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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沦陷》作者: 想吃炸鸡

文案：
程恕要和富家千金订婚的消息传的满城风雨
身为枕边人的沈星眠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回想起在一起的五年
沈星眠发现自己爱的真卑微
分手前：
“想见我？等我档期吧。”
“领证？想都别想，还画结婚证，你幼不幼稚！”
“不许在公开场合提我，不准让人知道我和你有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是要继承家业的，不和女人结婚，难道和你？”
“这破东西你还喜欢，别人不要的随手送你而已。”
“少给我唧唧歪歪，受不了就滚，不差你一个。”
——————两极反转——————
分手后：
“沈星眠，我没地方去了，能收留我一下吗？”
“你不要和别人领证，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饭我做，衣服我洗，全世界只爱你一个，求求你原谅我！”
“沈老师，我画的这么好，真的不奖励我一朵小花花吗？”
“沈星眠，请你嫁给我！”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HE，请放心食用。

1.糟糕的生日
　　室外连绵的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气息，黑云像压在头顶，压的人喘不过气。
　　沈星眠翻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提醒，他不死心地又点开了程恕的聊天框，对话框的时间显示，程恕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半个月前。
　　失望地关上手机，屏幕却突然一亮，蹦了条消息提醒。
　　沈星眠连忙点开消息，眼神却瞬间失望，聊天软件发来的系统消息，祝他生日快乐。
　　“小伙子，鱼你还要不要了？”
　　“哦，要。”沈星眠回过神，拿手机扫码付了钱，然后拎着鱼离开了摊位。
　　“喂，小伙子，你刚才给过钱了——”
　　摊主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声，也没叫住魂不守舍的沈星眠，等追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撑伞走到街上，灰蒙蒙的天空像在影射他的心情，生日已经过了一大半，程恕还没有任何反应，多半是又忘了。
　　一辆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车轮卷起的黑水没有半点浪费地溅了沈星眠一身，紧接着就扬长而去，徒留沈星眠在原地跳脚。
　　这真是最糟糕的一个生日了！
　　狼狈地回了家，沈星眠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家居服出来，到厨房开始忙活晚饭。
　　沈星眠做了一大桌子菜，毕竟过生日，仪式感还是要有一些的，何况他想通了，程恕忘了不要紧，自己主动约他不就完了。
　　但其实沈星眠也没多大把握能打通程恕的电话，毕竟两个人不见面的日子，程恕从来都是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忐忑地拨通了程恕的手机，那头响了很久的铃声也没有人接，沈星眠失落的准备挂断，电话突然被接了起来。
　　“有事？”程恕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些不耐烦。
　　“那、那个，今天我生日，我做了好多菜，你过来吃饭吗？”冷不丁打通电话，沈星眠还有点紧张。
　　程恕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等着吧，我一会到。”
　　白天的坏情绪顿时一扫而光，沈星眠欢天喜地的添了副碗筷，捧着脸美滋滋地看着桌上的那条鱼，本来他想水煮，但程恕不吃辣，他就临时做成了红烧，现在看来半点不亏。
　　没等太久，门口就响了门铃声，沈星眠飞快地跑到门口开了门，程恕高大的身形就立在了视线里。
　　“来的好快，没有堵车吗？”
　　“刚好在附近办事。”程恕身上夹了些潮湿的雨气，他伸手捋了下垂下的发丝，把一个盒子扔给了沈星眠，“送你。”
　　沈星眠连忙接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程恕来的这么匆忙，应该没时间给他买礼物，所以说礼物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的，看来程恕没有忘记他的生日。
　　“所以你是不打算让我进去是吗？”程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沈星眠这才赶紧从门口挪开，把程恕让进了屋，捧着礼物笑了笑：“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还没拆开就喜欢？”
　　“你送的我都喜欢。”沈星眠嘿嘿笑着，低头拆了礼盒，里面是一块腕表。
　　沈星眠一向对牌子不太敏感，但他虽然不懂牌子，可以程恕的手笔，就算他再不识货，也知道手里这块表起码要几十万。
　　“这太贵重了吧？”沈星眠顿时不敢收了。
　　“一块表而已，戴着玩吧。”
　　程恕绕过他，径直洗了手坐到了饭桌前。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沈星眠只能在心里感慨一下程恕的财大气粗，也跟着坐了下来，依言戴上了腕表。
　　表链长了一截，戴着不太合适。
　　程恕买东西向来只买限量定制款，照理来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程恕的脸色不太好看，沈星眠见状连忙找补了一句：“可能是我最近瘦了...”
　　“嗯。”程恕见他主动缓解尴尬，就顺着应了一声，伸手夹了块鱼给他，“多吃点，再瘦就硌手了。”
　　沈星眠脸上蓦地窜起一丝绯红，他脸皮薄，只要程恕说类似的话，他就会想到两人亲密的画面，不自觉就会脸红，五年了一直改不掉这毛病。
　　吃完饭，程恕就躺到沙发上打起了游戏，沈星眠独自洗了碗，回到客厅的时候听程恕骂了句脏话。
　　沈星眠猜程恕多半是游戏打输了，就没有多嘴，把洗好的水果放到了茶几上，坐到了地上看程恕打游戏，伸手喂了他一颗葡萄。
　　程恕连输了三四把，心态彻底崩盘了，索性丢开手机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道了句：“好酸。”
　　沈星眠正准备再喂他葡萄的手顿了一下，转手把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冰冰凉凉的，很甜。
　　知道他就是心情不好，沈星眠没和他争，起身也坐到了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程恕的眉心，“不玩了吗？”
　　程恕一把捉开他的手，翻身压着他贴到了沙发上，贴近沈星眠的耳朵，咬了咬他的耳垂，低声在他耳边呢喃：“游戏没你好玩，葡萄也没你甜。”
　　沈星眠顿时涨红了脸，绯色蔓延至细白的脖颈，程恕微微低头，在他肩窝留了个吻痕。
　　伸手探进沈星眠的衣服，程恕摩挲着沈星眠单薄的肚皮，忍不住嫌弃道：“浑身一点肉都没有，摸着都没手感。”
　　“可吃胖了就不好看了...”
　　“你就不会练个肌肉线条出来？反正你又不用上班，空闲时间一大把吧。”
　　“好吧，改天我办张健身卡。”沈星眠有些纠结地妥协。
　　沈星眠不太喜欢社交，也因为这他几乎没什么朋友。毕了业沈星眠就宅在家里当起了自由供稿人，为的就是减少人际交往，让他去健身房面对那么多人，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行了，不勉强你。”
　　程恕掐着沈星眠的腰，低头缓慢又霸道地含住沈星眠的唇，深深吻了起来。
　　好半天程恕才意犹未尽地从沈星眠唇上移开，他舔了舔嘴唇，“比起葡萄，还是你比较对胃口。”
　　沈星眠被吻得气息不匀，眼神迷离，伸手缓缓勾上了程恕的脖子。
　　“那，我就开动了。”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不要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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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咱们领证吧
　　缠绵过后，两个人都热出了一身薄汗，程恕满意地在沈星眠身上趴了会，呼吸吹在沈星眠胸口，酥酥麻麻的有些撩人。
　　沈星眠深深喘着气，程恕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就在眼前，沈星眠光是这样看着他都会心跳加快。
　　“心跳怎么这么快？”程恕听着沈星眠密的像鼓点一样的心跳声，忍不住问道。
　　“剧、剧烈运动后当然会这样...”沈星眠磕磕巴巴地解释，心跳更快了。
　　程恕被他紧张的模样给逗笑了，从他身上起来，拉了他一把，“浑身是汗，走，洗澡去。”
　　“你先去吧，我再缓一会，腿软。”
　　看他瘫软如泥的样子，程恕也没有强求，先行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沈星眠还是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姿势都没变过。
　　“晚上我住这，你确定不洗澡吗？”程恕皱了皱眉。
　　“洗，这就去洗。”沈星眠连忙应着，四肢无力地攀着沙发背爬起来，光着脚就跑进了浴室。
　　上次程恕在这留宿还是半个月前，这半个月沈星眠就只能从程恕助理寄过来的时尚杂志上看到程恕的身影，工作之余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程恕是个模特，因为外形出众，近期有进军演艺圈的打算，经常忙得不见人影，多长时间都没他的消息，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总得珍惜。
　　最开始为了能多看到程恕的消息，沈星眠还特意注册了账号混进了程恕的粉丝群，时刻关注着程恕的动态。
　　群里不少叫程恕“老公”的，沈星眠也不生气，毕竟真实拥有程恕的人只有他而已，那些女生想过过嘴瘾，就由她们去吧。
　　有一次程恕和一个女艺人闹了绯闻，粉丝群炸了锅，粉丝纷纷表示肯定是女方炒作，到处给程恕澄清恋情。
　　沈星眠自然是相信程恕的，也明白娱乐圈一些炒作的手段，所以就和粉丝们一起在各大平台下发澄清贴，只不过他的澄清贴却挨了自家人的骂。
　　沈星眠认认真真地在每条程恕恋情绯闻下发评论澄清，说程恕的恋情不可能是真的，程恕明明喜欢男人，怎么会和女艺人有恋情。
　　话倒是没错，毕竟他就是程恕男朋友。
　　只是这评论一发，程恕的黑粉们纷纷点赞，程恕的真爱粉们纷纷过来骂他披皮黑，造谣诽谤程恕的性取向，话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沈星眠被骂怕了，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群起而攻之，这种打击下沈星眠连忙删掉了全部的评论，自闭了很久不敢再点开那个软件。
　　这事带来的影响并没有因为他删掉评论而结束，程恕的黑粉们拿着截图仍旧兴风作浪，逼得程恕的公关团队不得不出面辟谣，还澄清了恋情绯闻，宣称公司将保留追究造谣者的法律权利。
　　沈星眠也接到了程恕的电话，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警告沈星眠不准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关于自己的消息，另外通知沈星眠自己的公关团队将接手他的账号，公开发表道歉说明。
　　经历了这一次的风波，沈星眠彻底怕了网上冲浪，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几乎不再关注任何网络热点，所以程恕不来找他，他就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
　　因为走神太厉害，沈星眠完全没注意自己脚下绊上了东西，“咕咚”摔了一跤。
　　“怎么了？”程恕闻声过来，打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沈星眠狼狈地趴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额头，嘴里不停“嘶”着气。
　　“没事...摔了一下。”沈星眠艰难地站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洗澡还能摔倒。”
　　程恕黑着脸训他，但还是扶着他到了客厅，取了医药箱过来给他擦了药。他下手重，沈星眠疼的龇牙咧嘴，心里却格外开心。
　　虽然程恕平时嘴上不饶人，但在沈星眠眼里，他这也就是脾气差了点，其他方面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严格来说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阿恕，咱们领证吧？”沈星眠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把程恕问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程恕只愣了一下，马上就冷着脸拒绝了，“不行。”
　　沈星眠脸上的笑容顿时褪去，他没继续开口，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绝了。算上这回程恕已经拒绝了他三回，虽然原因他没说，但是沈星眠也猜得到。
　　程恕的人生规划就是三十岁之前逐梦演艺圈，三十岁之后回家继承百亿家产。现在他二十六岁，正是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尤其跨界在即，是容不得一丝负面消息的。
　　尤其是婚恋这类血洗女友粉的操作，程恕但凡有脑子就不会这么干。
　　“嗯，知道了。”
　　可能是觉察到了沈星眠的失落，程恕有些不耐烦地丢了手里的药棉，“现在这样哪不好吗？”
　　沈星眠摇了摇头，沉默下来。
　　和程恕这样耀眼的人谈了五年的恋爱，沈星眠哪怕躺在他怀里，也依旧患得患失。他如同他的名字，像一颗沉睡的星星，在程恕炽热耀眼如太阳的光芒下，显得那样黯淡无光。
　　也许是想到了之前的绯闻风波，程恕似提醒又似警告地说道：“沈星眠，我没那么多耐心哄你，现在是我的转型关键期，你最好给我安静如鸡，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
　　沈星眠点了点头，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脸色有些苍白。
　　感觉自己语气可能重了，程恕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这两天刚好有空，我就在你这多呆两天，省得你老想些有的没的。”
　　“嗯。”沈星眠依旧点头，往嘴里塞了个葡萄，觉得这葡萄真酸，还涩。不过他也拎得清，既然他想和程恕长长久久，就不能老是在这种事情上拖他的后腿。
　　想到这，沈星眠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表情舒展了的沈星眠，程恕还算满意，毕竟他能和沈星眠在一起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自愈能力强，不用他花心思哄。
　　另外不同于常人的是，沈星眠单纯、没心眼，不会去算计他。对他也没有任何过分要求，甚至到了听之任之的地步，作为情人是很称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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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也不能打扰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会电视，中途沈星眠接了个电话，低声在阳台和对方聊了很久才回来。程恕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不满。
　　沈星眠从阳台回来就直奔了厨房，“我有点饿了，想煮个面，你要吃吗？”
　　“刚才在和谁打电话？”程恕冷着脸问道。
　　“编辑啊，前两天约了个稿，刚才聊了下细节。”沈星眠抬眼看他一眼，发现他好像有点生气，不由乐了一下：“这也吃醋吗？”
　　“谁会吃你的醋。”程恕不屑地白他一眼，“你这个编辑还真够敬业的，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和你谈工作，是没有夜生活吗？”
　　“别乱讲，人家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不干点该干的事，倒是挺会给别人添堵的，他不过夜生活，你还不过吗？”
　　听的出程恕就是嫌二人世界被打扰了，于是沈星眠笑着应道：“好好好，下次谁也不能打扰咱们两个。所以你要不要吃？”
　　折腾一晚上，程恕的胃也差不多空了，便“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嘴炮输出。
　　沈星眠煮了两碗长寿面，一份碗里有荷包蛋，一份是煮毁了的蛋花。沈星眠叫了程恕过来吃面，把有荷包蛋的那碗端到了他面前。
　　看着沈星眠面前那碗面目全非的长寿面，程恕难得有了良心，把两碗面调了过来，嘴上还不让人舒服：“又不是我过生日，给我煮什么荷包蛋。”
　　沈星眠没有推拒，看着程恕那副略有些傲娇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弯了弯嘴角，夹了面条美滋滋地往嘴里送。
　　“那个，生日快乐。”
　　相处了一晚上，程恕都没有说这句话，沈星眠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程恕居然开了尊口。
　　沈星眠着实意外了一下，咧开嘴角刚准备说声“谢谢”，程恕就打破了气氛：“都二十六了，再不保养就要老得没眼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星眠的笑容僵在脸上，望着程恕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就更觉得自惭形秽，自己哪里都和他不般配。
　　程恕身高腿长，个子有一米八七，本身是个中英混血儿，五官立体深邃，英俊又富有侵略性，像最杰出的雕刻家倾尽毕生心血才能完成的杰作。程恕还遗传了母亲莎莉的灰色瞳仁，给凌厉的五官平添了一抹郁色。
　　哪怕随意的一眼对视，也能勾走人的魂。
　　而自己，虽说模样还算周正，但比起程恕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美貌，就显得太普通了。
　　“那，明天我就买面膜。”顿了许久，沈星眠才回过神。
　　“买贵的，别舍不得钱。”
　　吃过面，两个人又好一通折腾，都累的气喘吁吁，清理过后就互相抱着睡了过去。
　　等程恕睡熟了，沈星眠蹑手蹑脚地从他怀里挪了出去，抱着电脑赤脚走到了客厅。
　　晚上编辑那通电话不是和他沟通细节的，而是给他下最后通牒的，明天上班之前如果见不到终稿，就要来他家里监工。
　　换做平时沈星眠倒是不怕，毕竟已经被亲自监工很多回，早已经习惯了。可既然这两天程恕要在这陪他，那是万万不可让外人来的。
　　怕影响了程恕睡觉，沈星眠只开了一个小灯，坐在地上强忍睡意调整着画稿，不住地打着哈欠，修修改改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天亮。
　　勉勉强强赶在编辑上班前发了稿子，沈星眠困得再也睁不开眼，抱着电脑打起了瞌睡。
　　一大早就被一阵铃声吵醒，浓重的起床气使程恕异常暴躁，他起身翻了一圈，没有找到声源，甚至没有看到沈星眠。
　　循着声音下床走到客厅，程恕看到睡在客厅的沈星眠和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忍不住吼了一声：“你是聋子吗？”
　　沈星眠被吼的一个激灵，迷糊中听见手机的声音连忙接了起来，声音还带着浓厚的困意：“喂，哪位...”
　　“哪位？睡糊涂了？你说我哪位！我说你改的那是什么东西啊？让你换底色你怎么把人物的颜色也换了？还有那个眼睛，怎么还是...”
　　电话那头周扬的训话像连珠炮一样吼过来，直把沈星眠骂的清醒过来，沈星眠连忙坐了起来，听完周扬的数落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重改...”
　　手里的手机突然被夺了过去，程恕不客气地说道：“他现在不方便，少打电话过来。”
　　说完，就不由分说挂了电话，甚至给沈星眠关了机。
　　“喂，阿恕，那是我的工作啊...”沈星眠见状赶紧起身过来，却因为起的太猛直接摔到了地上。
　　“非要当什么自由供稿人，我养不起你吗？一大早就在这吵吵吵，烦不烦？”
　　沈星眠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听着程恕发脾气，却不敢吭声。他知道程恕起床气大，而且自己确实吵了他休息，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怂，压根不敢回嘴。
　　本来程恕搞砸了他的工作，应该生气的是他，可程恕这么一发火，沈星眠反倒像理亏似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抱住程恕的胳膊，开始哄起了对方。
　　“对不起，以后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保证谁的电话也不接，与你无关的事都不做，好不好？别生气了。”
　　“沈星眠，你最好记得你现在说的话。老子现在转型期，一堆破事等着我处理，就这样我还抽出时间来陪你，你倒忙起来了？就你画的那个破稿子能值几个钱？你就是手画废了也比不过老子随便拍两张杂志，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有什么可忙的？”
　　沈星眠一声没敢吭，他不会吵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唯唯诺诺听着程恕发脾气，等他这边停了，才敢凑过去再低声下气地和程恕认错求和。
　　好不容易哄好了程恕，沈星眠又是做饭又是切水果的献殷勤，可算换来了程恕的一点好脸色。趁着程恕不注意，沈星眠偷偷开了手机发消息和周扬道了歉，说明了原委，就又赶紧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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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想努力也别走弯路
　　接下来的这两天，沈星眠再也没敢给手机开过机，程恕也因为这样心情不错，给了他两天笑脸。
　　送走了程恕，沈星眠赶紧开了手机给编辑周扬打电话，周扬接通就是噼里啪啦一顿骂，沈星眠被骂的狗血淋头，一声也不敢吭，末了弱弱问了一句：“我请你吃个饭当赔礼行吗...”
　　“时间你定，地方我选，钱给我备足了！”
　　“一定一定。”
　　周扬还愿意答应他出来吃饭，就说明还是想要原谅他的，沈星眠放心不少，稍稍松了口气。
　　周扬是他为数不多能够正常接触的人，刚认识的时候也不大习惯，但架不住周扬是自来熟，仗着是自己的编辑又住得近，经常来他这刷存在感，一来二去竟然也就不排斥了。
　　没一会周扬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里面是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看来真打算狠狠宰他一顿。
　　沈星眠笑笑，打电话预约了位置，把时间发给了周扬。
　　离约定时间还早，沈星眠就先睡了一觉。这两天程恕和他白天晚上的折腾，加上之前通宵一宿，弄得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现在程恕走了，困意就挡也挡不住了。
　　这一觉沈星眠直接睡到了十点多，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预约的时间，他连忙打电话给周扬，周扬没好气地告诉他预约取消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两天睡得太少了...就想小睡一会的，没想到睡过头了...”
　　听他在电话里这么诚恳的忏悔，周扬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他本来也没生沈星眠的气，他选那家餐厅就是因为贵，也不是因为想吃。既然自己都消气了，也没必要让沈星眠再破费。
　　“现在穿衣服滚出来，我在你楼下，陪我撸串去。”
　　“好，我、我马上就下去。”
　　手忙脚乱地换了衣服，沈星眠拿上手机刚开门，就看到电梯正好停到自己这层，连忙关上门跑了过去。
　　电梯刚开门，周扬来回踱步的样子就映入视线，沈星眠快跑两步到了周扬身后，万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久等了。”
　　“啧，你这人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光会道歉。”周扬照着他肩膀拍了一巴掌，“都被你放了两天鸽子，我还差那么一会儿吗？”
　　沈星眠尴尬地笑笑，模样比哭好看不了多少，“对不起啊...”
　　“又来了，你要是就会这一句就闭嘴吧。”周扬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满的嫌弃。
　　沈星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就听话的闭了嘴，跟在周扬身后闷头走路。
　　“真就闭嘴了是吧？”周扬冷不丁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沈星眠更尴尬了。
　　说话间周扬已经带着他走到了大排档门口，店面很简陋，但是生意很红火。
　　拉着沈星眠在门口找了个空位置，周扬熟练地摸过菜单和油性笔，对着菜单挨个问沈星眠要不要点。
　　“你常来吗？”沈星眠趁他点菜的工夫默默抽了纸，细致地擦了油腻腻的桌子。
　　“是啊，毕竟我也只吃得起这种亲民小店。”周扬执笔戳着下巴，“烤翅吃不吃？”
　　“吃，我要一份。”沈星眠连连点头，顿时眼睛发亮，“我要变态辣，多刷辣油。”
　　“嚯，小心一会哭着要冰牛奶。”周扬挖苦着他，自己也跟着点了一份，补了酒水之后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就把啤酒送了上来，沈星眠看着面前一排的酒瓶不由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点了这么多啊？能喝完吗？”
　　“不还有你吗？”周杨满不在意道。
　　“可我不会喝酒啊...”沈星眠有些为难。
　　“练。”
　　周扬只撂下这一个字，就拿过杯子给沈星眠倒了一杯酒，递到了沈星眠面前。
　　沈星眠欲言又止，但也不好拒绝，就咽了嘴边的话，接过了周扬递来的酒杯。
　　“那天抢电话的是谁啊？你不是独居吗，一大早上谁在你家？”桌上正好有盘花生米，周扬边吃着花生边八卦地问。
　　沈星眠脸一红，抿着唇低了头，含糊地回了一声：“朋友。”
　　“啧啧，瞧瞧你这模样，就差把猫腻写在脸上了。”周扬脸上浮出一丝坏笑，凑到沈星眠耳边使坏般说道：“男朋友吧？”
　　这下，沈星眠耳根也红了。
　　“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挺正常的事么？”周扬大咧咧地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边剥着花生边说：“你脸皮也太薄了，我还什么也没说呢，你就这个样子，一会我再问点什么，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不会觉得奇怪吗？”沈星眠紧张地抓紧了衣摆，试探着问着周扬，眼神都不敢正视对方。
　　“身边好几对都领证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周扬往嘴里丢着花生米，“你才奇怪吧？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提到领证，沈星眠眼神黯了下。
　　“他...他身份不太方便，不能公开。”
　　服务员正好开始送菜品，沈星眠局促地止了声，慌乱之下灌了一口酒。
　　浓烈的酒水呛得沈星眠咳了两声，刚缓和一下，对面周扬的话却让他咳得更狠了。
　　“你不会...是第三者吧？他有家室？该不会是个秃顶富豪吧？小同志，不想努力了也别走歪路啊？”
　　沈星眠憋的脸都快紫了，连连摆手，过了好半天才缓回来，“不，不是！”
　　“那干嘛藏着掖着的？”
　　“他...他是公众人物，现在上升期，不能恋爱。”沈星眠斟酌着措辞，生怕多泄露出一丝关于程恕的事情。
　　上一次的网络风波吓破了他的胆，程恕似乎很排斥外界知道他的性向，所以他不能说的太具体，起码不能让人联想到程恕身上。何况他从没对外谈过关于程恕的事情，这是第一次在人前提起这些，他更得谨慎些。
　　也不是不信任周扬，只是人多嘴杂，他也不能再给程恕添麻烦，程恕很累也很努力，自己不能和他一同发光，但起码不能拖累他。
　　【作者有话说】：今天给炸鸡投喂票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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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实力一杯倒
　　“哦，明星，那确实不方便。”还好周扬属于那种善解人意的，也就没再追问，反而是打趣似的抱怨：“怪不得脾气那么大。”
　　沈星眠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他、他就是有起床气...”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了，一句都不让说，还护上短了。”周扬满是嫌弃地吐槽着，指着那份变态辣鸡翅说道：“呐呐呐，你点的，还多刷辣油，吃，看你哭不哭。”
　　“怎么有两份？”沈星眠说着，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
　　“我不能吃吗？”周扬白他一眼。
　　“你吃辣吗？”沈星眠愣了下，之前留过周扬吃饭，当时记得他好像不吃辣。
　　“我这叫挑战自我，你别废话，快吃。”
　　在周扬关注的目光下，沈星眠吃的也不太踏实，但一下午没吃东西，鸡肉刚进嘴，味蕾就一下活跃起来，沈星眠满足地吃着东西，样子看起来极为享受。
　　周扬一直盯着他，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说这鸡翅恐怕就是名字唬人，于是自己也放心地拿过来啃了一口。入口麻麻的，隔了一秒不到嘴里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周扬顿时红了脸，嘴里不停叫着：“水水水...”
　　沈星眠连忙给他拿了水过来，可灌了半天仍不见好，无奈之下沈星眠只能给他到超市买了瓶冰牛奶。
　　牛奶进嘴，周扬缓了好一会才活过来，连忙把剩下的另一个翅中夹到了沈星眠盘子里，“给你给你，都给你。”
　　“牛奶够吗？要不我再给你买一瓶...”
　　一想到点菜的时候他还劝沈星眠别哭着要冰牛奶，结果现在变成自己在这丢人现眼，周扬就觉得相当没面子。
　　周扬咳了一声，摆手掩饰着尴尬，“我还得留着肚子吃东西呢，告诉你啊，这顿你请，可别想赖账。”
　　“一定一定。对了，前两天的事真对不起，我该做的没做好，还两天没联系你，给你添不少麻烦吧...”沈星眠真诚道歉，觉得光说不够有诚意，就端起酒来和周扬碰了个杯，“我、我先干为敬。”
　　“哟，够有魄力的啊。”周扬跟他碰了一杯，听他提起这茬也不免继续抱怨，“你还说呢，我那天忙死了，一边弄手里的活还得一边给你改稿子，你那稿费得分我一半。”
　　“好，分你一半。”沈星眠笑着答应。
　　“你是真不缺钱啊，哦对，你男朋友有钱。”周扬又灌了杯酒，撇嘴道：“真酸，我也不想努力了，干脆也给我一个这样的男朋友算了。”
　　“别说傻话了，那你女朋友怎么办？”沈星眠觉得酒劲上来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他啃着鸡翅，嘟囔道：“其实我不用他养我，我不花他的钱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呢。”周扬撸着串，煞有其事地思考道：“还是女朋友好，身娇体柔，肤白貌美...”
　　“我、我男朋友也...肤白貌美...嗝，他、他是混血儿，长得特别好看，家、家境还好...我...我一点也配不上他...”沈星眠边说边打着酒嗝，脸上慢慢浮现了红晕。
　　“卧槽，你不是一杯就喝多了吧？”周扬连忙晃晃他，却见他双眼迷离，噘着嘴直往下倒。
　　眼看着他一杯倒，周扬当场傻眼，只能叫来服务员结账，就扶着他打算送他回家。
　　醉的迷迷糊糊的沈星眠一路上都在说程恕，夸他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好，有能力有自信，就像太阳一样明耀动人，他追了好多年，却一直也追不上，只能仰望他。
　　周扬忍住想堵住他嘴的冲动，把他拖回了自己家门口，在门口拍了拍沈星眠的脸，问道：“钥匙呢？”
　　“口袋里...”沈星眠说着，还特意顶了顶左胯。
　　周扬一脸嫌弃地摸了下口袋，空的，就又问他：“没有啊？”
　　“那...那是这边...”沈星眠又迷迷糊糊地顶了顶右胯。
　　周扬又翻了一遍，只有他的手机。再仔细看一眼他全身，一共就这么两个口袋，都没有钥匙，那应该只说明一个问题：“我说，你不是没带钥匙吧？”
　　沈星眠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疑惑地在身上摸了半天，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扬，却依旧醉眼朦胧：“还、还真没有...”
　　“那你怎么办啊？”周扬颇为为难地说：“我和女朋友住一起，把你带回去也不方便...”
　　“给...给阿恕打电话。”说完，沈星眠又软趴趴地倒在了周扬身上。
　　“真是麻烦...”周扬一手拎着他的领子，一手摸了他的手机出来，拿手机拍了拍他的脸，动作极其粗鲁：“把眼睛睁开。”
　　沈星眠迷茫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手机屏幕“咔哒”一声切进了主页面。
　　“都醉成这个鬼样子居然还能解锁。”周扬吐槽着，点开了沈星眠的通讯录，第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阿恕”，后面还有个肉麻的心形图案做后缀。
　　“卧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
　　忍着恶寒，周扬提着沈星眠给程恕拨了电话，通了很久之后才有人接起来，对方声线懒懒的却带着怒气，似乎是在休息，看来沈星眠不是护短，这人就是有起床气。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你不睡老子还不睡吗？！”电话那头是程恕的怒喝。
　　“那个...你好，请问是阿恕吗？”周扬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谁？沈星眠人呢？”
　　程恕一下子清醒了，又确认了下号码，电话确实是沈星眠的手机打来的，但是声音却是另一个男人的。这么晚了，沈星眠居然背着他在和别的男人鬼混？
　　“我是他朋友，他喝多了，嗯...还没带钥匙，他叫我打给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周扬斟酌着措辞，对方有点凶，他不撇清关系估计会出大事。
　　“我半小时内到，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一点。”程恕恶狠狠地警告着，立刻起身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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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酒后误事
　　不到半个小时程恕就开车到了沈星眠家楼下，电梯门刚开，程恕就看到沈星眠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一个男人身上，面颊绯红，嘴角带笑。
　　程恕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他大步跨出电梯走到两人背后，一把揪住了趴在周扬身上的沈星眠，冷冰冰道：“辛苦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周扬正犯困，根本没察觉程恕的靠近，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吓了一个激灵，回头茫然地打量了眼程恕，心里不由惊叹了一下：不愧是明星。
　　程恕一米八七的个子，身高腿长，身为混血儿五官十分出众，这优越的外形条件能看得上沈星眠，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星眠是巨富。
　　“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看着程恕那要杀人似的眼神，周扬识趣地打了招呼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送个祝福：“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周扬就赶紧跑了，心里不由为沈星眠默哀了三秒钟。程恕那样子着实可怕，看来今晚沈星眠有苦头吃了。
　　“阿恕...”沈星眠呢喃着伸出胳膊圈住程恕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蹭/了/蹭，蹭的程恕心猿意马。
　　提着烂醉如泥的沈星眠进门，程恕黑着脸帮他脱了鞋，大步上前将人丢到了沙发上，刚要转身去倒水，就被沈星眠一把拽住。
　　沈星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把程恕拉到了自己面前坐下，跪起来伸手捧住了程恕的脸，噘着嘴往程恕脸上亲了一口。
　　“阿恕，你真好看。”
　　沈星眠痴痴的笑着，捧着程恕的脸又亲了亲另一边。程恕怔了下神，随即搂着沈星眠的头，低头狠狠吻住了沈星眠。
　　程恕的吻和他的长相一样富有侵略性，他蛮横地撬开沈星眠的牙关，舌尖灵活地在沈星眠口腔里翻卷，吻得沈星眠含糊地“呜呜”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程恕意犹未尽地放开他，伸手缓缓抚上了沈星眠的脸，他很少认真看他，这样仔细地注视，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把醉倒的沈星眠抱到床上，程恕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回来的时候看到沈星眠正在扯自己的衣服。
　　屋里没开空调，沈星眠热得浑身都是汗，黏答答的感觉让他睡的十分不舒服，迷糊中只知道一个劲往下扯衣服，领口大喇喇地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程恕呼吸一滞，以往的沈星眠沉闷古板，毫无情调可言，如今喝了酒，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却是难以抵挡的诱人。
　　伸手止住沈星眠撕扯衣服的动作，程恕呼吸渐重，他脱下沈星眠的衣服，低头再次吻上了沈星眠如樱桃般红润的唇。
　　程恕全心投入地吻着沈星眠，背后忽然缠上一双滚烫的胳膊，沈星眠主动回吻着他，身体滚烫，烫断了程恕脑海中最后一根弦。
　　沈星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和别人打了一架，浑身散了架一样痛，腰已经没了知觉。他有些头痛，惺忪着翻了个身，直直地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沈星眠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昨晚他没出息地在周扬面前一杯倒了不说，还腻腻歪歪地叫周扬给程恕打了电话，结合现在身体上的不适，沈星眠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和程恕发生了什么。
　　程恕被他撞了这一下，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头，伸出胳膊压住了躺在身侧的沈星眠。
　　沈星眠贴着他的胸口，听着程恕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是觉得恍惚，记忆一下被拉回了五年前。
　　五年前他大三，在社团混了三年仍没什么地位，还被安排去设计社团招新海报。所幸是他擅长的领域，而且也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总的来说他还是很愿意做的。
　　尤其是负责最终审核的是程恕，光是想到这点，沈星眠就觉得动力十足。熬了两个通宵，沈星眠花了好大心血才勉强交上一版自己还算满意的画稿，没想到这边刚递上去，那边程恕就主动找到了他。
　　程恕邀请他去杂志社画时装特辑的手绘，眉飞色舞地夸赞着沈星眠的绘画能力。和平时看起来高冷不亲近人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和煦地笑着，眼里毫不掩饰对沈星眠的欣赏和肯定，让沈星眠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发光。
　　沈星眠很顺利地通过了杂志社的考核，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程恕的光。无论如何，沈星眠都想要对程恕表达下感谢，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最俗套的办法，请他吃饭。
　　程恕还有工作，他就在杂志社门口等，想等程恕出来第一时间表达感谢。沈星眠差不多站到快天黑，程恕才和几个人有说有笑着走出来，看到傻站着的沈星眠还有点意外。
　　“怎么还没走？”程恕主动过来打招呼。
　　“在...在等你...”沈星眠磕磕绊绊地开口。
　　程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回头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又走回来，揽着他的肩膀说：“祝贺沈同学成功过稿，得好好庆祝一下。”
　　“那个，今天...今天谢谢你，没有你的话...”
　　“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的实力。”程恕搂着他，笑容温柔又自豪，“不愧是沈同学，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程恕靠的很近，温暖的呼吸扑在沈星眠耳根，显得极致暧昧，沈星眠脸上窜起红晕，心跳也猛然加快。
　　“沈同学，你脸红了。”
　　沈星眠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分辨不清楚程恕的语气究竟是调侃还是挑逗，不敢自作多情，慌乱地挡住脸否认道：“天、天太热了...”
　　程恕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靠在他身上笑的停不下来，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的老友，可以这样的亲密无间。程恕身上那种疏离感也仿佛是他一直以来的错觉，好像程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触。
　　沈星眠主动请客吃饭，程恕没有拒绝，随和地跟着沈星眠吃了顿饭，席间沈星眠为了表达谢意，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给程恕敬了酒，结果饭局没开始就以他一杯倒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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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天之后的事情和现在差不多，也是稀里糊涂一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依偎在程恕胸口，浑身酸痛，被程恕紧紧抱在怀里。
　　他坚守了二十一年的处男之身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但对方既然是程恕，遗憾中却又有一点雀跃。不过他也没指望程恕对他负责，都是成年人，他没有要求程恕的立场。
　　但问题是他喝多了也不是自愿的啊！沈星眠越想越委屈，怎么都觉得自己是无辜被强迫的少男，忽然鼻子一酸，湿热的呼吸喷在程恕胸口，把程恕弄醒了。
　　“你哭什么呢？”
　　沈星眠吸了吸鼻子，抽气道：“我没哭，就是鼻子堵了。”
　　程恕低头捏了他的下巴，沈星眠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可表情却是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但他抿着唇，似乎拼命在忍着。
　　“你喜欢我吗？”程恕若有所思地问。
　　一想到今天过后可能就不会再和程恕有来往，沈星眠干脆破罐破摔地承认：“喜欢...”
　　“那我们就交往，我对你负责。”
　　程恕的话就像一束光，直射到沈星眠孤寂又幽暗的星空，直到现在，也让沈星眠只要一回想起来就觉得无比心安。
　　他喜欢程恕，远比程恕知道的要早很多。
　　两个人高中同校，也是同届。沈星眠初次见到程恕是在高一时的开学典礼上，彼时程恕代表新生发言，站在几千人面前讲话非但不怯场，还神采奕奕，光芒四射，表现甚至直接碾压高年级的学姐学长。
　　沈星眠在台下看呆了，那天天气很差，从早上就是阴天，但程恕讲话的时候，沈星眠却觉得有一束光自程恕身上绽开，直射进他极其不自信的心里。
　　程恕本就外形出众，开学典礼那一次惊艳亮相之后直接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就像银河系中的最耀眼的太阳，身边从不缺追随的小行星。
　　沈星眠也是崇拜他的小行星之一。但以他的个性，也就只敢默默关注，连往程恕身边凑一凑的勇气也没有。
　　高中那会的沈星眠头发留得很长，刘海直接遮住眼睛，平时走路连头也不敢抬，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离谱到连班主任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但沈星眠也不是就那么没用的。如果问沈星眠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是什么，那恐怕就是拼了老命和程恕上了同一所大学，报了同一个社团。
　　暗恋的第六个年头，终于等到这句交往，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星眠打量着程恕安静的睡颜，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两根食指戳着程恕的嘴角，向上撑出了个笑脸。
　　“好玩吗？”程恕眼也没睁，冷冷地问。
　　沈星眠瞬间缩回了手，“你、你醒了啊...”
　　程恕“嗯”了一声，睁开眼来翻身撑在他身上，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昨晚喝了多少？”
　　“一、一杯...”沈星眠小心瞥着程恕的脸色，看他还是紧紧盯着自己，又弱弱补了一句：“啤酒...”
　　“这么多年了，酒量还这么差。”程恕忍不住吐槽，语气中满是嫌弃。
　　沈星眠自己都没想明白，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起码应该有一点长进，哪想到还是一杯倒，毫无悬念。
　　“以后不准在外面喝酒，尤其是和别的男人。”程恕掐着沈星眠的脸，“听到了吗？”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沈星眠乖乖答应。
　　“那就好。”
　　程恕从他身上起来，摸了旁边的裤子，边穿边说：“我今天有工作，晚上就不陪你了。”
　　“那、那我去给你做早饭。”沈星眠也连忙穿衣服下床。
　　“不用了。”程恕按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我一会路上吃，你昨晚辛苦了，再多休息一会吧。”
　　沈星眠顿时脸上像烧了火，细白的脖颈也镀上一层绯色，程恕低头轻飘飘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愉悦地勾了下嘴角。
　　“你昨晚真热情，要不是有工作，真不想从你身上起来。”
　　“别、别说了...”沈星眠连忙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这也太羞耻了！
　　“对了，五周年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
　　沈星眠闻言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对于程恕还记得五周年纪念这事感到有些诧异，前几年他提前一周告诉程恕，程恕都记不住，这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念日不是在下个月吗？”
　　“也没几天了，想要什么，我提前准备。”
　　“没什么想要的。”沈星眠摇了摇头，“有你就够了。”
　　程恕赤着上半身走进浴室，挤着牙膏想了想，“那天好像正好有空，我早点过来陪你。”
　　沈星眠紧跟其后，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那我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等你一起吃饭。”
　　“别那么麻烦，到时候我订餐厅，想吃什么？”
　　脑子里已经浮现的菜单因为程恕这一句话烟消云散，沈星眠哑了一下，干笑两声：“我都可以，听你的吧。”
　　“那行，我就自己看着办了。”程恕叼着牙刷，往回赶着沈星眠，“你回去睡吧。”
　　沈星眠摇头，挤到程恕旁边也给自己挤了牙膏，“我和你一起洗漱。”
　　程恕没有说什么，任他贴着，换了只手拿牙刷，给沈星眠腾了地方出来。
　　沈星眠对着镜子看着身后的程恕，忍不住掂了掂脚，才勉强和程恕差不多高度，坚持了两秒就又掉了回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程恕见他一副丧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他的脑袋，吐了嘴里的水故意逗他：“以后多喝点牛奶，兴许还能再长点个。”
　　沈星眠扁扁嘴，含着牙膏含糊不清道：“都二十六了，提前个十年可能还有希望吧...”
　　“别说，十六七岁那会，你好像个子和我差不多。”程恕低头洗着脸，稍稍推了推沈星眠，“往旁边让一点。”
　　沈星眠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定定站了半晌，才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高中就对我有印象吗？”
　　“有啊，路上经常见到，不过嘛...”程恕起身擦着脸，扭头看到沈星眠惊讶的表情，“就是刘海太长，把这么好看的脸都给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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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陌生女人的来电
　　送走了程恕，沈星眠还是飘飘然的，沉浸在十年前就被程恕记住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沈星眠哼着歌打开电脑，忽然右下角弹出一个广告框，沈星眠下意识就点了关闭，模糊间好像看到一张的结婚证图片，上面还有三个大字：好消息！
　　“又不能领证，有什么好消息...”
　　沈星眠失落地叹口气，刚才程恕问他五周年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他差点就脱口说“结婚证”，但前两天刚被拒绝过，他也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没必要再说出来让程恕不高兴。
　　沈星眠对结婚证可谓是一种执念。不是一定要程恕对他如何负责，而是只有领了结婚证，沈星眠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七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沈星眠就辗转到了孤儿院，一直到成年之前都没有人领养。孤孤单单地生活了十几年，正常人的社交圈他只能在一旁看热闹，却怎么也融不进去，直到和程恕在一起，才慢慢有了一种归属感。
　　他属于程恕，他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散步，做平时所有普通夫妻可以做的事，其实已经和结婚没有两样了。
　　想到这，沈星眠忽然眼前一亮，连忙打开了绘画软件，开始在白板上绘起了结婚证。
　　既然不能去民政局领个真的，那自己画一个总行了吧，等程恕事业稳定了，时机成熟之后再去领一个真的也不迟。
　　沈星眠兴致勃勃地画了两张结婚证，持证人一个写的自己，一个写的程恕，合影的部分就画了两个人的漫画小头像，还像模像样的在上面画了一个红印章图案。
　　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沈星眠全然忘了吃饭的事，捧着电脑傻乐的工夫，肚子咕噜咕噜抗议似的响了起来。
　　身上还是酸痛无比，沈星眠没有心情做饭，就煮了方便面敷衍了事，吃完了面又回来看自己画的结婚证，完全舍不得关上。
　　卧室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沈星眠连忙去接，一看是周扬，“喂——”
　　“哇，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感觉到沈星眠还算有精神，周扬放心不少，问道：“你那明星男朋友走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沈星眠抠了抠脸颊，纠正道：“他也不算明星，你别这么叫他了。”
　　“行行行，那是你的阿恕，啧，备注后面还加颗心，没想到你这么肉麻啊沈星眠。”周扬表情夸张地吐槽着，沈星眠却一点看不见。
　　此时沈星眠的重点都在另一件事上，他愣了一下，然后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沈星眠？”
　　以往他和周扬相处，都是直接让周扬叫他的马甲名“眠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本名。
　　“你男朋友昨天说的啊，不过你有没有点创意，起个马甲就直接把真名调过来啊。”周扬不遗余力地吐槽。
　　“这不是好记吗...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了，杂志下个月要出一个条漫专栏，就画一些普通的搞笑短篇漫画，也可以是连载的长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可我没画过漫画...”沈星眠有些迟疑。
　　“这不下个月呢，你趁现在了解也不晚，我觉得你有天分，有兴趣的话你再随时找我。”
　　“好吧...对了，昨天那顿饭多少钱，我一会转给你，说好的我请客，结果我还喝多了...”
　　“饭钱你就别惦记了，也没多少。不过你这一杯倒的酒量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活这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挂了...下次再请你吃饭吧。”
　　沈星眠不由分说挂了电话，实在不能清醒着听周扬对他的吐槽，不然下次可能没脸见他。
　　沈星眠换了衣服出门，冰箱里的东西基本空了，是时候再添置一波了。
　　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沈星眠回了住处，外面的温度高得要把人融化了似的，沈星眠一回家就直接扎进了浴室。
　　冲了凉水澡出来，沈星眠打开空调，叼着冰棍儿坐到沙发上研究了一会漫画的绘制，看的似懂非懂，但觉得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也许自己适合。
　　沈星眠给周扬打了电话，表示自己想要试一试，过两天让周扬到家里来给他出出主意。
　　忙活完这一切，沈星眠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离晚饭时间还早，沈星眠就躺到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睡眼惺忪地拿过一旁的手机，沈星眠拿到眼前，却发现屏幕是黑的。沈星眠立刻清醒了，仔细听了听手机铃声，有点耳熟，好像是程恕的。
　　“不会是手机没拿吧...”
　　循着声音，沈星眠在卧室床头找到了程恕的手机，来电还没挂，也没有备注，沈星眠以为是程恕打来找手机的，便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喂，阿——”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甜腻腻的女声，对方撒娇似的嗔怪道：“怎么才接人家的电话啊，这么快就对我腻了吗？”
　　沈星眠懵住了，他又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一下，确实是程恕的手机，那现在这个女人...
　　“怎么不说话呀？新欢在旁边不成？”
　　女人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和程恕相当亲密，信息量也大的惊人，饶是他再迟钝也听得出这两个人关系应该不一般...
　　沈星眠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可程恕明明喜欢男人不是吗？怎么会和一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沈星眠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你、你是...”沈星眠几乎是颤抖着发问。
　　“你是谁啊？”听出声音不对，女人警惕的反问。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沈星眠不死心地追问。
　　“管得着么你，神经病。”女人见情况不对，低骂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沈星眠握着手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瘫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半天，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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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都主动过来找你了
　　这回备注是助理，沈星眠僵硬地接了电话，这回他没先开口，电话里传来了程恕的声音。
　　“喂，沈星眠吗？”
　　“嗯。”沈星眠低落地应了。
　　“在你这里就好，一会我叫人去你那取一下。”程恕那边似乎在忙，电话里很多杂音。
　　“我给你送去吧，别麻烦别人了。”
　　沈星眠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很想当面向程恕问清楚，那打电话的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程恕那边沉思了两秒，然后答应下来，“也好，一会地址发给你，你尽快过来。”
　　“好。”
　　挂了电话，沈星眠失魂落魄地到浴室洗了脸，刚换好衣服，正好程恕的地址也发了过来。
　　沈星眠没心情等地铁，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就缩在了车子后排，望着窗外的车流发呆。
　　正好赶上高峰期，沈星眠在路上堵了好半天，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Q.E杂志的楼下。
　　沈星眠拿了程恕的手机，想给程恕助理拨一个电话，但手机有密码。密码四位数，沈星眠先试了下程恕的生日，没打开，又抱着希望试了下自己的生日，毫不意外的密码错误。
　　连续试了几个程恕可能会设置的密码，却无一例外的错误，手机提示他二十五秒以后再试。
　　就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室外三十几度的高温，却让沈星眠从头凉到脚底。他忽然一丁点质问程恕的勇气都没了，此时此刻只想逃离。
　　低着头走进Q.E的大楼，沈星眠机械地将程恕的手机放到前台，说明了这是程恕的手机，拜托前台替他转交一下，就离开了Q.E。
　　来的时候满心想着找程恕对质，打车费花了几百块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泄气了，连坐地铁都觉得肉疼。
　　地铁里人挤人，沈星眠随着人潮被挤来挤去，鼻间全是腥咸的汗臭味，车厢内虽然吹着空调，但狭窄密闭的空间依旧令人烦闷。
　　“小伙子，是你手机在响吧？”
　　大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沈星眠愣了一下，回过了神，感觉身边的人都在看他。
　　沈星眠不知所措地站着，大妈又好心提醒，“手机。”
　　“哦哦。”沈星眠连忙摸了手机，是程恕打来的电话。
　　纠结再三，沈星眠还是按了接听，只是把手机贴在耳朵旁，一句话也没说。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程恕的声音不自觉也跟着拔高了许多，沈星眠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皱着眉的样子。
　　“在坐地铁，怎么了？”良久，沈星眠敛着眉，还是开了口。
　　“既然来了，怎么没亲自把手机给我？”
　　“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沈星眠情绪不高，一问一答地应着，语气平静无波，刚才找人对质的勇气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的手机你怎么能轻易交给别人，你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重要的信息吗？如果里面的东西泄露出去，你知道会有多大影响吗？做事之前你就不能用用脑子，是怕用了会贬值吗？”
　　闷热拥挤的车厢里，程恕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炸在耳边，沈星眠只觉得头昏脑涨，随着车厢的晃动而涌起一丝反胃感。
　　怕自己真的吐出来，沈星眠连忙捂着嘴挤向车门，在车刚停稳时就从刚打开一半的车门挤了出去，蹲在地上狠狠喘了两口气。
　　“哑巴了？我问你话呢。”
　　电话那头程恕依旧在质问，看来他应该是忙完了，不然应该不会这么有耐心和他耗着。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沈星眠扶着墙柱从地上起来，脸色很差，刚才说不舒服只是随口胡诌，现在看来自己好像被毒奶了。
　　“还想有下次，你是生怕我不出事吧？”
　　沈星眠第一次有了想发火的冲动，他握着手机站在地铁站里，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列车声，指骨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你的手机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程恕显然是愣住了，半天没有吭气，回过神来时语气变得十分不耐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信号不好，我挂了。”
　　不等程恕再说话，沈星眠就先行挂断了电话。失魂落魄地靠上墙柱，沈星眠蹲下身抱住膝盖，圈起头深呼吸了几次，直到身边又过了两趟地铁，才又重新起身。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沈星眠疲惫地洗了个澡，走出来到厨房晃了一圈，冷锅冷灶，没有半点吃的。
　　没有心情弄晚饭，沈星眠又折回房间，许是白天折腾的太累了，刚打开空调没一会，沈星眠就睡着了。
　　空调温度设的很低，沈星眠睡着睡着就被冻醒了，连打了两个冷颤，沈星眠迷糊中伸手去摸被子，好不容易摸到被角，却怎么也拽不动。
　　沈星眠皱着眉头又拽了两把，那被子就像粘在床上了一样，就是纹丝不动。
　　沈星眠恼了，开灯起身准备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灯刚亮起来他就愣住了。
　　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程恕整个人卷着被子睡的正香。
　　心里还是不舒服，沈星眠径直下床去睡了沙发，走之前还没忘了把空调开高一些。
　　浑浑噩噩睡到第二天早上，沈星眠听到房间那边传来一声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程恕带着怒意的声音：“沈星眠你什么意思？和我玩分居？”
　　听到他的声音，沈星眠才确定昨晚不是做梦，只是头痛欲裂，根本没力气回他。
　　身子很沉，沈星眠盖着毯子，却依旧冷的发抖，他模糊听着程恕在他房间里乱砸一通，脑袋里想的却是一会打扫起来恐怕很麻烦。
　　程恕在屋里砸够了，气冲冲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到客厅就看到沈星眠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心里那股火就更盛：“你哑巴了？在家不知道说话？我都主动过来找你了，你还给我拽起来了？”
　　沈星眠静静听着他骂人，耳朵里不时有些耳鸣，他张了张嘴，但喉咙干的像要裂开，想出声却只能模糊发出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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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见我等档期
　　程恕发了半天的火，沈星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程恕脸色更差了。
　　“装死是吧？行，沈星眠，你就和我在这僵着，我看谁能熬过谁！”
　　大门被“嘭”地一声摔上，屋里一下就安静下来，沈星眠昏沉着捂上额头，又再度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沈星眠听到有砸门的声音，似乎还听到了周扬焦急的声音。
　　沈星眠掀开毯子强撑着走到门口，刚按下门把手就腿一软直挺挺扑向门外，站在门口的周扬眼疾手快把他扶了起来，急道：“沈星眠，你没事吧？”
　　“没...”沈星眠气若游丝般呢喃。
　　一看这架势，周扬不敢耽搁，连忙背起沈星眠往医院赶，忙活好一阵才得以松口气。
　　所幸只是热伤风，并无大碍，沈星眠挂着点滴慢慢恢复了些体力，看着坐在一旁陪护的周扬，感激地牵了牵嘴角：“谢谢你啊。”
　　“嗐，人没事就行，谈什么谢不谢的。”周扬拧了瓶水递给沈星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喝点水润润。”
　　沈星眠接过水，却手抖洒了不少，周扬伸手扶住水瓶喂了他两口水，这才起身抽了面纸擦了沈星眠身上和被子上的水。
　　“我说，你病成这样怎么家里连个人都没有？我早上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实在不放心才去你家看看，幸亏去了，不然你指不定要凉在家里。”
　　沈星眠眼神一黯，没有吭声。
　　“行了，不说你了，你再睡会，这瓶药打完我送你回家。”看他没什么精神，周扬也不忍心再数落他，给他往上拽了拽被子。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沈星眠已经睡太久了，此时根本不困，索性主动找话和周扬聊天。
　　“周末还上班，你给我加工资啊。”周扬白他一眼，催促道：“快睡你的吧。”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吧。”
　　沈星眠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周扬捏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下，一针见血道：“为情所困？”
　　沈星眠噎了一下，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等你打完针，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现在你就好好躺着，闭目养神。”
　　周扬不由分说地直接将被子蒙过沈星眠头顶，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从医院出来，沈星眠饿得走路直打晃，周扬只好就近带他去了家餐馆，点了清淡的餐食，坐下等着听沈星眠诉说情苦。
　　可饭吃了一半，沈星眠都欲言又止，周扬实在看不过去了，“我说你行不行啊，一大男人吞吞吐吐的，又没让你出书，说话还不会吗？”
　　“我男朋友好像...好像有别的女人。”沈星眠犹豫着开口。
　　“卧槽？双...”周扬下意识脱口，又连忙闭嘴，转了话锋，“你发现什么了？”
　　“有个女人给他打电话，内容...挺暧昧的，听起来不像普通朋友。”沈星眠说完就后悔了，他不是那种会和别人分享心事的人，这次真是着魔了，“算了，当我没说，你别放在心上。”
　　“干嘛算了啊，你怀疑他劈腿，直接去问他不就完了？”周扬见多识广，对沈星眠为此困扰深表不解。
　　“我不敢问。”
　　“你怕个der，现在是他疑似劈腿，你是怕坐实了他劈腿，还是怕他因为这和你置气？”
　　沈星眠惆怅地看着周扬，怀疑他是不是有读心术，他不敢问，就是怕程恕是真的和别人有什么，他受不了。更怕程恕是清白的，会因此生他的气。
　　“前怕狼，后怕虎，干脆你别谈恋爱算了。”周扬恨铁不成钢地念叨一句，也不再劝他。
　　吃完饭，周扬跟着沈星眠回了住处，一是觉得不放心，二是想和沈星眠研究下画条漫的事。
　　到了门口，两个人又是面面相觑。
　　早上急着送沈星眠去医院，周扬也没顾得上拿钥匙，沈星眠人都昏着，就更没有拿钥匙了。
　　“要不，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吧。”周扬小心翼翼地提议，毕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沈星眠叹口气，伸手摸了下口袋，苦着一张脸对周扬说道：“我没带手机。”
　　“凉凉。”周扬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要不找个开锁的吧，我看那墙上就有电话号。”
　　“不行。”沈星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要是换了锁，他又联系不到程恕，也没有办法通知他。等程恕下次再不告而来时进不了门，肯定要发脾气。
　　“那现在怎么办啊？”
　　“手机借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沈星眠对数字的记忆一向很差，唯独程恕的手机号，他从刚知道时就背的滚瓜烂熟，虽然几乎没有机会派上用场。
　　电话通了，程恕的低沉撩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带着温柔与客气：“请问哪位？”
　　“是我。我...没带钥匙，你能过来一趟吗？”沈星眠微微握紧了手机，他又紧张了。
　　“没带钥匙去找开锁公司，找我干什么？”程恕的语气一下冷冰冰的，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我...”沈星眠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叮”的一声。
　　“要不还是找个开锁的吧...”周扬小声提议。
　　沈星眠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拨了回去，这回赶在程恕开口骂他前开了口：“我有话想问你，你见我一面行吗？”
　　“想见我？”程恕冷笑一声，“行啊，我一会叫经纪人把我的行程表发给你，你看哪天有档期你和她预约吧。对了，记得把出场费备好，我不做慈善的。”
　　沈星眠的心就像被什么给狠狠锤了一下，砸的他生疼，程恕的冷言冷语堵得他说不出话，那边程恕等了一秒没反应，就直接挂了。
　　程恕的话周扬也听的一清二楚，但毕竟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他也不太好说什么，但也不能放着沈星眠不管，于是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去我那住一晚？”
　　知道周扬和女友同居，沈星眠摇摇头，“不了，估计他是说气话，我等等他，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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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原来兔子爱吃醋
　　夜里楼道里也多了些凉意，沈星眠坐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程恕的身影。
　　拨弄着手腕上程恕送的表，指针缓缓靠近了“8”，天色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沈星眠疲惫地揉揉眼睛，抱着膝盖埋下了头。
　　再等一个小时，如果程恕还没出现的话，那就换锁吧。
　　这一等，天都亮了。
　　沈星眠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昨晚等的太久，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但很显然，程恕压根没来过。
　　沈星眠下楼到物业借了电话，叫了开锁公司的过来换了门锁，在门口的垫子下面藏了把备用钥匙，憔悴地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的门开着，门口还散着杂乱的玻璃碴，沈星眠拿了扫把过来，一点一点将地面清理干净，洗了把脸躺到了床上。
　　空调一直开着没关，房间里有点冷，沈星眠关了空调，卷起了被子补觉，试图用睡觉逃避他和程恕闹了矛盾的事实。
　　就这么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沈星眠被枕边的手机吵醒了，周扬打来的，日常关心一下他的状况。
　　很好，没事，嗯嗯。
　　沈星眠用三句话结束了和周扬的聊天，起身到浴室冲了个澡，披着睡衣出来做了顿简单的晚餐，手机一直放在手边，再也没响过。
　　索然无味地吃了饭，沈星眠黑着灯坐到沙发上看电视，电影一部一部的放，连平时不敢看的恐怖片都能直勾勾的盯着，只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凌晨三点，沈星眠缩在沙发上抓过沉寂了一晚上的手机，查了下银行卡的余额，五位数，连请程恕露面说句“你好”恐怕都不够用。
　　沈星眠给程恕发了消息，告诉他门锁换了，钥匙藏在垫子下面。隔了一分钟，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也是，都这么晚了，程恕应该已经睡了。
　　沈星眠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还是忍不住拨了程恕的电话，哪怕被骂一顿，能听下他的声音也好。
　　以前虽然也经常见不到程恕，但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这样，两人这次是闹了矛盾的，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手机接的比想象中的快，沈星眠愣了一下，电话那头程恕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不耐烦，但是没有半点睡意，“又耍什么花样？”
　　“没、没有，就想和你说一声...门锁换了，钥匙就在毯子下面，下次你来...”
　　“知道了。”说完，程恕就挂了。
　　屋子里一下又变得静悄悄的，沈星眠关了电视，从一旁抱过电脑，点开了绘图软件。
　　夜里或许真的有创作的灵感加成，沈星眠摸索着画了张条漫，主角是兔子和狼，两个人闹了矛盾，兔子主动低头道歉，最终两人和好如初的治愈桥段。
　　沈星眠想了想，随手将图拖进了程恕的对话框，料想他应该也不会看，失落中又有点释然。
　　没想到，不到五秒钟，程恕就回了条语音，沈星眠心跳骤然加快，忐忑又激动地点开了语音。
　　“你有完没完？！”
　　沈星眠手机的音量开的不是很大，但程恕这一吼也震得他吓了一跳，但是回过神来沈星眠顿时又揪紧了心。
　　他纠结着再次点开那条消息，把声音调高了一些，果然在程恕尾音落下时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女声，那女人甜腻腻地喊了声“程恕”。
　　这声音沈星眠相当熟悉，就是那天给程恕打电话的女人的声音。凌晨三点，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程恕刚才消息回的那么快，应该根本就没有看他发的东西吧。沈星眠麻木地点了撤回，却提示他已经超过了两分钟。
　　放下手机，沈星眠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再没一点精神，搂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坐就到了天亮。
　　门口窸窸窣窣传来翻垫子的声音，沈星眠顿时警惕起来，握着晾衣架慢慢靠近了门口，突然门开了。
　　程恕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些晨间的潮雾，眼里透着些倦色，看到沈星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在这杵着干什么？”程恕走进门来，随手把钥匙揣进了口袋。
　　沈星眠呆愣愣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程恕走上来搂住他，他才讷讷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程恕不满地挑了下眉，大手在沈星眠腰上掐了一把。
　　“不是...可你不是...”沈星眠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他该怎么说，问他不是在和别的女人为爱鼓掌吗？
　　“我可是看在你和我主动道歉的份上，才决定原谅你的。不欢迎的话，那我走了。”程恕松开他，作势就要走。
　　“阿恕。”沈星眠连忙叫住他，攥着裤子好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干什么，查岗？”程恕不耐烦地扯开领带，用力靠进了沙发里。
　　“我给你送手机那天，她也给你打过电话，你们是不是...”沈星眠说着，眼睛就蒙了一层毛玻璃似的，看不清程恕的表情反而更有了质问的勇气：“你是不是和她，有那种关系？”
　　“靠，我和谁有关系不行非要和她有关系？”程恕一听都给气笑了，“我说这两天对我爱答不理的，合着就因为这点破事。”
　　程恕一身坦荡的模样，给沈星眠都弄迷糊了，刚才才有的底气顿时虚了起来，“那你们...凌晨三点，在一起能做什么...”
　　“拍戏啊能做什么？你是不是沙雕剧看多了在这疑神疑鬼的，我这刚从剧组出来就过来你这，就为了听你在这怀疑我乱搞的？”
　　沈星眠重新打量起程恕，进门的时候他衣着整齐，发型也是精心打理的，脸上有一点点薄妆，眼里也多了好些红血丝。
　　确实也不像刚和什么人约会的样子，反而像刚结束工作...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那之前...之前的电话，听起来你们好像关系很亲密...”
　　“她倒贴我能有什么办法，就她那模样，我睡她还不如睡你。”程恕一把将沈星眠拽到怀里抱住，掐着沈星眠下巴笑道：“原来兔子这么爱吃醋，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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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能不能别添乱
　　连着熬了两夜，沈星眠晚上又发了烧，躺在沙发上精神恹恹，浑身无力。
　　程恕在卧室和助理打了半天游戏，也没听到沈星眠叫他出来吃饭，就关了游戏自己出来找东西吃。
　　程恕径直走向冰箱，里面没什么能直接吃的东西，于是就只拿了罐果汁。一扭头程恕就看到沈星眠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不由抱怨道：“都几点了还躺着，晚饭不吃了？”
　　“阿恕，我头疼，你饿了就叫外卖吧...”沈星眠捂上额头，难受地闭了闭眼。
　　“头疼吃药啊，和我说顶什么用。”程恕喝着果汁在沈星眠旁边坐下，依言拿手机看起了外卖。
　　“馄饨你想吃吗？还是海鲜，要么披萨？你住这破地方也没什么能吃的...”程恕心不在焉地翻着外卖，皱着眉头挨个边问边吐槽。
　　沈星眠被吵的头疼，他伸手拽了下程恕的衣角，哑着嗓子说道：“你不用管我，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干嘛，弄得像我虐待你似的。”程恕怎么翻也不满意，索性直接关了外卖，打电话叫助理送吃的过来。
　　光是餐厅，程恕就交代了五家，沈星眠听了都忍不住心疼小助理，于是撑起身来拦住了程恕：“我去做吧，别折腾他了，就两个人吃饭，还是简单点吧。”
　　程恕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说了句“算了”，就挂了电话，笑嘻嘻地凑到沈星眠脸上亲了一下，“那我想吃你煮的面。”
　　沈星眠牵了下嘴角，“嗯”了一声就起身去了厨房。
　　唇上还有沈星眠脸上的余热，程恕摸了摸嘴唇，刚才感觉沈星眠的脸有点烫人。
　　看了眼还堆在沙发上的毯子，程恕不由失笑，都热成这样了还盖毯子，头能不疼吗？
　　于是程恕拿过遥控器，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冷风吹的他也不得不围上了毯子。
　　正在厨房煮面的沈星眠感觉这风似乎更冷了一些，冷空气吸进鼻腔，刺激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切菜的手一抖，割破了手指。
　　沈星眠连忙走到水槽去冲水，血顺着水流晕染在池子里，看起来还有点骇人。
　　冲干净伤口，沈星眠见伤口不算太大，就嘬着手指继续准备配菜，眼前忽然递过来一张创可贴。
　　“我看看，伤哪了。”
　　程恕自背后搂上来，捉了他那只受伤的手扯到眼前，伤口又流了血，程恕凑近含住那根手指，两只手在沈星眠身前拆了创可贴，动作有些生疏地替他缠上了创可贴。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贴。”程恕皱着眉吐槽。
　　沈星眠哑然失笑，看着自己手上那个皱皱巴巴的创可贴，他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把创可贴贴成这样。
　　“不行，拆了拆了，太丑了。”程恕说完，作势就要去剥那皱不拉几的医学杰作。
　　“别，挺好的。”沈星眠护住手指，笑了笑，“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缠创可贴，不能拆。”
　　“行行行，愿意留着就留着，这玩意有什么好稀罕的。”
　　煮好了面，沈星眠叫了程恕过来吃饭，自己又躺回到沙发上，身下的遥控器硌了他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温度设在十几度，难怪这么冷。
　　沈星眠调高了温度，重新裹上了毯子，这回头疼的似乎更厉害了一些，眼前也开始模模糊糊的。
　　“怎么就一碗，你不吃？”
　　“问你话呢，沈星眠？”
　　“喂，沈星眠...沈星眠？”
　　再睁开眼睛，入目都是刺眼的白，沈星眠闭了闭眼，好半天才适应强烈的光线。
　　头顶挂着点滴，鼻间都是消毒水味，沈星眠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是又进医院了。
　　“阿恕...我想喝水。”
　　一瓶冰水直接怼到脸上，沈星眠被凉得一个激灵，侧头一看，程恕正黑着脸坐在一旁，唇线绷得紧紧的，有些严肃过头了。
　　“凉...”沈星眠哑着嗓子嘀咕一声。
　　程恕把冰水放到一旁，拧了瓶常温的递给他，脸色还是很差，可还是绷着脸一言不发。
　　沈星眠见状也不由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喝了两口水，还因为喝的太急呛了一下。
　　程恕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伸手往他背上拍了两巴掌，力道大的直拍得沈星眠差点去另一个世界。
　　也不知是程恕这两巴掌真的有用，还是沈星眠被吓着了，这呛水居然立刻就好了。
　　“阿恕...你、你怎么了？”沈星眠忐忑着问。
　　“生病了怎么不说？”程恕不满地松开他，眉头紧皱，“医生说这是你第二次来了，上一次怎么也没告诉我？”
　　沈星眠哑了哑，不吭气了。上次他病了没告诉他，还不是因为程恕摔门走人之后再不和他联系，要不是他主动求和，现在程恕也不会知道他病了。
　　昨晚就更离谱了，他明明说了自己不舒服，可程恕不也没往心里去吗？
　　“我昨晚不是说了吗，我头疼。”沈星眠叹气。
　　“生病了还逞什么能煮什么面？诚心让我过意不去是吧？这传出去像什么，说我虐待你，一点不关心你？”程恕显然憋着火，“都说了最近是关键期，不要给我添乱，你看你哪里让我省心？”
　　这都是哪跟哪，果然一个人想要骂你，只要有个机会就行，不需要你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沈星眠不想和他再吵架了，吵架之后难受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那你...那你先走吧。”沈星眠垂了眸，“让别人看见，对你影响不好。”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剧组打了十几个电话来催了，要不是不放心，我早就搂着女演员开工了。”
　　最后一句话格外刺耳，沈星眠咬了咬嘴唇，半晌“哦”了一声。
　　“行了，你看你，开个玩笑还当真。”程恕看他这个打蔫的模样，也不好再气他，伸手捏了他的脸，“女演员有什么好的，你戴个假发比她们美多了，她们压根入不了我的眼。”
　　沈星眠听了一点开心不起来，程恕也许只是为了逗他开心，但他却总觉得这句话还是像带着刺似的，程恕好像真的不排斥女人。
　　【作者有话说】：程恕：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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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心里没你
　　编辑部里人来人往，刚休了个周末，周一一上班就变得格外忙碌。
　　周扬也不例外，恨不能长出八只手来同时办公，边打电话边一手用电脑回复着消息，连喝口水都不得空。
　　沈星眠刚从医院挂完水回来，接到周扬的电话就直接到了他们编辑部，一进门就被里面吵吵闹闹的环境给惊呆了。
　　周扬伸着脖子在门口寻到了他的身影，就连忙起身招手叫他过来，把他安置在自己隔间坐好，就又转身打起了电话。
　　“你等我下，我打个电话。”周扬给他做了个手势，电话那边就通了，“喂，你好，我是...”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周扬才终于忙完了手里的事，起身到休息间给沈星眠倒了杯水，懒散地又靠回自己的座位，“累死了，破事一大堆。”
　　“叫我来是什么事？”沈星眠捧着水，声音小小的，显得有些拘谨。
　　“你这么绷着干嘛，放松点，周一谁都忙，没人会注意到你的。”周扬点开一张图，放大了指给沈星眠，“你发给我那张图我看了，大的问题没有，不过有点小瑕疵，你回去还得改一下。”
　　沈星眠抬眼望去，是那张狼兔的图，鼠标正好停在兔子和狼道歉那一格。
　　“这个过稿了？”
　　“嗯，我还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而且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出一个系列，这样既能连载，单看其中一张也不会觉得看不懂。”
　　“还是算了吧...”沈星眠不好意思地四下看了看，凑到了周扬耳边小声坦白：“这其实...画的是我和阿恕，连载出去太丢人了吧...”
　　周扬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瞪着沈星眠，就像看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所以兔子是你呗，他疑似劈腿你还给他道歉？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周扬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在闹哄哄的编辑部里也不算突兀，起码没人注意，但沈星眠还是紧张地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小声说了遍事情的经过。
　　“明白了。”周扬点点头，“就一渣男呗。”
　　“不是...”沈星眠急忙辩白，“阿恕没和别人乱来...”
　　“小同志，我看你看问题就是不够全面，这还不是渣男，那什么叫渣男？”周扬停下手里转着的笔，重重点了点桌面，“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沈星眠抿了抿唇，还是点了点头。
　　“你啊你，还是不知道人心险恶。”周扬心说沈星眠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就是当局者迷，可总不能直接劝人分手，只能叮嘱他，“你还是留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嗯，知道啦。”沈星眠直点头，但看样子应该也没太放在心上。
　　周扬叹口气，沈星眠不愧是只兔子。陆陆续续又和沈星眠聊了会天，边聊边工作，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走吧，一起吃个饭。”周扬看了下手机，起身收拾了东西，揽上了沈星眠的肩膀，“我女朋友在楼下了，正好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哎哎哎？”
　　沈星眠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周扬拖进了电梯，刚到一楼，沈星眠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穿着过膝连衣裙的女生，身材高挑，腿长惊人。
　　“眉眉。”周扬欢快地喊了一声。
　　门口的女生闻声回头，也顿时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朝着周扬这边跑过来。
　　女生肤白貌美，娇俏可人，看来周扬确实没有撒谎，他这个女朋友的确是个仙女。
　　“这我女朋友，江眉。”周扬介绍着，又指着沈星眠向江眉介绍道：“这是我常跟你提的，沈星眠。”
　　“跟我想象的一样诶，果然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江眉开朗地笑着，朝沈星眠伸了手，“初次见面，我叫江眉。”
　　沈星眠呆呆地伸手和江眉握了下手，心说这两个人不愧是一对，这自来熟的样子竟然如出一辙。
　　“附近新开了家餐厅，听说还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吧。”周扬左手揽着沈星眠，右手搂着女朋友，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
　　“我都可以，眠眠呢，想去吗？”江眉探头询问道。
　　“我、我都行...”被第一次见面的女生这么叫，有点羞耻啊！
　　沈星眠涨红了脸，全程没怎么说话。一路上就听着两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说到最后两个人都是相视一眼，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沈星眠静静听着，心里有些羡慕，这样的情侣关系也许才是自己最向往的吧。
　　餐厅装潢简约高端，但消费却并不算特别高，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说说笑笑间就点好了东西。
　　沈星眠话不多，江眉和周扬聊的火热，转头看他这边一直静悄悄的，就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太吵了，眠眠？”
　　“没、没有！”沈星眠连忙摇头。
　　“他内向得很，以后熟了就好了。”周扬替沈星眠做了发言，“第一次和我也是这样，话不多，性子软软的。”
　　“这样啊，不是嫌我烦就好。”江眉一笑就眉眼弯弯，笑起来脸颊还有两个酒窝，亲和动人。
　　沈星眠局促紧张的状态缓和了一些，整个人放松下来，偶尔也参与两句两个人的聊天。
　　“其实我挺惊讶的，没想到周扬会拉着我过来见你...”沈星眠小心打量着江眉，“耽误你们两个约会了...”
　　“天天住一起有什么好约会的。”江眉不在意地摆摆手，“他把你介绍给我认识，我反而高兴呢，这说明我在这憨憨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沈星眠面露疑惑，捧着水杯一脸真诚地请教。
　　“说明我是他正牌女朋友啊，他身边的朋友我都认识，而且他身边的人也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这不就能证明他心里有我吗？”
　　江眉也认真地回答了沈星眠，周扬瞥着沈星眠若有所思的表情，就不着痕迹地撞了撞江眉的胳膊肘，示意她别再继续说。
　　“菜都凉了，别闲聊了，吃饭吧。”
　　沈星眠回过神来，点点头没吭声，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想的却是——这么久以来，他好像一个程恕的朋友也不认识。
　　算了，改天找个时间问问吧，两个人好不容易和好，没必要这么快就再闹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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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婚戒
　　因为种种不可抗因素，程恕接的那部戏提前两个月就开机了，自从上次见面，沈星眠又有半个多月没见程恕。
　　眼看着五周年纪念日马上到了，程恕先前答应陪他过纪念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兑现。
　　纪念日在周六，沈星眠早早就做完了工作，静待着周末能和程恕见上一面。
　　转眼就到了周六，沈星眠一大早就起了床，简单吃了早饭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快中午，程恕还是没有联系他。
　　沈星眠发了消息给程恕，但是对方没回。实在等的太无聊，沈星眠索性开始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程恕还是没消息。
　　换好衣服，沈星眠跑到楼下打印店印了两张硬质的手绘结婚证，又转去市场买了一些程恕喜欢吃的菜和零食。
　　都到下午了程恕还是没动静的话，那多半是又忘了，或者在忙，沈星眠得做好两手准备。
　　何况沈星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五年时间足够他适应程恕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他鸽子了。也许是性格使然，他在意过，但很快就不在意了，和程恕这样优秀的人在一起，他没有资格挑剔。
　　夕阳西斜，沈星眠叹口气从沙发上起身，到厨房里洗菜，手机放在水池边上，时不时就瞄一眼，但是静悄悄的屋里就只有洗菜的水流声。
　　沈星眠准备了火锅，但念在程恕不吃辣，特意迁就他备了清汤锅底，颜色看起来极为寡淡。
　　期间周扬打过电话来邀他一起吃饭，说是江眉在家里煮了地道四川火锅，听说他喜欢吃辣干脆就约他一起来吃。
　　沈星眠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清汤寡水，笑着婉拒了，说今天另有安排。
　　挂了电话，沈星眠约摸着程恕确实是忘了，就主动给程恕打了电话，但手机占线，没接。
　　放下手机，沈星眠摆弄着桌上那两张红彤彤的手绘结婚证，视线不自觉落到了空荡荡的手指上。
　　之前也和程恕提过一嘴，要不买一对情侣对戒，他们两个中间至少应该有个可以配对的东西，但是程恕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理由是粉丝都是显微镜女孩，如果一直戴着同一个戒指，肯定要被扒出来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会惹麻烦。
　　手机没有预兆的响了起来，沈星眠瞥了眼名字，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接了起来。
　　“什么事？”
　　开场三个字就把沈星眠的热情浇灭了一半，程恕语气冷淡，像有些心不在焉似的。
　　“今天...今天是咱们...”
　　沈星眠话还没说完，程恕突然打断了他，“有话以后再说吧，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等等，阿恕——喂？”
　　沈星眠失落地握着手机，垂头长叹了一口气。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程恕忘得这么干净还是让他有点难受的。
　　开锅独自煮了清汤火锅，沈星眠没吃几口就没了食欲，也没心情收拾，就都丢在桌上没有管，转身拎了浴巾进了浴室。
　　洗了澡出来，沈星眠从柜子里翻了前几天买的面膜，鼓捣了半天才贴平整，回卧室躺到床上发呆。
　　闲着实在太无聊，沈星眠摸了手机，下了款程恕之前玩的游戏，摸索着过了新手任务，稀里糊涂就去打了排位。
　　连着赢了五六把，沈星眠心说这游戏也不难啊，程恕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打不赢呢？
　　脸上的面膜都快干了，沈星眠才想起来还贴着这东西，连忙跳下床跑去洗脸，隐隐约约听到门口好像有开门的声音。
　　沈星眠狐疑地伸出头向门口张望了一下，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紧接着程恕那大长腿就迈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你、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过来了？”沈星眠满脸洗面奶的泡沫，模样看起来有点滑稽。
　　“不是说好陪你过纪念日吗？”程恕换鞋进门，皱了下眉头：“赶紧把脸洗了。”
　　“哦、哦。”
　　沈星眠连忙洗了脸出来，程恕站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没收拾的火锅材料，问他：“晚上就吃的这？”
　　“嗯，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的，以为你不会过来了所以就自己吃了。”沈星眠看他没动，就又问道：“你吃过饭了吗？要不我再热一下...”
　　“吃过了。”程恕转身折回客厅，解开领带倒进了沙发，揉着眉头长长缓了口气，“刚喝了点酒，有点头疼。”
　　“我去给你拿药。”
　　沈星眠去医药箱里翻了止痛药给程恕，喂他喝了水就在他旁边直接坐了下来，伸手替他把外套脱了。
　　程恕脸上带着一点妆，衣服也和上次穿的那套一样。看起来应该是和剧组的人吃过饭就过来了，不然同样的衣服以程恕的性子不会短时间就穿两次。
　　“对了，纪念日礼物。”程恕直起身来，拿过了茶几上的礼盒，神秘兮兮地交到了沈星眠手上，“你肯定喜欢。”
　　沈星眠好奇地接过来，拆了包装之后愣了一下，里面是一枚定制的男式婚戒，据说这个品牌的婚戒，一个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沈星眠路过门店的时候看过宣传广告，当时还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程恕还嗤之以鼻，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表情啊？不喜欢？”看他没什么欣喜的反应，程恕伸手就要拿回来。
　　“不、不是！”沈星眠捧着戒指，还是有点回不过神，看了看程恕手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枚吗，你的呢？”
　　“没听说过这牌子一个男人只能定制一个吗，我的当然得等你去定啊。”程恕淡淡笑开，捉了沈星眠的手过来，给他套上了婚戒。
　　“这...很贵吧，我可能要攒几年钱才能买得起。”沈星眠摩挲着手上的婚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得多等几年。”
　　“急什么，你现在就算买了我也不可能戴。”程恕牵过他的手，低头在婚戒上吻了一下，“你既然满意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拆自己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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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手撕结婚证
　　客厅只亮了一盏壁灯，光线暧昧昏暗，程恕高大的身子覆上来，略有些急促地去扯沈星眠的衣服。
　　淡淡的酒气像薄纱一样笼住沈星眠，冰凉却柔软的唇急躁地吻着。沈星眠被吻得也有点意乱情迷，伸手搂上程恕，沈星眠忽然瞥见了手上的戒指，一下回过神来。
　　“唔唔等等，我、我也有礼物送你！”沈星眠泥鳅一样从程恕怀里逃出来，光着脚兴冲冲跑到了卧室，把他小心收好的“结婚证”拿了出来。
　　程恕脸都黑了，就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皱着眉从沙发上坐起来，程恕扯了把衣领，心情极不爽地将茶几上的空礼盒掷到了地上。
　　沈星眠兴高采烈地从卧室出来，完全没注意到程恕那精彩的脸色，开了客厅的灯小步跑到程恕身边，伸手乐呵呵递过了他极为珍视的两张红纸。
　　两张纸板都是折起来的，朝上的那面印着金色的“结婚证”三个大字，程恕刚搭了一眼，眉间的沟壑就瞬间深深隆起。
　　“这是什么？”
　　“结婚证呀，不过是我自己画的，我画了足足一上午呢。”沈星眠翻开纸板，指着上面的漫画头像笑道：“咱们两个也没有合影，我就自己画的头像，还挺像的吧？”
　　沈星眠满心欢喜，可程恕却完全不买账，随手不耐烦地拨开沈星眠不停递到他眼前的纸板，程恕冷声道：“没完了是吗沈星眠？”
　　沈星眠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怯声道：“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领证，你非要我再废话一次吗？”
　　“我、我知道，这是假的啊...我没想其他的...”沈星眠再迟钝也听得出程恕不高兴，怯生生坐到了一旁，低了头没敢再说别的。
　　“假的也不行。沈星眠，你现在就应该把这个念头从你脑袋里彻底拔除，一丁点想法也不该有！”
　　“可是...”沈星眠摩挲着手上的婚戒，刚才那股欢欣劲全都没了，“程恕，我们谈了五年恋爱了，应该会结婚的吧...”
　　应该，会的吧。
　　“我没有工夫和你谈什么以后，你先给我安安分分度过眼下。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还特意留出时间来陪你过纪念日，不是让你来烦我的，明白吗？”
　　“我明白，我没有想逼你的意思...”
　　“你没有？你没有你画这么个东西是想干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没什么义务一定要对你负责吧！”
　　沈星眠纠起手指，被骂的一声不敢出，心里委屈，但没胆量在程恕面前表达不满。明明两个人一起，是他主动说要对自己负责的，怎么在一起之后反而是他最不想负责。
　　“说话，别装哑巴。”
　　“哦，知道了。”沈星眠哑着嗓子，声音因为哭腔微微变了调，垂着头拢回了散开的两张结婚证，“我以后不提了...”
　　“还收什么？”程恕看见那两张红纸就心烦，伸手从沈星眠怀里夺过来，拿到手里就要撕，边撕边说：“还画结婚证，你幼不幼稚！”
　　沈星眠连忙去抢，却只抢下一张，另一张被程恕三两下就撕成了碎片，径直丢进了垃圾桶。
　　“别、别撕啊...”沈星眠顿时鼻酸，眼眶一热视线就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看到手里那张是自己的，两个人的漫画头像也因为泪水而看起来变得扭曲狰狞。
　　眼泪滴滴答答地打湿了纸板，正好在沈星眠的名字上晕开，像一点浅色的墨痕。
　　沈星眠没哭出声，说实话他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近似于委屈的情绪更浓，还有一丝心酸。
　　“留着它有什么用，只会让你断不了这个念想。”
　　程恕伸手还要抢他怀里的纸板，沈星眠连忙捂在了胸口，拼命摇了摇头。
　　见他哭了，程恕微微一愣，他没有觉得自己干了多过分的事，反而觉得沈星眠在一再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沈星眠想领证的想法，他连骗着哄着都不愿意，对于沈星眠这样迟钝的性格，他就应该直截了当。
　　“我保证不提了，你别撕。”沈星眠吸吸鼻子，把纸板塞到了靠垫下面，擦了擦眼泪故作轻松地说道：“挺晚了，洗洗睡吧。”
　　“你自己睡吧。”
　　沈星眠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看了就生厌，程恕拽过沙发上的外套摔门离去，留沈星眠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家里一下空荡荡静悄悄的，他经常惹程恕生气，程恕也经常这样摔门而去，沈星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寂。
　　沈星眠滑坐到地上，从垃圾桶里捡出了被撕碎的纸板，试图再拼起来，可却少了一块。
　　不甘心地又翻了几次，沈星眠还是没有找到缺失的那一块，就归拢了其他残片，连同完整的那张一并压在了床垫下面，自己颓然地坐到了床沿。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五周年纪念日，又是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沈星眠心里堵得慌，想找人倾诉但是又时刻记着程恕的提醒，连周扬他也不敢掏心掏肺地去说这些心里话。
　　心烦意乱，沈星眠换了衣服到楼下的便利店逛了一圈，买了两罐啤酒又回了家里。
　　电视剧里不是常演，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家都是借酒消愁，他这种酒量也不敢去酒吧鬼混，只能自己在家搞点形式。
　　沈星眠也没敢买太多，自己的酒量就只有一杯，买这两罐还不见得能清醒着喝完，路过零食货架的时候还顺手拣了包花生米。
　　恍惚记得，以前似乎看过一句话，说是但凡有颗花生米，也不会醉成这样。
　　那意思应该就是花生米会解酒吧，沈星眠心想。
　　开了花生米包装袋，沈星眠打开电视，在茶几前的地板上盘腿坐下。像模像样的学着周扬单手开了啤酒罐，边往嘴里扔花生边喝酒，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罐，人竟然也没醉。
　　酒喝的太急，胃里有点涨，沈星眠就放下了啤酒罐，专心开始吃花生米，结果没过几分钟，人就又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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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能哄哄我吗
　　屋里空调吹的风温度刚刚好，沈星眠翻了个身，碰倒了身旁的啤酒罐，酒水洒了一地。
　　房门忽然被打开，程恕绷着脸进门准备拿忘在这的手机，却看到沈星眠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怀里还搂着一包花生米。
　　酒水蔓延至沈星眠身下，沈星眠脸上头发上都沾了啤酒沫，看起来脏兮兮的。
　　程恕恍若未见似的绕过他，到沙发那找到手机就再度离开，重重带上了房门。
　　半分钟不到，房门又被拉开，程恕大步进来弯腰拖住沈星眠的腿，把他拖离了那滩酒水，这一拖把沈星眠拖醒了。
　　沈星眠迷糊着眨了眨眼，隐约看到程恕的轮廓，眯起眼睛又确认了一下，“你不是走了吗？”
　　“......”
　　“问你话呢，别装哑巴。”沈星眠蓦地坐起来，醉眼朦胧地指着程恕，模样相当神气。
　　程恕额角青筋凸起，但从小的修养告诉他，没必要和一个醉鬼较真。
　　“去洗澡，洗完睡觉。”程恕压着火，上前去拽沈星眠，却被对方不耐烦地甩开。
　　“你自己睡去！”沈星眠皱着眉头，拂开程恕的手踉跄地起身往门口走，一个趔趄闪出门外，像为了挽尊似的“嘭”地一声用力摔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沈星眠晃出来的动作太大，一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忙蹲下身搂着门口的盆栽干呕起来。
　　努力了半天，沈星眠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末了打出个长长的酒嗝，反胃感一下就消失了。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沈星眠抱着花盆斜倚在墙边打起了瞌睡。
　　良久，杵在原地的程恕磨了磨后槽牙，哼出一声轻笑。他多年来的修养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决定和这个醉鬼动气了，于是指着门口吼了一声：“那你就在外面别进来了！”
　　外面无人应答，程恕将外套甩在沙发上，随手扯了几张纸盖住地上的酒渍，就自顾自洗了澡回卧室休息，再没理门外的沈星眠。
　　剧组忙了一天，程恕本以为应该会很快入睡，可一闭眼，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沈星眠上次喝多后扯破衣服的样子...
　　如果明天沈星眠就这么衣衫不整地躺在楼道里，未免太有伤风化了。
　　忽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外面地砖太凉，沈星眠没睡一会就被冻醒了，抖了个激灵人也跟着清醒了，醉意全无。
　　捂着发昏的脑袋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沈星眠首先思考了下自己为什么会睡在门外，很快就记起了方才的英雄事迹。
　　沈星眠脸色都白了，他就这点不好，明明酒量那么差，可为什么醉了之后记忆力却这么好呢？
　　在门口纠结半天，沈星眠轻轻敲了敲门。夜已经深了，他也不敢敲太大声，如果程恕听不到，那就只能在门外呆一宿了。
　　忐忑地蹲在门口等了一会，沈星眠正叹口气准备找个墙角的时候，房门开了，程恕穿着睡衣神情冷淡地居高睨着他，“酒醒了？”
　　沈星眠怂的不敢抬头看他，蹲在地上用力点了点头，“嗯...”
　　程恕瞥他一眼，衣衫还算整齐，就敞着门直接转身折了回去，沈星眠见状赶紧起身也跟了进去，但只敢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见鬼了，这到底是谁家？
　　“刚才挺厉害的么，不是挺硬气的摔门走了吗？叫我自己睡？”程恕坐到沙发上开了另一罐啤酒，不遗余力地挖苦他，但觉得这话好像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刚才就是那么说我的啊...”沈星眠小声嘀咕，低着头搅了搅手指。
　　“嘀咕什么呢？”
　　“我刚才喝多了...再说，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沈星眠闻着身上那股难闻的酒味，忍不住蹭/了/蹭鼻子，手指胡乱摸了两把湿哒哒的头发，神情多多少少有些委屈。
　　“哦，我还得夸你学的挺像是吗？”程恕笑着发问，直笑的沈星眠心里发毛。
　　沈星眠感觉这真是最差劲的一个纪念日了，先是两个人因为结婚证的事又闹了不愉快，现在自己还这么狼狈地像个小孩子似的站着被训话，可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就愈发觉得委屈。
　　喉咙发紧，沈星眠摇摇头没吭声，一张嘴肯定又要露哭腔，又要惹人厌。抬手蹭/蹭眼角，沈星眠深呼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慢慢开口：“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程恕放下酒罐，无谓的点了点头，“好啊，可你不该拿出点求和的态度吗？”
　　“......”沈星眠沉默了会，黯了眼神，“是我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这么多年逢吵必怂的沈星眠果然没让人失望，程恕的神情逐渐晴朗起来，瞥了眼还杵在门口的沈星眠，“脏死了，赶紧洗澡去。”
　　“嗯。”
　　沈星眠目送着程恕回了房间，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到客厅把一片狼藉的地板清理干净，就感觉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一天好像什么也没干，但却格外的累。
　　在浴室洗了热水澡，沈星眠折回客厅灌了自己一口酒，算是给自己壮胆，以防自己一会被赶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哭鼻子。
　　毕竟程恕到底消没消气，他也摸不准，保不齐还记着他让程恕自己睡的事，再挖苦他一顿给他骂出来。
　　房间没开灯，沈星眠摸黑凭着身体记忆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忽然，腰上覆上了一只大手，沈星眠顿时绷紧了身子。
　　“身上怎么这么凉？”
　　程恕的声音低低的近似于呢喃，似乎刚要睡着，摸到沈星眠冰凉的身子，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将头贴在了沈星眠颈窝。
　　“洗完澡就会这样...”沈星眠轻声应着，感觉到程恕的靠近，才终于放松下来，也往程恕那边凑了凑。
　　“你又喝酒了？”闻到酒味，程恕忽然清醒。
　　“嗯...怕你把我赶出去。”沈星眠如实回答。
　　“我是那种人吗？”程恕拧着眉问道。
　　“阿恕，如果有一天...我没和你道歉，你能哄哄我吗？”
　　程恕听了，痞痞一笑。
　　“那得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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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我结婚还需要考虑
　　许是出于对沈星眠那晚表现的满意，几天之后程恕破天荒主动补偿了欠沈星眠的那顿纪念日大餐。
　　沈星眠拆了他买了很久的高档西装，对着镜子别别扭扭打好了领带，早早就赶到了楼下等着，不一会程恕的车就进入视线。
　　开车的是程恕的助理，特意下车绕到他这边给他开了车门，微笑着对他说：“我是恕哥的助理，恕哥那边还有点工作，就让我先过来接您。上车吧，我送您去那边。”
　　沈星眠拘谨地“啊”了一声，在助理的微笑服务里上了车，但是坐在后排尴尬地不知所措。
　　“我叫夏铭安，您可以叫我小夏。”夏铭安开着车，似乎感觉到了沈星眠的拘谨，就主动找了话题：“经常送恕哥过来，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您本人呢。”
　　“啊？以前都是你送他过来的啊...”沈星眠紧张地看着夏铭安，“可他不是说...不能让别人...”
　　夏铭安开朗地笑开，“您别担心，我跟恕哥已经五六年了，自己人。”
　　沈星眠不好意思地笑笑，感觉夏铭安性格还不错，也就主动聊了几句，“我们现在去哪？”
　　“去长鸣影视城，恕哥还差一场戏没拍完，我直接带您去他那。”
　　沈星眠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剧组的人岂不是...我直接去那没关系吗？”
　　“恕哥交代了，您到时候可以去参观拍摄，不过切记不要提这层关系，只说是恕哥的朋友就好。”
　　“哦哦，明白。”
　　路上没堵车，车子驶进影视城的时候天还大亮着，沈星眠在夏铭安的引导下走到了程恕的拍摄影棚，里面正在拍摄，沈星眠就远远地看着，在人群之外踮着脚找程恕的身影。
　　程恕决定进军演艺圈后接的第一部戏是个偶像剧，制作成本不算大，但拍摄团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作为程恕进圈的跳板是相当合适的。
　　房间里程恕穿着笔挺的西装，交叠着两条长腿慵懒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晃着手里的酒杯，抬眸邪气一笑，“和我结婚还需要考虑？”
　　不需要不需要，沈星眠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程恕的位置就在他正对面，他说这话时眼神就像正对着他，一瞬间就勾了他的魂，还考虑什么，换了沈星眠恨不能当场同意。
　　沈星眠静静端详着认真演戏的程恕，愈发觉得这男人的魅力远比想象中大的多。从小在优渥的家庭里长大，程恕身上自带一种贵公子的气质，演偶像剧里的总裁再合适不过了。
　　等了二十分钟不到，导演叫停结束了拍摄。没了镜头对着，程恕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又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沈星眠正要上前打招呼，腿还没迈开，就看到和程恕搭戏的女演员笑盈盈地挽上了程恕的胳膊，语气娇媚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有场戏...我们可以在房间里对一下...怎么样？”
　　女演员的声音沈星眠太熟悉了，前两次程恕电话里的声音就是她，看来程恕先前没骗自己，他确实是在工作。
　　沈星眠没主动上前，他想看看程恕是什么态度，如果没拒绝，那他可能又要落荒而逃了。
　　被缠上胳膊的程恕反感地皱起眉，随手拂开了女人的手，冷笑一声，讥讽道：“和我对戏可没有角色能分给你。”
　　女演员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你这角色怎么来的需要我来提醒你吗？”程恕向人群中打量着，看到了沈星眠的身影，就径直甩下女演员，轻飘飘留下一句：“替我向副导演问好。”
　　看着程恕向自己大步走过来，沈星眠竟然有些心跳加速，仿佛两人中间隔着千山万水，程恕都坚定不移地奔他而来。
　　沈星眠呆呆地站着没动，程恕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这一身，不由挑了下眉，“做什么，穿这么隆重？”
　　“这、这不是要...”沈星眠忽然止了声，转头打量一周，凑近程恕耳边说：“不是要约会吗...”
　　“原来你这么期待啊。”程恕贴着他耳畔轻声笑了下，伸手拢了下沈星眠的头发。
　　沈星眠连忙躲开一步，“你、你不怕被人看到了？”
　　“还行，我的话记得还挺深。”程恕抬手揉了揉沈星眠的头，“我换个衣服，你先去车里等我。”
　　沈星眠依言回到车上等着，程恕隔了半个小时才回来，一开车门就丢给沈星眠一束玫瑰花。
　　“这、这是？”沈星眠诧异地问。
　　“粉丝送的，扔了不好。”程恕坐到他身边，随手带上了车门。
　　“哦...”沈星眠难掩失落。
　　“骗你的，上面不是有卡片吗？”
　　沈星眠翻了翻花束，上面果然有张卡片，写着：五周年快乐。
　　沈星眠抿嘴笑笑，把花捧进了怀里，“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不就是花吗，喜欢以后天天送你。”
　　开着车的夏铭安听着两个人在后面打情骂俏，忍不住也笑了笑，调侃道：“看来恕哥对您很上心呢。”
　　“开你的车，废什么话。”程恕怼他一句，嘴角竟然也露了一丝笑意。
　　把两个人送到餐厅，夏铭安把车停到了停车场，就独自在停车场等候，识趣的没有当电灯泡。
　　餐厅里装潢奢华耀目，沈星眠一进去就被晃得眼晕，一顿饭吃的头晕目眩，出来的时候就像喝了酒似的左摇右晃。
　　程恕简直哭笑不得，拎着他刚出餐厅，手机就响了起来，几个圈外朋友约他去喝酒。程恕没多思考，就让对方报了地址，转头给夏铭安打电话，叫他送沈星眠回家。
　　沈星眠一听顿时站直了身子，想到了那天见江眉时对方说的话，就主动问了一句：“能带我去吗？”
　　程恕显然是愣了一下，“你又不会喝酒，去干嘛？”
　　“我想见见你的朋友，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那帮孙子有什么好见的。”
　　沈星眠还是一脸期盼，程恕一时没忍心拒绝，只能摸了手机和对方打了招呼，挂掉电话不忘嘱咐沈星眠。
　　“别乱说话，也别被他们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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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做让人误会的事
　　去酒吧的路上，程恕带着沈星眠买了一套新衣服，本是个休闲趴，穿的太正式会被吐槽有病。
　　刚一进酒吧沈星眠就后悔了，舞池里音乐震耳欲聋，这么喧闹的场所显然不适合他。沈星眠紧张地牵住了前面程恕的衣角，随着程恕进了楼上一间包房。
　　一进门，喧嚣的音乐声顿时被一道屏障隔开了似的，沙发上的几个人看到程恕领着个陌生面孔，相视一眼露了个坏笑，其中一个招呼了程恕一声：“怎么出来玩还自己带着人？”
　　“是啊，还妻管严不成？”
　　“生面孔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几个人哄笑起来，沈星眠往程恕身边躲了一下，伸手怯怯拉了下程恕衣角。
　　程恕满不在意地摆手笑笑，把沈星眠从背后拎了出来，“介绍一下，沈星眠，你们几个收敛点，别把人给我带坏了。”
　　“你、你们好！我、我是阿恕的朋、朋友...”沈星眠大脑一片空白，磕磕绊绊地开始自我介绍。
　　众人又哈哈笑开，其中一两个故意拿他寻开心，“在座的谁不是程少朋友啊？”
　　“这话怎么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那词怎么说的来着，啊对对，欲盖弥彰...”
　　“差不多得了，别吓着他。”程恕抬腿踢走坐在正中间的人，自己深深靠进沙发，不咸不淡地对沈星眠道：“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刚才他们那么起哄，程恕都没有黑脸，几个人心里就有了数，这只小白兔和他们程少的关系肯定有猫腻。
　　“得嘞，程少都发话了，小的肯定注意。”其中一个拎了两杯酒，递了一杯酒给沈星眠，“认识一下，萧莫。”
　　“我不会喝酒...”沈星眠求助似的向程恕那边投去目光，程恕似笑非笑盯着他这边，却没有阻止。
　　程恕的默许给了萧莫胆量，萧莫颇为自然地挤身坐到沈星眠旁边，面带微笑地把酒塞到他手里，“怕什么，喝醉了不是还有程少呢。”
　　沈星眠再次向程恕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现程恕已经端着酒杯开始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再也没往他这里分一丝余光。
　　“阿恕不让...”沈星眠实在没办法，想用程恕当挡箭牌，可话到嘴边就连忙咽了回去，哪有普通朋友会管着别人不让喝酒的。
　　见他实在为难，萧莫也没有继续刁难他，转手将杯子放回茶几，将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那就不勉强了。”
　　“谢谢...”
　　“我说就我们几个大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不找点乐子吗？”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附和。
　　沈星眠不由往程恕那边看了一眼，程恕悠哉地喝着酒，对于这些人的德行好似习以为常，唇边带笑既不阻止也不附和。
　　沈星眠在这坐了几分钟就已经觉得浑身不舒服，这一会他们要是玩嗨了开始左拥右抱，自己岂不是更尴尬地待不下去...
　　正想找个借口脱身，沈星眠刚要起身往程恕那边靠一靠，一只手就忽然揽上了沈星眠的肩膀，萧莫熟稔地直接靠上他，吓得沈星眠差点尖叫。
　　“要玩你们玩，别带上我，我有这个美人就行了。”萧莫说着，揽着沈星眠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全场气氛一下凝固了，刚才的欢声笑语顿时变得一片静默，其他人面面相觑，方才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极不自然。
　　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程恕漫不经心地曲着手指轻敲沙发皮面，眼里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沈星眠愣了一会，回过神立马急了，赶忙从萧莫怀里挣出来，起身躲出去好远，再看萧莫就像在看什么病毒。
　　“美人儿，这什么反应啊？”萧莫却丝毫不在意，又贴了过来，“我长得也不算差吧，你这反应有点伤我的心呢。”
　　这下沈星眠彻底不淡定了，连推带搡地阻止萧莫靠近他，活生生一副良家小媳妇的模样。
　　“你别碰我！”
　　“你是弯的吧，干嘛拒绝我呢？”萧莫攥住沈星眠的手，刻意压低了声音戏谑地盯着沈星眠，“我那方面的功夫可比程恕好。”
　　沈星眠感觉受到了羞辱，满脸抗拒地拼命挣扎，急得不停往程恕那边看，可程恕却一直气定神闲，恍若未见，一直不予理睬。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明眼人谁都看的出沈星眠和程恕关系不一般，现在程恕的反应越淡定，这群人心里就越没底。
　　坐在程恕身边的林阮实在挨不住房间里的低气压，就上前把沈星眠从萧莫怀里救了出来，胳膊肘怼了怼萧莫，“干嘛呢，程少的人也惦记。”
　　“不是普通朋友吗？”萧莫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嘴，挑衅似的瞥了程恕一眼，“是吧，程少？”
　　沈星眠还没从被萧莫轻薄的羞辱里恢复过来，又气又怕地止不住浑身颤抖，揪着衣摆咬着下唇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啊，普通朋友。”程恕点一点头，忽而笑了：“都这么严肃干什么，你们不是要找乐子吗？”
　　其他人互相打量一眼，慢慢也只能尴尬地笑着附和，气氛慢慢又活跃起来。
　　虽说答应过程恕绝口不提他们两个的关系，但这种情形下程恕竟然就这么不理不睬，沈星眠觉得难受到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抹了把眼睛扭头就推门往外跑。
　　“沈星眠，站住！”
　　腿刚迈出门，程恕就厉声喊住他。沈星眠脚步一顿，红着眼睛回头望了他一眼，泪眼汪汪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可怜。
　　“干嘛对我的美人儿这么凶？瞧这小脸，委屈的都快哭了。”萧莫掐过沈星眠的脸，指腹轻轻刮过沈星眠的眼角，“可别哭，我该心疼了。”
　　“淮江那块地你家老爷子如果不想要了，让他亲口和我家老头子说，用不着你在这暗示我。”
　　程恕不紧不慢地喝干杯里的酒，起身理了理衣服。
　　“怎么能不要呢，我可没那个意思。”萧莫皮笑肉不笑。
　　“没有，就别做让人误会的事。”
　　程恕拽着萧莫的衣领，将人直接甩到沙发上，抬手理了理沈星眠的衣领，捧着沈星眠的脸轻抚了两下，然后在众人的目光里搂住了沈星眠的腰。
　　“走，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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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狗粮上门服务
　　沈星眠一言不发地被程恕拥着走出酒吧，刚出门，就抬手拂开了程恕的手，侧身拉开了与程恕的距离。
　　程恕抬了抬眉，又伸手去搂沈星眠，还是一样被躲开，耐心极速消磨，“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现在你生什么气？”
　　“所以那个人羞辱我你就可以视而不见吗？”沈星眠语调不高，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群人就是这幅德行，我不是没提醒过你，是你自找的。”
　　“哦对，我活该。”
　　沈星眠感觉胸口那憋着一口气，心里窜起一股陌生又冲动的想骂人的欲望，但语气仍旧平静无异。
　　“明白就好，上车，回家。”
　　等待多时的夏铭安已经把车停到跟前，因着刚才萧莫的挑衅，程恕气儿也不顺，听沈星眠没有继续较真还算有点满意。
　　“不必了，我坐地铁就好。”沈星眠往后撤了一步，刚好躲开程恕过来拉他的手，扭头就要走。
　　“你发什么神经？”程恕“嘭”地一下摔上了车门，把车里的夏铭安吓了一跳。
　　“没什么，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吗。”
　　夜里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灭了沈星眠想吵架的心火，但好像吹得太狠，把本来热忱的心好像也吹凉了。
　　从酒吧包房出来的这一段路不算太长，可沈星眠想了很多，最近他们只要碰面就会吵，也许是时候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沈星眠知道自己耐心很好，脾气也很好，但凡事终究有极限。过去的五年里他可以不停地主动低头、主动包容，可眼下的状态让他怕了，他觉得自己像个濒临撑破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成碎片。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我又没逼着你否认你和我的关系，不是你自己先说和我只是朋友的吗？”
　　可程恕也从来没有让他对外承认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一直藏着掖着，不敢告诉别人。
　　沈星眠长长地缓了口气，“程恕，我不想和你吵，你先回去吧，让我静静。”
　　大街上人来人往，程恕也没有心情和他吵，听他这么说就直接上车走人，再没给一个眼神。
　　程恕走了，沈星眠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到离自己最近的地铁站买了票，路上忽然听到一个女生激动地喊了一声：“哇你快看！程恕！程恕的广告牌！”
　　几乎是条件反射，听到程恕的名字，沈星眠下意识也随着女生的目光望去一眼，墙上的LED屏幕正展示着程恕代言珠宝的一张广告硬照，表现力满分，美目撩人。
　　“他是混血吗？五官太绝了吧...有演过什么戏吗，想看！”女生的同伴也激动起来。
　　“没呢，他是模特，听说有演戏的打算，要不这张脸也太可惜了！”女生滔滔不绝的安利着，“我粉他好几年了，颜好身材好人品好，反正就是完美！而且听说家境也不错，不过家里好像不太支持，还放话给他混不好就得回去继承家产...”
　　沈星眠哑然失笑，转身离开了广告牌，外界眼里的程恕努力上进、完美无缺，是个理想的国民老公，可在他这怎么就总是浑身戾气呢？
　　关于程恕进娱乐圈的事，沈星眠也零星的听程恕给他说过一些，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他进娱乐圈纯是为了玩，没有网传的那么励志。
　　程恕想玩到三十岁，就潇洒退圈回家继承家产，到公司当他的集团接班人，但玩归玩，以程恕那种好胜的性格，玩也想争个名堂。
　　从大一开始做平面模特，到现在开始进军演艺圈，程恕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过来的。他不屑于靠家里给自己什么方便，玩游戏当然是困难模式才有趣。
　　毫无疑问程恕是个优秀的人，沈星眠自觉平庸，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有幸能和程恕在一起，可现在他却不知道这件事是否真的值得庆幸了。也许越靠近太阳，却容易被灼伤。
　　身心疲惫地回了家，沈星眠草草洗了个澡，躺到床上想要早些睡去，但心里装着事，怎么折腾也没有困意。
　　搬了电脑过来，沈星眠索性工作。条漫的事情他已经逐渐上手，下一期的图还没有交给周扬，怎么都是睡不着，还不如早点做完这些工作。
　　前几话沈星眠画的狼兔都是甜甜的小互动，可现在他心情不好，画不出那么甜的东西。
　　对着白板呆坐了半天，沈星眠终于动了手，勾勾画画，没一会就把成图随手甩给了周扬。
　　没一会周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画的什么鬼啊？”
　　“画不下去了，就用这个结尾得了。”
　　“那他妈让兔子搬家也行啊？你丫直接让狼把兔子吃了？？？”周扬直接暴走。
　　但马上周扬就反应过来，急着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和你那明星男朋友又吵架了？”
　　“没吵，就是想静一静。”
　　周扬知道电话里也问不出什么，但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也没有和沈星眠见面，只是叮嘱他说：“那你先缓一缓，下期的稿我想办法，你别管了。”
　　“嗯。”
　　挂了电话，沈星眠百无聊赖，又点开了手机游戏，打了将近两个小时，连着输了六七把，游戏体验和第一次比起来差远了。
　　原来这游戏这么难，怪不得程恕先前赢不了。
　　丢了手机，沈星眠钻进被窝打算再次尝试入睡，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沈星眠一愣，该不会是程恕过来找他了？
　　忐忑又紧张地挪到门口，沈星眠透着门镜往外看了一眼，不是程恕，是周扬和江眉。
　　周扬还是不放心沈星眠，也不放心江眉一个人在家里，干脆就拖着她一起过来找沈星眠，正好江眉前几天还说想他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沈星眠打开门，整个人都是懵的。
　　“眉眉说想吃夜宵，一起去吧。”周扬不准痕迹碰了碰江眉，朝着江眉挤了挤眉。
　　“啊对对，一起去吧眠眠，我都想你了。”
　　沈星眠失笑，“你不怕周扬吃醋吗？”
　　“不怕，他吃醋才好呢。”
　　江眉吐了吐舌头，就势捏了周扬一把，周扬无可奈何地笑笑，落在江眉身上的眼神满是宠溺。
　　这叫什么事，狗粮配送上门不说，怕不吃还直接塞到嘴里。
　　沈星眠颇为羡慕地望了会，也勾了勾唇角，“行，我去。”
　　【作者有话说】：求票票～各种旧票票～通通都要

20.这女人是谁
　　深夜后晚风愈冷，吹得街边小吃也顾客零星，生意不景气，服务员也没什么热情。
　　还是熟悉的大排档，沈星眠自在许多，在周扬对面坐下，自觉地开始擦起了桌子。
　　“眠眠，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江眉见他快把桌子擦秃了，忍不住出声问。
　　“啊？”沈星眠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笑笑说“没有”。
　　他和程恕之间的事情，总归还是要靠自己解决，没有必要给别人添麻烦。
　　点东西的事情依旧是交给周扬，沈星眠有一搭没一搭和江眉聊着天，不知不觉放松了心神，意外地和江眉很合拍。
　　沈星眠逐渐把程恕暂时忘到了脑后，一顿饭吃的很惬意，中途沈星眠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溜去店里买了单。
　　这顿饭他拖欠太久了，虽然周扬不放在心上，但沈星眠还是一直惦记着，一刻不落实就一刻不踏实。
　　酒足饭饱，沈星眠的状态看起来都很好，周扬也就放了心，正想起身去买单，身边的江眉忽然小声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我男神发自拍了！”
　　周扬嗤之以鼻，酸溜溜地往她手机上瞟了一眼，“啧，有我这个帅哥还不够...等会，有点眼熟啊...这、这人！”
　　周扬的反应比江眉还大，把对面的沈星眠吓了一跳，江眉嫌弃地埋怨周扬一声，就笑吟吟地把手机往沈星眠面前一递，“眠眠你看，我男神好看吧？”
　　沈星眠温和地笑着，目光落到屏幕上时顿时僵住了笑容，好半晌才在江眉期待的目光里“嗯”了一声。
　　没想到江眉的男神，竟然是程恕啊...
　　沈星眠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平时他想见程恕的时候去哪都碰不到，现在两个人刚开始冷战，又感觉全世界都在向他展示程恕...
　　许是看着沈星眠的表情太过古怪，江眉又把手机拿回到眼前看了看，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嘟囔了一句：“哎？这背景看着像个酒店啊，是去参加活动了吗？”
　　沈星眠一下笑不出来了，讷讷盯着江眉，像是确认什么事一样问道：“他现在在酒店？”
　　江眉纠着眉头又看了看，“肯定是，不过这是本市的，上次我给朋友订的就是这家。”
　　沈星眠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周扬见状赶紧收了江眉的手机，“还成侦探了，别看了，我去结账，一起回家。”
　　“能把那家酒店的地址告诉我吗？”良久，沈星眠忽然开口。
　　“好啊，你加我微信，我发给你。”江眉说着就把手机拿了回来，把自己的二维码递了过去。
　　“你想干嘛？去捉奸吗？”周扬一把按下江眉的手机，阻止了沈星眠加好友的动作。
　　“我就去看看。”沈星眠没什么底气，想了想还是认真道：“我做好最坏打算了，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那我...我主动离开。”
　　“捉、奸...？”江眉愣了一下，“捉谁的奸？程、程恕？”
　　沈星眠默认，周扬懊恼地搓了搓头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脑子一热就直言不讳了，忘了沈星眠千叮咛万嘱咐他要保密了。
　　“没事周扬，不怪你。”沈星眠斟酌了下言语，对江眉坦白：“程恕是我男朋友。”
　　江眉混迹饭圈多年，平时没少在各大软件吃娱乐圈的瓜，但是面对面被塞一口瓜还是第一次。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家的房子塌了。
　　江眉倒吸一口气，憋了半天“哇哦”了一声。
　　周扬简单说了下今天硬拉着她去沈星眠家的原因，顺便补充了程恕之前的斑斑劣迹，听的江眉表情越来越复杂。
　　“卧槽，这么渣，取关了。”江眉二话不说取关了程恕，越想越生气，“走，我带你去！”
　　两个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周扬连忙拦着，但拗不过江眉，只能头疼地跟着，防止他们把动静闹太大。
　　冷不丁想起来还没结账，周扬急急折进店里买单，却被告知已经有人买过了，等他从店里出来，两个人早就没影了。
　　方才周扬刚进店，江眉就气呼呼拉着沈星眠去酒店捉奸，沈星眠没想到她力气那么大，这一拽把他差点拽了个跟头。
　　“我们不等等周扬吗？”
　　“等他干嘛，他又不能帮忙。”
　　酒店离大排档的距离不算太远，为了省时间，到路口江眉就拉着沈星眠拦了辆出租车，几分钟就到了酒店门口。
　　进了酒店大厅，沈星眠反而紧张起来，倒是江眉一副正宫似的派头，拉着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到前台去问房间号。
　　前台小妹面带微笑地告诉江眉酒店有规定，不能透露顾客信息，任凭江眉怎么软磨硬泡也不顶用。
　　“要不算了吧...”
　　眼看着江眉和前台小妹半天僵持不下，沈星眠动了打退堂鼓的心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铭安拎着夜宵匆匆进了门。
　　“小夏。”
　　夏铭安惊了一下，扭头看到是沈星眠，脸上堆起笑来：“是您啊。”
　　“给阿恕送的吗？”沈星眠走到夏铭安面前，低头往他手里打量一眼，只有一份夜宵，忐忑的心瞬间踏实下来。
　　“对，恕哥今天睡酒店，刚才打电话叫我送夜宵过来。”看穿了沈星眠来这的心思，夏铭安笑笑，“要上去看看吗？恕哥现在应该很想见你。”
　　“...不了吧，我这次不想和他低头。”沈星眠沉吟，末了笑笑，“谢谢你。”
　　江眉和前台小妹说的口干舌燥，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急得江眉回手拽沈星眠给她助威，一回手抓了个空。
　　“眠眠？”
　　沈星眠正好和夏铭安聊完，迎着江眉走过来，脸色已然晴朗，“弄清楚了，咱们走吧。”
　　“啊？这就完了啊...”
　　稀里糊涂被沈星眠推着出了酒店，江眉还有点不甘心，可当事人都说没事了，她也不能瞎起劲。
　　沈星眠和江眉并肩刚走出去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以为是周扬，沈星眠也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
　　“这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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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戒指的谎言
　　沈星眠怔了怔，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下，程恕的名字赫然横在眼前，后面还是那个土里土气的心形后缀。
　　“说话，哑巴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也就才分开了几个小时，现在听到程恕的声音，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朋友，怎么了？”沈星眠淡淡应着，心里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波澜。
　　“哪种朋友？普通朋友？还是我这种普通朋友？”隔着手机，沈星眠都能感觉出程恕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
　　“你要是想吵架就挂了吧，我累了。”
　　“上来见我，不然后果自负。”
　　不是和他商量的语气，沈星眠还没等拒绝，程恕就一如往常专断地挂了电话，通知他更是威胁他。
　　换成平常沈星眠肯定灰溜溜地就上去“面圣”了，但现阶段沈星眠根本不吃这套，何况让江眉一个人回去他也不放心。
　　收了手机，沈星眠理都没理程恕的威胁，陪着江眉等来了周扬，和周扬、江眉两个人一起打车回了住处。
　　刚到家手机就铃声大震，沈星眠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直接调了静音，沈星眠若无其事地洗了澡就睡觉，根本不管不停亮灯的手机。
　　刚才车里江眉告诉他，有些人就是欠收拾，沈星眠平时就是把他惯坏了，他才这么不懂珍惜。就应该也晾他几天，让他也体会体会这种感觉。
　　沈星眠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虽然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真的怂了太多年，也许程恕早就腻了他这样。
　　一觉安眠，沈星眠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手机忘了充电，经过一宿的轰炸已经关了机，沈星眠连上电源，手机刚开就崩了一连串的消息提醒。
　　沈星眠逐条翻阅过去，内容大致都差不多，全是程恕毫无营养地发脾气，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沈星眠都已经免疫了。
　　翻着翻着就到了底，沈星眠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停在最后一句话上，心跳不自主地慢了一拍。
　　“理我，你不是要我哄你吗，你不理我怎么哄？”
　　沈星眠长叹了一口气，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了程恕别扭着说出这话的样子。原来程恕不是记性不好，这么小的事他都能记得，之前只能说明他不在乎。
　　比如，前几年他的生日、他们的纪念日。
　　沈星眠想了想，还是回了消息，“怎么哄？”
　　这回程恕像一直守着手机一样，消息刚发出去就等到了回复。
　　“下楼，我在楼下。”
　　沈星眠怔了一下，跑去窗户那往下看了一眼，程恕靠在车前，摘了墨镜冲他招了招手。
　　说实话程恕能做到这样，沈星眠已经很意外了，换成往常，程恕只会等他去道歉，更别说被晾了一宿还能过来找他了。
　　收拾一番下了楼，程恕一见面就给了他个拥抱，把沈星眠吓了一跳，脚步不自主往后撤了一下。
　　“还闹别扭？”程恕皱了皱眉。
　　“没，有点意外。”沈星眠如实回答。
　　“上次你不是说如果你不和我道歉，就让我主动哄哄你吗？”程恕弯腰从车里掏了束玫瑰花，径直往沈星眠怀里一塞，“这样可以吗？”
　　沈星眠抱着花有些哭笑不得，程恕这哪叫哄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他会哄。不过沈星眠还是欣慰的，能主动来找他，说明程恕心里还有他，至于程恕这性格...以后慢慢改吧。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程恕的观念里只要沈星眠接了花，就代表已经和他和好了，所以大大方方地搂住了沈星眠，“上车，今天陪你逛逛。”
　　“阿恕，我更希望你明白我为什么生气。”沈星眠没动，格外认真地盯着程恕。
　　程恕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就是萧莫吗，下次有他的局我不带你了。”
　　“......”
　　“我知道你气什么，可我在那他根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好在程恕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一转话锋，“以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我跟你保证，行吧？”
　　沈星眠叹气，还是点了点头。慢慢来吧，凡事都得有个过程。
　　接受了程恕的邀请，沈星眠在程恕的安排下和程恕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下午，晚上的时候程恕突然来了工作，就吩咐夏铭安送沈星眠回家。
　　回去的路上沈星眠心情不错，车里放的歌他正好听过，情不自禁跟着哼了起来。
　　“看来您今天心情不错。”夏铭安微微抬头，在后视镜里对沈星眠温和笑笑。
　　“别您您的叫了...我比你大一点，要不你叫我哥吧，或者叫我名字也行...”
　　“要不，叫嫂子吧。”夏铭安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这不好吧...”沈星眠一下就红了脸，“阿恕听了恐怕要发脾气。”
　　“放心，恕哥肯定不会。”夏铭安说的很肯定，抬眼瞥了瞥沈星眠手上的戒指，“这戒指还是我陪恕哥买的，他转手就送您，说明在恕哥心里您分量还是挺重的。”
　　闻言沈星眠摩挲上左手的戒指，低头腼腆一笑，“但愿吧。对了，他还说要我订他的那只，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买得起。”
　　“这款是一生定制一枚的，我是不想了。”夏铭安自嘲地笑笑，“恕哥管我借身份证的时候还笑话过我，说我又买不起哈哈。”
　　沈星眠本来还在附和着笑，闻言顿时僵住了笑容，“他管你借的身份证？”
　　“对，这戒指是一个身份证只能定制一个的，恕哥去的匆忙就和我借的身份证。”夏铭安感觉沈星眠脸色不对，就又补了一句：“您可千万别多想，恕哥对您还是很花心思的。”
　　沈星眠没应声，手从戒指上移开，心凉了半截。
　　程恕的身份证从不离身，再匆忙也不可能不在身上，明明自己带着身份证却还要管别人借，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沈星眠缩紧了身子，一时之间六神无主。
　　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婚戒，沈星眠把这当成承诺，那么珍视，可对于程恕来说，意义是什么呢？
　　只是一个挂在别人名下，毫无意义，可以随意送出去的礼物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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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么多情人你都忍了
　　连着几天，沈星眠都有些精神不振，画稿画的快要头秃，连着熬了好几宿才勉强交上下一期的稿子。
　　几天忙得废寝忘食，沈星眠忽然有点厌倦这种毫无规律的生活，以前觉得自在舒服，现在却觉得再这样身体好像快吃不消了。
　　沈星眠动了换份工作的念头，趁现在还算年轻，也许早点融入社会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简单煮了面，沈星眠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专心地看起了招聘软件上的招聘信息，但翻了很久也没翻到中意的工作。
　　疲惫地捂了捂眼睛，沈星眠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毕业就一直在家，似乎快与这个社会脱节了似的。
　　就连自己的男朋友是个众星捧月的大明星都不知道，在他印象里程恕还是个刚小有名气的模特，前几天他才知道原来程恕红的已经很离谱了。
　　戒指的事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就陷入了繁忙的工作，一忙就是一个礼拜。这期间程恕也没有联络过他，自从上次例行公事般哄过他之后就故态复萌，还是和从前一个样子。
　　“叮咚。”门口响了门铃声。
　　沈星眠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外面门铃又急促的响了几声，沈星眠才连忙蹦下椅子去开门。
　　平时几乎没人按门铃，知道他住在这的不是直接开门就是敲门，这听起来不是熟人。
　　沈星眠透着门镜瞄了一眼，来人让他十分意外，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萧莫。
　　沈星眠几乎条件反射地往后撤了一步，抓着手机就拨了程恕的电话，但一直等到自动挂断，电话也没人接。
　　“美人儿，知道你在家，开门。”萧莫极有耐心的按着门铃，靠在门口不时无赖地喊沈星眠几声。
　　正好是下班时间，再一会这楼里的住户就要回来，萧莫在门口痞里痞气地喊着“美人儿”，不让他进来影响又不好，让他进来，对自己又不好。
　　沈星眠快把手机按穿了，电话一遍一遍的拨，可就是打不通。
　　“别指望程恕过来帮你了，我就和你说几句话，开门。”
　　权衡再三，沈星眠还是硬着头皮开了门，警惕地盯着萧莫，“什么事？”
　　“你确定在这和我谈吗？”萧莫伸手撑在门框上，故意凑近了一些。
　　沈星眠紧张地握了握手机，但没有让开，他可不希望萧莫这种人踏进他的房门。
　　“既然不想让我进去，那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萧莫勾起食指抬了下沈星眠的下巴，邪邪笑了一下，“街对面有个咖啡馆，那里怎么样？”
　　沈星眠皱眉躲开，“别碰我。”
　　“好，好。”
　　萧莫配合着举起双手，低笑着挪开了一点。
　　忍着反感，沈星眠跟着萧莫进了咖啡馆，点好咖啡后萧莫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和他分手吧，美人儿。”
　　“我先走了。”
　　本来还以为萧莫真的有什么正事和他谈，谁知道开口就是疯话，沈星眠不想在这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起身就要走。
　　“别那么没有耐心，我话没说完呢。”萧莫拦住他，笑的志在必得：“你肯定感兴趣。”
　　萧莫的表情太笃定，沈星眠犹豫再三，还是半信半疑坐了回来。
　　“我也不瞒你，我对你其实没什么兴趣。”萧莫两指撑着脸颊，歪着头轻扣着食指，“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
　　萧莫的语气还算真诚，沈星眠也就放松下来，但还是很反感这样和萧莫独处，就催他有话快点说。
　　“你和程恕在一起多久了？”
　　沈星眠怔了下，“到底是谁有话要说？”
　　“你只管答就好。”
　　“...五年。”沈星眠还是如实回答。
　　萧莫点一点头，若有所思，“还好，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你如果只是要说这些，那我没空奉陪。”
　　“能留在程恕身边五年，看来你也有点本事。可我怎么看，你好像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咖啡送了上来，萧莫从容地搅着咖啡，眼神一直不停地在沈星眠身上打量，眼里带了些许戏谑。
　　这种评论和沈星眠的自我认识也差不多，所以话听起来并不刺耳，沈星眠“哦”了一声就不再搭茬，低头在咖啡里加了砂糖。
　　“我好像明白他为什么会留你五年了。”萧莫喝了口咖啡，接下来的话彻底惊呆了沈星眠，“我守着程恕这么多年，还真的没看过他把谁留在身边超过半年的。”
　　沈星眠手一抖，不可置信地望向萧莫，“你说什么？”
　　“当然，你是例外。说实话我很意外，五年，程恕竟然把你藏的这么好，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沈星眠几乎无法思考，他僵硬地握着咖啡勺，慢吞吞地喃喃了一句：“你...喜欢程恕？”
　　“难道你不喜欢？”萧莫轻笑一声，“可惜，老子是个1，程恕不肯跟我。”
　　沈星眠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不知道那里面什么时候住进去一个活火山，现在正是喷发的时候，把他的神思全都烧成了火山泥。
　　萧莫颇为意外地看着沈星眠的反应，本以为他会看到沈星眠气得跳脚的模样，或者大吵大闹的模样，可他竟然发现沈星眠完全傻了。
　　“你也不必这个反应吧，程恕身边那么多情人你都忍了，难道还差我一个光惦记不行动的吗？”
　　“...什么？”这回，沈星眠才是彻底怔住了。
　　“你不知道？”萧莫也是一愣，“你在他身边五年，难道你从来没发现过？”
　　沈星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沈星眠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知所措地坐着，两只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他忽然想起了周扬曾经叫他留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不自知，现在看起来他就是个惊世大傻x，被绿了五年竟然还要靠别人来告诉他。
　　“看来我还是想错了，他留着你，恐怕是因为你迟钝吧。”萧莫一针见血，只不过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沈星眠蓦地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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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会让你得逞的
　　刚出咖啡厅，程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星眠怔怔握着手机，听着铃声响到结尾，屏幕又暗了下去。
　　沈星眠魂不守舍地走上马路，刺耳的车笛声从四面八方拢过来，沈星眠一个不留神，就被身旁窜过的车刮倒在地。
　　“你有病吧？走路不看路，想死啊？”司机靠边停了车，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萧莫正好也从咖啡厅出来，见状几步上前拖起瘫坐在地上的沈星眠，问道：“没事吧？”
　　沈星眠摇摇头，起身慢慢拂开了萧莫的手，颔首道了谢，扶着受伤的胳膊失魂落魄地穿过了马路。
　　回家不过几步路，沈星眠却走得格外漫长和艰难，回到家里沈星眠像被抽光了力气，瘫软地靠在大门滑坐到地上。
　　大脑一片空白，沈星眠耳边不停回荡着萧莫刚才的话，在门口呆呆坐了好半晌。
　　冷静下来之后，沈星眠拍了拍脸颊，重新振作了起来。一切都是从萧莫嘴里听来的，也仅仅是片面之词，不应该完全相信。
　　沈星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我欺骗，但让他现在去找程恕对质，他又不敢。他已经仰望了程恕整整十年，不愿意对方这样跌落神坛。
　　沈星眠扶着墙壁正欲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他刚站起一点，背后的门就被拉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适时托住了他，沈星眠直接跌进熟悉的怀抱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沈星眠有些贪婪地嗅了嗅，窝在程恕怀里没起身。
　　“怎么在门口站着？”
　　程恕托起他，进屋带上了大门，扳着沈星眠的身子将正面转到了自己面前，发现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
　　沈星眠抬头盯着程恕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眸子深邃溺人，即便没有表情也似深情款款，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也像蕴含着惊涛骇浪。
　　沈星眠伸手捧住程恕的脸，微微踮脚在程恕唇上印了一下，泪眼下牵起了一丝微笑，“没什么，想你了。”
　　程恕莞尔，低头把沈星眠圈进怀里，用力搂了搂沈星眠，“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主动？”
　　受伤的胳膊被勒得发痛，沈星眠闷哼一声，把头抵在程恕肩膀上轻轻吸了口气。
　　程恕闻声松开他，才发现沈星眠胳膊流了血，伤口不算太深，但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显得十分狰狞。
　　“这是怎么弄的？”
　　“刚才不小心被车蹭了一下，不要紧。”沈星眠挡了挡，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给你回过来又没人接，我怕你有什么事。”
　　“在你心里，我有这么重要吗？”沈星眠咧嘴笑笑，那笑脸却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这叫什么话，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程恕故意拧着眉头，“我丢下全剧组的人就这么过来了，还不够重视你吗？”
　　沈星眠盯了程恕半晌，垂了眸道：“今天萧莫来找过我了。”
　　程恕脸上表情变了变，又马上恢复了常态，“所以你见他了？”
　　“嗯，我打给你没人接，怕他闹事就见了。”沈星眠深呼吸口气，尽量平静地对程恕说道：“你不好奇他对我说什么了吗？”
　　“不好奇。”程恕想也不想，“萧莫就一疯子，他说什么你都不用信。”
　　程恕坦荡荡的模样让沈星眠不由自主地动摇了起来，内心深处他不希望萧莫说的是真的，他还没做好准备，离开程恕的准备。
　　“别傻站着了，快把伤口处理了。”
　　程恕抱了医药箱，沈星眠简单清理了伤口，脱掉一只袖子伸出了胳膊，程恕拿着棉签给沈星眠的伤口擦了药水，捧到面前轻轻吹了吹。
　　程恕的神情认真又专注，沈星眠看得入了神，这样一个男人，真的是萧莫嘴里那个情人无数的纨绔少爷吗...
　　沈星眠不想信，但又不敢全然不信。
　　轻轻放下沈星眠的胳膊，程恕欺身贴上沈星眠，伸手拽下了沈星眠脱了一半的上衣，凑近吻了吻沈星眠。
　　沈星眠闭了闭眼，感受着程恕轻柔的触碰，心想哪怕是骗他，就骗吧，起码还愿意骗他...
　　缱绻缠绵，沈星眠比以往都要主动，程恕虽然意外却也很受用，心底像是被燃起了一把烈火，非要把两人都燃烧殆尽不可。
　　沈星眠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发丝被汗水打湿，受伤的胳膊似乎在痛，又似乎没有，刚才的疯狂几乎耗光了他的体力，连闭眼都快没有力气。
　　被程恕抱进浴室，沈星眠还是瘫软无力，坐在浴缸里任由程恕摆弄，歪着头轻轻贴到了程恕胸口。
　　“阿恕，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骗我...一定不要骗我。”
　　掺杂着水流的声响，沈星眠的声音显得空灵又缥缈，程恕顿了一下，“好。”
　　沈星眠安心下来，偎在程恕怀里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连程恕什么时候把他抱回床上，什么时候离开，沈星眠都没有丝毫察觉。
　　睡醒之后沈星眠只觉得头痛，胳膊也痛。起身吃了止痛药，沈星眠就又脱力地躺回床上，摸了手机，撑着眼皮翻了翻消息，程恕没有动静，但有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本人照片，沈星眠头晕眼花，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稀里糊涂点了通过。
　　这边才刚同意，那边消息就刷屏一般蹦了出来，全是语音，沈星眠刚点开第一条，一声“美人儿”就进了耳朵。
　　沈星眠回光返照一样来了精神，迅速退了聊天消息，把手机径直塞到枕头下面，蒙着头重新躺进了被窝。
　　是梦，绝对是个噩梦。
　　沈星眠迷迷糊糊地想，怎么梦里还有萧莫，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想到萧莫下午和他说的话，沈星眠就觉得窝心，顿时睡意全无。
　　萧莫的话不能全信，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和程恕分手，也许是故意这么说来刺激他也说不定。而且先不管是真的假的，光是萧莫也喜欢程恕，就让沈星眠很不舒服。
　　越想越气，沈星眠一个轱辘从床上起身，摸了手机点开对话框，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语音键。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作者有话说】：宝贝多多投票票给炸鸡好嘛？好的

24.订婚
　　连续面试了几家公司，沈星眠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心情颇为沮丧。
　　蹲在天桥的台阶上，沈星眠咬着干巴巴的面包片，手里握着半瓶开封的矿泉水，顶着大太阳看着眼前人来人往。
　　刚毕业那会机会还挺多，现在再出来找工作还真的不好找出路。沈星眠懊恼自己不善交际，面试时明明那些问题都很容易回答，但就是说不出来，白白错失好多机会。
　　噎完了最后一口面包，沈星眠拍拍衣服起身准备前往下一个面试地点，不过一个转弯的工夫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你没事吧？”那人手里的宣传单撒了一地，第一时间却是过来扶他。
　　沈星眠已经摔的皮实了，一个轱辘就自己爬了起来，嘴里边说着“没事”边低头给对方捡宣传单，不经意间两个人同时摸到了一张纸上。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互相望着对方错愕迷茫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啊。”对面的男生阳光地笑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眼弯弯，看起来活力满满。
　　“没什么，撞到你了不好意思。”沈星眠十分抱歉地说道。
　　“是我撞倒你的，我才应该道歉。”男生连忙摆手，“对不起。”
　　谦让了半天，沈星眠和男生到底也没争出来个谁对谁错，便不由自主地笑开了。
　　沈星眠这才注意到男生手里的东西，是附近新开业的一家健身中心的宣传单，便主动要了一张来看。
　　“你对健身感兴趣吗？”男生热情地问。
　　“啊...有一点...”
　　恍惚记起生日那天程恕嫌他身上没点线条，他口头说过要办张健身卡，只不过后来就忙忘了，一直也没落实。
　　“那我给你介绍下我们中心的项目吧...”男生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健身中心的优惠活动，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沈星眠一个恍惚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程恕。
　　“您...您有在听吗？”男生说了半天见他都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叫他。
　　“啊，啊有，不过我一会要参加个面试，能改天找你吗？”
　　“那我加你微信吧，等您想办卡记得来找我哦。”
　　留了联系方式，沈星眠就匆匆赶到了下一个面试地点，进去又是话没说上两句就被委婉拒绝，沈星眠叹口气，垂着头出了公司大楼。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男孩给他介绍健身项目的样子，沈星眠羡慕的不得了，如果这个口才能给他该多好。
　　在外面跑了一天，沈星眠又累又热，随便找了家冷饮店，点了冷饮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继续浏览起招聘信息。
　　嘬着冰凉的西瓜汁，沈星眠筛选着他有希望能面试的岗位，最上面忽然蹦了条聊天消息，紧接着消息就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
　　隐约中仿佛还看到有人@了他，沈星眠纳闷地点开微信，发现是自从毕业就几乎沉寂了的校友群，现在群里就像一锅烧开的热水，聊的火热。
　　沈星眠直接翻到最顶端，入眼的是一个他已经不记得了的名字，那人说：“卧槽，你们听说了吗，校草要订婚了！”
　　底下都是成溜的惊叹和疑问，“卧槽？真的假的？”
　　“热搜都爆了，天呐为什么要英年早婚啊？”
　　“哪个校草啊，怎么把我说迷糊了？”
　　“还有谁，咱们学校最出名的校草不就是程恕吗！”
　　“卧槽！我房子塌了！暴风哭泣！”
　　沈星眠看到这都懵了，程恕要订婚了？他怎么不知道？
　　又往下翻了几条，还有人@他，问其他人沈星眠是不是当初程恕的小男友。
　　还有人干脆直接问沈星眠什么时候和程恕分的手，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不是胡扯吗，昨天他刚和程恕分开，程恕还说等工作结束带他出去玩，什么时候跑出来订婚的事了？
　　沈星眠有心回一句别轻信谣言，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么回了岂不是坐实了他和程恕的事情，就忍了回复的冲动把群屏蔽了。
　　又嘬了一口冰西瓜汁，沈星眠再度打开招聘软件，店里忽然有个女生喊了声“卧槽”，情绪激动到狠狠砸了下桌子。
　　沈星眠被吓了一跳，呛得忍不住咳嗽几声，余光瞥见刚才情绪激动的女生抱住了身边的女生，哀嚎了一声：“爷的青春没了！我男神要订婚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沈星眠无奈笑笑，现在的小姑娘追星还挺有意思的，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都真情实感的喜欢着对方。
　　熟悉的铃声打断沈星眠的思绪，沈星眠刚接起来叫了一声“眉眉”，那头江眉就直接吼了一声，“程恕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沈星眠被吼的耳膜疼，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我不知道啊，肯定是媒体乱写的，阿恕昨天才从我这离开。”
　　“眠眠啊眠眠，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快上微博看一眼吧，程恕亲口承认的，还能是假的？！”江眉几乎咆哮，急得恨不能把新闻头条直接怼到沈星眠脸上。
　　江眉没必要骗他，更不会骗他，沈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挂掉电话重新下载了微博，颤巍巍地登录了账号。
　　入眼的第一条热搜，就是程恕订婚，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爆”字。
　　沈星眠紧张地鼻尖都出了汗，颤抖着点开热搜，屏幕一片空白。
　　好家伙，消息冲击太大，服务器都崩了。
　　沈星眠连着刷新好几次，才终于点进热搜页面，最上面就是程恕本人发的微博，转发评论点赞数都已经过了百万，数据离谱。
　　微博文案很简单，只说“希望大家祝福”，下面配着一条视频，是程恕的一段采访，里面详细讲了程恕和夏氏千金夏安下个月即将订婚的消息。
　　沈星眠看了一遍又一遍，整个人像被冰冻了一样，程恕的脸就在眼前，他却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应该说程恕是个天生的演员。沈星眠怔怔看着微笑承认自己即将订婚的程恕，笑容真诚欣喜，眼里有光，看起来就像期待已久。
　　可昨天程恕还柔情款款地搂着他叫“宝贝”，还承诺工作结束带他飞马尔代夫，结果转头就能对着摄像机说自己有未婚妻，很期待两个人以后共度余生？
　　【作者有话说】：想锤爆小程的狗头吗，请大家集票情愿～

25.我们分手吧
　　顺着程恕的微博，沈星眠找到了女主角的微博，点进去之后发现，女主角夏安是个标准的白富美，学历高身材好，和程恕绝顶登对。
　　麻木地翻看着夏安的微博，从差不多半年前就已经暗戳戳和程恕有了互动，比如远飞巴黎看程恕走秀，和程恕一起旅行，包括剧组探班。
　　还有...一束玫瑰花。沈星眠对这束玫瑰花有印象，虽然当初上面有一张“五周年快乐”的手写卡片，但从包装和花朵的形状看，那就是夏安送程恕的。而程恕告诉他，那是粉丝送的，后面又改口说是自己准备的。
　　原来程恕离开那半个小时，是去见了夏安吗...竟然能在同一个地点，同时和两个人交错约会？
　　这一刻，沈星眠确信自己是个傻子。
　　沈星眠整个人像泡在了冷水里，微信又弹出萧莫的消息，他麻木的点开，隔着屏幕都能想象萧莫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样美人儿，我没骗你吧？”
　　沈星眠愣了愣，骗他什么？目光上瞟，沈星眠忽然想起来上次他没有听完的那几条消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收听。
　　语音里萧莫说了几句废话，但最后一条是说，“美人儿，程恕都快订婚了，还不忘了他？”
　　沈星眠只觉得五雷轰顶，原来早就有人通知他，只是他自己没有理会而已...
　　萧莫等不到他的回复，又发了条文字消息：今晚八点，程恕也在，来不来随你。
　　紧接着给他发了一个酒吧的地址，顺便附上了房间号。
　　沈星眠撂下手机，重重地靠上身后的椅背，讽刺地想，自己去了又能做什么？
　　浑浑噩噩地坐到夜幕降临，沈星眠颓然起身，疲惫地走出冷饮店，沈星眠忽然很想见见程恕，亲口问问他订婚是不是假的，只是炒作而已...
　　鬼使神差地走到酒吧门口，沈星眠站在灯牌下杵了好久，直到衣服都被寒凉的夜风吹透，才裹着一身寒意进门。
　　到了房间门口，沈星眠隔着门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片欢快的气氛，犹豫了很久，沈星眠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进来”，沈星眠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里面几个人的目光被他开门的动作吸引过来，只是就一眼，就全变了脸色。
　　程恕正在人群的正中间，端着酒杯和朋友聊天，此时也投来目光，视线落在沈星眠身上时着实意外了一下。
　　屋里的人沉默了一半，有人互相嘀咕着沈星眠怎么来了，怕沈星眠来砸场子，都捏了把汗。唯有萧莫，见到沈星眠勾了下嘴角，起身到门口迎了他进来。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热情啊，美人儿是我叫来的，你们倒是欢迎欢迎啊。”萧莫笑着搂过沈星眠，和其他人故作不满地叫嚷。
　　“啊，欢迎欢迎...”
　　屋里只有零星几声鼓掌的声音，大家都纷纷瞥着程恕的脸色，却发现他除了最开始的怔愣，再没有一丝错愕的样子。
　　沈星眠的目光从进门就落在了程恕身边的女人身上，肤白貌美，就是夏安。方才程恕搂着她，正笑着和别人讲话，画面和谐悦目，令人挑不出缺陷。
　　感受到沈星眠直勾勾的目光，夏安微微往程恕身边靠了靠，不知所措地问程恕：“他是谁...？”
　　“既然来了，那我给你介绍一下。”程恕牵起夏安的手，领着夏安到了沈星眠面前，对沈星眠露出一个商业化的礼貌笑容，“这是我未婚妻，夏安。”
　　夏安毕竟大家闺秀，举止上还是落落大方，虽然觉得沈星眠奇怪，却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微笑着和沈星眠打招呼，“你好，我是阿恕的未婚妻，夏安。”
　　沈星眠的瞳孔骤然缩紧，他赫然看到夏安手上戴着一枚和他同一品牌的定制钻戒，一生一枚，很显然，她这枚是程恕送的...
　　所以自己的是用夏铭安的名义买的，而夏安的才是由程恕的名义买来的是吗...
　　“这是沈星眠，是我——”程恕又指了指沈星眠，尾音拖长了一些，沈星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知道他会怎么介绍自己，等到最后却只等来四个字，“大学同学。”
　　沈星眠肩膀一松，感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沈星眠后悔过来对质，谁给他的勇气来对质？如果他不来，还能自我欺骗活在程恕的骗局里，可现在最后一层保护也被撕碎，他再也没有美梦可做。
　　忍住颤抖，沈星眠挣开萧莫的搀扶转身就冲出门外，把对面的夏安搞得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
　　程恕冷冷瞥了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萧莫一眼，对夏安说他出来看下沈星眠的情况，就也跟着出了酒吧。
　　沈星眠一路狂跑，体力不支地跪倒在路边扶着树不停的干呕，没一会就被后追出来的程恕找到。
　　“你来这做什么？”程恕的语气不无责备。
　　沈星眠缓了口气，扶着树缓缓起身，清秀的脸上满是狼狈，他红着眼睛反问道：“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别闹了，回家去。”程恕板着脸道。
　　“我回哪去？程恕，你告诉我，她是你未婚妻，我是什么？大学同学？五年，五年了程恕，我只是你的大学同学？！”沈星眠哆嗦着质问，泪水已经逼到眼眶，他喊的声嘶力竭，却忍着没哭。
　　“闹够了没有？我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我不和她结婚难道和你结婚？”程恕毫不客气地回应，“我又不会和你分手，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怪不得你不肯和我结婚...”沈星眠喃喃着，泪水流了满脸，“你不喜欢我了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谁说不喜欢你了，我不是没和你分手吗？不过是和夏安商业联姻而已，你在这闹个什么劲？”程恕愈发觉得沈星眠不可理喻。
　　沈星眠觉得眼前的程恕太陌生了，他几乎不认识了。沈星眠哽咽着，紧盯着程恕一字一句道：“程恕，你的喜欢难道就是这样的施舍吗？”
　　“你烦不烦？到底有完没完？我越说你越来劲是吧？少给我唧唧歪歪，受不了就滚，不差你一个！”程恕彻底没了耐心，几乎是吼的说完这句话。
　　沈星眠的心也就随着这最后一句彻底凉了，他满眼是泪地望了程恕好久好久，沉沉地闭了下眼睛，“阿恕，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就是上架前的最后一章啦，因为可能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这篇文的最后一章了，所以有些话也想对大家说。
　　不管是之后还会继续追文的，还是就到此为止的，都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鞠躬）！
　　这篇文其实攻受的人设都不算讨喜，但是在这里不得不为小程和小沈辩白一下，有很多人觉得小沈懦弱，小程渣到没爱，但是事实上两个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小程从小众星捧月，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很轻易，所以他并不珍惜小沈，而开始的小沈也是自卑怯懦，才会因为崇拜而对小程百依百顺，这段感情里他是怕小程离开他的。
　　后面自然两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改变，毕竟这是篇追妻火葬场，所以后面肯定是小程浪子回头，幡然醒悟去追回小沈，是绝对不会换攻的哦～（因为有人看不到后面才啰嗦了几句）
　　废话不多说了，还是感谢大家支持～这篇文我会认真对待，它可能不是那么好，但它也会是我用心完成的一个故事。
　　最后的最后放个群号（人多考虑补车，扑街就当我没说），有想加的小可爱可以加一下，备注添任意角色名就好。
　　群号：711710360，么么哒

26.你没资格提分手
　　在程恕的观念里，沈星眠根本没有资格和他提分手，所以当听到沈星眠说分手时，程恕下意识不是生气和意外，而是觉得好笑。
　　笃定沈星眠就是在闹脾气，程恕随手扯过沈星眠的领子，将人拎到眼前，用另一只手蹭干了沈星眠脸上的泪痕，“你给我适可而止，现在马上回家去，晚点我去找你。”
　　说完，就松开沈星眠理了衣服大步离开，临走前叫了夏铭安过来送沈星眠回家。
　　沈星眠一个不稳跌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抱着膝盖在街角一直坐到夏铭安过来接他，头顶原本的晴夜渐渐镀上了阴云。
　　夏铭安将车停到他跟前，弯腰扶他起来，沈星眠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夏铭安一眼，就飞快的起身逃也似的跑了。
　　夏铭安连忙上车去追，连拖带拽的把人弄上了车，气喘吁吁道：“您跑什么啊？”
　　“我、我现、现在不想、不想见到姓夏的...”沈星眠抽噎着坐在后排，他不想当着夏铭安的面哭，但有点憋不住，“尤、尤其是也带安的...”
　　“......”夏铭安一阵语塞，只能自我调侃道：“没办法啊我这也是爹妈取的名字，只能说同名不同命，都姓夏，差距也是挺大的。”
　　“停、停车，我、我要自己回去，不用你、你送...”
　　“不行，恕哥吩咐了，必须把你安全送到家。”夏铭安直接锁了车门，以防沈星眠干什么出格的事。
　　跑也跑不掉，逃也逃不了。沈星眠索性放弃了要下车的念头，蜷缩在后排座位上再不说一句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抱紧胳膊紧咬住嘴唇，强行忍下了哽在喉间的抽噎。
　　心脏那里像插了一把刀，只要他呼吸就会痛，可拔了这把刀，他恐怕会死。
　　被强制送回了家，沈星眠怕程恕晚些时候真的找上来，就直接反锁了大门，靠着门口垂头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戒指边缘硌痛了眉骨，沈星眠才重新注意到这蛮含讽刺意味的所谓婚戒，缓缓脱了下来。这一摘，憋了一路的情绪才算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他的生活简单到几乎只有程恕，现在他鼓足勇气决定分手，生活就只剩一片空白，还有之前充满讽刺的甜蜜回忆。
　　和所有人失恋的状态差不多，沈星眠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程恕挥之不去的身影。他这个人不洒脱，掏心掏肺追着程恕整十年，哪怕自己再劝说自己要放下，也是徒劳。
　　直到哭累了沈星眠才睡着，没睡一会就被一声巨响惊醒，紧接着客厅传来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沈星眠差点没了魂。
　　沈星眠惊魂未定地贴着墙走到门口，忽然被一只手揪住了衣领，来人身上带着酒气，不管不顾地将他摔到床上，整个人压到他身上。
　　“厉害啊沈星眠，还敢锁门了？”
　　程恕微带醉意的脸近在咫尺，沈星眠懵了一下，下意识侧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大门竟然歪歪斜斜地横在地上，茶几玻璃也碎了一地。
　　“程恕你疯了？！”
　　沈星眠不住挣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恕虽然向来任性，但从没有这么离谱过，连他的房门都能拆？！
　　门口渐渐围了几个被巨响吓醒的邻居，纷纷穿着睡衣往里面张望，有几个胆子大的往卧室这边靠了靠，入眼的却是床上两个人糟糕的姿势。
　　几个邻居识趣的离开，还赶走了门口围观的其他人，“嗐，散了吧，小两口闹矛盾。”
　　“戒指呢？”程恕抓住沈星眠乱舞的手，目光停在了沈星眠空荡荡的左手上，眼神审视。
　　“摘了。”沈星眠侧过了目光。
　　“谁给你的权力？经过我同意了吗？嗯？”
　　程恕攥着他手腕的手忽然用力，捏的沈星眠痛得皱起了眉，“那你呢，你订婚经过我同意了吗？”
　　程恕听了气极反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你算什么东西？”
　　沈星眠彻底寒了心，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却被程恕抓得更紧，撕扯间表链被拉断，腕表摔出去滚走好远。
　　沈星眠慌忙探身去找，程恕一把按住他，冷笑着说道：“一块表而已值得这么紧张，你还真是不识货，放着几百万的戒指不要，去担心一块几十万的表？”
　　随他讽刺，沈星眠只当听不见，奋力从程恕手里挣脱，踉跄着扑到地上捡回了破碎的腕表，握在手里微微发抖。于沈星眠而言，这块表的意义不同于那枚可笑的戒指，它是程恕曾对他用心的唯一证明。
　　“这破东西有什么好稀罕，别人不要的随手送给你而已，你还当个宝贝？”醉意渐浓，程恕说话已经处于完全不过脑子的状态。
　　沈星眠手一僵，断裂的腕表重新散落回地上。沈星眠这才如梦初醒，难怪表链长了一截，因为那本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才确信，他曾经无比珍视过的东西，原来都只是程恕最不走心的敷衍。
　　“原来如此。”
　　沈星眠兀自笑出声来，泪水却瞬间盈满眼眶，这五年他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可换回来的竟然是一场毫不留情的背叛。
　　真是可笑又可悲。
　　程恕也跟着追过来，借着酒意把人拎起来抵到了墙上，温热的手掌探进沈星眠的上衣，一手搂着沈星眠的腰，就势要撩他的衣服。
　　沈星眠按住程恕不安分的手，紧紧盯着程恕，忍住声音中的颤抖缓缓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对你还没腻，你没资格和我提分手。”
　　程恕完全是醉了的状态，说完就心火急躁地去扯沈星眠的衣服，欺身俯下身狠狠吻上沈星眠，全然不顾沈星眠的反抗。
　　第一次觉得程恕的触碰这样令人作呕，沈星眠用力咬破程恕的下唇，抬起胳膊重重砸向程恕的小腹，趁着程恕吃痛松手的空挡猛地推了程恕一把。
　　这是沈星眠第一次骂脏话，他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程恕几乎是吼着骂道：“你他妈要亲去找你未婚妻，别碰我！”
　　【作者有话说】：既然上架了...那还是有点上进心...
　　再过几天课程结束就不会这么晚更新了
　　过几天不出意外会加更，乐观估计是每日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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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你们，比心心～

27.他同意分手了
　　被沈星眠指着鼻子骂，这画面程恕想都没想过，讶异于沈星眠的反应，程恕被推开后没有再冲动上前。
　　沈星眠推完骂完虽然爽了，但马上就后怕起来，默默往后挪了几步贴到了门口，忽然看到程恕伸了手，吓得他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脚上踩的是拖鞋，沈星眠跑几步就要一个踉跄，拼尽全力跑出小区后确认程恕没有追来，沈星眠才扶着路边的小树气缓了口气。
　　家是回不了了，别说程恕在那，就是不在，连个门都没有，也睡不了人。
　　去找周扬吧，这大半夜的，人家两个小情侣卿卿我我，他去了未免太碍事了。
　　沈星眠蹲在路口，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跑出来时他连手机都没带，更别提身份证，连住酒店都不可行。
　　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沈星眠走走停停，又困又饿还累，夜风吹的他一个劲地裹紧衣服，单薄的衬衫被拉扯的皱皱的，却起不到一点挡风的效果。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沈星眠想着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歇着，就晃荡到了公园，找了排长椅想躺着凑合一宿，可一横下去才发现自己只有蜷着腿才能勉强躺下。
　　有地方睡觉总比没有的强，沈星眠把自己弓得像个虾米才堪堪躺下，搓着胳膊试图取暖，却收效甚微。
　　被冷风吹的连打两个喷嚏，沈星眠终于躺不住了，起身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人工湖边，风吹的比其他地方还猛，不冷才怪。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星眠刚起身打算换个长椅，一滴雨水就砸到了脸上，紧接着是头顶，眉梢，然后淅淅沥沥在地上织成了一片。
　　天气好像总喜欢配合失恋的人，沈星眠本来被无家可归的忧伤冲淡了些失恋的难受，现在雨一下，那股伤心劲就又涌了上来。
　　公园是待不了了，沈星眠只能重新回到商业街，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想混进哪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都不现实。
　　沈星眠实在是走不动了，雨水把他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遍，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身上连腿都迈不开。眼前不远处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沈星眠像看到救星一样快步走了过去。
　　便利店门口有几段台阶，正好是雨淋不到的位置，沈星眠拧了拧身上的水，疲累地一下跌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像重生了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店里正在放《追光者》，唯一的店员边哼着歌边整理着货架，沈星眠靠着门听着里面的歌词，越听就越觉得扎心。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沈星眠抱紧了膝盖，思绪被歌词拉回到初见程恕的那天，当年那神采奕奕的程恕，不就是无意间照亮他的烟火吗，自己就是那仰望着他的泡沫。
　　可他从没想过，烟火再美也是转瞬即逝，而他这浪花下的泡沫，更是脆弱不堪。
　　程恕无疑是优秀的，沈星眠直到此时仍是承认的。只是他突然明白，原来不对等的感情，对两个人都是一种束缚和伤害。
　　五年之间程恕活生生在他头顶种出了一片草原，他不是没有机会发现的，只是一贯的卑微让他从不敢去插手程恕的任何事情，他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程恕推得远远的，重新回到他再也触及不到的高空。
　　程恕恐怕也是吃定自己离不开他，才敢这样胡来吧，沈星眠自嘲的想。店里的歌在单曲循环，沈星眠听了几遍也熟悉了歌词，就在门外跟着一起哼唱，唱着唱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星眠擦也不擦，就任它流，想着今天分手，哭就哭吧。歌词句句戳心，原本一首温暖积极的歌，听在他耳里却异常伤感。
　　追了程恕这道光整十年，自己这道卑微的影子终于到了退场的时刻。
　　身后的门忽然被推开，沈星眠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却听见店员喊他：“进来坐吧。”
　　沈星眠瞥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就不好意思地笑笑拒绝了，可店员执意让他进去，实在推拒不了，沈星眠只好跟着店员进了门。
　　把他安置在落地窗附近的长桌前，店员烧了热水给沈星眠泡了碗面，递到了他面前，笑笑说：“应该没吃饭吧？”
　　“我、我没带钱...”沈星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
　　“你要是有钱还会大半夜在路上晃悠吗？快吃吧，我请你的。”店员不容拒绝的把面推到他面前，转身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谢、谢谢...”
　　心里蓦地升起一丝暖意，沈星眠捧着泡面碗，感激地冲店员道了谢，一时鼻酸，眼泪吧嗒吧嗒就往泡面桶上砸。
　　店员听着他那边动静不对，就凑了过来，一看他捧着一碗泡面痛哭流涕，不由调侃道：“不至于吧，一碗泡面而已，要感动成这样吗？”
　　沈星眠说不出话，只用力摇了摇头，然后低头磕磕绊绊掀开了盖子，边哭边开始吃面，那样子太过滑稽，把店员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了面，店员也没赶他走，反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几句话之间就听出了他应该是失恋了，尤其是沈星眠一听到歌曲的副歌，情绪就波动更大，就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店员贴心地切了歌，找了条毛巾给他擦干了衣服，就宽慰他几句，再没提关于感情的事。
　　临近天亮雨才停，店员打着哈欠换了衣服准备和其他人换班，沈星眠见状就主动先离开了店里，走之前又真诚地和店员道了谢。
　　料想这个时候程恕应该离开了，沈星眠就径直回了家，刚到门口看到被拆了的门竟然已经被修好了，顿时傻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掀开门口的垫子，沈星眠意外地发现下面竟然真的藏着家里的钥匙。
　　沈星眠把钥匙捡起来，发现并不是他的钥匙，而是程恕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连钥匙都还回来了，那就是说明他也同意分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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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养条狗还有感情
　　怀着复杂的心情推开门，沈星眠粗略扫了一眼，屋里还是一片狼藉，活生生像被人打劫了一样。
　　沈星眠没有精力打扫，连衣服也没换，走到卧室倒头就睡，这一天一夜的打击和奔走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再不休息身子就垮了。
　　一直睡到黄昏时分，沈星眠才挣扎着从困睡中醒转。头痛欲裂，沈星眠撑着床沿起身缓了一会，先行洗了澡换好衣服，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父母生前留给他那套房子程恕嫌小，不得已他就租了这里，现在他和程恕已经分手，这充满两个人回忆的地方也可以就此归于陌路了。
　　整理了杂乱的客厅，沈星眠折回卧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衣服几乎不剩什么，将一切都打包好，沈星眠瞥见了床垫下的红色一角。
　　沈星眠动作一僵，抬起床垫将那张红纸拽了出来，封面金色的三个大字像在嘲笑他一样泛了泛光。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抽离，沈星眠滑坐到地上，手上用力握皱了自己这张结婚证，半晌，从中间将结婚证撕成了两半。
　　连同先前程恕撕掉的那些碎片，沈星眠将碎纸通通拢起来丢进了垃圾桶，坐到沙发上给房东打了电话，商议退租的相关事宜。
　　屋里损坏的东西沈星眠都愿意照价赔偿，房东的态度也就还算和气，正巧沈星眠的租房合同到下月就结束，处理起来简单许多。
　　解决完退租的事情，沈星眠主动给程恕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到他这把戒指拿回去。
　　毕竟几百万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程恕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说话语气不是很耐烦，但也许也是因为昨天在他这踢了铁板，就是单纯气不顺。
　　沈星眠的声音哑哑的，平静地和程恕说完请他过来拿戒指后就不再说话，程恕在那头沉默了一会，问他：“你真的想通了吗沈星眠，确定要和我分手？”
　　沈星眠本以为程恕会气急败坏地骂他一顿，却不想程恕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意外地柔和，沈星眠愣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想通了，分开吧。”
　　“行，你别后悔。”程恕轻哼一声，“我叫夏铭安过去拿戒指，半小时到。”
　　“好，我等着。”
　　放下手机，沈星眠忽然觉得眼前发黑，身子一晃就栽倒在沙发上，意识逐渐涣散。
　　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沈星眠强撑着抬起眼皮，就感觉一只手按到了自己额头上，冰凉的触感生生让他抖了个激灵。
　　“醒了？”是程恕。
　　沈星眠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挥开了程恕的手，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头晕得几乎支撑不住，却还是拒绝程恕的靠近。
　　“怎么亲自来了？”一开口，沈星眠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喉咙处痛得像有把刀子在割肉。
　　“夏铭安说进不来，我就来看一眼。”程恕说的云淡风轻，沈星眠探头往他身后看一眼，险些再度气昏过去。
　　刚修好的大门又被拆了。
　　沈星眠没力气骂人，晃晃悠悠起身把戒指盒拿过来递给程恕，脸上努力蓄出一丝笑意，“物归原主，我们两清了。”
　　程恕皱了皱眉，眼前的沈星眠虚弱的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他有心扶他一把，可沈星眠却总是往后躲着他的触碰。
　　沈星眠闪躲的幅度太大，脚步一软就向前一个踉跄，直直地踢翻了垃圾桶，被他撕碎的结婚证散了一地。
　　程恕不由瞥去一眼，“这东西你还留着？”
　　“这不是撕了吗。”
　　沈星眠垂眸，低头把垃圾重新拢回垃圾桶，忽然被拉住了手腕。程恕把他拽起来，抵到了墙上，灰色的眼瞳紧盯着他，又再度问道：“我再问你一次，真的要分手？”
　　五年时间，养条狗还有感情，何况是个大活人。平心而论，程恕并不是那么想和沈星眠分手，无论从哪方面讲，沈星眠都是最称心的，他没必要和沈星眠非分手不可。
　　沈星眠静静望着程恕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他贪恋地仔细又认真地看着程恕，笑眼带泪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累了，阿恕。”
　　他自然是舍不得，但也必须舍得。
　　缓缓拂开程恕的胳膊，沈星眠伸手替程恕理了理衣服，然后笑着说，“以后...好好对夏安，祝你们幸福。”
　　沈星眠话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他马上背身蹭了蹭眼睛，又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故作轻松地说道：“对了，记得赔我的门。”
　　程恕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星眠，他倒是从没有想过沈星眠有一天会这么坚定的和他分手，在他的观念里，沈星眠是崇拜着他的，更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从小众星捧月，被万人追捧的程恕从没体会过被人拒绝的滋味，现在沈星眠在他眼前，明明人还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可怎么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沈星眠浑身没力气，只能斜倚在墙上勉强站立，脸上热浪滚滚，似乎有要发烧的迹象。
　　程恕看他状态不对，也没空再去理会两个人感情问题，伸手去拽他，“我先送你去医院。”
　　沈星眠摇头，“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好。”
　　“怎么，分手连朋友都不是了？再不济，你也是我大学同学吧？”程恕有心挖苦他，话专挑那难听的说，果然把沈星眠噎得一言不发。
　　沈星眠没再反抗，由着程恕把他背到身上，犹豫再三还是把头靠了过去。
　　程恕身上熟悉的气息他闻到后总是会很安心，现在也不例外。沈星眠紧紧贴着程恕，双臂轻轻环着程恕，把头埋进程恕的颈窝，深深嗅了嗅程恕颈后淡淡的香水味。
　　感受到沈星眠的主动靠近，程恕心里有些畅快，沈星眠话说的那么漂亮，可实际上还是离不开他不是吗？
　　想到这程恕有些得意，更加确信沈星眠就是在欲擒故纵，等他病好了只要自己来哄一哄，沈星眠肯定就会乖乖回来。
　　【作者有话说】：日常三连：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

29.搬家
　　沈星眠在医院躺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自觉没什么问题了就起床换了衣服，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整理床铺的时候沈星眠恍惚听到门口有动静，刚一偏头，就看见周扬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险些把他撞倒。
　　“你怎么住院了？严不严重啊？”
　　周扬一股脑把东西全都丢到床上，扳着沈星眠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个遍，确定人没缺胳膊少腿才算松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沈星眠被晃得头晕，但是看到周扬这么担心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眉眉说怕你出事，我们就想着去看看你，结果看见你家大门都被拆了，吓得我们赶紧问了一圈邻居，才知道你住院了...”
　　“周扬你大爷的，跑的也太快了...”江眉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跟了进来，一见到沈星眠立马变了一副模样，过来扒开周扬一把抱住了沈星眠，“眠眠！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样啊，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星眠拘谨地抬着胳膊不敢放下，抬头瞥了瞥周扬的脸色，尴尬地露了一丝苦笑。
　　好在周扬已经习以为常，全然不在意女朋友和沈星眠有什么亲密举动，在旁边无可奈何地晃了晃头。
　　江眉抱了一会也就松了手，打量了下沈星眠，不由皱起了眉头，“才几天不见啊，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沈星眠沉默不语，下意识遮了遮眼睛，这两天他哭的太频繁，眼睛又红又肿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活像一只兔子。
　　江眉叹了口气，又伸出双臂轻轻抱了下沈星眠，“很难过吧眠眠。”
　　即便沈星眠不说，江眉也能知道，换了谁看到自己男朋友当众公布婚讯，主角不是自己的时候不难过不生气呢？
　　“没关系，我好很多了。”沈星眠尽量轻松地笑了笑，对周扬说，“来的正好，帮我个忙。”
　　“什么忙？”周扬纳闷地问。
　　“搬家。”
　　领着周扬和江眉回了租住的房子，大门还是就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不过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怕被偷。
　　沈星眠进门直接奔了卧室，拎了打包好的行李箱和一箱书走回来，“就这么多东西，走吧。”
　　“那这门怎么办？”周扬伸手戳了戳摇摇欲坠的大门。
　　“一会会有人过来修的。”沈星眠想了想，“算了，我还是提醒他一下。”
　　沈星眠主动给程恕打了电话，交代了修门的事情，那边程恕表示半个小时之内就能解决，沈星眠就没再讲别的，先行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沈星眠的目光滞留在了程恕的备注上，那个土气的心形刺痛了眼睛。
　　“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啊？”江眉忍不住八卦，刚才沈星眠打电话的时候太淡定了，两个人好像还挺和谐的样子。
　　“我们...分手了。”沈星眠莫名一阵慌乱，将手机塞回口袋，嘴角苦笑愈深，“毕竟，我受不了他和别人结婚。”
　　“行了，提那个糟心的玩意干什么。”周扬连忙上前打断这个话题，从沈星眠脚下抱起了那一箱书，“趁天还没黑透赶紧搬，搬完了咱们出去搓一顿。”
　　“对对，搬完家咱们出去吃顿好的，不想这些烦心事。”江眉连连附和。
　　知道两个人是都不想接他伤疤，沈星眠心里很是感动，却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点点头表示答应。
　　沈星眠父母留下来的老房子距离出租屋有十几公里，三个人打车到了目的地，周扬抱着沈星眠那箱沉甸甸的书先行下了车，沈星眠拎着行李在后面紧随其后。
　　需要搬的东西倒是不多，沈星眠叫他们过来帮忙，主要也是为了让他们帮自己一起打扫下老房子，毕竟很久没住过人，积灰也够麻烦的。
　　房子不算大，但也不小，两室一厅，格局温馨舒适，就是太久没人住，多了几分荒凉。
　　把沈星眠的行李归置到角落，三个人齐整整开始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好在水电费和物业费沈星眠一直都有交，不然还有点难搞。
　　人多力量大，沈星眠负责整理卧室，江眉负责客厅，周扬负责厨房和厕所，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就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瞧瞧，这不比你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周扬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这么好的房子就这么空了好几年，可惜，可惜了。”
　　“不过这样下次见眠眠就要多花点时间了。”江眉有些惆怅，揪了一颗洗好的葡萄塞到了周扬嘴里。
　　沈星眠神色一黯，不自觉回想起了和程恕之前的点滴，也伸手揪了个葡萄塞进嘴里，很酸，还很涩。
　　“忙活一晚上了，先出去吃饭吧。”周扬提议。
　　“嗯，好。”沈星眠点点头，“不过附近有什么我不知道，你们拿主意就好。”
　　纠结了半天，几个人还是老套地选择去撸串。不过这次地点在沈星眠现住处附近，是家口碑很好的老店。
　　吃饭间沈星眠没等江眉盘问，就主动交代了分手详细过程，不过话说的很平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讲别人的事情。
　　沈星眠的状态把江眉吓了一跳，这副看淡人生的样子是什么鬼？可沈星眠却全然未觉，吃着吃着突然把自己的钥匙交给了周扬，然后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瓶啤酒。
　　“一会我要是喝多了，麻烦你送我回去。”
　　交代完这一句，沈星眠就主动开了瓶酒，放到了自己面前。
　　“不是吧，干嘛，借酒消愁啊？”周扬伸手去夺，沈星眠却护住酒瓶，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用担心。”沈星眠笑笑，“放心，我不会喝太多的。”
　　“算了，就让他喝吧，一会醉了咱们把他送回去就好了。”江眉拉了周扬一把，自己也开了一瓶，“眠眠，我陪你喝。”
　　两个人像模像样地碰了个杯，沈星眠一杯下肚还和江眉聊了会天，可聊着聊着，突然就“嘭”地一下倒在了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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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像是做了一场梦
　　要说沈星眠的酒量，那真是一绝。但凡人人都有他这个酒量，那失恋也不会痛苦了。
　　周扬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慌不忙地和江眉一起吃完了东西，才上前架着沈星眠把他送回了家里。
　　半夜沈星眠睡的正香，一个翻身径直滚到了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四仰八叉。
　　沈星眠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一阵反胃的恶心感骤然涌了上来，就慌忙往厕所跑去，结果却走到了客厅。
　　愣了几秒钟，沈星眠才想起来，自己搬家了。摸索着开了灯，沈星眠模糊分辨了下厕所的方向，紧接着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进去，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左摇右晃地艰难回到床上，沈星眠难受极了，吐到胃里几乎只剩胃酸，烧的他整根食管都火辣辣的。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酒后体验，感觉不甚美妙，甚至在想这样真的能消愁吗？确定不是让自己更难受吗？
　　头疼得厉害，沈星眠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就摸了手机打算随便翻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程恕打来的。
　　备注还带着先前充满爱意的设计，为了让程恕排在最前面，沈星眠特意存了“阿恕”，还在后面加了表达心意的小爱心，现在看起来蠢爆了。
　　沈星眠飞快解锁了手机，撑着额头点开了修改页面，手指在空中顿了半晌，静静敲下了“程恕”二字。
　　更改后程恕的名字下沉了几行，沈星眠退了页面，他没有想要删除程恕的联系方式，程恕的号码他烂熟于心，即便删了也是自欺欺人。
　　沈星眠慢吞吞地取消了所有程恕在他这里的置顶，让一切都恢复成最初始的样子。对于沈星眠来说，忘掉一个人也许不是从抹去这个人的全部痕迹开始，而是应该从他不再特别开始。
　　做完这些，心口的负重感也随之烟消云散，沈星眠放下手机，庆幸自己还没有无可救药，还懂得适时抽身。
　　沈星眠花了五年的时间追着程恕，以为自己千万分的幸运才能得到程恕的喜欢。到头来却不过是一场梦，他以为自己是唯一，可实际上却仅仅是任意。
　　连着几天的日夜颠倒，沈星眠生物钟完全乱了，后半夜醒了酒，眼睛却瞪得像铜铃，再无半点睡意。
　　空气中仿佛还有淡淡的陈旧味道，沈星眠开灯下床，好好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推开了原本父母居住的那间房门，在门口开了灯，半晌轻轻呢喃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十八岁的时候沈星眠才拿回这套房子，后来上了大学，就一直没回来住过，再后来和程恕谈了恋爱，就更没有回来。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沈星眠去柜子里取了全家唯一一本相册，坐在床上翻看起来。
　　父母去世那年沈星眠才七岁，所以沈星眠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只能通过泛黄的照片来尽力回忆父母的样子，仔细考究自己到底是像爸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
　　沈星眠搂着相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早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明媚，窗外似乎还有鸟鸣，一切都宛如新生。
　　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沈星眠适应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起身收置好怀中的相册，沈星眠洗漱完就出了门。
　　外面的环境相当陌生，沈星眠走走停停地熟悉了下地形，摸清了日常生活所需要接触的场所，在早餐店简单吃过饭后去了宠物市场。
　　家里太过冷清，他想给自己找个伴。以前沈星眠从未觉得一个人住有多孤单，现在却全然不同，也许是因为心理上这层归属关系解除了，沈星眠独处时总觉得空落落的。
　　千挑万选，沈星眠在角落里看到一只怯生生的英短银渐层，只要觉察有人靠近就会惊慌失措，沈星眠心里一动，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
　　小猫惊慌地往后躲了躲，感觉出沈星眠没有恶意，就安分下来，把头凑了过来，喏喏地娇声叫了几声。
　　沈星眠觉得自己和这只猫有缘分，就没有讨价地买下了这只英短，带着它去宠物医院细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买了养猫的必需品，才带着它回了家。
　　沈星眠给这只猫取名叫团子，本来他想取一个更加认真的名字，但怀中的小猫宛如一个肉球，胖的圆滚滚的，“团子”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就跃然脑中。
　　有了一只猫的陪伴，沈星眠独自在家时也不觉得那么孤单了，每天逗猫、养花，失恋的影响渐渐就被冲淡了许多。
　　在家画了几天稿子，沈星眠觉得心力交瘁，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封闭自己了，于是主动和周扬说了自己想找工作的想法。
　　“找工作？好啊，出来和人接触接触也不错。哦对了，我记得...”周扬边说边翻了翻自己的名片夹，“我有个朋友前两年刚开了一个美术培训机构，现在好像在招人，要不你去他那试试？”
　　沈星眠听了眼前一亮，“可以吗，我想试试。”
　　“那我先和他打个招呼，看他还缺不缺人。”
　　“好，好，拜托你了。
　　没隔一会周扬就发来了消息，培训中心正好在招人，需要一个苗苗班的美术培训老师，问沈星眠能不能胜任。
　　沈星眠回想了一下，大三那会好像趁学业不忙的时候考了资格证，如果是教小孩子的话，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沈星眠稍作思考就答应下来，周扬效率极高，很快就把地址和面试时间发了过来，还不放心似的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
　　周扬打字飞快，沈星眠还没等看完一条消息，下一条的消息就蹦了出来。沈星眠只能堪堪跟上周扬发消息的速度，却一句话也插不上。
　　周扬见沈星眠好半天没回复，以为自己说的太严重，吓坏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沈星眠，于是就赶紧补了一句。
　　“放心，你没问题的，别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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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有了周扬这层关系，沈星眠面试的时候不是很紧张，但毕竟没有真正踏入过社会，回答问题时还是难免有些错漏。
　　来应聘的除了沈星眠还有三个人，负责面试的主任告诉沈星眠回去等通知，沈星眠一听就明白了，主任这是抹不开面直接劝退他。
　　也没有感到太沮丧，这种结果沈星眠不是没预想过，于是礼貌地和主任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了面试办公室。
　　刚从二楼下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响彻一楼大厅，沈星眠被震得堵了堵耳朵，往楼下瞄了一眼，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抱着椅子腿，任凭旁边的女人怎么拽，都死活不肯撒手。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今天学画画的吗？怎么到这了你就变卦了？赶紧起来，马上上课了！”女人可能是觉得被人围观丢了面子，语气变得十分强硬。
　　“我不学，我不学画画！”小男孩还是又哭又闹，抱着椅子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不学，我不学...”
　　大厅里人来人往，渐渐就围了很多看热闹的，女人越来越心急，伸手就要去抓小男孩，蹲在地上的孩子连忙躲开，一下子躲到了路过的沈星眠身后，抱着沈星眠的腿大喊了一声：“叔叔救我！”
　　沈星眠愣了，自己也就二十六...叔叔什么的，有点老了吧...但是低头一看还没到自己腰线的小不点，沈星眠心说算了，叔叔就叔叔吧。
　　“不好意思哈。”女人尴尬地冲沈星眠笑笑，然后低头就去抓自家小孩，“田文可，你再不去上课妈妈要生气了！”
　　“我不去，不去不去！”小家伙玩命反抗，像刚才抱着椅子腿一样抱着沈星眠的腿不松手了。
　　“要不...请问我能和他说几句话吗？”沈星眠看两个人实在僵持不下，主动提出来做小家伙的思想工作。
　　“那、那多不好意思...”女人先是犹豫，但反正也没什么办法，索性就让他试试，“行，那就麻烦您了。”
　　沈星眠领着田文可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坐下，语气温柔地和他聊了会天，然后从旁边借了纸和笔，蹲在小家伙身边手把手教他画了些简单的简笔画。
　　刚才还抵触万分的小家伙就像被什么魔法吸引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星眠的一举一动，惊讶又崇拜地瞪大了眼睛，“我、我要和你学画画！”
　　沈星眠闻言一笑，笑容如五月轻柔的微风般和煦，他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你很有天分，不过叔叔不在这里工作，教不了你。”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早惊动了楼上的领导，楼梯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侧头问了下身边的主任，“这人是谁？”
　　主任往下瞄了一眼，“来应聘的，不过面试表现不太理想，正打算拒...”
　　“下去通知他，明天入职。”男人说完，扣着腕上的扣子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留下主任一脸懵x，反应过来连忙跑下楼追上了已经出了大厅的沈星眠，“那个，沈...沈、沈先生！”
　　沈星眠疑惑地站住脚步，回头看到主任急急忙忙往他这边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主任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说不出话，就一把握住沈星眠的手来回晃了几晃，半晌才匀出一句话，“恭喜恭喜，沈先生，刚才我们老板说希望您明天入职。”
　　“我？”沈星眠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指了指自己，“可是刚才...”
　　“刚才您表现的非常好，要不我也是打算让您入职的。”主任脸上笑容真诚灿烂，既然是老板看中的人，他的态度自然要转变。
　　沈星眠算开了眼界，这主任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强。不过只要能入职，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吧。
　　沈星眠朝主任微微鞠一躬，也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谢谢您，我会努力工作的。”
　　工作这一落实，沈星眠整个人轻松不少，回家的路上买了不少的火锅材料，还特意买了团子喜欢的鸡腿，准备晚上让团子也和自己好好庆祝一下。
　　这次不用顾及程恕的喜好，沈星眠高高兴兴买了自己最喜欢的超辣底料，在超市的时候给周扬提前打了招呼，叫他带着江眉晚上来他这吃火锅。
　　沈星眠在家料理完一切，给团子喂了鸡腿，就坐在沙发上专心等着周扬和江眉，忽然手机响了。
　　程恕的名字跳跃在屏幕上，沈星眠有些诧异，摸不着头脑地接了起来。
　　“你搬家了？你搬家不用和我打招呼的？”
　　程恕的语气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也不为过，沈星眠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和你打招呼啊？”
　　“你说为什么？还给我玩消失是吗，我说前几天不接电话，诚心躲我？”隔着屏幕沈星眠都仿佛能看到程恕那咬牙切齿、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没躲你，只不过分手之后，我不想再住在那而已。”
　　“欲擒故纵？沈星眠，玩这套就没意思了。”程恕似乎点了根烟，他长出一口气，“你又离不开我，别在这作了，乖乖回来。”
　　沈星眠心说程恕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为什么离不开？程恕对他又不上心又不体贴，他图什么，图他让自己见面等档期？还是图他在自己头顶种草原？还是说图他这边刚从他床上下来转头就能和别人谈婚论嫁？
　　和程恕交往这五年，沈星眠没学会别的，只学会了独立。学会了在没有程恕陪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如何过好自己孤单的日子。
　　何其讽刺。
　　程恕在他心里插的那把刀子，他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拔出来，这样不伤人也不伤己，他喜欢过程恕，也仅仅是喜欢过。
　　“我想你是误会了，程恕。”沈星眠为了表示郑重甚至坐直了身子，他端庄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和程恕解释道：“我是真的和你分手了，没有搞欲擒故纵。我承认我难受，但我不是离不开你，以后我们也尽量不要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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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狗渣男
　　傍晚的时候周扬和江眉一下班就直奔了沈星眠这，路上还买了一大堆水果，本来江眉说买酒庆祝一下，果断被周扬拦了下来。
　　招呼两个人洗手准备吃饭，沈星眠把锅子热了起来，边添着菜边等两个人过来，团子好奇地蹲在桌子旁边看了看正在冒气的锅子，纳闷地“喵”了几声。
　　江眉刚洗了手出来，看到桌前蹲着的团子先是一愣，紧接着激动地“啊”了一声，小跑过来一把搂住了团子，“天呐，眠眠你养猫了？！”
　　团子肉滚滚的，手感异常的好，江眉完全无心吃火锅，搂着团子全程姨母笑，逗猫逗得不亦乐乎。
　　“嗐，女人啊。”
　　周扬啧啧几声，眼神却满是无奈的宠溺，沈星眠撑着下巴看着两个人爱意绵绵，不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对了，今天你工作定下来了，咱们说好庆祝的。”周扬举起杯子凑到沈星眠面前，“咱们就以可乐代酒，碰个杯。”
　　沈星眠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凑上去跟着碰了一下，咧咧嘴笑道：“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能这么顺利找到工作。”
　　“这不应该的嘛，来，干杯。”
　　自从和程恕分手后，沈星眠几乎没有体会过这种纯粹的开心。火锅的热气扑面而来，沈星眠被热气烘得脸颊微红，喝着可乐也像醉了酒。
　　门口忽然传来砸门的声音，欢声笑语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尤其是沈星眠，他这住处就这么两个人知道，谁会来找他？
　　沈星眠起身去开门，团子见他动了立马从江眉怀里逃了出来，三两下窜到沈星眠肩膀上，抱着沈星眠的脖子蹭了蹭脑袋，还委屈巴巴地“喵”了两声。
　　那叫声似乎在和沈星眠吐槽江眉的蹂躏一样，沈星眠莞尔，伸出手指勾了勾团子的下巴，一手拧开了门把。
　　大门刚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挤进门来，两只大手直接扳住沈星眠的肩膀把他按到墙上，吓得团子一个激灵就尖叫着窜出去好远。
　　鼻息间是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沈星眠脑子一空，愣愣地没有动，眼神茫然地上移，入眼的是那双让人一眼就沉溺的灰眸。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你吗？”程恕说这话时有些生气，但好像又有一丝得意。
　　沈星也终于想起来，不光周扬和江眉知道，老早之前程恕就知道他有这间房子，只不过他以为程恕应该早就忘了而已。
　　正式分手后这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沈星眠有点反应迟钝，他看了看眼前来势汹汹的程恕，也不想和他就搬家一事辩白太多，但不说话又显得有些尴尬。
　　于是憋了半天，沈星眠听着餐桌那头“咕噜咕噜”的滚水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那什么，你来吃火锅的吗？”
　　程恕连下一句骂他的话都想好了，结果沈星眠冷不防蹦出这么一句，把他都给问傻了。
　　沈星眠去开门半天没回来，周扬不放心就也起身过来看一眼，结果看到两个人姿势糟糕地在门口杵着，一时尴尬地挠了挠头，“打扰了。”
　　程恕居高临下地望过来一眼，英气凌人的眉毛微微一挑，似回想着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上次他喝多了，我打的电话。”
　　本来沈星眠分手这事，周扬是一百个站沈星眠这边的，甚至想着等见了面就先打程恕一顿，管他是不是明星，干就完了。
　　可实际上一见面，周扬还是不禁感叹，这程恕的气场是真的无解，身高倒是没差几公分，但就是让人没法跟他叫板。
　　也是难为沈星眠了，就在这么个死亡气压的人面前能活蹦乱跳五年之多，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沈星眠轻轻拨开程恕的手，从他的禁锢下脱身，蹲下身抱起了因为受到惊吓而缩在角落的团子，柔声安抚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们在吃饭。你如果不吃饭的话，那就先离开吧。”沈星眠径直下了逐客令。分都分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卧槽，程恕，见到活的了！”
　　程恕的女粉很多，连江眉曾经也是其中一员，只不过她现在处于脱坑回踩的状态就是了。
　　江眉的反应这么激动，程恕以为是喜欢自己的女粉丝，就收了点刚才跋扈的气势，还没等做出职业假笑，就被江眉一个侧踢踹到了门上，厚重的铁门“嘭”地发出一声哀嚎。
　　“算你运气好，老娘要是穿鞋能踹断你这个狗渣男。”江眉潇洒地重新穿上拖鞋，“还敢欺负我家眠眠，你也配。”
　　周扬看的眼睛都直了，先不说要是把程恕踢坏了得赔多少钱，就光是看江眉刚才飞出去那一脚，周扬都莫名绷紧了皮，这要是以后和江眉吵架，怕是打不过啊。
　　沈星眠下意识想去看看程恕的状况，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强制自己不动，只淡淡瞥了程恕的方向一眼，“抱歉，我朋友冲动了。”
　　江眉虽然看着瘦瘦弱弱的，可也是专门学过跆拳道的，这一脚下去即便没穿鞋，也让程恕吃了不少苦头。
　　程恕捂着小腹直起身，有些恼火，但他从小受的教育约束着他绝不能和女人动手，所以他阴沉着脸色接受了沈星眠的道歉，没有追究。
　　但程恕还是捕捉到了江眉话里的重点，他咬了咬后槽牙，冷声问道：“踢我我可以不追究，但狗渣男是在骂谁？”
　　“你啊你心里没有点蜜蜂（bee）数吗？”江眉毕竟也是经历过饭圈多少次腥风血雨撕逼大战的人，骂起人来是毫不留情，“我说您这点属性值是全让你父母加到颜值上了吗，脑子它不好吗您连要都不要，人家的脑子是用来做人的，您的是用来涮脑花吃火锅的？”
　　“你！”
　　沈星眠都看傻了，以前都是程恕这么对着他嘴炮输出，他只有挨骂的份，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程恕吃瘪的样子，江眉在他眼里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你什么你，告诉你给老娘夹着尾巴做人，别再来骚扰眠眠，不然老娘把你这点破事扒个底儿掉！”江眉利落地推开门，把程恕直接推了出去，狠狠关上门骂了一句，“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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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他和别人接吻了
　　可能是托了江眉的福，从那天以后沈星眠再也没见过程恕，也没接到过程恕的任何消息，不过也难得清净。
　　培训中心的工作不是很忙，沈星眠作为新人只负责比较简单的课程，课时也不算多，每天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养花撸猫，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下午只有一节课，沈星眠上完课没什么事情，就留下备了第二天的课，几个同事突然围过来，搞得沈星眠头皮一紧，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小沈老师，你入职有一个礼拜了没有？”
　　沈星眠呆呆地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里的笔记。
　　“都一个礼拜了，估计你人还没认全吧？”其中一个女同事凑过来，笑着合上了他的备课笔记，“我们这的惯例，新人入职一个星期要开迎新趴，你是主角不会不来吧？”
　　还有这种奇葩的惯例吗...沈星眠局促地捏了捏手指，出于本能他是想拒绝的，人多的场合他一向不适应。
　　但是，他出来找工作不也就是为了走出舒适圈吗，总不能因为怕，就一辈子不和人打交道。想了想，沈星眠还是点点头，应了。
　　几个同事欢呼着散开，赶紧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其他的同事，组局的热情相当高涨。
　　沈星眠看着这些人喜笑颜开的样子，忍不住跟着一起弯了弯嘴角，也许试着去认识更多的人，也不是一件坏事。
　　迎新趴定在一家酒吧包间，时间是晚上八点半，沈星眠见时间还早就先回了家，简单解决了自己和团子的晚饭问题，纠结着到衣柜前转了一圈。
　　他的衣服不多，适合酒吧的更是没有，唯一一套还是程恕带他去酒吧时买的那套。沈星眠拿着衣服在身上比量了半天，还是挂了回去。
　　纠结再三的结果还是老样子，白T运动裤，怕晚上天气太冷，沈星眠还穿了一个薄外套，磨蹭到差不多的时间就匆匆出了门。
　　从走出家门，沈星眠的右眼皮就直跳，一向比较信这个的沈星眠有点莫名心慌，总感觉像要有什么倒霉事似的。
　　果不其然，这种不详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应验。沈星眠转过一个路口，脚下没注意直接绊上了路沿，马上摔倒的时候身边猛地擦过一辆车，把沈星眠刮倒在地，磕破了手肘。
　　沈星眠揉着胳膊从地上起身，心里纳闷自己未免太多灾多难了，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连着被车剐蹭两回，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车祸体质啊？
　　越想越害怕，沈星眠决定过两天去给自己投一份意外保险，但随即沈星眠就尴尬地想，自己又没有亲人，受益人都无从填起。
　　想来想去，沈星眠还是觉得应该买一份保险，受益人就填周扬，不为别的，就指望周扬能看在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情谊和理赔款的份上，能帮他好好照顾自己的肉团子。
　　胡思乱想间沈星眠已经走到了酒吧门口，因为走神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沈星眠连忙道歉，一抬头不由呼吸一滞。
　　美人。沈星眠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这两个字。如果说程恕那种是英气，那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另外一种风格，美而不俗，也不显得女气。
　　男人宽和笑笑，并不在意，还绅士地让开了路，沈星眠一阵脸红，道了谢就赶紧跑了。
　　同事订的是包间，沈星眠左拐右拐才找到正确的房间，一进门屋里已经有了四五个同事，见他来了纷纷迎上来递东西。
　　有的递话筒，有的递水果，有的递酒，主角该有的待遇他都有。沈星眠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冲的晕晕乎乎的，只接了水果没有接其他的，推说自己不会唱歌也不会喝酒。
　　“嗐！那都没劲啊，来酒吧不喝酒那还叫泡吧吗？”男同事可不管这些，大大咧咧往沈星眠前边一凑，就往他手里塞酒。
　　沈星眠实在不好推拒，就接了过来，早就料到会有劝酒这个局面，沈星眠提前吃了醒酒药，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不能奏效。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星眠勉强干了一杯酒，酒喝的太急有点呛，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隔了一会沈星眠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晕。
　　听着同事们在那勾肩搭背的唱着上古时代的苦情老歌，沈星眠靠着沙发轻轻合了合眼，这嘈杂的歌声竟然莫名有一丝安定的力量，沈星眠不排斥，还很喜欢。
　　才闭眼小憩没一会，沈星眠就被身边的同事摇醒，女同事们坚持让沈星眠上去献歌一首，不然今天就不放他走。
　　沈星眠无奈笑笑，只好起身接过了同事递过来的话筒，负责点歌的同事扯着嗓子问他：“你要唱什么？”
　　沈星眠想了想，他没几首会的歌，最近听过的也就《追光者》，于是就把歌名报了上去。
　　沈星眠唱歌其实相当不错，只不过他一向自谦过头到自卑的程度，对外从不说自己擅长什么。可能是因为这首歌对他的意义不同，沈星眠把这首歌唱的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在座的女同事基本都被他唱哭了。
　　有几个可能也是刚失恋，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冲到点歌台点了一连串的失恋金曲，聚在一起大合唱。
　　好好的一个迎新会，就因为沈星眠一首歌变成了失恋分享大会。同事们失恋的理由千奇百怪，沈星眠听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还不是最惨的。
　　听了半天负能量，沈星眠觉得自己有点待不住了，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行从包间里溜了。
　　进来的时候他就绕了半天，这一出来就又迷路了。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沈星眠正着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刚才的美人，那微卷的中长发他记得。
　　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沈星眠正要上前去问路，却突然发现美人对面坐着的人他更熟，那惊为天人的脸除了程恕还能找出第二个？
　　沈星眠打消了问路的念头，刚想离开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在原地。
　　程恕忽然站起来，俯下身凑近了那个美人，两张脸迅速贴在了一起。
　　程恕居然在和那个美人接吻！
　　【作者有话说】：感谢隔壁《渣攻给爷爬》的韩总友情出演！
　　韩连洵：怎么，我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本炸鸡：对不起韩总，下章，下章一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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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和我保持距离
　　酒吧内喧闹嘈杂，沈星眠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以前程恕在外面拈花惹草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自己从未见过，现如今真真切切地在眼前发生，沈星眠好像又没有立场去感到愤怒，也没有立场感到委屈或者伤心。
　　程恕很快就直起了身，这一抬头，远处的沈星眠不偏不倚落入了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就此交错。
　　四目相对，两脸懵x。
　　沈星眠是震惊于程恕如此开放和不顾情面，才分手几天而已就在酒吧光明正大和情儿接吻。程恕则意外沈星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要知道他可是沾酒就废的。
　　还是沈星眠先回过神来，毕竟他刚才已经愣了半天，有足够的时间收拾心情。清醒过来的沈星眠一刻也待不下去，收回目光拔腿就跑，误打误撞的竟然找到了出口。
　　沈星眠的落荒而逃也让程恕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想去追，对面的韩连洵见他愣了半晌，不由问道：“怎么了？”
　　“洵哥，你先坐，我有点事要处理。”说完，程恕拎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沈星眠跑出酒吧，夜风灌了一嘴，把淡淡的醉意冲的一干二净，随之而来的是裹挟全身的冷，冷到心脏都几乎冻结。
　　他知道程恕渣，知道他花心不专一，知道他脾气差不温柔不体贴，所以他选择分手。但不代表头脑清楚，心里就能真的放下。
　　沈星眠感觉心里乱极了，程恕的不好因为他的迟钝，他其实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最后压垮他的不过是程恕马上要和其他人订婚而已。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太过汹涌，就像快刀，斩得他还来不及痛，心就碎了，人也死了。
　　可此时此刻，发生在他眼前的才是他一直不曾体会过的感受，钝刀割肉，痛彻心扉。
　　顶着风跑了一会，沈星眠呼吸渐渐跟不上就停了下来，蹲在墙角埋头深深匀着气，以求快点恢复体力。
　　远处传来有人跑过地砖的声音，沈星眠闻声抬头，刚才还在远处的程恕已经几步就到了他眼前。
　　沈星眠慌忙起身，下意识还要跑，可程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到根本无法挣脱，晦暗不明的光线也看不清程恕的表情，沈星眠只好放弃挣扎，先行认怂地说道：“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哈？”程恕不明所以，但也没深究，反正沈星眠也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反而是他想问沈星眠，“你去酒吧干什么？”
　　“喝酒啊，还能干什么...”沈星眠小声嘟囔，墙角避风，安静下来头反而开始痛了。
　　“你不是喝不了酒吗？和谁来的？他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我说没说过不准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喝酒？”
　　沈星眠本就头疼，被他吵的头更疼，没了那层恋爱滤镜，沈星眠才发现原来程恕这么聒噪，周扬江眉话多那是有趣，程恕是不仅话多，还专拣别人不爱听的说。
　　“和你有关系吗？”沈星眠不想和他纠缠，都分手了两个人谁也没有立场管对方，于是他提醒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无权管我。”
　　“你这叫什么话？就你那缺心眼的劲，和别人去酒吧万一被骗了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沈星眠别的没记住，就记住程恕说他缺心眼了，酒精加持下竟然有点想发火，“对，我缺心眼，我不缺心眼能让你耍这么多年？全世界就你一个人骗我，现在你过来和我说你为我好，你什么时候转型当搞笑艺人了？”
　　程恕微微皱眉，凑近沈星眠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你喝了多少酒？”
　　“你管不着，松手，我回家。”沈星眠趁着他松懈的工夫直接抽手走人，一个眼神也不想再给，程恕这么不可理喻，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程恕又重新追了上来，扯住沈星眠就摸出手机，“站着别动，我叫夏铭安过来接你。”
　　“我自己能回去，你松开。”沈星眠使劲推着程恕，对方却纹丝不动，沈星眠气结，看来健身的事有必要提上日程了。
　　何况他今晚真的没醉，干嘛不依不饶的像狗皮膏药似的追着他，有未婚妻还对前男友追着不放，像什么样子。
　　“那给和你一起来的人打电话，叫他送你回去。”
　　“你有完没完啊我自己来的，没人陪我，我没醉我能回家行不行？”沈星眠抓着程恕的手狠狠掐了一把，“你赶紧松开，再不回去小心你小情儿让别人骗走了。”
　　这回程恕反应过来了，先前沈星眠没头没脑说的是什么东西，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小情儿？”
　　沈星眠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程恕这人对他不认真就算了，对别人也这么不负责任，“你刚亲完人家转头就不认？”
　　“我亲谁了？”程恕莫名其妙，刚才在酒吧他和韩连洵喝个酒而已，哪有时间亲别人？
　　“就那美人，那个头发有点卷的，长得特别好看的，特别美的那个男人。”沈星眠具体的已经记不大清了，就记得对方长得好看，而且脾气蛮好的，程恕别辜负人家才好。
　　“那个我惦记的着吗？那他妈是我表嫂。”程恕一向默认韩连洵是他表哥霍承寒的正室，就是这称呼从没当面叫过，只私下里过过嘴瘾。
　　哦表嫂，光天化日...不是，月黑风高，酒吧里小叔子和表嫂当面接吻，这叫人干的事？
　　“那你还真不是个东西啊。”沈星眠彻底对程恕失望了，这人竟然渣起来没有半点底线的。
　　“......”
　　程恕只觉得有理说不清，脑子里飞快回忆了下看到沈星眠时自己都做了什么，他也就给韩连洵分了根烟，然后对方没带火，他凑过去点了根烟...
　　“你他妈不会是把我给他点烟看成接吻了吧？！”
　　“嗯？”沈星眠愣了愣，他那个位置差不多正对着程恕，两个人中间有什么他确实看不到，所以说是他误会了么...
　　不过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程恕解释与否其实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不过是前任而已。
　　“不管真的假的，以后...你都收收心吧。”沈星眠拨开程恕的手，“和我保持距离，别再伤了其他人的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隔壁《渣攻给爷爬》的韩总以及一闪而过的小霍友情出镜！
　　采访时间：
　　本炸鸡：“请问小程，海上冲浪鱼塘养鱼一次都没被捉现场，这回上岸点个烟被抓现行是什么体验？”
　　程恕：“...我太难了，我觉得死的挺冤。”
　　日常三连：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
　　群号在入v前一章+作者公告，今晚发车，懂得人已经去翻群号了，不懂的人只能说缘分未到了～

35.你真是个祸害
　　隔天上班，沈星眠下了课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微信突然蹦了条消息。
　　头像和名字他都没什么印象，主要是他的微信也只是用来联系程恕和周扬的，其他人他也没什么联系。
　　“在吗，我是上次健身中心的，请问您还想报课程吗？”
　　指尖一顿，沈星眠突然想起了那天撞倒的男生，原来对方还记得他咨询健身的事情。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程恕钳制着无法脱身，沈星眠就觉得生气，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胳膊，细的像麻杆似的，半点肌肉线条也没有。
　　于是主动和对方聊了起来，咨询了报课程的几种方案，最后商定还是直接去健身中心面谈。
　　到了地方沈星眠才发现原来这个健身中心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千米，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满心都觉得租的那套房子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男生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活力满满地接待了沈星眠，露出标志一般的白牙笑着和沈星眠介绍了一堆课程，最后推荐了一个价格适中但特别适合沈星眠的课程。
　　沈星眠没什么确切的想法，似懂非懂地听完男生的介绍，捏着下巴瞥了男生一眼，尴尬地笑笑，“那...就这个吧。”
　　男生也和煦地笑笑，“好，跟我过来吧。”
　　办完了手续，男生转过来对着沈星眠伸出了手，认真又元气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是你接下来的专属教练。”
　　沈星眠有点诧异，本以为他就是个负责宣传的业务员，没想到竟然是个健身教练？望着男生那健硕的肌肉线条，沈星眠僵硬地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手，“沈、沈星眠...教练好。”
　　“许延煜。”对方微笑致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这么年轻，竟然就已经是健身教练了啊...”沈星眠忍不住感慨，因为对方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多谢夸奖，不过我只是长得显小，事实上已经二十四了。”许延煜长了双笑眼，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有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就跟着扬起嘴角。
　　又闲聊了几句，沈星眠发现许延煜是个挺有趣的人，爱说爱笑，热情开朗，和他相处起来不会感到拘谨，这也让他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健身课了，好像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在健身中心多逗留了一会，回家的时候沈星眠顺路给团子买了猫罐头，顺便也给团子预约了绝育手术。
　　最近团子估计是到了发情期，家里的床单被子连沙发套都没能幸免，到处都是团子画的地图，那味道闻多了相当上头，和醉酒没什么区别。
　　而且团子最近特别向往自由，总是想趁着他出门的空档往外跑，据沈星眠观察，这肉团子估计是想出去找小母猫了。
　　查阅了相关资料，沈星眠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它绝育，所以给它买个猫罐头就当补偿吧。
　　看着津津有味吃着猫罐头的团子，沈星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似商量着和团子说：“团子，吃完这个猫罐头就当你答应去绝育了好不好？”
　　面前的猫罐头突然就不香了，团子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连连往后撤了几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沈星眠，好像在说：卧槽，铲屎的你好无情！
　　“不是今天不是今天，你接着吃，今天不做。”沈星眠连忙过去安抚，可团子在他怀里就像失了魂似的，精神恹恹满脸怀疑猫生。
　　沈星眠又心疼又好笑，抱着团子看了会电视，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上次手机这个频率响起来还是程恕宣布订婚那会，当时沉寂了八百年的同学群都炸了，不过他嫌烦就屏蔽了，今天又是哪个群炸了？
　　沈星眠开了手机，发现是培训中心的同事娱乐群，直白点理解就是没有老板和主任的小群。消息刷的飞快，沈星眠大致翻了一眼，撸猫的手一顿。
　　程恕这家伙又上热搜了。
　　只不过这回不是什么正面的热搜，沈星眠循着微博点进去，果然又是热搜第一名，甚至前三个热搜都是他。
　　1.程恕性向。[爆]
　　2.程恕?渣。[热]
　　3.程恕分手。[热]
　　在搜索页面又卡了半天，沈星眠终于点进去第一条热搜，原来是一个大v发布了一条程恕的黑视频，视频内容是程恕和一个男人分手的谈话。
　　画面近的像怼在程恕脸上拍的，但是没有拍到和程恕吵架的男人的正脸，男人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沈星眠只搭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扔了。
　　这另一个男主角不就是他吗！！！
　　两个人的对话也被录的清清楚楚，沈星眠听的头皮发麻，两个人的共同好友岂不是一听就知道另一个是他吗？
　　沈星眠点开微信看了眼被他屏蔽的校友群，显示消息已经99+了。
　　沈星眠不用点开都知道里面在讨论什么，于是默默点开了群资料，把群退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和前任分个手竟然也能上热搜？沈星眠尽量无视掉关于自己的消息，粗略翻了翻评论，全都在骂程恕玩弄感情，男女通吃，应该封杀。
　　偶尔有几条粉丝的辩解，也被一堆人骂得狗血淋头。沈星眠叹口气，屏蔽了有关程恕的词条，退了微博。
　　没一会微信就蹦出来二十几个好友申请，沈星眠一一看去，全都是有些熟悉但又记不清楚的名字，不用说，全都是自己那些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同学。
　　就连萧莫也凑热闹似的发来了调侃：“想不到你们俩走了之后这么精彩呢？”
　　沈星眠直想翻白眼，直接删了萧莫的对话框，放下手机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抱着团子有些抓狂地蹭了蹭，长叹一声：“天呐——”
　　以他对互联网仅有的认知，哪怕他先前再2g冲浪，他也知道未来的日子都再难得清净。马上视频里的自己就会被扒出来，到时候现有的一切安宁就全都要被打破了。
　　程恕啊程恕，你真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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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小程就要迎来幸福的追妻生活了，想打小程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哦～
　　晚上群里补车，想进的可以翻下公告或者25章，爱你们呦

36.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程恕这回应该完了，热搜压都压不下去，这是得罪谁了？”
　　“谁知道呢，可能有人眼红他火吧，不过他也是的，人设卖的那么欢，结果没想到是这种人。”
　　“前途尽毁啊，以后娱乐圈恐怕混不了了。”
　　“何止呢，和夏家千金的订婚也吹了，夏家气的都和他们程家断绝生意往来了。”
　　“这种渣男还有人洗，渣男语录都出来了，叫什么...我不就和别人订个婚吗又不和你分手，呕，怎么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程恕的八卦，沈星眠在旁边沉默地听着，心说娱乐圈混不了了也许正顺程恕父亲的心意，老实回家继承家产。
　　自己就不一样了，每天战战兢兢，就怕这战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烧到自己身上，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小沈老师，有人找。”同事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面，把怔神的沈星眠唤回了神。
　　“哦、哦，来了。”沈星眠连忙合上了面前的书，整理了下衣服就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个女人，正在看墙上的画，沈星眠看背影没有认出来，于是礼貌的问了一声：“请问，您找我吗？”
　　女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沈星眠看清女人的脸以后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安怎么都找到这里来了。
　　“方便谈谈吗？”夏安不愧是名门闺秀，面对着自己未婚夫的前任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自若。
　　沈星眠头皮发麻，他想说没空，不想谈，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嘴却像被胶水粘住了，憋了半天，却“嗯”了一声。
　　“就旁边的茶餐厅吧，可以吗？”
　　沈星眠紧绷着身子，僵硬地点点头，硬着头皮答应：“好...”
　　跟夏安到茶餐厅坐下，沈星眠背上就出了一层汗，明明他才是被绿那个，怎么现在搞得他心虚成这样？
　　“程恕被爆黑料的事你听说了吧？”夏安开门见山，也不跟他绕弯子。
　　“听说了...”沈星眠浑身不自在，这种场合他像个被盘问的犯人似的。
　　“我听视频里说你们两个是大学同学？谈了五年了？”
　　怎么富家千金也5g网冲浪呢，连视频台词都记这么清楚。沈星眠局促地握了握杯子，僵硬地点了点头，“对。”
　　一杯水毫无征兆地迎面泼过来，沈星眠完全没有时间反应，就那么直挺挺被泼了一身。
　　沈星眠抹了把脸，尽量控制住自己想逃离现场的冲动，不知所措地望着对面的夏安，欲言又止。
　　泼了人的夏安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位置上，抱着胳膊不屑地回望着狼狈的沈星眠，讥讽道：“程恕眼光也不怎么样么，他知道你背后搞这些小心思吗？”
　　沈星眠一头雾水，夏安的话听起来意思好像是说程恕这黑料是他捅出去的？这件事发酵起来他都难以置身事外，他避而不及怎么会去搞这种手段？
　　他就算想，也要有这个实力啊。
　　“我没有，你应该是误会了...”
　　“程恕在外面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不过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不过一个联姻而已，我也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人。”
　　这番话简直让沈星眠三观炸裂，他心里的婚姻就应该是两个人相亲相爱，携手一生，互相扶持的。怎么到了程恕和夏安这里，就是无所谓的商业筹码了，这么看来两个人还真是绝顶登对。
　　“但这和我没关系...”
　　“不就是和这么样一个人分手吗，有这么恋恋不舍？”夏安觉得好笑，“至于搞出来这些事情宣示自己多可怜？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这样你们就能复合？”
　　沈星眠当然没这么想，这事也压根不是他做的。但现在以夏安的状态，沈星眠也知道说什么都白费，对方不会听进去一个字的。
　　因为她和程恕是一路人，自我中心的那类。
　　“沈星眠是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夏安笑得美艳，但一字一句都让沈星眠背后发凉，“婚约我不在乎，但你让我们夏家丢了脸，你就别想再有一天安生日子。”
　　“我重申一遍，这事和我没关系。”沈星眠身心俱疲，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招惹程恕，分了手反而日子更不清净。
　　夏安完全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从包里拿了墨镜出来卡在鼻梁，轻笑一声：“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程恕最近不会好过。现在星途尽毁，还被他爸断了所有经济赶出了家门，你应该挺满意的吧？”
　　“什么？”
　　沈星眠实在诧异，他知道这件事多多少少会给程恕带来一些影响，但没想到竟然会让程恕落到这种处境里来。
　　唏嘘之余，沈星眠也不做他想，从分手那天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以后程恕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他操的哪份心。
　　反倒是夏安的威胁让他耿耿于怀，一个财团千金如果想整他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素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在座位上坐了会，沈星眠擦了擦脸上已经被空调吹的冰凉的白开水，起身回到了培训中心。
　　几个同事看到他这么狼狈地回来，都围过来询问他出什么事了。沈星眠无处诉苦，就笑笑说不小心洒的，然后到休息室换了衣服。
　　几分钟的工夫，手机就连着响了三回，沈星眠套上衣服匆忙去接，电话里是江眉焦急的声音。
　　“眠眠你看热搜了吗？有人把你的信息扒出来了！”
　　沈星眠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夏安动手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恐怕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是来当面通知他一声。
　　“还没有。”
　　“那就千万别点开微博！千万！不要！”江眉语气很急，“一会周扬就过去找你了，千万千万别看微博！”
　　要不沈星眠也无心去看，只是江眉的关心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于是“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休息室门口突然站了个人，沈星眠连忙起身，有些拘谨地叫了声：“老板。”
　　江寒微微点头，敲着腕表打量着沈星眠，轻飘飘说了句：“给你放三天假，在家调整好再过来。”
　　沈星眠不明所以，茫然地望了望江寒。
　　“周扬交代的，下楼吧，等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你不投我不投，小程何时能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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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管好自己的嘴
　　楼下周扬靠在车门等他，见他下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没事吧？”
　　沈星眠摇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微笑来，“暂时还好。”
　　打一照面周扬就发现沈星眠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他不肯说，自己硬问也问不出什么，就叹口气拉开了车门，“走，先送你回家。”
　　到了家里，周扬依旧没有离开，沈星眠去哪他都在后面跟着，连去厕所都不例外。周扬还把家里能看到的尖端锐器全都藏了起来，沈星眠想切水果都找不到任何刀子。
　　“周扬，我没事，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沈星眠哭笑不得，周扬把他想的太脆弱了，这些糟心事确实影响心情，但不至于让他寻短见啊。
　　与此同时周扬正在拆他家的路由器，“我得确保万无一失，这两天手机你也别看了。”
　　“......”
　　等到天黑，周扬发现沈星眠确实没有任何消极行为后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拍了拍团子的大脑门，叮嘱它说：“看好你家主人啊。”
　　团子答应着似的“喵”了两声，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沈星眠身上，懒趴趴地在他怀里一窝，心满意足地打起了瞌睡。
　　没了无线网，沈星眠百无聊赖，连电视也就只剩几个台可以看，电脑手机差不多通通都成了摆设，沈星眠只好翻了书过来看。
　　搬过来的那一箱书每一本他都看了好几遍，记忆深刻的甚至能精准复述出里面的台词，沈星眠翻一会就困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濒临入睡的前几秒，茶几上的手机不停地响起短信铃声，沈星眠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有些纳闷没有网络怎么还会有消息。
　　拿过来一看，是密密麻麻一排的短信，沈星眠刚解了锁准备查看，一个电话就插了进来，沈星眠下意识点了接听，然后——
　　“是沈星眠吗？”对方是个女生，语气还算客气，沈星眠迟疑着应了一声。
　　“就他妈是你这个贱人搞我们程恕是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照照镜子，凭你也配和程恕谈恋爱，就你这种婊/子养的生来就是被甩的命...”
　　对方骂的越来越难听，一开始沈星眠是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直接挂了电话。
　　短信也不必看了，肯定也是群情激奋的网友发过来骂他的没营养短信。
　　心情极度压抑，沈星眠索性关机，横躺在沙发上抬起胳膊压住憔悴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不用去上班更好，省的自己要去面对自己那些八卦的同事，躲避总好过被人当面指指点点。
　　第二天一早沈星眠就起床洗漱，到楼下吃了早饭，压低帽子独自前往了健身中心。
　　沈星眠没有找许延煜，随便找了个地方闷头做了些简单的器械，忽然眼前递过来一瓶水。
　　气息微喘的沈星眠抬手擦了把汗，视线上移发现许延煜就在边上，笑的和善温暖，“动作挺标准的，以前练过吗？”
　　沈星眠摇头，接过了他递来的水，“没，只看过一些视频。”
　　“那还是不要自行练，你可是交了会员费的。”许延煜在他旁边坐下，也给自己拧了瓶水，“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不上班吗？”
　　“哦，休假了。”沈星眠不想解释太多，而且看许延煜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就更没必要多嘴。
　　“那正好，我今天没事，就义务指导你一回吧。”
　　沈星眠没有拒绝，跟着许延煜一起转去了另一间器械室，在许延煜的指导下很快投入了状态，不知不觉就把信息泄露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到了傍晚，沈星眠拖着疲乏的步子进了淋浴间，刚打开花洒，就听见隔壁间有传来了两个男人的聊天声。
　　听起来像是两个健身教练，聊了会工作的事突然就转了话题。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喜欢那些娘们唧唧的明星，我女朋友最近天天说程什么玩意的，我看也就那样，有什么特别的？”
　　“程恕吧，我女朋友也是，听说他喜欢男的还气的两天没理我，我招谁惹谁了？”
　　“那视频你看了吗，我看他那个傍家儿也是一副欠/艹的样儿，好好的男人不当非得让人家压。”
　　“看了看了，还有照片呢，那小模样长得，别说程恕了，我要遇上了我也不放过他哈哈哈...”
　　两个人的谈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粗鄙之言毫不遮拦，沈星眠浑身僵直地站着任由滚烫的热水迎头淋满全身，觉得羞辱又难堪，却动弹不得。
　　一直冲到花洒里的水完全变冷，沈星眠才清醒过来，抬手扳了把手，裹着浴巾慢吞吞移到了更衣室，换了衣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才已经离开的两个人可能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又折了回来，沈星眠不知道他们的长相，只是听着声音熟悉就心里一紧。
　　谁知两个人从他旁边经过，一个也没认出他来，径直擦身而过完全没注意到他。
　　沈星眠觉得有点讽刺，对方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得，就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背后中伤他。那些污言秽语，大家都随口就说，也不必负责。
　　“沈星眠！”忽然门口的许延煜叫了他一声，笑得阳光灿烂迎上来，“一起走吗？”
　　另外两个健身教练一听这名字，不约而同转过身来打量沈星眠，脸上带了嘲弄的神色。
　　“嚯，原来这就是那个傍家儿啊。”
　　“长得是不赖哈，你看那腰细的，啧啧...”
　　“怎么，你有兴趣？还是说你想当搅屎棍啊哈哈哈哈...”
　　“老子可不喜欢这种娘们唧唧的玩意...”
　　与其说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不如说两个人在光明正大的讨论，声音不算太大，但却能保证沈星眠和许延煜都听的清清楚楚，气氛瞬间微妙。
　　“轮得着你喜欢，少在这自作多情，再不济也没人看得上你！”许延煜一甩肩头的毛巾就过来推了说话最脏的那个一把，照着他肚子上重重挥了两拳。
　　另一个见打人的是许延煜，也没敢动手，在旁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许延煜起身晃了晃手腕，冷冷瞥了下两个人，“管好自己的嘴。”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就正式恢复正常日更了，随机掉落双更，还希望各位小可爱们多多支持哦～
　　今天还是三更，不过时间上可能不卡准点了，不过肯定是有三更的哦～
　　小程马上就要出场了，有人想他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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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能再骂会吗
　　并肩和许延煜出了健身中心，沈星眠一路无话，许延煜也识趣地没有多嘴。
　　在路口分开的时候，沈星眠忽然朝许延煜颔首道谢，谢他刚才给自己解围。
　　许延煜摆摆手让他别放在心上，犹豫了几秒后又开口宽慰他，“其实那事也没什么，过几天热度过去了就没人记得了。”
　　“嗯...我知道。”沈星眠依旧道谢，“谢谢你的安慰，我觉得好多了。”
　　许延煜忽然俯身抱了他一把，把沈星眠惊了一下，但对方没有过分的动作，很快就松开了手，“那明天见，明天你会来的吧？”
　　沈星眠不知所措地点点头，但马上就担心地开口：“可是那两个...”
　　“放心，他们再敢多嘴——”许延煜眨了眨眼，笑着摸了下沈星眠的头，“我就扣他们工资。”
　　沈星眠不自觉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老板？！”
　　“答对了。”许延煜开朗笑笑，招了招手：“明天见！”
　　望着对方很快消失的背影，沈星眠半晌才转身收回目光，不自觉晃头笑笑。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自己是老板，不光亲力亲为发宣传单，还亲自当健身教练，实在有趣。
　　在健身中心泡了一天，沈星眠感觉又轻松又疲惫，矛盾至极。没什么精神地逛了圈市场，沈星眠满怀心事，完全没注意自己走错了出口，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一条陌生的街道时，他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附近没有地铁站，公交站也没看见一个，沈星眠探手去摸手机，伸进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才猛然回神，自己怕被骚扰压根就没有带手机出门。
　　口袋里剩几块钱而已，沈星眠傻眼了，即便是打车也行不通了，哪个司机会放心让乘客下车回家取钱呢？
　　拎着一袋子的果蔬，沈星眠浑身都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一下，徘徊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排长椅，像沙漠中口渴难耐的旅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一样，拼尽全力跑过去坐了下来。
　　休息的工夫沈星眠四处打量了下附近的楼盘，想从建筑风格上判断一下这离自己住的地方大概有多远。
　　张望的时候沈星眠仿佛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沈星眠不由自主地起身跟了上去，在街角看到程恕搂着一个清秀的小男生一起进了一个小区。
　　沈星眠喜悲参半，喜的是多亏跟着他们两个走过来，他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悲的是夏安想太多了，受这件事影响的只有他自己而已，程恕这不是挺滋润的吗，还有空搂着小情儿招摇过市。
　　这是沈星眠第一次真正看到程恕和别人搂搂抱抱，说不上什么感受，上次误会程恕和他表嫂接吻那回就已经真情实感体验过了，所以这次看了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回家沈星眠给团子倒了猫粮，自己回到卧室倒头就睡，身心俱疲，这几天他过得未免太辛苦了。
　　迷迷糊糊了没一会，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沈星眠睡眼惺忪地起身，晃荡到门口趴到门镜上瞄了一眼，周扬的大脸一览无余。
　　沈星眠放心地开了门，门外两个人几乎是扑着进门的，一进来就扳着他的肩膀猛晃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不开手机啊？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星眠被晃得头晕，连忙伸手拦住两个人的动作，揉着额头解释道：“我信息泄露了，开机老有骚扰信息。”
　　“啊...”江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沈星眠那副憔悴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两天应该受了不少委屈。
　　“看你这模样没吃饭呢吧？”周扬瞥了眼杵在门口的两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动也没动，看起来就是从外面回来就丢着不管了。
　　“嗯。”
　　“正好我俩也没吃，一起吧。”
　　拎起门口的两大袋果蔬，周扬就先行进了厨房，江眉陪着沈星眠到客厅坐了一会，也起身去厨房帮着周扬一起忙活起来。
　　沈星眠也想去厨房帮个忙，但厨房地方太小，三个人施展不开，周扬就直接把他赶了出来，叫他等着吃就好。
　　实在没有事做，沈星眠就坐在地板上鼓捣起被周扬拆了的路由器，拆拆装装竟然歪打正着地弄好了。
　　“眠眠，吃饭啦！”
　　听到江眉叫他，沈星眠才后知后觉地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修的太专注，完全没留意时间过得这么快。
　　吃饭的时候江眉和周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最近的糟心事，也都没有看手机，还了沈星眠一片宁静。
　　饭后三个人商议看个电影，江眉提议看恐怖片，沈星眠果断拒绝，但是周扬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附和着也说要看恐怖片，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按得死死的，江眉负责关灯，周扬负责放片，分工明确。
　　周扬选了个国外的高评分恐怖片，按着沈星眠强行要他跟着一起看，沈星眠连连求饶，天知道他最怕看这些东西，看完之后晚上肯定要睡不着的。
　　周扬说现在就需要做点事情让他转移注意力，他把心思花在别处就不会再去想其他有的没的的破事。沈星眠却心想，我肯定好好活着，求你别让我看恐怖片。
　　恐怖片看完，沈星眠魂都吓没一半，整个人精神恹恹地瘫在沙发上，僵硬地挥手送别了意犹未尽的周扬和江眉，心有余悸地抱过了正在睡觉的团子。
　　直到半夜沈星眠还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关了灯就感觉身边都是各种奇怪的东西，开灯晃着又完全睡不着，折腾半宿搞得自己神经衰弱。
　　沈星眠索性不睡了，摸了手机按了开机键，屏幕刚进锁屏页面没两秒，消息就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沈星眠挨条点进去看，短信里骂什么的都有，他却一点不难过也不生气，反而看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这时候，只要是个人就行，管他是谁，来和他说说话就行。
　　忽然又打来一个陌生号码，沈星眠不经犹豫地接了起来，对方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张嘴就骂，沈星眠没挂，认认真真听对方滔滔不绝地骂了半天，等对方没什么动力准备挂了的时候，沈星眠连忙叫住了她。
　　“那个...你能、能再骂会吗？”
　　【作者有话说】：喷子：好家伙，这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还有一更，明天就恢复正常啦，还请继续爱我呦～
　　群里补了第六章的酒后车，有想看的可以翻下作者公告或者二十五章作者有话说～
　　希望各位小可爱能留点票票给炸鸡，你们的票票和评论就是我的动力～

39.能收留我一下吗
　　多亏了这些喷子，沈星眠撑过了被恐怖片支配的恐惧，终于安稳入睡。
　　不上班的这几天，沈星眠有事没事就往健身中心跑，不健身的时候就和许延煜聊聊天，也乐得自在。
　　经历了那一晚被喷子狂轰滥炸的洗礼，沈星眠发现自己的表达方面似乎进步了一些，尤其是掌握了很多骂人技巧，就是还没有机会实践一下。
　　沈星眠感觉自己的心理素质也强大了不少，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竟然丝毫不在意了。不过比较奇怪的是，关于他个人信息的各种黑词条，隔了一天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给他打骚扰电话的人也陆陆续续销声匿迹，清净了两天，沈星眠感觉生活好像可以回归正轨了，就和许延煜调整了去上课的时间。
　　已经休了小一个礼拜的假，沈星眠感觉自己再不去上班也不像话，就提前给老板江寒打了招呼，然后早早睡觉养精蓄锐。
　　睡到半夜，门口传来了一阵砸门的声音，还伴着一声声带着醉意的叫喊，“沈星眠，开门——沈星眠，开门，快开门——”
　　沈星眠一听这声音头都大了，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纠结半晌，沈星眠还是扛不住外面一声声催命的喊声，在邻居报警之前到门口开了门，门一开迎面就扑过来一股酒气。
　　“沈星眠，你终于开门了。”程恕醉醺醺地撑在门口，看到沈星眠皱着眉的样子，伸手按了按他的眉骨。
　　“你来干什么？”沈星眠挥手拂开他，脸上带了愠色，“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不睡觉别人还不睡吗？”
　　“我想你了...”程恕醉的几乎站不稳，抬腿想往门里迈，立马就被沈星眠拦住了动作。
　　“有话就在门外说，没事就走，我要休息了。”沈星眠堵着门，坚决不让一步。
　　“你不让我进去，我...我就一直在门外喊，到时候让他们都、都知道你的名字...”
　　这完全就是在耍无赖！
　　沈星眠忍住发火的冲动，他着实不想就这样一喊成名，只能不情不愿地从门口移开，把程恕让进了门内。
　　程恕晃晃悠悠地进门，扯开领口往沙发上一靠，搓了把脸对沈星眠说道：“沈星眠，我头疼。”
　　换做往常，如果程恕说他不舒服，沈星眠都是忙前忙后的照顾，可今时今日，沈星眠已经不想理睬了。
　　脑袋里不自觉回想起曾经程恕对他说的话，沈星眠倚在墙上，用讥讽的语气原话奉还，“头疼吃药啊，和我说顶什么用？”
　　程恕醉的厉害，丝毫没有听出沈星眠语气里的不满，踉跄着起身移到沈星眠身前，忽然低头靠在了沈星眠身上，“沈星眠，我没地方去了，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沈星眠想躲开，可程恕却忽然伸手抱住他，浑身的酒气萦绕着在周身，他刚想动一动，程恕就用力收紧了手臂。
　　这一抱恍如隔世，只一瞬间就让他红了眼睛。沈星眠被他拥在怀里，心情别样复杂，曾几何时他只要被程恕这样抱着就满足至极，可现在这份拥抱来的太迟，又来的太可笑。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沈星眠知道自己没出息，他放不下，躲不开，但没有傻到想要回头。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会是那个让程恕浪子回头的存在，所以没必要再无谓的沦陷其中。
　　“你的小情人呢，不是甜甜蜜蜜的吗，来我这求什么收留？”沈星眠忍住逼到眼眶的泪水，想推开程恕，却完全没有力气，只能用力闭了闭眼，“程恕，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
　　“别提他们，他们...他们都是图我的脸，图我的钱...”程恕喝醉的样子就像小孩子，他靠在沈星眠身上，嘟囔着抱怨：“他们只会要钱、要礼物...也不会做饭，不会照顾人...”
　　沈星眠静静听着，心里却更加涩然，“那我呢？”
　　“你不一样...你、你会照顾人，会做饭，还不图我的钱，和你在一起最舒坦了...”程恕搂着他，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脖颈，带着醉意呢喃道：“就你是真的喜欢我...”
　　这几天程恕的黑料满天飞，公司为了减少负面影响直接停掉了程恕的全部商业活动。夏家自觉受辱，强硬地取消了订婚，程耀一怒之下就把程恕赶出了家门，甚至冻结了他的一切资金。
　　一夕之间程恕就从云端跌到了谷底，无奈之下只能去找那些曾经扒着他不放的小情儿。可辗转几处，这几个情人除了旁敲侧击他什么时候能恢复经济，就只会一味让他口头承诺之后的礼物，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短短几天时间，程恕吃不好睡不好，他这刚没落没两天，几个情人就对他热情不再，态度也和先前截然不同。
　　一气之下他和情人大吵一架，负气到酒吧买醉，喝的酩酊大醉之后又无处可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沈星眠这里。
　　以往他喝醉的时候沈星眠都会给他熬醒酒汤，他不知怎么，突然格外怀念起那个味道，就鬼使神差地抬手敲了门。
　　程恕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渐渐忽然就没声了，沈星眠瞥去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沈星眠终究没办法就把他这么丢到门口，叹了口气把人扶到自己的房间，沈星眠就搬到了父母那屋，没有再管程恕。
　　再次躺到床上，沈星眠却全然没了睡意。程恕的突然到来太让他意外，他不知道自己留下程恕到底对不对，可即使不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后半夜几乎是睁着眼度过的，天一亮沈星眠就起了床，简单吃了早饭就径直出了门。
　　出于人道主义，沈星眠还是给程恕留了一份早饭，以免他睡醒了再来烦他。
　　出门前程恕还没有醒，沈星眠心烦意乱地搓了把脸，安生的日子没过两天，麻烦总是能找上门来。
　　沈星眠是真的不解，凭什么他的生活，处处都要被程恕掺进一脚呢？
　　【作者有话说】：
　　群号711710360，备注任意角色名

40.小两口要互相珍惜
　　整整一天沈星眠都不怎么在状态，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不止一次在心里祈祷，希望回家一开门，就能看见没有程恕的家。
　　怀着忐忑的心情拧开门锁，沈星眠一拉开门，入眼的就是坐姿豪放、神态自若的程恕撸猫看电视的模样。
　　沈星眠恨不能立刻关上门再重进一次，眼前的肯定是幻觉。
　　听到门口的响声，程恕的注意也被吸引过来，“你终于回来了，我一天没吃饭了，好饿。”
　　沈星眠换鞋的动作一滞，“早上留给你的饭你没吃吗？”
　　“都凉了，不想吃。”程恕撇撇嘴，继续揉着怀里的肉团子，“又没有钱叫外卖。”
　　听他说话的工夫沈星眠已经走到了餐桌，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带了氧化后的颜色，沈星眠端起盘子，径直将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转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沈星眠又折回客厅，在程恕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捏着额头向后靠了靠，疲惫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程恕一听，立马放下了怀中的团子，坐直了身子直摇头，“我暂时没地方去，得在你这住几天。”
　　“程恕你别搞错了，我——”沈星眠指了指自己，把尾音拉的好长，一字一顿道：“是、你、前、男、友。”
　　可能是真的无处可去，程恕竟然没了以往那嚣张不屑的气焰，他挨着沈星眠坐过去，“以前也不是没住过，何况我就住几天，等我回家了会好好报答你的。”
　　沈星眠往旁边躲开一段距离，程恕的理所当然让他头疼不已，但他的态度斩钉截铁，“我不用你报答，我就是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你昨晚哭了吧？你根本就放不下我啊，那我住这怎么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吧？”
　　“我哭是觉得自己可悲，与你无关。”沈星眠重新打量起这个他熟悉到陌生的男人，离开了那些优越的外在条件，他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又没什么长进的差劲男人罢了。
　　“好歹在一起五年，你总不忍心看我露宿街头吧？”
　　“为什么不忍心？你不遗余力欺骗我的时候，你有过不忍心吗？”沈星眠语调不高，他不屑于再与程恕争论什么了，即便争论也是毫无意义。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你没问我就没说而已，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
　　“哦，还是我的错了。”沈星眠轻笑一声，“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你十全十美，毫无差错对吗？”
　　“我没这么说...”程恕感觉出沈星眠今天不太对劲，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你走吧，我这不欢迎你。”沈星眠起身，冷了脸色瞥了程恕一眼，“随便你去找你的小三小四，别过来脏我的眼，反正你又不差我一个。”
　　“我没地方去，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根本就不会照顾人，只会张嘴要钱...”
　　“那我会照顾人还不图钱就活该伺候你是吗？！”沈星眠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实在没地方去你就去做鸭，我这留不起你这尊大佛！”
　　说完，沈星眠一点反应时间也不给他，径直扯着他就推出门，重重关上了房门。
　　程恕被他吼懵了完全没动，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门外了，冰冷的铁门把他和沈星眠隔成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其实他刚才不是想那么说，他是想说只有沈星眠对他好，他知道的，可话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
　　赶走了程恕，沈星眠长舒一口气，却也觉得心累，靠着门抹了把脸，重新振作了精神到厨房弄了晚饭。
　　已经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都飘出了饭香，程恕蹲在楼道里饿得饥肠辘辘，有点后悔没有吃早上沈星眠留下的饭了。
　　他敲门，沈星眠不理；他喊对方的名字，沈星眠隔着门警告他再吵就报警；他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在屋里，彻底没了主意。
　　沈星眠简单吃了饭，洗了个热水澡冲掉满身的疲累，吃着水果舒坦地看了个电影，然后早早就进了卧室。
　　床单上还有程恕昨晚带来的酒味，沈星眠皱着眉头将床单被罩都拆下来，一股脑丢进了洗衣机，转身去柜子里翻了套新的出来套上。
　　一切都做完以后，沈星眠伸了个懒腰，定好了闹钟把手机充上电，伸手揽过了团子，抱在怀里开始酝酿入睡。
　　刚闭上眼，门口就响了几声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沈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又响了几回。
　　沈星眠只得起身去查看，透着门镜看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警察，于是慌忙开了门，但门一开，沈星眠脸都黑了。
　　刚才从门镜看不全，门一打开沈星眠才看到站在边上的程恕，此刻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站在警察旁边，眼角泛红，一副可怜兮兮的受害者的模样。
　　“这人你认识吗？”警察指了指程恕。
　　沈星眠想摇头说不认识，但又不知道程恕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
　　“小两口难免闹矛盾，可闹了矛盾要尝试着解决问题啊，把人赶出家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警力也有限，你们这样无形之间会增加我们的压力的...”
　　沈星眠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子，没想到程恕这个狗东西竟然会去找警察帮忙！理由竟然还是夫妻吵架！
　　忍住当着警察的面暴打程恕一顿的冲动，沈星眠闷不吭声听完了警察的劝导，敷衍着“嗯嗯啊啊”的应下来，目光向后狠狠剜了程恕一眼。
　　“行了，既然说通了那就让他进去吧，下次可别再吵架了，小两口要互相珍惜。”
　　程恕闻言连声称“是”，难掩雀跃地凑到门口，可沈星眠把门口堵的死死的，心里八百个不愿意让他进来。
　　程恕见状瞬间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回头求助似的看了看刚要离开的警察。
　　眼看着警察又要张嘴开导他，沈星眠连忙闪身腾出位置，把程恕让了进来。
　　程恕诡计得逞，笑的十分灿烂，沈星眠重重朝门上砸了一拳，“程恕，算你狠！”
　　【作者有话说】：你不投，我不投，小程何时能出头～
　　晚些时候还有一更，感谢小可爱的打赏～

41.就你不会害我
　　要说程恕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就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沈星眠认识他十年了可从没见过。
　　身子刚挤进屋里，程恕整个人就变了副模样，方才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早不知道去哪了，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得意微笑。
　　“沈星眠，我饿了。”还恬不知耻地要吃的。
　　沈星眠一言不发，到厨房端了剩饭剩菜，直接往程恕面前一摆，转身就要回房间。
　　“都凉了，怎么吃啊...”
　　程恕话音没落，沈星眠就折回来伸手端起了盘子，径直就要倒掉，程恕连忙拦住他，“能吃，能吃...”
　　程恕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要这么低三下四地讨饭吃。一想到不知哪个憨批把他害到如此地步，程恕就恨得牙痒痒，就别让他查出来是谁，不然一定扒了他的皮！
　　沈星眠闻言撂下盘子，索性坐到旁边看他吃饭，抱着双臂眼神晦暗不明。
　　程恕是真的饿坏了，凉饭凉菜也吃的狼吞虎咽，但即使是这么狼狈的模样，也没失了骨子里那份矫情的贵气，连张嘴的幅度都好像有固定的标准。
　　吃饱了后程恕心满意足地靠上沙发，舒舒服服地缓了口气，沈星眠淡淡地看他一眼，“把碗筷收拾了。”
　　“？”程恕不可置信地从沙发上直起身，“让我收拾吗？”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刚才的饭是我吃的？”
　　“开什么玩笑，家务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做...”
　　“不收拾就滚出去。”沈星眠懒得和他废话，指了指门口：“立刻，马上。”
　　“......”一想到刚才蹲在楼道里坐也不敢坐，站也站不久的难受模样，程恕舍不得身下的软沙发，“可我不会啊。”
　　“睡楼道会吧，自己出去，别逼我报警。”
　　“收，收，干嘛呀这是。”程恕不情不愿地起身摞好盘子，端着脏碗筷慢吞吞进了厨房，丢到水池里就折了回来。
　　沈星眠就跟在他后面，见他放下就不管了微微斜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偶尔瞟一下水槽里的碗。
　　程恕被盯得头皮发麻，他对沈星眠这种无声的威胁有点抓狂，纠结地扯了扯头发，“这个我真不会了...”
　　沈星眠没吱声，转身作势就要去开门，程恕连忙拦住他，“我洗，洗总行了吧？”
　　堂堂一前当红炸子鸡，竟然沦落到要在前男友家洗碗讨生活，程恕心中郁结难平，何况他从小都是被人鞍前马后伺候大的，哪里有机会做家务，这不是为难他吗？
　　开着水龙头“哗哗”冲了半天，程恕感觉手里的盘子还是油腻腻的，怎么冲也冲不干净似的，沈星眠实在心疼水费，在旁边冷声提醒：“那洗洁精你是打算留着洗澡吗？”
　　程恕瞬间尴尬地红了下脸，磕磕绊绊挤了洗洁精出来，神色有些窘迫，“哦哦，忘、忘了...”
　　沈星眠不置可否，心道这大少爷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最起码的生活常识都没有。往好听了说这叫养尊处优，往难听了说就是一个没自理能力的巨婴。
　　监督着程恕洗完了碗，沈星眠折回卧室抱了床被出来，程恕本来紧跟其后想一起回卧室，可见沈星眠搬被子不由有了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星眠抱着被子往沙发上一丢，拍了拍手说，“今晚你就睡这吧。”
　　“为、为什么啊？”程恕不满地指了指沈星眠身后，“那不是有两间房吗？”
　　“两个房间和你有关系吗？”沈星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我爸妈死了十几年了，我可不想放你进去吵他们清净。”
　　“那我睡昨天睡的那间不行吗？”
　　“不行，我刚换的新床单。”沈星眠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眼睛，“我怕你给我睡脏了。”
　　“沈星眠，你别太过分了。”从沈星眠下班回来就一直备受挤兑，程恕也窝火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就举手之劳沈星眠还不愿意帮忙？
　　“到底谁过分？我还是那句话，不爱睡就滚，外面楼道宽敞，大街也宽敞，爱睡哪睡哪别来烦我就行。”沈星眠发现自己今天吵架特别在状态，应该是和喷子们学来的东西起作用了，而且严格说来这还是拜程恕所赐。
　　“打个商量行不行？再说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啊，要不是你和我闹分手，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沈星眠气的想骂娘，既然程恕扯到这事了，干脆就痛痛快快吵一次，明明是他被程恕害惨了，怎么反过来他倒恶人先告状了？
　　“你他妈是真的转型做搞笑艺人了是吧？你不劈腿不瞒着我和别人订婚，我会和你闹分手？你他妈绿了我五年你现在在放什么屁？因为你那点破事，夏安把我的信息全都放到网上，我被网暴人肉三五天，每天睁眼睛就有人打电话诅咒我祖宗十八代，这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你害的我？”
　　沈星眠这一套骂词行云流水，半点没卡壳，就像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了似的，把程恕直接骂懵在了原地。
　　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能这么流畅口吐芬芳的竟然是从前那个说话都舌头打结的沈星眠...
　　“说话，哑巴了？”
　　这原话奉还的本事也日益见长，挤兑他的话都是从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去的。
　　“沈星眠，你怎么了？”程恕讷讷问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星眠刚才说的话，眼瞳骤然一紧，“你的信息是夏安放出去的？”
　　“是啊，她怀疑是我抖了你的黑料，还说我让夏家丢了脸，不会让我好过。”沈星眠相当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就想不明白，我做错什么了呢？”
　　“她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坑啊？谁都能背地捅我一刀可就你...”程恕忽然止了声，低头沉默半晌才继续说完了后半句，“就你不会。”
　　对于沈星眠，程恕是从不怀疑的，好歹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沈星眠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但没想到夏安竟然会迁怒到他身上。
　　“算了，不想说这些了，太累。”
　　“我睡沙发。”程恕忽然开口，不再讨价还价，神情有些落寞，“你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小程的快乐追妻之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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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约法三章
　　虽然程恕老实答应睡沙发，可沈星眠还是不放心，就像在家里养了头狼，即便反锁了房门也睡不踏实。
　　熬到一点多，沈星眠实在睡不着，掀开被子下床想到客厅倒杯水喝，顺便看看程恕的状况。
　　蹑手蹑脚地扳开门，沈星眠从门缝往外瞄了一眼，程恕安静地面对着沙发躺着，但是睡姿看起来着实有点可怜。
　　老房子的沙发很短，程恕那一双大长腿完全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侧蜷着，就这还腾空一大截。
　　沈星眠放轻脚步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程恕也没睡着，一个姿势保持久了有点腿麻，听到动静就翻了个身。
　　到底还是心软，沈星眠握着水杯借着卧室的灯光瞥了程恕一眼，“去屋里睡吧。”
　　哪知程恕竟然摇摇头拒绝了，“没事，沙发挺好的。”
　　这绝对是卖惨，沈星眠腹诽，也懒得管他，愿意遭这罪就睡沙发，又不是没给他机会。
　　许是看到程恕老实的样子，沈星眠彻底放下心来，躺到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星眠睡眠一直不太足，这一踏实下来就睡沉过去，早上的闹铃声也没听到。
　　沙发太窄，程恕窝了一晚上也没睡着，清早听到沈星眠的闹铃声很快就起了身，但闹铃响了很久沈星眠还没出来，程恕就到他房间查看了一下。
　　门没反锁，程恕拧开门把轻声进屋，发现沈星眠搂着团子还在熟睡，旁边闹铃响个不停，沈星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程恕蹲到沈星眠床前，伸手碰了碰沈星眠的脸，叫他道：“起床了沈星眠。”
　　睡梦中沈星眠皱了皱眉，拨开了程恕的手，松开团子翻了个身。
　　程恕又追过去戳戳他的肩膀，耐心地又叫了一遍，“该上班了，沈星眠。”
　　一听“上班”，沈星眠瞬间清醒过来，起身一把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还来得及终于长出一口气。可刚抬眼就看到程恕在床边，沈星眠顿时警惕地往后挪了下，“谁让你进来的？”
　　“你手机一直在响，我就过来看一眼。”
　　看到程恕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沈星眠也没再说出什么，这一晚估计他也没怎么睡，整个人精神不振的样子。
　　下床洗了漱，沈星眠看时间有点紧，就没搞太麻烦的早饭，煎了鸡蛋准备夹着面包随便凑合一口，一扭头就看到程恕眼巴巴在一旁看着。
　　沈星眠叹口气，给程恕也带了一份。
　　把两份早饭摆到桌上，沈星眠没叫程恕，先行回卧室换了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程恕安分地坐在沙发上没动，不由问道：“不吃？”
　　“你没说，我不敢吃。”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程恕经历了昨晚算是明白了，再惹沈星眠，可能真的就要露宿街头了。
　　“带你的了，过来吧。”沈星眠撂下这一句，就先行坐到了餐桌前。
　　程恕犹犹豫豫走过来，“我还没洗漱。”
　　沈星眠重重叹口气，起身到储物抽屉里找了一套洗漱用品，径直塞到了程恕怀里。
　　程恕这才咧嘴一笑，抱着洗漱用品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就凑过来挨着沈星眠把早饭吃了。
　　出门前沈星眠喂了猫，瞥了眼端坐在沙发上的程恕，“困了可以去床上睡，不过只能去我卧室。”
　　程恕有点意外，半晌才“嗯”了一声。
　　安顿好家里一人一猫，沈星眠才放心去上班，路上遇到了同样要去上班的许延煜，便一起结伴走了一段路。
　　许延煜还是爱说爱笑，上班的路上也显得没那么枯燥了，分开前沈星眠和许延煜取消了下周的健身课，因为下周他要带团子去绝育，时间上可能会有冲突。
　　白天的课排的很满，沈星眠差不多快天黑才回家，一进门就还是看到程恕在撸猫看电视，走到厨房逛了一圈，早上的碗还没收拾。
　　沈星眠心里窝火，沉着脸色“叮叮咣咣”地洗了碗，动静太大吓着了在客厅看电视的程恕。
　　程恕胆战心惊地走过来，实在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现在沈星眠要是一言不合把他赶出去，他就真的得睡大街了。
　　沈星眠洗了碗，直接摸了手机打了个微信电话，程恕不知道他打给谁，但是电话那头声音一出，程恕当即就要暴走了。
　　“美人儿，怎么了？”萧莫那痞里痞气的声音懒洋洋地从手机里传出来，那渣男气泡音让沈星眠有点生理不适。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程恕急了。
　　“嚯，程恕在你这？”萧莫笑了，“我还想他被老爷子赶出去以后能去哪呢，原来是去找你了。”
　　“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把人领走吧。”沈星眠不慌不忙地说，“我这是...”
　　“沈星眠！”程恕有点恼火地打断他，“有事说事，你找他干什么！”
　　萧莫打他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碍着两家情面他不好发作，表面还算维持得过得去，现在程耀把他赶出来，以萧莫的个性不知道得怎么胡来，程恕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连。
　　倒不是怕萧莫，就是单纯恶心，如果萧莫敢对他动歪心思，程恕能保证一脚断了他命根子。
　　“有这好事，那我乐意效劳。”萧莫很积极，落难的程恕可不常见，说不定还能发展点什么。
　　程恕一把抢下了沈星眠的电话，冲着电话怒吼了一声，“乐尼玛，给老子滚远点！”
　　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程恕有点生气，烦躁地搓了搓头发，几乎咬着牙问道：“我又怎么惹你了？至于找萧莫恶心我？”
　　“行，那我有话直说。”沈星眠淡定许多，下巴点了点程恕的方向，“你想留在这也行，那我们约法三章。我没义务让你白吃白住，我说的条件你要是不想答应可以走。”
　　“我现在没钱...”一提到没钱，程恕说话的底气都没那么足了。
　　“我不要你的钱，从现在开始，你如果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劳动。”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加更！！！我来晚了！！！

43.被迫同居
　　感觉沈星眠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程恕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程耀赶他出来的时候不光冻结了他所有资金，还勒令他所有的狐朋狗友，但凡有人敢收留他，生意上就要受制裁，所以除了萧莫这个憨批也没人敢收留他。
　　“第一，白吃白住行不通，想吃饭就得洗菜洗碗收拾厨房，想睡床就要铺床叠被打扫房间；第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负责照顾团子，喂食铲屎陪它玩；第三，想花钱也可以，不过要打欠条，小额支出可以劳动抵债。”
　　沈星眠不慌不忙竖起三根手指，看向程恕的时候眼里似笑非笑，又淡淡补充，“做不到的话也可以不答应，立刻走人就行。”
　　程恕一百个不愿意，从小家里的佣人一直贴身不离的伺候，就连离家之后他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做得来这些家务。
　　可程恕心里也知道这回没得商量，沈星眠为什么生气他也搞懂了，就因为他白天没有洗碗，差点就要把他遣送给萧莫那个王八蛋了。
　　程恕只能咬咬牙同意，“我答应。”
　　“那别傻站着了。”沈星眠从冰箱里拿了食材出来，往程恕怀里一塞，“择菜洗菜。”
　　简简单单的事也让程恕做的一塌糊涂，慢吞吞地洗了半个小时的菜，饭都熟了，菜竟然才洗了一半不到。
　　沈星眠过来关小了水流，捞起没洗的菜叶示范了一下，程恕手指磕磕绊绊地跟着学了一遍，还是毫无长进，学了个寂寞。
　　沈星眠不急不躁地又教了一遍，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教了五六遍，程恕才学了个七八分，又花了十几分钟才弄完手里的活。
　　起锅烧油，沈星眠熟练地炒菜出锅，程恕在旁边观摩半天，在沈星眠暗示之前接过了盘子摆到了桌上。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参与了其中一环，程恕感觉这一顿比平时哪一回都好吃，偷偷瞥了眼沈星眠，发现他好像也挺满意的样子。
　　晚饭过后沈星眠歇了会就拎着浴巾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程恕欲言又止地杵在门口，沈星眠瞥他一眼，“有事？”
　　“我也想洗澡...”
　　“那你洗啊我又没拦着你。”沈星眠觉得莫名其妙，转身就要走，被程恕一把拉住了。
　　“我没衣服换啊。”程恕急道，抱怨似的嘟囔，“但凡有换洗衣服我哪忍得了两天...”
　　“......”沈星眠一时语塞，看他那副惨兮兮的样子也不能不管，“那你先洗，我给你找件衣服。”
　　“还有内、内裤也...”程恕连忙补充。
　　“知道了知道了！”沈星眠不耐烦地挥挥手，心说干嘛要留这个大麻烦在家，还得管他这些破事。
　　沈星眠折回卧室去翻衣服，程恕比他要高出九公分，他的尺码程恕应该不够穿，只能看看有没有偏大一点的款式。
　　翻来翻去只找到一件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T裇，目测程恕应该勉强能穿上。沈星眠又翻箱倒柜翻了贴身衣物，只翻到一件没拆封的新内裤，也顾不上程恕能不能穿，就直接放到了浴室门口。
　　沈星眠收拾了自己的床，把被子枕头搬到了父母那屋，连同团子也一并抱了过去。回身去沙发上搬被子的时候，程恕从浴室出来了，上身套着那件紧绷绷的T裇，下半身遮遮掩掩地捂着浴巾，满脸尴尬地说：“太紧了，我穿不上...”
　　同为男人，沈星眠感觉受到了那么一丢丢的冒犯。不过程恕是什么规格他也心知肚明，穿不上他的那也实属正常。
　　可都大晚上了，要上哪给他搞新内裤去？
　　半晌，沈星眠捏着下巴深思熟虑道：“那就别穿了，凑合一晚，明天下班给你买。”
　　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程恕只能默认，后知后觉沈星眠正在抱他的被子，着急地走了过来，“你得给我留点东西遮着啊，不然这晚上...”
　　沈星眠拧了拧眉头，“今晚让你睡我房间，不过明天衣服自己洗。”
　　听说自己晚上有床睡，程恕自动无视了沈星眠要他自己洗衣服的事，高高兴兴系紧浴巾主动接过了自己的被子。
　　终于把程恕的杂事处理完，沈星眠可算能踏实去休息，伸着懒腰推开门，发现团子不知道去哪了。
　　床中间鼓了一个小包，沈星眠不禁莞尔，一边掀被子一边嘟囔，“也不怕把自己闷死。”
　　被子一掀开，沈星眠脸都绿了，拎起团子忍不住大吼一声：“团子！！！”
　　床单上赫然绘着个大地图，味道依旧上头，沈星眠气的说不出话，给团子绝育这件事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收拾了被团子弄脏的被褥，沈星眠无可奈何地抱着枕头走出房间，满心郁闷地躺到了沙发上。
　　被子也沾满了猫尿，沈星眠只能光秃秃地在沙发上翻腾，身上没点东西盖着总觉得空落落的，睡不踏实。
　　头顶斜上方传来了鬼鬼祟祟开门的声音，沈星眠闻声抬起眼皮，程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不自在地用手扒着门挡着下面，“要不你睡这屋吧，我去沙发。”
　　一想到程恕昨晚躺在那的憋屈样儿，沈星眠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好让他接着睡沙发，尤其还是在没裤子穿的情况下，于是沈星眠没好气地拒绝了：“用不着。”
　　“哦...”程恕怕再惹了他，现在被赶出去可不妙，就把身子缩了回去。
　　没一会程恕又探出头来，犹豫着试探道：“要不，我们一起睡...”
　　沈星眠直接飞去一眼刀，程恕连忙解释，“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睡觉。”
　　“不用。”沈星眠依旧不理，“睡你自己的。”
　　“哦...”
　　二次被拒绝的程恕老实地回了房间，心里郁闷至极，他好心提议，沈星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对他发脾气。
　　隔了一会，沈星眠实在是没法入睡，只得起身绷着脸推开了程恕的房门，在程恕诧异的目光里郁闷开口：“先说好了，不许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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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霸道跋扈的小程就此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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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道好轮回
　　床中间就像有道楚河汉界，沈星眠挨着床边侧身躺着，程恕也是如此。
　　一个姿势保持了半天，沈星眠还没等睡着，就压麻了一侧胳膊，忽然感觉被子被微微扯动，程恕好像往他这边靠了靠。
　　沈星眠警惕地翻身，黑暗中幽幽开口：“你想干嘛？”
　　“我胳膊麻了...换、换个姿势...”程恕被吓了一跳，本以为沈星眠应该早就睡着了的。
　　沈星眠没吭声，默不作声又往旁边挪了挪，整个身子堪堪留在床沿，一个不留神就要掉下去似的。
　　“你再往那边躲就要掉下去了。”程恕看到他的躲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前他靠近沈星眠，对方都是受宠若惊，现在倒好，是惊恐万分，“咱们中间隔的挺远的，你回来点吧。”
　　沈星眠才不听那个，背对着程恕一动不动，假装睡着了，可躺着躺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程恕见他不理，只好不再废话。沈星眠躺在身边让他心猿意马，心里痒痒的根本睡不着觉，就瞪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程恕还没有睡着，压在身上的被角慢慢往沈星眠那侧移去，程恕反应极快地蹭过去一把捞住已经半个身子掉下去的沈星眠，一个用力把人搂了回来。
　　沈星眠经这一下也醒了，不明所以的刚想骂人，程恕就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把他的话又堵回了嘴里。
　　程恕心跳如雷，不过是简单的身体触碰，以前也不是没有，但让他心跳加快却还是头一次，他在旁边深深喘了两口气，发现沈星眠没动静，以为他没醒，才又轻轻凑过去，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搭上了沈星眠的腰。
　　搭在身上那条胳膊滚烫滚烫的，沈星眠自然再睡不着，他刚想拂开程恕，就感觉程恕的头轻轻贴在了他的后背，呢喃了一声：“沈星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鬼使神差的，沈星眠竟然没有说服自己摆脱程恕这个难缠的祸害，就这么睁眼到了天亮。
　　手机闹铃声刚响，程恕就立刻缩回了手挪回到床边，背对着沈星眠假装自己还没睡醒。沈星眠伸手按掉手机的闹钟，没有戳穿程恕刚才的掩耳盗铃，起身下床收拾洗漱。
　　吃过早饭程恕还在床上装睡，沈星眠到门口敲了敲门框，“早饭在桌上，你记得把脏衣服洗了，还有喂猫。”
　　程恕铁了心装死，沈星眠也不强求他应声，径直拎了东西便出门上班。
　　经历了之前的网络风波，沈星眠本以为自己在培训中心应该很难再待下去，但事实上现实正好相反。
　　几个明白人很快就明白了迎新趴上沈星眠那首歌的含义，难怪把当时的气氛直接变成了失恋分享大会，吃完全程的瓜反而对沈星眠多生出一丝怜爱。
　　除了工作中对沈星眠额外照顾，其他方面也甚是热情。沈星眠刚进门，隔壁办公室的同事就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看了一眼。
　　“小沈老师，这我远房亲戚家的表弟，身高一米八一，你看模样是不是还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沈星眠额角突了突，尴尬地笑笑，“刘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暂时不想相亲...”
　　“别因为一个渣男就对爱情不抱希望了啊，我这个表弟人特别好，又会照顾人，又会...”
　　“我、我这边上课来不及了，改天再聊哈刘老师。”沈星眠连忙找借口逃了，算上这回，这个礼拜已经被介绍五六个表弟表哥表侄子了，这群人都哪来这么多的亲戚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沈星眠绕到百货市场给程恕买了贴身衣物和几件促销的衣裤，又绕去买了点水果就回了家。
　　进到家门，遍地都没有程恕的身影，沈星眠放下东西先去卧室看了眼，被子有被整理的痕迹，不过皱皱巴巴的也有碍观瞻。
　　再转去客厅看了一眼，地上洒了几粒猫粮，看样子团子应该也喂过了，不过猫砂还没被清理。
　　沈星眠收拾了猫砂盆，还是不见程恕的身影。侧耳去听，洗手间里一直有阵阵奇怪的声响，沈星眠抬腿上前，刚打开门，程恕就立刻跻身过来堵住了门口。
　　以为他是因为没穿裤子无颜见人，沈星眠到客厅拿了件内裤丢给他，“没工夫洗了，先凑合穿一下吧。”
　　程恕接过来却还是堵在门口不肯开门，洗手间里奇怪的响声越来越大，程恕的表情愈发心虚，沈星眠直觉有问题，“起开。”
　　程恕磨磨蹭蹭不肯让开，沈星眠不跟他废话，冷冷开始倒计时，“三。”
　　程恕动了动喉结，扳着门的手有点犹豫。
　　“二。”
　　程恕已经开始单手往身上套内裤了，一只手扒着门纯是为了给自己遮羞。
　　“一。”
　　沈星眠不慌不忙地数完，一手猛地拽开了门，把程恕都拽了一个趔趄，所幸程恕动作够快，门拉开的时候两个人不至于坦诚相见。
　　沈星眠撞开程恕，径直走到怪声的发源地，他立在墙角的洗衣机正“吱嘎吱嘎”地发出类似金属碰撞的声音，沈星眠打开盖子，只觉得气血上涌。
　　“程恕，你丫的洗衣服不放水？！”
　　滚筒里只见几件干衣服被卷来卷去，金属扣子摩擦着滚筒壁，不停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沈星眠连忙切了电源，然后把里面的干衣服拎了出来，价格那么上乘的东西，活生生快搅成了几块抹布。
　　程恕杵在旁边一动不敢动，也是听沈星眠这么一说他才发觉好像是哪里不太对劲。
　　“我不会用洗衣机...”
　　“不会用你不会用手洗？再说这么多中国字你哪个不认识？按操作提示都不会？”沈星眠气的想骂人，脑袋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句特别熟悉的话：“做事之前你就不能用用脑子，是怕用了会贬值吗？”
　　程恕被骂的不吭气了，但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沈星眠一把将程恕那几件衣服丢进水池，“不洗完今晚不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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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是特价商品
　　等程恕从洗手间里磨磨蹭蹭洗完衣服出来，沈星眠已经独自吃完了饭，躺到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这两天的相处充分让沈星眠意识到一件事，程恕这个人一旦没了那些光环，本质就只剩一个，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余光瞥着饭桌前麻利吃饭的程恕，沈星眠才发现自己忘了把裤子给他，此时程恕穿着个绷在身上的短上衣，下面只穿条内裤，看起来有点带颜色的意思。
　　这回程恕长了记性，吃完饭主动收拾了碗筷，端着脏碗就要去洗碗，沈星眠连忙叫住他：“裤子！先把裤子穿上！”
　　程恕给吓了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把碗放下灰溜溜地凑过来伸手朝沈星眠要裤子。
　　沈星眠把装着衣裤的袋子丢给他，程恕翻了一遍，眼里难掩嫌弃，“就这啊...我家的抹布都比这个料子好，这一共加起来超三百块了吗...”
　　“打折促销，三十九一件，加上内裤这一堆正好二百五，和你一样。”沈星眠淡淡报价，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连看也没看他。
　　“骂人就过分了，再说了沈星眠，做人要讲良心吧。以前我给你买的衣服有哪一件低于三千块吗？你就这么对我啊...这一堆还比不上我一个袖扣。”
　　沈星眠本来正专心和许延煜交流养猫心得，程恕一直在旁边碎碎念，把沈星眠吵的心烦，放下手机回敬道：“说以前有意思吗？你跟我讲良心脸就不疼？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遍地开花呢，我是不是也应该绿回来才公平啊？”
　　“说衣服呢怎么又扯到绿不绿的事了...”程恕越说越没底气，渐渐就没了声。
　　不得不说，沈星眠最近像掐了程恕的七寸，不管什么事只要一提程恕劈腿这件事，对方立刻就蔫了。
　　不过沈星眠也知道，这也就是程恕现在落魄才这样任他摆布，等哪天程老爷子消了气召他回去，程恕重新做回公子哥，还是不会再正眼瞧自己一眼。
　　“既然这么不想穿那就还我，明天我拿去退。”看他还是一脸嫌弃，沈星眠直接起身从他手里夺了袋子。
　　“穿、穿，没说不穿啊...你这人什么时候变成急性子了...”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程恕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心说不就忍这几天吗，等程耀消了气自己还是回去锦衣玉食，这就当体验生活了。
　　程恕边想着边随手拎了条裤子往身上套，低头系腰带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内裤是粉色的，还是那种纯正的少女粉。
　　“卧槽！沈星眠，粉、粉的？！”程恕心态裂开了，男士内裤竟然有这种大胆的配色吗？！
　　沈星眠无辜地瞥了一眼，“哦，特价区，我随手拿的。”
　　“...沈星眠，就没有一件不是特价的吗？”程恕备受打击，知道沈星眠现在不待见他，但也不至于在他最喜欢挑剔的方面这么敷衍吧...
　　“和你不是挺配的吗？都是特价商品。”沈星眠深深望着程恕，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嘲弄，“如果不是别人不要了，就轮不到我。”
　　一句话噎得程恕哑口无言，他想说不是，但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他和沈星眠在一起的时候真不是一时兴起，他喜欢沈星眠身上那种单纯，从小到大他身边鲜少有这样简单的人。
　　严格来说，沈星眠是他唯一一个认真确立恋爱关系的人，甚至整个校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也从不避讳。
　　但也许就是得到的太过轻易，沈星眠对他的言听计从和无限崇拜让他很快就腻了，他一向喜欢追求难以征服的东西，沈星眠很快就因此出局。
　　可程恕心里还是念着沈星眠带给他的那种简单安静的氛围，才一直没有提过分手，而他也以为，哪怕这样，沈星眠也会对他死心塌地。
　　程恕心里也清楚自己未来每一步会怎么走，他会继承家业，会在父母的安排下正常娶妻生子，这正常的人生轨迹里不应该有沈星眠。所以他开始隐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沈星眠早一点有变成情人的觉悟和准备。
　　只不过哪会所有事都尽如人愿，沈星眠会和他提分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以他的高傲也从未在乎。
　　直到程耀盛怒之下把他身无分文地赶出家门，他辗转几处，才知道以前只有沈星眠图的是他这个人，其他的人不过是图他的钱。
　　无奈的却是，他懂了，但为时晚矣。沈星眠已经不再敞着心门等他，甚至还在心里上了锁，种下荆棘，再也不让他靠近。
　　“我去洗碗了。”
　　半晌，程恕低了头走出客厅，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沈星眠这一番话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完自己的心口也异常难受，沈星眠垂头看了看亮着的屏幕，一下就没了聊天的兴致。
　　将被团子弄脏的被套和床单丢进洗衣机，沈星眠一想到晚上还要和程恕睡在一起就头疼，干脆先行回房间，早点睡着早点清净。
　　两眼一闭，睡着了谁还会心烦。
　　这回沈星眠睡的格外快，睡眠质量也很高，等他自然醒的时候闹铃甚至还没响。
　　洗好的床单和被套还丢在洗衣机里，沈星眠掀开被子下床去收，这一起身才发现床上就他一个，程恕不在。
　　难不成昨天伤了自尊，所以趁着他睡着就跑路了？
　　刚出房间，入眼的就是程恕蜷着腿躺在沙发上的难受睡姿，沈星眠不想理，愿意找罪受那他也管不着。
　　进了洗手间，沈星眠开了洗衣机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找了一圈，沈星眠在阳台看到了已经晾的半干的床单和被套。
　　屋里就两个人，这总不会是团子干的。
　　想到这，沈星眠竟然莫名有些欣慰。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程恕也因为睡得不舒服醒了。
　　“昨晚怎么没进去睡？”
　　“没注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个无心问，一个随口答。理由是什么沈星眠自然清楚，就没有再问，从屋里拿了张纸递给程恕，“看在你收床单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就写个两百块的欠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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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猫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一张两百块钱的欠条，把程恕仅存的那点自尊都给打碎了。
　　以前两百块钱在他眼里也叫钱，现在这两百块钱像要了他的命，别说两百，他连两块都没有。
　　程耀对他的经济制裁可谓是滴水不漏，不光是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和支付软件，和亲戚朋友也全都打了招呼，就连生意伙伴都没忘了一一叮嘱。
　　程恕以前怎么玩怎么混只要不闹大，程耀都懒得管他，这回决定和夏家联姻，是收益最高的举措，结果可倒好，订婚前夕程恕就被爆出这种丑闻，一切都变成了空谈。
　　沈星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签字，“别想赖账啊，两百块钱在我这已经算大额支出了，我可没那么大手笔。”
　　“沈星眠，一定要这样吗？”程恕抬头，眼神有点受伤，看的沈星眠险些心软。
　　“告诉你啊，美男计在我这不管用。”沈星眠把笔握到他手里，“也不是让你签卖身契，至于这么费劲么，等你回家你还差这两百块钱？”
　　说的倒也在理。程恕没办法，只能低头在欠条上签下了名字。
　　满意地把欠条收进口袋，沈星眠转身去准备早饭，身后程恕安静过了头，过了一会也进了厨房。
　　时间很充裕，沈星眠的早饭就做的复杂一些，程恕在旁边帮不上忙，就一直看着，也不说话。
　　感受到身边程恕的低气压，沈星眠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太过分，以前程恕对他比这过分得多，他这才哪到哪。
　　并肩坐下来一起吃饭，沈星眠边吃边交代了今天的家务安排，“今天我课比较多，晚上回来的会晚一些。你记得喂团子，新买的衣服也记得洗一洗再穿，洗衣机你就别碰了，我暂时不想换新的。”
　　“...嗯。”程恕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顺路买回来。”实在不太适应程恕这么安静，沈星眠一时搞不清楚到底他俩谁错了。
　　程恕这回直接噤声了，只摇了摇头。
　　“这不算你支出的，不用打欠条。”以为他是怕继续签欠条，沈星眠主动提醒。
　　“没有。”程恕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星眠聊的没劲，干脆也不说话了。
　　本来挺美好的一个早上，让程恕这点坏情绪全都给破坏了，搞得沈星眠也心情压抑。
　　好不容易过了中午，沈星眠没什么胃口，就没去吃饭，留在座位上泡了杯茶，沈星眠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响了提示音，沈星眠拿起来瞥了一眼，发现是程恕发来的短信，内容就两个字：葡萄。
　　沈星眠一顿，手指停在了那两个字上，目光有些复杂。隔了好半天，沈星眠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喝完一杯茶，沈星眠看还有挺长时间，就想着在桌子上眯一会，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宠物医院发给他的提示消息，提醒他别忘了明天预约的猫咪绝育手术。
　　可算熬到头了，这样再也不用担心团子再随处画地图了。沈星眠心情好转许多，主动给江眉说了明天要带团子绝育的事情。
　　江眉很快就回了消息，边说他残忍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她很赞同沈星眠的决定，还提出来明天要和他一起去。
　　沈星眠想着也好，毕竟江眉自认了团子的干妈，干妈陪干儿子去做个绝育手术，合情合理。于是就告诉了江眉具体的时间，约好在宠物医院碰头。
　　消息刚发出去没一会，程恕就打了电话过来，沈星眠有点意外，接起来还不等说话，就听见程恕焦急的声音：“沈星眠，你的猫丢了。”
　　沈星眠当即心里一紧，忙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在家怎么会丢呢？”
　　“刚才有人过来登记住户，我刚开门它就突然往外冲，我追出去就已经不见它的影子了。”
　　沈星眠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团子还没出发情期，现在蹿出去估计是去找小母猫了，除非被人半路截走，不然应该不难找回来。
　　“你先在楼下找一圈，花坛和草坪尽量多翻翻，我马上回去。”
　　交代完程恕这些，沈星眠立马抓上手机往回赶。等他赶到楼下的时候，发现程恕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
　　“找到了吗？”沈星眠快步跑了过去。
　　程恕摇摇头，神情格外自责，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程恕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住它。”
　　程恕主动道了歉，沈星眠也不好责怪他，何况这也怨不得他，团子虽然肉多，但是要是想跑，谁也追不上。
　　见沈星眠面露焦虑之色，程恕定定看了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沈星眠纳闷地问。
　　“刚才骗你的，找到了。”程恕指了指后面的一处草坪，“在那享受猫生呢，死活不跟我回来。”
　　沈星眠一听头都大了，连忙跑过去查看，这一去眼前的一幕真是哭笑不得，团子正和一群小母猫玩的不亦乐乎，搞不成这个就去找另一个，猫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好家伙，绝育前一天可算没白当一次公猫，这回就算手术之后做不成夫妻，也能和这群小母猫做姐妹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团子从“盘丝洞”里解救出来，沈星眠把团子交给程恕，叮嘱他说：“这次你看好了，可别再让它出来了。明天我就带它去绝育，今天一定一定看住它。”
　　“你明天不上班？”
　　“不上啊，怎么了？”
　　程恕到他这已经有几天了，但一直宅在家里没出过门，早就已经待不住了，可又没钱又没钥匙，还要在家照顾猫做家务，根本找不到机会出门。
　　“能带我一起吗？我也想出去走走。”
　　“不行，不行不行。”沈星眠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和眉眉约好了，你要是跟去，你们两个肯定要吵起来。”
　　“不会，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还嘴。”程恕连忙保证，拉了一把沈星眠的胳膊，“我保证。”
　　程恕这模样实在可怜，沈星眠犹豫再三还是没好意思拒绝，“那...你得记住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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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渣男就该统一绝育
　　弄完早饭，沈星眠边吃边琢磨该怎么带团子去绝育，昨天享受猫生之后团子似乎觉察了他的意图，从回来就一直远远地躲着。
　　忽然，程恕放下饭碗若无其事地打开了电视，倚在沙发上随意地换着台，不时用另一只手轻敲着沙发垫，吸引了团子的目光。
　　角落里缩着的团子盯了他半晌，歪着头纠结了一会，感觉他好像没有出门的意图，就试探地走到了他旁边。
　　“快...抓，抓起来。”沈星眠做着口型，示意着程恕快动手。
　　程恕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着电视，根本不理会旁边的团子，团子呆了一会确定他真的不想抓它，就放心地趴到了程恕腿上。
　　沈星眠觉得时机差不多到了，只见程恕像往常一样随手摸了团子两下，趁它放松防备的时候一把托住了它的腋下。
　　动作麻利地将团子装进先前准备好的猫包，沈星眠直起身拍拍程恕的肩膀，“戏演得真好，连猫都能骗。”
　　程恕刚要蓄起来的微笑顿时僵住了，一时分不清沈星眠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
　　“愣着干嘛，还走不走，我要锁门了。”
　　“来、来了。”
　　虽说头一天晚上就已经给江眉打了招呼，但沈星眠还是不大放心，在车上不停地叮嘱程恕，“一会和眉眉见面，千万别吵架，她说什么你都别还嘴，要是太难听就当听不见。”
　　“知道了。”
　　到了宠物医院门口，沈星眠刚下车就看到江眉已经早早等在那，见到他兴奋地招了招手，径直跑过来先给了沈星眠一个熊抱。
　　程恕皱了下眉，看到沈星眠和别人举止这么亲昵，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就伸手拽走了沈星眠，“男女授受不亲。”
　　沈星眠还没来得及反应，江眉就一把又扯过沈星眠，“您有事吗？都分手了你管眠眠和谁亲不亲，和谁亲也轮不到你，狗渣男。”
　　没想到江眉的初始战斗力就这么强，沈星眠赶忙拦在两个人中间，生怕大街上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
　　光是吵架还没什么，怕就怕以程恕这个敏感的身份，闹起来肯定要上新闻，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想到这，沈星眠摘了帽子，踮脚扣到了程恕头上。
　　程恕虽然心里有气，但他已经答应了沈星眠不还嘴，就忍了没发作，反而是沈星眠的动作让他微微一愣。
　　“你还是遮上点吧，我怕有狗仔拍你。”不等他问，沈星眠先了口。
　　原来沈星眠还是为他着想的，只是程恕还来不及感动，沈星眠又紧跟了一句：“我可不想和你再一起上热搜。”
　　行吧，又是自作多情的一天。
　　结伴进了宠物医院，沈星眠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就把团子交给了医生，临松手之前还有点不忍心。
　　江眉看出他这点小不忍，伸手帮了他一把，拽着他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宽慰他说，“长痛不如短痛，下次它再偷跑出去祸害别的小母猫，你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沈星眠点一点头，江眉瞥了眼一旁的程恕，像见到了反面教材，又继续道：“这猫跟人一样，只要看不住就出去胡搞瞎搞，像这种渣男就该统一绝育，不然就是祸害。”
　　江眉明显是借着团子在骂程恕，沈星眠下意识去看程恕的反应，程恕捏紧了拳但是没吭声，半晌说了句：“我去窗边透透气。”
　　等程恕走到窗边，沈星眠拉了江眉一把，把程恕的现状简单交代了一下，末了叹了口气，“也挺惨的，你就别骂他了。”
　　“你少同情心泛滥啊，他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自己作的，他这叫自作自受，你别再被他骗了。”
　　“不会不会，人总得成长吧，总不能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沈星眠像是在提醒自己，“一定不会。”
　　在门口焦灼不安的等了二十几分钟，团子才从里面出来，沈星眠连忙上前查看，活像一个等待女儿从产房出来的老父亲。
　　从医生怀里接过团子，沈星眠心疼地望向被自己断子绝孙的小可怜，脸上的悲伤顿时凝固住了，耳边忽然传来了江眉狂放的笑声。
　　“哈哈哈哈眠眠，我的妈呀哈哈哈这也太让人难过了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沈星眠憋了一会，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大笑起来，抱着团子差点笑出了眼泪。
　　怀中的团子麻药劲还没过，翻着白眼咧着嘴，舌头歪歪地耷拉在外面流着口水，那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程恕你快看哈哈哈，笑死我了...”沈星眠笑到不能自控，招了招手叫程恕过来看。
　　程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跟着凑近了一些，不自觉地也扬起了嘴角，只不过他不是笑团子的痴呆模样，而是因为沈星眠叫他。
　　带着团子出了宠物医院，江眉先走一步去找周扬，就在门口和两个人分开了。
　　“沈星眠？”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星眠闻声回头，许延煜看到他顿时开朗得笑起来，语气有点惊喜：“真是你啊。”
　　“许教练，你怎么在这？”
　　许延煜拎了下手里的猫包，“你不是取消了课程吗，我就想正好带它过来做个绝育，怎么，你也预约的这家医院吗？”
　　“是啊，不过已经做完了，正准备带它回家。”沈星眠转过身给许延煜看了看背后的团子，“好巧啊。”
　　“那不如你等我一下，我正好开车了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们喜欢散步。”被两个人无视了半天的程恕心里愈发不舒服，走上前来拉了沈星眠一把，“对吧？”
　　许延煜盯了程恕一会，忽然眯了眯眼，“哦，我认识你...程恕是吧？”
　　“有问题吗？”程恕皱了眉头，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抓着沈星眠胳膊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没什么，只是我在和我的学员讲话，你是用什么身份插话的呢？”
　　这怎么江眉刚走又来一个火药味这么足的许延煜，沈星眠倍感心累，在程恕发作之前主动拒绝了许延煜的好意，“不用不用，我正好想买点东西，就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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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别再摔了
　　生怕许延煜再说什么，沈星眠拖着程恕就先行离开，约摸着许延煜看不见他们了，沈星眠才松开手，站在路口准备拦出租车。
　　“刚才那个人是谁？”一路无话的程恕突然开口，语气不是很友善。
　　“健身教练，怎么了？”
　　程恕眉心的沟壑愈深，有点恼火沈星眠对人总是毫无防备，“离他远点，他对你有意思。”
　　“哈？我怎么不知道？”沈星眠莫名其妙地回了头，“就一面你就能看出来人家对我有没有意思？太扯了吧。”
　　“是你太没防范意识了，这种程度的男人我一眼就能看穿，反正你别再和他接触了，换一家健身中心...”
　　“程恕你有完没完啊？我和谁接触用得着你操心吗？从刚才见了人家你就敌意满满的，人家许教练怎么你了？他就算对我有意思又关你什么事，我愿意去哪健身就去哪。”沈星眠也恼火，“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除了你我谁也不用防着！”
　　“沈星眠，我是为了你好...”程恕就像被迎面甩了个耳光，艰难地动了动喉咙。
　　程恕自己都没觉察自己会那么说是因为吃醋，他看不得沈星眠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尤其是那个人可能随时走进沈星眠心里。
　　“谢谢！我、不、需、要！”
　　远处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沈星眠招了手便上车，本想直接就走，但看到程恕失魂落魄的模样又不忍心丢下他，“你上不上来？”
　　程恕一言不发地坐进了车里，随手拉上了车门，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结了车费下车，沈星眠背着团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直接上了楼。
　　程恕慢腾腾地远远跟着，到楼上的时候发现沈星眠给他留了门，便默不作声地进门，趁着沈星眠忙着安顿团子的时候开了口，“沈星眠，我能和你一起去健身吗？”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还想监视我？”沈星眠以前倒没发现程恕这么难缠，“该干嘛干嘛去，我忙着呢。”
　　程恕忽然坐到沙发前，拿过前两天的纸和笔低头写着什么，起身把写好的东西递到了沈星眠眼前，“算我借的，欠条我签了。”
　　“你、你这什么毛病？”沈星眠一看数额吓了一跳，“十万，你当我这是银行呢？”
　　“你借我办健身卡的钱就行，等以后我还你十万。”
　　“神经病。”
　　沈星眠就当他哪根筋搭错了，不想再理，独自伺候起已经不完整的团子。
　　安顿好团子，正好临近午饭时间，沈星眠打开冰箱看了一圈，也没什么想法。
　　正纠结的时候兜里手机响了，沈星眠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怎么了周扬？”
　　“小食街这边开了家正宗的四川火锅店，开业大酬宾，全部菜品五折起，眉眉想吃，你要不要一起来？”
　　“火锅啊，有点想去。”沈星眠话音还没落，程恕就幽灵一般从他旁边经过，当即就犹豫起来，“可我这边...”
　　“我听眉眉说了，你要是不忍心不管他，那就问他来不来，眉眉这边我来说。”周扬猜沈星眠的心思一猜一个准，听他犹犹豫豫就知道他为难。
　　“那行吧，我问问他。”沈星眠没抱什么希望，程恕不能吃辣，多半不会去，如果他不去，自己就给他留点钱让他叫外卖好了，“程恕，我要出去吃火锅，你要去吗？”
　　方才路过的时候听到周扬和沈星眠的电话内容，程恕还以为沈星眠应该会直接丢下他去赴约，没想到还来问了他要不要一起。
　　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隔了一会程恕才点点头，“好、好啊。”
　　沈星眠走过来拿东西，一低头就看见那张十万块的欠条，拿过来撕了扔进了垃圾桶，“你要是想去健身，那下次就和我一起去。至于欠条，办完卡再打也来得及。”
　　“嗯。”
　　幸福来得有点突然，程恕显得有点回不过神，心情也跟着多云转晴，脸上浮出了笑意。
　　和周扬约定在把头第一家冷饮店碰头，沈星眠查了下小食街的地址，发现离得有点远，最省时的方法就是乘地铁，于是带着程恕进了附近的地铁站。
　　地铁内的LED大显示屏已经换了其他人，沈星眠站在屏幕下面还有点唏嘘，前一段程恕还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这才几天，就已经成为过去式开始被人替代了。
　　“你看什么呢？”见他发呆，程恕有点纳闷地也望过来一眼，墙上是个当红的小流量，程恕当即皱了眉，“你喜欢这样的？”
　　“没。”沈星眠摇摇头，“以前这放的是你，就是有点感慨。”
　　“是吗？”程恕倒不以为然，“从来没见过。”
　　沈星眠也不奇怪，以程恕以前的做派，出门都是自己的豪车，哪会来地铁站看自己有没有挂在墙上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买票进了候车区，沈星眠趁等车的工夫叮嘱了程恕几句，“一会看好手机，车上人多别挤丢了，下车前我叫你，跟上我别掉队。”
　　“好。”
　　程恕从没坐过地铁，冷不丁被沈星眠这么嘱咐一通，莫名竟然有点紧张。
　　隔了几分钟地铁就来了，周遭的人围了好几圈，沈星眠怕程恕跟丢了，就伸手牵着他往车里挤，废了好大的劲才挤进车厢。
　　车内的环境还算不错，但在程恕眼里却已经差到极致了。车厢里人挤人，时不时就有人撞到他身上，或者踩到他一脚，程恕的眉心自上车就没平下来，略微烦躁地问道：“还有多长时间能下去？”
　　沈星眠看了眼线路图，“还早呢，得半个小时吧。”
　　淦，半个小时，这简直一分钟都不能忍了。
　　地铁又停了一站，沈星眠顺着刹车的惯性玩的正不亦乐乎，忽然被身后一个推着行李箱的人撞了个趔趄，眼看着就要往门口摔，程恕赶忙伸手捞了他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
　　刚才那一晃吓得沈星眠有些心跳加速，贴在程恕胸口竟然分不清这究竟是后怕还是心动。
　　沈星眠刚想从他怀里脱身，就被程恕一把推到了身后的空位上，程恕杵在他面前就像一堵墙，“坐好了，别再摔了。”
　　【作者有话说】：加更请查收～感谢打赏～

49.你多吃点
　　在地铁上晃了半个多小时，沈星眠才终于听到小食街的报站，起身拉了程恕一把，“去门口站着，快到了。”
　　程恕半个多小时基本没变姿势，车上人挤人，他一动不动都被挤得腰酸背痛。
　　车门刚开，快要挤到爆炸的车厢顿时像开泄的洪水，沈星眠还不等迈步就被挤出车门，背后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防止他再摔了。
　　程恕还是占了身材的优势，长腿一迈就从拥挤的人群中脱身，还把推挤沈星眠的外力一并阻隔开来。
　　“接下来怎么走？”
　　沈星眠看了眼指示牌，指了一条出口，“走这边，出去就是了。”
　　冷饮店因为在街头第一家，位置又显眼所以十分好找，领着程恕进了门，江眉第一个发现他们，就赶紧招了招手。
　　桌上两杯冷饮都被喝的差不多了，沈星眠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太远了。”
　　“没关系，眠眠你要不要喝什么，他家的果汁味道真的绝了。”江眉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杯子，“我这个是蜜桃汁，超好喝。”
　　沈星眠看了看她杯底还没融化的冰块，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眉眉，你喝这么凉，一会吃火锅不会肚子痛吗？”
　　“不会不会，我这是铁胃。”江眉毫不在意地拍拍肚皮，拎包起身，“走吧，现在人应该会少一点，不过他家很火，可能要等位。”
　　“你们先过去，我买杯饮料。”沈星眠摸了手机，“好了我马上过去。”
　　“那行，我和周扬先过去。”江眉瞥了程恕一眼，眼里的不待见一点不遮掩，“你就在这等眠眠吧。”
　　周扬轻轻拽了江眉一把，“我们先去占位，你尽量快点。”
　　点头送走二人，沈星眠到点餐台要了杯冰牛奶，程恕也跟着过来在旁边等着，随便翻了下价目表，心想真够白菜价的。
　　店员把打包好的冰牛奶摆在柜台上，沈星眠伸手拿过袋子，径直递到了程恕面前，“一会解辣用，效果很好的。”
　　程恕木讷地接过来，有点不太敢相信沈星眠居然还会为他着想。
　　“不过这也算你的小额支出啊，晚上记得清猫砂。”
　　“......”
　　火锅店的位置很好找，放眼一望门口最热闹的就是。刚到店门口，迎面就扑过来香麻的火锅底料味，沈星眠深吸一口气，眼睛都放了光。
　　周扬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们两个就招呼他们到座位上，把菜单推给沈星眠，“看看还缺什么，我们俩刚才把想吃的已经选上了。”
　　沈星眠从头翻了一遍，锅底那栏圈的是麻辣，已经算是最低程度了，于是补了两个青菜又还给了周扬，“这些差不多了。”
　　抬眼间沈星眠才发现店里墙上贴了一排大字：麻辣是底线，鸳鸯不可能。
　　沈星眠被逗乐了，心说这店主应该也是个挺有趣的人。转头一看，余光正好落到程恕脸上，发现他也在看那行字，神情有些复杂。
　　滚着红油的火锅没一会就送了上来，椒麻鲜辣的味道顿时盈满鼻腔，沈星眠馋的几乎要流口水。
　　“快下菜，下肉，快快。”沈星眠只有在火锅面前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猴急猴急地用公筷往里夹着菜，恨不能马上捞出来就吃。
　　程恕在旁边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有点诧异，纪念日那天他到沈星眠家里时，桌上的火锅明明一点红油都没有的，还以为沈星眠和他一样不能吃辣。
　　先下锅的肉很快就烫熟了，沈星眠夹了一块象征性地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烫的不住吹气却还乐在其中，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绝了，这家也太好吃了，在我心里这家就是NO.1了。”
　　江眉也跟着尝了尝，赞同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肉到周扬的碟子里，“有点辣，不过超好吃。”
　　不亦乐乎地吃了半天，沈星眠缓了口气，一扭头才发现程恕什么也没吃，碟子空荡荡的没沾半滴油。
　　“要不我给你钱，你出去找个别的东西吃？”沈星眠说着，伸手摸进口袋准备掏钱。
　　人都跟着出来了，总不能再让他饿着肚子回去。到时候再吵着说饿，麻烦的还是自己。
　　“不用，我吃这个就行...”程恕摇头，纠结着伸筷子加了块藕片，挣扎了一会才送进嘴里。
　　程恕从小胃就不好，家里一直禁止他吃任何辛辣的东西，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辣的东西。
　　沈星眠关注地看着他的反应，程恕小心地咬了一口，没嚼上两口，就直接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丢下筷子捂着嘴侧身咳嗽起来。
　　沈星眠连忙伸手拍了拍他后背，等他气顺匀了才把牛奶递过去，“喝口奶缓缓。”
　　“不能吃辣还非要凑热闹，自不量力。”江眉撇撇嘴，自从粉转黑之后，她看程恕可谓是哪哪都不顺眼，不怼他几句心里就不舒服。
　　“少说两句吧。”周扬夹了片毛肚给江眉，“多吃点。”
　　“我不，本来就是，这么大个人了，别的不会，净会给别人添麻烦。”江眉恶狠狠的咬着毛肚，“你都忘了眠眠前一阵是怎么过的？被人骂的连手机都不敢开，他干嘛呢？他搂着小情人招摇过市呢...”
　　程恕手里一顿，敛了神色没吭声。
　　“都过去了，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沈星眠主动缓和着气氛，自我揶揄道：“也行，是福不是祸，得亏有这些人给我当老师，不然我怼人的技术还在幼儿园水平呢。”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要不是你的黑词条突然就没了，到现在你可能都清净不了。”江眉忽然陷入了思考，托着下巴有点不解地问，“可也不对啊，谁能撤了你的黑热搜呢？”
　　“不知道。”沈星眠摇摇头，转了话题，“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还提那些干嘛，肉都老了，快捞。”
　　程恕一直没吭声，坐在旁边只一味地给沈星眠夹东西，没一会就把沈星眠的碟子堆成了个小山。
　　“够了够了，你给他们两个留点啊。”
　　“沈星眠。”程恕轻轻开口，道歉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好半晌还是咽了嘴边的话，“没什么，你多吃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票票，爱你们～

50.别挨老子
　　经过程恕的不断投喂，沈星眠最后几乎是扶着墙从火锅店里出来的，撑得不停打嗝。
　　“我、我最近...可能、嗝可能都不想见到火锅了...”沈星眠支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神色颇为惆怅，“这吃的也、嗝也太多了，像孕妇似的嗝...”
　　“你这该怎么回去啊？这坐车还坐的下吗？”江眉哭笑不得，伸手准备扶他，却被程恕抢先了一步。
　　“应该嗝...没问题...嗝。”沈星眠实在是站着太吃力，就没躲开程恕的搀扶，斜倚在他身上不停摸着肚子。
　　“那你们两个小心点啊，我们俩还要再买点东西，就不送你们两个了。”周扬瞥了瞥头顶的太阳，“这会不算太热，要不你先走一会，消消食。”
　　“放、放心嗝...你们先去吧。”沈星眠挥挥手，“不嗝...不用担心。”
　　在火锅店门口分开，沈星眠撑得难受，走路都迈不开腿，程恕托着他往前走，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嗝笑啥，要不是因为你，我、嗝我能这样吗...”沈星眠越想越气，碟子里的东西怎么吃也吃不完，全程没机会再往锅里伸过筷子，吃火锅那点乐趣全都没有了。
　　“咱们现在这样，有点像小两口散步，老公扶着怀孕的老婆。”程恕说完，越想越像，嘴角笑容愈深。
　　“滚滚滚，少扯，谁...嗝谁和你小两口...”沈星眠一听，脸都黑了，甩手推开程恕，“别挨老子。”
　　“我开玩笑的...”程恕僵了笑脸，伸手再去扶沈星眠，却被沈星眠笨拙地躲开了。
　　沈星眠气鼓鼓地在前面走，脚步蹒跚，行动起来有点像一个鼓起来的河豚，但以程恕的身量，三两步就轻易追了上来。
　　程恕一旦难缠起来，那就是块狗皮膏药，想甩也甩不掉，躲了几次也没躲开，沈星眠索性不躲了，又由他搀着慢吞吞往前走。
　　“沈星眠，别生气了，容易积食。”
　　“我现在不就、就积食嗝...你在说什么屁话...”沈星眠瞪他一眼，“别、别和我...嗝我说话，没、没空理...嗝理你。”
　　走了一路，沈星眠这饱嗝非但没缓和半分，反而越来越严重。沈星眠连着试了好几个办法也没有效果，尝试着憋了会气，缓气的时候却打了个更狠的嗝，差点就直接吐了出来。
　　“啊...难受...”沈星眠用劲捶了捶胸脯，“怎么嗝...停不下来呢...”
　　“沈星眠，我有话和你说。”程恕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一脸凝重的样子让沈星眠没来由心头一颤，也跟着紧张起来。
　　“说...”
　　“其实你的黑热搜，是我摆平的。”程恕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低垂着头咬了咬唇，似下决心似的说道：“但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已经被赶出家门了，靠我自己肯定是做不到这些事的，毕竟我都自身难保。”
　　“然、然后呢...”沈星眠讷讷地问。
　　“可我一想，自始至终这件事和你都不应该有关系，你不过是个普通人，以你的性子如果让你来应对这些，可能会出事，所以我想起码为你做点事。”
　　“说重点...”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接受不了。”程恕欲言又止，看起来极其为难。
　　“还有比你向我介绍你未婚妻更难以接受的事吗...”
　　“我爸对我经济制裁，周遭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也都打点过了，没人敢帮我，除了...”程恕顿了顿，抿了下唇艰难道：“除了萧莫。”
　　听到萧莫的名字，沈星眠不意外，但是看程恕的表情，却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只有萧莫愿意帮我这个忙，但你也知道，他一直对我贼心不死，所以他提了个条件，想让他帮忙可以，但是...但是我必须和他睡一晚。”
　　沈星眠脸都白了，浑身气血倒流，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恕，颤着声问道：“你、你和萧莫睡了？”
　　程恕脸上一阵难堪，半晌才点一点头，“睡了，他...上，我下。”
　　沈星眠僵住不动了，虽然他已经和程恕分手了，但是听到自己的攻如今变成了别人的受，这种感觉，还挺讽刺的。
　　“但、但是也不亏，就一晚，他就帮我把你的黑热搜撤下去了...”程恕小心翼翼地瞥着沈星眠的脸色，拽了拽他的衣服，“看在我献身为你的份上，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
　　沈星眠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似的，周身都冷，寒意自心口泛开，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定定望了程恕半晌，激动地甩开了程恕的手。
　　“你他妈别碰我！”
　　程恕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连忙又伸手去扶沈星眠，但是还是不出意外地被沈星眠挣脱，不停地阻止他靠近。
　　“沈星眠，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还解释个屁！程恕你他妈，你他妈真就不能做个人！你还想说什么，给我说你们两个他上你下的细节？！”沈星眠使劲推着他，“别碰我，我嫌恶心！你他妈碰谁不行你他妈碰萧莫！你还...你还让他！”
　　程恕原地站着听他骂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沈星眠的头发，“这下打嗝好了吧？”
　　沈星眠一愣，下意识拍拍胸脯，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再打嗝了。
　　“程恕，你又演戏骗我！”
　　“没骗你啊。”程恕摊手，“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啊，你的黑热搜确实是我摆平的。”
　　“那你和萧莫...”
　　“哦，那个是骗你的。”程恕一脸不屑，“凭他也配和我谈条件，我就算再落魄，也不会找他讨生活。”
　　“那你没找他，是怎么撤的黑热搜？”
　　“...我把戒指卖了，花钱找人摆平的。”程恕苦笑一下，“毕竟也混了这么多年，只要肯花钱还是有人帮忙的。”
　　“哦...”提到戒指，沈星眠眼神黯了黯，“反正也没用了，卖就卖吧。”
　　“沈星眠，我也不算...一无是处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北城小可爱，加更来啦～

51.带我一个
　　在街上晃了半个小时，沈星眠终于不再那么撑了，两个人就近进了地铁站，买票上了车。
　　离晚高峰还有一段时间，车上人不多，沈星眠找了个空位坐下，程恕也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那么多空位，你干嘛挨着我坐。”沈星眠心里还过不去程恕胡扯的那个坎，哪怕他是胡说的，也不想挨着。
　　“我不知道在哪下车，得跟紧点。”
　　沈星眠嗤之以鼻，侧着身子抱着胳膊望向别处不再理他，晃了一会微微泛起了睡意。
　　在车上沈星眠睡不踏实，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隐约听到了下车的报站，沈星眠猛地清醒过来，拽了程恕一把就急急挤到门口，“下车了下车了。”
　　程恕也不小心睡着了，被他扯醒还有点迷茫，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沈星眠已经下车了，车门已经关上，继续往前行进了。
　　沈星眠一回头没看见程恕，当即脑袋“嗡”了一下，连忙拿手机给他发微信，叫他下一站下车，然后坐对面的车再回来。
　　消息发出去半天，也没回音，沈星眠握着手机焦灼地在原地直转圈，干脆就直接给程恕打了电话，这一打，手机欠费停机了。
　　虽说程恕已经是个大人，但这个公子哥在沈星眠眼里与巨婴无异，如果联系不上他，明天的新闻可能就是前知名男星地铁站走失...
　　沈星眠赶紧给程恕充了话费，才终于把电话打了过去，一开口那担心便藏也藏不住，“程恕，你在哪？”
　　程恕站在车里，往外面看了看，相对淡定许多，“车里，外面都是人。”
　　“下一站下车，然后坐对面的车回来，我这站是敬华路。”
　　“哦，好。”
　　等了十来分钟，沈星眠才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程恕的身影，得亏这家伙外形实在太优越，不然扔人堆里还真难找。
　　往前刚走两步，沈星眠就感觉远处那人忽然到了自己眼前，脚下来不及刹车直直地撞进了对方怀里，程恕低头收紧胳膊，好听的声音轻轻在耳畔响起，“沈星眠，我好怕刚才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星眠先是莫名脸红，随即就绷了绷额角，抬手照着程恕的肚子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我又不是死了，你走丢了哪怕报警都能找到我，再给我演。”
　　程恕吃痛地揉了揉肚子，借势松开了沈星眠，皱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
　　“你的浪漫我可无福消受，你省着点以后用在别人身上吧。”沈星眠正视着他，“我只是你前男友，以后也只会变成前前男友，甚至无数个前的前男友，也就仅此而已。”
　　“为什么，你不是还很关心我，那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
　　“要是我对你好让你误会了，那我道歉，我对所有朋友都是这样，你没有什么特别。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改。我收留你也不是对你还没死心，就只是同情心作祟，所以别再费这些心思，我们不是一路人，程恕。”
　　“可沈星眠，你真的对我死心了吗？”
　　“从见到夏安那天就死心了，你在我这里插的那把刀到现在还没有拔出来。”沈星眠指了指心口，“不过没关系，我有大把时间慢慢去拔，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这把刀再交到你手上了。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沉默，程恕也唯有沉默，当初他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向来平平无奇的沈星眠，有一天竟然会变成他的心头好。
　　“回家吧，我累了。”
　　进门查看了团子的状况，沈星眠给团子喂了吃的，看到程恕径直去清了猫砂，有点意外他还记得自己在冷饮店随口说的。
　　换掉了一身火锅味的衣服，沈星眠去洗了个澡，出来到沙发上坐下，想找个电影来看，翻来翻去，有意思的还是那几个，于是随便放了个看过的。
　　正入神的时候，嘴边突然塞过来一颗冰凉的东西，沈星眠来不及反应东西就进了嘴，酸酸甜甜的滋味蔓上舌尖，是葡萄。
　　沈星眠吐了葡萄皮，刚转向程恕，嘴边已经递过来第二颗葡萄，沈星眠诧异地往后躲了一下，“干嘛？”
　　“我刚吃了一颗，挺甜的...”程恕又往他旁边伸了伸手，“你尝尝。”
　　“刚不是尝过了。”沈星眠推开他的胳膊，往旁边挪了挪，“酸。”
　　程恕举着葡萄有点不知所措，半晌“哦”了一声，缩回手把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
　　沈星眠感觉身下压了什么，拿起来发现是程恕的枕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今晚我睡另一间，你不用睡沙发了。”
　　终于能告别沙发对程恕来说是件好事，但此时程恕却也高兴不太起来，“嗯”了一声丢了葡萄皮，感觉嘴里这颗葡萄酸的过头了。
　　沈星眠听着手机响了两声，拿起来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一个群里，群里一共就三个人，他、江眉还有周扬。
　　江眉：“眠眠，来开黑呀。”
　　周扬：“...就咱们三个还建个群。”
　　江眉：“你懂什么，慢慢经营人不就多了。”
　　周扬：“好好，你说的都对，沈星眠来不来？”
　　沈星眠想了想，反正时间也还早，玩一会再睡觉也无妨，就回了句，“等我更新。”
　　江眉：“眠眠你还有没有好友，我们五黑呀。”
　　沈星眠身边就坐了一个，可他不太愿意，又翻了翻列表，没什么熟悉的人，常联系的就那么几个，许延煜的名字一下就进了视线。
　　上次去健身中心好像看过他玩游戏，沈星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了一声，许延煜马上回了消息，一个笑脸配着“好啊”。
　　游戏很快就更新好了，沈星眠组了队，把其他三个人都拉进了队伍，段位参差不齐，只能打一打娱乐局的匹配。
　　为了方便交流，沈星眠开了语音，江眉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哈哈哈眠眠你怎么才黄金呀。”
　　“我、我刚玩，不太会。”沈星眠脸上一窘，“还有没有人，没有我就开了。”
　　“哎？没有人了吗，直接凑五个多好呀。”江眉似乎在翻列表，“我再找找。”
　　听到沈星眠在打游戏，程恕也摸了手机，赶紧咽了嘴里的果肉，“有，带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次更新，不过因为一会要出门，估计要很晚...也许深夜党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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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就这就这就这
　　“你旁边谁啊？程恕么？”江眉顿了下，回过味来震惊道：“队里这个不是程恕？那这是谁啊？”
　　一直沉默的许延煜也开了麦，轻咳一声自我介绍道：“我是他健身教练。”
　　“哈？眠眠你什么时候去健身了？”江眉这才注意到许延煜的头像，“帅哥这是你本人吗？”
　　“江眉。”周扬咬牙切齿地叫了她的全名。
　　“咳，是。”许延煜一改常态，显得有些腼腆。
　　“那长得很正啊，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男生？如果喜欢的话，你看我们眠眠...”
　　“眉眉，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沈星眠越听越离谱，便出声打断了江眉，与此同时胳膊被人拽了一把。
　　“我更新好了，邀我进去。”
　　程恕绷着脸，刚才的话他听个一字不落，愈发不舒服，尤其听到队里有许延煜，就更不能忍。
　　“程恕好了？那带他一个吧，正好缺一个。”反正已经被迫和程恕打了一天交道，江眉此时已经对程恕免疫了，也不差玩这么一会游戏。
　　沈星眠不情不愿邀了程恕，程恕这边刚一进来沈星眠就点了开始，以免他开口讲话。
　　匹配的时候沈星眠威胁程恕，“别开麦，不然就把你踢了。”
　　话音刚落就匹配好了对手，沈星眠的威胁还是有用的，程恕果真就没有开麦，默不作声地在旁边选了自己要玩的人物。
　　可不管他选哪个位置，许延煜就像故意搞他心态一样选相同的位置，气的程恕索性不换了，直接锁定了人物。
　　“缺个射手啊，干嘛两个野，那个教练，你射手行不行？”江眉也有点看不过眼，虽说娱乐局随便玩玩，但这么选人物最崩心态了。
　　许延煜回了声“可以”，紧接着就换了射手，对沈星眠说，“眠眠，你辅助跟我吧。”
　　“哦，好。”沈星眠正好没什么主意，就随手选了个辅助。
　　程恕一听就炸了，当即想开麦骂人，但沈星眠适时瞥了他一眼，移到话筒上的手指又愤愤放下，“他也这么叫你？”
　　沈星眠愣了一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江眉总是“眠眠”“眠眠”地叫，他对这两个字早就免疫了。
　　“叫这么甜蜜，不会真的对我们眠眠有意思吧？”江眉最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借机撺掇沈星眠，“我看许教练也不错嘛，要不眠眠你考虑考虑？”
　　沈星眠完全没这个想法，被江眉这个大胆的提议给吓到了，倒不是吓到他自己，是怕江眉吓着许延煜，于是赶紧结束了话题，“眉眉，别闹了。”
　　“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
　　听出来沈星眠对许延煜没意思，江眉也就不再提了，而且不知怎么，平心而论江眉觉得这个许延煜，还没程恕顺眼。
　　倒计时一结束，界面就转了加载中，江眉在那边惊呼了一声：“卧槽？程恕你是荣耀？”
　　程恕嘴角难掩一丝得意，沈星眠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框啊！你看他的框！”
　　沈星眠仔细看了看，挠了挠头还是有点迷茫，“不也是黄金吗，和我不一样吗？”
　　“一样的。”程恕低声应着，嘴角笑意更深，“一会跟着我。”
　　“啊？可许教练让我跟着他...”沈星眠不是一般纠结，平时他玩的黄金局也都是辅助跟着射手，现在程恕叫他，总觉得不对劲。
　　开局沈星眠还是跟了许延煜，走了没两步，程恕就疯狂地在游戏里点“跟着我”。
　　许延煜那边也不示弱，也边打边点同样的语音，吵得沈星眠直接关了游戏声音，“你俩有完没完，再吵不玩了。”
　　两只手齐齐停下来，消停开始正常打游戏，不一会程恕就又叫他，“跟我。”
　　“我这打架呢，没空。”沈星眠那路战况焦灼，光是保护射手都力不从心，没一会就屏幕一黑，死在了许延煜面前。
　　“哎，你没死就行。”沈星眠叹口气，“也不亏，对面也死了。”
　　“一会给你报仇。”许延煜出声安慰，“跟紧我。”
　　程恕在旁边直磨后槽牙，瞥了眼弄死沈星眠那人的位置，从后面绕上去两下就收了人头。
　　接下来程恕就像在人家身上长了眼睛，只要对方出现就必有他的影子，三五次之后对面忍不住口吐芬芳：对面打野，我踏马和你有仇？
　　程恕懒得打字，接着又杀了对面几次，气的对面直接开始问候程恕祖宗十八代，能想得出对面有多气愤，几句话下来满屏的小星星。
　　开始沈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发现程恕杀的这个人就是刚才弄死自己那个，看他满屏芬芳微微有点不爽，“喂，他骂你呢。”
　　程恕淡淡“嗯”了一声，还是低头专心打游戏。游戏上他从来都懒得和人对喷，浪费时间还脏了自己的嘴，尤其对面那种程度，不痛不痒的，都入不了眼。
　　对面也是五黑，被抓了几次之后开始抱团蹲程恕，独来独往的程恕被连抓了三四次，对面又开始嘲讽，“就这？就这？就这？”
　　程恕没说话，许延煜反而开了全部打字向对面喊话，“我们家打野可是荣耀，你们有种单挑。”
　　“用他多嘴。”程恕咬牙嘀咕，鉴于沈星眠开局前的警告还是忍住了没有开麦骂人。
　　又被连蹲了几次，程恕的战绩也没那么漂亮了，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操纵着人物，但显然已经不是那么开心了。
　　沈星眠眼看着他就在自己附近，对面几个人又露了头，就叫了许延煜，“有人，上去帮忙。”
　　江眉也从中路过来支援，沈星眠就也立刻到了程恕旁边，一扭头才发现许延煜根本没有跟来，江眉还没等到地方，他和程恕就双双黑了屏幕。
　　本以为又死一次，程恕心态应该裂开了，但没想到程恕忽然截了个图，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挺好，殉情了。”
　　该死，这男人一笑起来谁顶得住。
　　“哎，你们怎么上的那么快，我都没跟上。”许延煜叹口气，语气有点可惜。
　　沈星眠听了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正好和程恕同时复活，也是不想看程恕再一个劲被针对，于是说道：“我去跟他了，你自己小心。”
　　“躺好了沈星眠，让你看下什么是荣耀黄金。”
　　【作者有话说】：晚了晚了，滑跪谢罪...
　　话说最近是考试周吗，怎么大家都这么安静...
　　我想念你们的评论了TAT

53.学会照顾自己
　　前一天晚上游戏打的太嗨，沈星眠第二天从上班开始就精神不振，满脑子都是他跟着程恕驰骋峡谷。
　　“沈星眠，你要去哪？”
　　“啊？跟打野开龙啊...”沈星眠茫然一抬头，老板江寒的脸就映入视线，活生生把他吓回了神，“不、不是！老、老板...”
　　沈星眠这才发现，自己闷头走路已经快出了培训中心，连忙缩腿回来，尴尬地望着自己的老板不知所措。
　　“熬夜打游戏了？”
　　江寒眼底笑意不明，看的沈星眠有点心里发毛，略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玩没有关系，但别耽误工作，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交代你。”
　　跟着江寒到了办公室，江寒从抽屉里拿了份资料递给沈星眠，问道：“这是你画的？”
　　沈星眠疑惑地翻开资料，里面是他大三那年为杂志社画的手绘时装画稿。他能搭上这个杂志社还多亏了程恕，不过没有这档子事，他们也许还走不到今天。
　　“对，大三画的。”沈星眠随手翻了两下，神情间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Q.E杂志社你听过吧，最近他们要搞一场手绘时装的比赛，我们培训中心也有幸得到了邀请，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比较合适。”
　　Q.E杂志社？沈星眠关于这个杂志社的记忆不太美好，上次为了找程恕对质，他雄赳赳的去，灰溜溜的逃，为此还大病一场。
　　现在凡是能和程恕扯上关系的事物，他都本能想排斥，所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恐怕不能胜任，您还是安排别人吧。”
　　“我能听听你不能胜任的理由吗？”江寒的语调始终温和，但却总是透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威严。
　　“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不方便透露...”
　　“他人的隐私我也无心过问，只是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这个参赛名额还是非你莫属。”江寒也不再和他商量，用通知的语气告诉他，“回去准备准备吧，详细资料一会我会叫人给你送去。”
　　“可是我...”
　　“比赛在下周二，这几天你专心准备，你的课我叫其他老师来代。”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沈星眠只能应一声离开，转出了江寒的办公室忍不住对着墙壁一阵拳打脚踢。
　　没一会沈星眠就接到了比赛的相关资料，粗略地翻了几眼，比赛流程很简单，周二只是初赛，后续还会有复赛和决赛。
　　离初赛只剩四天左右，沈星眠心说这江寒还真是强人所难，四天之内要画出符合主题的手绘时装，他即便是专业出身也有难度啊？
　　主题是星辰，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地狱难度。这样的元素平时几乎遍布大街，能剩下的可能性少的可怜，画出来容易，不落俗却很难。
　　闷闷不乐地回了家，沈星眠换了鞋子先去看了看还在恢复期的团子，团子和他一样没什么精神，不过他们两个的烦心事却完全不一样。
　　“怎么了，有心事？”程恕刚清了猫砂，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沈星眠郁郁寡欢的样子，赶紧擦了手走过来，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别烦我。”沈星眠抬手拨开他，兴致缺缺地往房间里走，“晚上我不吃了，你自己煮方便面吧。”
　　整个一晚上，沈星眠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怎么才能画出一个符合主题又不俗气的画稿，不知不觉就熬到了半夜，却毫无头绪。
　　沈星眠强撑着眼皮在网上搜索着星空图，连着看了百十来张，看的眼花缭乱，但搜到的图都大同小异，没什么新意。
　　图片行不通，沈星眠又听了一些关于“星星”的歌，连《小星星》都没放过，跟着哼了一会，沈星眠感觉头更大了。
　　心烦意乱地关上电脑，沈星眠倒在床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以前没觉得画画是这么痛苦的事情，怎么熬过了最难受的艺考，还要有这么难熬的时候。
　　昏昏沉沉睡了半宿，沈星眠从断断续续的破碎梦境中醒过来，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几乎浸透了衣服。
　　十九年前那场被他刻意遗忘的车祸在梦里清晰重现，父母的模样永远定格在年轻时的样子，车祸来临那一刻他被母亲牢牢的护住，躲了致命的伤害，父母却在车祸里双双离世。
　　昏迷前夕，他模糊看到垂死的父母向彼此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一瞬，沈星眠好像看到父亲笑了。
　　坐起来狠狠搓了一把脸，沈星眠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是汗，只是觉得意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梦到去世十几年的父母。
　　起身翻了相册，沈星眠好像终于弄懂了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一心一意的婚姻，因为父母临死前心里最惦记的仍旧是彼此，他年幼选择性遗忘了失去亲人的悲痛，却没忘了这份感情。
　　到客厅倒了杯水给自己，沈星眠长舒一口气，搬着凳子坐到了阳台边，抬头望着头顶不甚晴明的夜空发呆。
　　城市里鲜少见到澄明的星空，沈星眠张望了一会，天上只有零星几颗暗淡的星星，没什么生气，也不会闪。
　　肩头忽然压上来一丝重量，沈星眠回了回头，程恕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给他披了件衣服。
　　“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你怎么没睡？”沈星眠微微惊讶。
　　“饿的睡不着。”程恕也搬了凳子坐过来，抬头往上看了看，“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晚上没煮面吗？”
　　“不会。”
　　沈星眠气结，哪怕不会煮，泡总该会吧，程恕这个巨婴没了别人照顾早晚被饿死。
　　“程恕我发现你这人，命真的挺好的。”沈星眠由衷感慨，“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有这么好的人生？”
　　程恕一头雾水，“什么？”
　　沈星眠没回话，在夜色里静静望了程恕半晌，那张脸还是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只是程恕身上曾经最吸引他的那份骄傲和光芒却不在了。
　　“起码要学会照顾自己吧，没人有义务一直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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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夜空中最亮的星
　　没头没脑说完这一句，沈星眠到厨房煮了两人份的面，叫了程恕一起吃。
　　外面天空泛了鱼肚白，沈星眠吃过这不知是早饭还是夜宵的一顿饭，窝到沙发上疲乏地揉了揉眼睛。
　　“你这一宿没睡，白天还能上班吗？”程恕从厨房洗了碗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蹲到沈星眠身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事，你别理我，让我静静。”
　　自讨没趣，程恕也没再纠缠，径直回了房间补觉。
　　沈星眠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天光大亮才醒过来，摸了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起来给团子喂了猫粮，沈星眠折回卧室再次到网上翻了翻星空图，试图激发一点灵感，但他心里越急就越没有头绪。
　　怅然地在床上躺了半天，沈星眠起身去了程恕的房间，叫醒了还在补觉的程恕。
　　程恕的起床气正浓，不耐烦地挥开了沈星眠，“起开，别烦。”
　　有那么一恍惚，沈星眠觉得他和程恕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挥退了沈星眠，程恕又安稳地躺了几分钟，然后猛然清醒，翻身起来问道，“怎么了？”
　　沈星眠怔了怔，“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听到‘星辰’这个词能想到什么？”
　　程恕迷惑地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光吧，微弱的光。”
　　以为程恕会说出什么大众化的答案，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这么跳脱，不过也算是为他打开了一点思路，于是说了声“谢谢”就打算回房间继续纠结。
　　“为什么问这个？要做什么？”
　　“参加个比赛，要画星辰主题。”沈星眠没多做解释，“对了，这几天我要专心准备比赛，吃饭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哈？不是...”程恕话还来不及说，沈星眠就径直离开了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沈星眠还在房间没出来，程恕过去敲了敲门，问他自己泡了面要不要吃，沈星眠回了句“没空”，就不再搭理。
　　房里沈星眠埋头在纸上绘图，桌上地上散了十几个画废的纸团，手里这一张涂涂画画，最终还是被沈星眠揉皱了丢开。
　　刚消停一会，程恕又在门外敲门，沈星眠烦躁地推开门，“你烦不烦啊说了别吵我！”
　　发完火，沈星眠又立刻懊恼起来，他自己心情不好，程恕又没招惹他，他对人家发火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冲你，我现在有点烦，你没事就别吵我了。”
　　“都九点了，你就算画图，也得吃饭吧？”
　　沈星眠搓了把脸，“没胃口。”
　　“不就是星辰吗，出来把面吃了，我带你去看。”程恕说着就把他拉到餐桌前，往他面前推了一碗泡面。
　　沈星眠掀开盖子，顿时傻了眼。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能把面泡成疙瘩汤的，他拿勺子舀了一勺面，转头问程恕，“你平时吃泡面都要捏碎了泡吗？”
　　“我没吃过泡面啊。”程恕也拧了眉头，“难道不是这么吃的？”
　　“嗐，算了，都一样。”
　　生活不易，眠眠叹气。沈星眠将就着吃完了面，空荡荡的胃终于填了东西，整个人也满足起来。
　　刚放下碗，程恕就熟练地接过来去水槽洗了，出来的时候擦干了手，叫沈星眠带着钱，穿上衣服跟他出门。
　　程恕一脸神秘，沈星眠半信半疑地换了衣服跟他出了门，有点好奇程恕能给他什么好点子。
　　当两个人下了地铁，站在酒吧街路口时，沈星眠只想把程恕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他忍着骂人的冲动指了指头顶的牌子，“就领我来这看星辰？”
　　“对啊，你不觉得舞池那边的灯晃起来特别像星星吗？来这刺激灵感不是...哎，沈星眠，你怎么走了？”
　　沈星眠暗骂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连程恕的鬼话都能信，自己有这工夫再看几十张星空图不是比这有意义，自己脑袋撞树了才跟他出来浪费时间。
　　“沈星眠，你等等，我刚才开玩笑的。”
　　程恕很快就追了上来，拦住沈星眠发誓自己刚才是闹着玩的，然后指了指后面的那条街，“其实我想带你去的是那边。”
　　“我就再信你一次，再耍我今晚你就给我睡公园吧！”沈星眠恶狠狠地放狠话，模样看起来有点凶。
　　沈星眠现在这个状态在程恕眼里，有点像女生每个月都有的那么几天，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程恕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在一家鞭炮销售门店停了下来，领着他进门买了点烟花，结账的时候把沈星眠往前一推，“付钱。”
　　稀里糊涂结了账，沈星眠捧着烟花从店里出来，讷讷问了句：“你买这个要干什么？”
　　“带你看星星啊。”
　　沈星眠越来越弄不清楚他想干什么，跟着他到了一处偏僻的公园，小路上隔好远才有一盏昏暗不明的路灯，路不好走，沈星眠几步就一个踉跄，不得已只能拽着程恕的衣服走。
　　程恕选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把沈星眠买的那些烟花都倒到地上，燃了两根仙女棒拿在手里递给沈星眠，笑着问道：“好不好看？”
　　沈星眠气的直想把这烟花丢在程恕脸上，程恕像觉察了他的意图，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凑近他说，“你先别生气，盯着它看一会。”
　　沈星眠没心情，但目光还是依言落到燃烧的烟花上，金属般的火花转瞬即逝，很快就只剩一根空杆，然后四周又暗了下来。
　　“沈星眠，其实这烟花就挺像星星的，黑暗就像头顶这片夜空，星星再努力地发光，也不会照亮这片黑暗，所以我说星星是微弱的光，照不亮任何东西，只能照亮自己。”
　　程恕的声音在夜色里温柔得像水，细细漫进沈星眠烦躁的心田，驱散了焦灼。
　　“但是就因为这样，在黑暗中人们才能一眼就看到它们。”程恕重新燃了一根烟花递给他，火光映亮了他的脸庞，“沈星眠，你为什么一直都只能看到别处的光，却从来看不到自己呢？”
　　沈星眠豁然开朗，有些激动地扑进了程恕怀里，“谢谢！帮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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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周二上午，沈星眠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迈进了Q.E的大楼，旁边的江寒就镇定的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放宽心。
　　经程恕点拨后沈星眠如有神助，只花了一晚上就完成了自己的参赛作品，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但一旦有了期待，就越害怕失败。
　　沈星眠绘了条镂空设计的星空裙，蔚蓝底色配着金色星纹，零星几颗还拖着星尾，画完后他特意拿给程恕看了一眼，程恕对他赞不绝口，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毕竟程恕那么挑剔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夸奖，那就说明自己做的真不赖。
　　所有参赛的人员都被安置在一个会客厅等候，参赛作品被匿名呈递给几个行业内的专业人士，由他们最终评定，决出复赛人选。
　　忐忑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秘书走进来微笑致意说评委已经做出选择，复赛名单将由Q.E主编艾米尔公布。
　　门口走进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气质冷艳，浑身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远远向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登上了主讲台。
　　沈星眠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对方身上那股不屑一顾的样儿，他觉得酷极了。
　　“各位中午好，我是Q.E主编艾米尔。感谢各位对Q.E本次比赛的支持，本次参赛作品共计一百零一件，进入复赛的共计五十五件，在公布名单之前，让我先介绍一下本次的评委...”
　　一共七位评委，头衔摞的一个比一个高，沈星眠不混时尚圈，名字一个也没听过，就只是在座位里捧场地鼓掌，活像个没有感情的鼓掌机器。
　　介绍到最后一个，沈星眠随意瞥去一眼，却不由呼吸一滞，连鼓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gay，沈星眠从没有对女人产生过心动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英国人，而且目测应该也有了一点点年纪。
　　远处的女人净身高目测将近一米八，一头柔顺的浅金色卷发，衬得白皙无暇的肌肤更加细白如雪，五官深邃立体却不失精巧，灰色的瞳仁内隐约映着一丝郁色，一颦一笑，都是绝色。
　　沈星眠看的太专注，艾米尔介绍的那一套说辞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神紧紧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女士看，有点失礼吧。”身边江寒轻笑一声，把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不、不好意思...”沈星眠尴尬地收回目光，脸上有了丝窘迫。
　　介绍完评委，艾米尔径直在显示屏上分批展示了进入复赛的五十五张作品，对应着开始一一宣布入选的单位和选手名字。
　　念到沈星眠时，江寒带头鼓了鼓掌，沈星眠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抬头间看到那个美人往人群中打量了一眼，似乎在找他。
　　心中有点疑惑，沈星眠正纳闷，后面不知谁喊了一声，“着火了！”
　　艾米尔身边的电线猛地窜起火花，会客厅里百十多号人，顿时乱作一团，艾米尔还算镇静，迅速离开了起火点，冷静组织其他人快速有序地离场。
　　刚才还站着人的主讲台瞬间燃起火苗，会客厅的人纷纷慌张地往外逃，沈星眠被人潮拥着离场，余光忽然瞥到了因为礼裙不便而走在最后的美人。
　　沈星眠有些放心不下，和江寒打了声招呼就逆行挤出了人群。
　　美人拎着裙摆动作缓慢地往外走，身边没有半个伸手帮一把的人，沈星眠快步跑到对方面前，伸手搀住了艰难前行的女人。
　　女人有些诧异，但随即旋起一抹微笑，礼貌地用标准的中文道谢：“谢谢你。”
　　沈星眠着实意外了一下，女人的中文听起来十分标准，就像从小在中国长大一般。沈星眠礼貌回应，看了看女人脚上的高跟鞋，“脱掉高跟鞋可能会好走一点，要不...”
　　女人会意后爽朗笑笑，径直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自我打趣一般道：“以前踩着这么高的鞋还能走T台，现在还真是老了。”
　　火势渐猛，沈星眠也没时间再和女人聊天，急忙拉着女人往外跑，但女人裙摆太长，总是绊到脚底，影响两个人的逃命速度。
　　沈星眠干脆直接蹲到女人身前，示意女人趴到他背上，“虽然有点失礼，但是这样可能速度会快一点...”
　　几乎他蹲下的同一时间，女人就已经会意地趴到了他背上，笑着说，“我可能有点重，辛苦你了。”
　　脱了高跟鞋的女人和沈星眠差不多高，甚至可能还要高上那么一两公分，但实际上女人却并不重，沈星眠背着倒也不算吃力，一口气背着她跑下了一楼。
　　消防队很快就到了现场，火势还没等蔓延出会客厅，就被扑灭了，没公布完的名单会直接公示在Q.E杂志的官网。
　　沈星眠把女人放到一处安全的长椅上，奔回Q.E的大楼找了双女人能穿的鞋子回来，蹲到女人身前给她穿上了鞋。
　　女人有些意外沈星眠的举动，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掩面笑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辛德瑞拉呢。”
　　沈星眠也随和地笑笑，面前的女人虽然经历了狼狈的逃命，但坐在那里的样子却还是优雅从容，美得不可方物，于是由衷赞叹道：“或许您比辛德瑞拉更美。”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乖，嘴却这么甜，让我有点意外。”女人灰色的眼瞳满含笑意，“不过我很喜欢。”
　　“我不是在奉承...是真心这么觉得。”沈星眠一对上那双灰色的眸子就移不开眼，“您...和我一位朋友，有些地方特别相像，所以对您有一些不自觉的亲近，还请您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相反我觉得很荣幸。”女人笑着伸出手，“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知道先生您的名字？”
　　“当、当然，我叫沈星眠，很高兴认识您。”沈星眠连忙也伸出了手。
　　对方听到他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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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Q.E的复赛因为火灾的原因被推迟到了下个月，沈星眠也得以暂时松口气。
　　培训中心的同事听说沈星眠初赛告捷，纷纷提议要开一个庆功趴，祝贺沈星眠初试成功。
　　其实沈星眠也知道，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找个理由出去聚一聚，就没有扫兴，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下了班径直搭同事的顺风车去了酒局。
　　路上想知会程恕一声，但一摸手机发现没电了，心想自己也不会玩太久，就打消了通知他的念头。
　　何况他那么大个人了，现在充其量也只是个借住在他家的朋友，他也没义务对他报备行踪，至于饿不饿肚子，也不是他应该操心的。
　　一群人连晚饭都没吃，风风火火地就直奔了酒吧，这回没有找包间，各自熟悉的坐在一起，就这么闹哄哄地玩开了。
　　沈星眠没有太要好的同事，就随处找了个角落坐着，周围音乐声有点吵，座里的同事都扯着嗓子互相攀谈，样子有点搞笑。
　　喝了一会饮料，沈星眠不知道时间，就侧身询问了身边一个同事，同事喝得兴致正高，就随手把手机递给了他。
　　沈星眠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才八点不到，心说反正有手机在手，不如给程恕打个电话，叫他记得喂团子，他可以饿着，团子可不能饿着。
　　让同事解锁了手机，沈星眠拿着手机到旁边相对清净的角落给程恕拨了电话，头两次程恕没接，第三遍才接起来。
　　“沈星眠？”
　　沈星眠“嗯”了一声，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说，“我在外面跟同事吃饭，晚一点回去，你记得给团子喂猫粮，还有给它换水。”
　　“合着你交代一通，都安排明白了，就不管我是吗？团子都有饭吃，就我没有？”
　　沈星眠烦透了程恕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语气也变得不太耐烦，“不是有泡面吗，你自己不会吃？”
　　“我都连吃三天泡面了，再吃都快吐了...”
　　“那就饿着，有的吃还挑三拣四。”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和同事吃饭能吃到酒吧去？”越听沈星眠那边的背景音越不对劲，程恕急了，“你去那干什么，你又不会喝酒！”
　　“你管不着，挂了。”
　　沈星眠径直挂了电话，把程恕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以防他再打电话过来吵。
　　回了座位，座里的同事都多多少少带了几分醉意，沈星眠刚落座，就被其中一个拉了一把，手里紧跟着被塞了杯酒。
　　方才被程恕啰嗦的有点心烦，沈星眠也就没拒绝同事递过来的酒，只不过喝酒之前他特意跟一个还算清醒的同事交代了他的住址，叮嘱对方一会他醉了就叫车送他回家。
　　同事们哈哈大笑都没放在心上，沈星眠举杯跟着同事碰了杯，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有些意外，“怎么像果汁...”
　　“等一会你就知道这酒的厉害了哈哈哈...”
　　音乐声震耳欲聋，同事的话沈星眠听得不太真切，刚喝完一杯，同事就又给他倒了一杯，沈星眠心想反正甜甜的，估计也不会醉，就多喝了几杯。
　　耳边吵吵闹闹，沈星眠斜斜地靠在座椅上泛起了头晕，伴着嘈杂的音乐声渐渐昏睡过去。
　　后面的事沈星眠没什么意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司机叫醒的。
　　“小伙子，醒醒，该下车了。”
　　沈星眠强撑起眼皮环视了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出租车里，头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艰难地扶着车门起身，沈星眠结了车费，踉跄着下了车。
　　从下车到进楼门不过短短几十米，沈星眠两步就一摔，等他摸索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摔了一身的土，胳膊腿上青青紫紫，遍布淤伤。
　　摸了钥匙开门，沈星眠进门就绊了一个跟头，一双手适时地托住他下坠的身子，程恕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直接皱了眉头，“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不告诉你...”沈星眠醉的厉害，扒着程恕的肩膀直起身，踉跄着就要回房间。
　　“你身上怎么搞的，怎么摔成这样？”
　　程恕拽住他，替他脱了脏兮兮的外套，拖着他就要进浴室清理，沈星眠不配合地挣扎起来，“让、让我睡觉...”
　　“你怎么回事啊？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在外面喝酒，怎么还喝这么多？”程恕边往下给他脱衣服边数落，“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真出了事怎么办？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叫我去接，是不是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乱啊？”
　　“哎呀我说你烦不烦啊，吵的我头都大了！”沈星眠伸手堵了他的嘴，从兜里掏了手机丢给他，“没电了吵什么吵，我才不接你几回，你以前也没接过我的啊，我他妈就不担心？”
　　沈星眠的掌心滚烫滚烫的，程恕捉住他的手，把他连拖带拽的弄进浴室，可老房子没有浴缸，程恕只能也脱了衣服扶着他一起洗澡。
　　沈星眠整个人软的像滩泥，程恕抱着他，边搓着他的身子边抱怨，“还嫌我烦，我连饭都没得吃，还得伺候你洗澡，和你喝酒的那些同事哪个管你了？”
　　“你怎么罗里吧嗦的，像个老太太...”
　　程恕气结，搓着沈星眠的手加了力气，搓的沈星眠龇牙咧嘴，挥手捶了程恕一拳。
　　不过力道软绵绵的，反倒捶的程恕酥酥痒痒的。
　　洗干净了沈星眠，程恕拖着软趴趴的沈星眠回卧室，却发现卧室的门被沈星眠锁了。
　　“靠，你还锁门？”程恕拍拍沈星眠的脸，“钥匙呢？”
　　沈星眠的酒劲已经完全上来了，意识昏沉着完全处理不了程恕的问话，嘟嘟囔囔和程恕聊了半天，全都鸡同鸭讲。
　　问也问不出什么，程恕就拖着沈星眠回了自己的卧室。把人扔到床上，程恕坐在床边心情复杂地望了望自己下面。
　　从洗澡的时候程恕就已经心猿意马了，现在人就躺在自己旁边，递到嘴边的肉不吃是不是也不对？
　　可如果他趁沈星眠喝多了干点什么，等明天沈星眠醒了，他应该会被赶出去。
　　正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程恕忽然被一双滚烫的胳膊缠上了腰际，沈星眠的呼吸吹在裸露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
　　程恕脑袋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一下就断了，“沈星眠，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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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为爱闪了腰
　　“嘶...好痛...”
　　甫一睁眼，沈星眠就觉得头疼的要裂开，刺眼的阳光晃得他有点恍惚，隐隐约约记得昨天和同事去酒吧玩，喝了几杯酒，之后的事就断片了。
　　混沌着想翻身下床，沈星眠刚侧过身就觉察了不对劲，腰像断了一样痛，腿酸得一点力气使不上，被子从身上滑下来，身上竟然没穿衣服。入眼的皮肤皆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和什么人打了一架，浑身都痛。
　　愣了两秒，沈星眠后知后觉自己睡在自己卧室，回手摸了下身侧，摸到了同样没穿衣服的程恕。
　　沈星眠脑袋“嗡”地一下，现在这个状况，他就算用脚想，都知道昨晚两个人干了什么。
　　“程恕，你他妈给老子起来！”
　　沈星眠一把扯过被子围在身上，照着程恕就是一顿连踢带打，还觉得不解气，抓起枕头狠了劲往他头上砸。
　　程恕从睡梦里惊醒，刚睁眼就迎面砸过来一个枕头，程恕伸手去拦，“沈星眠，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老子杀了你！”沈星眠激动地起身想要扑到他身上，这一动腰痛得像错了位，半路人就栽在了床上。
　　程恕见状又想笑又不太敢笑，憋着笑揶揄道：“你现在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我他妈非弄死你不可！”
　　忍着腰痛，沈星眠一副要和程恕拼了的架势再度扑上去，追着程恕从床上打到床下，最后把人逼到了阳台，直接锁了拉门。
　　“卧槽，沈星眠！我没穿衣服！”程恕弓着腰拍着玻璃，“你把门给我打开！”
　　沈星眠扶着腰，指着程恕气的直想骂娘，“我真瞎了眼收留你，你他妈还算个人？趁老子喝多了占老子便宜，你是狗吧你？”
　　“你怎么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呢？昨晚是你自己主动过来抱我...”
　　“闭嘴！再给我胡说八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沈星眠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坐到沙发上随便往身上套了件衣服，遮了身上的青紫，心里更窝火，“占便宜就算了，还给我留这么一身印子...”
　　这回程恕是真冤枉，拍着门不住叫屈，“这我可不认啊，你身上这些淤青是你自己摔的，和我可没关系，我身上这些倒是你...”
　　程恕说着，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后背，纵横交错满是抓痕，沈星眠耳根“噌”地一下就红了，抓了靠垫使劲丢了过去，“程恕，你他妈到底知不知羞耻啊！”
　　隔着玻璃，程恕还是下意识往后闪了一下，脑后碰上稍显潮湿的布料，一抬头，原来是昨晚晾着的衣裤还没收。
　　程恕就像看到了救星，即使衣裤还半干着也直接套到了身上，底气也足了许多，直起身子不停地拍门，“好歹我昨天也累了一晚上，你就不能看在我辛苦耕耘的份上，放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吗？”
　　“你快给我闭嘴！！！”沈星眠脸臊得快滴血，分手之后和前男友酒后乱x这种事他做梦也梦不到这么离谱，结果昨天这竟然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放我进去，我就闭嘴。”程恕开始讨价还价，“讲道理啊，昨晚咱们两个那叫你情我愿，也不是我单方面强迫你啊，你干嘛翻脸不认人...”
　　沈星眠堵着耳朵自动屏蔽程恕的啰嗦，从茶几上摸起手机，扯了数据线过来充上电，开机直接拨了个电话。
　　隔着玻璃程恕听不太清沈星眠在和谁讲电话，但是直觉上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果断换了战略，“沈星眠，我昨晚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喂，沈星眠，沈星眠！”
　　沈星眠挂了电话，撑着腰蹒跚着径直离开了程恕的视线，再也不和他纠缠。
　　步履艰难地走回卧室，沈星眠套好裤子缓缓趴到床上，别过手轻轻开始揉起酸痛的腰，心说昨晚程恕得多卖力，让他今天腰都直不起来。
　　揉了一会，腰疼似乎缓解了一些，沈星眠翻了个身打算再躺一会，手机连着响了几声，拿过来瞄了一眼，顿时一个轱辘爬起来，再度闪了腰。
　　一早上被程恕气晕了头，沈星眠全然忘了自己预约了许延煜的健身课，都已经中午了许延煜还没等到人，这才发消息来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健身是肯定去不了了，但又不能和许延煜讲真实原因，说自己因为为爱鼓掌闪了腰，怎么想都难以启齿。
　　斟酌了下词句，沈星眠委婉地说自己昨晚酒后回家摔了跟头，扭了腰，近几天健身课可能都去不了了。
　　许延煜听说他摔了，关切地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沈星眠心里有点感动，表示自己没什么事，顺便和许延煜多聊了几句。
　　过了半个多小时，门铃被按响了，沈星眠放下手机，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开了门，把萧莫让了进来，指了指阳台，“人在那里面，你赶紧领走。”
　　“美人儿，怎么搞成这样了？”萧莫笑得意味不明，“看来昨晚程恕挺厉害的么。”
　　“物以类聚，你们两个不愧是一路人，赶紧领着人给我滚远点！”
　　被萧莫当面挖苦，沈星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嘴上逞强，却没什么更好的还击手段。
　　听到外面有动静，程恕马上站起来拍了拍门，“沈星眠，你快让我进去，外面太晒了，我都要热化了...”
　　话没说完，萧莫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程恕直接生理性排斥，顿时就不想出去了。
　　萧莫开了拉门，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盯着程恕，“嚯，堂堂程大少爷怎么混成这样了？”
　　“你快给老子滚。”程恕多一句废话也不想说。
　　“干嘛啊，美人儿叫我过来接你的，你别不领情啊，就您现在这境遇，除了我谁敢管你？”
　　“那我还得谢谢你，赶紧滚。”
　　两个人在阳台僵持半天，沈星眠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程恕吩咐萧莫，“光说干嘛呀，你不会动手啊，赶紧，拖也把人给我拖走。”
　　【作者有话说】：程恕：就挺突然的，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我：怎么样开心吧，快和萧莫开启快乐人生吧～
　　程恕：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我马上安排你哄老婆，把刀先放下！
　　嘤嘤嘤，众筹票票让小程把刀放下～

58.你爸想要个二胎
　　程恕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不太安详。
　　沈星眠靠着沙发，目送萧莫和程恕拉拉扯扯地从他面前经过，万分嫌弃地挥了挥手，“好走不送。”
　　萧莫和程恕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两个人拉扯起来难分高下，但毕竟程恕也是劳累了一晚，体力照比吃饱了饭过来的萧莫自然要差一些，挣扎了半天还是被萧莫拽出了沈星眠的家门。
　　茶几、凳子、柜子，所经之处的东西都被两个人撞得歪歪斜斜，沈星眠没力气收拾，强撑着给团子喂了吃的，就趴到沙发上挺尸。
　　家里一下清净了不少，沈星眠从昨晚就什么也没吃，到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也没精力起来做饭，就摸了手机叫了外卖。
　　等了十分钟不到，门口就响了敲门声，沈星眠微微诧异，这外卖送的未免太快了些。
　　行动迟缓地挪到门口，沈星眠怕是程恕杀的回马枪，趴到门镜上瞄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许延煜。
　　“许、许教练，你怎么找到这的...”
　　门外许延煜开朗一笑，“刚才正好路过你们培训中心，问了你同事就找到这了。”
　　沈星眠想了想，昨晚确实告诉了一个同事他的住址，就扯了一丝笑脸，“啊，这样啊...”
　　“还没吃饭吧？我买了饭，一起吃点吧。”说着，许延煜提了提手里的袋子。
　　“我、我刚叫了外卖...”
　　许延煜顿了下，又随和笑开，“我们还真有默契，没关系，一会到了一起吃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星眠再不把人让进来也说不过去，就蹒跚着往旁边挪了挪，把许延煜让了进来。
　　“你这腰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这就是不小心扭了，没事。”沈星眠连忙摆手，这要是去医院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那你趴一会，我帮你揉揉吧。”许延煜挽了袖子，“我以前有学过一点按摩推拿，算半个专业的吧。”
　　沈星眠推拒两回，但架不住许延煜一再坚持，也就犹豫着趴到了沙发上，“那、那麻烦你了。”
　　许延煜的手法还是很专业的，沈星眠感觉腰上的酸痛缓和了不少，哼哼唧唧的痛并快乐着，没一会门口又响了敲门声。
　　许延煜去应门，接了沈星眠的外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就叫了沈星眠起来吃饭。
　　腰痛一缓和，沈星眠的胃口也好了许多，和许延煜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两份外卖竟然被吃的一点不剩。
　　许延煜收拾了一茶几的饭盒，沈星眠不好意思地想要伸手帮忙，但被许延煜强制勒令在沙发上休息。
　　沈星眠无事可做，就坐在沙发上抱了团子开始撸猫，许延煜正好收完垃圾回来，一看到团子，就也凑了过来。
　　和许延煜聊天似乎从来不会冷场，沈星眠发现不论是什么话题，许延煜都能很好地接上来，而且谈话也很有见解，并不是随口敷衍。
　　有说有笑地围绕着养猫聊了一会，许延煜转了话题，提到了那晚打游戏时江眉的玩笑话，眼看着话题就要变成情感问答，沈星眠连忙截胡。
　　“哎，对了，我最近辅助练的不错，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许延煜估计是没想到沈星眠会这么硬地转移话题，愣了愣还是配合地笑笑，“好啊。”
　　楼下程恕心情压抑地坐在长椅上，目光紧盯着沈星眠那层的阳台，烦闷地向旁边伸了伸手，“烟。”
　　身边坐着鼻青脸肿的萧莫，看到程恕冲他伸手，就从兜里摸了烟递给了程恕，伸手给他点了火。
　　要说萧莫也是点背，本来马上快把程恕拖到车上了，两个人扭打期间也是不分高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程恕突然战斗力暴增，最后几乎是把他按在地上打，打的他都没有还手余地。
　　程恕心烦意乱地抽着烟，目光阴沉地盯着沈星眠的窗户，刚才他好像看到了许延煜，但等他摆脱萧莫之后追上去之后又没看到人影，不知道看没看错。
　　“哎，我说你干嘛这么作践自己呢，回去和你家老爷子认个错不就回去了，干嘛非赖在人家不走？”萧莫也点了根烟，只不过被打成猪头的模样有失帅气，“要不你去投奔我也行啊，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你穿抹布上街吧？”
　　“你他妈才穿抹布上街。”程恕直接把烟头往萧莫脸上丢，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看你是没挨够打。”
　　萧莫堪堪躲开，“你看你，说两句就炸毛，你好歹是程家独子，你爸还能真不管你？”
　　“你懂个屁，老爷子自己不消气我认错有什么用？”程恕越看萧莫越心烦，“你赶紧滚，别碍我的眼，一会我还得回去哄沈星眠，没空理你。”
　　“我上赶着倒贴你不要，非得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你是不是有病啊？”萧莫嗤之以鼻，“沈星眠也就模样长得漂亮点，其他哪比我强？”
　　“凭他给我睡，就比你强十万八千倍。”
　　“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为你做一回0，不过可就一回...”
　　程恕径直挥去一拳，紧跟着又补了两脚，“给根杆子还真往上爬啊你。”
　　萧莫被踹得滚出去几米，手机从兜里掉了出来，程恕弯腰捡起来，蹲下身抓起萧莫的手解了锁，拨了通电话出去。
　　“喂，请问哪位？”
　　“妈，是我。”程恕抓了抓头发，“这萧莫手机。”
　　“哦——”那头莎莉拖了个长长的尾音，似乎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我都忘了你还在外面呢。”
　　“......”程恕心情略微有些复杂，“我爸消气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啊？你爸爸什么时候生气了，最近他心情都挺好的啊，前两天还说想要个二胎呢。”莎莉看了看时间，“我不和你说了啊，我还得收拾收拾，晚上和你爸爸吃烛光晚餐呢，你可别打扰我们约会。”
　　“二、二胎？什么二胎？妈...喂，妈？”
　　话没说完，莎莉就直接挂了电话，程恕原地懵了半晌，气冲冲地摔了手机，“靠！”
　　难怪这么长时间都不召自己回去，原来二胎都提上日程了！
　　【作者有话说】：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程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程恕：你看我这把刀磨得够亮吗？
　　我：...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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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能消失吗
　　手机摔了，萧莫倒是不心疼，捂着小腹站起来，痞笑道：“看来这回你是回不去了。”
　　“少给我说风凉话。”程恕把手机残骸踢到萧莫跟前，“赶紧消失，我要...”
　　话没说完，程恕就瞪大了眼睛，许延煜气定神闲地从楼道里面走出来，不经意和程恕对上目光时嘴角勾了笑意，满面春风。
　　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
　　程恕冷了脸色走上前，许延煜也不示弱，两个人凑在一起几乎快贴上去，程恕扯住许延煜的领子，“你来干什么？”
　　许延煜捏着程恕的手腕微微使力，笑道：“眠眠身体不舒服，叫我过来给他送饭，怎么了？”
　　“你胡扯。”
　　“你不信就算了，放手，或者你想替我丢垃圾？”许延煜提了手里的袋子，笑容中带了一丝挑衅。
　　程恕瞥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先前自己没看错，许延煜就是当着他的面进的门，要不是萧莫这孙子拖着他没法脱身，怎么会放许延煜这头狼进沈星眠的门！
　　趁着程恕愣神，许延煜轻松拨开了程恕的牵制，不紧不慢地走到垃圾桶丢了垃圾，回头好心提醒程恕：“对了，刚才眠眠还对我说，他烦透你了，叫你以后别再到他眼前晃悠。我说程巨星，这么扒着前男友不放，像什么样子？”
　　“你他妈叫谁眠眠，你也配！”
　　“我不配，你配？”许延煜反唇相讥。
　　话不投机，两个人也不吵了。程恕本就一肚子火，许延煜又这个时候过来给他添堵，先沉不住气和许延煜动了手，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程恕，你给我住手！”
　　程恕刚挥起一拳，被沈星眠这一嗓子吼得下意识住了手，许延煜盯住空档，抬手一拳打在程恕嘴角，把人打了个趔趄。
　　刚在楼上消停一会，萧莫就打电话叫他下来拉架，沈星眠一下来就看到程恕和许延煜打的难舍难分，心说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眠眠，你怎么下来了。”许延煜撞开程恕过去关切地查看了下沈星眠，小声责怪，“腰疼还不好好歇着，怎么好的了？”
　　沈星眠皱了下眉，“许教练，你以后能不能给我换个称呼？”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吗？我听之前那个女生也是这么叫你的，所以...”
　　“她是她，你是你。”脑袋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晚程恕不高兴的样子，沈星眠莫名烦躁，“反正别这么叫。”
　　“好，那我以后换个称呼。”许延煜温和地答应，“要不然，就叫哥哥吧。”
　　“随便你吧...”沈星眠摆摆手，“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别和程恕扯上什么关系。”
　　沈星眠直接下了逐客令，许延煜没有多做纠缠，随和地点头离开，路过程恕的时候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笑。
　　程恕从被打了那一拳，整个人就好像冻住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却一刻没离开沈星眠身上，隐约听到两个人谈到了自己，但沈星眠脸上的神情却极不耐烦，甚至厌恶。
　　直到萧莫过来拉他一把，程恕才回过神，甩开萧莫径直走到了沈星眠面前，定定望着沈星眠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星眠一头雾水，“什么？”
　　“你真就那么讨厌我？再也不想见我？”程恕感觉好像有一只手在握着他的心脏，他每说一个字，那只手就用力一分，如果沈星眠点头，说“是”，那只手就随时能捏爆他的心脏一样。
　　沈星眠瞥了眼旁边看热闹的萧莫，觉得程恕现在简直不可理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好像自己委屈了他。
　　“怎么不说话啊沈星眠，不说也行，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程恕几乎屏住了呼吸，“给我个痛快。”
　　“我说是，你能消失吗？”沉默半晌，沈星眠幽幽开口，“最近你把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如果可以，不见面挺好的。”
　　“沈...”
　　有那么一瞬间，程恕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喉咙里像缠了胶带，一个字也说不出，僵了半天，程恕点了点头。
　　沈星眠本以为说完这些自己心里也能舒坦，可说完了却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眼前的程恕像失了魂，麻木地跟着萧莫上了车，车窗映出程恕的侧影，沈星眠又看到了那张冷漠疏离的脸。
　　沈星眠释然很多，这样的程恕才是他最熟悉的。近日来朝夕相处的程恕就像一个假象，沈星眠知道这只是个短暂的伪装，但他确实怕自己再被程恕的表象轻易骗了。
　　再也不见或许对谁都好，总归要走到这一步，哪怕契机不是那么合适，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过午的阳光还是毒辣异常，沈星眠在楼下站了会就觉得头晕，这边程恕上了车，他也就没再停留，转身回了楼里。
　　家里空荡荡的，沈星眠抱起愈发懒散的团子窝到了沙发上，抬手随便播了个电影当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撸猫。
　　许延煜来了电话，就和程恕在楼下打架的事再次表示了歉意，沈星眠不大想再提及程恕，就随口敷衍了两句，和许延煜扯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
　　闲下来再仔细想想程恕没头没脑问那句话，沈星眠越想越觉得许延煜应该是对程恕说了什么，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必要深究。
　　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沈星眠发现身上的淤青实在太多了，有些伤口还破皮结了痂，沾水就阵阵刺痛。
　　出来时脚下没注意踢翻了脏衣篓，沈星眠扶着腰弯下身子往回捡衣服，白T上沾着浓重的酒气，外套上尽是灰土，种种迹象都表明程恕好像没撒谎，他昨晚应该摔得挺惨。
　　抱了医药箱坐到沙发上，沈星眠把能看见的伤口都粗略擦了药水，边擦边腹诽自己都摔成这副模样，程恕竟然还能干出那种缺德事。
　　手里的动作忽然僵了下，药水漫出药棉在腿上蹭出去好远。
　　沈星眠对自己有点懊恼，搞什么，让人家消失的是他，怎么反过来老想起对方的还是他？
　　【作者有话说】：这是今天的正常更新（来的有点晚）
　　后面还有！不要急！我在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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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不像你
　　茶几上酒瓶排了四五列，程恕闷不吭声坐着灌酒，旁边几个朋友暗戳戳怼了怼萧莫，小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也难怪，自从程恕落难之后，这些世家的狐朋狗友都被家里看管的死死的，没半个人跟程恕再扯上关系。这次萧莫突然约他们出来，还以为就是单纯聚会，哪一想进门就看见程恕摆了张死人脸。
　　有那么两个不怕死的直接凑过来给程恕敬酒，程恕一概来者不拒，敬酒就喝。酒喝的又急又猛，空了一天的胃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叫嚣着泛起绞痛，程恕不理会，抬手和身旁的人碰了杯就喝干，一点不拖拉。
　　“我说恕哥，你这几天是去哪混了，穿的这是什么啊？抹布吗哈哈哈...”
　　“话可先说明白啊，不是我们不够意思，实在是你家老爷子话说的太狠，我们也不敢出手帮你...”
　　“你这脸怎么还挂彩了，不会是萧莫这孙子打的吧哈哈哈...”
　　“哈尼玛，有这么好笑？”程恕猛地揪起旁边聒噪的发小，眸色冷的像冰。
　　“不、不好笑...恕哥，我、我开玩笑的...”
　　一天内已经和两个人打了架，程恕没了兴致再和谁起争端，松手甩开被吓着的发小，俯下身接着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干喝酒有什么意思啊，不叫几个人热闹热闹吗？”萧莫扯了扯衣领，瞥着程恕笑意不明，“尤其是我们程少，情伤未愈，得找人安抚安抚吧。”
　　识趣的几个大概也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出去安排了几个漂亮男孩过来陪着喝酒。
　　萧莫左拥右抱不亦乐乎，再看程恕那边，像是自带了寒冰结界，没一个敢往他身边凑。萧莫吹了个口哨，示意旁边的男孩去哄程恕，男孩不情不愿地起身，小心翼翼凑到程恕身边递了杯酒。
　　程恕已经醉的七七八八，男孩递酒他就喝，醉眼迷蒙间觉得身边这男孩长得有那么几分像沈星眠，就没有排斥。
　　男孩胆子也大了起来，借着递酒往程恕身边凑了凑，无骨一般软滑的手搭上程恕的肩膀，脑袋贴到程恕身上接着劝酒。
　　程恕喝的太多，酒劲上来整个人都意识不清，男孩径直坐到程恕身上，伸手边解程恕的衣服边揩油，低头凑过去想要索吻，被萧莫冷声叫住。
　　“拎清自己什么身份，适可而止。”
　　男孩怯生生地回过头，萧莫拉着身旁的男生坐到自己腿上，伸手抓了把男生的屁股，戏谑地望向程恕腿上的男孩，“你们是用这赚钱，嘴不是让你用在这的，清楚吗？”
　　男孩识趣地点头，回过身来继续解程恕的衣服，程恕混沌着睁眼看了看，可能是距离拉的太近，男孩的脸近在咫尺，程恕反而觉得不像沈星眠了。
　　胃里绞痛愈烈，程恕一把拨开身边的男孩，眉头皱的紧紧的，“滚开。”
　　程恕起身就要走，萧莫连忙松开怀里的男生迎面拦上去，“你去哪？”
　　“回家。”程恕捂着胃，侧身躲开了萧莫接着往外走。
　　“你回哪个家？你爸根本没召你回去，你往哪回？”
　　“你管不着。”
　　酒意渐浓，程恕站的不是很稳。伸手从萧莫钱包里掏了钱揣进口袋，程恕把钱包丢还给萧莫，“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脚步虚浮着晃出酒吧，程恕拦了辆车报了地址就沉睡过去，到了目的地才被叫醒。
　　强打精神付了车费，程恕刚下车就觉得天旋地转，抱着身边一棵树吐的昏天黑地，除了酒水和胃酸半点其他东西也没吐出来。
　　在楼梯上摔了两跤，程恕才终于走到沈星眠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屋里没人应声，程恕又抬手敲了几次，还不见有人应门，就没有再敲，也没有再吵。
　　这一醉，有些记忆反而更深刻，沈星眠讨厌他在门外大吵大嚷，他记得的，他可以改。
　　老实地贴着门坐下，程恕歪着头泛起了睡意，他晚上就堵在门口，这样沈星眠出门的时候，他绝对会知道。
　　沈星眠在屋里隐约听到了敲门声，到门口瞄了门镜却什么也没看到，以为自己幻听就没有在意。
　　晚上腰痛缓和了很多，沈星眠吃过饭短暂休息了一会就开始收拾，虽然下午许延煜替他也收拾了一番，但别人经手的事情，他多半都不放心。
　　洗完衣服，沈星眠搬了电脑研究了会复赛的主题，这回他万万没想到，主办方Q.E会出个更土的创意，这回是花。
　　在沈星眠眼里，花一直是个很神奇的元素，是潮是土都是一念之间，把握不好分寸就俗不可耐，比星辰还要难搞。
　　脑海里浮现出程恕在影视城送他玫瑰花的那一幕，沈星眠撇嘴，玫瑰就算了，再好的东西经程恕那么一搞也不入眼了。
　　搜索了好些花的品种，美则美矣，千篇一律。沈星眠翻了会觉得没什么灵感，就关了电脑，盘算着过两天没课的时候去花店好好逛一下，亲眼见到的和在网上看到的总归不一样。
　　刚关了灯，沈星眠还没等摸进卧室，就听到门口那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有幸看过的那些恐怖桥段一个个涌入脑海，沈星眠顿时紧张起来。
　　摸索着抓了个趁手的东西，沈星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缓移到了门口，贴着门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外面静悄悄的再没半点声音，楼道的灯也没亮，沈星眠犹豫再三，小心把门开了条缝，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门口。
　　沈星眠用力往外推了推，一个黑影就滚了出来，磕在楼梯扶手上堪堪停住，撞亮了头顶的声控灯。
　　“嘶...”
　　程恕微弱地低吟，借着橘黄的暖灯看不出脸色，但唇色却浅的几乎和肤色持平，额头织着细密的汗珠，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程恕，你没事吧？”
　　沈星眠见状忙丢了手里的东西，俯下身搀起程恕，一阵酒气扑面而来，程恕窝在他怀里轻轻皱着眉头，呢喃了一声，“沈星眠，我胃疼...”
　　【作者有话说】：啊...今天双更吧...
　　脑子有点浑了转不动...明天继续
　　感谢打赏，该加更的我都会补上的～
　　（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61.撒娇男人最好命
　　连拖带拽的把人弄到沙发上，沈星眠伸手拍了拍程恕的脸，“喂，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程恕勉强睁眼，伸手握住了沈星眠的手，拉着他停到了肚子上，微弱的呢喃听着像撒娇，“揉揉...”
　　沈星眠本还担心，见他还有精力贫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程恕的模样实在可怜，沈星眠同情心作祟没忍心拒绝，坐在地上伸手替他揉起肚子。
　　一双冰凉的手忽然捧上脸颊，沈星眠被凉的一个激灵，刚扭头就感觉脖颈被攀住，紧跟着被扣着后脑探身向前，唇上压下了软绵绵的唇瓣，带着烈酒的苦涩味道。
　　沈星眠惊得瞪大了眼睛，慌忙推了程恕两把，但无论他推得多用力，程恕都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贴上来，吻得沈星眠几乎喘不上气。
　　冷静下来的沈星眠用力咬上了程恕的下唇，程恕吃痛地皱起眉头，却仍不肯撒手。沈星眠唇齿间弥散开腥甜的味道，犹豫着松了口，程恕就又轻轻浅浅地吻上来，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沈星眠。
　　沈星眠被松开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拳砸在程恕脸上，这一拳正好砸在白天许延煜打的位置，淤青愈深，但程恕竟然咧嘴笑了。
　　“真好，不是做梦...”
　　沈星眠抬手蹭了下嘴唇，手上沾了淡淡的血色，瞥了眼程恕，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流血，晕红了稍显苍白的唇色。
　　“发什么酒疯。”
　　知道跟一个醉鬼没什么道理可讲，沈星眠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起身去拿医药箱，手腕却被紧紧攥住，程恕紧张地叫了他一声，“别走，沈星眠。”
　　“我就拿个医药箱，你这是又闹哪一出？”
　　“别去。”程恕微微摇头，往回拽了拽沈星眠，“让我多看会。”
　　“少给我使苦肉计，明天病好了赶紧走，说好的以后不见面了，你别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讲信用。”
　　“沈星眠，我能不能不走？”程恕踉跄着起身，倒在沈星眠身上俯身枕住他的肩膀，“我爸妈都开始要二胎了，你再不要我，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你爸妈就算要生足球队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沈星眠推开程恕，语气冷淡，“你不用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不过是落难一时，等你回到高位之后一切还是会照旧。你只是习惯了以前别人对你众星捧月，现在不适应而已。”
　　程恕醉的根本站不住，一下跌坐在沙发上，瘫软地窝进沙发，醉眼迷蒙。沈星眠叹口气，和醉鬼讲这么多有什么用，明天酒一醒程恕也不会记得他啰嗦了什么。
　　起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沈星眠盘腿坐上沙发，拧了药水蘸湿棉签，抬手的工夫突然看到程恕把脸凑了过来。
　　“这疼。”程恕指了指嘴角，淤青旁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沈星眠无可奈何，托着他的下巴给他擦了药，顺道处理了他嘴上那道咬痕，程恕不适地舔了下唇，眉头皱成了一团，“好苦...”
　　“别舔，也不怕中毒。”沈星眠又拿着棉签补了两下。
　　怕程恕再去舔伤口，沈星眠一只手按住了程恕的嘴，用另一只手收拾了医药箱。
　　程恕被按着老实了一会，然后双手握住了沈星眠，又把手按到自己肚子上，“这也疼。”
　　“胃还痛？”沈星眠抽出手来，翻了胃药递给程恕，“揉没用，吃药。”
　　程恕听话地接过来，把药片送进嘴里就往下吞，沈星眠连忙伸手把水递过来，程恕凑近喝了两小口，又拽了沈星眠的手，“揉揉。”
　　沈星眠额角突了突，程恕这个醉酒的状态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程恕原来喝多了之后会这么爱撒娇，活脱脱像个小孩子。
　　揉了好半天，沈星眠困得直打哈欠，可只要他一缩手，程恕就拉着他再往肚子上贴，沈星眠实在顶不住了，“胃还痛吗？”
　　“嗯...”程恕连连点头，“还饿。”
　　“...那我给你煮个粥吧。”沈星眠再次试着缩手，这回程恕没有反对，很快松了手。
　　冰箱里剩的食材不多，沈星眠煮了一小锅清淡的蔬菜粥，端着粥回来的时候程恕靠着垫子已经昏昏欲睡了。
　　“醒醒，起来喝粥。”
　　话音刚落，程恕就强撑着眼皮坐了起来，凑到沈星眠身边张了张嘴，等着沈星眠投喂。
　　沈星眠忍住把粥扣到他脸上的冲动，平复着呼吸劝自己，他现在醉着，没必要置气，没必要。
　　调整好了心态，沈星眠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到了程恕嘴边，刚挨到嘴边，程恕就皱着眉头往后缩了下，“烫。”
　　沈星眠缩回手吹了吹，又递了过去，程恕一口含住，嚼了两下咧了咧嘴，“好吃。”
　　喂程恕喝完了粥，沈星眠去厨房洗了碗，回来的时候程恕缩在沙发上，两只手还是捂着胃，脸上汗津津的，但脸色好转了很多。
　　把人扛到卧室，沈星眠帮他脱了满是酒气的衣服，盖好被子刚要走，又被程恕抓住了衣服。
　　“揉揉...”程恕指了指肚子。
　　“......”沈星眠极度无语，可人家毕竟是病号，他又不好发脾气，耐着性子坐下来给他揉了一会，发现程恕的腹肌似乎没以前结实了。
　　沈星眠照着自己脑门用力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这是...”
　　一个姿势坐了太久，沈星眠刚好转没多久的腰又隐隐作痛，无奈之下沈星眠只能躺到床上另一侧，侧着身子给程恕继续揉肚子。
　　躺着没一会，沈星眠就慢慢停了动作，呼吸轻浅地睡着了。
　　沈星眠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潭深水，两条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着他，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被勒的难受的时候，沈星眠隐约听到了闹铃声，倏地睁开了眼睛。
　　回到现实，沈星眠却仍觉得呼吸困难，低头一看，发现程恕两条胳膊把他缠得死死的，两条长腿甚至都紧紧夹着他，整个人像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我来晚了！
　　从睁眼就头痛...勉强赶了一章
　　明天加更，感谢支持

62.车祸体质
　　费了好大力气从程恕怀里抽身，沈星眠精神不振地洗漱吃饭，收拾了东西准备上班。
　　程恕的事情只能回家再谈了，总不能一大早上就把人叫醒了从房里赶出去，反正都已经留了这么长时间，不差这一时半刻。
　　整个一上午，沈星眠的右眼皮都在跳，联想到上次右眼皮跳，他被车刮倒受伤就更觉得不安。
　　不知道这回又要有什么麻烦，幸好前一段时间买了人身意外险，沈星眠想到这还有点欣慰。
　　相安无事地挨到下班，沈星眠也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右眼皮也不跳了，逐渐放松了警惕，暗想自己应该就是单纯没睡好而已。
　　收拾了东西下楼，下到一半沈星眠就听见门口闹哄哄的，一群女同事们围成圈在讨论着什么，走近一些探出头问：“怎么了？”
　　“沈星眠！”
　　程恕被当成猴子围观了半天，忍着不舒服咬着牙在门口等沈星眠下班，沈星眠刚一探头他就眼尖地发现了目标，脸上瞬间堆起微笑挥了挥手。
　　沈星眠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刚把自己搞糊没多久的著名渣男来接自己下班，这传出去算什么？
　　“你来这干什么？”
　　“接你下班。”程恕脸上笑意不减，“我刚买了一堆零食，晚上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你哪来的钱？”沈星眠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
　　程恕撇嘴，“萧莫那拿的。”
　　“哦，那是不是欠我那二百也可以还了？”沈星眠朝他伸了手，“电影就免了，还钱就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沈星眠讨债，金额还只有两百块，程恕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伸手拉了沈星眠一把，“还钱的事咱们就不能换个地方说吗？”
　　沈星眠也不想当着同事的面跟程恕掰扯这两百块钱的事，就点一点头随着程恕离开了大众视线。
　　走远了一些，沈星眠趁着在路口等绿灯的工夫又朝程恕伸了手，“行了，现在还钱吧。还完这笔咱们就两清，正好你去找萧莫，我回家，这个路口就可以分道扬镳。”
　　程恕刚抽了两百块钱出来，一听沈星眠不仅要和他划清关系，还要把他推给萧莫，立马就把钱又揣回兜里，“那这钱我不能还。”
　　“干嘛？又不认账？”沈星眠转过身提醒他，“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你病好了就离开，又说话不算话？”
　　“谁跟你说好了，我根本没同意啊。”程恕连连否认，“你不能趁人之危搞一言堂啊，何况我病也没好啊...”
　　“你这生龙活虎的劲我看也不像病着吧？还有精力和我耍嘴皮子，看起来恢复的不是挺好吗？”沈星眠径直拆穿，“你要是觉得没和我说好，那行，我现在通知你，你可以走人了，二百留着给你打车走，我不要了好吧？”
　　说完，沈星眠从口袋里抽了欠条出来直接撕了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已经错过了一轮绿灯，沈星眠丢完垃圾正好赶上第二波绿灯，就没理程恕直接过了马路，旁边却突然窜出来一辆车，眼看着就要撞上来，千钧一发之际沈星眠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踉跄着稳住重心，沈星眠一回头就看见程恕在他眼前倒下来，心里顿时一紧，慌乱地喊了一声，“程恕！”
　　肇事车急忙在路边停了下来，车主慌张下车查看状况，“您没、没事吧？”
　　沈星眠早就扑到了程恕旁边，所幸程恕只是被轻微剐蹭，身上并无大碍，但是倒下来的时候磕了头，额角划了个口子，不停地流着血。
　　程恕感觉自己其实问题不大，但是这纯是因为自己刚才反应快，换成沈星眠站这，以刚才那辆车的车速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想到这，程恕相当窝火。
　　“你怎么开车的？过路口的时候不知道查看路况躲避行人吗？驾照是从哪个野鸡驾校买的还是别人代考的？”
　　车主理亏，被骂也只能低着头不停道歉，主动提出了赔偿程恕，并且会对程恕的伤情负责到底。
　　沈星眠一直没说话，瘫坐在程恕旁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或许自己真的有什么车祸体质，从小到大经历的大小车祸数不胜数，这次甚至还连累了别人。
　　听到赔偿、伤情，程恕眼前一亮，这不是正愁沈星眠赶他走，现在英雄救美又光荣负伤，以沈星眠的为人是怎么也不会把救命恩人赶到大街上去的吧？
　　想到这，程恕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表现的太强势了，看起来根本不像伤的很重的样子，不知道沈星眠会不会领情。
　　往旁边瞥了一眼，程恕发现沈星眠居然在发愣，心里又有了底，答应了车主的提议。
　　额前的伤口缝了三针，脑袋还有轻微脑震荡，程恕走出医院的时候额头包了一圈纱布，车主承担了全部医药费，还额外赔偿了一笔钱，但沈星眠却一直忧心忡忡的模样，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对不起。”沈星眠突然道歉。
　　正在摆弄脑袋上缠着的纱布的程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好的突然说什么对不起？”
　　“今天出门我右眼皮就一直在跳，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我会遇到车祸，刚才是我连累你了...”
　　“你不是吧，好歹也接受过高等教育，右眼皮跳灾这种事你也信？”程恕戳了下他脑门，“想什么呢，没我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嗝屁了，不跟我说谢谢说什么对不起？”
　　“谢谢...”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表示感谢了，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接受。”程恕抓准时机，提议道：“伤好之前就由你照顾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自责那股劲估计还没缓回来，沈星眠丝毫没觉得自己上套了，点点头同意了，“不过分。”
　　“我现在没什么好去处，所以就住在你那，也方便你照顾，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
　　沈星眠意外地好说话，程恕愉悦地弯了弯嘴角，“那赶紧回家吧，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程恕：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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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算我报答你的
　　这场车祸真的吓到了沈星眠，出于愧疚和自责，他把程恕照顾的很好，再没提过要赶程恕走的事情。
　　程恕其实伤的不严重，休养了几天就生龙活虎好像没出过车祸，但为了赖在这不走就一直收敛着活力，沈星眠也没发觉什么。
　　心事重重地抱着老相册，沈星眠一动不动地捧着相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下一页也没翻动过，思绪飘出去很远。
　　差不多大三下学期暑假，那时候他和程恕刚确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打工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逆行的三轮车撞倒，直接进了医院。
　　不过三轮车车速很慢，沈星眠虽然被撞了但是只轻微擦伤，真正让他住院的原因是中暑，可传到程恕耳朵里的时候却没有这些细节。
　　当时的程恕刚凭一己之力争取到一个大品牌的合作拍摄，听到他车祸住院硬是扔下工作直奔医院去看他，见到他安然无恙后放心地松了口气，长臂一展紧紧圈住他，庆幸地说了声“还好你没事”。
　　时隔多年回想起这个画面，沈星眠都相信程恕当年是在乎他的，所以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安抚，不再怀疑那晚酒后越界只是程恕的一时冲动，确信程恕提出交往不是随口敷衍。
　　他这个人就这样，对方流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好，他就掏心掏肺地想要回报，为了回应程恕对他这点程度的在乎，他把自己死心塌地地交给了程恕，五年的时间全心全意地对程恕好，什么都不计较。
　　也因为这程恕有那么一两年还被业界扣上了工作不认真、耍大牌的恶名，对新人来说这无疑是几乎致命的打击，对于不靠家里的程恕来说，这方面他与普通人无异，并没什么特殊待遇。
　　直到后面程恕陆续和几个小众品牌的合作出了成绩，才一点一点逆转了口碑，接着事业运就像开挂了一样直上青云。
　　可沈星眠至今都没想通，后面他和程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五年里因为他的迟钝，或者说他的盲目，他从没有觉察程恕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对他的感情也更像是一种习惯，理所当然的那种习惯。
　　失神地合上相册，沈星眠轻轻叹息，现在想通也不迟，程恕现在虽然抓着他不放，但人也是会成长的，起码他现在不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因为喜欢。
　　程恕不过是被人追捧惯了，接受不了有人主动甩了他而已，或者说这只是一时的新鲜，他的改变让程恕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程恕只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想要征服此时不一样的他罢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都会各自找到出路，没关系，反正已经蹉跎了五年，沈星眠不怕再浪费些时间。
　　收起相册，沈星眠起身洗手做饭，为了给程恕补营养，这些天他变着法的做各种营养餐，把程恕都喂胖了一些。
　　沉默着吃完饭，沈星眠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程恕养伤这段时间所有的家务他都没有让对方沾手，对方早一点恢复他就早一点心安。
　　“我来洗吧，你去沙发歇会。”程恕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略带些讨好似的笑容。
　　沈星眠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和他讲过话，每天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对他虽然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程恕心里却觉得与其这样，沈星眠还不如恢复到前几天那种对他呼来喝去、爱答不理的状态。
　　起码他能舒服些，现在沈星眠这样，他总觉得这份照顾如芒在背，扎的他一点都不踏实。
　　“不用，你去休息吧。”沈星眠低头洗碗，看也没看他，“明天拆线，你早点睡。”
　　提到拆线，程恕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我觉得伤口还疼呢，现在拆线是不是太早了...”
　　“前天就能拆了的，是你不肯去而已。”
　　被当面拆穿，程恕索性不装了，“等我拆完线，你是不是就又要往外赶我了？”
　　“不赶了。”
　　“嗯？”程恕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问道，“你说什么？不赶了？”
　　“嗯，我想通了。”沈星眠控了控碗里的水，把碗收进了碗柜，“到你回家之前你可以住这，算我报答你的。”
　　沈星眠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总归是让他留下了，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于是程恕没有多问其他。
　　客厅还放着电影，沈星眠从冰箱端了水果，坐到沙发前削起了苹果，把切好的果肉递给了程恕。
　　程恕直接用嘴去接，一口咬不下，沈星眠就耐着性子伸手喂他，喂完了一块又询问道：“还要吗？”
　　对方点头，沈星眠就又切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举着苹果等他一口一口故意磨蹭着吃完。
　　电影演到正有趣的地方，沈星眠举着苹果看得入神，嘴角漾开一丝笑意。他看电影入神，程恕看他入神，一个不留神咬多了一块，咬痛了沈星眠的指尖。
　　沈星眠吃痛地缩回手，程恕慌忙咽了嘴里的苹果，拉过沈星眠的手紧张地查看半天，“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那又不是狗牙，还能咬掉肉不成？”沈星眠满不在乎，抽回手象征性地吹了两下，起身收拾了果盘，“别看了，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拆完线我们去吃顿大餐庆祝下吧？”程恕现在有赔偿金在手，对于花钱这件事又硬气了起来，“我请客。”
　　“你还是留着吧，明天下午我有健身课，没空陪你吃饭，你要是想吃可以约萧莫。”
　　“咱能不提萧莫吗？”程恕垮了脸色，“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扫兴。”
　　空气静了两秒，程恕一把攥住沈星眠，“明天你要去健身？”
　　“嗯，早就约好的，一直没时间去。”沈星眠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明天给你配一把钥匙，这样你就不用等我了。”
　　“我、我也去，我最近在家都快发霉了...”程恕的手正好按到已经不那么紧实的腹肌，马上有了说辞，“你看我这腹肌都快合八为一了，得去健健身练回来。”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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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你要对我负责
　　科室内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星眠一点点拨开拽着他不松手的程恕，“就拆个线，也不要你的命，干嘛婆婆妈妈的？”
　　程恕转过来一脸悲痛的表情盯着他，“沈星眠，我要是落疤毁容了，你要对我负责。”
　　“放心小伙子，你这伤口太浅了，及时擦药不会落疤的。”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及时宽慰了着他，笑容和蔼。
　　“医生都这么说，你快把手松开。”
　　程恕略哀怨地看了眼好心提示的医生，叹口气松开了沈星眠，等着医生过来拆线。
　　拆线过程很快，程恕的伤口不深，恢复的也好，拆了线后只留下一小块浅浅的粉色疤痕，医生开了去疤药，嘱咐程恕要按时涂。
　　处方单被程恕随手揣进了口袋，沈星眠见状伸手抽出了单子，下楼直接按着处方单买了全部药品。
　　程恕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疤痕在额角的位置，但凡有一点刘海就能遮的半点不露，对于程恕的相貌影响几乎为零。
　　沈星眠拎着药拉着程恕坐到长椅上，到旁边洗手间洗了手就回来扳着他的头涂药，一边涂一边说：“你最好别留一点疤，别以为留下这道疤我就会感激你一辈子，告诉你，非但不会，还会嫌弃你。”
　　程恕本来还抗拒着往后躲，听了这话立刻止住了来回躲闪，老实地端坐着让沈星眠给他擦药。心里那点小九九被看穿，饶是脸皮再厚的程恕也有点尴尬。
　　“一会我去上健身课，你真的要跟着？”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叫跟着你呢，我这是和你一起健身...”
　　“随便你怎么说，备好钱。”
　　简单在外面吃了午饭，沈星眠和程恕步行到了许延煜的健身中心。
　　一进门，正在前台百无聊赖的许延煜就一眼看到了沈星眠，扬起笑脸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眠眠！”
　　沈星眠皱了下眉头，程恕直接黑了脸。
　　许延煜已经到了跟前，连忙改了口，揽过沈星眠的肩膀，笑嘻嘻叫了声，“哥哥。”
　　程恕捏着许延煜的手腕猛地向后拉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许教练，办卡是找你吗？”
　　许延煜甩手摆脱程恕，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挑衅的笑意，“办卡去前台，找我做什么。”
　　沈星眠不想理他们两个的无聊斗嘴，径直拎着东西往前走，程恕抬脚就要跟上，许延煜一把拦住他，笑眯眯的说，“里面是会员区，麻烦程巨星办完卡再进来呢。”
　　前台负责接待的女生小心地打量着程恕阴沉的脸色，怯生生地介绍道：“我们这的课程...”
　　“就办刚才进去那个人的，一模一样的。”
　　程恕瞪着许延煜得意的背影，把指节按的咔咔作响。
　　“那个...那个是上个月的活动，而且，只此一份...”
　　趁程恕被前台缠住无法脱身，许延煜搭上沈星眠的肩膀，笑着说：“哥哥，前两天新增了几个器械，你要不要试试？”
　　沈星眠不太适应与人这么亲密接触，不准痕迹地躲了一下，许延煜却恍若未觉，依然贴着沈星眠没挪开半步。
　　“不了，好久没来锻炼，还是做点基础的巩固下。”
　　“也行，那还是去原来那间吧。”
　　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沈星眠先前那点微弱的健身成果早已消失的无影无形，只能从头开始慢慢往回练。
　　许延煜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在旁边活力满满的指导，时不时叮嘱他要劳逸结合，不要过分急躁，沈星眠慢慢也进了状态。
　　练了半晌，沈星眠拧了瓶子抿了两口水，坐在一旁擦了擦脸上的汗，四下张望了下程恕的影子，但毫无收获。
　　休整结束，沈星眠又站起身去做器械，许延煜也跟了过来，在沈星眠摆好姿势之后俯身搭上沈星眠的胳膊，从背后圈着沈星眠手把手地纠正了他的姿势。
　　身后的玻璃墙被重重敲了几声，沈星眠和许延煜齐齐扭头，程恕在隔壁气急败坏地敲着玻璃，朝着他们这边吼道：“姓许的，把手给我松开！”
　　沈星眠暗自叹气，因为程恕这一嗓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往他这里投过来，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许延煜毫不理会，依旧贴着沈星眠指导动作，甚至肢体上更加有意无意地碰触沈星眠，姿势能多暧昧就多暧昧。
　　沈星眠被碰触太多次，心里那点不舒服愈发强烈，他忍不住开口，“许教练，这个我会了，可以松手了吗？”
　　哪知许延煜并没有听话挪开，反而贴得更近，凑到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你怕他吃醋？”
　　“你好像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碰。”沈星眠眉头轻蹙，抽回了被许延煜握住的手。
　　“你现在和他分手了吧，那为什么要顾忌他呢？”许延煜还是步步贴近，“图他的脸还是钱？或者说你还喜欢他？”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沈星眠倍感不自在，许延煜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明明看起来是阳光无害的大男孩，怎么现在却感觉这么咄咄逼人呢？
　　而且他和程恕两个人互相之间的莫名敌意是怎么回事，沈星眠一百个不愿意承认，两个人之间那种无聊的胜负欲是因他而起。
　　自己又不是个物件，被他们两个搞得沈星眠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谁胜出了谁就可以得到他似的。
　　“沈星眠，我喜欢你，反正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能追求你吗？”许延煜正色表白，脸上少见的没有平时的和煦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目光，和毫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沈星眠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他现在孑然一身，许延煜想追求他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无权干涉，他可以拒绝，但不能阻止别人。
　　“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沈星眠怕被曲解意思，紧着补了一句，“无关别人，仅仅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还是在给他找借口？”许延煜屈起膝盖半蹲下身子，姿势几乎是单膝跪地，他牵起沈星眠的手，笑的张扬又自信，“你要是忘不了他，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三更～请查收

65.你妈让我接你回家
　　“叫你松开听不懂是吧？那我教你。”
　　眼前冲出来的人影一把扯住许延煜的领子，许延煜也不甘示弱地扯回去，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引了隔壁不少人围观。
　　眼不见心不烦，沈星眠不想观战，也不关心谁输谁赢，径直在头上盖了毛巾出了器械室，到前台叫了保安。
　　围观群众吹着口哨，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有几个眼尖的女学员还认出了程恕，纷纷举着手机拍照。
　　“你这样没问题吗，程巨星。”许延煜扬起嘴角，语气讥讽。
　　“拍就拍啊，老子怎么拍都上镜，怕什么？”程恕满不在乎，“何况那圈子我又不打算回去，我管他们拍不拍。”
　　“有句话我得奉劝你，沈星眠现在是单身，谁愿意追他，他愿意跟谁接触，你都管不着。”许延煜戳着他的胸口，笑着提醒，“你，已经出局了。”
　　话不投机，程恕挥拳就打，连着上次那一拳的仇打算一起和许延煜算账，许延煜躲闪不及，下颚被砸了一拳。
　　许延煜伸出拇指蹭过泛起红痕的脸颊，速度极快地出拳照着程恕胸口和小腹挥去，招招狠辣，面上却不留任何痕迹。
　　两个人打的热火朝天，围观群众的热情也跟着高涨起来，举着手机拍的不亦乐乎。
　　周围不停有人拍着玻璃起哄，更有不嫌事大的在旁边高喊两方的名字助威，程恕在一声声助威中逐渐上头，战斗力倍增，连出几拳都又狠又准，拳拳直逼许延煜面门。
　　对面的许延煜却战斗力锐减似的，面对他的猛烈进攻连连后撤，一味闪躲却并不还手，退无可退时被程恕一拳砸偏了头，嘴角溢了血。
　　“程恕，你适可而止！”
　　沈星眠刚领了保安过来，迈进门就看到程恕咄咄逼人的模样，忍无可忍出声喊住他。
　　保安们一看老板挨了打，立刻上前拉开程恕，三个人架着他强行把他拖离了器械室，还扬言要报警。
　　沈星眠过去查看了许延煜脸上的伤，程恕出拳重，打的许延煜几乎肿了半边脸。
　　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沈星眠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就替程恕道了歉，希望这件事不要扩散。
　　“实在抱歉，我没想到程恕会下这么重的手，他造成的损失我来赔，你看能不能不报警？”
　　“就这点小伤，谈什么赔偿。”许延煜宽和笑笑，“放心，他们刚才就是唬人，这点小摩擦哪至于报警，我不会追究的。”
　　“赔偿还是要的，毕竟他打伤了你，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也有点于心难安。”
　　“赔偿就免了，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不如改天你请我吃饭吧。”许延煜捏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不过我不太喜欢在外面吃，可能要麻烦你下厨了。”
　　许延煜提出的要求还算合理，沈星眠略一沉吟就应下来，不过一顿饭而已，也不难。
　　在休息室给许延煜擦了药，沈星眠也无心再健身，拎了换洗衣服到淋浴间洗了澡就离开了健身中心。
　　被保安赶出门的程恕就在不远处的阴影处等着沈星眠，看沈星眠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沈星眠视若无睹地从他身侧走开，任凭程恕后面怎么叫他也不理，直到被程恕抓住肩膀才冷着脸回头甩开身后的人，“手拿开。”
　　“你至于吗？我不就打了那个姓许的两拳，你就因为这和我置气？”
　　“我哪敢和你这大明星置气，你多厉害啊，拳头不是挺会打人的吗？是不是看我不爽也得打我一顿啊？”沈星眠笑，却满是讥讽。
　　“沈星眠，你少阴阳怪气...又不光只有我动了手，他打我你怎么不看，我身上也伤了好几处啊...”
　　“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遇事只会挑别人的错，你怎么就学不会反思自己！”就这个份上程恕还在找别人的原因，沈星眠气极，当街就发了火，“哪次不是你先动的手，除了和别人打架惹事，你还会什么？你就是这种程度的男人？”
　　“那个姓许的对你不怀好意，我就是不喜欢他打你主意才会和他起冲突，要是你主动和他保持距离，我怎么会...”
　　“我他妈凭什么要和他保持距离？”沈星眠烦躁地打断他，“他对我有什么想法关你屁事，你一个前男友管的是不是太宽了点？你对每个前任都这么操心？那你应该挺累的吧那么多情人你忙得过来吗？”
　　“沈星眠你有完没完，现在说许延煜的事情你怎么老扯到别处，这么长时间我联系过别人吗？我这是担心你，姓许的他没你想的那么...”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用不着你告诉我，我告诉你程恕，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操心，就算没有许延煜也还会有别人，我挑男人的眼光是不怎么样，但也不用你过来指点我！”
　　说完，沈星眠转头就走，再不听程恕讲一个字。
　　当断不断，沈星眠开始后悔自己先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如果一开始就狠了心再也不和程恕有任何牵扯，现在或许早就相安无事了。
　　进了小区，即使不回头，沈星眠也知道程恕就在后面跟着，心烦意乱地握了握口袋里的钥匙，沈星眠觉得似乎没有再配一把的必要了。
　　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列了两排西装笔挺的黑衣保镖，个个面色冷峻，气场拒人千里之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沈星眠微微诧异一下，但并不关心，就从旁边的小路绕了进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洪亮又齐整的“少爷”。
　　沈星眠蓦地停住脚步，回头望去，两排保镖已经自动站成了一排，正在恭恭敬敬对着面前的程恕鞠躬行礼。
　　迈巴赫的车门被拉开，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程恕的表情变了变，瞥过目光不自然地叫了声“爸”。
　　程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间露出些嫌弃的神色，“混成这副样子，丢老子的人。”
　　“您来这就是为了骂我的？”程恕也皱起眉，语气讪讪。
　　“骂你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程耀不屑地瞥他一眼，“你妈想你了，让我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今天就这一章啦，要是有打赏就明天补上

66.他不值这个价
　　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能回家这一天，但此时此刻接他回去的机会就在眼前，程恕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隔着人群，程恕的目光直直落在沈星眠身上，半晌没有回话。
　　沈星眠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眼神和程恕对视了几秒，唇畔牵起一丝笑意，等这一天不是等很久了，这回人终于要走了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程耀等半天不见程恕回话，就顺着程恕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瞥见沈星眠的时候觉得有那么点眼熟，但又记不清具体是谁。
　　“这位是...”程耀指了指沈星眠。
　　“他是...”程恕刚开口，就被沈星眠打断。
　　“叔叔您好。”既然被看见了，沈星眠也没有回避，主动上前和程耀恭敬地打了招呼，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程恕的——大学同学。”
　　最后四个字沈星眠咬的特别重，余光瞥见程恕在身侧握紧了拳。
　　沈星眠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意，平和礼貌，像极了那天酒吧包间里向夏安介绍他的程恕。
　　难怪沈星眠听了会那么激动，现在的程恕好像能体会到沈星眠当时的心情了。
　　“哦，原来就是你收留的这小子。”程耀恍然，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打量着沈星眠带着点审视，不过还是客气道：“这段时间他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什么，同学一场，举手之劳而已。”沈星眠被程耀那审视的目光搞得有点紧张，但仍旧不卑不亢地回应。
　　“来的太匆忙，也没备什么礼物。”程耀朝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对方就递给沈星眠一张支票，程耀接着道：“只能这样聊表心意，希望你别介意。”
　　沈星眠瞥了一眼数额，心道有钱人就是大手笔，就照看了几天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拿两百万的支票做谢礼。
　　“这钱我不能收。”沈星眠礼貌拒绝，抬头笑笑，“他在我这，不值这个价。”
　　程耀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沈星眠的肩膀目露欣赏，“你这孩子有点意思，他确实不值这个价。那你自己说个愿望吧，能力范围内我都满足你。”
　　程恕气结，他还在旁边站着呢，前男友就和亲爹公然diss他不值两百万？
　　“谢您好意，我没什么愿望，您立刻把他带走就行。”沈星眠说的诚恳，“以后也尽量关着别让他出来就行。”
　　“沈星眠，你真想让我走吗？”
　　沈星眠这话说的好像要和他从此断绝关系似的，从神态表情乃至语气语调都能知道他是认真说的，但程恕还是不死心地发问，哪怕有一线生机呢。
　　这最后一搏，换来的是沈星眠毫不犹豫的点头。
　　两个人中间那点猫腻一点不落地被程耀收入眼底，程耀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了，这不就是程恕那个谈了五年的小男友。
　　不想再多做纠缠，沈星眠礼貌地和程耀打了招呼就转身上楼，进了家门却有点心神不宁，走到阳台往下看了一眼，迈巴赫和保镖都没了。
　　团子凑到脚边伸爪子拍了拍沈星眠的腿，歪着头奇怪地“喵”了两声，仿佛是问他，程恕怎么没回来。
　　俯身抱起团子，沈星眠和团子碰了碰鼻子，嗔怪道：“怎么，你就那么喜欢他？”
　　团子抬起爪子戳了戳沈星眠的脸，哼唧了一声，听起来像是个肯定的“嗯”。
　　沈星眠哑然失笑，把团子抱回客厅，准备喂团子猫粮时发现袋子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程恕洋洋洒洒的字迹：提醒沈星眠买猫粮。
　　最近团子几乎都是程恕来照料的，猫粮还剩多少，他确实早就摸不清了。
　　掂了掂所剩无几的猫粮，明天的份肯定不够了，就先行喂了剩下的，摸上钥匙出门去了宠物店。
　　宠物店新到了一批宠物饰品，选好了猫粮，沈星眠多停留了一会，挑来挑去最后拿了条红色的铃铛颈带，在手里比了比，选定了合适的尺码。
　　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间花店，看装修应该才开了不久，以前路过的时候从没注意，这回沈星眠偶然瞥见，就抬腿迈了进去。
　　Q.E的复赛虽说是在下个月，但满打满算也就只剩半个月左右，这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他这种半路出家硬着头皮参赛的人来说，还是稍微有点紧迫的。
　　店员热情的走过来询问是否买花，想要送谁，有没有中意的品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丢过来，沈星眠被迎面的热情冲的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就在店员的介绍下包了一捧花。
　　怀里的花束可谓是大杂烩，叫的上来名字的和叫不上来名字的都混在一起，沈星眠又向店员挨个询问了名字，记了半天却只记个七八分。不好意思再问，沈星眠就抱着花出了门。
　　抱着一堆东西回家，进门除了团子再就空荡荡的，家里少了程恕这双大长腿，竟然意外的宽敞许多。
　　天色渐晚，沈星眠洗手准备了晚饭，习惯性地冲着自己卧室喊了声，“程恕，出来吃饭。”
　　话音刚落，沈星眠愣了下，还以为是程恕一直适应有他的生活才不肯离开，结果到头来自己竟然也是一样。
　　对于程恕的离开，他自己也不适应。
　　锅里的饭是两人份，菜炒了两人份，沈星眠站在厨房有那么一丝茫然无措，因为手里拿的碗筷，也是两人份。
　　放回多余的碗筷，沈星眠端着饭菜到客厅开了电视，搂着团子吃完了饭，看完一整个电影才慢吞吞起身去洗碗。
　　程恕这一走，整个家里都是他的私人空间。沈星眠从卧室拿了画板和水彩，把花摆在客厅正中间的椅子上，端了画板仔细观察了会，缓缓握了笔。
　　花束虽然是大杂烩，但以他多年美术经验，色彩搭配上却很亮眼，花束品种繁多但一点都不显得俗气。
　　沈星眠想从单纯的绘画里找一些灵感，比起那些成熟的设计师，他在设计理念上是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的，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出路。
　　也许能出其不意，一招致胜。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

67.程汉三又回来了
　　翻来覆去画了十几张，画出来的东西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点不同之处也没有。
　　沈星眠失望地放下画笔，起身去清理了手上的水彩，再回客厅的时候椅子已经倒了，花束散了一地，罪魁祸首还在旁边悠然地舔着爪子。
　　自己养的猫，闯了祸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沈星眠叹口气，俯身收拾了散落的花枝。
　　收拾完一地的花，沈星眠坐在地上准备重新把花包回去，捡了几朵却发现每朵花几乎都被团子抓得不是断头就是残疾，再包起来也有碍观瞻。
　　沈星眠拖过团子，掐起团子肉的起层的大脸使劲揉了揉，“胖头团，看你干的好事，我这一百多大洋让你两爪子就搞没了。”
　　团子忽然炸毛，从他的蹂躏之下脱身，像对“胖头团”这个称呼表示不满一样脚下生风地来回跑蹿，把本来还算整洁的客厅搞得一塌糊涂。
　　为了及时止损，沈星眠赶忙去捉乱窜的团子，但偷袭不成反而在柜子前绊了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扶住柜子，手下压上了一个纸盒。
　　沈星眠稳住重心，摸起盒子看了一眼，是上次他和程恕没放完的烟花棒，晃了晃盒子，里面大概还有六七根，也没什么机会再放。
　　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程恕带他去公园放烟花的样子，寒凉的夜色下那个人温柔与耐心至今回想起来还很像做梦。沈星眠握着烟花棒坐到柜子上，自嘲似的笑了笑，“嗐，沈星眠，你不能总靠别人啊。”
　　团子跑累了逐渐安分下来，沈星眠收拾了被弄乱的客厅，随手去柜子前取上烟花盒，关掉客厅的灯进了阳台，锁上了玻璃拉门。
　　外面万家灯火，阳台上即便没有灯也并不显得有多暗，沈星眠盘腿坐在地上点燃一根烟花拿在手里，心不在焉地学着小朋友在空中画圈，火光映照在玻璃拉门上，把沈星眠的脸映得晦暗不明。
　　一根一根地燃着手里的烟花，沈星眠感觉自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燃一根幻想一些东西，灭了就再续上。看盒子里还有三四根，沈星眠干脆像小女孩一样全都点燃了握在手里，火花簇起好大一团，在不甚明亮的阳台熠熠生辉。
　　这烟花的形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沈星眠盯着火花陷入思考，一直到烟花燃尽也没有想起来，闭眼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眼底的残像让沈星眠瞬间唤起了记忆。
　　摸索着回到客厅开了灯，沈星眠摊开那束面目全非的花，神色欣喜地拿起了一株白色的满天星。
　　包花的时候店员建议他用满天星做衬，他也没什么概念，就点头默许，店员还和他多聊了几句关于这花的描述，他隐约记得店员说过，满天星的其中一个花语是“配角”。
　　沈星眠拿过一旁的画板，上面每朵花他都精心刻画，笔触细致入微，唯有画到作为陪衬的满天星时他才随意点缀，十几张，每张都是如此。
　　他画了十几张，却从没注意过这渺小又不可缺少的花团，在他的潜意识里甚至没有把这星星点点的白色看成是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它们去浓墨重彩地渲染其他亮眼的花朵。
　　灵感被一瞬间激发，沈星眠在这些花上找到了共鸣。从小到大他一直为人做衬，渺小又不起眼，到哪里都是可有可无的配角，包括在唯一看中的爱情里。
　　好好的一场感情戏，两个人的对手戏他却甘愿沦为配角，让程恕在不对等的恋爱关系里一人独大，才会对他的无限妥协退让感到乏味和不屑一顾。
　　涂涂画画熬了一整晚，天蒙蒙亮了沈星眠才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把最终成品小心收了起来。
　　白天有课，沈星眠满打满算就只能睡两个小时，索性不睡了，冲了杯速溶咖啡提神，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等时间。
　　刚躺了没五分钟，门口就“咚咚咚”响了三声砸门的声音，沈星眠一个激灵坐起来，纳闷地想这么早哪个神经病不睡觉过来吓唬人。
　　到门口沈星眠趴在门镜上看了一眼，但黑漆漆的，门外的人似乎故意挡住了不让他看。
　　这回沈星眠心里有点打鼓了，以前看过的那种什么老旧小区敲门后抢劫杀人之类的新闻不断在眼前出画面。
　　沈星眠慌了一下，手里却一滑直接开了门。
　　门刚开，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捂着他的眼睛径直把他推进屋里抵到墙上，回手立刻关上了门。
　　沈星眠因这一系列的动作而受了惊吓，心跳得飞快，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他抬手扣上了眼前覆着的那只手，有些错愕：“你怎么回来了？”
　　程恕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悻悻松开了捂着沈星眠的手，低头凑上去抱住了还在愕然的沈星眠，“沈星眠，我这回真的无家可归了，你别赶我了行吗？”
　　“什么意思？”沈星眠拧起眉毛，连忙推开了程恕，“你爸不是昨天刚接你回去吗？”
　　“他让我彻底断了和男人的所有关系，我一想这不行啊，我怎么能和你断绝关系呢，所以我抵死不从，就又被他给赶出来了。”
　　一般程恕扯谎的时候，都是这种长篇论调，语气也是不太正经，所以沈星眠直觉程恕又在诓他，于是问：“那你怎么能回去啊？”
　　“他说什么时候我断干净了，什么时候让我回去。”程恕对答如流。
　　“哦，这样啊。”沈星眠略一点头，“咱们不是断干净了吗，他老人家要是信不过你，我帮你写个分手说明，亲自送去也行。”
　　“哪里就断干净了，咱们两个明明...”程恕在脑子里搜罗着说辞，但没找到什么有力证据，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旁的团子，就直接抱了过来，“我是团子它爸，你是它妈，咱们不是一家三口吗怎么没关系了？”
　　“哈？”沈星眠劈手夺过团子，“神经病吧团子什么时候认的爹？”
　　“我有证据，要是我能让它叫我爸，你是不是就让我留下了？”
　　沈星眠气笑了，“行，它叫我就让你留下。”
　　程恕听了嘴角泛笑，伸手勾了下团子的下巴，“团子，你叫我什么？”
　　“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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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沈老师要加油呀
　　沈星眠感觉自己中计了，程恕天天和团子在一起，肯定趁他不在教了什么奇怪的技能。
　　他还不等说什么，就看到程恕心满意足地亲了下团子的脑门，然后踢掉鞋子长腿一伸就往沙发上一躺，“沈星眠，我好饿。”
　　“不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刚走就回来了？”越想越不对劲，沈星眠上前一把拖起了程恕。
　　“哎，痛痛痛...”程恕揉上手肘，小声抱怨，“我胳膊摔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碰瓷是不是？”
　　“我怎么一受伤不是苦肉计就是碰瓷啊？”程恕不服气，一把撸起了袖子，手肘那里肿了老高，还蹭破一大块皮，有渗血的迹象。
　　沈星眠惊住了没说出话，转身赶紧找了医药箱过来，眉头发紧，“怎么搞的？”
　　“从家里翻出来时摔的，围墙太高，踩空了。”程恕用另一只手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专注给他擦药的沈星眠，嘴角快咧到了耳根，“早知道受伤就有这待遇，我就多摔两次了。”
　　沈星眠眯了眯眼，照着他的伤口不动声色地狠狠拧了一把，程恕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沈星眠提炼到了重点。
　　“也不全是，我出来的时候被老爷子发现了，说敢跑就不用再回去了。”程恕掏了掏口袋，摊摊手对沈星眠说：“所以这回我真没处去了，你看，身上还分文没有。”
　　“你没处去找我干嘛？不对，你有病吧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出来历险？”
　　“你就当帮帮老同学还不行，难道你忍心看我被绑着去和亲？还是说你能忍心看着那些无辜的大小姐进我这个火坑？”
　　沈星眠没吭声，打蛇打七寸，程恕就吃准了他心软，一直这么蹬鼻子上脸。
　　但他说的也没错，就算他不值得可怜，可让他祸害了别的小姑娘也说不过去，毕竟不是每个大小姐都像夏安的。
　　见沈星眠面露犹豫，知道这件事有的商量，程恕连忙加了把劲，“等过两天老爷子打消了这个念头，我马上就回去，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沈星眠重重叹口气，眼下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一会他要上班，没空和程恕浪费时间。
　　咖啡虽然起了效果，但熬了一夜眼睛还是酸涩无比，沈星眠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下，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这边他刚进厨房，背后程恕就跟着贴了进来，往沈星眠后背上一趴，“带我一份怎么样？”
　　“我不养闲人。”
　　程恕立刻绕到沈星眠面前，抬手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指了指发际边缘的粉色疤痕，“我应该还算在养伤期间吧。”
　　沈星眠一时语塞，程恕一搞苦肉计他就没辙，只能沉着脸把人赶出去。
　　敷衍着准备了早餐，沈星眠吃完已经快迟到了，就急匆匆出了门，临走前把柜子里的祛疤药膏丢给了程恕，“记得擦药。”
　　一路小跑着赶到培训中心，沈星眠踩着点进了办公室，坐下还不等缓口气，同事就过来叫他，说江寒叫他去办公室。
　　在江寒办公室门口，沈星眠匀了两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沈星眠依言进门，江寒抬头瞥他一眼，看他气息微喘，前额还浮着一层薄汗，调侃道：“迟到了？”
　　“差一点，就差半分钟。”沈星眠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板，您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复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昨晚刚画好，明天我拿来给您过目。”
　　“给不给我过目都无所谓，我相信你的能力。”江寒笑着点根烟，夹在指缝轻轻在烟灰缸里磕了一下，“不过比赛虽然重要，还是得注意休息，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谢您关心，我会注意的。”
　　“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准备上课吧。”
　　从江寒办公室出来，手机又响了，沈星眠接起来，那边是许延煜欢快的声音。
　　“哥哥，明天你方便吗，说请我那顿饭还作数吗？”
　　沈星眠头疼地抠了抠脸颊，“算数，不过...”
　　“不过什么，你明天有事要忙吗？”
　　“没有...”
　　“那就明天吧，晚上我六点钟去你家，食材我会备好的，你就负责大展厨艺就好。”
　　“不是，现在我这边...”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忙起来了，我先不说了啊。”许延煜那边人声嘈杂，“明天见。”
　　“哎你...”
　　对方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沈星眠憋的有点心肌梗塞，心说这许延煜什么时候变成了急性子，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让他说完。
　　吃饭倒没什么，问题是现在程恕还在他家里，明天晚上两个人见面还不是又要起冲突，到时候烦都烦死了还吃什么饭。
　　上课时间马上就到了，沈星眠也没空再纠结，回办公室拿了教案和教具就到了教室，一进门十几双眼睛就投过来，此起彼伏的“沈老师”在耳边响起。
　　田文可最先凑过来，手里举了张自己画的画，扬起小脸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望着沈星眠，“沈老师，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沈星眠双手接过来，刚瞥了一眼就愣住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画结婚证...
　　而且不自觉的，他也想起了被自己撕毁那张。不怪程恕觉得幼稚，原来画结婚证这种操作，真的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做...
　　见沈星眠半天没吭声，田文可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好看吗，老师？”
　　沈星眠回过神，“好看，不过...你为什么会画这个？”
　　田文可拉着沈星眠的胳膊让他矮下身，指了指其中的男生头像，说：“这是沈老师，旁边这个是沈老师的女朋友。”
　　他的头像旁边是个长发女生，沈星眠哑然失笑，这辈子他是没机会和女生结婚了，不过他也不想打消小朋友的积极性。
　　“我妈妈说了，沈老师这个年纪应该结婚了，但是沈老师还没有女朋友。所以我照着爸爸妈妈的结婚证画了一个女朋友给你，沈老师要加油呀。”
　　沈星眠哭笑不得，但着实觉得有趣，就笑着摸了摸田文可的头，“谢谢你，老师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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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加更这块可能没办法完成了
　　暂时只能保持日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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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爱你们～

69.所以把情敌微信拉黑了
　　即便再不想回去面对程恕，到了下班时间沈星眠还是不得不叹气着回家。
　　走在楼道里沈星眠就闻到一股烧焦东西的味道，像是谁家的菜炒糊了，但是味道飘飘渺渺，好像离得挺远。
　　摸了钥匙进门，沈星眠刚拉开门，迎面就冲过来一阵浓烈的糊味，屋里乌烟瘴气，烟大的几乎看不到人。
　　沈星眠直觉不好，捂着口鼻往里走了走，厨房那边叮当作响，程恕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炒着什么，锅里黑漆漆一片。
　　快步过去一把拉开程恕，沈星眠利落地关火、开吸油烟机，打开了家里全部的窗户，通了半天风才终于把烟全都散去。
　　沈星眠终于能好好看看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拎着铲子拨了半天，除了能看出来这现在是块炭，原材料是什么还真是无从猜想。
　　“你想做什么？嗯？”沈星眠和颜悦色地问。
　　“煎...煎个蛋饼...”自知闯祸，程恕的底气不是很足。
　　“哦，原来这是蛋啊。”沈星眠拨弄着锅里的炭块，握着铲子敲了敲表皮，锅里的炭块碎得掉了渣。
　　“火太大了，我不会调，下次肯定不是这样...”
　　“程恕，我问你啊，做菜第一步先放什么？”沈星眠靠着窗台，淡淡打断他。
　　“......”程恕想了想，试探性回答：“...油？”
　　“那你放了吗？”
　　“...没、没有。”程恕面露尴尬，紧接着恍然大悟，握拳连连捶着手心，“哦哦怪不得糊的那么快...”
　　“能麻烦你个事吗？”沈星眠重重叹气。
　　“你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做到的都依你。”程恕爽快答应，想追回沈星眠，首先得学会有求必应。
　　“那行，以后除了洗碗，你别再往厨房靠近一步。”
　　“...哦。”
　　等沈星眠把一片狼藉的厨房收拾干净，天色已经很晚了，累了一天的沈星眠再没半分心思做晚饭，就直接叫程恕自己叫外卖。
　　程恕伸了伸手，欠揍地眨了眨眼，“没钱，支付软件还没解封。”
　　沈星眠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丢了过去，“密码我生日。”
　　想了想，沈星眠还是找了张纸把密码写了下来，扔到程恕怀里就回了房间。
　　程恕刚按完最后一位密码，瞥了眼怀里的纸条愣了一下，微微合掌握皱了纸张，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在沈星眠心里，自己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不管是作为什么身份，五年了却给对方留下这种印象，也是差劲透了。
　　起身走到沈星眠的房间门口，程恕抬手敲了敲门，“你呢，晚上不吃了吗？”
　　“不用管我，我只想睡觉。”沈星眠埋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回应，“别花太多，明天我会查账单的。对了，记得给我充电。”
　　程恕也没什么胃口，本来打算给沈星眠准备个爱心晚餐的，结果搞砸了不说，还差点烧了厨房。
　　现在沈星眠不想吃了，他就更不想吃了，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程恕忽然意识到什么，兴奋地拿起了沈星眠的手机。
　　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这时候手机在他手上，他还可以偷偷观察下沈星眠和许延煜到底到哪一层关系了。
　　程恕下意识往沈星眠的房间看了看，确定他还在睡着，就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躺到床上满心忐忑地翻起两人的聊天消息。
　　大多都是聊一些养猫、健身之类的事情，偶尔聊聊电影或者美食，聊天内容都是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程恕放心不少，沈星眠就连备注都是直接输的“许教练”，可见许延煜在他心里也没什么特别的。
　　程恕又多翻了一会，发现自己的备注也只是简单一个名字，而且因为好久没联系，消息栏几乎已经沉底了。
　　点开对话框，满屏全都是沈星眠刷屏一般的绿色消息框，往上不论翻多久，一直如此。沈星眠说上十几句，对面才会有一个白色的消息框，内容往往都是“嗯”“哦”“知道了”之类的，再无其他。
　　程恕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代入感太强了吧，自己看了都生气。”
　　正嘀咕着，许延煜发过来一条游戏链接，紧接着跟来一条消息，邀请沈星眠一起玩。
　　程恕想也不想就回了句“不玩”，那边许延煜就关切地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好一个关怀备至。
　　动了捉弄人的心思，程恕心想既然你主动撞上来了，那就去会会，看看这姓许的平时是怎么勾引沈星眠的。
　　程恕装模作样地回复了句“没事”，改口说自己玩的不好，不想拖累他才拒绝一起玩。
　　许延煜看了全然不在意，还极力邀请他一起组队，程恕就借势登了游戏，和许延煜组到了一起。
　　怕露马脚，程恕一早就关了麦，当许延煜问他怎么不说话的时候，程恕眯了眯眼，敲了句：话筒进水了，还没修。
　　许延煜没强求，也关了语音转为打字，聊了半天还磨磨蹭蹭不开局，程恕忍无可忍，问了句：还打不打？
　　许延煜立刻点了开始，两个人进去选人物，程恕听了许延煜的，选了一手辅助处处跟着他，关键时刻就脚底抹油先溜为敬，等许延煜那边死了再敲一句：我太菜了，你不会介意吧？
　　果然许延煜半句责怪也没有，反而安慰他不要紧，慢慢来。
　　程恕暗自腹诽：嚯，还挺会哄人的。
　　为了不演的太明显，程恕卖了几次许延煜之后认真跟了一会，没一会许延煜的战绩就漂亮了许多，队里开始有人捧许延煜，问要不要一起之类的。
　　许延煜高冷地回复了一句：不好意思，有人一起了。
　　队友又开始八卦，问他们两个是不是一对的，程恕看了直接生理反胃，果断回了句“不是”，许延煜那边顿了顿，说：早晚会是。
　　行，佩服你的自信。对局一结束，程恕就撂下句“不玩了”，径直退了游戏。
　　这时候微信又弹了条消息，许延煜信誓旦旦地说道：沈星眠，我刚才是认真的，早晚你都会是我的人。我会让你知道，程恕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我哪方面都比他强。
　　程恕直接气血上涌，是可忍孰不可忍，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咽不下这口恶气，程恕直接将许延煜的微信拉黑了。
　　嗐，神清气爽。
　　【作者有话说】：程恕：不就煮茶吗，谁还不会了？

70.有缘你们再见吧
　　安稳睡了一夜，沈星眠一睁眼就已经快八点了，匆匆洗漱完就径直出了门。
　　等到培训中心沈星眠才发现自己没拿手机，想了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没有在意。
　　一进门就见到老板江寒，沈星眠心里一紧，磕磕巴巴打了招呼，就连忙主动道歉：“抱歉老板，我、我稿子忘拿了...”
　　“不要紧，不是说了吗我信得过你。”江寒慢条斯理地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抬腕瞥了眼时间，“不过沈老师，你今天迟到了吧。”
　　沈星眠尴尬地挠挠头，又连声道歉。
　　“看在你为比赛劳心劳力的份上，下不为例。”江寒交叠起两腿，往沙发上懒懒一靠，“去准备吧，一会你应该有课吧。”
　　“是，马上就去。”
　　上午一共两节课，沈星眠熬到下课已经饥肠辘辘，连着两餐没吃，这会走路都有点打晃。
　　“小沈老师，办公室有人等你。”同事凑过来，小声贴着他耳边说：“是你前男友，要见吗？不想见的话我过去把他打发走...”
　　“不用，你先去吃饭吧，谢了刘姐。”沈星眠温和拒绝，快步进了办公室。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办公室里没什么人，沈星眠刚走进去，就看到程恕翘着腿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四下随意打量着他的办公室，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沈星眠侧身躲开程恕的迎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拧了水杯喝口水润喉，才终于看他一眼，“你来干嘛？”
　　“早上你走怎么没叫我啊，手机也没拿，我就给你送过来了。”说着，程恕从口袋里摸了手机给他。
　　“起晚了。”沈星眠解了锁，翻了翻自己的外卖记录，发现昨晚没有订单，“昨晚没吃东西？”
　　“嗯，不饿。”程恕扫视一圈，发现屋里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没有往这边看，就大了胆子凑近一些，搂了把沈星眠的腰，贴着他咬耳朵，“不过现在饿了。”
　　沈星眠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弯腰从柜子里拿了两桶泡面，塞到程恕怀里朝着门口点了点下巴，“那有饮水机，自己泡。”
　　饮水机有热水，程恕听话的泡了两桶面回来，把面放到沈星眠桌上，从旁边拽了张椅子坐到旁边，撑着下巴看沈星眠修改教案。
　　“别说，你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沈星眠当没听见，整理完教案就放到一边，掀开纸盖看了看自己的面，见还没泡好就又封上了盖子。
　　教案里滑出来一张折起来的纸，程恕伸手捡起来，展开一看是一张笔触幼稚的图画，画里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甜蜜。
　　沈星眠余光瞥到程恕在看画，立马从他手里夺了画纸，折起来收进了抽屉。
　　那幅画虽然画的四不像，但从眼下那颗泪痣来看，画里的男人就应该是沈星眠，联想到沈星眠刚才那不对劲的样子，程恕顿时就慌了，“你、你不会喜欢女人了吧？”
　　“我不是你。”沈星眠冷冷回应，把泡面推到他面前，“赶快吃，吃完走人。”
　　“我也没喜欢女人啊...”程恕小声反驳。
　　沈星眠不想就这件事再和程恕讨论下去，就干脆不再说话，低头自顾自吃着自己的面。
　　他这一冷场，程恕就也识趣地闭了嘴，老实在旁边吃了面，吃完还主动收拾了垃圾。
　　沈星眠把钥匙交给他，不由分说地将人赶出了培训中心，生怕一会吃饭回来的同事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
　　这份嫌弃让程恕有点受伤，好歹自己也是曾经的当红流量，和自己站在一起有那么丢脸吗？
　　不过现在程恕也是敢怒不敢言，拿了钥匙不情不愿地独自往家走，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看，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像沈星眠不会回去了似的。
　　直到程恕的身影消失不见，沈星眠才转身回了办公室，坐在座位上，沈星眠心乱如麻。
　　他和程恕现在的关系太不正常了，虽然程恕和他打哈哈说只是在他这里避难，但他又不傻，程恕分明是想和好。
　　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沈星眠叹气，为了避免被二次伤害，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给程恕机会。他应该做点什么，断了程恕想和好的念头。
　　心神不宁地挨到下班，沈星眠刚到楼下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许延煜，不由愣了下，过去打了招呼，“许教练，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把我的微信和电话都给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你，怕你忘了饭局，下了班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我没有啊...”沈星眠顿时止了声，摸了手机出来一看，果然已经把许延煜的微信和电话号码全都拉进了黑名单。
　　不用猜沈星眠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当着许延煜的面，他也不想提起关于程恕的话题，于是就说可能搞错了，又重新把许延煜加了回来。
　　离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许延煜两手空空，就提议和沈星眠一起去市场买点东西，出于对愧疚之情沈星眠没拒绝，两个人就一同到了市场。
　　对于晚上的菜谱，两个人其实都没什么想法，看见什么就捡点什么，结账的时候足足买了四大袋的食材。
　　许延煜主动提了东西，笑着和沈星眠说，“好像买太多了。”
　　沈星眠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这些...就我们两个的话，恐怕四分之一都吃不完。”
　　“哎，要不叫上你那两个朋友吧。”许延煜回忆了下，“就那天一起打游戏的那两个。”
　　想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周扬江眉见面，沈星眠并不排斥这个提议，就打电话联系了周扬，刚好他和江眉刚下班，便满口答应说过来。
　　“对了，程恕...应该还在你那吧？”许延煜主动提起话茬，笑着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要不趁今天和他好好聊聊？”
　　“不必不必。”沈星眠连连拒绝，他们两个中间哪有什么误会，最大的误会恐怕就是他自己，“他...他不在，有缘你们再见面吧！”

71.果然还是得有件外套
　　和许延煜说笑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沈星眠偷偷给程恕发了消息，叫他拿着钥匙到楼下超市等他。
　　程恕似乎正在玩手机，秒回了句“好”，见状沈星眠长舒一口气，故意拖慢脚步和许延煜多磨蹭了一会。
　　到了楼下，沈星眠借口说要去买点饮料，叫许延煜在门口等他一下，就直接一个人进了隔壁的超市。
　　进门的时候程恕正蹲在柜台前看零食，沈星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去：“钥匙给我。”
　　程恕连忙起身，从口袋里摸了钥匙给他，然后不明所以地问：“你叫我出来要干什么啊？”
　　“今晚我们...同事聚会，在家里，你不方便露面，晚饭就在外面吃吧，等我那边完了你再回来。”
　　“哈？”程恕愣了，他下来的匆忙，以为就是和沈星眠买点东西，只穿了拖鞋和短袖，这要是熬到晚上岂不是要冷死？
　　“对了，给你钱。”沈星眠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二十块钱塞到了他手里。
　　程恕抿了抿手里这两张蓝汪汪的十块钱，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沈星眠，“二、二十块钱够吃什么...”
　　沈星眠径直回他一记白眼，“门口的面一碗才十五，还能留五块钱给你买瓶饮料呢。”
　　“十五的面能吃吗，那都是什么...”
　　“不吃就还我，我一个月就赚几千块，养不起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想吃贵的就回家去，你家什么都不缺，在我这耗什么？”
　　“没、没说不吃...”程恕看他要往回拿，连忙收起来揣进了口袋。
　　沈星眠自觉耽搁太久，就推开程恕去另一边货架拿了两大瓶饮料，付了钱就要出门。
　　“等等，我就穿这么一点，好歹让我回去换件衣服吧...”
　　“来不及了，人已经到了。”沈星眠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说：“八九点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到时候你就在面馆多坐会吧，好了我叫你回去。”
　　手机响了一声，沈星眠放下饮料瞥了一眼，许延煜叫他买几罐啤酒。沈星眠虽然自己不喝，但总不能搅了人家的兴致，于是就转回去又拿了几罐啤酒。
　　程恕傻站了半天，看他去拿酒才回过神，伸手拦了他一把，“你又不能喝酒，买酒干什么？”
　　“我不喝不还有别人吗？”沈星眠付了钱，回头不放心地叮嘱了他一声，“一会你再出来啊，晚上我不叫你千万别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程恕觉得自己就像被父母丢下的小朋友似的，站在超市里不知所措。
　　沈星眠提着饮料跑出去和许延煜汇合，连声和对方说了几声抱歉，一前一后提着东西便上了楼。
　　进门换了鞋子，沈星眠瞥见了茶几上程恕的手机，就径直过去把手机拿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许延煜已经拿着东西进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了。
　　桌上的残花还散着没丢，沈星眠把花装起来拎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又转身拿了本画册放到了门口的柜子上。
　　以防明天他再鸽了老板江寒，沈星眠提前把画册放在了门口，这样他明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忘了拿的。
　　走进厨房，许延煜已经洗了不少菜，沈星眠主动去接，“说好请你吃饭，怎么能让你动手...”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怎么收拾的过来，我帮你准备，你先想想菜谱吧。”
　　有了许延煜帮忙，晚饭的准备进行的格外顺利，进度条在周扬他们进门前就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九十。
　　三个男人全都堵在厨房里炒菜做饭，江眉乐得清闲，坐到沙发上吃着水果等那边开饭，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程恕，走到厨房纳闷道：“程恕哪去了？回家了？”
　　“嗯...反正不在。”
　　沈星眠含糊其辞，江眉也没多问，凑到周扬旁边搭上了周扬的肩膀，“周大厨这菜切的不错嘛，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要嫁给他啊？”
　　周扬鄙夷地瞥她一眼，转而嘴角就不自觉扬起笑意，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江眉，“那你得去问我旁边这位周夫人了。”
　　“啧，太不要脸了，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江眉嫌弃地摇头。
　　“也不看看某人手上的戒指，懂不懂什么叫套牢了。”
　　“卧槽，那我现在就摘了还你，搞什么，送个戒指就要把我骗走了啊？”江眉说着就去摘戒指，不满地嘟囔，“不是说送我戴着玩吗，早知道你连求婚都要省了，我就不要了...”
　　周扬赶紧放下菜刀，伸手拦住她的动作，抵在江眉胸口把人压到墙上，失笑着哄道：“怎么可能没有求婚，就算你同意我都不能同意。”
　　江眉难得娇羞，脸颊窜上两团绯红，抬手戳了周扬一把，“还有别人呢，咳，注意点。”
　　沈星眠八卦脸看了两个人好半天，等江眉羞答答地回了客厅，他才慢慢凑到周扬身边，感慨着说了句：“真好。”
　　“我打算过段日子就和她求婚。”周扬主动开口，切着菜嘴角难掩笑意，“说起来我们两个也交往四五年了，是时候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沈星眠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在心里默默又感叹一次，隔了这么久还能共同谋划着踏进人生的下一阶段，多令人羡慕。
　　“到时候求婚那天，你可要过来帮忙。”周扬压低声音，凑到沈星眠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买了Q.E杂志上新出的那个三十万的钻戒，到时候保证把她感动哭...”
　　“卧槽三十...”沈星眠惊得忍不住出声，周扬连忙捂了他的嘴巴。
　　“别说出来啊，让她现在知道的话可能就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你疯了吧，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周扬叹口气，“这几年攒的家底差不多都用在这了，不过好在房子早就落实了，反正这辈子就打算结这一次婚，就任性地壕一次吧。”
　　“哦吼，大手笔。”
　　“就我这还比得上你那大明星出手阔绰？他那可是几百万，话说回来，你们分了之后戒指你没拿去卖了换点钱...”
　　“越说越不像话了。”沈星眠拽他一把，“就不能不提那个糟心的玩意吗？”
　　楼下长椅上的程恕忽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想果然还是得有件外套啊...

72.我不高兴了
　　“开饭咯，眉眉快过来～”
　　桌上堪称是满汉全席，各色菜系摆了满满一桌，沈星眠招呼着江眉入座，解了围裙转身去客厅拿饮料。
　　“还是我去拿吧，我离得近。”
　　许延煜主动起身转去了客厅，沈星眠就客气道谢没再动。隔了好一会许延煜才把饮料拿过来，沈星眠见人齐了，就开了饭局。
　　许延煜和周扬江眉一样，都是自来熟，几句话的工夫三个人就打成一片，聊的甚是火热。
　　沈星眠看他们聊的热络，就静静在旁边听着，边听边吃倒也舒坦，吃着吃着，窗外忽然响了一道雷声。
　　沈星眠的筷子一顿，扭头往窗外望了望，晴夜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闪电自黑云之间开裂，窗户上渐渐滴了雨点，很快就模糊了玻璃。
　　嘴里的螃蟹腿忽然硌了牙，沈星眠连忙起身到窗台向下看了一眼，晦暗不明的夜色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东西，冷风从窗口猛灌进来。
　　现在程恕应该坐在面馆里等时间吧...
　　这么大的雨，若他没有听话，估计现在应该浇成了落汤鸡。
　　“眠眠，你在窗口傻站着干嘛呢？”
　　江眉带头开了酒，回头不见沈星眠，就叫了他一声。
　　“哦，外面下雨了，我过来关窗。”
　　沈星眠回神，关了窗子走回座位，心想反正他已经提醒过程恕了，如果他不听，淋雨也是活该，又不关他的事。
　　“来来来，今天是我们和许教练第一次见面，咱们几个干一杯吧。”江眉举杯提议。
　　“我就不喝了，我一杯倒你们知道的。”
　　“你不会喝酒吗？”许延煜倒是第一次听说，难免有些惊讶。
　　“嗯...酒量差得很，你们喝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你现在肯定不止一杯的酒量了，再说了，就一杯，你醉了也是在家里，怕什么。”江眉热情不减，不由分说地给沈星眠倒了杯酒。
　　沈星眠推拒不得，就跟着碰了一杯。江眉看他喝完没什么反应，就又给他倒了一杯。
　　就这么一杯接着一杯，沈星眠被灌得晕晕乎乎的，趴在桌上搂着螃蟹壳打起了瞌睡。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眠眠好像醉了。”
　　周扬点头表示赞同，在许延煜伸手前扶起了沈星眠，把他送回了房间。
　　“许教练要不先回吧，我和眉眉收拾下这里。”周扬从房间出来，挽起袖子动手开始收拾残局。
　　“是啊，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许教练你住的远吗？”
　　“还好，不是很远。”许延煜答着，看了眼窗外的雨势，“趁雨还小，我帮你们一起收拾吧，收拾完了一起走。”
　　几个人离开的时候，沈星眠抱着枕头睡的一塌糊涂，江眉打了几次招呼他都没半点回应。
　　半夜雨下的越来越大，震耳的雷声惊醒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沈星眠，沈星眠忍着头痛睁开了眼，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星眠抓着手机拿到眼前，是个陌生号码，但是沈星眠愣了愣，因为这不是他的手机。
　　他发愣太久，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他也没接起来，沈星眠想拨回去，滑开屏幕入眼的还是四位密码，指尖停在屏幕上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手机是程恕的，他之前不是没试过，密码他一直都不知道，也没必要再试。
　　只不过程恕的手机让他忽然清醒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手机在，主人却不在...
　　那个陌生号码又适时地打过来，沈星眠这次接的很快，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程恕试探又低落的声音：“沈星眠，我能回家了吗？”
　　这下酒意全退，沈星眠连连拍着脑门，“我、我喝多了，睡着了忘了叫你...你现在在哪？”
　　程恕报了位置，沈星眠没再耽搁，套上外衣拿着伞，又想起什么似的，到沙发上拎了件外套就匆匆出了门。
　　等沈星眠找到程恕的时候，人正躲在便利店里躲雨，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一大半，模样好不狼狈。
　　沈星眠收了伞进门，几步就走到程恕身前，抬手把外套披到了程恕身上，手还没松就被程恕一把抱住。
　　那么大的个子，就这么低着头闷不吭声地搂着沈星眠，身上带着雨气，湿哒哒的贴在沈星眠身上，沾湿了他的衣服也全然不顾。
　　“不是叫你在面馆等着吗？怎么还跑出来淋成这样？”沈星眠语气不无责备。
　　“面馆不到九点就关门了，沈星眠，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程恕鼻音很重，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现在十二点多了，你都不叫我回家。”
　　店员一脸嗑到了的表情看着他们，沈星眠也不好在外面就和程恕搞得这么暧昧，就从他怀里脱身，拉了他一把，“回家再说。”
　　虽然便利店离家不远，但两个人只撑着一把单人伞，进楼门前还是淋湿不少。
　　沈星眠在楼道抖了伞，领着程恕进门就催着他快点把湿衣服脱了去洗澡，自己则换了衣服去煮了姜汤。
　　“沈星眠，我没拿浴巾。”
　　听到程恕在浴室喊他，沈星眠关了火，把姜汤倒出来装进碗里，“等下，马上来。”
　　抱着浴巾敲了敲门，程恕应声开门，沈星眠刚往前伸手，就被程恕一把拽进了浴室。
　　浴室里雾气蒙蒙，沈星眠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拖到花洒下面淋湿了衣服。
　　“你干什么？程恕！”
　　“你也淋了雨，最好也洗个澡。”
　　程恕动手脱他的衣服，沈星眠气的跳脚，抬腿一把踹到程恕腰上，“你洗完了就滚出去，我自己会洗。”
　　稳住重心，程恕立马调转身子又凑过来，按住沈星眠不依不饶，“沈星眠我问你，今晚你真的是和同事聚会吗？”
　　沈星眠被问得一时回答不出，愣了半晌别开了目光，“是啊，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去健身中心上班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到了？”
　　程恕沉默，他从面馆出来就看到许延煜还有周扬江眉三个人结伴从沈星眠家里出来，三个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仿佛已经很熟络了。
　　“沈星眠，我不高兴了。”

73.你就没有生理需要吗
　　“关我屁事。”
　　沈星眠抬腿照程恕膝盖上踹了一脚，把人踢远了三两下就脱了衣服，反正也不是没看过，也没什么害羞的。
　　本来以为沈星眠起码会歉疚一点，却没想到卖惨已经不起作用了，程恕揉着膝盖缓了一会，又凑上前从后面贴了上去，胳膊缠上沈星眠胸口，“踢疼我了。”
　　身后这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对，沈星眠额角一崩，背过手推了他一把，“自重，程巨星。”
　　“你能不能不这么叫我啊？让许延煜传染了？”程恕听了极其不舒服，缠着沈星眠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程恕的身子滚烫滚烫的，沈星眠和他相处那么久，这种明显的身体信号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尤其是某人的某些反应已经清楚的传到了他这里。
　　“你松手，咱们现在这样不合适。”
　　“沈星眠，你就没有生理需要吗？”程恕呼吸渐重，把头埋在沈星眠肩窝贪恋地嗅了嗅。
　　“我有，不过不需要你。”
　　身为二十几岁的正常男人，沈星眠当然有需要，但他又不是那种非做不可的，比起程恕，他这方面相对冷淡许多，有便有了，没有也会调适。
　　“可我需要你。”
　　程恕猛地弯腰把人抱起来，沈星眠掉了拖鞋脚底打滑，一时挣扎不得就被程恕打横抱出了浴室，脑袋懵神的时候已经被扔到床上，程恕也紧跟着压了过来。
　　短暂的空白之后沈星眠迅速理智回归，要想让一个被欲望支配的男人停下发热的头脑，唯一的办法就是清晰强烈的疼痛。
　　深吸一口气，沈星眠控制着力道提膝直击程恕要害，听着程恕在一旁弓着身子哀嚎，沈星眠淡定起身，捡了件衣服套到身上，去厨房端了姜汤到客厅。
　　半天不见程恕出来，沈星眠又折回卧室，一进去就看到程恕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缩成一团，整个背影都在告诉他：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出来，把姜汤喝了。”沈星眠敲了敲门框。
　　“不喝，你连下半辈子的幸福都不要了，我还喝什么姜汤，让我死了算了。”
　　沈星眠又好气又好笑，这还是那个当初动不动给他甩脸色的混世魔王了吗？
　　他不出来，沈星眠也不催他，就倚着门口静静看他作。程恕半天听不到沈星眠的动静，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伸头出来看了一眼，见对方安稳如山，不由又气起来，“你傻站着干什么，就不能哄哄我吗？”
　　“我以前哄够了，现在腻了。何况，我现在也没义务哄你。”沈星眠竖着伸出手，淡淡道，“给你五个数，五。”
　　话音刚落，程恕就掀了被子从里面出来，只不过浑身赤条条的，就这么大剌剌朝着沈星眠过来。
　　他知足了，上次沈星眠威胁他就给了他三个数，现在都涨了两个，要懂得见好就收。
　　眼前的人实在是有伤风化，沈星眠从椅子上抓了浴巾甩到他脸上，冷声道：“围上。”
　　程恕撇嘴，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说归说，但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追老婆，沈星眠让他干什么，自然就要照做。
　　瞥了眼把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程恕，沈星眠的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不过他也不图别的，程恕在他这听话就好。
　　把已经晾凉了的姜汤递给程恕，沈星眠皱着眉喝完了自己那一碗。他不喜欢姜味，程恕也不喜欢，他放下碗的时候程恕还纠着一张苦瓜脸，迟迟不肯喝。
　　“快喝，喝完把碗洗了。”
　　面对沈星眠的催促，程恕的表情更差了。捏着鼻子灌完了姜汤，程恕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缓了一会，起身去洗了碗。
　　沈星眠刚睡了半天，现在这会完全不困，就开了电视放电影，也许是因为程恕在身边，沈星眠破天荒选了个恐怖片。
　　不过也只敢选一个国产的恐怖片，这样反正最后揭秘的时候都是人为搞鬼，他起码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电影开场，程恕也洗完碗回来了，诧异地看了眼屏幕上的恐怖片，配合地关了客厅的灯。
　　“你、你关灯干嘛？打开。”
　　灯一黑，再弱智的恐怖片也出了气氛，沈星眠心里蓦地开始紧张，随手抓了一个靠垫抱在了怀里。
　　程恕没理，走过来坐到沈星眠身边，故意贴近了些，“你不是害怕恐怖片吗？”
　　“反、反正也不是真的鬼，怕、怕什么...”
　　沈星眠只要害怕或者紧张就会结巴，程恕不准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还是老样子。沈星眠身上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安很多，他伸手牵住他的手，却被当头砸过来一个抱枕。
　　“我靠！”沈星眠激动地吼了一声，后怕地又连砸了程恕几下，“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恐怖片你伸什么手啊！那鬼刚才也伸手了！”
　　程恕心里委屈，明明就是想牵个手，增进下感情，结果反而莫名其妙挨了顿打，上哪说理去。
　　情绪这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打完了程恕，沈星眠也冷静了。只不过刚才打程恕太过真情实感，手里的靠垫都甩飞了，此时就掉在程恕那边，沈星眠伸手够了够，拿不到，就戳了戳程恕，“咳，那什么，帮我捡一下。”
　　程恕依言捡起了靠垫给他，故意打了个哈欠起身，“你看吧，我困了去睡觉了。”
　　“哎，别走啊...”沈星眠连忙拽住他，“再坐会，坐会。”
　　看到一半沈星眠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恐怖片虽然是国产的，但却是个老片子，里面的鬼都是真的，没有人为搞鬼这一说，看完了肯定要做噩梦。
　　又不想看一半就关了，这样心里有个疙瘩，也是不舒服，只能硬着头皮看，但不能自己一个人看...
　　程恕知道他害怕，就扯了他的靠垫，拽着他胳膊搭到了自己身上，“你害怕抱着它有什么用，有我好用吗？”
　　恐怖情节马上就要出现，沈星眠也没空挑剔，紧张之下只能紧紧抱着程恕半睁着眼睛偷瞄屏幕，背后程恕轻轻搂住他的背抚了两下。
　　“别怕，我在这呢。”

74.我能尝尝吗
　　黑漆漆的屋里只有电视荧幕亮着阴恻恻的白光，里面正演到恶鬼追人的画面，沈星眠紧张地抓住了程恕的胳膊。
　　“沈星眠，你指甲都抠进我肉里了...”
　　“别出声...啊啊啊——”
　　硕大的鬼脸没半点预兆地突然怼到了屏幕上，血盆大口吓得沈星眠当场大叫，慌乱间沈星眠顾不得许多，一头就扎进了程恕怀里，紧紧攀着程恕不住颤抖。
　　沈星眠惊魂未定，心跳密得像鼓点，鼻息间是程恕身上那令他心安的味道，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一些，伏在程恕肩头微微喘息。
　　屏幕前的鬼脸出现的太突然，程恕也被吓了一跳，但比起这个，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却是沈星眠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
　　程恕一时竟然紧张的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回应，感受着沈星眠胸腔的剧烈跳动，程恕的心跳也像在回应似的跟着一起加快，甚至越来越快。
　　半晌，终于缓和一些的沈星眠声音难掩颤抖地小声问道：“现、现在画面吓人吗...”
　　程恕完全是失了魂的状态，眼前演了什么他根本就没看，只是凭本能回应沈星眠一句，“不吓人...”
　　沈星眠松口气，自觉失态，就主动放开了程恕，可刚一扭头，屏幕上凶恶的鬼脸就吓得他再次尖叫着扑进程恕怀里。
　　“这他妈！你故意的吧！这叫不吓人？！”
　　沈星眠骂骂咧咧，程恕才终于回神，怀里的人抖得太厉害，抓着他的手指也用力地抠着裸露的皮肤，每个细节都在告诉他，沈星眠是真的怕鬼。
　　程恕赶忙摸了遥控器关电视，屋里瞬间漆黑一片，感觉到沈星眠因为这突然的黑暗加重了抓着他力气，程恕安抚似的搂住他，忍不住笑道，“对我那么凶，怎么怕鬼怕成这样？”
　　“你、你能一样吗...”沈星眠顾不上什么体面，现在只有抱着程恕才能让他感受到这是阳间的玩意，他可不能撒手，嘴巴却没停，“你就算是鬼，也就只能是讨厌鬼、色鬼、自大鬼之类的...又不吓人，最多烦人一点。”
　　“......”程恕绷了绷额角，要说现在的沈星眠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憋了半天，程恕还是忍不住回嘴，“那你就是胆小鬼，我自大你胆小，多般配。”
　　“你放屁...”
　　眼看着程恕回手又去摸遥控器，沈星眠适时地闭了嘴，这片子是什么结局他已经不太想知道了，他怕自己熬不到结局就先被吓嗝屁了。
　　沈星眠屈起脚趾蹭了蹭程恕，示意他去开灯，但人却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程恕不撒手，程恕没办法，就只能抱着沈星眠去开了客厅的灯。
　　灯一亮，恐怖片带来的后遗症缓和了很多，沈星眠松了程恕，坐在沙发上深深缓了两口气，自我催眠地喃喃：“不怕不怕，这世界上哪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自己吓自己...”
　　本以为自我建设万无一失，可当沈星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还没办法入睡之后，沈星眠投降了，黑着眼圈起身去了程恕的房间。
　　他完全睡不着，一闭眼全是女鬼那张着血盆大口的鬼脸，狰狞着仿佛随时能从屏幕里扑出来咬他的脖子。
　　沈星眠轻手轻脚的进门，程恕似乎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他就也没出声叫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到了程恕身侧。
　　被子里很暖和，沈星眠踏实了不少，心想留着程恕也还行，这个时候他总算有点用。
　　只要受到惊吓，沈星眠就手脚冰凉，许是他身上的温度太低，浅眠的程恕很快就醒了，开了灯翻过身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沈星眠。
　　“我、我房间太冷，到你这取取暖...”
　　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了。
　　沈星眠撒起谎来完全比不上程影帝，满脸的心虚被程恕尽收眼底，程恕眯了眯眼，心里有了点坏主意。
　　“沈星眠，你要是害怕的话，直接说出来嘛又不丢人。”程恕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哥的胸肌给你靠。”
　　沈星眠礼貌回应一个白眼表示不屑。
　　“算了，不逗你了。”程恕起身下床，把沈星眠也一并扯了下来，“你不是睡不着吗，来，我陪你喝两杯，醉了你不就能睡着了。”
　　“总觉得你不怀好意...”
　　晚上四个人聚餐剩的酒还在，程恕熟门熟路地拿了两罐啤酒，把其中一罐递给沈星眠，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唇畔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喝酒和看电影，选一个吧。”
　　“喝、喝酒吧...”
　　沈星眠琢磨了一下，程恕的话也不无道理，就他的酒量，喝上个半罐差不多能睡死过去，还怕个锤子的鬼。
　　豪迈地跟程恕碰了碰杯，沈星眠猴急猴急地连灌了三四口，那喝酒的架势就像靠酒解渴一样。
　　“你慢点，我又不和你抢。”
　　程恕慢悠悠抿着酒，余光瞥着沈星眠，眼底笑意不明，照他这个架势，不出五分钟就要把自己灌醉。
　　沈星眠酒喝的急，一罐马上就见了底，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沈星眠的眼神开始迷蒙起来。
　　“沈星眠，喂，醒醒。”程恕撂下啤酒，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在他眼前比了个“二”，笑着问他道：“这是几？”
　　沈星眠闻言凑近了一些，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皱着眉头不满道：“不就是四吗，你当我瞎？”
　　程恕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走过去托着他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回去睡觉吧，你喝多了。”
　　“我、我不睡...”酒精起了作用，沈星眠的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他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睡着了有鬼咬我脖子...”
　　程恕抱着他回到床上，低着头撑在沈星眠身上，低头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又顺势向下轻轻咬了咬他的脖子，低声道：“是这样吗？”
　　程恕呼出的热气扑在脖颈，沈星眠脖子直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不是...”
　　“沈星眠，你脸好红，像个桃子，我能尝尝吗？”

75.要么跪键盘要么滚
　　耳边手机铃声不停地响，沈星眠皱紧眉头从昏沉中惺忪睁眼，四肢百骸都像被碾碎了一样痛得抬不起胳膊。
　　“程恕我操你大爷...”
　　沈星眠咬着牙撑着起身，望着床上那些不正常的痕迹，只觉得气血上涌，宿醉带来的头痛愈发强烈。
　　手机离他太远，响了半晌终于吵醒了睡在一旁的程恕，程恕迷糊接起来，对面男人的声音让他一下就清醒过来。
　　“沈老师，你今天还打算上班吗？”
　　“找、找你的。”
　　抬头就对上沈星眠那快要杀人的目光，程恕赶紧赔了笑脸把手机递了上去。
　　沈星眠暂时没空找他算账，刚才隐隐约约听到江寒的声音，所以接过来就赶紧道了歉，无意间瞥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旷了一节课。
　　江寒虽隔着电话，但从电话那头的三言两语也能大概猜出来沈星眠那边是怎么回事，于是简短交代两句，通知沈星眠抓紧来上班，就直接挂了电话。
　　沈星眠放下电话就匆忙下床，眼下赶上下一节课才是正事。昨晚的事他已经记在程恕的账上了，晚上他再慢慢找他算账，并不急于这一时。
　　反正程恕也不是初犯了，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酒后乱x...唯一不同的是，这回程恕明显居心叵测，设计搞他，他暗下决心这次绝不轻饶程恕这个登徒子。
　　忍着浑身酸痛，沈星眠绷着脸开始收拾，任凭程恕在旁边狗腿地搭话也全然不理，洗漱完毕就换衣服去了培训中心。
　　进门的时候江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沈星眠顿时涨红了脸，为了缓解尴尬连忙递上了准备参赛的手稿，“您、您先过目...”
　　江寒眼含笑意，接过他递来的手稿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变了变，收起笑脸严肃地盯了半晌，沈星眠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您...觉得怎么样...”
　　江寒眉间一直不见舒展，他摇摇头将手稿还给沈星眠，叹了口气，“可惜了。”
　　“那我回去改...”
　　“我说你在我这上课可惜了。”江寒失笑，“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行业，考虑考虑转行吧。”
　　沈星眠想也不想就摇头表示拒绝，“教小朋友挺开心的，这种高压职业不适合我。”
　　“就说可惜吧，上次你救的那个莎莉女士，对你好像很感兴趣，说她最近在筹备时装工作室，托我问你有没有意愿去她那做设计师。”
　　沈星眠稍稍回忆了下，很快就记起了这个美人，依稀记得她以前是超模，利用原有经验来开工作室应该会很顺利。
　　“那还请您帮我谢绝吧，设计师...我这种资历担不起重任的。”
　　“行了，赶紧准备上课吧，上一节我叫刘老师替你代的，回头记得谢谢人家。”
　　“好，谢谢您，我知道了。”
　　撑了两节课，到了下班时间沈星眠感觉腿像不是自己的了，回到办公室坐着歇了好一会才收拾东西下楼。
　　门口围了好多人，沈星眠额角一突，直觉不好。果然还不等走近，就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圈中心程恕那招蜂引蝶的模样，撇了头转身就从旁边绕开径直往家走。
　　奈何程恕眼尖的不像话，他刚走出去没多远，对方就从人群中追出来，亲热地搂住他的脖子嬉笑道：“怎么不叫我啊？”
　　“狗爪子拿开。”沈星眠声音冷冷的，“你又来干什么？”
　　“在家你都不理我，怕你出事啊所以我特意过来接你，感动吧？”
　　“嗯，是，太感动了。”沈星眠敷衍着点头，脑袋里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程恕。
　　沈星眠绕去电脑城挑了一款键盘，质地很特别，按键带着一丝棱形凸起，键子中间的间距很窄，看起来不太好用的样子。
　　但沈星眠却连价都没讲就直接买了下来，这让程恕有点看傻了，不过他并不是因为键盘的价钱，而是沈星眠买它的意图。
　　“没见过你用过这种键盘啊，你买这个要干什么？”
　　“早晚用的上。”
　　起初沈星眠这句话程恕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沈星眠把键盘摆在他身前，面带微笑地示意他跪键盘的时候，他才后悔刚才没有拦着沈星眠。
　　“看我干嘛，上去看看膝感好不好啊？”沈星眠和蔼可亲的微笑看起来极为瘆人，他蹲在地上轻敲着手下的键盘，“体力那么好，跪三个小时不多吧？”
　　“沈星眠，你这就不讲道理了...”程恕满脸无辜的看着沈星眠，“昨晚的事不能全怪我呀，我都是先征求了你的意见，等你同意才进行下一步的啊...”
　　“现在是长了张嘴就随便说是吗？”沈星眠直接扯了靠垫往他脸上丢，“老子醉成那样，你还跟我在这胡说八道，你那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告诉你，今天要么跪键盘，要么给我滚出去！”
　　“就知道你穿上裤子肯定不认人，还好我长了记性...”程恕灵活地躲开靠垫，从兜里摸了手机点开了一段语音，递到了沈星眠眼前，“你自己听。”
　　语音里程恕问他：“你的脸好红，像个桃子，我能尝尝吗？”
　　隔了一会，沈星眠软糯糯地“嗯”了一声，语音里还隐约传来一声“啵”的声音。
　　紧接着程恕又问，“沈星眠，你身上也好红，我能也尝尝吗？”
　　“唔...”听起来沈星眠似乎犹豫了一会，然后还是“嗯”了一声，接着两个人的声音逐渐暧昧了起来。
　　程恕没有骗人，他每次动作之前都有询问过沈星眠，沈星眠也每次都积极回应了，甚至后面还是沈星眠更加主动...
　　这下沈星眠不淡定了，抓了手机就要删语音，边按着屏幕边抓狂道：“你你你、你他妈...这种事你还录音？！”
　　程恕眼疾手快地夺回了手机，“要没有这个，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快删了！”
　　“删也行，你快把那玩意撤了！”程恕下巴点了点旁边的键盘，“干嘛呀真是，动不动就吓唬我。”
　　“行，程恕。”沈星眠咬牙切齿地指指程恕，“早晚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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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不会是他干的吧
　　复赛前一晚，沈星眠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一整个早上都心神不宁，不在状态。
　　江寒拍拍他的肩膀，宽慰他放宽心，他这次的作品风格独树一帜，脱颖而出的几率是相当大的。
　　沈星眠受用地点点头，揉着额角随江寒到指定座位坐下，长出了两口气缓和忐忑的心情。
　　复赛比起初赛多了一轮灵感阐述，沈星眠默默在心里复述着一会要阐述的内容，越临近他的号码就越是紧张，手心微微出了汗。
　　为了确保作品的原创性，Q.E杂志再三考量后决定将保密工作落实到作品提交的环节，直到比赛当天，作品都还在作者本人手里，由本人拿进评审室展示，算是作品的第一次亮相。
　　沈星眠攥着u盘不停地顺着发言，江寒递了两次水他都全然未觉。
　　“25号，沈星眠先生。”
　　听到秘书叫他，沈星眠慌忙起身，理了下衣服紧跟上走在前的小秘书，随着她进了最里面的会议室。
　　沈星眠把u盘交给了秘书，礼貌地进行了自我介绍。评委围着会议桌坐了半圈，莎莉坐在沈星眠正对着的位置，玉臂撑着脸颊笑眼弯弯地望着他，俏皮地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沈星眠紧张的心情瞬间得到了平复。
　　每一次看到莎莉的脸，沈星眠都会被震撼一次，那是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一颦一笑都能牵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和程恕一样，是那种耀眼夺目的存在。
　　小秘书把沈星眠的画稿投在了屏幕上，一条一字肩的粉蓝色长裙，裙摆处模仿着欧洲宫廷长裙的款式，腰身收的很窄，腰线处点缀着一圈白色的星点花团，裙身处等距排布着散乱的满天星花团，笔触随意却别有韵味。
　　沈星眠第一时间去看了莎莉的反应，设计这个图稿的时候他就是以莎莉作为模特创作的，如果有可能，希望莎莉能穿一次这件裙子。
　　可莎莉的表情却让沈星眠有些捉摸不透，对方似乎很震惊，但是又不是被惊艳到的那种惊讶，而是一种意外又奇怪的表情。
　　“这条裙子我给它取名为...”
　　毕竟比赛才是正经事，沈星眠没有时间纠结莎莉的事情，只能先开始介绍作品，只不过话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评委打断。
　　“不会是叫配角吧？”
　　说完，这个评委就哈哈大笑起来，其他评委也掩嘴跟着笑了笑。沈星眠被笑的莫名其妙，只是除此之外更觉意外，他原本的确有叫这个名字的打算，只不过上场前他改了主意。
　　“不，它叫——”沈星眠稳了稳心神，从容道：“陪衬的爱。”
　　会议室安静下来，莎莉眉头轻蹙，半晌打破了沉默，灰色的深眸静静注视着沈星眠，薄唇轻启，“沈先生，您的画稿是自己独立设计的吗？”
　　沈星眠愣了下，点了点头，“是。”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难看了，莎莉沉吟片刻，恢复了先前礼貌的微笑表情，示意沈星眠继续作品介绍。
　　满心疑惑地介绍完作品，沈星眠没有得到评分，就被小秘书引着回了会客厅，秘书告诉他有些意外情况，需要一会找他核实，叫他静心等待。
　　江寒觉察出他状态不对，问了句“怎么了”，沈星眠摇摇头，简短说了下会议室里的情况，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其余的选手很快完成了评审，艾米尔拿着最终结果走了进来，先是礼貌打招呼，随即就冷着脸转了话题，“今天是五十五进二十的复赛，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有两位选手的作品极度相似，我想借此机会听听两位的解释。”
　　被点名的是沈星眠和另外一个女生，艾米尔将两个人的作品都投影到了荧幕上，沈星眠瞥去一眼，顿时僵住了。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心有灵犀，但此时此刻，屏幕上两幅作品无论从配色还是元素，包括款式设计都几乎一模一样，第一眼看时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区分出自己的作品。
　　沈星眠清楚自己没有抄袭，可这次的复赛直到进门前一刻作品都一直在自己手上，对方甚至还是先比自己上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抄袭到他的画稿的。
　　可这是怎么回事？
　　女生先行表态自己并不知情，而且她还是在沈星眠之前上场的，画稿很早就定了没有修改时间，对于这件事她并不想解释什么。
　　沈星眠因为困惑而怔神半天，直到江寒抬肘撞了他几下才回过神，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抄袭，至于为什么和那女生的作品高度相似，他也无从作答。
　　疑似抄袭事件暂时讨论不出结果，艾米尔宣布了其余十九名晋级的名单，转头对沈星眠和那个女生说明，他们两个需要提交出证明自己是原创的证据，最终他们判定为原创的那个人会得到第二十个名额。
　　沈星眠自然是不怕，手绘原稿还在他手里，上面还有他的签名，如果需要鉴定他也乐意配合，只要能自证清白。
　　但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他是原创，除非对方的手稿形成时间比他晚，不然手稿也没有完全的说服力。
　　沈星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望了一眼屏幕上的两幅画，突然发觉自己并不是因为两张画太像了所以他第一时间没分出来，而是因为对方那幅，意外的像他的初版手稿。
　　江寒完全信任沈星眠，对于这种举证只是劝他放宽心，真的假不了，只要他心里没鬼，总会还他一个真相。
　　艾米尔给了一周的举证时间，沈星眠浑浑噩噩的回了家，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画稿为什么会被别人看到。
　　他现在完全确定对方一定是看过他的手绘初稿，只不过这幅画他只给江寒看过，江寒是自己老板，没必要搞他，可除此之外不可能有人再接触过这幅手稿。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星眠闻声抬眼，程恕关切的脸映入视线，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天唯一和他朝夕相处的只有这个人，总不会是程恕干的吧？
　　【作者有话说】：求票

77.热搜警告
　　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沈星眠打消，对方压根不知道有这幅画的存在，也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你说句话行不行，你这样我有点慌。”
　　程恕蹲在他跟前摆了摆手，沈星眠终于给了点反应，没什么精神地说了句“没事”，起身去冰箱拿了杯酸奶。
　　“中午我没胃口，你自己解决吧。”
　　上午的事太伤神，沈星眠暂时不想去理会家里的杂事，举证的事情他也还没什么头绪，需要静下心来思考下到底怎么回事。
　　“早上你就没吃，中午还不吃？”程恕从他手里夺了酸奶，挽了袖子思索一会，“那我做给你吃吧。”
　　沈星眠正在往回抢酸奶，听到他要下厨手一抖，不过脑的立刻拒绝，“别了吧。”
　　“你别瞧不起人行不行，我现在进步很大的。”
　　这半个月沈星眠一直在忙比赛和上课，对程恕几乎没怎么关注，不知道他现在葫芦里想卖什么药。而且可怕的是，一起住这么长时间，沈星眠似乎已经完全习惯这个人在家里晃来晃去了。
　　沈星眠的拒绝收效甚微，程恕充耳不闻地进了厨房，反锁了厨房拉门就开始忙活，不一会厨房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愿意折腾，沈星眠也没心情管，独自枕着胳膊躺在沙发上思考起画稿的问题，他的画稿一直都好好的收着，唯一带出去那次就是给江寒看，不过他也一直好好收着没有被其他人动过。
　　这画还能自己长翅膀飞出去，叫别人看它不成？
　　正凝神深思之际，厨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沈星眠魂吓飞了一半，急忙冲去厨房查看情况，他刚停住脚步，面前的拉门就从里面被拉开，紧接着一股黑烟从里面钻了出来。
　　沈星眠皱着眉捂住口鼻，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黑烟正是从燃气灶上的锅里冒出来的，里面不知道炒了什么，居然把锅搞坏了。
　　程恕脸上沾了不少黑灰，这声巨响把他也吓了一跳，不停地伸手擦着脸上的汗，俊朗的脸硬生生被他蹭成了个花猫脸。
　　沈星眠重重叹息，眼前这个景象他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拨开程恕进去看了眼燃气灶的情况，他还算欣慰，这大少爷还知道关火。
　　沈星眠检查了燃气灶，还好只是锅烧坏了，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损坏，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呆立在原地的程恕，问了声：“人没事吧？”
　　程恕讷然地摇摇头，终于回神望了望沈星眠，“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人没事就行。”
　　沈星眠开了窗子通风，外面湿润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带着雨水独特的泥土味道，看来是下雨的前兆。
　　“看来今天晚饭都没的吃了...”
　　程恕话音刚落，窗户上就滴滴答答落了雨点，沈星眠刚想关窗，手臂突然一顿，没头没脑来了一句：“那天也下雨了是不是？”
　　“什么？”
　　沈星眠仔细回想了一下，比赛前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把画带出去，但却有人进过他家啊，这期间来过他家的只有周扬、江眉和许延煜。
　　虽说这三个人他都不觉得有这样恶搞他的理由，但排除所有不可能，接下来再不可思议的也应该是真相。
　　程恕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表情变得不太自然，遮遮掩掩地躲进厕所接了电话。
　　沈星眠也没耽搁，立时摸了电话打给周扬确认他和江眉来家里做客那天有没有动过门口的画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如果不是他们，那只能剩下一个人。沈星眠拨电话的手停在了界面上，他实在想不到许延煜会这么做的理由，怀疑归怀疑，却经不起任何推敲。
　　就这样贸然打电话过去质问，也显得有些唐突。尤其是涉及到抄袭这样的敏感话题，沈星眠觉得三言两语似乎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于是换了衣服打算直接去健身房找许延煜。
　　外面雨下的不算太大，沈星眠撑着伞徒步走到健身房时身上只淋湿了一点点，收伞的工夫沈星眠偶然瞥见了许延煜的身影，就连忙抖了抖伞跟了上去。
　　远处许延煜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沈星眠还没等走近，就看到许延煜身边还站着别人，隔着玻璃翘首观望了一会，看清那人的脸时愣了愣。
　　许延煜身边站着的就是被告知要和他一起举证的女生，隔得太远听不清两个人在聊什么，但从表情上来看，似乎交谈的不太愉快。
　　沈星眠没再上前，总觉得自己出现的似乎不是时候，但这一幕被他撞见，只能说明画稿被泄露出去这件事与许延煜确实是脱不了干系了。
　　只不过理由是什么呢？他不认识那个女生，也没对许延煜说过比赛的事情，许延煜总不能未卜先知地去刻意泄露他的画稿吧？
　　没太多时间思考别的，沈星眠站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保险起见还是举着手机拍了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
　　手机顶端突然弹了条消息推送，在眼前晃了那么一下的工夫，沈星眠仿佛看到了什么“程恕前男友”，就忙关了相机点了进去。
　　他不是已经把程恕的词条屏蔽了吗？怎么系统还在给他推送？而且前男友，不会说的又是他吧？
　　满腹疑惑地点开热搜，沈星眠大致浏览一下，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前男友确实又是他。
　　各大博主发布的文章名头十分吸引人，什么“震惊！程恕前男友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与爆红流量分手后，他竟然选择...”
　　“前知名男星前男友竟是这种人，男星直呼分对了...”
　　热搜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他比赛作品和其他选手高度相似的公关稿，清一色全都直接以他抄袭成立的立场来大肆批评，而且热搜的位置很靠前，明显是被人买上去的。
　　他上午才被通知举证，不过一中午的工夫连黑热搜都已经被爆出来了，这样有组织有纪律，如果说不是事先就预谋好的，效率绝不会这么高。
　　沈星眠皱紧眉头再次看了看里面的许延煜，可这八十几万的热搜能是他安排的吗？他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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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还能信你吗
　　远处两个人好像聊崩了，许延煜甩开女生大步往门口这边走过来，女生情绪激动地紧跟在后面追出来，沈星眠收了手机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和许延煜正面相遇。
　　眼看着两个人在面前拉拉扯扯的走远了，沈星眠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抬腿再去追看似也不妥，只能打道回府。
　　外面雨下的越来越大，路面溅起的雨水带起阵阵白烟，头顶乌云密布，沈星眠刚撑起伞，迎面的烈风就毫不客气地直接吹翻了伞面。
　　沈星眠费力地拉回翻折的伞，伞骨已经断了救不回来，想要回去就只能淋着雨走。
　　虽说这一天糟心的事情不少，但沈星眠也没有必要为难自己顶雨回家，雨势看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停，想回去最好还是买把伞。
　　附近有个小型百货市场，沈星眠站在檐下张望了一会，选了条不怎么能淋到雨的路快速通过，在门口的地方丢了手里的坏伞。
　　雨具用品在二楼，沈星眠顺着小路上了电梯，低头忽然瞄到了一楼的厨具区，脑袋里不由浮现出了自己厨房里被程恕炸了的锅，顿时重重叹息，一会下楼还要买一口新的锅。
　　选伞、买锅沈星眠决策的很快，等他付账出门的时候雨势变小了一些，沈星眠拎着锅撑伞刚迈进雨中，兜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沈星眠费力地摸出手机，见是个陌生来电，直觉上心里有点不想接，先前被网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这回黑热搜来的这么猛，不会又有人给他打骚扰电话吧？
　　连着挂了三次，第四次对方再打过来的时候沈星眠也不好意思再挂掉，就夹在耳边接了起来，对方开口第一句就是，“请问是沈星眠先生吗？”
　　嚯，这开场白怎么有点熟悉？
　　沈星眠“嗯”了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准备等对方开口骂他之后就还击回去，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程恕和许延煜你认识吗？”
　　“...认识。”
　　沈星眠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人只要牵扯到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头的人表明了身份，通知沈星眠来警局领人。说是因为这两个人打架动静闹得太大，邻居报了警，现在两个人都被扣在警局，都点名叫他过来警局。
　　沈星眠气到语塞，程恕就算了，现在回不去家自然只能叫他过去领人，但许延煜刚对自己做完亏心事，还好意思叫他去领人？
　　警察局的位置他不熟悉，就直接打车报了地址，下车的时候发现离他住的地方其实不是特别远。
　　沈星眠收了伞进门，手里还提着一口大黑锅，门口的警察无一不投来诧异的目光，盯得他不由涨红了脸，满脸尴尬地表明了身份。
　　负责处理程恕和许延煜打架事件的警察奇怪地看了看沈星眠，领着他进去见了两个人。
　　程恕和许延煜分别坐在桌子两端，脸上都挂了彩，许延煜因为淋了雨的关系所以看起来更狼狈一些，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极浓，若不是现在在警局，恐怕已经又打起来了。
　　经历了一番批评教育，沈星眠也跟着灰溜溜挨了顿骂，这才签字把程恕保了出来，到了许延煜那，沈星眠想了想还是叫他另找别人。
　　许延煜有点急了，拽着沈星眠不撒手，“沈星眠我有特别重要的话和你说，你先别走。”
　　程恕也反应极快的上前一把拉开他，护住沈星眠不让他碰，怒火中烧道：“你做的好事还不够？还想干什么？”
　　沈星眠听的云里雾里，怎么这两个人的语气好像都已经知道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了...沈星眠拍了拍脑门，他都忘了，这事都闹上热搜了，他们两个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又要碰到一起，沈星眠和警察连忙拦在两个人中间把人隔开，但气头上的两个人格外难控制，就算隔开了还是要往一起凑。
　　“警察同志，我能不领人了吗？干脆直接拘留吧，我看他们两个没怎么把您的批评教育当回事。”
　　一听沈星眠这么说，两个人几乎同时安分下来，整了整衣服像远离病毒似的从对方身边弹开，纷纷否认自己没受教。
　　估计警察也不想对着这两个头疼的玩意，在沈星眠办完手续之后就让他把两个人都带出了警局。
　　雨已经停了，为了防止他们在当街打起来，沈星眠拎着锅走在后面监督，两个人也就收敛很多，除了拌嘴就没再动手。
　　手里的黑锅又大又沉，沈星眠越想越气，“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两个打架，怎么非得让我来当背锅的？”
　　“我又联系不到别人...”
　　“因为我有话和你说。”
　　情敌间或许有那么一丝该死的默契，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很快就一言不合又吵起来。
　　沈星眠被吵的头疼，直接拎了锅扣到了程恕怀里，叫他顶着锅走远点，转身望了眼许延煜，“你从刚才就说有事对我说，说吧，我听着。”
　　程恕捧着锅并不情愿离开，他就是不想给许延煜任何与沈星眠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沈星眠发话了他又不得不听。
　　程恕顶着锅不情不愿地走远了，沈星眠等了半天也不见许延煜开口，就主动挑了话题，“我的画，是你给那个女生的？”
　　“我、我今天去找你就是想和你道歉的，因为我无意间好像犯了大错...”许延煜极为诚恳，拉着沈星眠面带愧疚地解释，“你参加比赛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前几天我堂妹找上我说要参加一个时装比赛，她没什么头绪，叫我帮帮她...”
　　“所以你就是这么帮她的？拿我的画稿去给她抄？”
　　“不、不是！”许延煜急忙否认，“我是无意间翻到你的画册的，就想着说拍给她看看，启发下灵感...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原封不动地照抄...”
　　“我还能信你吗，许教练？”

79.你就背个锅吧
　　雨后的天空划出了一道彩虹，明晃晃的阳光从云层里投射下来，照在沈星眠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
　　举着锅挡着太阳，等了半天还不见两个人谈完，程恕的耐心值极速减弱，刚要上前，沈星眠就像有感应似的投来一道警告性的目光，唬得他只能止住脚步。
　　许延煜兜兜转转解释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废话，沈星眠听了半晌终于挥手打断他，“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问题已经出现了，总得解决吧。”
　　“当然...我没有推脱责任的意思，你需要我怎么做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弥补。”
　　对方的语气很诚恳，沈星眠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许延煜，这件事到底是他的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他暂时也无从判断。
　　心软是病，沈星眠恼火自己总是对别人狠不下心，哪怕许延煜给他带来了这么多麻烦，现在仅仅道了句歉，自己就又不争气的不想追究了...
　　“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作证你是从我这里拍了手稿给你堂妹看，证明我是原创就好。”沈星眠想了一会，举起了手机，“照片你应该还存着吧，我拍个日期。”
　　许延煜表情稍显迟疑，握着手机不安地问道：“如果证明婷婷是抄袭，她会有什么后果吗...？”
　　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堂妹，沈星眠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比赛资格肯定是没有了，我们两个中间只能晋级一个。”
　　“哦...”
　　许延煜略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打开相册滑到了拍沈星眠画稿的那一张，显示了日期递到了沈星眠眼前。
　　“屏幕太暗了，你调亮一点吧，我拍不清楚。”沈星眠尝试了几次，画面都不清晰，只能出声叫许延煜配合。
　　“好。”
　　许延煜收手旋回手机，手机却从掌心滑开直接摔到了地上，底角磕在路面上翻了一圈，“吧唧”一声砸进了水坑。
　　许延煜脱手后就连忙去接，但没来得及，在手机掉进水里后反应还算迅速地从里面捞了湿漉漉的手机，甩了甩机身的水按了锁屏键。
　　一时间沈星眠有些凌乱，从许延煜的反应来看感觉他又不像故意的，但这世界上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星眠也不是傻子，许延煜的表现他也差不多明白了，相比自己，也许堂妹更重要一些。
　　“你不想作证，那就算了。”沈星眠识趣地收了手机，照片拍不到就只有申请笔迹鉴定了，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抄袭的事再怎么样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不是，我没这么想，真的是手滑...”许延煜着急地按着锁屏键，却无论如何都没反应，手机不是摔坏了就是进了水，屏幕一直是黑的不肯亮。
　　“许教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沈星眠本来不想把话说的太明，但又不想在没用的事上浪费时间，就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拍照你可以说是无心，可这也是无心吗？”
　　“我要是不想给你拍，直接说我已经删掉不就好了吗？干嘛非摔一个手机呢？”许延煜额前急出了汗，一个劲的对沈星眠解释：“我真的没骗你，你信我。咱们现在就去找手机店，恢复数据马上就让你拍。”
　　沈星眠瞥了瞥许延煜的手机，大牌子的最新款机型，光是裸机价也要近万元，拿这个来故意摔好像也说不过去。
　　附近有专营店，手机拿到店里检查一番，店员表示数据可以恢复，只不过需要更换的配件店里目前没有，手机需要返场维修，大约需要一周半的时间。
　　“有没有办法能更快一点？一周半太久了来不及，我急需里面的数据...”许延煜握着手机面带焦急，“一周内有可能吗？”
　　店员摇摇头，“这我也没办法帮您的。”
　　沈星眠倒没有太失落，反正许延煜手机落地那一瞬他就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在死灰上浇捧水，让火灭的更彻底一点而已。
　　“你们是急着要什么数据？照片还是文件之类的吗？如果是照片的话，网盘里就会有记录...”
　　店员话没说完，许延煜就打断了对方。
　　“我没有开同步，网盘里什么也没有。”
　　“姓许的，我忍你半天了。”程恕在一旁越听越窝火，拎着锅就往许延煜身上砸，“是不是以为没你那破照片，我们就拿你妹妹没办法了？”
　　沈星眠劈手夺了沉甸甸的锅，顺势直接拽着程恕的胳膊晃了半圈，拦下了他，“别闹了，回家吧。”
　　许延煜摆明了就是想维护自己堂妹不肯提供证据，这样的状况即使沈星眠心里什么都清楚也做不了什么。
　　程恕愣了下，“我给你出头，你叫我别闹？”
　　“你这不是在闹是什么？还想回警察局坐一会？”沈星眠只觉得头疼，揉着额角疲惫道：“我今天真的很累了程恕，别再添乱了。”
　　“没帮上你我真的很抱歉...”
　　许延煜轻声道歉，沈星眠摆摆手，“没关系，不用在意。”
　　直到这一刻，沈星眠才明白那所谓的成年人的烦恼是什么，对方已经做到这么过分的地步，为了那所谓的体面还要控制自己不能和对方撕破脸。
　　走了半路，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沈星眠以为程恕没有跟着，就站住脚步回头望了眼，发现他跟在身后，但低着头浑身散着不高兴的气场。
　　沈星眠知道他在气什么，可觉得自己做的也没怎么过分，不过想着自己连许延煜都不追究了，何必让他再和自己置气。
　　沈星眠走过去踮脚提着锅轻轻往程恕头上扣了过去，程恕诧异地抬头，就被锅罩住了脸，外面响起了沈星眠憋着笑意的声音。
　　“今天委屈你了，就背个锅吧。”
　　程恕气呼呼的掀了锅，但一看到沈星眠阴了一天的脸色终于有了点欢快的神情，心里突然就不气了，他提着锅走近一点，弯腰靠到了沈星眠肩膀上。
　　“好，给你背一辈子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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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沈星眠生生打了个寒颤，连忙推了程恕一把就飞也似的跑了。
　　搞什么，还要在他这赖一辈子不成？
　　回家后沈星眠第一时间联系了江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提出来向Q.E申请将两幅原稿送去鉴定，推定他和另外那个女生的原稿生成时间哪一个靠前。
　　江寒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讨论完举证的事情，江寒难得和他多聊两句，“热搜我看到了，你还好吗？”
　　“习惯了，没什么影响。”沈星眠不在意地笑笑，“等结果出来，我再找这些人算账也不迟。”
　　“你不放在心上就行，Q.E那边我负责处理，你这两天专心回中心上班吧。”
　　“好，拜托您了。”
　　江寒无条件的信任让沈星眠倍感暖心，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为培训中心做多大的贡献，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问题，作为老板的江寒却一再包容，不管是不是出于对周扬的情面，都值得他感激。
　　保险起见沈星眠将原稿收到抽屉里锁了起来，确保在他交给江寒去做鉴定前不会出任何纰漏。
　　半决赛的主题是撞色，准备时间只有半个月，等他那边鉴定结束再准备怕是来不及，要赶在Q.E裁定之前就先做准备。
　　整一天沈星眠都在各处奔波，身心皆疲惫不已，调了闹铃打算先休息一会，醒了再开始琢磨比赛。
　　沈星眠累坏了，躺下刚沾上枕头就沉入梦乡，许是白天为比赛的事情太过劳心，连梦里沈星眠都没能逃过被画稿的支配，梦里他梦见一个仙女问他，想不想看半决赛的致胜法宝，他连连点头，眼前忽然闪了一道光...
　　“沈星眠，醒醒。”
　　沈星眠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脸，惺忪地睁开眼发现程恕正俯身盯着他，大手停在他脸上不住地揉。
　　一睁眼，就对上程恕幽深的灰眸，沈星眠尚未清醒的头脑瞬间更加混沌，心跳诡异地加快起来，呆呆地望着程恕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不舒服？”程恕疑惑地嘟囔着，伸手探了下沈星眠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热啊...”
　　程恕指尖的凉意冰醒了沈星眠，他很快回神，捂住眼睛让自己不再去看程恕，试图让频率不正常的心跳快点恢复正常。
　　“有事吗？”
　　程恕伸手掀开被子拽着他往外拖，“你早饭午饭都没吃，这会睡着了别饿晕了。”
　　“你饿了就直说。”沈星眠从旁边摸了手机丢过去，“自己订，我要睡觉，不用管我。”
　　“订什么外卖，我给你做了吃的...”
　　沈星眠一听，顿时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跳到地上飞速奔去了厨房，紧张地去查看了自己刚买的锅，所幸还是完整的...
　　“刚才那个锅只是意外好吗，你不要这么瞧不起人行不行？”
　　程恕跟在后面过来，弯腰收紧手臂把沈星眠拦腰抱起，转身又走回了卧室。
　　突然的腾空让沈星眠吓了一跳，惊叫半声后用力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程恕手臂收得很紧，稳稳地把沈星眠抱到床边放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地下的方向，“拖鞋穿上，别着凉了。”
　　“...那你就不能把拖鞋拿过去吗？”
　　“哦，也对。”
　　生活不易，眠眠叹气。沈星眠瞥了程恕的表情，那表情分明不是后知后觉，而是一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幼稚。”
　　沈星眠嗤之以鼻，转身再去了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程恕亲自下厨的杰作，普普通通的蛋炒饭，但卖相极差，看着丝毫没有食欲。
　　“你尝尝，挺好吃的，真的。”
　　程恕仿佛没看见他眼里的嫌弃，推着碗往他旁边挪了挪，拿了勺子递到他手里，满脸期待的样子让沈星眠不太好意思拒绝。
　　实在顶不住程恕炽热的目光，沈星眠接了勺子象征性地舀了一口，入口淡淡的，但是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饿了一天的胃有了食物的刺激，也变得活络起来，有了进食的欲望。
　　“好吃吗？”
　　程恕生平第一次这么紧张，当初去Q.E面试的时候他都是王者登场的姿态，丝毫没有把面试官放在眼里，现在在一碗炒饭面前却显得毫无自信。
　　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几分。如果以前他是肯定自信自己会做到极致，但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原来丝毫没有天分。
　　原来沈星眠以前，那么厉害。
　　“还好，淡了点。”
　　沈星眠没抬眼，自然就没注意到程恕的紧张，刚准备吃下一口，面前就伸过来一双手要把碗端走。
　　“那你别吃了。”
　　刚被唤起食欲，现在嘴边的饭就被人这么端走了，沈星眠格外窝火，“你这人一点批评都经不起是不是？我说了句淡就不让吃了？有你这样的吗，吵我睡觉还把饭拿走？”
　　程恕茫然地停住了动作，被吼的第一时间就是下意识把碗放回去，“我没不接受批评啊...”
　　“嘴上没说，动作不是挺明显的？”
　　“我是说我再给你炒一份，这份你别吃了，一会我吃。”程恕莫名其妙，“这也不行？”
　　气氛忽然有点尴尬，沈星眠轻咳一声，拢了拢面前的碗，低头用勺子戳了戳炒饭以掩饰尴尬，“误会了，没事我吃这个就行。”
　　“沈星眠，你最近脾气变得好差啊，动不动就吼我骂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沈星眠专注地吃着饭，并不理会他在旁边的碎碎念。
　　“对，还有，你以前也不是对我爱答不理的啊？现在怎么回事，变了个人似的。”
　　“能不能闭嘴啊，吵死了。”
　　“有没有搞错啊，你吃着我做的饭，还叫我闭嘴，讲不讲道理啊？”
　　“跟我讲道理是吧。”沈星眠放下勺子转过身，盯着程恕开始认真和他算账，“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这么长时间了就做了一顿饭，还觉得是多大恩惠？”
　　“......”
　　“再有，别跟我提以前，以前我脾气好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我处处顺着你哄着你的时候你珍惜了吗？现在你不值，我不愿，还有问题吗？”
　　“没了...吃饭吧，一会碗留给我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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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还是吃软饭好听点
　　网上的黑热搜热度持续不下，连先前的陈年旧料都有被翻出来的预兆，沈星眠无暇去管，屋里却有个人比他还激动。
　　“能不能不瞎写啊这群人，什么叫前男友啊，还是进行时好不好？”
　　程恕边吐槽边瞥着沈星眠的表情，对此沈星眠淡淡反驳，“这些文章就这一句话是真的。”
　　“我们没和好吗？”程恕捏了颗葡萄，煞有其事地胡扯，“你看，我们现在住一起，我花你的钱，吃你做的饭，穿你给买的衣服，偶尔我们还为爱鼓个掌，普通朋友哪有这样的你说是不是？”
　　提到为爱鼓掌，沈星眠淡漠的脸上倏地窜上一丝绯红，叹服于对方的厚脸皮，沈星眠捂着脸缓和了下尴尬，调控好情绪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首先，是你非得赖在我这不走，不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其次，鼓掌...鼓掌那是酒后失德，是你趁人之危。”沈星眠握拳轻咳一声，继续道：“最后，你确实花我的、吃我的、穿我的，但是，别往脸上贴金，往好听了说你这叫吃软饭，往难听了说你这叫被...养，结合你说的为爱鼓掌，只能证明你在我这当鸭子。”
　　一口葡萄肉径直呛进食管，程恕猛咳了好半天才再次活过来，脸上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呛得涨得通红，“沈星眠，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我说的是事实，不爱听就走，又没人拦着你。”
　　程恕算是被踩了底线，平时沈星眠怎么骂他凶他，他都习惯了早不痛不痒，可现在说他是鸭子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门口处传来“嘭”的一声摔门声，沈星眠循声望去，沙发上已经没了程恕的影子，看来人应该是赌气跑了。
　　跑了也好。沈星眠心里轻叹，就这么藕断丝连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屋里少了个聒噪的人，顿时清净下来，沈星眠更能专注地在画板上试色，关于撞色他有了几个想法，不过看起来相对中规中矩，不怎么出彩，想要出头还是要再大胆一些。
　　试色试到头晕眼花，沈星眠搁下画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到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不等歇上两分钟就被团子一个飞跃砸的差点背过气去。
　　“我天...”沈星眠揉着小腹起身，拎起团子到眼前晃了晃，“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这一下差点把我砸去另一个世界。”
　　团子不配合地扭着身子，伸出爪子不停地往沈星眠脸上抓，沈星眠只能把它放下来，刚一撒手就看见团子不停示意他往门口走。
　　不解地跟着团子走到门口，团子踮起脚搭在门上不停扭头冲着沈星眠喵喵叫，沈星眠差不多明白了怎么回事，还没等开门，门口就响了敲门声。
　　沈星眠伸手开门，程恕在门外愣了一下，似乎是诧异他为什么速度这么快，造型还没有凹好，四不像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好笑。
　　但毕竟是有丰富经验的模特，程恕立马调整了姿势，撩了把头发帅气痞笑，“我想通了，还是吃软饭好听点，以后就说这个吧。”
　　“...有病。”沈星眠不带犹豫地关门。
　　程恕长腿一伸直接拦在门口，从门缝里硬挤进来，没皮没脸地接着笑，“你看，不是一家人怎么谈得上吃软饭，吃软饭听着还亲近点。”
　　“腿挪开，我要关门了。”
　　“没事你夹吧，我有保险，夹断了我就有钱给你了。”
　　“滚。”
　　“好嘞，马上滚进来。”
　　程恕进门太急，脚下拖鞋绊了毯子，整个人一个踉跄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摔，团子见状飞速闪到了一边，沈星眠躲避不及被他直接一把扯到了地上。
　　后脑重重磕上地板，沈星眠摔得头晕眼花，程恕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反而毫发无损。
　　“没、没事吧？”
　　程恕连忙起身，扶着沈星眠到了沙发上。沈星眠捂着后脑缓了半天没说出话，老房子的地板质地异常硬，这一摔虽说没有多严重，但疼是要疼上半天的。
　　眼前的星星渐渐散开，沈星眠揉着脑袋从沙发起身，这才发现程恕的人影不知道哪去了。
　　卧室里窸窸窣窣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沈星眠往门口靠了靠，看见程恕正趴在地上在床下翻东西，没一会从里面抱了他上次买的键盘。
　　程恕抱着键盘起身，一扭头就看到沈星眠在门口，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头，“你好了吗，这东西是不是要派上用场了...”
　　沈星眠又气又笑，小声骂了句“神经病”，就从门口走开不再理他。
　　程恕不依不饶地捧着键盘追到厨房，“真不让我跪键盘？”
　　“乐意跪就跪，谁管你。”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嘿嘿。”
　　程恕欢天喜地把键盘还了回去，走回来伸手摸了摸沈星眠脑后，所幸没什么大碍，就放心地松了口气，转而去拿沈星眠手里的蔬菜。
　　“今天可没有剩饭给你做炒饭。”沈星眠依旧低头洗菜，没有让给他的意思。
　　“这叫什么话，你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对不对，谁说我只会炒饭了，今天就给你露一手。”程恕边说边挽袖子，看起来干劲十足。
　　“不用，我晚上想吃顿正常的。”
　　“那也犯不上洗菜也不让我来了啊。”程恕仗着体型优势径直挤开沈星眠，从他手里捞了菜叶过来，“再说我做饭有什么不好啊，还能少吃一点，最近几天让你喂的，我那八块腹肌都快归一了...”
　　“...吃完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你不胖谁胖？”沈星眠甩甩手上的水，转身去盛米，嘴里还是不忘数落他，“反正你整天没事做，就不能去锻炼锻炼？”
　　程恕洗菜的手一顿，脸上满是不屑地回嘴道：“谁爱锻炼谁去，我反正现在听到健身两个字就反胃。”
　　沈星眠说完就后悔了，好好的一提健身必然要联想到身为健身教练的许延煜，别说程恕不舒服，他自己也不舒服。
　　“明天...一起去找个新的健身中心吧？”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程恕一听他这样说，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好啊好啊，正好我的腹肌刚才说它们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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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让他死心
　　画稿顺利交到了江寒手里，没出任何纰漏，江寒还是一如往常的高效率，经手不过十分钟就亲自送去了鉴定中心。
　　接下来只需要静待结果便好，沈星眠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上班的时候笑容也多了起来，似乎丝毫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
　　对于沈星眠的人品，同事们还是信得过的，网上那些黑料他们自然是不信，所以看到沈星眠状态这么好，对他都多了丝欣赏和佩服。
　　只不过不知道沈星眠到底是动了谁的奶酪，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素人竟然在热搜榜上浮浮沉沉地挂了三天，最奇怪的也就是这飘忽不定的热度，就像两方势力在拉锯，一个给他顶上去，一个给他压下来，打的不亦乐乎。
　　沈星眠虽然人没有涉入娱乐圈，可名声却响彻了互联网，托程恕的福，他从一个普通小透明，一跃成为了带有传奇色彩的厉害角色。
　　“眠眠，眠眠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江眉的电话打来时，沈星眠正要去上课，夹着电话整理着东西漫不经心道：“不是挂了很久了吗？”
　　“不是...”
　　“先不说了，我这边要上课了，一会再打给你啊。”
　　路过的同事招呼他，沈星眠就连忙挂了电话跟上去，将手机静音放进了口袋里。
　　上课的学生少了很多，家长多多少少都会受一些网上的影响，给孩子换了其他老师，对此沈星眠倒是理解，可其实还是难免失落。
　　不过也有让他倍感欣慰的，比如田文可。他妈妈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想给他换个老师，但他就是又哭又闹非要沈星眠教他不可，江寒也就没有理会田妈妈的换班请求。
　　沈星眠走到桌子前，桌上还是照例放着一颗糖，还有田文可连拼音带汉字的留言：老shī yào天天开心。（老师要天天开心。）
　　沈星眠拿起糖微微莞尔，田文可迎着他的目光坐的笔直，扬着小脸又自豪又高兴，沈星眠走过去蹲下身摸摸他的头，笑着道：“谢谢，老师很开心。”
　　“老师那么厉害，不会做坏事的，我最最最崇拜的就是老师了，我以后画画也想像老师那么好。”
　　沈星眠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在别人的心里也会有这么高的地位，原来这就是被人崇拜仰视的感觉，有压力的同时还有难以忽视的满足，以前的程恕也是这样吗？
　　不过以程恕的个性来说，与其说有压力，不如说是享受吧，他那种生来就在顶端的人，举手投足都是典范，何来压力一说。
　　不过...
　　沈星眠胡乱想着，脑袋里却浮现出了程恕在他家的样子，现在的程恕似乎完全被他眠化了，成天不修边幅，哪里还有什么贵公子该有的样子。
　　想到这，沈星眠没来由一阵嫌弃。
　　“老师，还不上课吗？”
　　学生的问话打断了沈星眠的思绪，他尴尬地起身绕回讲台，收回注意力专心开始上课。
　　上课时沈星眠就看到有人在门外徘徊，下课后刻意磨蹭了一会，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似乎就是在等他。
　　沈星眠满心疑惑地推门出去，徘徊着的人马上就朝他走了过来，确认了他的脸之后摘下墨镜礼貌地伸出了手，“您好，沈星眠先生。”
　　面前站着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考究，行为举止上不时透露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沈星眠礼貌地回握，对方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冒昧来访，多有打扰。我叫Kevin，是程恕的经纪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人说话好像自带节奏，沈星眠尴尬地眉毛都拧了起来，差点跟着他说起rap。沈星眠松开手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难怪觉得这人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有程恕的影子，不过相比程恕那种天生的优雅，这个Kevin多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山寨意味...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方便换个地方谈吗？”Kevin环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楼下茶餐厅坐一坐吧，我有事要跟您商量。”
　　茶餐厅，一个没有什么美好回忆的地方呢。
　　培训中心人来人往，沈星眠也不想太引人注意，就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和Kevin下楼转去了茶餐厅，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
　　Kevin废话很多，坐下聊了半天都在东扯西扯，谈的都是程恕之前有多火。沈星眠渐渐没了兴趣，忍不住打断了他，“咱们能有话直说吗？程恕以前有多火我知道了不要再给我普及了，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今天的热搜你看了吗？”Kevin终于换了话题，但显然也不是沈星眠感兴趣的东西。
　　“不就是那个黑热搜吗，不是挂了三天了有什么稀奇...”
　　“不是哦。”Kevin点开热搜，将手机递给沈星眠，“你过目一下，这视频的主角是程恕没错吧？”
　　沈星眠狐疑地接过手机，目光下移顿时尴尬的头皮发麻，且不说视频是什么，这热搜词条是什么鬼？什么叫国民前任沈星眠？
　　前任这玩意还有国民的？
　　点开视频，沈星眠就更尴尬了，尴尬到差点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视频背景是健身中心，画面里程恕和许延煜扭打在一起丝毫不顾形象，围观者的助威异常热情高涨。
　　“不得不说，沈先生您的确有手段，我好歹也在程恕身边做了六年经纪人，也从来没看过他为谁在公共场合这么有失形象...”
　　“你能不能挑重点说？”
　　沈星眠皱着眉头，对方的用词让人相当不舒服，但从他的表情看又不像是在挖苦他，这应该就单纯是他的个人习惯。
　　但这就更让人恼火了。
　　“程恕是要站上顶端的人，应该星途无限，可现在你看，他和你在一起之后，都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不是，有个问题我们得说清楚，什么叫他和我在一起，我和他没有关系，是他要赖在我这...”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在拖累他吗？”Kevin淡淡抿了口咖啡，“你知道程恕的商业价值到底有多大吗？哪怕他三十岁就退圈，余下这四年能创造的价值也远非你能想象的。”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让他死心，回来继续做他的大明星。”Kevin笑笑，“这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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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想索吻就直说嘛
　　和Kevin的谈话不算太愉快，但总的来说也不算没有营养，起码让沈星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程恕已经不像他了。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也别见怪。想想程恕之前的风光，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只能靠这些负面新闻上热搜，只会快速败光他的路人缘。”
　　“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及时止损，公司会安排最好的公关为他重塑形象，短期复出完全不成问题，你也不会希望他一直这么蹉跎下去吧？”
　　浑浑噩噩地下了班，沈星眠脑子里不停地回旋着Kevin的话，无论出于什么立场，他都觉得Kevin说的没错，程恕不该留在这。
　　他人生现存的二十六年中，程恕霸道意外地闯入占据了十年，他最初喜欢他也是因为程恕的耀眼，吸引着他不停的追随着想靠近。
　　可现在的程恕呢，光环早就泯为烟尘，甚至让沈星眠觉得他已经与自己无异，现今程恕那种卑微讨好的状态，像极了从前的他自己。
　　以前他可以骗骗自己，说那是爱，但现在他不会这样认为。程恕做到这个份上，他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感受得到，可程恕不过是在委屈自己，这种求和又有什么意义呢？
　　鼻尖忽然撞上结实的胸膛，沈星眠吃痛抬头，下意识张口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路...”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路都不看。”
　　程恕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子，嘴角轻轻翘起，有风从他指尖穿过，拂过沈星眠的脸，让他定住了视线，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湮灭于他这种市井平民家里，果然还是太暴殄天物了。
　　程恕伸手在沈星眠眼前晃了晃，沈星眠回过神，撇过头道了句：“没什么。”
　　“那我们走吧。”程恕重新露出笑脸，自然地牵起了沈星眠的手，轻轻握在了手里。
　　“去哪？”沈星眠诧异地问。
　　“去办健身卡啊，你不说今天要和我一起去找个新的健身中心吗？”
　　沈星眠恍然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他就是随口一说，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不过我还没想好去哪家...”
　　“那就一起逛逛吧。”
　　程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另一边走，沈星眠呆呆跟着并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亲昵动作。
　　跟着程恕走了半晌，直到周围不时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沈星眠才意识到这点，连忙抽回了手。
　　掌心一空，程恕难掩失落，又伸手尝试一次，还是被沈星眠侧身躲开。
　　“不就牵个手吗，这也不行。”
　　“好歹你也是公众人物，大街上和前男友拉拉扯扯，也不怕再被人拍了。”
　　想到下午看到的那个热搜，沈星眠心里不是滋味，Kevin说话难听归难听，但从经纪人的立场出发他的话无可厚非。
　　“错，是过气明星，没人会拍我的。”程恕毫不在意，略得意地扬起嘴角，“以前还打算三十岁退圈，现在回想起来，那破地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个闲人自在。”
　　“你不想再回去吗？”沈星眠站住脚步，和程恕中间隔了一步的距离，他叹了口气似乎在遗憾，又似乎在劝程恕，“你真的甘愿就这么在我身上平白浪费时间吗？荧幕和镁光灯才是最适合你的东西，你属于那，不应该属于我。”
　　“这怎么叫浪费时间呢？”程恕连忙凑了过来，“我是不是认真的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感觉不到吧？”
　　“我感觉的到，但是感觉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沈星眠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一步，眉头不自在地皱了起来，“我以前喜欢你，是因为你自信、优秀，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身上所有的闪光点都是我羡慕向往的，才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你。”
　　“可现在你身上这些耀眼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我要喜欢你什么呢？你想要和我一起，但在这之前你却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你已经变了个人，那为什么另一个人还必须是我呢？”
　　“我说了我可以改，你不喜欢的样子我可以改，前提是那个人必须是你啊...”
　　“我不需要你改，你怎么不明白？”沈星眠打断他，“我不会喜欢一个对自己不负责任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刻意迎合别人的人，更不会喜欢一个不懂爱惜羽毛的人。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可以和你赤诚相待，但是程恕，和好真的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没做好准备再喜欢你。”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未来的事我早就规划好了，现在只差一个你，你不回来，让我怎么开始我的计划...”
　　“程恕，也许你自己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自我中心，你想要未来有我，所以不问我愿不愿意，就一意孤行地要我跟你回去。以前你知道我喜欢你，就仗着偏爱有恃无恐，随心所欲，对我的感受不闻不问。”沈星眠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定定望着程恕，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是会变的，我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沈星眠苦口婆心，程恕却直接堵住了耳朵，嘴里念叨着：“我不听，听不见听不见。”
　　程恕油盐不进的样子欠揍的不像话，沈星眠无可奈何地放弃游说，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程恕，他认准的事什么时候听过别人劝。
　　他曾经那么拼命在娱乐圈站住的地位，都可以一句话轻飘飘否定自己先前的努力，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那对人呢，应该也是如此吧，等哪一天再腻了，也会轻飘飘的否定。
　　见他不说话了，程恕放开耳朵，怕他再开口，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他的嘴，然后自顾自说道：“不等就不等，你尽管往前走，追不上你算我输。”
　　程恕的掌心不同于平时的寒凉，温软的手掌轻覆在他唇上，沈星眠的唇瓣就像被烫了似的灼热不已。
　　灰色的眸子深的像一汪水，专注注视着他样子让沈星眠无法避开目光。热度迅速窜上整张脸，沈星眠只觉得嘴唇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却不小心碰到了程恕掌心。
　　程恕触电一般缩回手，随即立马低下头在沈星眠唇上轻轻落了一吻，勾唇轻笑，“想索吻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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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要不是怕再被路人拍了放到网上，沈星眠真想把程恕按在地上好好捶一顿。
　　“喂，沈星眠，你等等我。”
　　沈星眠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对身后程恕的鬼叫置之不理，径直进了面前的健身中心，不出半分钟又折了出来。
　　程恕愣了一下，抬头往里面瞄了眼，兴冲冲的表情也一下就收了，“阴魂不散呢。”
　　沈星眠捏着眉心，隐约记起之前许延煜似乎和他提过要开一家分店，只不过他没往心里去，哪想到这就撞上了。
　　不想和许延煜再有所牵扯，沈星眠急步下了台阶就要走，可程恕却一把扯住他的手腕，盯着里面的许延煜冷眼道：“来都来了，走，把你之前的卡退了。”
　　“别闹，我不想见他。”
　　“做亏心事的是他又不是你，你怕个屁。”
　　程恕话音刚落，沈星眠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直接拽了过去，拖沓了几步就迈进了大门，和程恕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您好，欢迎...”许延煜闻声抬头，声音蓦然止住，先是愣了愣神，紧接着脸上瞬间带了笑意，连忙从里面迎上来，“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沈星眠还没等反应，程恕已经一步挡在沈星眠身前，抬起胳膊拦了许延煜一下，“虚情假意那套就省省吧，找你退卡的，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哦？你也在啊。”许延煜这才正眼看了看程恕，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还多亏了你程巨星，不然许某人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成为社会热点呢。”
　　“不用客气，就这点热度而已，又不是送不起你。”程恕也毫不客气地回嘴，还不忘挖苦一句，“不过许教练好像不太上镜啊。”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快就又要吵起来，沈星眠从中分开两个人，转开了话题，“在这可以退掉那边的卡吗？可以的话帮我退掉吧。”
　　许延煜怔了下，“你真要退卡？”
　　“健身还是不太适合我，就退了吧。”
　　“退不了，两边没联网。”
　　许延煜答的飞快，上次他这么快的语速还是在扯谎，沈星眠也听得出他就是在敷衍，于是点点头收了卡，“那行，明天我去那边退。”
　　“这不是卡的问题！”许延煜语气发急，慌乱间拽了沈星眠一把，“你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对不对？那件事我真的是无心的...”
　　沈星眠止住要开口的程恕，没有否认许延煜，只是相对委婉着说：“那件事我不怪你，但是总归是给我造成了困扰，我觉得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你，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如果不是因为我把你的画拍给婷婷看，那就是因为照片的事？手机那是意外啊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不帮你的...”
　　“是吗？”
　　淡淡的两个字，轻描淡写，沈星眠的语气平静又轻缓，却让许延煜剩下的话直接哽在喉咙里。
　　他没勇气给出肯定答案，他本就说了谎。
　　“照片的事我的确骗了你，可婷婷是我妹妹，我没办法眼看着她...她才刚刚毕业，如果出这样的事情，以后这个行业她都没办法立足...”许延煜捏紧了拳，咬着下唇艰难道，“我有我的难处，沈星眠，我也不想这样...”
　　“那依你呢，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才能皆大欢喜？”
　　“我不知道...”
　　“你帮妹妹我能理解，但你这么做也毫无意义。画稿已经送去鉴定了，到时候我们谁先谁后很容易就会有定夺，到时候她抄袭的事情还是会被揭露，你现在帮她瞒一时，还能瞒一世吗？”
　　许延煜瞬间瞳孔一紧，紧张问道：“已经送去鉴定了？那、那结果出来会怎么样？”
　　“自然是公之于众，动静没闹起来的时候你不配合，等结果出来就是人尽皆知了。”程恕是时候的说着风凉话，“乐观点只是被赶出圈子，不走运的话可能要负法律责任，坐牢也说不定。”
　　听到要坐牢，许延煜彻底不淡定了。望向身边的沈星眠，许延煜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婷婷还小，她不能坐牢。沈星眠，你能不能...撤销鉴定？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失去比赛机会，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姓许的你给我适可而止，你现在说的还叫人话？”程恕拨开沈星眠拦着他的手，直接过来一把揪住许延煜的领子，迫使他松开沈星眠，“你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让沈星眠退赛，你怎么不直说让沈星眠承认抄袭？沈星眠是你爹吗要给你家收烂摊子？”
　　“我在问他的意愿，轮得到你出风头？”许延煜掰着程恕的手指往下扯，骨节泛白的程度足以证明许延煜的使力程度。
　　“凭我是他前男友，是他现在的室友，你算什么？”程恕咬牙硬生生扣回手指，揪着许延煜的领子更用力往自己身前扯了过来。
　　沈星眠上前轻轻拍了拍程恕，示意他放手，等许延煜站稳后深吸一口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许教练，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沈星眠握了握发麻的手掌，眼里没了任何迁就的神色，“这一巴掌是对你泄露画稿和毁灭证据算的总账，觉得亏你可以还回来。但回去告诉你妹妹，鉴定的事我不会做任何妥协，她做错了事，就让她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许延煜似乎被打懵了，定定站着没有反应。
　　“走吧程恕，卡不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程恕还在回味刚才沈星眠那潇洒利落的一巴掌，沈星眠动作太快了，突然到连他都反应不过来，力道也是大得惊人，光听声音程恕都觉得自己脸上发麻。
　　后怕地捂了捂自己的脸，程恕小心翼翼地跟在沈星眠身后半句话也不敢搭，就怕沈星眠把刚才那股火迁怒到他身上。
　　忽然，沈星眠重重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苦笑一下，“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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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抄袭判定
　　鉴定结果被直接送到了Q.E，沈星眠接到通知后叫上江寒一起去听最终结果。
　　电梯在二十三楼停下，沈星眠刚迈出电梯，就看到另一侧的电梯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看到他后都顿住了脚步。
　　许延煜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闪躲，身边的许延婷向他微微颔首，瞥向他的目光里丝毫没有半点歉疚，反而带了丝不易觉察的挑衅。
　　肩膀上忽然压上一条胳膊，江寒轻轻侧握了下他的肩，宽慰似的在旁边耳语：“稳住。”
　　有江寒在旁边，沈星眠显得从容许多，无视了许延婷不知所谓的挑衅，微笑着和对方点头示意，就一同并肩进了艾米尔的办公室。
　　艾米尔在办公室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他们两个进来，就直接从座位起身，伸手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鉴定报告。
　　沈星眠和许延婷坐在艾米尔正对面的位置，艾米尔在手里掂了掂她确认再三的鉴定报告，语气严肃又遗憾道：“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在这我可能要说声抱歉，你们两个其中一位将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没关系，您直接公布结果就好，我们都没有异议的。”许延婷先开了口。
　　“报告显示，形成时间更早的画稿是——”艾米尔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短暂地交替着，最终落到了许延婷身上，“是许延婷女士的画稿，据此我们推定，应该是沈星眠先生您构成抄袭，您有异议吗？”
　　沈星眠一头雾水，转头望向江寒，江寒见状也皱紧了眉头，薄唇轻启：“结果确定真实？”
　　“这是鉴定报告，你们二位可以过目。”
　　艾米尔探身将鉴定报告递了过来，沈星眠心急地接过来翻到结果页，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他的画稿形成时间要晚于许延婷至少五天。
　　沈星眠又翻到画稿对比的那页，他和许延婷的画稿并没有任何差错，也不存在画稿被调换之类的说法。
　　江寒自然信得过沈星眠的为人，尤其看到一旁的许延婷那自信的表情，就更觉得事有蹊跷，勾起嘴角向后靠了靠身子，“我申请重新鉴定。”
　　“鉴定报告是权威机构出具的，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们是不会支持重新鉴定的。”艾米尔交叠着双臂打量着沈星眠，“沈先生有异议？”
　　沈星眠闻声放下手中的鉴定报告，点了点头看向艾米尔，“结果我不认同。有人拍了我的画给许延婷看，在这之后她的画稿才形成，所以结果表明她前我后，这绝不可能。”
　　“有证据能支持您的说法吗？”
　　“没有。”沈星眠隔着许延婷深深望了许延煜一眼，“证据被毁了，我无法提供。但我申请重新鉴定，鉴定后一切自会清楚。”
　　“鉴定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位沈先生，抄袭本就可耻，如果不承认的话，可是更令人不齿啊。”
　　许延婷微笑着和沈星眠对视，语气里那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让沈星眠隐约觉察出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重新鉴定的话，我希望Q.E能够对鉴定机构的全部信息进行保密，确保这中间不会有任何人搞鬼。”
　　“沈先生，也许我理解您的心情。”艾米尔微微皱了下眉，语调冷了下来，“但关于鉴定的事，我们Q.E是全程跟进的，不可能有任何人搞鬼，您如果拿不出证据，平白质疑恐怕不妥。”
　　“确定？每一个步骤都不会有问题？”
　　“好，如果您对结果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我们可以安排第二次鉴定，不过这次的鉴定结果我会直接在半决赛前公布，所以届时希望二位都做好退赛和继续参赛的准备。”
　　从艾米尔的办公室里出来，沈星眠眉头紧锁地思索着其中的猫腻，忽然被拉住手腕拖到了逃生楼梯。
　　沈星眠错愕抬头，见到是许延煜，脸色沉了下来，“有事吗？”
　　“沈星眠，重新鉴定也没意义的，你别白费力气了。”许延煜不似许延婷那般挑衅，叹息着和沈星眠说道：“如你所见，你们的画稿没有任何问题，结果是不会变的...”
　　“这中间的猫腻你都清楚吧，这时候就不必过来假惺惺地装好人了。”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这回我真的是想帮你的...”许延煜扳着沈星眠的肩膀，语气诚恳，“你信我一回，我喜欢你，自然不会想害你。这次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你没必要在半决赛的时候当众出丑...”
　　“所以你是要我趁结果出来之前退赛？”沈星眠自觉好笑，“然后间接承认我是抄袭？再让你妹妹背后的真正势力再搞我一次？”
　　“不会，只要你现在退赛，我答应过你补偿你一定会做到，也不会让你背上这个污名...”
　　“谢你提醒，我会小心。”沈星眠疏离地撤开一步，“但是至于你，我不会再信了。”
　　“沈星眠，谈完了吗？”江寒在走廊那侧轻轻扣了扣逃生楼梯的铁门。
　　沈星眠应声出来，和江寒碰了面，在江寒略带八卦意味的眼神里轻咳一声，主动解释道：“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好像还比不上那个大明星。”江寒幽幽贴到沈星眠耳边小声嘟囔一句，紧接着轻笑着离开了他耳畔。
　　“老板，您现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画稿的事情你不担心，还有空八卦员工的个人问题？”
　　“身正不怕影子斜，除非你骗了我。”江寒满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向前，“与其担心这些，不如你好好研究下接下来的半决赛。”
　　“你就不怕二次鉴定的结果还是判定我抄袭？”
　　“不怕。”江寒背对着沈星眠摆摆手，“如果结果还是不变，那沈老师可能要失业了。”
　　沈星眠佩服江寒的好心态，不过仔细琢磨了下江寒的话，脸一下就垮了，“老板，你这是威胁吧？”
　　“所以为了保住饭碗，你还是祈求第二次的结果会尽如人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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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幕后大佬
　　半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沈星眠的画稿在脑子里已经基本勾勒成形，只是因为被抄袭的这次阴影，让他迟迟不敢下笔。
　　培训中心那边的课沈星眠依旧在上，有江寒在帮他查鉴定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江寒虽然平时低调，但多日相处下来沈星眠觉得他不像个简单人物，也不知道周扬是怎么结识到这样的人。
　　沈星眠捧着热水袋从教室出来，鼻尖刚触到空调吹过来的冷空气，就生生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沈星眠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快步回了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又披了一层空调毯。
　　“沈老师你这么冷吗？”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同事路过他时吓了一跳，“你这是感冒了？”
　　“阿嚏！”沈星眠应景地重重打了个喷嚏，从桌上拽了张纸擤了鼻涕，鼻音浓重道：“嗯，好像是...”
　　“那要不帮你把空调关小一点？”
　　“不用不用，我没事，我这有毯子，不冷。”沈星眠连连摆手，抱着身前的热水袋暖着手，“就别在我这站着了，我怕把你也传染了。”
　　“不会，我抵抗力强着呢。对了，我那有感冒冲剂，我给你冲一包喝吧？”
　　沈星眠没拒绝，听到这点点头，“那太感谢了，帮了大忙。”
　　等了半天不见同事回来，沈星眠以为同事已经忘了，枕着热水袋有些昏昏欲睡，头顶突然传来了同事的惊呼声。
　　“沈老师！你快看手机！”
　　沈星眠被吼的头脑发蒙，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同事就已经把手机举到了他眼前。
　　视线模糊，沈星眠揉了半天眼睛也看不清楚东西，只好哑着嗓子歉然道：“我好像有点眼花，看不清楚...”
　　同事把冲好的冲剂递给他，拉了椅子坐到他旁边，拿着手机直接给他读起来，“惊天反转！Q.E半决赛在即，选手许延婷被爆出抄袭其他选手画稿，买通鉴定专家实锤，Q.E方表示将取消许延婷的参赛资格，并承认选手沈星眠为唯一原创，晋级半决赛...”
　　沈星眠混沌听着，半晌才在脑子里处理完同事的话，顿时“噌”地起身，“反转了？”
　　“是啊，热搜都爆了，不知道是哪个资本大佬给顶上去的，现在全网都是许延婷的黑料，说她从上学那会就抄袭成性...”
　　沈星眠一口气灌完了冲剂，蹭了下嘴急匆匆起身，“我去老板那一趟，谢谢你的药。”
　　沈星眠快步走到了江寒办公室，抬手敲门刚进去，一开口的工夫江寒就皱了皱眉，然后抬手止住他准备往前走的脚步，“停，有话站那说吧，别把感冒传染我。”
　　“......老板，我就想问问，许延婷的事是你爆料的吗？”沈星眠吸着鼻子，听话地在门口站住了脚。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别往我这甩锅。”江寒悠哉地滑着手机，嘴角勾了笑意，“行了，这回你可以专心准备比赛了。”
　　“老板，我感冒这么重，你是不是多少敷衍着关心点...”
　　“你提醒我了，明天别来上班了，别把感冒传给小朋友，专心在家画稿吧。”
　　“...那这回的爆料，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沈星眠还是追根究底。
　　“半决赛之后自然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回事，这之前你不需要为别的事情分心。”
　　“我想见见那个人，我有话想和他说。”
　　沈星眠态度坚决，江寒轻敲食指点着桌面，思索了会点点头，“那好，我帮你约她。”
　　江寒从抽屉里翻了个单独包装的口罩丢给沈星眠，“一会和人见面记得戴上，别把感冒传染给人家。”
　　“哦...”
　　江寒给对方打了电话约时间，对方刚好有空，而且就在培训中心附近，就直接把碰面地点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厅。
　　“星罗咖啡厅，离这不太远。”江寒起身拎了外套，从桌上拿了车钥匙，“我送你过去，正好也和她见个面。”
　　刚下了车，沈星眠正在摸口罩，江寒就回过头来叮嘱他，“别忘了口罩，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能吃药所以别传染给她。”
　　沈星眠点头应下，麻利地拆了口罩戴到脸上，隔着玻璃窗忽然瞥见窗边坐着的人，顿时愣了愣。
　　跟着江寒进门，江寒熟络地和对方打了招呼，对方看到他身后的沈星眠，惊讶了一秒紧跟着就笑起来，伸手准备给沈星眠一个拥抱，热络道：“小眠眠，你怎么也来了？”
　　沈星眠连连后撤，“莎、莎莉女士，我感冒了，别传染给您...您还是别碰我。”
　　莎莉闻言瞬间缩了手，有些遗憾地看了看沈星眠，“那等你好了我再补回来吧。”
　　沈星眠一头雾水，这声“小眠眠”叫的他风中凌乱，因为他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莎莉变得这么熟。
　　而且江寒不是来带他见爆料许延婷的幕后大佬，怎么现在见的是莎莉...
　　“都别站着了，互相不是都认识吗，还要我再给你们做个介绍？”江寒适时地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
　　沈星眠随和落座，目光忍不住往莎莉肚子上瞟了两眼。虽然莎莉是个美人毋庸置疑，但年纪应该也有四十多了，现在如果有小孩，那...是二胎么？
　　想起程恕酒后抱着他喃喃父母要生二胎，以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沈星眠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不止他父母有要二胎这个想法...
　　“你不是有话想问吗？问吧。”江寒点了咖啡，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你们就当我不存在，随便聊。”
　　“小眠眠，找我什么事？”莎莉笑眯眯地问。
　　“我想问，关于许延婷的事，是您帮我搞定舆论的吗？”
　　“是啊。”莎莉直率地承认。
　　“那关于鉴定中心和许延婷抄袭的爆料，也是您...”
　　“严格来说不完全是，不过这些的确是我安排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首先我很感谢您帮我，但是...”沈星眠顿了顿，还是说道：“但是能不能撤掉许延婷的黑热搜？画稿的事只要能澄清就好了，我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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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恭喜你要当哥哥了
　　听到他这么说，懒散靠在椅背的江寒都直起了身子，略有些诧异地望着沈星眠。
　　莎莉也意外不已，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让沈星眠知道是她在帮忙，以为他看到许延婷自食恶果会觉得解气，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为什么呢？”莎莉回神，歪着头笑笑：“可他们之前不也是这样对你的？”
　　“就是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才不想让别人也体会一遍。”沈星眠为表郑重特意起身，在桌旁鞠了一躬，“我知道这要求听起来有些无理，但是我也确实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莎莉掩面轻笑，对沈星眠喜爱之余多了一点欣赏，不过她适时地抓住机会，“我如果答应你，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吧。”
　　“您说，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沈星眠郑重应下。
　　“不管Q.E比赛结果如何，来我这里吧。”莎莉轻轻瞥了一旁的江寒，“我想江总应该不介意的，对吧对吧？”
　　江寒只是笑，没说不行也没说行，但那反应看起来更像是默许。
　　从刚才莎莉提出要他答应什么，沈星眠就差不多想到了会是这样，心里有了点准备，不过还是多少有些为难，“你能这样邀请我，我不胜感激，可以我的能力...恐怕会拖您的后腿...”
　　“没关系，我家大业大，不怕你拖后腿。”莎莉笑眼弯弯，优雅地抿了口面前的果茶，小声嘀咕：“反正赔了也是那混小子买单，我怕什么...”
　　“咳。”江寒握拳轻咳，示意莎莉注意别把心里话说出来。
　　“啊，我是说我家大业大不怕亏损，前后打理你这些也有个一两百万，这都不算什么...”
　　“一、一两百...”沈星眠险些腿一软，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人出手这么阔绰，未免太夸张了...
　　“别这么紧张啊，数目又不大...”
　　“对您来说可能确实不大，不过对我来说...太、太多了。”哪有平白接受别人好意的事情，沈星眠思索再三还是心一横，“我答应您，之后我会努力工作报答您。不过能再给我点时间吗，我想教完这批学生...”
　　“哎呀你答应就行，没关系，多久都可以，那我就安心等你了。”莎莉心满意足地朝着江寒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故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江总，人只能暂时让你借用一段了。”
　　“谈完了吧，沈星眠，你先去车里等着，我还有点事和莎莉女士说。”江寒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沈星眠。
　　“哦哦，那你们先聊。”
　　等着沈星眠走了，江寒才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莎莉，“其他的事不用告诉他吗？”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心太软。”莎莉瞥向窗外沈星眠的背影，叹息间唇畔却还是蓄起一丝笑意，“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那些脏事就不必让他知道了，反正早晚有真相大白那天，在这之前我得替某个混小子把人保护好了。”
　　“看来莎莉阿姨对他很满意啊，那叔叔呢...”江寒话未说完，就感觉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直逼面门，立时识趣地改了口，“姐、姐姐...”
　　莎莉这才收了杀气，晃着杯里的果茶慢条斯理地说：“接受恋爱，不接受结婚，前两天看了那混小子的打架视频，气的喊话叫他滚远点别回来了...”
　　“有点棘手啊。”江寒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却是幸灾乐祸。
　　“不棘手不棘手。”莎莉连连摆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天回去就告诉他，我看他还哪有精力管老大和谁结婚。”
　　“......”江寒一时语塞，原来他竟然是第一个知道莎莉怀孕的，比他程叔叔还早，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赞叹，“这招厉害了。”
　　“你就别操心我们家的事了，我看小寒你都快三十了还单着，要不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莎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来，“不如你看夏安怎么样？”
　　“您就饶了我。”江寒苦笑着赶紧拒绝，“我可无福消受，您就别费心了，我单着挺好的。”
　　远处有人正举着手机假装自拍，莎莉轻飘飘瞥去一眼，笑道：“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江寒闻言也回头望去一眼，对方连忙收了手机假装无事发生。
　　“估计被拍了不少照片，不过也算意料之中。”江寒悠哉地抿了口咖啡，起身理了理衣服，“接下来又有的忙了，我就先走一步。”
　　“加油哦。”莎莉做了个打气的手势，不忘了嘱咐，“记得替我向你妈妈问好啊～”
　　“您和她不是刚刚才见面吗？”江寒无奈道，“还是在医院妇产科。”
　　“好了闭嘴吧，快走，别让小眠眠等久了。”
　　等了半天江寒才从咖啡厅里出来，沈星眠等的昏昏欲睡，江寒上车的时候他困得连眼皮也抬不起来了。
　　“口罩摘了吧，感觉你快喘不过气了。”江寒略担心地回头看他一眼。
　　沈星眠迷糊着摆摆手，“没事，别传染给你...”
　　“我送你回家吧。”江寒又望了望后视镜，“算了，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回家睡一觉就行。”沈星眠在后排缩着身子，脸上热浪滚滚，困意渐浓。
　　沈星眠状态太差，江寒没有听他的，开车直奔了医院，在医院通知了莎莉，果然不出半个小时，程恕就赶到了医院。
　　在医院看到江寒，程恕愣了愣，半天迟疑着过去打量了江寒一会，“...江寒？”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江寒等来了交接的人，就起身拎了外套往外走，“人在里面睡着呢，你去照顾吧，我先走了。”
　　“喂，是谁没有良心啊，哪次聚会你都不参加，我还以为你出国了...”程恕话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沈星眠病了怎么是你送他过来？”
　　江寒白他一眼，重重在他脑后拍了一巴掌，“你小男朋友都在我那上了几个月的班了，你去了那么多回不知道我是老板？”
　　程恕恍然，“哦，原来我妈说的那个帮手是你啊...”
　　“提到阿姨，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恭喜你。”江寒眯眼笑笑，握着程恕的手幸灾乐祸道，“要当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小程：哈？？？我的百亿家产就这么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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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我得看着你
　　沈星眠睁眼时屋里黑漆漆的，浑身瘫软无力到似乎只剩一种感官，鼻尖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提醒他自己不在家里。
　　眨眼缓了一会，沈星眠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看到床边趴着个人，就凑过去仔细看了眼，从轮廓上辨认出来是程恕，而且应该是才睡着不久。
　　毕竟这么规矩的姿势只有他刚入睡的时候才保持得住，但凡久一点就没眼看了。
　　沈星眠轻手轻脚地挪下床，贴着墙壁摸索着进了卫生间，洗手时不经意抬头瞥了眼镜子，差点吓丢了魂。
　　“卧槽！”沈星眠脚一软直接一个踉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程恕忙伸手接住他，困顿着呢喃，“我刚才醒了看你不在，就过来找你了啊...”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开门也没声音？”
　　“对呀，我就是没声音啊，毕竟我没有腿啊...”程恕恶趣味地凑近沈星眠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你见过哪个鬼走路有声音？”
　　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镜子里程恕的表情异常阴森恐怖，沈星眠一时瞳孔地震，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声惊叫便推开程恕往外跑。
　　程恕没料到他反应能这么大，一时没抓住惊慌的沈星眠，就听着他大叫着跑出了房间，程恕就也连忙追了出去。
　　大半夜的走廊昏暗不明，沈星眠辨不清方向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关于医院里那些恐怖故事也开始在脑袋里不停重现，忽然一只手从后面直接抓住了他的衣服。
　　沈星眠还没等尖叫，就直接被捂住了嘴，程恕戏瘾犯了，故意紧张兮兮地小声急道：“别出声！别让他发现了！”
　　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沈星眠的恐惧消散许多，逐渐冷静下来，心跳慢慢恢复平静，只是这越冷静，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弱智。
　　清醒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是程恕在耍他，沈星眠绷了绷额角，按住程恕的手狠狠在虎口咬了一口，程恕哀嚎一声连忙松开了他。
　　“你干什么？一会该被发现了...”
　　“还耍我？”
　　话音刚落，转角处就赶过来两个小护士，程恕见状尴尬笑笑，“嗨，这么晚还值班啊...”
　　两个人被带回护士站接受了一番思想教育，程恕和沈星眠再三保证下次不会在走廊喧哗吵闹才被放回病房。
　　开了灯的病房少了许多恐怖意味，沈星眠疲软地瘫倒在床上，感觉身后的床板往下沉了许多，顿时警醒回头，“你干什么？”
　　“睡觉啊，刚才趴着睡一点不舒服。”说话间程恕已经爬上了床，往沈星眠这边凑近了些。
　　沈星眠抬腿踢去一脚，“滚下去，旁边不是有床吗？你和我挤什么？”
　　“旁边那床不舒服，你这个舒服。”
　　“那你睡这个，我睡那个。”
　　沈星眠边说边掀被子，但马上被一条长腿紧紧压在床上，程恕长臂一伸圈住他的上半身，把被子全都重新裹到了他身上。
　　“那不行。”程恕把他包的严丝合缝，“医生说了你感冒就是因为着凉，我得看着你，省的你晚上踢被子。”
　　沈星眠身上没力，扑腾了几下都没什么效果，索性就不挣扎了。但是程恕把他圈的这么紧，他又睡不着，就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
　　“是不是开着灯你睡不着？我把灯关了吧。”
　　“不是。”沈星眠摇头，“开着灯我还放心点。”
　　“开不开灯我都在这呢，有什么好怕的。”程恕打了个哈欠，歪着头往沈星眠颈窝靠了靠，含糊呢喃道：“别说没有鬼，就是真有，我也能一个打十个...”
　　沈星眠嗤之以鼻，“你不装鬼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不是想逗你玩吗，能把你吓到，说明我演技还是不错的...”
　　程恕轻笑，呼吸带出的热气直扑在沈星眠脖颈，不经意吹红了沈星眠的耳根。
　　很快，沈星眠脑海里浮现出了Kevin来找他时的样子，他知道Kevin说的没错。
　　“程恕是天生的演员，他各个方面的天赋都不是常人可及的，他不该浪费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先前是他对不起你，但现在既然你能放下这些，何不帮他回归正轨...”
　　“程恕，你喜欢演戏吗？”良久，沈星眠轻声发问。
　　耳边没有回应，沈星眠侧了侧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沈星眠静静躺了会，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
　　不知是因为怕影响他还是怎么，程恕这一夜睡的都很老实，抱着他的姿势一动未动，连带着沈星眠也一夜未动。
　　天刚蒙蒙亮，走廊就急促地响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床轮的飞旋声和家属的呼喊声。
　　沈星眠本来刚泛起困意，这一吵顿时又清醒过来，只是感觉身上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一些。
　　程恕在睡梦里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受外面声音的影响，不仅更用力地圈住他，甚至呢喃了两声呓语：“别走...”
　　他实在抱的太紧，沈星眠被勒的快喘不过气，只能把人拍醒叫他把胳膊松开。
　　“你怎么醒的这么早？”程恕惺忪着揉了揉眼睛，低头瞥见沈星眠还完完整整在被子里，这才松口气。
　　“压根没睡。”
　　一个姿势躺了一晚上，沈星眠腰酸背痛，移下床到卫生间洗漱出来，“你也洗把脸吧，然后回家。”
　　“一会你还有两瓶药，打完针才能回去。”
　　程恕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依言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把沈星眠又抱回床上，自己套了外套准备出门。
　　“你去哪？”沈星眠纳闷地问。
　　“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肚子空了三顿饭，他不说之前沈星眠还没有反应，他这一说，沈星眠突然就饿了，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水煮鱼...”
　　“大清早你吃这么腻？再说你嗓子还发炎呢，吃什么辣，换一个。”
　　“麻辣牛蛙...”
　　“说了不能吃辣的，再换！”
　　“那就宫保鸡丁吧。”
　　正当程恕思考这菜辣不辣的时候，沈星眠适时补了一句，“多放点辣椒。”
　　“哦，知道了。”程恕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道：“你想喝粥。”
　　【作者有话说】：小程：日常皮一皮，反正媳妇脾气好，也不舍得我跪键盘...

89.我老婆怕生
　　程恕很快就买了粥回来，大包小包提了好几种口味，还买了很多小菜，包装都十分讲究。
　　沈星眠盯了包装袋好半晌，微微挑了下眉，“嘉御坊的粥...你哪来的钱？”
　　正在拆包装的程恕闻言手一顿，支支吾吾道：“啊...我来之前从家里拿的...”
　　沈星眠想了想，家里的钱他放的很随意，到底哪有钱他也记不清，只是光看程恕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就觉得肉疼。
　　嘉御坊的粥出了名的贵，光看程恕提的这一堆，没个千八百块应该买不来吧...
　　“什么家庭啊，一顿早饭吃小一千...”沈星眠念叨着叹气，还是从旁边搬了小桌子，伸手去接程恕手里的粥。
　　“烫，你别动，我来。”
　　程恕把打开的粥挨个摆到沈星眠面前的小桌子上，挨个介绍了品类，端着小碗和勺子问道：“你想先吃哪个？”
　　“干嘛你不会要喂我吧？”沈星眠连毛孔都在拒绝，从袋子里摸了另一个勺子，“我自己吃，你起开点。”
　　“你现在是病号，照顾病号不是应该的吗，来我喂你。”
　　程恕不由分说地把他的餐具全都撤到了一边，舀了粥吹凉了就一个劲往沈星眠嘴边送，沈星眠又气又无奈，“那我不吃了。”
　　“你不吃，我也没胃口，那干脆扔了吧...”程恕故作心痛地叹口气，“唉，可惜了这一千块了...”
　　“你等等，浪费粮食怪可耻的，勺子给我，我还是吃点...”
　　“想吃只能被喂哦。”
　　程恕笑眯眯地把吹凉的粥递到沈星眠嘴边，沈星眠黑着脸含住勺子，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喂食。
　　沈星眠很少体会被照顾的感觉，他生病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以前程恕也从来不关心他的状况，现在被他这么细心照顾，有点恍惚。
　　送到嘴边的粥每一口都是温度适中，不烫也不凉，原来程恕不是不会照顾人，只是不会照顾他罢了。
　　病中的人多少都有点喜欢感慨伤怀，沈星眠想着想着，觉得有点讽刺，就推了程恕再次伸过来的手，“我不吃了。”
　　“才吃几口？这就饱了？”程恕愣了下，放下碗换了另一碗粥，“换个口味呢？”
　　“不想吃了，没胃口。”沈星眠往下滑进被窝，捂了捂干涩的眼睛，“你撤了去旁边吃吧，我想睡觉。”
　　“哦...好。”
　　程恕依言收拾了桌上的粥食，把床上的小桌子撤了下来，探身拎着被角盖上了沈星眠。
　　沈星眠其实完全不困，也睡不着，但还是闭着眼睛假寐。他这边装睡，那边程恕半点声响也没有，整个屋子一下静悄悄的。
　　沈星眠闭着眼睛差不多数了四百多声心跳，护士推着推车走了进来，程恕低头轻拍了他的脸颊，“沈星眠，醒醒，打针了。”
　　装是装不下去了，沈星眠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挽了袖子把手伸了过去，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沈星眠倒是不怕疼，只是受不了针刺破皮肉的那种心理上的感觉，所以一般来说他都不太喜欢打针，但无奈的是他自己不争气，经常因为小毛病不得不来打针。
　　眼不见为净，沈星眠抬手捂着眼睛没去看扎针的过程，所幸小护士手法娴熟，动作快到他都来不及细品就结束了，这让他好受不少。
　　程恕在他背后垫了枕头，调整了床头后替他掖了掖被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问道：“这个姿势舒服吗？用不用再往下调一点？”
　　“别忙活了，你这样我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程恕总觉得沈星眠的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抱怨，于是笑笑假装没听出异常，“慢慢就习惯了。”
　　“倒也不必。”
　　这种进医院的体验还是越少越好，他可不想有事没事就往这跑。
　　“再喝点粥吧，趁着还没凉，刚才你都没喝几口。”
　　程恕端着粥过来喂，沈星眠确实还饿着就没有推拒，被喂了几口觉得这样和程恕面对面又太尴尬，就从旁摸了手机随意翻看起来。
　　点进热搜，沈星眠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发现许延婷的黑料已经被撤光了，只剩Q.E的那条声明还在不高不低的位置。
　　嘴边递来的粥每口都不是一个味道，沈星眠机械地张嘴喝粥，眼睛一直在浏览热点，忽然感觉嘴里被送进来个味道奇怪的东西。
　　“唔唔...”沈星眠连忙指着嘴四下找起垃圾桶，闭紧嘴巴防止自己把东西吐到床上。
　　程恕也手忙脚乱地放下粥碗同他一起找，看了两圈没找到，情急之下就直接凑过去用嘴堵住了沈星眠的嘴。
　　沈星眠大脑一空，觉察到对方的意图后脑子一抽，直接把粥吞了下去。
　　粥咽了，程恕却没停，轻慢地一点点撬开沈星眠的唇齿，温柔又蛮横地深吻起来。
　　沈星眠伸手去掐程恕的腰，程恕闷哼一声用手箍住沈星眠唯一灵活的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脑后，整个身子慢慢倾覆下去。
　　护士走的时候没关门，从刚才喂粥到现在接吻，几乎是实况转播，门口渐渐聚了好多人，好几个女生都脸红着说“嗑到真的了”。
　　沈星眠被放开的时候差点缺了氧，他抬手指了指程恕，大喘了几口气没讲出话，仰头狠狠吸了两口气，才终于得以说出一句话，“你大爷的...”
　　“我大爷在三亚呢，你要是想见他，改天我带你去。”程恕嬉皮笑脸，又端了粥过来，“不过我得怎么介绍你呢，和他说这是他侄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沈星眠狠狠白他一眼，不经意瞥到了门外的围观群众，顿时脸红到了耳根，一把将被子盖过了头顶，“卧槽！门没关...”
　　程恕也回头望了一眼，围观的有人眼尖认出了他，顿时惊叫出声，“妈呀是程恕！”
　　“啊？那里面那是谁？新欢？”
　　“不对，好像...好像是前男友！”
　　外面乱作一团，程恕起身去关门，在门口对着围观群众露出个魅惑众生的微笑，“不好意思，我老婆怕生，今天就免费放送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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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反正你们生不出来
　　两瓶药差不多要三个小时才能输完，沈星眠盯着药葫芦里的点滴渐渐泛了睡意，斜倚着床头不声不响就睡着了。
　　等他睡熟了，程恕起身转出病房，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
　　“小恕呀，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你不是应该在照顾小眠眠吗？”莎莉心情听起来不错，不过周遭环境有点吵，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和姐妹逛街。
　　“先不提沈星眠，二胎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就一个多月不在，你和我爸...”程恕越说越激动，怕引起别人注意只能强迫自己压低声音，“你和我爸多大年纪了，我都多大了？这生出来到底是你儿子还是我儿子啊...”
　　“说的也是哦，那你就受累帮忙养一下好了，反正你和小眠眠又生不出来。”
　　“哈？妈，这是重点吗？你都四十六了...”
　　“Shut up！”莎莉冷声警告，“你妈永远十八岁，明白吗？”
　　“十八岁你岂不是成我妹妹了...”程恕小声嘟囔，那头的莎莉“嗯？”了一声，于是连忙改口，“那是当然了，您在我心里永远是少女。”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了，我还要去试衣服呢。”莎莉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你爸那边松口了说随你折腾，有空叫你带小眠眠回来吃饭。”
　　“我倒是想带...他得跟我回去才行啊？”
　　“那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不是我说你，除了我给你的这张脸你看你还有什么优点，换我是小眠眠我也看不上你。”
　　“...妈，我是你亲儿子。”
　　“少打亲情牌，娶不着小眠眠也不用回来了，反正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怎么连您都...喂？喂？”
　　被莎莉挂了电话，程恕郁闷不已地搓了把脸，调整好情绪再次推开了病房的门，发现沈星眠站在床下正在伸手够吊瓶，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这是？”
　　沈星眠脸色稍显一些不自然，“我想去厕所...”
　　“那你叫我啊。”
　　程恕轻松就把架子上的吊瓶拿了下来，一手举着药瓶一手扶着沈星眠往卫生间去，到了门口沈星眠伸手止住他，“你就在这等着，别、别进去了。”
　　程恕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这离得这么远，你也够不着啊。”
　　“你别管...我能够着...”
　　沈星眠向里跨了一大步，为了不脱离针头拼命朝门口举着胳膊，在里面鼓捣了半天也没解开裤子。
　　“就你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完啊？”程恕实在看不过眼，举着药瓶跨步进来，贴在他身后娴熟地单手帮他解了裤子，贴心地问道：“用不用我帮你扶着？”
　　沈星眠原地懵逼了一秒，瞬间脸色涨得像猪肝，“不用了谢谢你！给我滚啊啊啊！”
　　从卫生间出来，沈星眠还是羞愤欲死，气不过地又回头照着程恕腿上踢了两脚，程恕举着药瓶不便躲避，实打实被他踹了两脚，疼虽疼，不过竟乐在其中。
　　这一闹沈星眠再就不困了，直到打完针都精神抖擞。
　　拔了针沈星眠就一刻没耽误的回了家，半决赛已经迫在眉睫，他这次病生的太不是时候了。
　　到家沈星眠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潜心画稿，反正图稿已经在脑袋里存了好些天了，不过是再提取出来而已，也不用太花工夫。
　　房门外一直叮叮当当地传着声响，沈星眠被吵的无法专心，忍不住在房里大吼一声，“程恕！能不能安静一点！”
　　“知、知道了。”
　　经他这么一喊，门外的噪音再也没出现过，沈星眠埋头画到天黑才伸伸懒腰从椅子上起身，推开房门发现外面黑漆漆的。
　　浅色沙发上窝了个人影，修长的身形略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沈星眠纳闷道：“怎么不开灯？”
　　“那个...”
　　沈星眠凭借身体记忆走到门口开了灯，一扭头顿时震惊了。
　　难怪刚才走路的时候总觉得脚底好像踩了什么，这一地的猫砂和猫粮是怎么回事？
　　程恕尴尬地摸了摸怀里团子的头，开始阐述“案发经过”，“这两天你不是在医院嘛，我去的匆忙...就没顾上给它喂吃的，也没换猫砂...然后刚才我突然想起来，就去给它找猫粮...”
　　“然后？”
　　“然后它就生气了...估计是气我没先换猫砂，突然就撞翻了猫砂盆，还把猫粮袋子扯倒了，再然后我就去抓它，然后就这样了。”程恕心虚地笑笑，“你说让安静，我也没敢再动啊。”
　　整个屋子地面全都一片狼藉，沈星眠一时竟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蹲下身从程恕怀里抱了团子，沈星眠有点心疼，“两天没吃东西了啊...脸都饿瘦了，没之前大了呢...”
　　团子委屈巴巴地哼唧两声，沈星眠找了干净的食盆给它喂了吃的，站在客厅四下看了看，叹口气挽起了袖子。
　　“唉，人真是一刻不得闲。”
　　“我、我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程恕帮忙，沈星眠感觉收拾屋子的效率似乎真的高了一些，不过他也不确定这有没有程恕的功劳，因为从感觉上貌似程恕也没干什么...
　　收拾完地板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沈星眠开了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失望地又关上了冰箱门。
　　方便面也没了，零食也没有，这时沈星眠才惊觉家里竟然一点存粮都没有。
　　“弹尽粮绝，要不不吃了。”
　　“那怎么行，你感冒还没好，抵抗力本来就差，再不吃饭病怎么好的快？”
　　“那叫外卖吧，懒得出门。”沈星眠说着，就去房间找手机。
　　“你这附近的外卖都是重油重盐的不健康食品，你现在不能吃。”程恕想了想，起身摸了外套，“算了，我出去买吧，不过可能会晚点。”
　　“那...干脆一起去吧，出去透透气倒也不错。”
　　“晚上凉，你别再着凉，老实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程恕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回头对沈星眠做了个wink，“想我的话可以打电话哦。”
　　【作者有话说】：小沈：大可不必

91.一切尽在掌握
　　半决赛当天江寒有事抽不开身，就叫了主任陪沈星眠去Q.E，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他几句话。
　　沈星眠听的云里雾里，江寒的话他只听懂了一半，什么叫一切尽在掌握？
　　刚进Q.E，楼梯上站着的人就吸引了沈星眠的目光，夏安站在楼梯口微笑着在和对面的人聊天，旁边站着低眉顺眼的许延婷。
　　沈星眠为人和善，几乎没与人结过仇，如果让他想谁会不遗余力地来搞他，心里的备选答案也只有一个。
　　所以当看到夏安站在上面的时候，沈星眠并不意外。路过二人的时候夏安主动叫住了他，笑容灿烂似乎两个人没什么过节，“沈先生，好久不见啊。”
　　沈星眠礼貌颔首，露出一个“我们不熟”的微笑，转身就要继续上楼。
　　“先别急着走啊。”夏安从旁扯了垂着头的许延婷，噙着笑意和沈星眠对视着，“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出来道歉啊。”
　　许延婷险些一个踉跄，抬头恨恨瞥了沈星眠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对不起，我抄了你的画。”
　　“哦。”沈星眠淡淡应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他也不需要多热情。
　　“沈先生，度量没必要这么小吧？人家小姑娘都道歉了，你就这个反应？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夏安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对面的中年男人竟也连声附和，身后沈星眠的主任小声嘟囔一句：“什么玩意，道歉就这态度？”
　　“您又是哪位啊，轮得到您评价？”夏安美目一沉，眉间带了些厌恶。
　　“他是谁好像不关夏小姐的事，我原不原谅许延婷，恐怕也不需要您来插手。”沈星眠笑的从容，“她道歉是本分，我凭什么非原谅她不可？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觉得夏小姐更需要去学。”
　　“很好嘛，变了个人似的。”夏安听了并不恼火，反而轻笑着抬起下巴，“不过一会你会后悔对我大放厥词的。”
　　沈星眠只是笑笑并未接话，叫上主任就径直上楼去了会客厅。
　　夏安的威胁沈星眠没听进去，反正夏安的手段他也不是没见识过，见多了也就那样，只要他不当回事就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就算夏安再有财力优势，也不至于到权势滔天的地步，太过火出格一样会有法律限制，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半决赛的评选形式与前两轮不同，二十幅作品直接公开评审，过程透明，结果即时公布，择优入围七位进入总决赛。
　　为保公平，作品在评选之前才由选手呈上，评选过程中只呈现作品和创意介绍，隐藏选手个人信息，最终揭晓入围的选手名单。
　　沈星眠不怎么紧张，他能到半决赛已经很满意了，尤其是江寒也没有给他什么压力，只叫他尽力就好，所以进不进决赛他心态很佛，随缘就好。
　　开始正式评选前，艾米尔一脸严肃地走上了台子，环视一圈沉静开口：“在正式评选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底下起了议论声，因为上次艾米尔这个脸色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好事，这回大家纷纷猜测又是谁出了问题。
　　“请各位安静一下，日前我们收到了匿名的举报信，称我们有选手与评委私下会面，并有照片为证，现在我需要现场向沈星眠先生求证一下。”
　　就这么直白地点了沈星眠的名字，底下议论声更大了，心说这个沈星眠到底何方神圣，一个比赛他隔三差五就要搞个大新闻。
　　沈星眠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指了指自己，“我？”
　　艾米尔一脸“不是你是谁”的表情，看他实在迷茫，就示意助理把照片投到了大屏上，指着他和莎莉的合照，问道：“戴口罩这位是你吧？”
　　沈星眠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下，是他和莎莉在咖啡厅见面的照片，于是点了点头，“对啊，是我。”
　　“选手私下和评委见面，我觉得您需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具体的内容我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证不是关于比赛内容的事情。”
　　沈星眠斟酌一下，还是选择了保守说法。毕竟莎莉替他买许延婷黑通稿这件事说出去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影响他倒不要紧，如果莎莉再因为这事惹上非议，那他就是恩将仇报了。
　　“沈先生，我们用证据说话。”
　　沈星眠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江寒早上的话，现场会出现这种状况，江寒应该是一早就知道，所以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握。
　　问题是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证据什么的，江寒也没交代他还有这么一出啊？
　　沈星眠沉默了太久，坐在下面的夏安忽然出声，蔑然勾起唇角，“我看他是无话可说了吧，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参赛吗？那公平何在？”
　　“沈先生，如果您给不出合理的说法，恐怕...”
　　“干嘛非要他退赛呢，我不当评委不是一样吗？”莎莉优雅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了沈星眠身侧，翩然坐下：“夏小姐应该已经都准备好了吧，何必再演戏呢？”
　　夏安看到莎莉当众回护沈星眠，愤恨之下攥紧了拳，指甲抠进掌心的力度让她回过神来，强撑起笑脸，“那艾米尔，就直接宣布吧。”
　　“经Q.E高层商议，一致认为莎莉女士不再具有评审资格，她的位置将由夏安小姐接替，比赛...如常。”
　　沈星眠多少有点自责，可他这边还没等张口，莎莉就握了握他的手先开始安慰他，“小眠眠，你不用太有压力，换评委一早就定好的。不过夏安未免太得寸进尺，还想逼你退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倒是没什么，可是您...”
　　“区区一个评委而已，我早就不想做了。”莎莉满不在乎，凑近沈星眠轻笑道：“等着看好戏吧，先让她嚣张一会，等过会就让她再笑不出来，保不准还要哭鼻子呢哈哈哈...”
　　沈星眠眨了眨眼，略有些复杂地看着莎莉，心说这美人怎么...还有点腹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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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也许是新评委上任三把火，前几幅作品夏安的点评都极为苛刻，打分也一低再低，引得在场的好多选手颇有微词。
　　沈星眠心里明白，这是夏安分不清哪个是他的，所以干脆直接全部打低分，但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夏安也许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哪找的野鸡评委，她有审美吗？”
　　“就是说啊，太会给自己加戏了吧？”
　　“这么会标榜自己与众不同，就她眼光独到？”
　　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沈星眠拧开水瓶喝了口水，对后面涉及到程恕的话题选择性屏蔽，因此也就没注意到莎莉投过来的目光。
　　忽然头顶被一只手覆上，沈星眠一愣，转头瞥见莎莉略带怜惜的目光，诧异地放下了瓶子，“怎、怎么了？”
　　“没什么。”莎莉微微叹气，停在沈星眠头上的手又揉了几下，“这臭小子太不懂珍惜。”
　　“您是指谁...”
　　沈星眠话还没说完，全场突然一片哗然，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断了他与莎莉的对话，刚才还气势逼人的夏安起身直指着他，不顾形象地吼了一声：“沈星眠！”
　　沈星眠抬眼望去，屏幕上的图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切掉了，换成了夏安与许延婷私下会面的照片，几张照片之后甚至开始播了视频。
　　对话内容是二次鉴定结果出来后夏安和许延婷的会面谈话，将夏安如何买通鉴定中心，伪造假鉴定证明的原委交代的清清楚楚，以及怎么设计逼沈星眠退赛都讲的一清二楚，可谓是铁证如山。
　　大屏上的内容紧接着又放出了沈星眠与莎莉见面当天的完整视频，将谈话内容尽数公布，虽然涉及到一些敏感话题，可也算澄清了先前的透题谣言。
　　经这一闹，比赛也停搁下来，媒体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蜂拥而至，将夏安围了个密不透风，纷纷高举着话筒不停地问话。
　　半决赛被迫延期，关于沈星眠是否还有继续参赛的资格也需要重新评定，莎莉对此向沈星眠表示了抱歉，但沈星眠显然并不在意。
　　“没关系，反正不是都说好了，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您那就业吗...”沈星眠笑笑，冲莎莉微微鞠躬，“还是要谢谢您，非常感谢您的帮忙。”
　　“说谢谢就见外了，你先前在这不也救过我一回，我帮你这点忙算什么？”莎莉抠了抠脸颊，眼神心虚地往旁边瞟了瞟，嘀咕一声：“何况还不是那个臭小子有错在先...”
　　“从刚才您就在说臭小子...”
　　“沈星眠。”
　　背后有人叫他，沈星眠应声回头，见是许延婷微微意外，“有事吗？”
　　“之前的事...对不起，是我利用我哥抄了你的画，我向你正式道歉，你不用原谅我，我会自己承担后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星眠迟疑地看着她，“你这是又要闹哪一出...”
　　“刚才的视频我看到了，谢谢你帮我求情撤掉黑热搜...那两天的日子应该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两天，说实话那两天我恨透了你，但是刚刚我想通了...”许延婷自嘲一笑，“怪我自己蠢，被夏安当枪使还不自知，被网暴那两天是我咎由自取，我怪不了别人，我和夏安都得付出代价。”
　　许延婷说的很诚恳，不像骗他，沈星眠这才松了口气，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延婷的肩膀，“你能想开就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这种事...我也经历过，熬过了黑暗就能看见黎明，人都会犯错，你还小，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你，之前给你添了太多麻烦，真的对不起。”许延婷认真鞠了一躬，又踟蹰着开口：“还有就是...你别怪我哥了，他的确是出于私心伤害了你，但是他真的很喜欢你...”
　　“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吧...”沈星眠尴尬地挠挠头，纠结着说道：“我和许教练不是一路人，那事我不怪他了，但是以后也别再有瓜葛的好。”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许延婷了然点头，随即笑笑，“我会劝他死心的。”
　　目送许延婷走远了，莎莉打量着沈星眠，试探着问道：“她之前那么对你，你还原谅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沈星眠低头浅笑，“其实也不是不怪她了，只是人生就这么长，我不想总记得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你刚才说，人都会犯错，那如果那个人之前伤害了你，可他现在知道错了，你会原谅他吗？”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程恕的脸，沈星眠僵住了笑容，停顿了半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莎莉还想开口说什么，但迎面走来的人搅乱了她的思绪，她眯了眯眼睛，“小眠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哦，好...”
　　主任一直留在楼上看热闹，半天也不见下来，沈星眠刚要去找他，背后就搭上一只手。
　　“Kevin？”
　　Kevin拿了下鼻梁上的墨镜，瞥了瞥远处莎莉的背影，“你们认识？”
　　“怎么了？”
　　“没怎么。”Kevin似乎也不在意答案，将墨镜挂到了领口，“Q.E这场比赛办的够热闹啊，不出意外的话还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你有话就直说...”
　　“这回夏安算是踢到铁板了，说实话，当初程恕宣布和她订婚，公司就对她大为不满，现在她处在风口浪尖，对程恕来说是个好机会。”
　　“你要我做什么？”
　　Kevin伸手搭住沈星眠的肩膀，紧紧盯着沈星眠，“这两天夏小姐会在微博上挂几天，不管背后搞她的是谁，我们这边也会尽一份力，让热度维持两三天，就足够我们做好程恕的形象公关。”
　　“我明白了。”沈星眠是个明白人，点点头应了，“我会尽快让他回去，但可能需要点时间。”
　　“没关系，只要你抓住这次机会就可以。”Kevin拍拍沈星眠的肩头，松开他再次戴上墨镜，“说实话，你的话题度也不赖，考不考虑...”
　　“...大可不必，谢你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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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你俩快点原地结婚吧
　　沈星眠对互联网可谓是又敬又怕，尤其是这回夏安的事让他彻底明白，你再有钱，只要有人想搞你，也是神仙都救不回。
　　分不清到底是哪边的势力，连夏安在国外留学时和外籍男友酒吧厮混的照片都翻了出来，尺度之大令人咂舌。
　　沈星眠无意刷到，顿觉十分辣眼睛，快速退回了主页面，心里想的却是她和程恕暗戳戳互动那半年，两个人是不是也这么亲昵...
　　嗐，这又关他什么事。
　　随即沈星眠就甩甩头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夏安和程恕先前怎么样都已经超脱了他的管辖范围，他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夏安在网上的风评一落千丈，程恕的经纪公司果然如Kevin所说大肆推送洗白文章，将程恕塑造成了个被夏安欺骗的傻白甜，口碑竟然真的得到了逆转。
　　沈星眠不得不再次感慨网络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真的能化腐朽为神奇，起死回生。渐渐地沈星眠从夏安的各种黑料中也分辨出了两伙势力，发现还是莎莉那边爆的料更劲爆一些。
　　绝对不要与莎莉为敌，这是网上冲浪三天后沈星眠得出的结论，同时也庆幸莎莉是站在他这头的人。
　　起初夏安方发过一篇类似于警告的声明，但却起了反效果，网上骂声一片，所以干脆就冷处理等待大众热情消退，再不发声。
　　三人成虎，程恕是个傻白甜这件事一旦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就也多了，粉丝大批回流，大众口碑日渐好转，从Kevin发过来的消息里还不难看出多少优质资源向程恕抛出了橄榄枝。
　　但沈星眠心里清楚，Kevin给他发这些不是让他看热闹的，是在以一种不用言表的方式变相催促他，让他尽快把程恕扔回这个圈子里。
　　望着在厨房忙来忙去的程恕，沈星眠心累地叹了口气，但凡你家艺人是个肯听劝的主，你还用得着来找我帮忙？问题是劝也没用啊...
　　手机突然蹦出个闹铃，沈星眠吓了一个哆嗦，定睛一看是生日提醒，上面写着别忘了三天后是阿恕的生日。
　　沈星眠拇指一顿，任闹铃响了好半天才讷讷关上。以前程恕的生日他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惦记，这回不知道是忙昏了还是放下了，竟然把这个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抓紧时间哦。”
　　手机屏幕上弹出Kevin的消息，沈星眠回了神，脑袋里忽然有了主意，便飞速回应，“给我三天时间。”
　　“沈星眠，过来吃饭。”
　　程恕解了围裙，语气欢快地喊他过来吃饭，沈星眠“哦”了一声，删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起身去了饭厅。
　　这几天不知道程恕在搞什么名堂，早中晚三餐几乎都被他一手承包。起初那两天饭菜难吃到让沈星眠瘦了三四斤，这两天却厨艺大涨，把沈星眠掉下去那几斤肉又给喂了回来。
　　无意间瞥到程恕食指上又添了新的刀口，沈星眠无奈叹息，起身到客厅拿了创可贴，走回来把创可贴递给程恕，“贴上，别感染了。”
　　正在盛饭的程恕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放下饭碗，颇为郑重地双手捧过了沈星眠递过来的创可贴，好半天只在那傻笑也不贴。
　　“你伤的不是手吗，怎么脑子还跟着坏了？傻乐什么呢，不贴我拿回去了。”
　　“我贴不好，你给我贴。”
　　算上这回他都已经切到手三四回了，可哪一次沈星眠都视若无睹，今天好不容易他肯关心一回，肯定要得寸进尺的。
　　闻言沈星眠想到以前他切了手指时程恕给他缠的创可贴，两只手都缠的丑绝人寰，现在单手还指不定贴出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沈星眠就顺手把创可贴接了过来，撕了包装正准备贴，程恕那道伤口又涌了血。
　　“要不，嘬一下吧...”程恕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时候按电视剧的剧情，沈星眠肯定是要给他吮一下手指的对吧...
　　“说的也是。”
　　沈星眠觉得在理，握住流血的食指就径直塞进了程恕嘴里，把程恕塞了个目瞪口呆。
　　“嗯？”
　　“你倒是嘬啊，嘴张那么大干什么？”
　　程恕期待的小表情一下垮了，闷闷不乐地含着手指敷衍地嘬了两下，就递到了沈星眠面前。
　　“啧，我看你还是洗一下吧，这怎么还越嘬越多了...”
　　程恕赌气似的又把食指含住，这回足足含了一分多钟都没松口，沈星眠忍不住神手去拽他。
　　“差不多得了，这手都快没血色了...”
　　低头给程恕缠上了创可贴，沈星眠刚要抬头，后脑就磕上了程恕的下巴，顿时倒吸一口气，“嘶...你干嘛贴这么近啊？”
　　“你有根白头发。”程恕煞有介事地说道。
　　“哈？不会吧？”
　　沈星眠懵了一下，他可才二十六，长白头发什么的...有点早了吧，他也不是那种少白头体质啊？
　　“我给你拔下来，你过来点。”
　　程恕说着凑近一些，按着他的头往下低了低，直抵到了自己胸口，用胳膊圈住了沈星眠。
　　“不是，这个姿势你拔的下来吗？”沈星眠弯着身子腰都酸了，那边程恕还在他头发里来回拨弄，每次都说差一点。
　　忽然程恕低头贴近沈星眠的耳朵，声音低哑惑人，“其实没有白头发，我就想抱抱你。”
　　“...有病吧！”沈星眠怒了，他这边腰弯的快断了，结果这货只是想占他便宜？
　　“网上说我是傻白甜，那么多人都对我扭转了印象，脱粉的好多人都回来了，为什么沈星眠你还没有回来啊...”
　　程恕怅然呢喃，沈星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莫名其妙道：“我又不是你粉丝，再说了你是不是傻白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有数啊，夏安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和她订婚确实是家里的意思，那时候我以为你不在意，就没告诉你，而且当时自己也不是很排斥联姻，反正大家都各玩各的...”
　　“你和夏安真是绝配，求求你俩快点原地结婚吧，别再祸害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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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给你一天时间搬走
　　程恕生日当天Q.E补办了半决赛，经Q.E高层商议后一致认为沈星眠可以继续参赛，并且在当天买了许多通稿以此来炒作比赛热度。
　　沈星眠没辜负莎莉的期待，以颇高的成绩入围了总决赛，几乎当天，关于沈星眠或成为夺冠热门选手的通稿也满天飞，Q.E给这次总决赛造足了话题舆论。
　　比赛完江寒叫上沈星眠去庆祝，还通知了其他几个同事，一行人风风火火直奔了主题餐厅，吃吃喝喝一直玩到天色擦黑。
　　沈星眠被灌了两杯低度数的鸡尾酒，脑袋晕晕乎乎的但还算清醒，跟着同事们又转去KTV唱歌，手机什么时候没电了也没察觉。
　　江寒兴致高涨，半路上又订了蛋糕和花，给沈星眠做庆功之用。沈星眠笑着摆手推拒，自己这不过是半决赛，还没夺冠呢，不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然而玩嗨了的江寒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搞这些形式，沈星眠也就没再拦着。
　　蛋糕送到包房的时候，同事们都已经醉的东倒西歪，清醒着的那几个也没什么胃口吃蛋糕，两层的庆功蛋糕成功沦为了背景板，无人问津。
　　也许是江寒醉酒没有表达清楚，或者说花店曲解了江寒的意思，当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被送进包间时，已经开始累了的同事们一下又来了精神，屋里一声一声的起哄起此彼伏。
　　江寒被灌了好多酒，接到花时醉眼朦胧，稀里糊涂地找到沈星眠，直接把花塞到了他怀里，“好事，这得庆祝。”
　　沈星眠抱着大红的玫瑰花有些哭笑不得，但看江寒那个状态，也知道他醉的没什么意识了，就顺势接了下来。
　　一伙人都玩的累瘫了，沈星眠作为为数不多还算清醒的人，只能一个个替他们叫车回家。
　　等送完最后一个，沈星眠望了望屋里没人动过的蛋糕还有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提起来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星眠拧开门锁进门，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沙发上却没人。
　　沈星眠把蛋糕和花随手放在了柜子上，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程恕的影子，也没有再找，抱着浴巾直接进了浴室。
　　回来的出租车甩的太猛，沈星眠胃里一直翻江倒海，抱着马桶吐了好半晌才舒坦一些，起身简单冲了个澡。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推开门，沈星眠发现程恕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还把他放在门口的蛋糕和花一并拿到了客厅。
　　蛋糕盒子已经拆开了，程恕满心欢喜地盯着蛋糕，像摸宝贝似的抱着那捧玫瑰花，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浪漫的。”
　　沈星眠微微愣了下，微醺的头脑逐渐清醒，猛然记起来这是他答应Kevin的期限，也就是程恕的生日。
　　“不过怎么没写‘生日快乐’，有点粗心啊。”程恕虽然这么说，却还是美滋滋地来回转着蛋糕，翻来覆去的看，也不张罗吃，就一个劲傻笑。
　　“我说怎么关机不接电话呢，原来是偷偷准备惊喜去了...”
　　“我关机了？”沈星眠惊讶问道，连忙去衣服口袋里翻了手机，果然已经关机了。
　　坏了。沈星眠连忙找了充电线，把手机充上电就火急火燎地开机，都已经这么晚了，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
　　沈星眠开机等了半天，手机一点动静也没有，正要发消息给什么人，程恕过来从背后勒住他腋下，把人直接拖到了客厅。
　　“别傻坐着了，快过来吃蛋糕啊。”程恕嘟囔着，语气带了点抱怨，“再过一会我生日可就过了。”
　　沈星眠被他钳着胳膊放到沙发上，看着程恕眼巴巴在盒子里翻了半天，不由纳闷：“你找什么呢？”
　　“蜡烛啊，马上到十二点了，得快点许愿。”
　　“其实这个...”
　　他话没说完，远处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沈星眠起身去拿手机，程恕把礼盒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蜡烛，略失望地叹了口气，只得放弃吹蜡烛许愿这一环节。
　　那边沈星眠拿到手机瞥了下来电显示，连忙用手捂着接了起来，小声和对方说了几句什么，程恕干等不见他回来，就扬声催促他：“还没有讲完吗？快过来吃蛋糕咯。”
　　“别吵！”沈星眠冲着他这边吼一句，紧接着就握着手机放开了声音，“我后天就可以，到时候你记得拿上户口本...”
　　听到沈星眠提户口本，程恕切蛋糕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侧过身子仔细去听沈星眠的聊天内，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对，就我一个...”沈星眠听着对方说话，眉头轻轻皱起来，似乎很为难，“住你那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领完证你搬我这里住不行吗？”
　　领什么证？住哪？沈星眠要和谁住一起？
　　程恕坐不住了，放下刀连忙起身赶到沈星眠身边，讷讷问道：“沈星眠，你要和谁领证...领什么证？”
　　沈星眠抽空对他做了个不耐烦的噤声手势，接着同对方讲起电话，“那说好了，后天民政局门口见，我带你来我家。”
　　“你要和谁民政局门口见？”
　　话已至此，程恕再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了，他伸手去抢沈星眠的手机，对方却抢先一步挂了电话，将手机夹在了腋下。
　　“与你无关。”
　　“沈星眠，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要和谁领证？你还要带他过来住，那我去哪？我算什么？”
　　“我和谁领证，都不关你的事。”沈星眠望着濒于抓狂的程恕，冷淡道：“正好你也听到了，我也省的再和你说一次，后天他就要搬过来了，给你一天时间从我这搬走。”
　　“他是谁？我认识吗？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了解他吗？他值得托付吗你就这么轻易和他结婚？”程恕的问话像连珠炮一样，但即便这样快的语速，也遮不住语气中的颤抖。
　　“不重要。”沈星眠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静静望着程恕，“你不肯给的东西，有人肯给，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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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那我就提前绿了他
　　沈星眠话说的绝情，但程恕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下，这段时间他和沈星眠天天住在一起，沈星眠上哪有时间和别人谈婚论嫁？
　　“不对，你肯定是骗我的。”想通了的程恕兀自摇头，“你这人演技还是差点火候，差点让你给骗了。”
　　“我认真的，程恕。”沈星眠靠着门框向上打量着他，掐着肘腕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不紧不慢道：“我想通了，其实我就是想结婚而已，有个名分我就很有安全感，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人愿意让我和他组建家庭，我觉得其他都不重要了。”
　　沈星眠的表情半点不像在开玩笑，程恕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破绽，却惊愕地发现沈星眠好像真的是认真的。
　　“我不信，你、你肯定吓唬我的...”程恕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指了指客厅的蛋糕和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你还送了我蛋糕和花，你明明还在乎我的怎么可能和别人去领证，别闹了，快去吃蛋糕...”
　　“哦，刚才没来得及说。”沈星眠向桌上的蛋糕淡淡瞥去一眼，漫不经心道：“蛋糕是老板买的，庆祝我晋级半决赛，不是给你的。”
　　“那、那花总是你买的吧？这总不能还是你老板买的吧？哪个老板会送员工红玫瑰庆功？”
　　沈星眠还是气定神闲，“你还真说对了，花也是老板买的。”
　　“你老板...”程恕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倏地拔高了语调：“你老板送你红玫瑰？他有病吧他送你玫瑰花！”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就把嘴闭上。”
　　程恕快气炸了，沈星眠他老板不就是江寒，这货什么时候惦记上他前男友了！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虽然是前任。
　　“不是，他送你花是几个意思啊？办公室恋情？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不会也是他吧？”
　　“...想什么呢？他喝多了买错花而已，我没有那么受欢迎。”沈星眠转身去开房间的门，背对着程恕叮嘱道：“蛋糕你想吃就吃，吃完了剩下的放冰箱里，明天记得搬走。”
　　“花不是你买的，蛋糕也不是你买的...所以你今天什么也没准备吗？”
　　即便不回头，程恕语气里的失落也浓到能够让他体察，沈星眠的目光落到空荡荡的手腕上，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嗯，我忘了。”
　　“那你也不用...拿别人送你的东西敷衍我吧...”
　　“我没说那是给你的，是你自作多情。”沈星眠攥上手腕，那里已经没有那块碍眼的表了，可曾经那份羞辱却烫得他手腕隐隐作痛，“何况，最先用送别人的礼物敷衍我的，不是你吗？我们就算扯平了，互不相欠。”
　　“沈星眠，今天是我生日，你就这么对我吗...”程恕伸手拉住要进门的他，声音沙哑，“我不要礼物了，是我不对，我能不能不搬走啊？”
　　沈星眠回身轻轻拂开他，目光透过他落在墙上的时钟上，指针已经离“12”近在咫尺，秒针飞速地转着圈，他沉静开口，“生日快乐。”
　　程恕无措地摇头，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不用你祝我生日快乐，沈星眠，我是问你，我能不能不走？”
　　“不能，我要结婚了。”
　　“结个屁，沈星眠，我不同意你和别人结婚！”
　　程恕情绪愈发激动，沈星眠心中不微微有些落忍，他没见过程恕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曾经那么骄傲的人，不应该为他变成这样。
　　沈星眠伸手抚上程恕的头，轻轻摸了两下，耐着性子好生劝慰，“别闹了程恕，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都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应该向前看。”
　　“我不看，我有什么好看的？以前我错了我认错，我对不起你，但你也要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啊...”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被原谅的。”沈星眠垂眸，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心里最终的答案是他不想原谅程恕，“我没办法像原谅许延婷一样原谅你，你和她不一样。”
　　“算我求你了沈星眠，你别和别人领证行不行？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沈星眠抬眼，意外地发现程恕红了眼睛，他没怎么见过程恕哭，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不至于吧，你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沈星眠哭笑不得，心说程恕真是辜负了他的名字，遇事总这么情绪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眼看着马上就要十二点，沈星眠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生日马上就过了，你要不对着我许个愿吧。”
　　程恕拼命摇头，依旧红着眼睛紧盯着他。
　　“简单的话也许能帮你实现也说不定...”
　　“我想要你。”
　　“哈？”
　　“我说，我想要你。”程恕攥上他的胳膊，压着他抵到门框，咬牙颤抖道：“我要你今天属于我，明天也属于我，这一辈子都属于我，你能答应吗？”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我后天就要结婚...唔...”
　　程恕狠狠堵住他接下来的话，探手用力扯下沈星眠身上的浴巾，整个人紧紧贴上沈星眠，直到被咬破了嘴唇才侧头松开他，“不是要结婚吗，那我就提前绿了他...”
　　沈星眠猛地甩过来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沉寂的夜里十分突兀，沈星眠又气又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捡起浴巾哆嗦着指着门口骂道：“你现在就给我滚。”
　　程恕也恢复了神智，他僵硬地偏过脸颊，看着沈星眠狼狈的模样，心里歉疚不已，伸手想帮沈星眠重新围好浴巾，对方却立刻躲开。
　　“滚！”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冲动...”
　　程恕知道，目前这个状况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有任何作用，他刚才那个举动无疑是自己判了自己死刑...
　　“我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了，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96.昨夜的雨好大
　　分针划过了“12”，伴随着程恕关门的声音，窗外漆黑的夜幕里划过了一道闪电。
　　沈星眠紧绷的身子在大门合上那一刻瞬间懈了力气，脱力似的重重靠上了墙壁。
　　惊悸过后沈星眠攥着浴巾的手还忍不住发颤，刚才程恕那状态真实地吓到他了，也同时让他反思了自己，是他当断不断才反受其乱，他活该。
　　恢复了平静后沈星眠拖沓着步子拿上手机，给Kevin打去了电话，“人已经不在我这了，其他的就靠你自己吧。”
　　“听你声音不对，你们两个怎么了吗？”
　　“不劳费心，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你自己抓住机会。”
　　放下电话，沈星眠转身进卧室睡觉，窗户外面电闪雷鸣，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框。他鬼使神差地往窗边靠了靠，雨水洗涤过的玻璃让视线模糊不已，但楼下站着的人影他即便看不清也能认得出来。
　　沈星眠站了一会，伸手拽上了窗帘，倒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强迫自己快点闭眼入睡，这样再多烦心事也能往后放一放。
　　濒临入睡边缘，手机又突兀的响起来，沈星眠混沌中摸过来看了一眼，备注的名字让他颇为意外，他接起来语气疑惑：“有事吗？”
　　“你的事处理完了吗？”对方的声音毫无睡意，隐约中似乎还听到对方点了根烟。
　　“处理完了，今天谢谢你。”沈星眠翻了个身，也睡意全无，枕着胳膊轻声道谢。
　　“那就好。”男人轻笑，缓缓吐了口烟，“沈星眠，我思考了一下，要不我们假戏真做吧。”
　　这下沈星眠都躺不住了，一个轱辘从床上坐了起来，“哈？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干脆真的领证算了，反正我家里在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你之后想和谁交往也都可以...”
　　沈星眠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组织了下语言，“林先生，我们也就只见过两面，谈结婚是不是冲动了？”
　　“不要紧啊，我们又不谈感情。”
　　“倒也不必，之前说好的，你只帮我这个忙而已，我欠你一个人情，倒也不至于以身相许吧？”
　　“没关系，我不逼你，你好好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沈星眠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真是没错，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他就是不长记性，才会叫林阮帮忙。
　　前几天他在Q.E附近偶遇了先前只有一面之缘的林阮，沈星眠没认出对方，是林阮主动过来和他打了招呼。
　　沈星眠艰难回忆半天，才想起之前和程恕一起去酒吧时好像的确见过这个人，不过他与林阮又不熟悉，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林阮似乎对他们两个的事情格外感兴趣，拉着他热络地聊了半晌，时不时像Kevin一样感慨下程恕就这么放掉事业真是可惜。
　　沈星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分解读，他总觉得林阮话里总是有意无意在贬低他似的，听到他这么说便也赌气道：“要是有人能让他赶紧从我那里消失，我还求之不得。”
　　林阮先是一怔，很快脸上就蓄起笑意，“我倒是有办法，你想听听吗？”
　　沈星眠那会被Kevin烦得不行，冷不丁听人说他有办法，心烦意乱之下更像是病急乱投医，不经思考就听了对方的建议。
　　这招虽然有点残忍，但林阮说的没错，只有让程恕彻底死心才行，伤不到他心里，这个人就不会有触动。
　　躺着胡思乱想了许多，沈星眠翻开手机随手将林阮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这伙人还是趁早全都划清界限的好，哪个他也招惹不起。
　　一夜未眠，沈星眠第二天去上班时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路过的草坪都被雨水砸的东倒西歪，沈星眠在楼下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程恕的影子，看起来应该是识趣走了。
　　庆功宴玩的太疯，沈星眠进门就发现同事们一个个也都萎靡不振，倒是衬得他的状态没什么不对。
　　总决赛的作品沈星眠还是想和江寒商讨一下，就趁着还没上课提前去了办公室，到了门口还没等敲门，沈星眠就愣了：“老板，你怎么了？”
　　江寒站在桌前正举着镜子端详着自己脸上的淤青，闻言往门口望了一眼，淡淡道：“没什么，磕的。进来吧，把门带上。”
　　沈星眠拧着眉狐疑地关上了门，“您这怎么看，都是被人打了吧...”
　　江寒斜他一眼，似乎欲言又止，隔了一会收了目光，“脸色这么差，看来晚上没睡好吧？”
　　沈星眠愣了一下，讶异于江寒的洞察力，便没有否认，“嗯，晚上雨太大了，吵的没睡着。”
　　“是啊，雨那么大，淋得浑身湿漉漉的，还有心情找别人寻仇...”江寒吐槽着，瞥见沈星眠纳闷的眼神，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找我什么事？”
　　“总决赛没有命题，我是想来征求下您的意见...”
　　“比赛的事你说了算，我没什么好意见可以给你。”江寒扣了镜子，转身折回了座椅，“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比赛而已，享受过程就好，别把名次看得太重。”
　　“那好，我回去再想想。”
　　“哦对了，昨天那个花...”江寒尴尬地挠挠头，想起昨天的糗事就难以启齿，“估计是店员搞错了，我订的真不是玫瑰，你别误会...”
　　“啊，我猜也是。”沈星眠闻言忍不住笑了声，戏谑地盯着江寒，“我倒是没误会，不过您一这么说，反倒有点奇怪了。”
　　“该干嘛干嘛去，还有心情揶揄我...”江寒生生止住后半句吐槽，心说你自己的事还不够难搞吗，还有空笑话别人。
　　“好嘞，我这就走。”
　　出了办公室，沈星眠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沉了下来，目光瞟向门外满地的残叶——
　　看来昨夜的雨下的确实不小。
　　【作者有话说】：忘了林阮的小伙伴可以移步18章哈哈哈...
　　小林短暂出现了一下
　　不仔细看都找不到哈哈哈

97.我把他弄丢了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密不透风更不透光，整个空间死气沉沉的，床上的人精神恹恹地躺着，时不时咳嗽几声，证明下这个人还活着。
　　江寒一进门就皱起了眉，进去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直射进房间，床上的人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还活着吗？”
　　程恕微微抬手遮住阳光，眉心轻蹙，沙哑道：“嗯。”
　　“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能起来吃饭吗？”江寒说着，把买来的粥和小菜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估计你也没什么胃口，就给你买了粥，起来趁热喝了。”
　　程恕本想说不喝，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包装袋上的“嘉御坊”三个字，心里重重沉了一下，撑着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
　　淋了将近一夜的雨，程恕烧了一早上，这会才堪堪退了些温度，此时双手绵软无力，手里的粥碗怎么也托不稳。
　　“干脆你喂我吧。”
　　江寒忍住把粥扣到他头上的冲动，捧着自己的那份自顾自喝起来，“脑子烧坏了？一大早跑到我这二话不说就给我一拳，现在还想让我给你喂粥？你想得美。”
　　“不喂就不喂，啰嗦什么。”
　　程恕端着粥慢吞吞地喝，可嘴里干苦，食不知味。握着勺子在粥碗里搅了半天，程恕还是沉不住气先问道：“沈星眠...今天去上班了吗？”
　　“不然呢，还旷工不成？”
　　“那...他怎么样？”程恕吞吞吐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江寒好歹是老江湖，听得出他的关切，可记着早上挨了一拳的仇，故意扎他的心：“好的很啊，早上还哼着歌来的呢，看起来心情不错。”
　　“哦...”
　　本就没什么胃口，听江寒这样说，程恕就更食欲不振，捧着粥碗沉默下来。
　　“说说吧，又闹什么矛盾了？你们两个进展不是挺好的吗？”
　　“......”
　　昨晚的事程恕根本没法开口，他总不能对江寒说，他昨天差点强了沈星眠，然后被赶出来了吧。
　　“不想说就算了，赶紧喝粥。”
　　“我喝不下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一会。”
　　直到夜幕降临，程恕也没生出一丝半点的睡意，满脑子盘旋着的都是沈星眠羞愤交加的受伤神情，心里不是滋味。
　　江寒没在家，程恕起身去他房间翻了件干净衣服换上，拿了江寒茶几上的车钥匙，径直出了门。
　　开车到了沈星眠家附近，程恕远远把车停好，做贼一样偷偷溜到了沈星眠家楼下，他没胆子上楼，就只能躲在一旁暗中望着沈星眠的窗口。
　　窗户映出沈星眠忙碌的剪影，程恕远远盯着，熬到厨房的灯熄了也没动一动，这一站就站到了半夜。
　　那边江寒处理完事情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车钥匙没了，连带着客房里的人也没了，不用猜都知道程恕去了哪。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半天，程恕才不耐烦地接起来，“干嘛？”
　　“开走我的车都不用打招呼了是吗？”江寒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在沈星眠那？”
　　“楼下。”
　　“又没胆子上去，回来算了。”
　　“不用你管，挂了。”
　　后半夜又下了雨，江寒在家迟迟等不到程恕回来，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就披了外套打车到了沈星眠家楼下。
　　雨下的越来越大，江寒离老远就看到像个傻子一样杵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程恕，急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到伞里，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大雨你在这淋给谁看呢？”
　　程恕一声不吭，整个人被这么一扯变得摇摇欲坠，江寒见状不妙伸手摸了把他的额头，眉头一下紧锁：“车钥匙呢？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程恕已经烧的快不省人事了，江寒没办法只能背着他下车，那么大一只的身子整个压在他背上，江寒正觉吃力，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喃：“怎么办，我把他弄丢了...”
　　“少给我卖惨啊，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后悔了...沈星眠，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江寒哭笑不得，抽手摸了手机录下了程恕的糗样，准备等他清醒以后好好取笑一番，也算是报了脸上这一拳的仇。
　　程恕这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了天亮，江寒受母亲嘱咐不得已也一直陪到天亮，眼见着程恕退了烧，才伸了个懒腰，起身到卫生间抽了根烟。
　　等他出来的时候程恕也刚好醒过来，张嘴就要水，江寒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喝完，把手机拿了出来，“瞧瞧你昨晚那个模样。”
　　程恕看完全然没有笑意，眼神黯淡，“你就别再揶揄我了。”
　　“说说吧，我怎么也是过来人，兴许能给你指点指点迷津呢。”
　　程恕欲言又止，经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阐述一遍，把江寒听的目瞪口呆。
　　沉吟片刻，江寒拍了拍程恕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不选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厚葬了吧。”
　　“没救了吗？”程恕哀怨地问。
　　“这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江寒拽了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不在于你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一味道歉是没用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错在了哪...”
　　“来不及了，他过一会儿...应该就要和别人领证了。”程恕用力搓了搓脸颊，疲惫地自嘲一笑，“我把他弄丢了，找不回来了。”
　　“莎莉阿姨那么强势的人怎么能生出你这种畏首畏尾的家伙？”江寒叉着双臂，轻瞥着程恕，气他不争气，“你以前的渣事干的还少吗？反正你也不是个好人，现在你装什么仁义，沈星眠不是还没领证吗？你这就偃旗息鼓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截胡啊，干嘛非让我说这么明白？”江寒凑近程恕，神秘兮兮地交代一通，“这事要是成了，你追回沈星眠的日子就不远了。”
　　“行得通吗？”
　　“不要忘了沈星眠以前为什么喜欢你，现在你这副德行，他凭什么要回头？”
　　“我...我明白了，谢谢。”程恕瞥了瞥江寒脸上的淤青，张了张嘴犹豫道：“还有...对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你不投，我不投，小程何时能出头～

98.我们给你撑腰
　　一整天都没课，沈星眠特意关了闹钟打算睡个懒觉，把欠下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刚睡到十点多，沈星眠就被突兀的铃声吵醒，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是陌生号码。
　　有了先前几次不太愉快的经历，沈星眠本不想接，但奈何对方太执着，他挂多少次对方都还是打来。
　　“不是说好民政局门口见吗？”
　　林阮带着轻笑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莫名让沈星眠一阵头皮发麻，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不是假的吗？”
　　“你家是哪个单元？几层？”
　　听到这话，沈星眠连鞋都来不及穿就直接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窗帘被刺得捂了捂眼睛，缓了一会才适应光线，向下张望了一圈。
　　“我看到你了。”
　　林阮说话的同时，沈星眠也看到了他的身影，眼见着他迈开步子要往这里走，立马叫住他，“有什么话我下去和你说，你别上来。”
　　沈星眠飞速折回床边翻了干净衣服，匆匆洗漱完就冲到了楼下，比起收拾整齐的林阮，看起来狼狈不已。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想知道这个还不容易？你住哪又不是国家机密，想知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倒也是。”沈星眠点点头，捋了捋沾湿的头发，“说正经的，你到底来干什么？”
　　“有人想见你。”
　　沈星眠微微愣了下，四下打量了半天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狐疑道：“谁啊？”
　　“先上车，我带你去。”
　　沈星眠心里直犯嘀咕，但酒吧那次林阮是唯一一个替他解围的人，总归来说应该都不会害他才对。
　　跟着林阮上了车，沈星眠窝在后排浅浅睡了一会，睁眼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
　　“下车吧。”
　　跟着林阮进了茶馆，沈星眠略显拘谨地张望着周遭的环境，以防万一连等会跑路的路线都打算好了。
　　“伯父，人来了。”
　　沈星眠刚转上楼梯，桌前坐着的男人就让他吃了一惊，他站在楼梯口不知所措地望了望林阮，又看了看坐着的程耀，干巴巴也跟着叫了一声：“程叔叔...”
　　“都来了啊，坐。”程耀放下茶盏招呼了一声。
　　林阮拉开椅子坐下，见沈星眠还杵在原地，就又起身把他拽了过来，“愣着干嘛呢，过来坐啊。”
　　“你...带我来这干嘛？”沈星眠后知后觉，“程叔叔想见我？”
　　“明知故问吗这不是？”林阮带着他入座，又转过头对程耀圆场，“伯父别介意，他就这样，害羞。”
　　程耀意味不明地笑笑，没有反驳，反而是冲着沈星眠点点下巴，“是这样吗小沈？”
　　沈星眠干笑两声，明显中气不足，上次程耀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是怼人进阶阶段，言谈举止和害羞可一点不沾边。
　　“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来探探你的意思。”程耀品着茶，不疾不徐地问道：“你还喜欢那臭小子吗？”
　　沈星眠顿了顿，摇摇头。
　　“哦，不喜欢了。”程耀若有所思，轻轻刮着茶盏的盖子，“那你有和他和好的意思吗？”
　　沈星眠再度摇头，似乎明白了程耀叫他来的用意，于是主动开口道：“叔叔，我和程恕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如果您要问我他的事，我没什么想说的...”
　　“别紧张，我今天找你不是想问你这些，主要就是想和你聊聊天。”程耀示意沈星眠喝茶，笑笑说：“尝尝，你们年轻人都不怎么爱喝茶了。”
　　“伯父，这叫什么话，我不是每周都过来陪您吗？”林阮不服气地辩驳。
　　“哈哈哈你是例外。”程耀给林阮添了茶水，还不忘了揶揄他：“像你这么老态的年轻人也是不常见呢。”
　　程耀也是个爱说爱笑的人，这让沈星眠也没有刚来那会拘谨了，他应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意外，“淡淡的，还有点甜味。”
　　“怕你喝不惯，我特意叫人准备的这太平猴魁，这茶不苦不涩，我猜你会喜欢。”
　　沈星眠应着，但还是摸不透程耀的心思。
　　“叔叔，您想和我聊什么？”
　　“程恕这小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比起同龄人，他更任性、更张扬，也更自我中心，从小就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长这么大也没少惹我生气。”
　　“我知道。”沈星眠附和着点头，对程耀的话不能太赞同，果然知子莫若父。
　　“但是他本性不坏，性子也轴。”程耀无可奈地长叹一声，“我也懒得管他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还有老二等着我操心，我也没空理他。”
　　沈星眠险些一口茶水喷出去，程恕刚来那会就说过他爸妈想要二胎，怎么这才多久，就已经提上日程了...
　　话说回来，最近怎么这么流行中年要二胎啊...
　　“咳咳，您、您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我是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臭小子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他认准的事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程耀喝着茶水，笑笑打量着沈星眠，“小心别被他烦死。”
　　“这我倒深有体会。”
　　“程恕这会该不会在打喷嚏吧，也太惨了点，被你们两个人轮番吐槽。”林阮忍俊不禁，看着这两个人分外和谐的样子，已经忍不住畅享程恕精彩的婚后生活了。
　　“你和阿阮商议假结婚骗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回就看他的选择吧，如果他还是不死心，那这段日子你就要多担待一些了。”
　　沈星眠越听越不对劲，“他没回家吗？”
　　“没有啊。”程耀也一脸莫名其妙，短暂错愕之后朗声笑了起来，“看来有热闹看了。”
　　沈星眠开心不起来，他以为自己大半夜把人赶出去，他没地方去怎么也得回家，可现在人却没影了，家也没回。
　　“您就不担心吗？”
　　“担心他？我有那时间不如担心担心你。”程耀给沈星眠添了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他妈妈说的没错，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他敢欺负你，我们给你撑腰。”
　　“谢谢...”
　　沈星眠下意识道谢，却蓦地愣住，这话怎么哪里奇奇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程恕=成熟
　　程耀=撑腰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哈哈哈哈哈

99.我来晚了
　　沈星眠觉得和程耀还算聊得来，但稀里糊涂喝了一肚子茶也实属顶不住了，林阮见状主动提议要不今天就到这，他送沈星眠回家。
　　程耀一想也是，就起身目送了二人下楼，嘱咐林阮务必把人安全带回去，毕竟他也不想在程恕那落埋怨。
　　在车上沈星眠才突然回过味来，坐直了身子问林阮：“假结婚这主意恐怕也是叔叔出的吧？”
　　“是啊，毕竟知子莫若父，程恕和伯父像的很，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星眠摸不透程耀，程耀让林阮过来和他设计假结婚这么一出，应该是想让程恕彻底死心，然后直接回家的吧？
　　但刚才聊天过程又觉得程耀好像已经默认了他和程恕的事，而且还有那么点支持的意思？
　　越想越烦，沈星眠甩甩头把一切杂念排空，现在他和程恕界限分明，天王老子来了他们现在也没关系。
　　小区路窄，出去的时候林阮的车就险些刮了，这回沈星眠便没让他送进去，在门口就下了车。
　　烈日当空，天气虽说已经很凉了，但太阳的毒辣程度却丝毫不减，沈星眠抬手遮着阳光往家里走，迎面走过来一个拿着小地图册的男人，见到他快步上前，操着一口浓重的家乡话跟沈星眠问路。
　　沈星眠紧着眉头仔细分辨了一会，低头在地图册上正找着男人说的地方，忽然腰上一麻，紧接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模糊中沈星眠听到男人正在用普通话和什么人讲电话，挂断之后就拖着他往一旁的面包车里去，很快就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周围吵吵闹闹，沈星眠挣扎着抬起眼皮，模糊中环视一圈，从轮廓依稀分辨出自己应该是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
　　三个男人坐在一旁有说有笑地喝着酒，沈星眠动了动手腕，两只手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双腿也一样。
　　沈星眠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他无权无势亦没有家人，存款也少的可怜，什么人这么不开眼要绑架他啊？
　　嘴巴被胶布封住没办法说话，沈星眠侧身努力往旁边挪了挪，踢翻了一旁的空桶，铁皮叮呤咣啷的声音吸引了旁边吃饭的男人，其中一个不满地过来二话不说照着他身上踢了一脚，“活腻歪了你！”
　　沈星眠吃痛皱眉，还是“唔唔”几声示意自己想说话，男人想了想还是不耐烦地扯下他的胶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敢喊我现在就弄死你。”
　　“大哥，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绑我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男人看他没有想喊的意思，索性不封他的嘴了，折回桌上捡了花生米往嘴里扔，“好好想想自己都得罪什么人了，要我说绑你也是活该。”
　　沈星眠这辈子没得罪过谁，备选答案一下子就剩一个，但他想不通，一个名门千金犯得着因为他这种小角色做到这步吗？
　　男人们还在喝酒，沈星眠不时掺和几句，闲聊着往外套话，等对方酒意渐浓，干脆就开始直接往外套话了，“大哥，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给我兜个底，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
　　“拿、拿你还能怎么办，嗝——”其中一个拍拍肚皮，顺了酒嗝继续喝酒，“无非是卸条胳膊、断条腿，让人家解气了就行。”
　　沈星眠只觉得皮一紧，对方不要钱就难办，要钱他还能想想办法，单纯寻仇的话他有几条命也不够，再不想办法脱身，恐怕就要凉了。
　　沈星眠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环视了一圈，窗外的景色很陌生，但从天色看，他们又没把他带出去多远，想跑的话没准有机会。
　　“大哥，我想上个厕所。”沈星眠扭头冲着男人喊道。
　　“你哪来这么多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男人拎了胶布过来，扯下一条就要封沈星眠的嘴。
　　沈星眠急忙辩白，“不是啊大哥，我早上被人拉去喝了一上午的茶，现在确实憋不住了...”
　　“让他去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人开口，凶狠地盯着沈星眠，警告道：“敢耍小动作的话，就叫人来给你收尸。”
　　男人解了沈星眠腿上的绳索，扯着他出了仓库，走到后面的草丛里去，抬腿踹了他一脚，“动作快点。”
　　“大哥，我这手还绑着，没法脱啊...”
　　“你怎么这么多事？”男人动手就要给沈星眠解裤子，沈星眠连忙往旁边躲了躲，“别啊大哥，您还是给我解了吧，要不您还得给我扶着不成？”
　　男人脸色铁青，眼看着就要一脚踹过来，沈星眠紧张得冷汗都下来了，突然听男人骂了一句：“他妈的，跟个娘们一样这么多破事。”
　　男人骂骂咧咧给他解了绳子，沈星眠背过身假意去解裤子，猛然蹲下身捡了块石头往男人脸上一丢，也不管中没中连忙拔腿就跑。
　　刚才和男人周旋的时候他借机观察了下环境，不远处有条路特别宽敞平坦，不出意外那就是直通市里的常用小路，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在路上跑，但沿着那条路走，出逃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
　　石头砸中了男人的鼻梁，男人哀嚎着捂住鼻梁，叫声惊动了里面的二人，看到沈星眠逃跑的身影，也顾不得管同伴，立时就追了出来。
　　两个人虽然喝了酒，但追击速度还是特别快，反倒是沈星眠体力不足，两腿灌了铅似的越跑越慢，和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
　　沈星眠暗叫不好，照这情形发展，等他被抓回去可就不是一条胳膊、一条腿的事了，想到这沈星眠咬着牙，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路狂奔。
　　又跑了一大段，沈星眠彻底没了体力，正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双手蓦地穿过他腋下，一把将他提到了自己怀里。
　　听着对方和自己同样如雷的心跳声，沈星眠蓦地一下鼻酸，慌乱的情绪也好像被瞬间抚平，全身力气都一瞬间抽离，心安地靠在了对方身上。
　　“我来晚了，沈星眠。”
　　【作者有话说】：小程来英雄救美了哈哈哈...
　　露出老母亲的欣慰

100.护妻狂魔上线
　　后面追赶着的男人有刀，程恕不想正面起冲突，就背起沈星眠继续跑路，不时侧头张望下对方有没有追来。
　　沈星眠趴在程恕身上，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更多的是歉疚，背着他程恕根本跑不快，他这样只会连累程恕也卷入这场麻烦当中。
　　“你把我放下来吧，再这么下去你也要有麻烦了。”
　　“说什么屁话，我把你扔这自己跑？那我还算什么男人？”程恕往上托了下他，脚下步子迈得更大，“这回我不会放开你的，要死也一起死。”
　　沈星眠闻言心跳愈快，这种危急的时刻他无从判断这心跳加速的原因是什么，只是感受着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微微往程恕身上靠了靠。
　　再强的体力也抵不过背着一个大男人狂奔几百米，何况程恕仍在病中，坚持了一会还是脚步慢慢放缓，最后扶着树干滑跪到地上。
　　程恕汗流了满脸，把沈星眠放到了地上，略显苍白的唇上牵起一丝苦笑，“完蛋了沈星眠，咱们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沈星眠蓄了些体力，起身搀起脚步发软的程恕，往自己背上一搭，咬着牙直起身接着往前跑，“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逊吧，等一会我也跑不动了你再唱衰。”
　　程恕笑笑，长臂轻轻环住沈星眠，“好。”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不碍事，这两天烧习惯了。你就别操心我了，赶紧跑吧。”
　　跌跌撞撞又跑出去一大段，沈星眠终于看到了马路，脚下加了劲，拼命跑到了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带着程恕飞速上车关了车门。
　　男人伸出手离沈星眠只有一步之差，沈星眠惊慌嘱咐司机快速开车，等男人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远后才终于松口气。
　　经这一折腾，程恕早上刚退的烧又卷土重来，昏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上往沈星眠那边倒过去，沈星眠没有躲，坐直了身子让他靠着，小声交代司机说：“师傅，麻烦去市医院。”
　　在医院安顿好程恕，沈星眠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那三个男人很快就被逮捕到案，但拒不承认是受夏安指使。
　　这也在沈星眠意料之内，而且这伙人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严重后果，即便追究起来也只能判个拘役或管制，撼不动夏安也是正常。
　　不过夏安作为关系人还是接受了调查，没有实质性证据能指正夏安就是幕后主使，警察深表遗憾的同时也只能放人。
　　警察局门口夏安分外得意的模样让沈星眠看了就生厌，他不想多做纠缠，就直接回了医院，没想到夏安也跟着一并过来了。
　　程恕正好睡醒，见沈星眠过来探病刚露出笑脸，就看到了沈星眠身后的夏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的前未婚夫啊。”夏安并不恼怒他的态度，伸手将鬓角的头发捋到了耳后，笑靥媚人，“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的。”
　　沈星眠余光瞥到夏安手上的戒指，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别开了目光，低头知会程恕一声：“我去接水，你们聊。”
　　现在还带着程恕送她的婚戒，原来这富家千金对程恕的感情竟然是真的...
　　“沈星眠，喂，回来，喂——”
　　沈星眠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像针一样刺进程恕眼底，他叫了几声都没叫住落荒而逃的沈星眠，情急之下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去追，却被夏安一把拦住了去路。
　　“起开。”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犯得着为那种货色把自己搞成这样？”夏安从包里拿了烟，从容点燃，夹在指间轻吸一口，“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你向我道歉，你背地里搞得那些手脚我可以既往不咎，还可以恢复婚约，你考虑下？”
　　“沈星眠是哪种货色？”程恕蓦地攥住夏安夹烟的手，微微冷笑，“你又算哪种货色？你想恢复婚约，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让我向你道歉，你配吗？”
　　“话别说那么绝，我肯给你机会你要懂得珍惜，别自作多情，这不过也是为了夏程两家交好而已，你不用回绝的这么快，这是双赢。”
　　“夏安，你太高看自己了。”程恕怒极反笑，居高临下睨着夏安，攥着她手腕的手开始发力，“我或许有必要和你再介绍一次我是谁，我是即便黑料缠身但在娱乐圈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的当红流量，没有程家我依旧可以风风光光，可你不一样，没有夏家，你什么也不是。同样的，在程家面前，你们夏家——也什么都不是。”
　　“你！”夏安气白了脸色，抽手想打程恕，却被程恕抬手按住。
　　程恕攥着夏安拿着烟的手用力逼近她的脸颊，笑意中带着狠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夏家现在因为你那点破事损失了几个大项目，你无非是想再拉拢程家给你家周转而已。但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值这个价？”
　　“程恕！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家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眼看着烟头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夏安那股嚣张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哀求，“程恕，你...你别做傻事，你快松手...”
　　“就算我现在烫花你的脸，你们夏家也不敢吭一声，你信吗？”程恕慢慢压着夏安的手，烟头燃烧的热度已经停在脸颊，“我告诉你夏安，别以为你对沈星眠做的那些脏事我没有证据，你想斗，我可以奉陪到底。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公开和沈星眠道歉，然后滚得远远的别再招惹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程恕，你...你别...别！”夏安惊叫。
　　程恕猛地一按，燃了半截烟灰的烟头被直挺挺戳在了夏安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块灰黑的印记。
　　“医院不让吸烟，自重。”
　　丢下惊魂未定的夏安，程恕一把拨开她，推门去寻沈星眠的影子，在水房看到了愣神的沈星眠。
　　沈星眠见他出来，回了神，“谈完了？”
　　程恕一改刚才对夏安咄咄相逼的模样，轻轻靠上沈星眠后背，嘟囔着：“我头好晕啊，你背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程影帝：我就两副面孔，略略略

101.你都快跟别人跑了
　　毕竟程恕也算救了他半条命，出于人道主义，沈星眠还是扶着程恕回了病房，关门的时候瞥见墙上的烟灰微微愣了下。
　　“她刚才找我，是想要恢复婚约。”不等沈星眠问，程恕主动先交代道。
　　“哦。”沈星眠收回目光，拎着水壶走回了床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没答应。”
　　“哦。”
　　沈星眠反应淡淡的，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在意，程恕有点沉不住气了，“那你呢，我为你拒绝了豪门千金，你...和别人领证了吗？”
　　经这绑架一事，沈星眠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他这一身邋里邋遢的装束，怎么也不像是刚从民政局出来吧...
　　“还没。”沈星眠在脑海中搜罗着借口，“他、他临时有事，改天再领。”
　　听他这么说，程恕总算是松口气，故意吐槽道：“领证这么大的事都能放你鸽子，看来这男人也不怎么样嘛。”
　　沈星眠幽幽瞪了他一眼，程恕连忙赔了笑脸过来拽他，“那什么，我今天挺有空的，要不你和我领吧。”
　　“我没听错吧？”沈星眠皱着眉抽手，狐疑地打量着程恕，“这还是那个要回家继承家产，热衷商业联姻，拒绝和男人领证的程大少爷吗？”
　　“谁还没年轻过，再说了，哪有大少爷混的像我这么寒酸的？”程恕撇嘴，但被嘲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并不意外，而且沈星眠的言语攻击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就依旧没皮没脸道：“算了，没领证就行，也省得我犯道德伦理错误了。”
　　这回沈星眠直接上脚踹了，“你还想干什么？”
　　程恕边笑边躲，“当然是抢婚了，哎哎，别踢坏了，我一会有工作呢。”
　　沈星眠愣了下，“什么工作？”
　　“拍广告，一会Kevin过来接我。”程恕停了躲避，瞥了时间开始换衣服，“我再不出去赚钱，你都要跟别人跑了。”
　　程恕边说边穿着衣服，敞开的衬衫下隐约浮现出尚未出走的八块腹肌，随着程恕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星眠蓦地收回目光，年纪大了怎么还添了好色的毛病，腹肌自己又不是没有，看人家看的那么起劲像什么话。
　　“不过你这个状态没问题吗？”沈星眠不无担心，他这复出未免太雷厉风行了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是他的效率太高，还是Kevin的效率太高。
　　而且以前程恕火归火，但从来没为工作这么拼过，现在病着还要去工作也真是稀奇。
　　程恕系扣子的手忽然一顿，他转头紧紧盯着沈星眠，眼神黯了黯，“为什么我提Kevin，你一点都不意外？”
　　沈星眠哑巴了，他当然不意外，可这就等于变相告诉程恕，他和Kevin老早就认识了。
　　“见过。”
　　“只是见过吗？我这边刚被你扫地出门，隔天他就能找到我，沈星眠，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沈星眠问心无愧，被他这样问索性坦然承认，“我告诉他的，有什么问题吗？”
　　“就知道是你！”程恕气的直咬牙，扣子也不系了，走过来一把掐住沈星眠的脸，“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烦，以前没给你介绍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这种憨货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沈星眠被掐懵了，愣了半晌挥手打开了程恕的胳膊，“有病吧，不是因为你谁要和他有接触？”
　　“就连结婚你都是故意的吧，你可真够拼的，为了帮Kevin逼我回去，连领证都可以当儿戏？”程恕愤愤不平，咬牙切齿地系上扣子，“还找了个衰人，你出危险都不在身边，这种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怎么会在那？还是说夏安找人绑我，你事先知情？”
　　“讲不讲道理啊，凭空甩来一口锅，窦娥怕是都没我冤吧？”程恕跳脚，急忙辩白，“我本来打算拦着你领证，顺便告诉你一声我打算复工，结果刚进小区就看到你被人拖上车带走了，我一路追过去才找到你的，你不要恶意揣测我行不行？”
　　“哦，这样啊。”听起来倒是合理，沈星眠思忖着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沈星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程恕怕他不答应，紧跟着补了一句，“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先听听，合理的再考虑。”
　　“不要和别人领证...”程恕低下头抵住沈星眠的额头，灰色的深眸带着哀求似的神色，“以后饭可以我做，衣服可以我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还你一个比从前优秀百倍的程恕，好不好？”
　　“不...”
　　沈星眠刚漏了一个音，程恕就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自欺欺人似的长舒一口气，“好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会努力的，一定要等我。”
　　话音刚落，Kevin就已经到了病房门外，程恕急匆匆低头亲了下沈星眠额头，飞速拎上外套就跑出门去。
　　隔了好一会，沈星眠才讷讷摸上额头，被程恕亲过的地方热的发烫，这种纯粹的亲吻反而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动...
　　疯了，一定是疯了。
　　沈星眠脑子里乱做一团，收拾东西刚离开医院，就接到了周扬的电话。
　　因为比赛的事，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周扬见过面了，突然接到周扬的电话，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近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周扬那头人声鼎沸，隐约似乎还有广播的声音。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沈星眠吵得耳膜疼，把手机挪远了一些。
　　“我和眉眉刚从马尔代夫回来，才下飞机，还没走出机场呢，晚上要不要聚聚，眉眉说想你了。”
　　难怪最近自己出了这么多事，周扬和江眉都那么淡定，原来人压根不在国内。
　　“好啊，正好晚上有空，地方你定吧。”
　　临近总决赛，沈星眠的时间并不宽裕，但循规蹈矩惯了，偶尔也想任性一回。何况现在他心乱如麻，也没心情准备比赛。
　　“对了，还有事和你商量。”周扬压低了声音，“我打算月底和眉眉求婚。”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消息说考试将近，本炸鸡也深陷中公培训班...早9晚9只能挤时间更文，时间差不多就是7点半左右，见谅。
　　求票，求评论，别窥屏啊小宝贝们

102.那就求求他
　　在约定的餐厅和两人见了面，沈星眠发现周扬似乎黑了一点，而江眉还白得发光，不由轻笑，“你们去个马尔代夫，还弄出色差来了。”
　　周扬随和笑笑，晒黑的皮肤衬得牙齿白得过分，但更多了些男子气概和阳光的感觉。
　　江眉还是像以前一样热络活泼，见到沈星眠还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旅行途中遇到的各类事情事无巨细地和沈星眠说了一遍，幸福之情溢了满脸。
　　沈星眠安静地听着，偶尔眼含笑意地打量下周扬，看来这次马尔代夫之行让两个人的感情更稳固了一些，难怪周扬沉不住气打算求婚了。
　　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周扬和沈星眠约好了另外的时间来商量求婚细节，都商议好之后随口问了句沈星眠的近况，沈星眠想了半天憋出了个“一言难尽。”
　　周扬拍拍他肩膀，以示宽慰，“那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说说。”
　　终归是旅途劳顿，江眉的活力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耗光了，沈星眠见状主动提议结束了饭局，送了两个人上车回家。
　　转了两趟地铁回家，沈星眠意外地看到夏铭安站在门口，疑惑道：“你、你怎么在这？”
　　夏铭安露出标志性地微笑，提了提手里的便当盒，“恕哥叫我过来的，给您送晚饭。”
　　沈星眠恍然点点头，也对，程恕已经复工了，夏铭安回去继续做助理也是正常，只是送饭又是什么操作？
　　见沈星眠愣着没反应，夏铭安又主动解释道：“恕哥晚上还有工作，不然他就亲自过来了。”
　　“那倒不必。”沈星眠连忙摆手，看了看夏铭安手里的便当盒，“我吃过晚饭了，你给他送回去吧，或者干脆你拿去吃。”
　　夏铭安面露难色，“这是...恕哥亲手做的，叮嘱我一定送到您手上，看您吃了...”
　　“他亲手做我就得吃？我不吃能怎么样？”沈星眠也来劲了，白天话说的好听，本质上不还是个自我中心的家伙？
　　“这...我得问问恕哥。”夏铭安边说边给程恕拨了电话，沈星眠赶在接通之前抢过来按了免提。
　　“喂，怎么样，他吃了吗？”
　　听得出程恕那边似乎正在录什么，夏铭安在沈星眠的眼神示意下小心说道：“沈先生他...吃过晚饭了，说让我把东西拿回去。”
　　“哦，吃过了啊，那你就自己处理吧，明天继续送。”程恕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对了，告诉他明天晚上留着肚子等我。”
　　“啊？”夏铭安眼见着沈星眠脸色变得难以捉摸，忍不住在心里为程恕捏了把汗。
　　“我猜他肯定不能同意，那怎么办呢...”程恕的声音听起来也略苦恼，沉吟一会又交代道：“你跟他说是我拜托他的，请他务必给点面子，还不行...就求求他。”
　　夏铭安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的老板会这么低三下四地向别人服软，关键是撒起娇来怎么一点不害臊啊，一时憋笑憋得很辛苦。
　　“好的老板，知道了。”
　　夏铭安在沈星眠开口之前赶紧挂了电话，一脸忍笑的表情望了望沈星眠，“他是这么说的...”
　　沈星眠这回才真正明白了程耀的话是什么意思，程恕这百折不挠的精神换了谁都要头疼，拦又拦不住，沈星眠百般无奈地轻叹一声，接过了夏铭安手里的便当盒，“算了，我收下，你回去吧，明天不要送了。”
　　“这我没办法保证。”夏铭安如释重负，礼貌笑笑便打了招呼跑了，生怕沈星眠反悔似的。
　　拎了便当盒进门，沈星眠开灯例行喂猫，门口响了敲门声，过去应门又是夏铭安。
　　夏铭安尴尬地挠挠头，“对了，恕哥还让我过来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
　　“他不回来了？”沈星眠微微意外，他还以为程恕会借着这次救他的事，再得寸进尺说要回来住呢。
　　“嗯，他说您不待见他，他这几天就不在您眼前晃悠了。”
　　“...问题是他也没什么东西啊。”
　　程恕在他这就那么两件衣服，还是他给买的特价地摊货，那东西程恕落魄时候都看不上，现如今岂不是更看不上眼了。
　　夏铭安执意要拿，沈星眠就去翻了程恕的衣物，装进一个袋子一起给了夏铭安，哪知夏铭安又提了一句：“恕哥还让我拿一个键盘，您知道是哪个吗？”
　　“？”
　　沈星眠愣了两秒，从床下拽出了用来恐吓程恕所买的金属键盘，“这个？”
　　夏铭安粗略分辨了一下，“对对，他说的好像就是这个。”
　　“他要这东西干什么？”沈星眠纳闷到了极致。
　　“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他的用处吧。”夏铭安拎了东西再度告辞，“您好好休息吧。”
　　这整个一天沈星眠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冥冥之中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差不多一天之内见光了所有他认识的人，还额外认识了三个绑匪。
　　折腾一天，沈星眠也累得没什么精神，去冲了个热水澡准备直接进卧室睡觉，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程恕发来的照片，一共十几张，把周围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拍了进去，还附上了一张自己的自拍，留言道：沈星眠同学请放心，我会与女性生物保持五米以上距离的。
　　“神经病。”
　　沈星眠小声骂一句，丢了手机瘫在床上，疲乏的身体急需睡眠来补充体力，但思维却活络地不像话。
　　辗转反侧好半天，沈星眠才酝酿出一点睡意，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手机又响了几声提示，沈星眠不想理会，可那声音却愈发频繁。
　　迷糊中沈星眠伸手直接关了机，就此才让世界清净下来，这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片迷雾中沈星眠又梦到了先前那个小天使，这回没人再打扰他，他也终于能问清楚，比赛制胜的办法是什么了。
　　然而就在小天使开口那一瞬，沈星眠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现实。
　　“沈星眠，该吃早饭咯。”
　　【作者有话说】：美梦终结者：小程

103.工具人小程上线
　　沈星眠黑着脸开门，门外程恕拎着刚买好的早餐站在门口笑容灿烂，“起晚了，只能买现成的给你了。”
　　“不吃。”沈星眠听他说完，径直关了门。
　　程恕不急不恼，在门口又敲了敲门，好声好气道：“别闹了，我和你一起吃，一会还有通告，时间宝贵呦。”
　　沈星眠再度开门，“这么忙你还有空来我这？什么毛病？”
　　这回程恕不等他再有什么动作就挤进门来，笑嘻嘻提着东西催促他，“以后每一餐都要和你一起吃，你快去洗漱吧，我去拿碗。”
　　隔着包装袋，沈星眠都闻得到食物的香味，唤醒了沉寂的胃，略一纠结后默认下来，转身去了卫生间。
　　早餐整整齐齐排列在桌上，色泽品类都赏心悦目，沈星眠被搅了好梦的坏情绪退去许多。程恕贴心地替他拉开了椅子，沈星眠刚一落座，程恕就伸手递过来一口早点。
　　“张嘴，啊——”
　　沈星眠额角一绷，劈手夺过程恕手里的勺子，“我不是弱智，吃饭不用喂。”
　　感觉自己被内涵的程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你不是一会还有工作吗，还不抓紧吃？”
　　沈星眠含着勺子，对程恕买来的早餐还算满意，态度也柔和了一些，程恕欢快应了一声，没再搞什么幺蛾子，安安静静在旁边陪沈星眠吃饭。
　　刚吃到一半，夏铭安就过来接人，程恕抓紧往嘴里塞了两口饭，拎上外套要出门时看到了他昨天叫夏铭安送来的便当，还没拆封。
　　“沈星眠，昨晚的便当你没吃吗？”
　　沈星眠恍然记起还有这个东西，抬眼瞥见程恕略带失落的表情，还隐隐有点过意不去。
　　“哦，我忘了。”顿了顿，沈星眠抠抠脸颊，“一会中午我热热再吃。”
　　“好。”程恕的表情几乎一瞬明媚，出门前特意转头叮嘱，“晚上不要吃饭哦，等我。”
　　“谁要等——”
　　沈星眠话没说完那边人就溜了，剩下的话也就只能咽了，起身去拿了昨天程恕送的便当，刚一打开沈星眠就僵住了。
　　这也太丑了。
　　程恕应该是从网上学来的什么简食便当，但又学了个四不像，光从外表看完全分辨不出原本的食材是什么，沈星眠随便捏了一块尝，味道虽然比卖相强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晚上还要吃这种东西，沈星眠铁了心要自己把握晚饭，能躲多远躲多远。
　　因为比赛临近的关系，江寒特批了他不必去上班，这么早被程恕弄醒，沈星眠也无事可做，就拿了画板开始研究比赛。
　　没有主题的东西最容易也最困难，沈星眠对着白画板坐了半晌，脑袋里依旧空空如也，反而坐麻了身子。
　　在屋里活动了一圈，沈星眠又瞥到了那丑不拉几的便当，盯着那用酱汁画出的图案还是觉得又好笑又神奇，怎么会有人连心形都画不好，歪歪扭扭的像什么虫子爬出来的一样。
　　沈星眠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卧室东翻西倒地找了个有年头的文件夹，在里面抽了几张老旧的画稿。
　　那会在学校，他就喜欢画一种类似藤蔓又像花蕊的图案，有一次被导师见了，却被当众批判说他画的东西不入流，虫子爬都比他画的好，搞得他后来再也没画过这些。
　　但时过境迁，沈星眠现在再回看那些，还是觉得自己当时很有想法，也许这次比赛也是一个给他证明自己想法的机会。
　　不过一旦将程恕的“鬼画符”和自己的画联系在一起，沈星眠突然觉得自己的画也不香了。
　　抱着旧画稿琢磨了一个下午，沈星眠勉强把总决赛的初稿雏形完成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一点点修缮，时间上没那么紧迫之后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他这厢才放下画笔，那边周扬就像掐着点把电话打过来似的，才不过隔了一晚，就已经开始着急找他商议求婚的事了，真是一刻等不得。
　　两个人约在大排档，沈星眠怕中途程恕骚扰他，就提前在吃饭前关了机，点了菜就和周扬闲聊起来。
　　关于去马尔代夫后的二人世界，沈星眠已经听的快倒背如流，就打断周扬的甜蜜回忆，直接奔入主题叫他谈谈自己有什么打算。
　　周扬提了几个常规的求婚方式，沈星眠都皱着眉头一一否决，他是个男的都觉得俗套又不浪漫，更何况对方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我也知道这些俗，但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
　　沈星眠捏着下巴思忖一会，“你朋友够不够多？最好有点演技的？”
　　周扬明显一副“我看你是在难为我”的表情，沈星眠长叹一口气，“刚想出个点子，又泡汤了。”
　　“要不你先说说看？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沈星眠觉得也对，实在没人大不了请群演就好了，反正周扬连三十万的钻戒都买了，也不差再花这点钱了。
　　沈星眠附耳简单说了下他的想法，周扬听了眼前一亮，当即表示就定这个办法了，实施那边他去想办法。
　　“你想什么时候求婚？”沈星眠问。
　　“准备需要点时间，大约一周吧。”周扬斟酌着，询问沈星眠，“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应该来得及，那会总决赛应该已经完了。”沈星眠叫了两瓶酒，倒了两杯，递了周扬一杯，“先预祝你求婚成功。”
　　“你就别喝了吧，你那酒量咱们都有数。”
　　“瞧不起人是不是？”沈星眠不服气，举着杯非要和周扬碰杯不可，“我现在一杯还是可以的，当然...主要是这个酒度数低嘿嘿。”
　　周扬半信半疑，和沈星眠碰了一杯，观察了一会发现他确实没倒，这才信了他的话，和他又讨论了些细节。
　　“对了，你和程巨星怎么样了？”聊完了正事，周扬的八卦劲头也起来了。
　　“就...那样吧，老样子。”提到程恕，沈星眠撸串的手一顿，“群演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小程：明白了，我就一工具人呗。

104.我也可以留下的
　　程恕在大排档找到沈星眠的时候，沈星眠正抱着酒瓶打瞌睡，周扬无奈摊摊手，“和我可没关系啊，他自己喝的。”
　　本以为程恕会像初见面时那么不好相处，哪知对方只是担心地查看了下沈星眠的状况，就礼貌和他道了声：“谢谢你帮忙照顾他。”
　　周扬微眯起眼，表情玩味。这太不对劲了，他才出国几天，怎么程恕感觉像换了个人，别的不说，竟然会道谢了。
　　程恕背起沈星眠，回车上之前顺道买了单，把人放进车里就吩咐夏铭安开车送他们回家。
　　“可一会你还有个代言要拍...”夏铭安面露难色。
　　“叫Kevin去协调，今天我不去了。”程恕满不在乎，“等不及就叫他们换人，我都随意。”
　　夏铭安无可奈何笑笑，“他们要是舍得换人，也不会等您这么久了。”
　　“所以说，开车，不差这一天了。”
　　抱着微醉的沈星眠上楼，程恕动手帮他换了衣服，提着东西去厨房煮醒酒汤。
　　手机放在一旁百度，程恕边看边按自己想法往里兑着材料，等成功煮出一锅汤时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印象里沈星眠煮的醒酒汤格外好喝，程恕喝多了最喜欢到他这喝一碗他煮的汤，现在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托着沈星眠喂了小半碗醒酒汤，沈星眠迷糊中忽然睁大了眼睛，不出两分钟就奇迹般的醒酒了。
　　“唔...”
　　“喔，这东西有这么见效？”
　　沈星眠醒是醒了，但绝不是因为汤里的材料起了作用，实在是太难喝了，生生把他难喝醒了。
　　“我不就躲你一顿饭，你至于投毒害我？”
　　程恕喂汤的手一顿，转了汤勺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当即表情复杂地吐了出来，“我去，怎么这么难喝？”
　　看着程恕手忙脚乱收拾了弄脏的地板，沈星眠想起自己还有事相求，态度立刻柔和了下来，“没事，那个不急，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好，我去办。”程恕头也不抬地答应。
　　“？”沈星眠拧了眉头，“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
　　“倒也不至于。”沈星眠摆摆手，如实说了自己的请求：“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演员朋友，过几天请他们串场戏...”
　　“你放着一个未来影帝在身边，要去找别人串戏？”程恕一听就不干了。
　　“不是，我不要成名演员，我想找几个不出名的新人演员...反正就是需要陌生人来演一出戏，帮不帮给个话。”
　　“帮，我给你联络。”程恕没迟疑，但适时向沈星眠提了个条件，“那我也有件事拜托你。”
　　“你说。”
　　“以后晚上等我吃饭，好不好？”
　　“...行吧。”
　　大不了忍一个礼拜，等周扬那边求婚完了，他再爽约程恕也拿他没办法。
　　搞定了程恕这边，沈星眠立刻给周扬去了消息，放下电话望了望正在沙发前坐着啃硬面包的程恕，沈星眠忍不住提醒：“那面包...过期三天了。”
　　“......”
　　一句话成功让程恕在卫生间呕了半天，沈星眠心里过意不去，洗手去厨房煮了碗面，香味飘出厨房，吸引了在沙发上瘫着的程恕。
　　“沈星眠，你煮了什么，好香。”
　　“馄饨面，过来洗手吃面。”
　　连着好几天都是公司安排的减肥餐，程恕吃的眼睛都快绿了，再次吃到沈星眠亲手做的面，第一口差点哭出来。
　　“不至于吧，我怎么看你都要哭了。”沈星眠神色复杂。
　　“太好吃了。”程恕微微叹气，“公司的伙食太差了，工作都没热情。”
　　“对了，你大概多久能找到演员？”
　　“你什么时候要，我随时。”
　　“明后天吧，剧本要准备，演员也要事先排练...”
　　“那明天吧，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叫我，我叫夏铭安过来接你。”程恕边吃面边想了想，“明天我有个角色要去试镜，可以直接从现场抓几个幸运的小演员。”
　　“你复出之后，工作还真多啊...”
　　沈星眠忍不住感慨，感觉程恕自从复出之后，就没有一刻得闲。也不知道这个圈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傻白甜热搜就让程恕直接从谷底翻身，一跃又窜回了峰顶，人气和资源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之前事情的影响。
　　“对啊忙死了，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能这样安安静静和你吃顿晚饭。”程恕怅然叹息，话说的楚楚可怜，“可惜，你都不给我机会。”
　　“不是刚答应你了吗？”
　　“嘿嘿，我说之前，以后就好了，有你等着我，一想到这个，工作起来肯定劲头十足。”
　　程恕满足地吃着面，暗自在心里畅想着以后他和沈星眠的未来蓝图，觉得对未来信心十足。
　　前几天他终于打通了莎莉的电话，才知道沈星眠老早就答应了比赛结束去工作室上班的条件，只是莎莉完全忘了他就没提这茬而已。
　　工作室是他托莎莉代为开设的，准确来说只是为了钓沈星眠签“卖身契”的，等那边沈星眠一签约入职，他就以老板身份空降过去，到时候沈星眠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
　　想到这，程恕乐出了声。
　　“表情收一收，笑的太猥琐了。”
　　沈星眠眯着眼睛盯着程恕，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面太好吃了，我这是幸福溢于言表。”
　　沈星眠翻了个白眼，对此不予置评。
　　程恕吃完面自觉去洗了碗，沈星眠在客厅放了部电影，程恕洗了水果端过来，在沈星眠旁边安静坐下，喂了他几块水果。
　　沈星眠看得入神，被喂了几块水果都没察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下，发现他在看电影，程恕在看他。
　　这一对视，沈星眠莫名红了脸。
　　程恕伸出手指刮掉了沈星眠嘴角的果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怎么不看了？”
　　“看，怎么不看。”沈星眠嘟囔着，又转过了身去看电影，但这余下的半部电影却一直心猿意马。
　　陪沈星眠看完了电影，程恕起身理了下衣服，“你早点睡，一会记得把门锁好。”
　　“你不住这？”沈星眠微微诧异。
　　“不了，怕吵着你。”程恕笑着俯身，凑近沈星眠耳朵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你要是想我，我也可以留下的。”
　　沈星眠直接红了脖根，连忙推了程恕一把，“快、快走！不送！”
　　【作者有话说】：求票

105.不想跪键盘
　　修缮完总决赛的画稿，沈星眠看时间还没到中午，就打电话给程恕知会了时间，敲定了见面时间后约着周扬一同去程恕的片场。
　　夏铭安准时过来接人，沈星眠简短介绍了下周扬，就带着周扬一同上了车。
　　“恕哥正在吃饭，你们先跟我过来吧。”
　　顺着夏铭安的指引，沈星眠和周扬绕过人群找到了演员休息室，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些人，还都是女演员。
　　“这什么情况...”沈星眠诧异地伸着脖子往里张望了下，“里面有什么吗？哪个国际巨星来了吗？”
　　周扬比沈星眠高一些，跟着往里看了一眼，“好像不是，这应该是...”
　　夏铭安失笑，“里面是恕哥。”
　　“他吃个饭还有这么多人围观？”沈星眠露出迷惑的神情，“搞得我还以为莱昂纳多来了...”
　　人群久久不散，还有端着便当往里送的女演员和工作人员，沈星眠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没一会这些女生就都垂头丧气地拿着便当又走了出来，一个个唉声叹气。
　　沈星眠跟着夏铭安走近一些，围观的人已经少了很多，空出了一条路让人自由出入。沈星眠透过缝隙往里看了一眼，不由一愣，程恕翘着腿靠在座位上吃着减脂餐，旁边大喇喇摆着一个黑色的金属键盘。
　　上面贴了一行字，沈星眠隔得太远看不太清楚，于是又往里走了两步。
　　“恕哥，人来了。”
　　程恕闻言抬头，看到沈星眠后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光，笑容明媚道：“来的真快，刚才我表现不错吧，那些女人我一个都没理。”
　　听他这么说，沈星眠目光下移打量了下纸条上的字，顿时涨红了脸，一种难言的羞耻涌上心头。
　　字条上赫然写着：看见这个键盘了吗？我老婆买的。别打我主意，不想跪键盘。
　　见沈星眠注意到他桌上的键盘，程恕宝贝似的摸了摸键盘，笑笑说：“烂桃花太多，有了这宝贝就没人骚扰我了。”
　　“不见得吧，刚才给你送饭的我看着可是不少。”沈星眠嗤之以鼻，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觉察的酸味。
　　“没理解错的话，你是不是吃醋了？”程恕贴到沈星眠旁边站好，众目睽睽之下就在沈星眠身上动手动脚，“识趣的看见这张纸就走了，不识趣的我就张口骂跑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咳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无视的周扬攥拳轻咳两声，语气尴尬，“那什么，要不我先出去吧，你们继续。”
　　沈星眠更觉尴尬，伸手推开了程恕，小声骂道：“你疯了吧？这是片场，你不怕明天有什么劲爆消息再上热搜？”
　　“怕什么，舆论造势越大，我不就越好追你嘛。”程恕浅笑着捏了下沈星眠的脸，问道：“你不是挑演员吗，怎么带他一起来了？”
　　沈星眠凑近程恕耳边，说明了挑演员的真正用意，程恕了然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就是你借着我送人情呗。”
　　“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没说不帮啊，你朋友不就是我朋友吗？”程恕边说边轻轻打量周扬一眼，语气玩味：“何况，也不算只是替你帮他。”
　　沈星眠听的一头雾水，刚想问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程恕就已经牵了他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挑群演。”
　　“你把手给我撒开。”
　　从休息室到外面一共不过几十米，这期间沈星眠甩开一次，程恕就再过来牵一次，腻得后面周扬直接生理不适。
　　“我还是走前面吧，这也太腻了。”
　　沈星眠脸上挂不住，何况这大庭广众，和前男友拉拉扯扯也不像话，就冷了脸警告程恕，“再碰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就不作数了。”
　　果然，这一威胁立刻起了效果。
　　感情这东西，谁是那个被偏爱的，原来真的就可以有恃无恐。沈星眠似乎有些理解当初的程恕了，对方越在乎，自己真的就越不珍惜。
　　凭眼缘挑好了群演，程恕拎了外套要带沈星眠出去吃饭，沈星眠有些纳闷道：“你不试镜了？”
　　“结束了。”
　　沈星眠皱起了眉，刚才路上闲聊时夏铭安说他还没试镜，这么一会的工夫他一直跟自己呆在一块，什么时候去试的镜？
　　“结束了？”沈星眠不轻不重地反问一遍。
　　“角色什么的，没有陪你重要。”
　　“那你未免太没有责任心了吧？”沈星眠莫名窝火，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心血来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不试就不试了，考虑过替你争取角色的Kevin了吗？考虑了替你忙前忙后跑腿的夏铭安？还是考虑了期待你表现的粉丝们？你考虑我有什么用，我给你做什么贡献了？”
　　片场人来人往，路过的人听到吵架声都纷纷驻足，已经观望一会的吃瓜群众不由为沈星眠捏了把汗，这片场谁不知道程恕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哪个敢跟他这么说话？
　　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折程恕的面子吗？隔这么远都快替程恕尴尬了，身为当事人岂不更是尴尬加恼火？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揣测，连周扬都开始担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他们的程影帝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低了头怯生生拽了下沈星眠的胳膊，软着声音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好，你别生气好不好？”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风中凌乱了。
　　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混世魔王程恕吗？这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撒起娇来，怎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试镜，认真试镜。”程恕不见玩笑的神色，试探着问道：“你...你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沈星眠本想拒绝，但周扬估计是念在程恕刚帮了他一个忙，或者是迫于程恕极具威胁的暗示眼神，清了清嗓开口：“要不你就留下看看吧，一会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正好我也要感谢下程恕。”
　　【作者有话说】：小程：我骚起来没人顶得住

106.暗箱操作
　　全心投入工作的男人总是极有魅力的，认真工作的程恕也不例外，这点沈星眠没办法否认。
　　试镜的片子是部文艺片，程恕要试镜的是一辈子庸碌、面对真爱唯唯诺诺最终遗憾错过的懦弱男主。听到这个设定的时候，沈星眠觉得导演绝对是疯了。
　　这片子换他做男主也许还靠谱些，叫程恕这种纨绔混世子来演这种终生郁郁不得志的角色，未免太不合适了。
　　沈星眠瞥着隔了老远还在对他挤眉弄眼、丝毫无心试镜的程恕，越看越觉得他不试镜也许是对的，根本不符合的角色还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
　　“开始吧。”
　　导演话音刚落，刚才还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程恕一个抬头就像变了个人，眼神深郁、庸然自哀，举手投足都透出怯懦与不自信，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觉得他就是男主角本人。
　　沈星眠看得入神了，以前他对程恕的了解也许只是冰山一角，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施展才华，Kevin说的对，他不该白白浪费这与生俱来的天赋。
　　表演完最后一个动作，程恕瞬间收了哀郁的神色，嘴角一翘匆匆走到了沈星眠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愉快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不等结果？”沈星眠还没从他刚才的表演里回过劲来，声音带着点鼻音。
　　程恕摆手，对此丝毫不避讳，“走个过场而已，凭我刚才那段，还有谁能顶替得了。”
　　明明是个问句，却被程恕说成了肯定句。导演副导演都在旁边，其他人也都听了个一字不落，但没人出声反驳，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
　　留下Kevin跟导演们商议进组事项，程恕带着沈星眠和周扬在附近找了家体面的餐厅，因为角色需要他除了每天一顿的减肥餐什么也不能吃，就撑着下巴看沈星眠吃东西。
　　“你能不能不盯着我，你这样我吃不下。”
　　“没事，我喜欢看。”
　　“我不喜欢。”
　　“哦...”
　　沈星眠安静吃着东西，抬头看到程恕只一个劲的喝水，想到他中午几乎没动的减肥餐，不动声色加了块鸡肉给他。
　　“我不饿，你吃。”程恕受宠若惊，但减肥的理智让他还是伸手止住了沈星眠。
　　“没事，就一口鸡肉，也不是重油重盐。”
　　“还是不吃了，最近上镜胖了一圈，我这回要演的可是个失败老男人，太圆润也不符合角色。”
　　沈星眠没再让，他以前比较佩服程恕的一点就是他在某些方面的自制力，当然，某些方面也完全没有自制力。
　　吃完饭沈星眠接到通知要他回培训中心，程恕有下一个通告要赶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但千叮咛万嘱咐沈星眠晚上一定要等他。
　　江寒来电话时语气很急，沈星眠无暇去听程恕说了什么，匆匆上车直奔了培训中心，周扬正好闲着也就一并跟了过去。
　　沈星眠刚迈进培训中心大门，就被叫进了江寒办公室，猜想他们要谈什么机密，周扬就留在了楼下，等他结束再找江寒聊两句。
　　江寒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眉头皱的紧紧的，沈星眠见状略带担忧问道：“怎么了，老板？”
　　“你自己看吧。”
　　江寒把电脑屏幕转向沈星眠，手里夹着烟却无心去抽，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烟灰缸上磕着烟灰，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星眠凑过去看了眼，决赛的作品刚送上去没多久，就被统一挂到了网上进行网络票选，沈星眠位列第二，不过第一的票数已经和他拉开了断层差距。
　　“这...有什么问题吗？”沈星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问题大了。”江寒干脆熄了烟，双手叉握，眼里难得见了愠色：“平心而论，Q.E这次比赛的热度并不算高，作品不过才展示两个小时，第一断层领先三十万票，你觉得合理吗？”
　　“是哦，每人只有一票，第一的就等于有三十多万人支持...”
　　“放...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哪个更好，凭这种垃圾货色也配踩在你头上？”江寒险些爆粗，为了形象还是堪堪忍住。
　　比起江寒，沈星眠倒淡定许多，这行多少有点内幕，他对此也不是一无所知，所以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什么落差。
　　“这也是没办法，毕竟没有绝对公平。”沈星眠心态放的很平，他一个新手小白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已经实属不易了，本人很知足。
　　“拼资本，我也不见得会输。”江寒咬牙切齿，“你如果是被光明正大比下去，我不是没有气量的人，自然心服口服，但现在对方玩的这么脏，我也不想让他好过。”
　　“别了吧，一等奖的奖金不过才五十万，花这冤枉钱恶性竞争没什么必要吧...”沈星眠果断拒绝，“都捞不回本钱。”
　　“你就这么甘心被人比下去？”江寒意外不已，以为他只是担心钱，又补充道：“钱我可以出，你不必担心，也不用还。”
　　“不不，千万别。”沈星眠头摇的像拨浪鼓，“这样就好，对方脏，我们不必同流合污。”
　　“如果对方胜出，意味着你将失去很多重要资源，其中甚至包括国际大牌的品牌合作，这样也没关系吗？”
　　沈星眠依旧摇头，末了自己也忍不住笑笑，“这样是不是挺没追求的，不过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
　　一直绷着脸的江寒沉默了一会，继而也牵起了嘴角，“你既然都不在意，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要有负担，我只是为你鸣不平，你很优秀，我何谈失望。”
　　“谢谢老板。”沈星眠莫名鼻子一酸，又不自主重复一次，“真的谢谢。”
　　“这么感谢还叫老板，这么长时间的革命情谊，还叫这么生疏，你真的有把我当自己人？”
　　“这、这不一样啊，毕竟是你给我发工资的，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反正你也快离职了，以后不必这么生疏了，叫寒哥吧。”
　　沈星眠沉吟一会，脸上露了笑脸，“好，寒哥。”
　　【作者有话说】：小沈：我只是一条无欲无求的咸鱼...
　　炸鸡：我也是...

107.模特圈的老前辈
　　为了周扬的求婚作战能够顺利进行，沈星眠硬着头皮吃了三天程恕的爱心便当，终于在第四天，吃坏了肚子。
　　第二天就是决赛，沈星眠前一晚不得不躺在医院里挂水，为此程恕推了一整天的工作全程陪着，还引了一大批媒体围观。
　　让Kevin赶走了各家媒体，程恕坐在床边深刻反思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搓了把脸，下决心最近几天不在毒害沈星眠了。
　　经过一整晚的休息，沈星眠状态回转，眼看着还赶得上Q.E的决赛晚会，就抓紧爬起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程恕刚拎了晚饭进门，就和匆匆出门的沈星眠撞了个满怀，下意识丢了手里的东西腾出手托住沈星眠的后背，“你要干嘛去？”
　　“去比赛现场，决赛马上开始了。”
　　“你现在这状态能行吗？”程恕不无担心，怀里沈星眠身子疲软，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湿热的汗渍。
　　“我想去。”沈星眠固执地念叨一句。
　　“我陪你。”
　　以为还要和程恕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松口，沈星眠多反应了一会，回神的时候程恕已经往他身上套了两层外套。
　　“太热了...”
　　“你出汗太多，多穿点免得受风着凉。”
　　沈星眠进场的时候总决赛刚刚开始，拉着程恕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艾米尔就蹬着高跟鞋走上主讲台，简单直白地开了场。
　　台下坐了许多时尚界的名人，沈星眠环视一圈，没几个叫的上来名字，耳边忽然传来了程恕的声音。
　　“你前面那个戴眼镜、头发挺长还染个绿毛的，去年我还和他同台走过一场秀，叫Raven还是Jason来着...”
　　“还有那个穿白礼服的，以前和我同公司，台步走的不怎么样，架子倒不小，比我还能摆谱。”
　　沈星眠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程恕对自己的认知还算清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不过凭她也配，我摆谱是因为有那个资本，她别的不找我学，专学这个。”程恕不遗余力地吐槽着，末了还用了个成语总结：“东施效颦。”
　　“那意思你是西施？”沈星眠好笑地问，哪有男人把自己比作西施的？
　　“对啊，而且就在你眼里。”程恕自然地接道。
　　沈星眠愣了一下，转而别过脸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入围的七幅作品，最终按网络投票数依序排列，只是票数那一栏遮了个严严实实，似乎是要留个悬念。
　　虽然和江寒说过不需要搞什么动作，但沈星眠瞥了一眼这一排打码的数字长度，不难猜每家公司都搞了动作，江寒自然也不会例外。
　　“可以啊沈星眠，现在第二，一会没准要逆袭。”
　　沈星眠摇头，刚才他看过了，第一名的票数长度比他多了一位数，他想追平票数应该不容易。
　　网上这一轮投票结束后还有一轮现场投票，七个评委每人代表十万票，就算这七个人的票数都集在一起，一位数的差距也不见得就能扭转。
　　评委投票结果统计完毕后，七幅作品从尾部开始两两比较，最终留下两幅作品逐位揭晓票数。
　　沈星眠留到了最后。
　　这一下，沈星眠突然紧张了。
　　加完评委的票数后，沈星眠发现自己的票数长度和第一名已经持平，这种情况下饶是他再没有胜负欲，也隐隐对争第一有了点期待。
　　七位数逐个揭晓，到第二位时直接略过，直接揭晓了首位的“1”，也就意味着，如果沈星眠第二位数更高，那他就扭转了结果。
　　全场都安静下来，沈星眠也不由自主屏息等待，忽然感觉程恕握住了他的手。
　　程恕的手心微潮，用力程度几乎捏痛他的指骨，沈星眠微微缩手，小声嘟囔：“怎么我比赛，你搞的比我还紧张？”
　　“我保证我以后去评影帝都不会这么紧张。”程恕重新握住他，祈祷似的喃喃自语：“会赢，会赢...”
　　第一名的十万位数很快揭晓，不高不低，正好是“5”。
　　沈星眠心凉了半截，即便他原本是九十万票，也要最少得六票才能追上，想反超就要全票，简直天方夜谭。
　　万众瞩目下沈星眠的最终票数也公布出来，现场一片唏嘘，沈星眠定定看了眼票数，长长叹了口气。
　　一个大大的“4”映入眼帘，程恕的反应比他还失望，但程恕很快调整了心情，握着他的手宽慰道：“没关系，很好了沈星眠。”
　　“我还好，不过寒哥估计会失望。”
　　七位评委的投票结果也公布出来，沈星眠拿了六票，最关键的那一票落在了第一名头上，也就直接定了最终结果。
　　“六票都是评委给的，证明你的实力才是真正被圈内认可的，他有什么好失望的，有你这种员工应该偷着乐才对。”
　　沈星眠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也就没当回事，“其实我教完这批学生，就要去一个时装工作室上班了。”
　　“哦？以前没听你提过。”程恕故作惊讶，旁敲侧击着问道：“那新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对她印象怎么样？她喜不喜欢你？”
　　沈星眠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对我新老板这么感兴趣？”
　　“想了解了解啊，也许以后有业务接洽也说不准。不会是你握着好资源，不想分享给我吧，那这样也太绝情了。”
　　“告诉你也没什么。”沈星眠细细回忆了下莎莉，“她以前是英籍超模，特别漂亮，她人很好，对我很照顾，所以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多工夫从寒哥那挖我过去。”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程恕略紧张地问。
　　“喜欢啊。”
　　“那就好。”
　　“你说什么？”
　　程恕立马转了话题，“那改天你给我引荐一下吧，我也想认识认识模特圈的老前辈。”
　　沈星眠觉得没什么不妥，就应下来，不过心想如果莎莉听到“老前辈”这个词，应该不会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莎莉：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108.求婚大作战（上）
　　“灯光就位，摄影就位，演员就位，ok，下面请女主角进场——”
　　沈星眠拿着对讲机站在窗口，在二楼指挥着所有人的调动，算是过了一把导演的瘾。托程恕的福，这条街暂时被他们承包一会，足够周扬完成他的求婚大计。
　　远处周扬和江眉已经进入视线，沈星眠透过对讲机通知全员：“目标已经出现，第一小组做好准备。”
　　周扬戴着蓝牙耳机，沈星眠听到江眉奇怪地问了一句，“今天街上人怎么这么少啊？”
　　“呃...”周扬满心都在一会求婚的事情上，一时语塞没有应答。
　　“稳住，你就说可能是天气太冷，估计大家都不想出门。”沈星眠适时提供了场外指挥。
　　周扬按着他的指导含糊应了过去，慢慢走进了第一组所在的区域。
　　“目标已就位，第一组，action！”
　　第一组群演应声出动，女生捧着奶茶从店里出来，男生急匆匆从她面前跑过，迎面撞翻了她的奶茶，两个人就此在奶茶店门口吵了起来。
　　江眉见状下意识去劝架，周扬反应极快地拉住她，示意她别去。这时候那边吵架升级，女生没吵过生生被气哭了，男生也慌了连忙闭了嘴，开始手足无措地道歉哄起女生。
　　女生估计是被男生的不知所措给逗乐了，没一会就破涕为笑，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不约而同笑笑，算是化解了矛盾，男生主动领着女生又折回了店里。
　　看到这结果，江眉也忍不住翘起了唇角，抬起胳膊肘撞撞周扬，“喂，你看他们两个刚刚，像不像咱们刚认识那会？”
　　周扬苦笑一声，吐槽道：“可比不上咱们那会，那时候我撞翻你一杯热可可，你差点追着我跑了一整条街，最后被气哭了，我没办法只能服软过来哄你，然后你就讹了我一个月的奶茶...”
　　“我听你这意思，不太高兴是吧？”
　　“怎么可能！”周扬求生欲瞬间上线，赔着笑脸狗腿道：“一个月奶茶换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不是血赚吗？”
　　沈星眠在二楼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半天没动地方，忍不住轻咳一声出声提醒：“差不多得了，往前走啊。”
　　计划顺利进行，两个人走到了第二组的区域，沈星眠视角受限便换了个观测地点，路上掐着时机吩咐第二组继续行动。
　　第二组的位置是在一家家庭影院门口，女生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不停地来回往路口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模样很焦急。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过来，边跑边和女生道歉，刚才神情焦急的女生一看到男生就忍不住发了火，“不是约好了五点钟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对不起，我临时加班...”男生还是不停道歉，伸手去揽了揽面前的女生。
　　“每次都这么说，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出来...”女生从男生怀里挣脱出来，声音里不自觉就带了委屈，“我在这傻站了两个小时，你加班就不能和我说一声？”
　　“我的错我的错，我一时忙忘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远处两个人还在吵吵闹闹，在一旁围观的江眉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道：“唉，我太能体会那女生的感受了，刚和你在一起那会我也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老是加班加班，都没空陪我...”
　　“那现在呢？”周扬牵起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握了握。
　　“现在？也就比以前好了那么一点点吧。”江眉做了个鬼脸，半玩笑半认真道：“本仙女肯为你下凡，你这凡人要知道珍惜，知道了吗？”
　　“好好，知道了仙女姐姐。”
　　计划进程过半都还顺利，沈星眠眼看着马上进入最关键的一环，第三组的人还迟迟没有出现，忍不住在对讲里催了几声：“第三组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第三组收不到了，那俩人肚子痛半路跑了。”
　　沈星眠愣了下，“程恕？你怎么在这？”
　　对讲机那头，程恕摆摆手不耐烦地打发走第三组的群演，懒懒地翻着剧本应道：“毕竟我是老板嘛，他们要走当然得跟我请假了。”
　　“程恕！你别闹，赶紧让那两个人回来！”沈星眠急了，连忙静音了和周扬的通话，眼看着周扬他们两个离第三组区域越来越近，边往那边赶边警告程恕：“今天是周扬求婚的大日子，你要闹也要分清时候，也要有个度！”
　　“这我哪控制得了啊，他们两个——”
　　程恕话没说完，大门就被沈星眠一脚踹开，沈星眠气喘吁吁地进门，不由分说一把扯住程恕的领子，“来，把话、把话再跟我说一遍，那两个人去哪了？”
　　程恕大概是没料到沈星眠会这么快就到他这里，手上还捏着求婚小剧本，顿时有些尴尬：“息怒息怒，那俩人没了，不还有我吗？”
　　“有你有什么用？你赶紧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回来！”
　　“早就走了，赶回来也来不及。”程恕慢慢拨开沈星眠拽着他的手，无赖道：“反正现在知道这剧本的就咱们两个，想顺利进行下去就得死马当活马医，咱们两个顶上。”
　　沈星眠气结，但马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快没了，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拉着程恕往街上走，只求周扬之后不会打爆他们俩的头。
　　周扬等不到沈星眠的指使正着急，一个抬眼就看到沈星眠一脸视死如归地走了过来，下意识想拉走江眉，但江眉已经先一步看见了沈星眠，“眠眠！”
　　沈星眠尴尬抬头，正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忽然一只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程恕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目睹此景的周扬差点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江眉更是被这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
　　沈星眠强迫自己按着剧本往下走，僵硬着干笑一声，“老公，别闹了。”
　　【作者有话说】：小程：这一声老公我没了...

109.求婚大作战（下）
　　这一声“老公”要了命，程恕把剧本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想扛着沈星眠马上回家。
　　“走剧本啊？”沈星眠小声提醒。
　　“哦哦...”程恕堪堪回神，缩了手道了句：“没意思，你都不配合一下。”
　　沈星眠强压住想逃跑的念头，浑身不自在地挽上程恕的胳膊，堆出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不至于吧这么小气，这也要生气？”
　　沈星眠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干净纯粹，程恕低头注视，心脏莫名猛地跳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和沈星眠在一起。
　　程恕抬手轻轻碰了碰沈星眠的眼睑，忽然被挽着的手臂一痛，沈星眠挤眉弄眼示意他接着往下演，程恕才终于又记起自己的台词。
　　“我哪敢，老婆最大。”程恕逐渐找回状态，把沈星眠的手握进了口袋，解开风衣将人罩住，低头轻抵上沈星眠的额头，轻笑一声，“手这么凉，以后我给你暖手吧，一辈子那种。”
　　沈星眠脸上一热，撇了头小声嘀咕，“剧本哪有这段啊...”
　　江眉戳了戳周扬，凑近了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他们是在拍什么偶像剧吗？”
　　周扬头疼地揉着眉心，“也许吧。”
　　“这是我想对你说的。”程恕伸手攀着沈星眠后脖颈，笑容不减，“你快答应我。”
　　“赶紧照剧本走，不然别怪我当街捶你。”
　　“现在你应该没办法和我讨价还价吧。”程恕把头贴近沈星眠耳侧，愈发得意，“这可是周扬的求婚啊，弄砸了没关系吗？你要是当街打我，估计后面的节目就没了呢。”
　　“无耻。”
　　“多骂两句，就喜欢听你骂人。”
　　“......”沈星眠气到无语，权衡之下还是周扬为重，于是不情不愿地应下来，“今天你说什么都答应你，快点走剧本！”
　　“那你嫁给我。”
　　“！”
　　眼看着沈星眠已经在暴走边缘，程恕识趣地立刻住了嘴，打着哈哈转了话题，“逗你的，我忘词了，下句话是什么？”
　　“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求婚。”沈星眠咬牙提醒。
　　“哦，想起来了。”
　　程恕直起身，提高了音量保证一旁的江眉也能听到，“如果有一天我跟你求婚，你在什么情况下才能感动到不加犹豫地就答应我？”
　　“只要那天风和日丽，即便平平无奇，你突然拿出戒指，如果我心情够好，也会马上答应你。”
　　“这么简单？什么形式都不要吗？”
　　“形式可以省，不过戒指肯定要宰你一笔，戒指敢敷衍我的话，可不会轻饶你。”
　　这话一出，江眉愣了，她正疑惑地想转头问周扬，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就快步从她身边跑过，径直奔向了沈星眠和程恕，又把她的目光再度吸引过去。
　　小姑娘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抱着花跑的太急有点站不稳，程恕伸手扶了一把，小姑娘才费力地把花抱起来。
　　“哥哥哥哥，给姐姐...”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抬头，看到面前是两个男的愣住了，再三确认后在程恕鼓励的目光下又讷讷开口：“给哥哥买朵花吧...”
　　程恕满意地点头，拿钱接了花，直接单膝跪地把花递向了沈星眠，“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嫁给我吧，好不好？”
　　江眉看热闹看得正出神，刚才的小姑娘又朝她这里跑了过来，向周扬举了举手里仅剩的一朵花，“大哥哥，我只剩一朵花了，你能不能买掉它让我回家呀？”
　　江眉被拉回视线，周扬付钱买了花，在江眉一头雾水的表情里也突然单膝跪地，“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风和日丽，平平无奇，我找人算过了，今天求婚大吉大利，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江眉愣住了，再开口时鼻子已经酸了，又气又笑道：“神经病嘛，哪有人求婚只送一朵玫瑰花的，小气鬼。”
　　“你不是说形式不重要嘛？”周扬也笑起来，把花递高了一些，“你不会嫌弃我穷，不答应吧？”
　　“屁嘞，我还说过要狠宰你一个戒指，你怎么就不听啦？”江眉嗔怪，却还是伸手接了花，傲娇道：“一朵花的话，我得考虑考虑。”
　　“那我等你。”周扬依旧面带笑意看着她，没有起来的意思。
　　“干嘛，搞苦肉计啊，快起来。”江眉拧了他肩膀一把，伸手把人拽了起来，“谁说不嫁你了，我得考虑考虑结婚宰你一个多大的钻戒才不亏本。”
　　周扬伸手揽过她手里的花，从花芯中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握着江眉的手给她套上戒指，“三十万的戒指回本了吗？”
　　江眉傻眼了，愣愣看着手上那枚自己心心念念好久的戒指，眼睛一下就红了，激动捶了周扬两把，带着哭腔道：“你疯了吧？这么贵的戒指你买它干嘛呀...”
　　周扬连忙低头蹭了蹭江眉的眼角，郑重又认真道：“以前你在家里是公主，嫁给我以后当然也要做公主，谢谢你答应嫁给我，我在这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你干嘛呀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我妆都哭花了丑死了...”江眉哽咽着扑进周扬怀里，双臂紧紧圈着周扬，“想不到你这死脑筋，还这么浪漫...”
　　沈星眠看得也鼻子一酸，忍不住在旁边鼓了鼓掌，程恕侧头瞥见他发红的眼眶，抬手揉上了沈星眠的头顶，“以后她有的，你也有。”
　　“有毛病，我这是感动。”沈星眠拨落他的手，使劲搓了搓眼睛，喃喃道：“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躲在各处的摄影师纷纷走出来，江眉这时才知道原来周扬策划的还不止这一步，忍不住吐槽：“还请了摄影，要是我今天不答应你，你岂不是丢死人了。”
　　“那我就攒着，看被拒绝多少次以后你才会答应我。”周扬笑。
　　沈星眠抱着花跑到两个人跟前，把花递给了江眉，笑着道：“恭喜恭喜，周太太。”
　　“好啊你，连你都和他串通一气。”江眉破涕为笑，接了花又抱了抱沈星眠，目光瞥了瞥对面直磨后槽牙又不得不忍耐的程恕，贴近沈星眠耳畔轻笑道：“谢谢你眠眠，不过，你也要加油啊～”
　　【作者有话说】：小程：我不管，我媳妇说了今天什么都答应我，我就当他同意嫁给我了

110.你得对我温柔点
　　周一一大早，江城出了件轰动的大事。
　　夏氏集团千金夏安突然宣布自己即将去国外留学，并发长文向前未婚夫的前男友公开道歉，没出五分钟就霸占了娱乐版头条。
　　长文内容详细描述了沈星眠作品被抄袭的全部始末，这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夏安唯一一次正面向沈星眠道歉的说明。
　　沈星眠大清早就被各路消息吵醒，迷迷糊糊看了眼夏安的道歉长文，只觉得莫名其妙。
　　已经翻篇的事沈星眠懒得费神，夏安的意图他也懒得猜，眼下他唯一要做好的事就是把培训中心的课上好。
　　最后一期课程只有一个月，这之后他就得去莎莉那里报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新职业，而且还是个对他来说比较陌生的领域。
　　沈星眠带着东西下楼，就看到夏铭安一如往常地在楼下候着，心情复杂地跟对方打了招呼，沈星眠不无好奇道：“你怎么有空天天来我这等着，程恕那边不用你照料吗？”
　　“恕哥吩咐了，我只要每天照顾好您就行了，他付我双倍工资。”
　　“人傻钱多。”
　　夏铭安听了微微一笑，“今天还是去培训中心吗，车就在门口，跟我上车吧。”
　　被夏铭安强载了几次，沈星眠也被磨得没脾气了。起初他不上车，夏铭安就按程恕的吩咐不停地占道，搞得小区其他用户纷纷投诉，为了避免麻烦他也不得不上车，现在上多了也就习惯了。
　　向往常一样，沈星眠拉开车门正想给程恕一个冷面孔，却发现程恕不在。
　　疑惑地转头望了望夏铭安，沈星眠指着空座问道：“他今天没来？”
　　“嗯，恕哥今天有事，就没过来。”
　　“哦...”没看到程恕，沈星眠还有点不适应。
　　到了培训中心，同事们想八卦的心全都写在脸上，沈星眠能避就避，东闪西躲地上了楼，江寒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今天来了个新学生，点名要进你的班，一会在班里你就能遇上，好好准备一下。”
　　“可是我这个班还有一个月就要结课了，这时候进来恐怕会跟不上吧...”
　　“没事，新来的这个有点基础，跟起来不会太费力，你多费点心就行。”
　　“您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意见。”
　　“没什么事了，去上课吧。”等沈星眠走到门口，江寒又叫住他，提醒道：“对了，新学生个子有点高，你有点心理准备。”
　　“？”沈星眠疑惑地看了江寒一眼，见对方欲言又止也没再多问，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苗苗班的孩子，再高能高到哪去...
　　沈星眠腹诽着走进教室，见班里的孩子全都踩着椅子围在最后一个座位叽叽喳喳地不停讨论着什么，透过密密麻麻的小脑袋，沈星眠隐约看到座位里的人轮廓似乎真的不小。
　　“上课啦同学们。”
　　沈星眠轻轻拍手，聚集在一起的小孩子们却没一个从最后一排离开，还是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田文可扭过头来和沈星眠兴奋地说道：“老师老师，班里来了个新同学耶～”
　　“老师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围着人家啊？”沈星眠见叫不动这群孩子，就也走了过去，准备一看究竟。
　　“新同学、新同学好高！”田文可激动地描述着，小胳膊举的老高，“比这还高，高好多好多...”
　　沈星眠皱起了眉，田文可已经算这个年纪比较正常的身高了，新同学比他还要高出二十来公分？如果是这个身高，那一定不是这个年纪了，怎么还来读苗苗班呢？
　　沈星眠疑惑地挤进人群，驱散开了踩着椅子围观的小孩子，目光落到新同学身上时瞬间愣住了，“程、程恕？！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学画画的啊小沈老师。”程恕故意捏着嗓子装嫩，引得沈星眠一阵反胃。
　　“所以新同学就是你？”沈星眠的震惊无法言表，一句“卧槽”已经到了嘴边，但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还是憋回去了。
　　“对啊，不过我基础差得很，小沈老师要多费心咯。”
　　“你再给我装可爱一句我听听？”
　　“不装了，以后好好上课，你可不准体罚。”
　　沈星眠一肚子话想问，但一屋子孩子等着上课，他只能压下疑问，恶狠狠地警告了程恕一句，“老实上课，别出幺蛾子，一会下了课来我办公室！”
　　“好的小沈老师。”
　　一节课沈星眠都上的极不自在，主要是他一软着声音询问小朋友们掌握了没有，程恕就晃着长腿频频回应，神态自若到仿佛他本来就该读苗苗班一样。
　　下了课沈星眠顾不得什么影响，扯着程恕的耳朵就把人拎进了办公室，在同事们震惊诧异的目光中几乎吼着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恕揉着耳朵站稳，沈星眠越凶，他就装的越委屈，无辜地眨着眼睛装可怜：“我就是、就是想来学画画啊，又没说成年人不准上苗苗班...”
　　“你知道你一米几吗？你踏马一米八七你上苗苗班！你踏马二十六老叔叔了你上苗苗班！你踏马拿过美术大奖你上苗苗班！”
　　沈星眠越吼越上头，吓坏了周围的同事。平时沈星眠为人和蔼，几乎都没大声说过话，这得是什么奇葩才能把他气成这样？
　　大家统一把目光移到一旁站着挨骂的程恕身上，一下就理解了原因。当初沈星眠和程恕的瓜，办公室里的人也没少吃，如今有机会看现场直播也是难得，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只不过当初吃瓜不是说程恕是渣男吗？沈星眠才是卑微前男友，怎么现在这个局势看起来，反倒是沈星眠强势，程恕弱势了？
　　“那我说实话你别生气。”程恕战略性示好，蹲下身子摸了摸沈星眠的膝盖，“就是这几天你老对我避而不见，我只能想这个办法让你避不开我了。”
　　“你每天堵我上班还不够？”
　　“你之前还答应我晚上陪我吃饭，天冷让我给你暖手，结果周扬订婚一结束你全翻脸不认了，不这么做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沈星眠一时语塞，毕竟这事的确是他理亏。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再说我现在怎么也算苗苗班的小朋友，你得对我温柔点，要不投诉你。”
　　【作者有话说】：苗苗班一米八七的小朋友终于上线啦

111.他可怜个鬼
　　“这课没法教了，我要辞职！”
　　江寒刚进办公室，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沈星眠就怒气冲冲进门，动静大到门口围了一堆人。
　　“把门带上，有事说事。”
　　沈星眠依言把门关上，阻隔了外面八卦的小耳朵，沉着一张脸走到江寒办公桌前，“寒哥你告诉我，为什么程恕会在我班里？”
　　“他交了学费，点名要进你的班，而且也没有明文规定说成年人不准进苗苗班，所以有什么问题吗？”江寒将外套搭在椅背，漫不经心地回答。
　　“问题就是他是我前男友...”沈星眠欲言又止，纠结一会还是说道：“还是那种闹得沸沸扬扬、不太愉快的那种。这些...您不是也都知道吗？”
　　“知道归知道，但我是个做生意的，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吧。”江寒懒散靠进椅子，拉开抽屉看了看程恕前几天刚送来的卡，微微扬了扬嘴角。
　　“他出多少，我双倍出，你把他退学行不行...”
　　“他出了一百万。”江寒淡淡打断他。
　　“那没事了，我还是辞职吧。”
　　沈星眠向来是个知难而退的人，跟程恕比资本，他脑子只要没点毛病就不至于。
　　“年轻人，这点挫折就打退堂鼓，心里承受力也太差了点吧？”江寒点了根烟，尽量稳住沈星眠，毕竟人要是跑了，他这一百万也就没了，“说说吧，他怎么你了？”
　　“...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要不一会你自己看一下吧。”沈星眠一想到一会还有课就生不如死，见江寒不以为然的表情，还有点赌气，“我说真的，不信你就去看看。”
　　门口响了两声迟疑的敲门声，江寒随口应了一声“进”。
　　同事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瞥了瞥沈星眠，“那个...沈老师，你们班程、程恕小朋友说要找你...”
　　话音未落，江寒就呛了口烟，咳得双眼发红才堪堪停下来，叫那个同事再重复一次，“你再说一遍，哪个小朋友？”
　　“程、程恕小朋友...”同事一脸愁容，“他自己说的，怪不了我啊...”
　　“不要点脸了，我去找他谈谈。”江寒熄了烟，抓着外套就要出门。
　　“别介，你先不急，还有更要命的，不能我一个人辣眼睛。”
　　沈星眠拖着江寒走到教室后门，在一块透明玻璃前安置好江寒，自己绕到前门走了进去。
　　“坐好，老师来了。”程恕侧身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指挥，“零食都收起来，像点样子。”
　　程恕作为班里唯一一个一米八七的小朋友，在众多小孩子中的威望甚至比沈星眠还要高，尤其是男孩子对他更加崇拜，都想知道吃什么才能六七岁就长到这么高。
　　小朋友们一个个坐的笔直，沈星眠抬眼瞥了角落的程恕一眼，“自己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还指挥别人。”
　　程恕闻言立刻放下了两腿，只不过矮小的桌椅也不支持他把腿收回桌子，就只能大喇喇岔在桌子两侧，坐的十分憋屈。
　　“坐不下可以申请退学哦，校长全额退费。”沈星眠似笑非笑盯着程恕，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点困难还能克服，而且校长估计不太舍得退费。”程恕笑呵呵地回答。
　　沈星眠往后门玻璃望了一眼，江寒赞许地点了点头，对程恕的回答予以了高度肯定。
　　对于交了一百万学费的学生，给他定制一套符合尺寸的桌椅也不是不行，有需要直接安排就完了。
　　沈星眠没有浪费时间，收拾心情开始正常讲课，话没说上两句，程恕就举手提问：“小沈老师，刚才讲的地方我没听懂呢。”
　　“其他小朋友懂了吗？”沈星眠询问一圈，大多数人都点头表示懂了，于是直接无视了程恕，“那好，老师就继续讲了。”
　　“小沈老师，你怎么不回答人家的问题啊？”
　　听着程恕矫揉造作凹出来的声音，江寒一阵恶寒，心里暗道：不怪沈星眠，这换谁来也受不了啊。
　　“听不懂就下课来我办公室，我单独给你讲，别耽误其他人进度。”
　　讲完理论，沈星眠转身在画板上给小孩子们做演示，刚画一笔，最后一排就传来一声夸奖，“哇，画的真好。”
　　沈星眠绷了绷额角，选择不予理会，继续往下画，然而每画一笔，最后一排都会传来不间断的彩虹屁。
　　“这线画的也太直了，不愧是小沈老师。”
　　“啧啧小沈老师是不一样，构图的层次感真棒。”
　　“我的天看看这影子，写实中饱含艺术处理啊，连影子都画的这么好看，不简单不简单。”
　　程恕自己在后面喋喋不休还不够，边夸边拉着附近的小朋友和他互动，“你说对不对？小沈老师是不是很厉害？”
　　小朋友被他说的云里雾里，本来没什么感觉，但被他说多了都愈发觉得沈星眠确实厉害，稀里糊涂跟着他一起夸起沈星眠来。
　　沈星眠用力握着笔强压下心头火，回过头狠狠瞪了程恕一眼，咬牙道：“再扰乱课堂就给我出去，谁也保不住你！”
　　“唉，这年头夸人也要挨骂，太难了。”程恕幽幽叹气，模样看起来相当挫败，但沈星眠不必看都知道他就是在卖惨。
　　然而他这样却成功博取了小朋友的怜爱，尤其是田文可这种同情心爆棚的。
　　田文可见他一脸受委屈的表情，连忙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他旁边拍拍他后背，安慰他说：“别难过别难过，小沈老师平时可温柔了，今天估计心情不好，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田文可，回座位。”沈星眠出声提醒，本来程恕就够扰乱课堂纪律了，要是其他小朋友都有样学样，课就没法上了。
　　“你快回座位吧，要不然小沈老师连你一起骂了。”程恕故作忧伤，把田文可唬的一愣一愣的，对他怜爱之意更盛。
　　一步一回头地走回座位，田文可还是不放心，又跑到沈星眠身边拽了拽他的衣服，“小沈老师不要凶他了，他好可怜呀。”
　　“......”
　　望着最后一排面带得意的程恕，沈星眠只想大吼一句：他可怜个鬼！
　　【作者有话说】：江寒：重金求一双没看过程恕撒娇的眼睛！

112.你很可疑哦
　　后半节课还算消停，沈星眠下去逛了一圈，时不时指导着小朋友画几笔，忽然裤子被人拽了一把。
　　那手劲感觉起来就不是小孩子，沈星眠挥手打落程恕的手，侧了个身继续帮小朋友指导，身后程恕直接懒洋洋喊他，“老师我也需要指导。”
　　“等着。”沈星眠冷冷甩下两个字，就接着低头专心辅导别的小朋友，不再理他。
　　程恕撑着脸颊打量他，拿着铅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等沈星眠辅导完所有学生，终于得空走到他跟前，他的画刚好也停了笔。
　　白纸上粗略勾勒着沈星眠的侧脸，笔触落到五官时却细致入微，沈星眠左眼下那颗泪痣被恰到好处地突出，整幅画比例和谐完美，简略的轮廓更突出了沈星眠长相上干净清秀的优势。
　　程恕献宝似的把画纸举到沈星眠面前，邀功一样抬着下巴，“怎么样，我画的不错吧？”
　　下课铃正好应声响起，沈星眠淡淡瞥了一眼，没做其他反应，撂下一句话就转身出了教室。
　　“挺好的，可以毕业了，明天办退学吧。”
　　辛辛苦苦画了二十分钟，结果沈星眠连看都没仔细看一眼，程恕心里不是滋味，放下画纸正要打电话叫夏铭安过来接他，坐在前面的田文可忽然凑了过来。
　　“哇，程恕哥哥，你画画好好看啊。”田文可举着画纸简直爱不释手，东看看西看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程恕画的是沈星眠，顿时更震惊了，“这这这是沈老师！”
　　“嗯。”程恕没什么兴致地应一句，手机已经拨出了夏铭安的号码。
　　“画的好像啊！比我画的好看太多了吧...”田文可像抱着宝贝似的来回看，眼里羡慕的神色快溢了出来，“能送我吗...我会好好保存的！”
　　“随意，反正他不要。”程恕随口应着，电话刚接通，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转头问了一句：“你说你之前画过小沈老师？”
　　田文可点点头，“对呀对呀，我还给沈老师画了个新娘呢，沈老师这么好看，应该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可我画的不好...”
　　“那结婚证是你画的？”程恕眯了眯眼，手指轻点着桌子再次确认。
　　田文可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不太明白程恕问这个的用意，刚想问“怎么了”，没等开口就被程恕捏上了脸颊。
　　“下次不准给他画新娘，他旁边只能画我，听到没有？”
　　程恕力气使得不大，田文可莫名其妙地歪了歪头，因为被揪着脸说话含糊不清，“为什么呀？你又不是他的新娘。”
　　程恕拎起沈星眠那张素描立在自己右边，指指自己又指指沈星眠的图像，“小孩子怎么没有点眼光，就我们两个这长相，怎么看也是他是我的新娘吧？”
　　田文可揉着被捏红的脸颊，若有所思地盯着程恕看了一会，疑惑道：“原来男孩子也能做新娘吗？”
　　“等你多活几年就什么都能见识到了。”
　　“还是不对，你不是才七岁吗，妈妈说这么小的孩子是不能结婚的...”田文可纠结地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深思，“而且爸爸比妈妈大，那等你长大了，也应该你是新娘呀...”
　　别的话题程恕都可以不在意，但一旦涉及到他和沈星眠谁上谁下这种原则性问题，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子他也要争论清楚。
　　“那你爸爸高还是妈妈高？”
　　“爸爸高。”田文可老实回答。
　　“那我和小沈老师谁高？”怕田文可想象不出来，程恕还特意站起来让他看得更直观一点。
　　“你高。”
　　“那谁是新娘？”
　　“......”田文可凌乱了，这题对于他来说未免太难了，憋了半天也没吭出一声。
　　“想不通就别想了。”程恕把画塞给他，“以后记住我是他老公就行了，结婚证不准再给他画女人，听到没？”
　　“喔...”田文可喏喏应着，“知道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有了点动静，程恕才想起来自己还通着电话，拿过来看见自己刚才没静音，顿觉有些尴尬。
　　“咳，夏铭安。”
　　“在的，恕哥。”夏铭安的声音明显憋了笑。
　　“半小时以后过来接我。”程恕照常吩咐，顿了一会还是试探着问道：“刚才我是不是有点蠢？”
　　夏铭安一个“嗯”字差点脱口，所幸反应都快止住了这一声，斟酌了一会找了个还算体面的说法：“嗯...算童心吧，毕竟现在很少有人会和小孩子讲道理了...”
　　程恕怎么听都不觉得夏铭安是在夸他，细细品味过后磨着牙威胁道：“忘掉这件事，再多一个人知道，我和你没完。”
　　“好的，恕哥。”
　　威胁完夏铭安，程恕拽过要溜走的田文可，指了指刚送他的画：“拿完好处就想溜，这不妥吧？”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你过来。”程恕让他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小沈老师，平时都喜欢干点什么？有没有什么男人来找他？反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很可疑哦。”田文可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灵活地从程恕身旁溜走，“我要去告诉小沈老师。”
　　“站住，我请你喝奶茶，你给我讲讲，怎么样？”程恕见他面露犹豫，又趁热打铁补了一句，“请你一个月，随便喝。”
　　“我觉得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可疑...我们现在去喝吗？”田文可咽了咽口水，“我妈妈一会才能来接我，现在去刚刚好。”
　　程恕不禁失笑，小孩子的世界果然天真，一杯奶茶就能轻易买通，什么时候沈星眠也这么好骗该多好啊。
　　有了这个想法，程恕忽然僵住了笑容，以前沈星眠就是单纯得像小孩子，是他自己没珍惜，现在也是苦果自食，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不走呀，不会是要说话不算话吧...”田文可踮脚扯了扯他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担心。
　　“田文可，你帮我个忙。”程恕蹲下身子，在田文可面前比了一根手指，“帮我把沈老师追到手，我包你一年的奶茶。”
　　田文可眼睛都直了，立马攥住程恕的手指生怕他反悔似的，“好好好！我怎么帮？”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老大，你在这里要听我指挥，能做到吗？”
　　“明白了，老大！”
　　【作者有话说】：求票票，蟹蟹～

113.这种快乐你体会不到
　　连着一周程恕都准时来培训中心上课，沈星眠心里不免犯嘀咕，这货不会是又把自己作糊了吧，不然顶流哪来这么多时间来他这混日子？
　　课前沈星眠特意去搜了程恕的相关消息，不是电影路透就是时尚大片拍摄，广告代言更是不用说，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所以到底是从哪抽出时间来他这耗时间的？
　　心怀疑问地推开门，沈星眠视线习惯性地落到了最后一排，坐没坐样的人今天不在。
　　沈星眠松了口气，但这种轻松也就仅仅维持了一会，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空洞。
　　课上完了，程恕也没来，沈星眠收拾了东西看到田文可老是偷偷瞄着他，就走了过去。可他还没开口，田文可就莫名慌了一下要脚底抹油，沈星眠连忙抓住了要逃跑的小不点。
　　“怎么见着我就跑啊？”
　　“我、我想尿尿...”田文可急中生智地捂住下面，学着柯南跺着脚原地转了两圈。
　　沈星眠将信将疑地松开手，指了指程恕的位置，“老师问你，昨天那个人有没有和你说他今天要去哪？”
　　田文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也对。”
　　在培训中心一无所获，沈星眠也没放在心上，回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无论做什么，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去想程恕今天为什么杳无音信。
　　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条消息也没有，仿佛又回到之前的日子了一样。沈星眠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恼火自己闲的蛋疼要操心别人。
　　也许对方只是故态复萌，又像以前一样自在快活去了，现在人家单身一枝花，不过半天没联系前男友，又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沈星眠越想越气自己自作多情、自寻烦恼，起身收拾了东西就奔了新找的一家健身中心。
　　从健身中心出来时天已经很晚了，沈星眠吹着夜里的凉风，湿乎乎的头发糊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走不出两步就不受控打一个喷嚏。
　　路上买了路边摊做夜宵，沈星眠提着东西刚到楼下，熟悉的黑色宾利就映入视线，车门靠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点烟，地上散了一地的烟头。
　　“喂，乱丢烟头要罚款的，赶紧捡起来。”
　　手里的烟刚刚燃起，程恕听到沈星眠的声音猛地抬头，迅速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上前，二话没说紧紧抱住了面前的人。
　　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很浓，沈星眠不适地皱了皱眉，“发什么神经？”
　　“你怎么不接电话？”程恕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声音有些哑，“吓死我了。”
　　“哦，手机没电了。”
　　“你那什么破手机，天天没电，明天我叫夏铭安送个新的给你。”程恕没好气道。
　　“那都是后话，你先松开。”沈星眠往外推着程恕，但他的力气显然不如对方的大。
　　“让我再抱一会，别动。”
　　程恕低着头用力收紧双臂，整整一下午，他的心就像被拉到了万里高空，不知什么时候会被突然丢下来，摔得粉碎。
　　直到见到沈星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那颗心才平安着陆，重新回了他身上，让他如释重负。
　　沈星眠被抱了将近五分钟，一动不动站的腿都麻了程恕还不松手，忍不住磨着牙问道：“有完没完了？我夜宵都凉了。”
　　程恕连忙松手，低头瞥了瞥沈星眠手里的东西，“晚上没吃东西？”
　　“这不废话吗。”
　　沈星眠提着东西走在前面，程恕一言不发地跟着上楼，在沈星眠关门之前挤了进去，在沈星眠赶人之前赶紧示弱：“我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给杯水喝总行吧。”
　　不情不愿地把人放进来，沈星眠去厨房寻了碗筷，夜宵盖一掀开香味就漫了一屋子，鲜麻的辣味馋得沈星眠直咽唾沫。
　　沈星眠嗜辣，这程恕一早就知道，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程恕满足地笑着递了张纸给他，“有这么好吃吗？弄一脸的油。”
　　沈星眠接过纸胡乱在脸上蹭了两下，辣的不住吸气，“反正这种快乐你体会不到。”
　　“我也一天没吃饭了，给我尝尝。”
　　沈星眠狐疑地抬头，眼神疑惑中带着嫌弃，“就你，算了吧，一口就得辣的你哭鼻子。”
　　“你不要小瞧人。”
　　程恕不听劝，自己跑去厨房拿了筷子回来分食，沈星眠没拦着，反正一会菊花火葬场的又不是他，他又不难受。
　　果然程恕的耐辣值就像自己的酒量一样差，他是一杯倒，程恕是一口哭，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天生绝配。
　　“就说不让你吃，非要吃，现在好了，还赖上我了是不是？”沈星眠气不打一处来地给程恕揉着肚子，越想越气，“你是不是又演我啊？”
　　程恕白着一张脸，早没了平时和他贫嘴的劲头，病恹恹地缩着身子一言不发，用行动在向沈星眠证明他没装病。
　　没听到回复，沈星眠才意识到不对，回手推了推他，“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你脸色太差了。”
　　“不用，缓一会就没事了。”程恕轻轻推他一把，“你先去睡吧，我躺会就走。”
　　“你当我是你啊，人在跟前快病死了理都不理一下转头就走？”
　　这场景沈星眠代入感实在太强了，想到气极处还没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
　　胃痛难忍的程恕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沈星眠一时气到无语，果不其然这个男人没有心，以前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自己喜欢这么个缺心眼这么长时间的？
　　程恕实在想不到，沈星眠架不住他一直问就提了个时间点，程恕这才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沈星眠。”
　　“嗯？”沈星眠微怔，随即撇头：“毛病，这么久的事了还道什么歉。”
　　“要道歉的，我真的今天才知道。”程恕似乎叹了口气，“我以前都干了什么啊...”
　　程恕在那边真情忏悔，沈星眠终究是心软了，“算了，原谅你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电视剧要上映了，跑了一天的发布会...”程恕止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捂着胃缩紧了身子，缓了会再度开口，“对不起啊小沈老师，忘了请假。”
　　【作者有话说】：小程：好家伙，原来我以前就没干过人事

114.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老大！原来你是个大明星吗？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田文可一进门就兴奋地扑过来，围着程恕来回转圈，看向他的目光极具崇拜。
　　程恕正在认真钻研手里的剧本，听他吵吵嚷嚷只是随手把桌上的奶茶递拿给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咦，那你就不可能是七岁了啊...”田文可有点失望，奶茶也不香了，“我还想知道我怎么才能长得像你这么高呢，唉。”
　　“多吃多睡多补钙，多蹦多跳多运动。”程恕翻着剧本，不时用笔在上面做些笔记，“只要这些你都做到了，除非是遗传因素太强大，不然你不会长不高的。”
　　“那好吧，我以后试试。”田文可嘬着奶茶凑近一些，发现纸上的字他几乎不认识几个，很快就没了兴趣，转而有些纳闷地问道：“不对啊老大，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别提了，昨晚住在小沈老师那，今天一早就被他带过来了。”程恕打着哈欠合上了剧本，抬腕看了眼时间，“我眯一会，一会上课了你叫我。”
　　“好的老大。”
　　班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小朋友聚在一起就忍不住要吵吵闹闹，田文可怕这些人吵了程恕睡觉，不停地满地维持秩序，直到沈星眠进门。
　　沈星眠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程恕那么大只的身子几乎把整张桌子都盖住了，这么差劲的环境竟然睡的很熟。
　　“老大，该起来了。”田文可在座位回头小声叫他，但程恕睡熟了没半点反应。
　　田文可见叫不醒，正要走过去再叫一次，沈星眠伸手拦了他，“别叫了，让他睡吧。”
　　程恕胃疼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才勉强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这时候应该是累极了。
　　沈星眠照常上课，小朋友们也很懂事地没有吵闹，连回答问题都尽量压低声音怕吵了程恕。
　　留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练习，沈星眠绕到最后一排刚准备给程恕披一件衣服，程恕的手机忽然响了。
　　程恕瞬间惊醒，条件反射地立刻接了电话，声音中透着一丝起床气，“怎么了？”
　　沈星眠反应极快地把衣服套到了身上，所幸程恕还没清醒，压根没注意到他。果然只要动作够快，尴尬它就追不上我，沈星眠心想。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程恕脸色越来越沉，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抬头才注意到沈星眠就站在旁边，程恕刚才脸上的阴郁尽数消散，翘着嘴角毫无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忘了静音。”
　　“没关系，有事就去忙吧。”
　　程恕自从来了培训中心就没在课上接过电话，而且近来鲜少有事能让他脸色这么差，能有这个效果恐怕是大事。
　　没想到会被沈星眠看穿，程恕也没再继续装平静，点了头就拿上剧本起身，趁着其他小朋友没注意蜻蜓点水般地往沈星眠脸上啄了一下，笑笑说：“谢谢昨晚收留，这是谢礼。”
　　沈星眠差点一巴掌呼过去，程恕见状不好飞快地溜了没给他机会，隔着玻璃门朝沈星眠做了个wink，心情好像也跟着好了起来。
　　正在走神的田文可望了望门外抛媚眼的程恕，又回头看了看处在炸毛边缘的沈星眠，摇头叹气地转了回来，感慨了句：“唉，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沈星眠在地上溜了一圈，所有人都在认真练习，唯有田文可在摸鱼。课上学的是风景画，可田文可却趴在桌子上偷偷描着人像。
　　田文可描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沈星眠走到了身后，正专心致志的时候忽然被抽走了画纸，顿时吓了一大跳。
　　沈星眠老早就看到他在画自己，这次照比上次的结婚证画像进步了不少，很多笔触细腻许多，像是经过了什么专业指导。
　　“画的不错，最近妈妈又给你找别的老师补习过吗？”
　　田文可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喜欢别的老师。”
　　“那看来你最近很努力啊。”沈星眠笑着把画纸还给他，“不过下次课上还是不要走神的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沈星眠刚想走开，忽然看到田文可在收一张他的素描，这张画他见过，前几天程恕课上画的就是这幅。
　　“程恕给你的？”
　　田文可愣了一下，点点头承认道：“我朝他要的，因为他画的老师好好看，我也想画这么好，等我练好了就再给老师画个结婚证。”
　　沈星眠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对结婚证这么执着啊？”
　　“因为老大...嗯程恕哥哥说，等我练会了要再画一张，不过不许画女的，要画你们两个。”
　　这混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
　　“他这么跟你说的？”沈星眠也不好和一个七岁的小朋友讲这么复杂的事情，组织了下语言告诉田文可，“但我们不是一对，所以不可以画我们两个，知道了吗？”
　　田文可皱起了小脸，开始纠结起来，一边是他家老大和一年的奶茶诱惑，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小沈老师，到底该听谁的？
　　想来想去，田文可觉得应该听奶茶的，不管是老大也好，小沈老师也好，在奶茶面前总是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那、那你们两个可以成为一对啊。”
　　沈星眠觉得解释不通，试图和一个小孩讲明白大人这些复杂的感情纠葛本就是他天真，但他不知道的是，还有个傻子和他一样试图跟田文可讲明白谁上谁下的问题。
　　“反正、反正不行。”
　　“为什么啊？老大他...不是，程恕哥哥他又高又帅，还特别有钱...”在田文可的认知里，能这样天天给他买奶茶的绝对是巨富，这样的人他都想一直粘着不撒手，“哦对对他还是大明星耶，小沈老师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啊？”
　　田文可有点急了，沈星眠如果不和老大在一起，那奶茶不是飞了吗？
　　“你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
　　讶异于田文可能说出这样的见解，沈星眠心里发笑，怎么七岁的孩子择偶观这么现实，看起来父母平时应该没少带着他看都市家庭伦理婆媳剧。
　　“唉，我终于知道小沈老师为什么单身了。”
　　这么好的男人都看不上，那不是自找的嘛！

115.敢碰他就要你的命
　　正式下班的培训中心门口围了不少人，各家的家长都来接孩子放学，堵的马路上几乎都要排了人。
　　沈星眠急着回家喂猫，不得不跟着大批涌动的家长对着往外挤。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沈星眠还没来得及整理下挤皱的外套，就被一只手大力拖进了车里。
　　沈星眠懵了一秒，待看到坐在驾驶座的人是夏铭安时面露错愕，“夏铭安，你干什么？”
　　“抱歉啊，恕哥那边催的急，冒犯了。”
　　认识夏铭安这么长时间，沈星眠还没见过夏铭安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沉稳的老司机把车开的像漂移，沈星眠不由抓紧了安全带，“这是要去哪啊这么急？”
　　“去片场，找恕哥。”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你慢点，一会交警要找上来了。”
　　“您就担待点吧，恕哥催了半个小时了，再见不到人估计要发火了。”
　　“那也得见着活人吧？”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程恕，那边程恕就打电话过来催，夏铭安把电话接起来，估计是挨了骂，隔了差不多半分钟才终于能接上一句话，“马上到，抱歉。”
　　那头程恕似乎又开始骂人，夏铭安低眉顺眼地开着车没再吭声，但车速是越来越快了。
　　不想小命就此交代，沈星眠直接抓了手机接过来，果然程恕在喋喋不休的数落人，话说的虽然不算难听，但啰嗦是真的。
　　“罗里吧嗦的你烦不烦？想让他带我去投胎就直说！爱等不等，再催夏铭安我跟你没完！”
　　冷不丁听到沈星眠的声音，程恕立时停止了唠叨输出，一转刚才的老板做派，换了副乖模样讨好着笑道：“他接到你就好了，不急不急，叫他慢慢开，我等你。”
　　没了程恕的夺命连环call，夏铭安开车稳了许多，沈星眠紧攥着安全带的手也终于得以解放，心情放松下来还和夏铭安闲聊了几句。
　　车子开进影视城，沈星眠对这地方有点印象，跟着夏铭安左拐右拐走到程恕的休息室，一进门就被眼前的阵势惊住了。
　　宽敞的休息室里站了两排的保镖，个个黑西装配墨镜气派十足，程恕坐在中间，活像什么组织的龙头老大，他这边刚进门，那群保镖就齐声喊了声：“夫人。”
　　沈星眠内心闪过一万头草泥马，正想问程恕这什么情况，程恕就已经先抬腿踢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保镖，“叫早了，还不是我的呢。”
　　“你让夏铭安带我过来是干嘛的？”
　　程恕拍拍手，眼神示意了门口的保镖，两个保镖领会意思走出门去，不到两分钟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看起来刚哭过，妆花了满脸，此时被两个保镖推着进门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可怜。女人走的急，穿着高跟鞋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站不稳，沈星眠好心去扶了一把，余光瞥见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谢谢...”被扶的女人下意识道谢，可一抬头看到沈星眠，受了惊吓似的连忙从他身边躲开，哆哆嗦嗦地不敢看他。
　　“还认得她吗？”
　　程恕从座位上起来，走过去把沈星眠拖进了座位，按着他的肩膀指了指对面的女人。
　　女人一直躲着他的视线，沈星眠看的不太清楚，仔细辨认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听见了吗？我宝贝不认得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谁是你...”沈星眠正欲扭头和程恕理论，但程恕老早就做出一副“我就是皮一下”的表情，他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对面的女人低头一个劲地揪着自己的裙子，就是不抬头也不吭声。程恕的耐心不多，等不到她说话就直接冷冷开口：“把这个给隔壁剧组的人发下去吧，我猜他们会感兴趣的。”
　　程恕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份资料递给身边的保镖，沈星眠瞄了一眼，封面上貌似写了什么“不看会后悔”。
　　女人一看到程恕拿起这个，顿时紧张起来，激动道：“程恕，你犯不着这么做吧！”
　　“我不是没给你机会吧，你不是不想自我介绍吗，那我替你介绍，有什么不妥吗？”
　　沈星眠盯了会因为激动而抬头的女人，久远的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片场那个女演员。”
　　难怪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先前他去片场等程恕收工时撞上的热情女演员，要约程恕去房间里深刻探讨下剧情的那位吗？
　　只是沈星眠还是没弄清楚状况，就算程恕想往回挽留这段关系，也犯不上把之前仅仅对他示好过的女演员拉来开刀吧，他对夏安都没做到这么过分的地步。
　　“好了，受害者现在认出你了，你是不是得说点什么？”程恕淡淡瞥了眼妆容狼狈的女人，不慌不忙地扣了扣手腕上的表盘。
　　“我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过就是把你们两个闹分手的视频放到网上而已，真正劈腿的渣男还不是你自己？你自己干的事，现在想把责任推给我？”
　　“什么是我该担的责任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指点我。现在是说你自己，不要混淆概念。”程恕掂着手里的资料，轻蔑笑道：“我做了什么，都不是你把他送上风口浪尖去面对网络暴力的借口，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也如此。”
　　“...我劝你别冲动，你这样也会毁了你自己！”女演员几近崩溃，抓着头发不住哀求程恕，“电视剧明天就要播了，你现在把我的黑料放给媒体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要受影响的！”
　　“我不在乎，娱乐圈的路要是走不通的话，大不了我回去继承家业，你以为我有损失？”程恕嘴角留着一丝冷笑，“你就不一样了，这些黑料如果传到网上，你下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吧？但也不一定，万一这些料放出去，这剧未播先火也不是没可能，要不我们试一试？”
　　“不、不要...”
　　“招惹老虎之前，你就应该想到后果。”程恕凑近女人旁边，冷眼轻轻扫了一眼，“你想看我出丑没问题，但碰了他，我就要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龙套女演员登场，忘了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下17章...
　　另外加群的一定记得看下群公告，补了两辆车，不要错过啦～
　　群号在作者公告，还有25章的作者有话说～

116.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沈星眠大概也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前的女演员原来就是先前害他经历祖安培训的罪魁祸首。
　　平心而论，沈星眠如果说完全不怪她那肯定是假的，和程恕分手后他的生活本就不好过，因为这个人更是雪上加霜。
　　要是没有周扬和江眉的开导陪伴，以他这种性格也许会出更大的事情。
　　可现在人站在他眼前，女孩子家家的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围着，看起来又实在可怜，真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程恕态度强硬地要保镖把人拖到剧组去，另外通知媒体过来准备拜访，动静闹得太大，沈星眠也终于从看热闹中回神，伸手拦了一把。
　　“等等，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沈星眠自有考量，以他的立场他更倾向于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对方不单给他添了麻烦，还连累的程恕那一段时间极尽落魄。他有权利选择原不原谅对方，可他没立场让程恕大度。
　　“还需要考虑什么？”程恕纳闷地回头，怕沈星眠再一个心软，又不打算计较。
　　“我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你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损人不利己。”沈星眠认真道。
　　“谁损人不利己？”程恕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正当报仇怎么叫损人呢？
　　听两个人刚才话里的意思，几个月前两个人合作的电视剧估计是要播出了，这个时候如果主角被爆出黑料，这个剧注定要受不小的影响。
　　这种事程恕必然是知道的，但以他的个性多半不会去理会这些，他混娱乐圈也不是为了名和利，身后总有一条后路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胡来。
　　“你现在去放她的黑料还不算损人不利己吗？当然，我没说你损的是她，她先背后搞小动作，你想收拾她无可厚非。”沈星眠苦口婆心的劝，“但你好歹想想为了这个剧付出心血的工作人员吧，我听说导演对这个剧参加年底评奖很有信心的，你这样恐怕要害惨了他。”
　　沈星眠的话不无道理，从他自己的立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可事实上这确实涉及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利益，他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感受，某种程度上也是自私。
　　更何况和女演员不清不楚的是副导演，导演和他还是有一定交情的，当初替沈星眠摆平黑热搜，对方还尽全力帮过忙，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这样。
　　沉默片刻，程恕抬头盯了神情慌张的女演员，一字一顿冷冷警告：“这些东西我暂时不会发给媒体，但我劝你识趣，这个剧播完之后我希望能听到你打算息影退圈的消息，还能离开的体面一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程恕语调不高，更像是商量的语气，但无论谁听了都知道这话背后的后果，是谁也承担不了的。
　　“我，我不能退...我马上就熬出头了，你现在让我主动退圈？程恕，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我能不能我说了不算，你不信大可以来试。别人我不敢夸海口，但你是个什么东西？”
　　程恕不想再废话，摆手示意夏铭安叫保镖把人带走，屋里就留了自己和沈星眠两个人。
　　“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吧，那我先回去了。”
　　莫名其妙看程恕在这耍了半天威风，现在屋里孤男寡男，尤其门一关，这气氛瞬间就有点危险，沈星眠觉得还是走为上计，这人多嘴杂，明天备不住又给他爆出什么劲爆绯闻。
　　他和明星不一样，他可无福消受这些网络热度，只想老老实实过好自己这点小日子。
　　“先别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带你去参观参观吧。”说着，程恕就要去拿外套。
　　“不必了，我没什么兴趣。”
　　程恕拎外套的手一顿，再度把衣服挂上衣架，转身走回到他身边，垂了眸问道：“今天再提起这件事，你是不是不怎么高兴？”
　　反应过来程恕是在说他们分手的事，沈星眠沉吟一会，微微点头，“有一点吧，那种事换了谁都不舒服，我当然也不例外。”
　　“她说的没错，这件事其实说到底是我的问题，我的责任我不打算逃避，我只想问问你...”程恕半蹲下身子牵住沈星眠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最后一句话直接让沈星眠起了应激反应，他赶忙起身抽手，指着程恕惊恐道：“卧槽不至于吧，你现在思想这么危险？怎么，我要是不答应你，你还打算带我去爬山是不是啊？”
　　程恕听的云里雾里，“什么爬山？”
　　沈星眠也愣了一下，原来自己理解的和程恕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他还以为这才过了多久，程恕怎么变成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阴暗人格了。
　　“啊，没什么，一热播剧的台词，我刚才在玩梗，见笑了...”沈星眠尴尬地打着哈哈准备跳过话题，刚松开的手就又被攥住了。
　　“我没有开玩笑，沈星眠，我把以前所有对不起你的人全都处理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我需要付什么代价，你说了算，我听你处置。”
　　沈星眠头皮一紧，按这个台词走向，总觉得这个画面一会就得变个颜色，还是那种相当禁忌的场景...
　　“倒也不必。”沈星眠缩了手，起身理了理衣服就往门外溜，“我这人没那么记仇，平时最擅长以德报怨，我觉得咱们独自美丽不是更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程恕先一步堵在门口反锁了门，沈星眠想偷跑的计划落空，少了几分耐心，语气带了点讥讽：“怎么，还想像上次一样硬来？”
　　想起生日那天沈星眠给他的那巴掌，程恕觉得左半边脸还是隐隐作痛，只是他不过想多留沈星眠说几句话，对方未免把他想的太龌龊了。
　　僵持半晌，程恕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我最近会很忙，培训中心那边...可能去不了了。”
　　沈星眠拧着门锁顿了一下，神情没太大波澜，“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不必我和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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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拜托你醒醒
　　秋意愈浓，街边的梧桐叶金灿灿的铺了一地，随着脚边的风沙沙作响。
　　沈星眠沿着小路走进培训中心，和遇到的同事一一微笑着打过招呼，耳朵里偶尔能听到同事们热络地讨论着程恕主演的电视剧。
　　从那天影视城见过面之后，程恕如他所说一样忙碌，沈星眠连着半个月没在课上见到他，但倒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程恕。
　　程恕复出之后势头很猛，沈星眠无论换多少个台，都能在不同的节目里看到程恕，避无可避，索性追起了程恕主演的电视剧。
　　但也许是他太了解戏外男女主角的真实状况，虽然是甜到上头的恋爱剧，他却一点糖也没嗑到，反而越看越觉得两个人气场不合。
　　“今晚就大结局了，好期待啊。”
　　“我都等不及了，真希望快点到晚上。”
　　“程恕虽然渣，但长得真帅啊...唉，这脸我太可了。”
　　“我也是我也是，只要渣男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虽然有点对不起小沈老师，但是程恕确实长得好演技好...有点粉了。”
　　办公室里同事们正叽叽喳喳的讨论，一看到他进门顿时都噤了声，尤其刚才夸程恕的那几个女同事，看向他的目光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屋里气氛莫名尴尬起来，沈星眠落座半天，还是没人再讲话，他嫌气氛太压抑，便主动开了口：“你们说，结局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吗？”
　　“嗯？什么？”
　　沈星眠一时想不起名字，“就...最近热播的那个剧，程恕演的。”
　　“哈？小沈老师也在追吗？”同事们诧异地问。
　　“嗯，没什么事做，看这个剧演的还不错，就追着看了。”
　　见他无所顾忌，同事们也都放了心，继续热烈的讨论起来。沈星眠瞥了眼时间，快到他上课的时间了，于是就先行打招呼出了门。
　　还没进教室，沈星眠就看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玻璃门边有个巨大的身影，伏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对于程恕突然来上课，沈星眠有点意外。前两天程恕还单方面告诉过他，过两天他可能要飞巴黎参加一场慈善活动，近期可能要很久不会在江城露面。
　　怎么话刚说完，他就有空来自己这了？
　　沈星眠带着疑问推开门，程恕听到动静迅速收了桌上的东西，从桌洞里摸了一沓画纸起身递给了沈星眠。
　　“这什么？”
　　沈星眠不明所以地接过来粗略翻了两下，大多是一些风景画，每一幅都极致用心，没半点敷衍。
　　“这半个月的作业。”
　　这段时间程恕虽然没来上课，但有田文可这个小卧底在这，培训班的动向他远在片场也尽数掌握，尤其是沈星眠有没有和其他男人接触。
　　所幸继上次被绑架之后，沈星眠似乎就和那个不靠谱的预定结婚对象断了往来，据田文可的描述，目前沈星眠的状态绝对是单身。
　　“你不是说这两天要飞巴黎，怎么有时间到这上课？”
　　“对啊，明天就走，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
　　程恕似乎忘了两人上次分开时那点小摩擦，嬉皮笑脸地盯着沈星眠眼也不眨一下。
　　沈星眠对他这种没皮没脸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瞥见他桌上有杯奶茶，颇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喜欢喝奶茶了？”
　　“呃...人嘛，总是会变的。”
　　田文可正好进门，看见程恕来上课眼睛都亮了，兴冲冲奔过来直接搂住了奶茶，“呜呜老大，我想死你给我买的奶茶了...”
　　“老大？”沈星眠意味深长地看了程恕一眼。
　　“没办法，谁叫他比较崇拜我。”程恕赶紧把田文可推回座位，回过头来又抓住了沈星眠，征求意见道：“一会下班一起吃个饭吧，这次去巴黎我可能一个月都回不来。”
　　沈星眠没有推拒，吃饭倒不是重点，他更想趁着吃饭的时候问一问程恕，那电视剧结局男女主到底在没在一起，按现在的剧情走向感觉两个人分手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下课后程恕等了他一会，两个人和和气气并肩走出了培训中心，把沈星眠的同事都惊了一下。
　　毕竟他们印象里，沈星眠还是和程恕水火不容的，这么和谐的画面有点稀奇。
　　程恕转着车钥匙走在前面，絮絮叨叨讲着这半个月他的各种工作上的事情，也不管沈星眠爱不爱听，反正他自己说的起劲。
　　沈星眠还算给面子的时不时应两句，说着程恕的话问了两句关于电视剧的剧透。
　　“没想到你也在追...”
　　程恕笑着回头，忽然看到背后的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加速朝他和沈星眠这边冲过来，来不及思考就下意识扯着沈星眠的胳膊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在耳畔炸开，沈星眠重重跌到地上，后脑磕到地面摔得他眼冒金星，但他却顾不得缓和，拼了命从地上爬了起来。
　　“程、程恕！”
　　沈星眠脚步不稳，跌跌撞撞朝方才被程恕推开的地方跑过去。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肇事司机已经逃的无影无踪，只剩被撞倒的程恕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沈星眠慌了，拨开人群冲到程恕面前疯狂地唤着他的名字，但已经失去意识的程恕没有半点反应。
　　沈星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稳住情绪拨了急救电话，在救护车赶到之前尽最大努力为程恕做了急救措施。
　　车祸发生的太突然，沈星眠还没有察觉就被程恕一把推开，但倒下之前沈星眠还是目睹到了程恕被撞倒的画面。
　　血流了满地，等待救护车这几分钟他急得几乎崩溃，车速那么快，程恕实打实被正面冲撞，晚一秒钟被救可能都凶多吉少。
　　浑浑噩噩地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沈星眠就像失了魂，面前的担架上躺着面无血色地程恕，沈星眠握着他的手却觉得温度在一寸一寸流失。
　　“程恕，醒醒...拜托你醒醒...”
　　【作者有话说】：小程：商量点事，车祸没什么，别影响我某些功能就行...
　　本炸鸡：那植物人行不行？
　　小程：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
　　“恕哥问你他还有没有机会，是在给你机会。”
　　本炸鸡：（瑟瑟发抖）懂，再给我个机会～

118.最最最重要的人
　　医院里人声嘈杂，沈星眠僵硬地坐在手术室门口，摊开的掌心里满是殷红的血，顺着他颤抖的指尖缓缓蜿蜒。
　　血是程恕的。被推进手术室前，程恕短暂地醒了一会，意识微弱之际轻轻握了握沈星眠的手，如释重负地牵了下嘴角。
　　手术室门口的灯久久不灭，沈星眠心乱如麻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至极。他不止一次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程恕没事，他可以去做任何事，他能做到的事。
　　他爱程恕、怨程恕，无论哪种感情，程恕都在他不长的人生里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分量。这枚制衡他整个人生轨迹的砝码如果就此抽离，他的世界也许会骤然失衡。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星眠连忙抹了把脸蹭干泪痕，起身准备去迎接程恕的父母。
　　程恕的手机解不开，万般无奈之下沈星眠只能第一时间通知Kevin，由他去联系程耀和处理程恕后续的工作事宜。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星眠低着头不敢面对程耀，人是和他在一起时出的事，他怎么都难以把自己摘的干净。
　　“程恕怎么样了？”程耀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沈星眠同他打过两次交道，对方语气中尽力掩饰的慌乱还是被他全数捕捉。
　　沈星眠抿着唇摇了摇头，眼圈又是不由自主地一酸，视线再度模糊起来。
　　“你呢小眠眠，你没事吧？”莎莉的声音意外闯入耳朵，沈星眠惊愕地抬了头。
　　“莎、莎莉女士...”沈星眠迷茫了两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莎莉就是程恕的母亲。
　　一样的灰眸，相似的五官，莎莉是英籍模特，程恕是中英混血...这么巧合的事他竟然从来没往一起联想，沈星眠觉得自己真的脑子不好。
　　“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快找个医生...”莎莉半天等不到他回话，急得推了推程耀，催促他去找医生。
　　沈星眠忙拦住二人，紧抿着唇摇了摇头，“我、我没事。血...是程恕的，叔叔阿姨...对不起...”
　　程恕生死未卜，程耀和莎莉自然是免不了担心，但也不忍对这样的沈星眠过于苛责。莎莉过去轻轻拍了拍沈星眠的肩膀，强压情绪安慰着他：“好孩子别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沈星眠全然听不进去，虽说车祸因何而起他并不知道，但程恕毕竟是为了保护他才变成这幅样子，他无论怎样都于心难安。
　　“如果他不是为了把我推开，也许他就不会被撞了...”
　　“你不用有负担，这是程恕自己选的，他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好半天没再讲话的程耀忽然开口，“这样，他还能让我自豪一次。”
　　“要死了你，你这话说的好像儿子已经没救了似的。”莎莉狠狠瞪他一眼，回过头来见沈星眠还是难以释怀，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那臭小子肯定会没事的，别担心了。”
　　“对不起，叔叔阿姨你们才是最担心程恕的，可我还要让你们为我担心，对不起...”
　　“那你就振作一点吧，别让我拖着这副身子还要担心你。”莎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对、对了，您还...”沈星眠自责愈深，“我要是能早点想通您和程恕的关系，就不会让Kevin告诉您这件事了...”
　　“没事，我承受能力强着呢。”莎莉尽全力安慰着沈星眠，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自己儿子，“从小他就三天两头出点意外，我要是天天担心早就担心死了...”
　　即便她这么说，可身体上不自觉的颤抖还是出卖了莎莉的镇定。沈星眠怕她担忧过度对胎儿不好，主动提出来叫莎莉先回去休息，自己守着，等有消息了马上通知他们。
　　程耀对沈星眠的提议表示赞同，但莎莉执意要等，僵持不下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没一会门被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人怎么样了？”沈星眠急忙去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醒过来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病人身上多处骨折，但值得庆幸的是脏器都没有重创，伤情很乐观。”
　　听到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程恕很快被转到单人病房，沈星眠简单清理了身上的血迹，主动留下来照顾昏迷的程恕，莎莉被程耀叫人强行送回了家。
　　屋里只剩程耀和沈星眠，沈星眠心里难免紧张，经不住屋里的沉默，主动开口和程耀再度道歉：“对不起叔叔，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
　　程耀一直绷紧的眉角闻言微微松动，起身过去握了握沈星眠的肩膀，“不必道歉，车祸原因还不知道，也许对方根本就是冲着他去的。”
　　“可是...”
　　“不是你的错就不要往身上揽，程恕平时的做派我一清二楚，以他的性格在外面肯定树敌无数，这次的事也算给他长个教训。”
　　知子莫若父，程耀当真把程恕摸得透透的，想到上次程恕威胁女演员的样子，的确过于跋扈了...
　　等等，女演员。
　　沈星眠努力回想着车祸发生时的事情，他只模糊看到了驾驶座的人影，但隐约也能判断出司机是个女人。
　　“叔叔，我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了。”沈星眠迟疑着开口，“但我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猜测。”
　　在程耀询问的目光下，沈星眠把那天在片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如果是寻仇，那近来可能与程恕结怨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我会找人去查的，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程耀俯身探了下程恕的额头，望着仍旧昏迷但呼吸有力的儿子，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就好。”沈星眠握了握程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定，“如果程恕醒了，我第一时间联络您。”
　　程恕已经脱离了危险，多一个人守着也没什么意义。何况程耀毕竟是过来人，换成是他躺在这，醒来了也不想第一眼见到自己亲爹。
　　睁眼就能见到自己舍命救下的爱人一脸忧心地守在身边，那滋味想想都爽爆了吧？
　　“那辛苦你了，我一会叫人给你送几套换洗衣服。”
　　【作者有话说】：程耀：臭小子，以后有你感谢亲爹的那天～

119.人都说渣男命大
　　沈星眠守了一夜，程恕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望着窗外青白色的天空，沈星眠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了把脸。
　　屋里的净水机坏了，沈星眠只得出门接水，刚出病房没一会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点，一会晚了就不是独家了。”
　　“车祸是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人现在就在这层，赶紧找！”
　　沈星眠从三言两句中推测出这大概是媒体听到风声找过来了，立刻调转回头，一溜烟跑回了病房，反锁起房门遮上了帘子。
　　这层住的都是有钱有势的病人，这群记者就算再想挖料也不敢挨个房间去叨扰，一个不好可能就要惹怒哪个大人物。
　　但保险起见，沈星眠还是给Kevin去了电话，让他去解决这些媒体记者，自己贴在门口偷偷透着帘子往外张望，不经意间瞥到走廊的电子钟，瞬间想起了什么。
　　“糟了糟了。”
　　沈星眠连忙去寻了手机，离他上班还有差不多两小时，这时候给江寒请假，还能给江寒一个应急的时间。
　　简短说明了原委，江寒很痛快就批了假，刚放下手机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一次三声，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沈星眠不予理会，门口得不到回应却好像更确定这就是程恕的病房，敲起门来少了几分顾忌。
　　隔了一会外面没了声音，沈星眠拿不准这群人到底走没走，没有敢贸然出去查看，默默坐在床边尽量不发出声音，假装里面并没有人。
　　Kevin接到电话后很快到了医院，在门口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一众媒体全都乐呵呵打发走了，这才神色凝重的走进来。
　　“怎么样了？”Kevin急步走到床前看了看程恕的状况，眉头愈深。
　　“还没醒，医生说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沈星眠见他眼里布满血丝，就知道他应该是为了程恕的事操劳了一夜，心里不免抱歉：“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麻烦大了。”Kevin捏捏眉心，对现状颇为头疼，“巴黎的活动取消了，之后的代言、广告、见面会...唉呀，想想就烦。”
　　“应该要...赔不少钱吧。”
　　“赔钱倒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钱。”Kevin瞥了程恕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我心烦的是他躺这舒舒服服，我就惨了，这段时间恐怕要跑断腿了。”
　　“辛苦了。”
　　“唉，应该的，谁让我领着人家的薪水呢。”Kevin随手从旁边拿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念叨：“媒体那边是瞒不住了，这几天估计通稿满天飞，这里面可能会波及你，做好心理准备。”
　　“哦，好...”沈星眠默默在心里叹口气，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标题我都能想到了，什么...震惊！当红程姓男星遭遇车祸，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Kevin学的有模有样，逗乐了一宿没放松神经的沈星眠，沈星眠发现Kevin不那么一板一眼为公事操心的时候，还挺有趣的。
　　“行了，不偷懒了，接着干活。”Kevin丢了橘子皮，起身抖了抖衣服，瞥着病床上的程恕冲沈星眠嘱咐道：“他就麻烦你照顾了，赶紧让他生龙活虎起来复工，我要给他接八百个通告，让他睡都不用睡。”
　　送走了Kevin，沈星眠到外面接了水，回来时看到病房门口站了个人正从窗户往里张望，以为是程耀派来送外卖的，就主动招呼了一声：“外卖吗，就是这间，交给我吧。”
　　江寒闻声转过头来，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衣服，抬了抬帽檐皱眉道：“我穿的那么像送外卖的吗？”
　　沈星眠愣住了，揉揉眼睛上前问道：“寒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程...不是，我来看看你，领导嘛，关心下属也是人之常情。”
　　“哦哦...那快进去吧。”
　　江寒摘了帽子，环视了圈空荡荡的病房，除了柜子上有一点水果，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没吃饭吗？”
　　“还没，一会叔叔应该会叫人送外卖过来。”沈星眠拿了个苹果递给江寒，“刚洗过的。”
　　“你就这么守了一宿啊，黑眼圈这么重。”
　　“嗯，怕他半夜醒了没人知道。”
　　江寒啃着苹果，围着程恕转了一圈，见他没什么事，便说起了风凉话，“我看他也没什么事，人都说渣男命大，你管他做什么？”
　　“嗯...一码归一码，这回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出车祸，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那你这是原谅他了？”江寒借机询问。
　　“这不是一回事吧...”沈星眠越品越不对劲，指了江寒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对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莎莉女士是程恕妈妈？”
　　江寒一口苹果噎在喉咙，呛了半天才终于顺下去，“你、你和莎莉阿姨见过面了？”
　　“程恕出这么大的事，我能见不到吗？”
　　“那倒也是。”
　　“我就说...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出那么大的事刚好就有贵人相助，原来一早你们就串通好的。”
　　沈星眠撇了下嘴，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当真不爽，但对方做的又是对他好的事，他又没有立场怪人家。
　　江寒放下苹果，清了清嗓正色道：“你也别这么说，莎莉阿姨特别喜欢你，你应该能感受到吧？就算没有程恕，她也会出手帮你的。”
　　沈星眠了然点点头，莎莉喜欢他，他自然是能感受到的，就连程恕生死未卜的时候莎莉都第一时间想着安慰他，可见对他的重视。
　　但莎莉对他这么好，也不能说莎莉对他别无所图，只是他明知道莎莉想要什么，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再搭进去。
　　“程恕呢？你和莎莉阿姨的事，他也都知道吗？”
　　江寒抠了抠下巴，眼神有些飘忽，“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应该不知道吧。”
　　床上的人忽然哼唧了一声，江寒连忙起身拿了没啃完的苹果，作势要溜：“咳，我先撤了，就当我没来过。”
　　沈星眠还没等说话，江寒就一溜烟闪出了视线。与此同时沈星眠感觉小指被一只手勾住，轻轻晃了晃。
　　“沈星眠，我想喝水。”
　　【作者有话说】：江寒：居然说我是送外卖的，衣品有被冒犯到...

120.你欺负人
　　“沈星眠，我想吃个橘子。”
　　床上的人声音懒散中带着沙哑，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胳膊象征性地抬了抬。
　　沈星眠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从柜子上拿了橘子，三两下剥好了递给程恕，却发现他两条胳膊都不方便，于是只能掰开了一瓣一瓣喂他。
　　“唔...好酸。”程恕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表情酸得近乎扭曲。
　　“会吗？”沈星眠看他不像装的，心说程恕也太吃不了酸了，转手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瓣，差点酸出了眼泪，“我天，怎么这么酸？刚才Kevin吃的时候云淡风轻的，还以为是甜的...”
　　“你看Kevin干嘛啊，他爱酸爱的要死...”程恕实在咽不下去，拽着沈星眠的衣服轻轻扯了扯，“我想吐掉。”
　　沈星眠强咽下嘴里的酸橘子，扶着程恕起来吐了果肉，顺手喂了他一口水。
　　刚躺下没消停一会，程恕又晃晃胳膊，“沈星眠，我胳膊痛，能不能帮我揉揉？”
　　沈星眠好脾气地拖了椅子过来，坐在床边小心替他揉起了他的胳膊，目光专注温柔得让程恕像溺了水。
　　“好一点了吗？还疼吗？”
　　程恕侧身倚着枕头，紧紧盯着沈星眠移不开目光，半晌感慨了一声：“真希望这伤永远不好，能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
　　“神经。”
　　沈星眠稍稍用力在他没受伤的地方掐了一把，随即松了他的胳膊。
　　“痛...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手啊。”程恕龇牙咧嘴地缩着肩膀，“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一次，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少来，刚才叔叔打电话了，撞你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冲着你来的。”沈星眠又拿起刚才的橘子，忍着酸又吃了两瓣，“严格来说我还是被你波及呢。”
　　“我爸插手了？我还刚想自己解决的。”程恕看他吃的那么纠结，忍不住劝他，“那么酸干嘛还吃啊？吃的那么痛苦。”
　　“不能浪费。”
　　“那我也要。”
　　橘子酸得令人发指，两个人吃的进度出奇的慢，一人一瓣之后就再也僵持不下，最后沈星眠提议：“要不我们剪刀石头布吧。”
　　“好啊。”
　　两把之后程恕就后悔了，他胳膊打着石膏，手上没力气，反应一点也不快，几乎每把只能出“布”，沈星眠看准了这个就一个劲的出“剪刀”，赢一局就塞程恕一瓣橘子。
　　“你欺负人...”
　　连吃了五瓣橘子的程恕忍不住叫苦，可怜巴巴的模样逗笑了喂他的沈星眠，“好好好，我替你吃一瓣。”
　　“沈星眠，我嘴角好像破了，有点痛，你过来帮我看下。”
　　沈星眠探身去查看，“没有啊。”
　　“你再凑近点看，刚才橘子汁蛰的好痛，肯定有的。”
　　沈星眠没办法，就又凑近了一些，程恕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照着沈星眠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吃的这瓣好甜啊。”
　　沈星眠脑子一懵，飞速直起了身子，挥手朝程恕腿上拍了一巴掌，“伤这样都不老实。”
　　“咳，那个...”身后突然传来夏铭安的声音，“抱歉打扰二位，我敲门了，你们可能太专注没听见...”
　　“来的正好，省的一会某些人要打人的。”程恕心满意足地舔舔唇，冲夏铭安点了点下巴，问道：“什么事？”
　　“肇事者已经找到了，老爷说这事你是受害者，怎么处理决定权交给你。”夏铭安指了指门外，“人已经带来了。”
　　“让她进来。”
　　保镖扯着形象凌乱的女演员进门，表情肃穆让人望而生畏，更衬得面前的女人弱小又可怜。
　　“胆子挺大嘛，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半个月给我的答复？”
　　病床上的程恕绷带石膏缠了近半个身子，模样虽然有些滑稽，但收了笑意冷冷发问时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程恕，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女人止不住发抖，看来被带过来之前已经被好好恐吓过一番了，沈星眠有心去安抚一下，但又觉得对方不值得。
　　“没记错的话昨天就是最后期限吧，你既然自己不主动离开，那我帮你一把。”程恕抬起打着石膏的胳膊小幅度比划了一下，吩咐夏铭安，“证据齐了吧，直接移交给司法机关，不用废话了。”
　　“别、别交给司法机关，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把这件事闹大...”
　　“怕坐牢？我跟你说过的，你有什么针对我，我奉陪到底，但你非要动沈星眠，我就不会给你一条活路。”程恕冷了眸色，“今晚六点之前，我需要看到你所有的道歉声明，晚一分，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我如果道歉一样会身败名裂的...”
　　“关我什么事？如果按我说的做，我顶多追究你个交通肇事的民事责任，还是你大明星当太久了，想去吃一吃牢饭体验生活？”程恕轻笑，语调不高但威慑力十足，“故意杀人这罪名可不小啊。”
　　女人白了脸色，好半天才哆嗦着咬住下唇，颤着声音点头答应了程恕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知道了就快滚，别在这碍眼。”
　　夏铭安颔首应了，示意保镖将人带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八卦地望了望两个人，偷笑着快步离开了。
　　沈星眠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有注意到夏铭安的坏笑，好半天突然唏嘘了一声：“唉，电视剧果然都是假的。”
　　“哈？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剧里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两个人，现实里居然是这种关系...cp粉知道恐怕要哭死吧？”
　　“怎么，你不会嗑我们两个的cp吧？”
　　沈星眠本能地嫌弃，撇了撇嘴连连否认，“我一早就知道你们关系不好，这cp怎么嗑的下去？对于你们两个，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昨天的大结局了，守了你一晚上都没看到...”
　　“那别看了，我给你讲。”程恕一脸神秘地挑了挑眉，“大结局女主死了，男主弯了，后来娶了个叫‘沈星眠’的老婆。”
　　“我他妈疯了听你在这胡扯！给爷死！”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小程也是又皮又爱撒娇又欠打呢～

121.以程恕之名
　　“当时啊，那辆车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冲我们两个撞过来，我想都没想就把小沈老师推开了——然后，我就成这样了。”
　　“哇哦...”
　　围观的几个小脑袋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尤其田文可，听了程恕的描述对这个老大就更是崇拜，抱着程恕的胳膊小心翼翼道：“那老大...是不是很痛啊？”
　　“为了你小沈老师，一点不痛。”
　　“那、那老大就是小沈老师的英雄咯？”田文可的目光又敬重了几分，“老大真是个好男人。”
　　“少在这拍马屁，我让你带的东西呢？”程恕抬起胳膊轻轻敲了田文可的脑袋，露出的半截手指朝田文可勾了勾。
　　“在这呢。”田文可回手从书包里拿了一个画本，双手捧着递给程恕，但看他两手都不太方便，不由问道：“可是老大，你这样能画画吗？”
　　“这你就不懂了，你老大我...”程恕费力地用尚听指挥的几根手指扳着画板，咬着牙翻开一页，“这叫身残志坚。”
　　“哦～”田文可有模有样地点点头，但程恕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懂，反正老大厉害就对了。
　　“好啦，都这么晚了，你们也该回家咯。”
　　沈星眠从外面回来，见苗苗班的小朋友们还围在程恕床前听他吹牛，无奈笑笑哄着小朋友们从病房离开，叫等在外面的夏铭安把人一一送回家。
　　“今晚夏铭安在这陪你，我回家了。”
　　沈星眠边说边收拾着换洗衣物，刚匆忙收起画本的程恕闻言微微一愣，“今天就走啊？”
　　“嗯，培训中心那边我已经耽误好几天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我陪着。”
　　“也是，上课重要。”
　　即使心里不舍得沈星眠离开，但程恕自己也有一套小算盘，沈星眠在这反而让他施展不开。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药。”
　　“好，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临近结课，苗苗班的课程并不紧，沈星眠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打卡探视，日子倒是过得有条不紊。
　　培训中心的课程转眼到了最后一天，沈星眠一早收拾整齐就到了办公室，把前一天烤好的饼干逐份分给了同屋的同事。
　　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去莎莉的工作室上班，沈星眠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别扭，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明知对方是程恕妈妈，怎么都没办法完全不在意。
　　可合同都签了，他也不能违约，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怀着心事推开教室的门，沈星眠看到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的人吓了一跳，忍不住过去诧异道：“你、你怎么出院了？”
　　程恕晃晃还打着石膏的胳膊，歪着头吊儿郎当道：“今天你最后一课，我当然要来听啊。”
　　“赶紧回医院去，我给夏铭安打电话。”
　　“我这点伤又没什么，医生也同意我出院了，你还是专心上课吧。”
　　教室陆陆续续进了学生，沈星眠只得放弃对程恕的劝说，回到画板前点名上课。
　　“今天的课就到这了，很高兴这段时间能与大家愉快相处，希望大家以后都能有更大的进步，老师爱你们。”
　　“啊，好舍不得老师。”
　　“以后小沈老师都不会教我们了吗？”
　　“我还想上小沈老师的课...”
　　听沈星眠发表了结课感言，多愁善感的小孩子们纷纷起身围上来，拉着沈星眠的衣角依依不舍地道别。
　　沈星眠泪窝浅，平生最见不得这种场面，被小朋友这么一弄顿时酸了眼眶，捂住眼睑不想让最后一排的程恕看笑话。
　　“哎呀别搞这么伤感啊，以后老师还是会常回来看看的。”沈星眠抹干了眼睛，哄着小朋友们回座位，“快看看这节课还有没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没有问题的可以提前回家了。”
　　“老师，我有问题。”
　　沈星眠话音刚落，程恕就第一个响应，还执着地举了举手。
　　虽然心知程恕肯定没什么正经事，但见其他人都没动静，沈星眠还是走了过去，“又搞什么幺蛾子？”
　　程恕只是笑的一脸神秘，并不答话，等沈星眠走近了一些，才从桌洞里费劲地拿了个画本摆在桌上，示意沈星眠打开。
　　“就第一页，我翻不开，你翻一下。”
　　沈星眠依言翻开画本，入眼的是一张手绘的结婚证书，持证人歪歪扭扭写着他和程恕的名字，日期落款是沈星眠的生日。
　　沈星眠蓦地有些鼻酸，不知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感到心酸，还是对程恕的举动莫名感动。
　　目光落到一旁，照片那里画着他和程恕的素描，笔触有些粗糙，但看起来极为用心。
　　“还没画完胳膊就伤了，只能画成这样了，你凑合看一下...以后，我再补你一个真的。”
　　沈星眠从怔愣中回神，一低头发现程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单膝跪了下去，从旁边变魔术一般抱了捧玫瑰花出来，递向了沈星眠。
　　“沈星眠，以前的我千错万错，这段时间我思考了很多，我喜欢你，也离不开你。现在的我可能还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直到有一天你不再排斥我，能够原谅我。”
　　“别闹了，程恕...”不知怎么，即便知道程恕接下来会说什么，可沈星眠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爱你，沈星眠。我发誓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我没有在演戏，没有胡闹，我只想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
　　程恕说完，眼神示意了下一旁的田文可，田文可立刻拿了个戒指盒打开递过来，送到了沈星眠眼前。
　　“嫁给我吧沈星眠，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看到戒指盒上的logo，沈星眠眸色一沉，方才的感动尽数褪去，他沉默了一会，轻笑了一声：“这戒指，又是用了谁的名义买的？”
　　这戒指的品牌他认得，一生一枚的定制款才会用这种高档包装，和上一次程恕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夏铭安和程恕的身份证都已经用过了，那这回...是Kevin么？沈星眠打心底里发笑，这也太讽刺了。
　　“我的，以程恕之名。”
　　【作者有话说】：啊～快完结了快完结了

122.我要丢人了
　　“这个时候还要骗我？”
　　沈星眠气极反笑，程恕这个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说起谎话来竟然连脸色都不变一下。
　　以他名义去买的戒指...不是早就送给夏安了吗？而且即便分了手，夏安也不舍得摘呢。
　　“我骗你什么了？”程恕一脸莫名其妙，他这求婚词他想了好久，全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就骗人了？
　　“你真厉害啊程恕，一生一枚的戒指你半年能送出去三个，居然还能大言不惭。”
　　程恕被噎得没说出话，确实这半年时间他买了不止一个戒指，送出去三个...
　　“等会，哪来的三个？”程恕越算越不对劲，他这半年就订了两个戒指，还都给了沈星眠，那迷之第三戒指是什么？
　　“又装傻是不是？你送给夏安的戒指当我没看见？”沈星眠想到夏安就觉得膈应，语气里不由带了嘲讽，“你也是，人家对你那么专情，取消婚约了还戴着你给的戒指，你怎么不去找她？”
　　“你这叫什么话？”程恕跪不住了，起身来和沈星眠理论，“胡言乱语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送过她戒指？”
　　“想赖账？你和她订婚，她戴的定制钻戒难道不是你送的？还是我送的不成？”
　　程恕皱紧了眉头，他压根不记得夏安有戴什么戒指，他也根本没注意过。但他能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买过什么定制钻戒给夏安。
　　“鬼知道她戴了什么戒指，窦娥恐怕都没我冤。我真的没买过，你不信、你不信咱们可以去店里查消费记录，我有没有说谎一目了然。”
　　程恕越说越急，差点要发毒誓，沈星眠看他不像在说谎，便有点开始相信他的话了。
　　沈星眠不说话，程恕还是没底，立马打了电话叫夏铭安上来作证。
　　“来，你跟他说，这戒指到底是不是我买的，是不是用我的身份证买的，说说说。”
　　夏铭安一看这状况就知道求婚肯定没成，在沈星眠审视的眼神下尴尬地笑了笑，开口解释：“恕哥没骗您，上次那个戒指恕哥本来就想自己买，但到了店里才发现没拿证件，因为定制需要提前预约，为了应急才用了我的证件...”
　　“那这个呢？”
　　谈到这，夏铭安底气明显足了，拍着胸脯给沈星眠保证，“我作证啊，这个戒指确确实实是用恕哥身份证买的，就连款式都是他自己设计的，为了这个恕哥准备了两个多月...”
　　两个人都这么说，而且都信誓旦旦，沈星眠自然是信了，但还是想不通。
　　“那就奇怪了，夏安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夏小姐的戒指啊。”夏铭安很快领会了沈星眠的意思，作为助理，观察力是最基本的，“那个戒指之前我也注意到过，当时就问过她，她说过是自己心血来潮定制来戴着玩，所以您是不是误会了？”
　　“不是只有男的才能定制吗？”
　　夏铭安忍不住笑了，似乎是没想到沈星眠这样天真，“只要给够了钱，谁都能定制。”
　　“结果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我生气？”程恕不满地撇嘴，自己好不容易身残志坚地策划了一场难度系数不算高，但还算温馨的求婚场面，就这么被搅黄了。
　　戒指的事说开了，沈星眠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就消散了。他耿耿于怀了很久的事到头来只是误会一场，他有种说不出的庆幸在里面。
　　哪怕是从前胆小怯懦、一无是处的沈星眠，在程恕心里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吗？
　　沈星眠无法下定论，望着眼前手捧玫瑰的程恕，他心里没有确切的答案。恨吗？似乎不恨。爱吗？他不知道。
　　“沈星眠，你快接了吧，田文可胳膊都举酸了。”程恕怂恿着田文可到沈星眠跟前，把花也再度举了过去，“嫁给我吧，好不好？”
　　“是呀小沈老师，老大是个好男人，你就答应他嘛。”田文可也适时助力，仰着小脸期待着沈星眠点头同意。
　　其他围观的小朋友也顺着田文可起哄，至于答应什么，他们也不太明白，反正跟着说就对了。
　　沈星眠突然有点羡慕这些小孩，单纯地把结婚理解为喜欢就在一起，不用去思考什么是婚姻，不需要去担心一切潜在的危险。
　　只要凭喜好，就能任性地做选择。
　　可身为成年人，沈星眠没办法任性地做选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被程恕辜负了一次，即便程恕现在千般好、万般好，他也不敢再去赌一次。
　　“我...”沈星眠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我想我...不能答应你。”
　　程恕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湮灭了一整颗心的期待。这是他做的最坏打算，他其实做好了准备的。
　　但是被拒绝，还是很难受，无法自控的难受。
　　缓了一会，程恕还是上前把花塞到了沈星眠怀里，故作轻松地和沈星眠贫嘴：“我胳膊痛，还是你抱着吧，顺便祝你结课快乐。”
　　“喂，眼睛怎么红了，不是吧，被拒绝了还要哭鼻子啊？”
　　沈星眠隐约听着程恕声音似乎带了些鼻音，抬头去看他，发现这人眼角泛红，薄唇轻抿。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样的人？”程恕矢口否认，想抹把眼睛，但胳膊回不过弯怎么也做不到，就转头凶了夏铭安一句，“清场清场，我要丢人了。”
　　夏铭安跟在程恕身边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程恕这副蠢样，忍着笑把戒指塞进程恕的口袋，把小朋友们带出了教室。
　　“那我是不是也该撤了？你丢人我在场是不是不太好？”沈星眠说着，抬腿就要走。
　　“你站住。”程恕叫住他，凑过去侧了侧身子，“戒指你真的不要吗？”
　　“不要。”沈星眠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行，我就先收着。”程恕吸了吸鼻子，抬胳膊碰了碰沈星眠，“可...你怎么样才肯收下啊？”
　　沈星眠一时回答不出，经过这段时间，他对程恕的感觉也很复杂，面对程恕求婚时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瞬莫名的雀跃。
　　“或许...等你再度耀眼的时候吧。”
　　【作者有话说】：完结倒计时 嘤嘤嘤

123.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新工作第一天，对于沈星眠来说是个新的开始，也是新的挑战。
　　“沈先生，请这边来。”
　　秘书面带笑意地引着沈星眠进到总裁办公室，安排他坐下后送上了咖啡。
　　“请问...我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沈星眠双手捧着杯子略有些拘谨，自己的新老板是前男友的妈妈，这怎么说都太离谱了...
　　“您在这稍等片刻，我去请老板过来。”
　　秘书一走，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他一个人，静悄悄的连他的呼吸声都分外清晰。
　　没一会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皮鞋踏着瓷砖的声音让沈星眠更加紧张，局促地理了衣服起身迎接自己的新老板——
　　“莎...程恕？怎么又是你？”沈星眠刚调整好的表情瞬间垮了，转身就要走。
　　“哎哎，往哪去？”程恕叫住他，示意秘书把人拦住，自己坐到了老板椅上，“劳动合同可都签完了，你还想违约不成？”
　　“违约金多少？我大不了花钱买自由。”
　　“不多，就六十万。”程恕淡淡应着，指了指桌上的合同，“拿钱就能走人，绝对良心企业。”
　　“......”
　　沈星眠老老实实坐回了沙发，撇了嘴问道：“不是莎莉女士开的工作室吗，怎么是你来打理？”
　　“我妈开的工作室我打理有什么不对吗？何况她现在怀着孕，不宜操劳。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做。”
　　“我看你是给我找点事做...”
　　“好啦，我们的沈设计师可以去工作了。小唐，带沈设计师去他的办公室。”
　　秘书点头应了，礼貌颔首示意沈星眠跟着他走，把他带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您以后就在这里办公，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办公室很宽敞，沈星眠四处打量了一下，装修的风格很简约，但是温馨大气，很符合他的心意。
　　桌上摆了很多服装设计的相关资料，沈星眠无事可做，就随手翻看起来，越翻越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小白。以前他是无知者无畏，现在涉及到整个工作室的利益，就不敢轻率。
　　上午没有工作，午休的时候沈星眠并不饿，就坐在办公室接着看书，不想程恕领着秘书敲了敲门。
　　秘书小唐拎了两份午餐，在他办公桌旁收拾了一块空地，放好了餐具就微笑着打招呼离开了办公室。
　　“你这是干嘛？”
　　“我手不方便，吃饭需要人帮忙。”说着，程恕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
　　“那怎么不让小唐喂你？”
　　“他喂的不好，你喂的饭更香。”
　　程恕胡扯起来大言不惭，沈星眠拿他也没办法，开了餐盒看了菜色，清一色他喜欢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行吧，看在午餐这么丰盛的份上，我就喂你一次。”
　　一人一口地吃完了饭，沈星眠丢了垃圾，回办公室见程恕还没走，就和他聊起了正事。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
　　“我觉得你还是给我的职位调整一下，我刚才看了眼服装设计的专业书籍，这个领域我涉猎甚少，根本胜任不了设计师的重任。”
　　“那不行，合同上明明白白签着的，首席设计师就是你，不可能换人的。”程恕拒绝的很快。
　　“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那就先试用三个月，如果你还不能胜任，到时候我们再说，行吗？”
　　程恕算是提了个折中的主意，沈星眠就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那好吧。”
　　然而事实上程恕的折中主意还是太乐观了，才不到一个月，沈星眠就大受挫败。
　　因为是半路出家，又没有什么过硬的专业技能，工作室其他工作人员对他都不是很服气，还传言他是凭着和程恕的关系上位，名不副实。
　　程恕交给他的两个单子也没有顺利完成，这让沈星眠很是挫败，每天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
　　程恕自然是能体察到他的不对劲，为了不给他压力，便不再给他分配很难完成的设计任务，但这样却让沈星眠更郁闷了。
　　照例给沈星眠送午餐，程恕拎着东西进门却没发现沈星眠的影子，放下东西四处找了半天，才在公司的阳台看见独自吹风的沈星眠。
　　“你在这干什么？”程恕找到了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有点心烦，吹吹风醒醒神。”沈星眠闻声回了下头，见到程恕微微诧异，“石膏拆了？”
　　“嗯，医生说没什么事情了。”
　　“那你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复工。”程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担心道：“你这两天看起来情绪不高啊，怎么了？”
　　“我是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沈星眠重重叹口气，“我好像不是这块料，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程恕伸手揽了下他的肩膀，抬手摩挲着他的头发轻笑道：“怎么这么说自己？你可是服装设计大赛的亚军，属于天赋型选手。”
　　“我哪有什么天赋，我明明很努力地去学去做了，但还是把两单生意都搞砸了。”沈星眠垂头，双手搓了把脸，“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和莎莉阿姨。”
　　“原来你是因为这事才闷闷不乐，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公司里那些传言而生气呢。”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和你确实不清不楚的，没什么好在意的。”沈星眠早就免疫了这些，他和程恕的关系，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还指望别人谁能理解？
　　“那就好。我问你啊沈星眠，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沈星眠认真思索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比起当老师，这个更有挑战性，开始我是没什么兴趣的，可接触之后我觉得自己喜欢这份工作，但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不行...”
　　程恕轻抚着沈星眠的头，想了一会询问道：“那...如果送你出国去学习，你愿意吗？”
　　沈星眠愣了，出国深造这种事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程恕突然这么问他，他半点准备都没有。
　　“我没想过...”
　　“费用你不用担心，公司会帮你出，就当商业投资。至于团子，我也会帮你照看，如果你想去，我会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出国深造对于沈星眠来说，是一件极具挑战但又令人心动的提议，也许出去开阔下眼界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良久，沈星眠点了点头，语气也坚定起来，“我想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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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久别重逢
　　程恕会把沈星眠送出国，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莎莉，听说自己的傻儿子把未过门的老婆送到了国外，心里不免替程恕捏了把汗，焦虑得肚子里的老二都不得安生。
　　“我说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少根筋，别人都是拼命往手里拽，你怎么还把人送走了？”
　　对此程恕却不以为然，只说他自有打算，也不跟莎莉解释。反观程耀就完全不同了，当爹的对他压根不闻不问，随他折腾。
　　有了投资沈星眠出国这层关系，程恕每天给沈星眠打越洋电话也有了正当理由，不是日常关心下属，就是视察学习成果，再者汇报团子的成长情况，总是能找到一堆理由。
　　异国他乡沈星眠身边没有半个熟人，最初的日子都是靠程恕的电话才能熬过去，到最后每天等着程恕的电话也成了一种习惯。
　　沈星眠出国的日子过得很快，一年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但对于程恕来说这三百多天却是度日如年，想见沈星眠的念头每天都在心里疯长，可程恕用了一年的时间学会了忍耐。
　　飞往巴黎的飞机准点落地，程恕戴上墨镜优雅走下飞机，漫不经心听着Kevin在旁边报着行程，伸手从夏铭安身上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显示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程恕止住Kevin的行程说明，给沈星眠打去了电话。
　　隔了一会沈星眠才接起电话，“喂程恕，抱歉刚才在收拾行李，怎么了吗？”
　　“没事，就问问你到了没。”
　　“我刚到酒店，放心，明天的秀我肯定会准时到场的。”
　　“那就好，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程恕脸上笑意愈深，将手机递给了夏铭安收着，夏铭安轻声询问：“您来巴黎的事，不用告诉沈先生吗？”
　　“不急，反正很快就会见面的。”程恕竖了下衣领，大步往前走去，“走吧，去酒店。”
　　房间就订在沈星眠隔壁，打发走了Kevin和夏铭安，程恕独自在房间里隔着仅存的一堵墙和沈星眠打电话聊天，没有开视频。
　　沈星眠有些诧异，平时哪怕他在洗澡，程恕都会突然打视频过来，今天竟然两个电话都只是语音通话，未免太过奇怪。
　　“今天怎么不打视频过来了？”
　　“眼睛有点麦粒肿，不想给你看我的丑样子。”程恕枕着胳膊靠在沙发上随口扯谎，不忘了揶揄沈星眠，“怎么了，看不见我是不是不习惯？”
　　“少臭美，谁不习惯。”沈星眠毫不留情地回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弧度。
　　“说真的，沈星眠，你有没有想我？”
　　沈星眠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违心道：“每天都视频，有什么好想的。”
　　“是吗？可是我好想你，每天想你想的快发疯。”程恕望着他与沈星眠相隔的那面墙，轻声呢喃：“这一年团子被我喂胖了一圈，我练回了出走的腹肌，演了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这一年我每天都很累，每天都想要一收工就能抱住你，这样就不会累了。”
　　程恕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叙述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轻轻敲在沈星眠心上，搅得他心里像飘了根羽毛，痒痒的在心尖上翻跃。
　　一年的时间，足够沈星眠想通一些事情。在见不到程恕的时间里，沈星眠独在异国，不是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可不论怎么样，都还是很想念国内的一切。
　　他像是程恕手里的一只远航的风筝，线在程恕手里紧握，只要扯断这根绳子，他就能获得绝对自由，但他小心翼翼地飞着，生怕自己离了弦。
　　他想程恕，每天都会期待他的电话，接起来时却总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用了一年时间原谅了程恕，也用了一年赌程恕的真心，这一次他好像并没有输。
　　“其实我也...想你。”最后两个字沈星眠说的很轻，说完甚至自己都红了脸，他捂住脸颊，再次轻声道：“我很快就回去了。”
　　“那好，我在家等你。”程恕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希望下一次，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
　　“想得美，挂了。”
　　隔着一堵墙，两个人却心有灵犀地捂了捂心口，旋即莞尔一笑。
　　也许是程恕这通电话有抚慰人心的作用，换了个陌生的环境，沈星眠甚至没有受时差的影响，一夜安眠。
　　时装秀安排在下午，沈星眠起的很晚，收拾整齐简单吃了午餐就径直去了秀场。
　　作为受邀方的莎莉因为生产尚在休养没办法参加，干脆就安排了他来看这场秀，这也是他第一次能亲眼看到大秀的机会，所以从接到消息他整个人就很兴奋。
　　顺利入场，沈星眠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T台正前方，是个绝佳的观赏方位。
　　灯光暗了一下，接着聚光灯就扫到模特出场的位置，全场安静下来，开始等待这场秀的开场。
　　超模依次出场，身上穿着的都是国际设计名师的杰作，无论是色彩搭配还是款式设计都很大胆吸睛，沈星眠正看的入神，迎面忽然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恕穿着他在Q.E决赛时设计的那套藤蔓图腾的衣服，修长笔直的长腿潇洒迈开，捧着一大捧满天星面带笑意地向他走来，在T台尽头蹲下身单膝跪地将花递给了他。
　　身后的光打在程恕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沈星眠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柔和的光圈在程恕身上勾出了更温柔的轮廓，他愣愣伸手接过那捧满天星，眼圈忽然红了。
　　程恕起身竖起两根手指，贴在唇边轻轻印了一吻飞向沈星眠，转身继续完成了走秀。
　　抱着花的沈星眠完全无心再看接下来的走秀，他怎么也不敢想，有一天程恕会穿着他设计的衣服，就这样耀眼地走上T台，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送他一捧花。
　　最终亮相刚一结束，沈星眠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后台，程恕似乎早就料想到他会过来，下了台自然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沈星眠。
　　多日的思念一瞬间挣开全部束缚，沈星眠顾不得许多，加快脚步奔向程恕，在他展开双臂那一刻用力扑进了他怀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差劲，就会骗我。”
　　“可想你这件事，千真万确，我发誓。”程恕笑得愈发灿烂，抱着沈星眠的胳膊微微收紧，“好久不见，我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emmmm...这就算正文部分的完结了
　　不知道小可爱们还算满意嘛哈哈哈
　　后面还会写番外，求婚什么的就放到番外好啦
　　感谢支持，爱你们～

番外（一）
　　回国的飞机缓缓停落，程恕揽着沈星眠走在前面，身后夏铭安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叫苦不迭。
　　想递个眼神叫Kevin帮忙，可Kevin从落地就不停地打着电话，完全腾不出手帮忙，只得作罢。
　　机场聚集了一大批前来接机的粉丝和蹲守程恕的媒体，一见程恕露面便蜂拥而上，守在旁边的保镖迅速结成人墙挡住人群，护送着程恕和沈星眠往外走。
　　眼尖的媒体早就认出了沈星眠，立刻把镜头对准两个人不停地拍照片，沈星眠往程恕身后躲了一下，拉着他的袖子问道：“这么多媒体，没关系吗？”
　　程恕伸手把沈星眠拉回到身侧，弯起唇角搂住他满不在意：“没关系，表情管理好一点，免得拍出的照片太丑。”
　　“当红流量被爆出这种绯闻真的没关系？”
　　“什么绯闻，这叫实锤。”程恕侧头回望沈星眠，更是直接大胆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全世界都知道才好，免得还有不长眼的再往身上贴。”
　　无视一路狂拍的媒体，程恕光明正大拉着沈星眠出了机场，坐上在外面候着的专车直接回了别墅。
　　“妈，你看谁回来了？”
　　莎莉正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听到动静从二楼下来张望了一眼，看到沈星眠顿时惊喜地快步跑了过来，“哎呀，小眠眠回来了～”
　　“莎莉阿姨，好久不见。”沈星眠温和笑笑，连忙把手里的礼物递给莎莉，“这是给宝宝买的礼物，另外这个是给您的礼物。”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莎莉笑呵呵收下，拉着他往沙发走，“快来坐，和阿姨讲讲在国外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妈，你大半个月没见到自己儿子了，也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
　　“论可爱你比不过你弟弟，论懂事你比不过小眠眠，我想你干嘛？”
　　程恕气结，黑着脸过去一把拽过沈星眠，“我这么不招人待见，那你也别惦记我的宝贝，走，出去吃饭。”
　　“程恕，别耍小脾气。”沈星眠按住他，转头对莎莉笑笑，“宝宝在吗？我想去看一看。”
　　“哦对对，都忘了，快来，看看弟弟是不是比这个臭小子可爱多了～”
　　刚满半岁的小宝宝在婴儿床里睡的正香，粉雕玉琢的小脸让人看了便欢喜，沈星眠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孩子的脸，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确实比他哥哥可爱多了。”
　　“切，长大了还不是和我一样。”程恕嗤之以鼻，语气不免酸溜溜的。
　　沈星眠忍俊不禁，直起身掐了把程恕的腰，贴近他小声道：“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啊？还是自己亲弟弟。”
　　“我不管，反正任何同性生物都不行。”
　　“咳，要不我叫人把程恕的房间收拾一下，你们去房里谈？”
　　沈星眠忙从程恕身边弹开，尴尬地连连摆手，“不不不是，误会，误会...”
　　“没关系的，年轻人嘛，我理解的。”莎莉不嫌事大地挑挑眉，“很快的，几分钟就能收拾好。”
　　“...咳，不必不必。”沈星眠眼见着聊天的内容的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转了话题，“对了，小宝宝取了什么名字？”
　　莎莉闻言皱起了眉头，苦恼地哀叹了一声，“还没取呢，我对中文了解不深，字典快翻烂了也没想好取什么，你叔叔又忙于工作没空想...”
　　“这样啊。”
　　“诶，要不你来取吧？”莎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这差事推了出去，“你要取不出，就让那臭小子帮你一起取。”
　　“别带我，我才不想接这...”程恕一听，立马就要拒绝。
　　“程...程衔怎么样？”沈星眠思索着开口。
　　“程衔...好像还不错，是什么寓意？”莎莉念叨着，脸上露了笑意。
　　“衔，是怀在心里的意思，但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沈星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要不是程恕喜欢了我，您和叔叔可能也不会要二胎，这衔...也有衔接的意思，算是血脉的一种连接吧。”
　　“不错不错，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就这么定了。”莎莉频频点头，似乎是真的很满意，俯下身逗弄着睡的正香的小儿子，“小衔衔，哈哈小衔衔...”
　　睡的正舒服的小家伙被冷不丁弄醒，顿时憋红了小脸不满意地哭嚎起来，莎莉又手忙脚乱地去哄，画面既搞笑又温馨。
　　沈星眠看得有些入神，也不免存了一丝羡慕。程恕觉察到他这点情绪，在身后轻轻抱住了他，枕着他肩膀安慰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一家都会爱你。”
　　“都在这呢？”门口忽然响了程耀的声音，看到程恕和沈星眠腻腻歪歪抱在一起也不恼，和蔼地冲着沈星眠笑了笑，“小沈回来了啊，一会留下一起吃饭吧。”
　　虽然以前程耀不讨厌他，但也极少这么热情，不敢驳了程耀的面子，沈星眠连忙答应下来，“好的叔叔。”
　　管家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晚宴，沈星眠被安排坐在程耀旁边，顿时紧张地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小眠眠不用紧张，你叔叔不吃人的。”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莎莉忍不住拿他开玩笑，在旁边用胳膊怼了怼程耀，“你也是，就不能露个笑脸，看把孩子吓的。”
　　程恕适时搂了他一把，抬手往他碗里夹菜，“放轻松，吃个饭而已。”
　　程耀天生就是冷面孔，被莎莉这么一说，刻意咧咧嘴尽量显得和蔼一些，也主动给沈星眠夹了菜，“来，多吃点，一年不见你这孩子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
　　沈星眠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叔叔...”
　　这回彻底把程耀逗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以后等你和程恕结了婚，我也是你的爸爸，和我相处不用这么拘谨。”
　　“您最近真是好为人爹呢，刚有个小儿子，又立马惦记上我的人了。”程恕撇嘴吐槽，“这不还没过门呢。”
　　“臭小子，一天不气我就难受，你们不打算领证？我以后不是他爸？”
　　“领领领，这不还没求婚呢嘛，不得一步一步来嘛。”程恕适时认怂，狗腿地往程耀碗里加了块排骨，“您看您，怎么玩笑还开不得了。”
　　沈星眠被父子俩斗嘴的画面给逗乐了，谁也不愿意吃嘴上的亏，都一样的孩子气，但也因为这让这顿饭吃的热闹非凡。
　　这样的家庭氛围，似乎也不错。
　　吃了饭刚到客厅没坐上两分钟，程恕就又两句话惹得程耀看他心烦，连累着沈星眠也一块被轰了出来。
　　“真是的，说不过就撵人。”
　　站在门口，望着叉着腰满脸不服气的程恕，沈星眠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这回你家不要你了，你只能跟我回家了。”
　　程恕一听，表情瞬间阴转晴，凑过来牢牢搂住沈星眠的腰，“那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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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求婚
　　一年一度的电影节颁奖礼如期举办，程恕拍的三部电影全部入围，本人也被提名“最佳男主角”，入场时风光无两。
　　沈星眠挂着工作牌跟着一同进了颁奖会场，程恕的位置在很靠前的位置，沈星眠远远在台下站着没有往前靠，忽然被一个工作人员叫了过去。
　　“沈先生，您请这边来。”
　　沈星眠稀里糊涂跟着对方到了后台，Kevin见他露头就直接一摆手，示意保镖把他拖进了休息室，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脱他的外套。
　　“这这这这是干什么？”沈星眠慌了，连忙挣脱了Kevin的魔爪，攥着衣领一脸不敢置信，“你疯了吧？程恕还在外面呢你敢动我？”
　　哪知Kevin满脸无所谓，摆摆手示意保镖继续动手，“就是恕哥吩咐的，脱。”
　　“有话好好说，脱我衣服干嘛啊？”
　　Kevin从旁边拎出一套礼服，递给沈星眠，“自己脱也行，动作快点，把这个换上。”
　　“为、为什么？”沈星眠一头雾水地接过来，他又不是受邀领奖嘉宾，穿的花里胡哨有什么用？
　　“有个颁奖嘉宾刚才突然水土不服，恕哥和主办方提议叫你顶上，快点换，一会来不及了。”
　　“可我这、我...”
　　沈星眠话也来不及说，Kevin的手就又伸过来，实在没有办法，沈星眠只能认命地自己动手换衣服，抬头看到还要换衬衫的时候一下红了脸。
　　“我、你、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Kevin摆手挥退了围在屋里的保镖，只留下了造型师和自己，对沈星眠说：“最多只能这样了，快换。”
　　叫两个人背对着自己，沈星眠难为情地脱了上衣，飞速套上了Kevin给准备的白衬衫，可越是着急手里越使绊子，扣子好半天都扣不好。
　　“应该换完了吧？”Kevin半天等不到他出声，忍不住转头查看了下状况。
　　“没、还没！”沈星眠一慌，扣子更像抹了油一样抓不住，布满吻痕的脖颈就这么完完整整暴露在了Kevin面前。
　　“呃...咳咳。”Kevin也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愣了半秒立刻识趣地转过了头，但微耸的肩膀暴露了他在憋笑的事实。
　　沈星眠尴尬到极致，慌慌张张连忙低头系好了扣子，这才叫了Kevin：“换、换好了。”
　　Kevin这才再度转身查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衣服从里到外都极其合身，连鞋都正好合脚。
　　这边衣服刚换完，沈星眠就立刻被按到椅子上，程恕的专属造型师动作娴熟地展开自己的化妆包，利落流畅地开始在沈星眠脸上化妆，忙碌之中还抽空夸了沈星眠一句。
　　“没想到沈先生的皮肤状态很好哦，比一些明星还要好。”
　　沈星眠礼貌笑笑，化妆刷在脸上扫来扫去，弄的他鼻头痒痒的，只想打喷嚏。
　　“唔，鼻子好痒。”
　　“第一次化妆都会不习惯的，稍稍克服一下哈。”造型师对此非常理解，笑着继续化妆：“来，先闭下眼睛。”
　　造型师手法娴熟地在沈星眠脸上添着妆，因着他本身底子就不差，修饰起来格外省时省力，没一会就化完了上镜妆。
　　“可以睁眼了哦。”
　　沈星眠依言睁眼，视线落在镜子上懵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略显浓重的妆也不显得妖艳，反而突出了自身本来的五官优势。
　　Kevin在后面抱着双臂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唉，早想挖你过来签公司，你非不来，可惜了这么一张脸。”
　　“哪有那么夸张...”虽然这样说，但被Kevin这样的金牌经纪人这样肯定，于沈星眠来说还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我可不会故意说好话哄你开心。”Kevin抬腕看了眼时间，立刻催促造型师快些弄沈星眠的发型，“时间紧迫，动作快点。”
　　稀里糊涂被做了一整套的造型，沈星眠照着镜子还是回不过神，转过头僵硬地指了指自己问Kevin：“真的要我来颁奖吗？”
　　Kevin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沈星眠忽然有些腿软，虽说照比以前他已经出息很多了，但这么大的场面他也还没见过，何况是叫他临时顶上，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Kevin一直盯着时间，带着沈星眠走到了幕后，那边正好在宣布最佳男主角提名，大屏上依次播放着提名的电影片段。
　　“一会最佳男主角的奖可能要你来颁，做好准备。”
　　“哈？这么突然？”沈星眠一下紧张得手都出了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没耍我吧？”
　　“还最后一个片段，你注意听主持人讲话。”
　　沈星眠完全听不进去Kevin说了什么，紧张的在下面原地转圈，忽然听到了程恕的声音。
　　“我会拼尽我这一生，去争我想要的东西。哪怕宇宙倾覆，也不应该阻断我的脚步。”
　　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来，坚定有力又富有沧桑，哪怕看不到屏幕，沈星眠透着这两句简短的台词，都发自内心为程恕的台词所震撼。
　　“从新人演员到荧屏收视之王，他用作品为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主持人已经开始宣读颁奖词，沈星眠不由屏住了呼吸，一会要上台颁奖的紧张感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获奖的是不是程恕...
　　“他是《逆行者》中逆流而上的徐越，他用实力说话，用演技证明自己，让我们恭喜——程恕，荣获最佳男主角！”
　　场内掌声雷动，沈星眠激动得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Kevin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了奖杯塞给他，“差不多得了，快上去颁奖。”
　　“唉不是——”
　　沈星眠踉跄着被推上台，舞台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更是让他头晕目眩。
　　程恕已经走上舞台，转身冲着他扬起一丝鼓励的微笑，让沈星眠的紧张消散许多。
　　沈星眠感觉自己仿佛在梦游，大脑空白地走到程恕面前，颤抖着递出了手里的奖杯，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出了哭腔：“恭喜。”
　　程恕笑着接过，对沈星眠说了“谢谢”，转过身靠近立麦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沈星眠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干什么，就转身要下台，但Kevin在舞台尽头疯狂地冲他摇着头。
　　沈星眠一头雾水地盯着Kevin，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不知所措。
　　“很荣幸我能获得这个奖项，对此我要感谢发掘我的导演，陪伴我们完成电影拍摄的每位工作人员——除了这些，我还想要单独感谢一个人。”
　　“我们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可我不懂珍惜，弄丢了他。我犯了错，伤了他的心让他选择离我而去。所幸我悔悟的不算太晚，在他彻底从我生命中抽离之前终于明白，他是我生命中绝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沈星眠原地怔住，缓缓回身望着程恕只觉得心跳都濒于停止。
　　程恕也转过头来望向他，嘴角牵起满足的笑容，“我是个演员，但我的心不是，它非常肯定地告诉我，它喜欢沈星眠，爱沈星眠，这辈子都不想要离开沈星眠。”
　　沈星眠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知道程恕一向高调，但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娱乐圈同行讲出这么肉麻的话。
　　程恕向他招手，沈星眠鬼使神差地向他走去，在他身前站定了脚步。
　　“我想了很久，只有这样才能表明我想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所以即使我很抱歉耽误大家这么长时间，也希望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程恕捧着奖杯抽出话筒，在沈星眠面前单子跪下，伸手递上了奖杯，“沈星眠，嫁给我好吗？”
　　在场的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说不出话，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掌，全场继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沈星眠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他之前畅想过无数次程恕向他求婚的样子，他以为自己不会像江眉那么没出息，结果还是哭的一塌糊涂。
　　“神经，哪会有人用奖杯求婚...”
　　程恕闻言笑笑，把话筒并到右手同奖杯拿在一起，从奖杯里变魔术一样摸出一枚钻戒，再次递向沈星眠：“那这样可以吗？”
　　下面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沈星眠望着那枚程恕精心准备的戒指，哽咽着点点头，“好。”
　　程恕兴奋地起身，牵过沈星眠的手为他套上戒指，俯身紧紧搂上了沈星眠。虽然话筒离得很远，但在场的人却还是清楚听到了程恕如释重负的一句。
　　“以后可就别想逃了。”
　　在座的明星们也顾不得什么表情管理，当面吃到这么大的一个瓜，兴奋地不住在下面拍手叫好，祝福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颁奖礼程恕又拿了三个奖，奖杯通通交到了沈星眠手里。
　　在车里沈星眠摆弄着程恕的奖杯，纳闷地问道：“这奖是不是内定啊？不然你怎么能提前安排这个求婚？”
　　程恕对此嗤之以鼻，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我有五个提名，怎么也得中一个吧？哪个是我就让Kevin在哪个颁奖时安排你上场，要是都没中那我也要厚着脸皮上去求婚，反正今晚你怎么也逃不掉。”
　　“......”
　　————
　　半年后，一条关于程影帝的热搜火速霸占了各大娱乐头条。
　　许久未更新动态的程恕更了一条微博，写着：祝我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
　　配图却是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还有他和沈星眠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结婚照。
　　当网友以为这一波狗粮已经吃的够饱了的时候，眼尖的网友还发现，程影帝在沈星眠生日这天撒的狗粮不止这一点。
　　因为程影帝的微博认证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沈星眠老公。
　　对此网上又掀起一阵柠檬浪，沈星眠躺在沙发上吃着程恕喂来的葡萄，翘起脚趾戳着某影帝的腰窝说：“老公，你又上热搜了耶。”
　　“我哪有心情上热搜，我最想上的就是你。”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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