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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匹诺曹与蓝胡子》作者：青色的鱼

　　文案：
　　程然看了一本书。
　　里面有一个和主角攻青梅竹马却被变态大反派中途截胡强娶的白月光。
　　该白月光貌美如花，身娇体弱，偏偏绿茶气质爆表，在和反派结婚后还不断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最后揣着大反派的孩子被活活虐死，最重要的是，该白月光和他同名同姓。
　　后来程然穿书了，穿成了这个白月光。
　　而且一来就是婚礼现场，晚上还被大反派翻来覆去折磨了一整晚。
　　怂包程然不敢逃，怕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只能每天捂着快断的腰用土味情话哄暴君老攻开心，并且暗戳戳地找回原世界的方法。
　　再后来，他找到了。
　　食用指南：
　　谎话精和大暴君的故事，生子，甜文
　　主CP：克妻狂魔反派攻X油嘴滑舌炮灰受
　　副CP：青梅竹马深情男配攻X霸总的身骚受的心受

　　内容标签： 生子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然，蓝其野 ┃ 配角：陆终风，江有汜，倪甘棠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成反派总裁的炮灰男妻
　　立意：主角在小说世界谈恋爱求生存


第1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
　　“先生，夫人的羊水已经破了，恐怕要早产。”
　　“先生，夫人的胎位不正，医生建议剖腹产，请您尽快在这里签字吧。”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手术室外，脸上挂着令人心惊的笑容，仿佛里面正在生产的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剖腹产的话，记得不要用麻药。”残忍的句子从男人形状完美的嘴唇中吐出，“他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千万不要让他死在手术台上。”
　　重音落在“照顾”二字上，让一旁的护士不由打了个冷颤。
　　男人的话不容置疑，手术台上的少年被活生生地剖开了肚子，疼到窒息，却无法解脱，他想要嘶吼，想要求饶，却连一个音节都无力发出。
　　在失去意识之前，少年隐约听到门外的男人说话——
　　“带小少爷去做个鉴定，若结果有什么差池，就和夫人一起扔到贫民窟去。”
　　*
　　《豪门总裁的影帝娇妻》是程然熬夜看完的一本小说。
　　虽然从书名来看十分像是脑残玛丽苏题材的故事，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主角受是一个贫苦出身的麟子，家中有极品亲戚无数，意外进入娱乐圈后邂逅了总裁攻，而后一路打脸升级，最终在和老攻的不断虐狗过程中夺得了影帝桂冠，灰小子化身豪门太太。
　　但毕竟是红极一时的小说，虽然剧情有点弱智，文笔也稍显稚嫩，可作者的节奏把握得很好，不然程然也不会欲罢不能，顶着第二天可能起不了床迟到的风险熬夜把书追完了。
　　然而追完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空虚。
　　除了作者的套路以外，支撑程然看到结局的还有另一个原因。
　　——文里有一个蹦跶了大半本书的炮灰受，和他同名同姓。
　　炮灰程然是主角攻的白月光。
　　该白月光貌美如花，身娇体弱，和主角攻青梅竹马，小时候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主角攻也曾经对他有过好感。可惜中途被反派蓝其野给截了胡，利用程家公司遭遇难关的机会，强行将程然娶回了家。然而蓝其野对程然并非真心，他所作但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击主角攻。
　　一直看到这里，程然还在为主角攻和炮灰程然的感情可惜，觉得蓝其野是个大恶人。
　　但既然这篇文是一篇甜宠爽文，自然不能把主角攻和炮灰的感情描写的太纯真，于是，炮灰程然黑了。他虽然看起来是朵肤白貌美的白莲花，可实际上却是朵不折不扣的黑心莲，嫁给蓝其野是他自愿，因为他嫌贫爱富，看不上私生子出身的主角攻。结婚后发现蓝其野对他不过是利用，自负的炮灰程然便开始作妖，摇身一变化为绿茶气质爆表的妖艳贱货，不断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给反派老攻戴了无数顶绿帽，最后揣着大反派蓝其野的孩子被活活虐死。
　　而主角攻在得知了白月光的真面目之后，也彻底对这份纯真的初恋失望，愈发体会到主角受的美好，之前因为白月光而产生的一切误会也都迎刃而解，冰释前嫌。
　　当然了，作为终极反派的蓝其野结局也不咋地，身败名裂不说，唯一的孩子也被主角攻受收养，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看到炮灰结局的程然只觉得小腹一阵疼痛。
　　书中将炮灰程然的下场描述得绘声绘色，尤其是在手术室生剖的那一段，程然看了差点感同身受。
　　没办法，谁让他们名字一模一样呢。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果程然知道自己会因为看了这么一本无脑玛丽苏甜文之后就穿越，他是万万不会听从室友的推荐，去看这本小说的！
　　程然静静地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少年，神情呆滞。
　　苍天耍我！
　　程然的内心在暴风雨哭泣。
　　一个小时前，他从梦中醒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还有人在他身边晃来晃去，时不时在他脸上涂涂画画。
　　程然下意识拦住了要往自己脸上拍的气垫。
　　化妆师动作一顿：“程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程然刚要说话，就被镜中人的样貌惊了惊，旋即脑袋传来一阵剧痛，一张俏脸顿时皱成一团。
　　化妆师被吓到了，连忙出去叫人。
　　在他出去找人的短短几分钟内，程然备受脑海中记忆的折磨，等化妆师带着管家回来的时候，原主记忆已经被理顺了，程然也出了一头的冷汗，趴在桌子上喘着气。
　　他居然穿书了！
　　还穿成了被反派折磨致死的绿茶炮灰！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头发花白，他也多少知道一些自家少爷和程然结婚的内情，见程然脸色惨白的模样，以为他生了悔意，顿时面露不忍。
　　但事到如今，悔婚是不可能的了。
　　管家上前，轻声劝诫道：“夫人，客人已经都到了，少爷也在催了。”
　　一句“夫人”把程然惊醒了。
　　是啊，今天是原主和蓝其野的大婚之日。
　　蓝其野是什么人啊，原著里的究极反派，虐杀原主的混世魔王，他娶原主是为了报复。要是他今天敢毁了蓝其野的婚礼，恐怕第二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脑海中刚刚冒出的逃跑计划瞬间烟消云散。
　　“我知道，刚才是太紧张了，有些头疼。”程然扯出一抹笑容。
　　婚礼必须继续。
　　因为出了不少汗，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不得不重化。
　　好在化妆师技术好，很快就替程然重新打理了一遍，连他苍白的脸色也因为上了腮红而显得红润起来。程然穿上西装，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出了化妆间。
　　走过长廊，来到大堂，程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蓝其野。
　　没办法，蓝其野的长相和气质实在是太出众了，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反派光环，想让人认错都难。说句实在话，如果不知道自己的新婚丈夫是个丧心病狂的反派，颜控兼基佬的程然肯定会对蓝其野一见钟情，可是现在……
　　便是这多看了两眼，让原本还在和宾客谈笑风生的蓝其野瞧了过来。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眼底的不明情绪让程然打了个冷颤。
　　“另一位新郎到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下一秒，蓝其野撇下客人，笑意盈盈地朝程然这边走了过来。
　　程然几乎生出了掉头就跑的冲动。
　　“小然都准备好了？”蓝其野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程然僵硬地朝他笑了笑，一时半会儿没有动弹，最后还是管家在后面碰了碰他的手臂，程然才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将手放到了蓝其野的掌心。
　　婚礼进行曲响起，蓝其野牵着程然上了台。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接下来的婚礼进程就和程然以前围观过的没什么太大差别。
　　当然要更加豪华几十倍。
　　这本书的世界背景虽然与程然原来的世界有所不同，但大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除却一点，这是一个除了男人和女人以外，还有一种名为麟子的第三性的世界。麟子比之女人更为高大，比之男人更为柔弱，不能让女人怀孕，却有能从男人那儿受孕的能力。
　　炮灰原主和主角受都是麟子，有生子的能力。
　　炮灰原主出场没多久就怀了孩子，又在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受尽折磨而死，主角受却到了全文完结都没有怀孕，这也让不少读者在评论里频频表示不满。
　　但这些都不是程然所关心的。
　　念完誓词敬完酒，程然就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房间。
　　因为他想起了很重要的一点，原主和蓝其野结婚没多久就怀了孕，那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新婚之夜就一举中第！
　　原身起初是真的打算做蓝夫人的，他之所以会给蓝其野戴绿帽子，也是因为发现蓝其野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又被主角攻受的秀恩爱刺激到，才会脑袋发抽，结果最后把自己活生生给作死了。
　　而今天，是他和蓝其野的新婚之日。
　　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和蓝其野同房，而蓝其野，恐怕也不会允许新婚妻子拒绝自己。
　　先前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在脑海中具象化，程然几乎能看到那个血淋淋的画面，顿时瑟瑟发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妈蛋！他虽然是基佬，可他不想生孩子啊！
　　程然欲哭无泪。
　　他心乱如麻地在房间里乱转。
　　不得不说，除了做给外人看的部分，蓝其野对这场婚姻真的是一点也不上心。蓝家住的是别墅，程然只要拎包入住即可，但他却连新房也没有装扮，而且程然现在待的根本就是次卧！蓝其野他，连和原主同住的意思都没有，根本就是把人当成一个泄.欲工具嘛！
　　程然用力搓着自己的脸，若非已经卸了妆，现在肯定变成了一张鬼脸。
　　不知过了多久，程然从床上蹲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身上的西装也胡乱丢在一旁，整个人颓废到不行。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程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脑袋一抽，竟是行动先于思考，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衣柜里。


第2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2）
　　蓝其野一进门，就看到散落了一地的外套。
　　新娶的小麟子却不见踪影。
　　他的嘴角弯了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上前捡起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领带，余光瞥见柜门下方露出的一片衣角，施施然起身，朝着衣柜走了过去。
　　躲在衣柜里的程然正后悔不迭，左右逃不过去，他又何必躲到这里来，反倒落了把柄，也不知道蓝其野会不会因此生气，会不会对他@#￥%……
　　正胆战心惊着呢，柜门就从外面被拉开了。
　　程然立刻吓出一声尖叫。
　　“躲在这里做什么呢。”蓝其野笑眯眯地俯视他。
　　程然脑海中一片空白，大串儿的话不经大脑地吐了出来：“哈哈哈我在和你玩捉迷藏呢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真是太厉害了。”
　　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蓝其野也没料到程然嘴皮子会这么溜，印象中的程然应该是一个矫揉造作只会向男人卖可怜的绿茶吊，他惊讶地挑了挑眉，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
　　程然低着头，僵硬地从衣柜里爬出来。
　　“以后不要玩捉迷藏了，我不喜欢这种弱智的游戏。”
　　蓝其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程然差点腿软扑街，被讽刺了也不敢还嘴。现在蓝其野对他的态度还算正常，程然安静如鸡，就怕一句话没说对，刺激了大反派。
　　刚才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时候程然心烦意乱，心焦之余把外套给脱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也敞开着。
　　但蓝其野一进来，程然只要接触到他的目光就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去捡地上的衣服。
　　还没等弯下腰呢，程然感到自己的脖子忽然被摸了一下。
　　触碰到他的指尖冰凉，宛如一条细小的蛇在他身上滑过，程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仰头惊恐地看向蓝其野。
　　蓝其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对自己大献殷勤。
　　不过他并没有将程然的异常放在心上，左右不过是他用来膈应陆终风的棋子，程然对他是什么态度并不重要。
　　“起来，去洗澡。”蓝其野下命令。
　　程然忙不迭钻进浴室，衣服脱到一半才意识到洗完澡之后会发生什么，动作顿时就慢了下来。
　　可再慢，也总有洗完澡的时候。
　　程然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还是不得不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也不想的，进来的时候太匆忙，连睡衣都忘了拿。
　　程然紧紧地攥着衣襟，一出门，便看到蓝其野靠坐在床头，脸上挂着邪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
　　程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即便还拉着厚重的窗帘，灿烂的阳光也完全遮挡不住，透过布料照射进来。
　　程然有一瞬间的恍神，误以为自己还在租借的小公寓里，撑起手臂便要爬起来，而腰腿处传来的酸痛又让他不由自主地跌了回去，同时也让他完全清醒过来。
　　他穿书了。
　　而且，昨晚上他还和反派做了。
　　现在的小说都流行大高个儿，十年前主角攻都是清一色一米八，十年后与时俱进，一八八男团比比皆是，更有少数超过了一米九。
　　而蓝其野就是那个少数的。
　　个子高了，身材好了，那里也自然通货膨胀。
　　程然想，幸好蓝其野在床上没有折磨人的癖好，而这具身体又是个麟子，天生是承受方的料，他铁定得落个半残。
　　在床上挣扎了将近半个小时，程然才成功扶着墙壁来到浴室，放水给自己清洗。
　　其实他昨晚上就想把不该留在身体里的东西洗掉的——毕竟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怀孕——无奈蓝其野太过彪悍，他都还没尽兴，程然就已经晕了过去。
　　程然现在只能祈祷自己不要这么倒霉，顺便祈祷之后他向蓝其野提出戴套的时候不会被一巴掌锤死……实在不行，他吃药也行！反正他没打算生孩子，身体弄坏了也无所谓。
　　——麟子与男性之间，除了体格上的差异外，最根本的区别是在会阴处，麟子会有一条从丁丁延伸到后方的红痕，也正是这条红痕让麟子有了孕育胎儿的能力。
　　这是程然在书里读到的，洗澡的时候没忍住照了个镜子，居然还真的有！
　　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程然心力交瘁地爬出了浴室，又被腹中的饥鸣声折磨得被迫下楼。
　　好在蓝其野已经去公司了，家里只剩下管家刘叔和保姆李婶。
　　程然瞬间自在了不少。
　　“夫人饿了吧。”李婶见程然点头，立刻进了厨房。
　　程然站久了屁股疼，便扶了沙发坐下。
　　刘叔端了盘水果过来，道：“夫人，先生一早就吩咐我，你初来乍到，有什么不习惯的或是需要的尽管提。”
　　程然被声“夫人”叫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那什么，不用叫我夫人。”
　　刘叔笑道：“夫人已经嫁进了蓝家，再叫程先生恐怕不合适。”
　　程然道：“也不用叫先生，就叫我的名字吧。”
　　刘叔虽说是管家，但也是看着蓝其野长大的，在蓝家的地位不算低，闻言也没推辞，笑着应了，叫了他一声“小然”。
　　程然饥肠辘辘，等李婶把午饭做好端出来，他已经把果盘消灭干净了。
　　婚后的第一天过得枯燥无比。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体力过度消耗，程然吃完饭没多久就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睡着了。李婶叫了两回没叫醒，便没再忍心，而是拿了条毯子替他盖上了。
　　蓝其野回家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程然小猪般的睡相。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少年昨夜在自己身下的媚.态，和现在傻乎乎的模样判若两人。
　　蓝其野走到沙发边，略微俯身。
　　程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蛇精病反派盯上了，正做着美梦呢。他梦到自己将手中的产品成功推销给了一家跨国企业，每个月光提成就能拿五位数，美得不行，正和好基友一起喝酒庆祝呢，结果喝到后来太兴奋，把酒水都倒在了脸上，堵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然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粉色的舌尖在贝齿间若隐若现。
　　蓝其野眸色一暗。
　　而这时，程然也被憋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蓝其野定定地盯着自己瞧，吓得立马往后一缩。
　　鼻子从指间滑出，蓝其野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指间，直起身，笑道：“怎么在这里睡了呀。”
　　程然抱着毯子，小心翼翼道：“就玩儿手机，玩困了。”
　　蓝其野“哦”了一声，语气淡淡：“那以后就别玩儿手机了。”
　　程然听不出他是喜是怒，讷讷点头。
　　蓝其野没再和他说话，李婶适时地招呼他们去吃晚饭，让程然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和蓝其野同桌吃饭让程然有点紧张，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入座就被对方找了麻烦。程然是跟在蓝其野身后进的餐厅，刚拉开椅子，就见已经落座的蓝其野一脸嫌弃地瞪着自己：“你这副样子是打算让我吃不下饭？”
　　程然一懵。
　　蓝其野皱眉道：“赶紧去洗洗，不洗干净就别吃饭了。”
　　程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扭头就往楼上跑，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饭碗砸脑袋。
　　刘叔看着程然落荒而逃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先生泰然自若地吃着饭，无奈地暗自叹气。
　　程然一直到照了镜子才知道蓝其野为什么不高兴。
　　他睡相的确是差了点，每次醒来的鸡窝头那是标配，被子没被踢下床都是他睡相好。这回在沙发上睡着，居然还流了口水，干是干了，就是脸上还看得出一点印子。
　　程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但鉴于蓝其野是个阴晴不定的蛇精病，他也就认了。
　　梳了头，洗了脸，程然犹豫了下还刷了个牙，才下楼吃饭。
　　蓝其野已经吃到一半了。
　　程然没指望他会等自己，左右蓝家的饭菜很丰盛，不至于晚来的酒会吃不饱。
　　在蓝其野对面坐下，程然尽量克制着自己狼吞虎咽的用餐习惯，但还是和蓝其野差不多时间吃完了一碗饭。
　　蓝其野用餐巾擦着嘴，淡笑道：“看不出来你身上没几两肉，吃得倒是不少啊。”
　　程然呆呆地“啊”了一声，这是嫌弃他吃得多？
　　蓝其野道：“不过屁股上肉倒是挺多的，手感不错。”
　　程然被吓得打了个嗝。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才发现刘叔和李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没听到蓝其野的话。
　　他不敢接话，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空饭碗。
　　蓝其野见状，不悦地皱起眉：“说话啊，哑巴了？”
　　程然并不想和蓝其野讨论自己的屁股，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什么？”
　　蓝其野道：“抬起头来，我不喜欢别人拿头顶对着我。”
　　程然应声抬头，眼神却依旧飘忽不定，不敢与蓝其野的视线接触。
　　蓝其野挑眉：“你怕我？”
　　程然瞟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妈呀，反派这是生气了？
　　电光火石之间，多年来在销售界摸爬滚打的经验让程然下意识自救：“哪有啊，这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帅了么，我怕多看一眼就会爱上你。”
　　蓝其野：“……”
　　程然：“……”
　　妈的，好像过头了。


第3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3）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
　　半晌，蓝其野忽的发出一阵闷笑。
　　程然吊起的心猛地落下，差点没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气。
　　程然前世是个推销员，每天说八百句好话都不一定能把产品推销出去，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见势不妙，就用彩虹屁来救场，百试百灵。
　　现在看下来，好像对蓝其野也挺管用的。
　　“我不介意你爱上我。”蓝其野笑着道，“所以以后还是要看着我说话，不然我会怀疑你移情别恋哦。”
　　……变态自恋狂。
　　程然挂着僵硬的笑容，看着他点头。
　　餐桌上的厨余自然有人负责收拾，程然见蓝其野没什么吩咐，就赶紧跑上楼了。
　　虽然一天都待在家里，但现在还没完全入秋，天气尚十分燥热，再加上被蓝其野吓出几身冷汗，程然一进屋就钻进浴室。
　　原著对蓝其野和原主的日常生活并无多少描写，但程然估摸着以蓝其野对他的态度，今天晚上不太可能会过来，洗澡的时候也就格外放松，还哼起了小调。洗完澡，程然只穿了上身的睡衣，拎着睡裤，光着两条腿走出了浴室。
　　一出门，就僵住了。
　　蓝其野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他的房间，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
　　看到程然出来，他立刻抬起了头。
　　程然连忙拿睡裤遮腿。
　　“遮什么，昨天晚上都看过了。”蓝其野勾着嘴角，朝他招手，“过来。”
　　程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蓝其野笑容不变：“要是换了我过去，你的下场可就没有昨晚那么好过了。”
　　程然被他笑得汗毛竖起，却还是不得不走了过去。
　　蓝其野直接扯开了他的手，没了睡裤的遮挡，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蓝其野不由想起了昨晚上这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的画面。
　　他想让对方再缠一次。
　　蓝其野向来恣意妄为，程然又是他明媒正娶的麟子，夜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程然却不想连续两个晚上都被一步到胃。
　　他在被拖上床的时候大着胆子反抗了一小下：“蓝、蓝哥，我们今晚休息一回，好不好？”
　　蓝其野不假思索：“不好。”
　　程然装可怜：“可是我屁股还疼呢。”
　　其实麟子的身体和男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在睡了一个午觉之后就恢复了大半，除了腰还有些酸疼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大碍。程然不确定蓝其野会不会信他的谎话。
　　蓝其野扶着他的腰，问道：“真的？”
　　程然用力点头。
　　蓝其野道：“我检查一下。”
　　“……”程然连忙护住屁股，“这这这就不用了吧？”
　　蓝其野笑得温柔：“乖一点，不然我会让你的屁股更疼，嗯？”
　　程然：“……”
　　这天晚上，蓝其野倒是没有让程然的屁股更疼，反而让他比昨晚更加□□。
　　程然前半夜还是很享受的。
　　——要是他后来没有嘴贱问对方能不能戴套，恐怕后半夜也会继续享受下去。
　　第二天捂着屁股下不了床的程然追悔莫及。
　　他这晚倒是没有中途晕过去，也亲眼见证了蓝其野临幸完他就下床走人的画面。程然一边在心里诅咒蓝其野烂叽叽，一边又庆幸对方不过夜，不然就以他那个睡相，恐怕活不到第二天早上。
　　既然蓝其野不愿意戴套，那就只能程然自己吃药。
　　程然算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的，但模模糊糊只有个大概。因为结婚的事情，原主和学校请了一周的假，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等周末结束就要继续去上课了。蓝其野并没有限制程然的出行，原主又是有驾照的，程然等身体恢复了一些后便提出要出门。
　　刘叔立刻表示可以提供司机和豪车。
　　程然婉拒了司机，又从蓝家车库里挑了一辆相较之下不怎么起眼，但实际上也要逼近七位数的轿车出了门。
　　第一站直奔药店。
　　等买了药，吃进肚子，程然的心才稍稍安下一些。
　　虽然他也不知道隔了一天之后再吃的紧急药是不是还能奏效，但吃了总比没吃好。
　　干完了最要紧的事，程然没急着回去，他循着原主的记忆将周边的环境熟悉了一下，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打道回府。回到别墅的时候，蓝其野还没有回来，偌大的庭院中已然瞧不出前两天才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婚礼，冷冷清清的，偶有一阵细风卷起树下的落叶。
　　程然莫名感觉到一阵凄凉。
　　其实回想一下原著中蓝其野的人设，撇开他那些变态行径不谈，他着实是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刚上大学就不得不接管蓝家的公司，还要时刻提防着圈子里趁虚而入的豺狼虎豹，也难怪会养成这副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的性子。抢了竞争对手的白月光之后，白月光还给他戴绿帽子，幸好后来孩子验出来是他亲生的，不过最后也被主角抢走就是了。
　　程然想，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蓝其野的。
　　但他也绝对不想留在他身边，忍受他的乖张暴戾、喜怒无常。
　　最好是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里去，程然原来虽然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原生家庭原本也算和睦，也就是这两年因为知道了他的性取向而闹得有些僵，逢年过节还是会回去的，程然还等着自己有一天能软化父母，带着男朋友回家过年呢。
　　再说原主的家庭，原主家里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一兄一姐，都是欺软怕硬的势利眼，不然也不会在自家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想着靠小儿子联姻来挽回局面。
　　程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但他知道自己得想办法离开，这里绝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至于要怎么离开还有待琢磨。
　　吃晚饭的时候刘叔提了一句，蓝其野今晚有应酬，会很晚回来，让程然自己先睡。
　　程然乐得自在，吃完晚饭就上了楼，刷手机刷到差不多十二点就自动犯困。
　　蓝其野一直到凌晨快两点才回来。
　　李婶算着时间起了床，正好在厨房里给他熬醒酒汤。
　　蓝其野双颊带着微醺的红晕，人倒还清醒，他接过热气腾腾的汤碗，随口问了句：“他呢？”
　　一句话问得没头没脑，李婶却听懂了。
　　她有些诧异自家先生居然关心起别人来了，更多的却是惊喜：“夫人已经睡了。”
　　蓝其野轻笑了声：“他没说要等我？”
　　李婶笑道：“夫人今天也在外面转了一天，是该累了。”
　　“哦？”蓝其野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也没问他去哪儿了，喝完醒酒汤就上了楼。
　　周末的两天程然都没见到蓝其野。
　　程然别提多高兴了，周一欢天喜地地就去了学校。
　　原主就读的是本市某一流名校。
　　当然了，并不是说原主有多么牛逼是个学霸，恰恰相反，他是个彻头彻尾不学无术的学渣，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作“带资进校”。原主的成绩在野鸡大学都进不了的情况下，被父亲砸钱，进了该名校和隔壁电影学院合资创办的艺术学院“元星学院”，就读于音乐1班。
　　这个艺术学院的存在实际上就是为了敛财，以便给主校提供更好的资金支持，以至于就读于其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程然一踏进教室，原本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从未受到过如此隆重待遇的程然心里慌得一比，却还是强迫自己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往记忆中的座位走去。
　　在经过中靠后的某一排时，一个麟子凉凉地开口了：“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蓝夫人么，终于舍得来学校啦，我们还以为你嫁了人之后就准备辍学在家享福了呢。”
　　讽刺得如此明目张胆，程然一看他的长相，再结合周围同学的反应，心里很快将之对上了号——这恐怕就是元星两枝花中的其中一枝，方淇元。
　　另一枝是谁就不必多说了。
　　方淇元和原主因为长相出众，在入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打响了名号。
　　只不过一个骄纵得明目张胆，另一个则绿茶得防不胜防。
　　而且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经担任过主角受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还是那种被踹开了继续绊的类型。
　　程然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径自走到座位边坐下。
　　方淇元却没有消停：“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蓝其野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再想想他之前下场凄惨的三任未婚妻，啧啧，你可要小心咯——”
　　方淇元说完故意抖了抖肩膀，程然周围顿时投来了一片同情目光。
　　程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蓝其野今年二十八岁，和众多小说中洁身自好只为主角献身的配角不同，他是有过未婚妻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对方基本都是竞争对手家的女人和麟子，或有个唯利是图的父亲，或本身就心术不正，总之无一不结局凄惨，有被送进监狱的，也有不堪舆论自杀的。
　　要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更别提程然已经知道了原主的下场，但他不可能在这种场面认怂。
　　程然怕蓝其野怕得要死，但对于别人，他没有怯懦的理由，当场就能怼回去。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是露出了几分羞涩：“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我不会怪你的。那几个人都是咎由自取，其野哥哥的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们这些未婚的小朋友是体会不了的。”
　　白莲还是那朵白莲，但方淇元总觉得他这句话有哪里不对。
　　程然下一句就给了他解答：“等你们结了婚，啊不，说不定有了男朋友，就能体会到了。”
　　方淇元：“……”
　　其他同学：“……”
　　操！他们这是被开车了吗？
　　程然在心底冷笑。
　　呵，一群小处男，和他斗？


第4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4）
　　在这个世界观中，麟子和女人是同等的存在。
　　就像在程然原来的世界中很少有女生会在公众场合大谈自己的性.生活，程然作为麟子，居然在大庭广众说这样的话，足以让班中大部分人面红耳赤。
　　方淇元脸都被气红了：“你、你不要脸！”
　　程然无辜眨眼：“干嘛，你嫉妒啊？嫉妒你也嫁不了其野哥哥，还是说你想做第三者？”
　　“滚你的！”方淇元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才嫁给蓝其野的，你爸妈把你卖了救公司你还沾沾自喜啊？可别逗了，像蓝其野那种男人，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嫁的！你就等着被他玩儿死吧，到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烧柱香的！”
　　程然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方淇元还以为他被自己骂得还不了口，刚要露出胜利的笑容，猛然发觉教室中似乎安静得有些可怕。
　　他回头，就看到班导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方淇元，下了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
　　程然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本来只是想膈应一下方淇元，谁知道对方一开口就是这么恶毒的诅咒，还正好被班导听见，要说倒霉也是没谁了。
　　因为班导的出现，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方淇元也蔫了，他虽然人称元星霸王花，但也只是一个学生罢了，即便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处分，但光是被当众叫去办公室批评就足以让他大丢脸面。方淇元愤恨地瞪了程然一眼，程然朝他无辜地摊手。
　　方淇元重重地哼了一声，却没再和他叫板。
　　程然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云里雾里地听完了一节音乐史课。
　　下课之后，方淇元臭着一张脸甩开两位小跟班，气咻咻地冲出了教室，看样子是去找班导挨批了。原主下节没课，程然就随便找了间空教室玩手机，等着吃午饭。
　　身后忽然响起了开门声。
　　因为教室里还有其他学生在消磨时间，程然只当来人和他们一样，便没在意，直到对方在自己旁边坐下。
　　程然一愣，抬头，是一位帅气的男生。
　　男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深情地凝望着他，硬生生将程然看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请问……”
　　“小然，这几天你过得还好吗？”
　　程然一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帅气男生的眼中满含深情，仿佛正注视着自己最珍惜的恋人。程然从一片风中凌乱中找出了关于这位男生的记忆——江钦，隔壁电影学院的大四学长，明恋原主的追求者。
　　作为一朵绿茶白莲花，原主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山寨版林妹妹，内心却要比林妹妹阴暗百倍。
　　他娇弱怜人的模样着实吸引了不少炮灰趋之若鹜，江钦就是其中一个。江钦作为隔壁电影学院的学生，同时也是主角受倪甘棠的社团社长，原主在和倪甘棠对上之后，还曾借江钦的手对付过倪甘棠，当然最终被主角攻陆终风出头狠狠打脸。
　　换句话说，江钦是原主未来的姘头之一。
　　程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自己惨死在手术室里的血腥画面，下意识和江钦拉开了距离。
　　江钦一愣，面露受伤：“小然，你结婚之后就要疏远我了吗？”
　　这不废话么，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程然暗暗腹诽，却不好当面撕破脸，毕竟这位江钦学长对原主一直是不错的。
　　“没有啊。”程然笑得僵硬，“只是你突然凑过来，吓了我一跳。”
　　江钦立马道歉：“对不起小然，都是我的错。”
　　程然干笑：“你不用……”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不得不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江钦兀自抒情，“要是我再强大一些，能够帮助你家渡过难关，你就不用嫁给蓝其野了。蓝其野那个人有多可怕众所周知，这几天你受苦了。”
　　程然道：“其实还好。”就是屁股有点疼。
　　江钦哪会相信：“小然，你不用逞强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
　　程然只觉得鸡同鸭讲，不想理他。
　　江钦又在那里自说自话了一通，终于意识到程然都没怎么搭理自己，蓦地沉默下来，半晌问道：“小然，是不是蓝其野那个暴君不许你和其他男人说话？”
　　程然：“……蛤？”
　　“一定是这样的！”江钦将他的反应当做默认，愤然道，“那个暴君，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只是嫁给了他，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小然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苦海的！”
　　说完就跑了。
　　留下程然在原地一脸懵逼。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原著中，原主向江钦诉苦之后江钦才会说的台词，怎么现在他什么都没说，江钦就脑补了这么多？
　　不愧是电影学院出来的，都是专业戏精啊。
　　同教室的其他学生都在偷看这边的动静，等到程然看过来，又立马转过无事发生，低头看书。程然理解他们的八卦之心，也就没在意，结果等到下午上课，方淇元气势汹汹地来找他麻烦时，他才知道江钦来找他的事情又传开了。
　　“程然，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都已经结婚了，就请你不要再勾着江学长不放了好吗？你是打算害死他吗！”
　　同班同学也都多多少少知道有个隔壁学校的系草喜欢原主，闻言纷纷露出了异样的目光。
　　程然并不打算背锅，没看都有人用看狐狸精的眼神看他了么，他冷淡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是江钦学长来找我的好么，我可从来没有表现出接受他的意思。你别暗恋不得，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不接受诽谤。”
　　方淇元喜欢江钦在班级里是不算秘密的秘密。
　　可也从来没有在明面上公开过，乍一被程然无情戳破，方淇元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红。
　　程然继续道：“而且江钦学长也就是过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们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时教室里还有很多人，都能作证。”
　　方淇元叫道：“你胡说！我分明听人说你怂恿江学长为你出头！你自己日子过得不好，也不能把无辜的人拖下水啊，你太恶毒了！”
　　“以讹传讹懂不懂？”没做过的事情，程然一点也不心虚，“或者你把那个传话的人叫来，我们去班导面前当面对质，实在不行，调摄像头也行，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此话一出，方淇元身后的一个小跟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程然立刻注意到了他。
　　“看起来造谣的人就是你咯？”程然气势汹汹。
　　程然和方淇元都算是小有势力的富二代，可这个小跟班不过是个平民老百姓，闻言便慌了：“我、我也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没听清楚的！”
　　程然疾言厉色：“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懂不懂？你没听清就敢瞎说，这事关我的声誉，走，我要去找班导评评理！”
　　小跟班吓得直往方淇元身后躲：“不、不用了吧，我和你道歉，道歉行不行？”
　　方淇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小跟班一眼，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程然平时一直是一副娇弱的白莲花模样，从来都不会和他们当面叫板，大部分都是找人出头或是暗地使坏，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那你道歉吧。”程然叉腰。
　　小跟班哆哆嗦嗦地道了歉，程然也没有穷追猛打，接受了他的道歉。
　　没能让程然难堪，反倒是自己一天内丢了两次脸，方淇元恨得直咬牙，却不敢再没事找事。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小跟班，小跟班吓得连连后退，方淇元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程然淡定地找了个位子坐下，低头看手机。
　　但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可以感觉到，原主的小白花形象已经被他破坏了大半。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在回到原世界之前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其他人都是NPC！无关紧要！
　　上完下午的课，程然没在学校逗留。
　　谁知道江钦会不会又突然出来刷存在感，他可没心情去应付原主的姘头。
　　回到别墅，程然本以为还能和前两天一样自由自在，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蓝其野坐在客厅，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回来了？”蓝其野朝他笑了笑。
　　程然下意识点头，这才注意到客厅里不止蓝其野一人，旁边的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略微秃顶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满脸谄媚的笑容，茶几上还叠着一大摞礼盒，显然是来找蓝其野办事情的。
　　“蓝总，我们刚才谈的事情……”
　　男人似乎有些顾及程然的出现，说话说一半，还时不时朝程然这边瞟一眼。
　　蓝其野笑容和蔼：“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男人脸上的肥肉这才放松下来，笑容愈发讨好，点头哈腰地走了。
　　程然默默地给他让了路，并不想被他身上看起来就油乎乎的肥肉碰到。
　　等男人走后，蓝其野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听语气应该是打给手下员工的：“林助理，天凉了，该让王氏破产了。”
　　程然：“……”
　　妈蛋，变态反派的蛇精病又发作了。


第5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5）
　　程然不知道这个王氏怎么得罪蓝其野了，他也不想知道。
　　他抱着书包，正准备上楼，就被蓝其野叫住了：“站住，怎么一见我就跑啊？”
　　“我、我上了一天课，出了一身汗，怕熏着你。”程然讪笑。
　　“过来。”蓝其野朝他勾勾手指。
　　程然总觉得这个动作像在招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还不等说话，就见蓝其野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小白瓶，放到了桌面上。
　　程然随意瞟了眼，下一秒，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草草草草草……他买的避孕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程然脸色刷白，他甚至不敢质问蓝其野是不是去翻了他的房间，满脑子都是他完蛋了。
　　“为什么要买这个？”蓝其野的语气尚显平静。
　　程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就……我现在不还是学生么，不想这么早要孩子。而且、而且我还想多和蓝哥你过几年二人世界呢。”
　　蓝其野轻飘飘道：“是么。”
　　程然用力点头，顿了顿，又铿锵有力补充道：“当然了，如果蓝哥想要孩子的话，我以后就不吃了！”才怪。
　　“所以你之前让我戴套儿啊。”蓝其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程然后背被冷汗浸湿，才施施然道，“你别这么紧张啊，我又不怪你，正好我暂时也不想要孩子呢，这药你就拿回去继续吃吧，多吃点，吃完了我再让人去买。”
　　说着，还将药瓶递了过去。
　　操，这么一大瓶呢，还多吃点，是想吃死他吗？
　　程然强笑着拿回药瓶，在得到蓝其野准许后，慌不择路地逃回了房间。他庆幸蓝其野没有就这件事情拿他开刀，又感慨对方果然没有把他当人看，避孕药再温和那也是伤身的，蓝其野居然完全没想过戴套的问题，而是直接让他继续吃药。
　　或许在蓝其野心底，也根本没打算让他生孩子吧，毕竟他只是用来膈应陆终风的棋子。
　　程然叹了口气，将药瓶放回床头柜。
　　之后几天，这瓶药没派上用场。
　　程然乐得自在，他每天上学放学，回到家后却并不是每天都得和蓝其野共进晚餐，晚上又是分房睡的。刘叔慈祥，李婶和蔼，除却每次看到蓝其野都会心律不齐一阵以外，程然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转眼，程然来到这个世界有一周了，但回去的方法仍然毫无头绪。
　　对于穿越一事，程然在网上搜集了不少资料，但大部分都是虚构的二次元作品，实际能派得上用场的寥寥可数——其中最玄也最可行的居然是去找算命的。
　　天桥底下的瞎子程然不敢轻信，他便把目标放在了市郊一座最有名的寺庙上。
　　传言青佛寺有求必应，百试百灵。
　　求子的转年就得了龙凤胎，看病的不到半年就痊愈出院，总之说法玄之又玄，让程然蠢蠢欲动——反正穿越也是不科学的现象，他没道理不相信青佛寺的传说。
　　左右死马当活马医。
　　这天下课回家，程然的心情不错。
　　这几天上学方淇元都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大概是上次受到的刺激不轻，让对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程然哼着小调将车子停进车库，抛着车钥匙进门。
　　才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器皿破碎的声响。
　　程然连忙闭紧嘴巴，从门缝朝里看，蓝其野正坐在沙发上，面如寒霜，一旁的地板上散落着杯子碎片和不知名液体，一个陌生的男人噤若寒蝉地站在他身后。
　　程然咽了口口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贴着墙壁，以免引起蓝其野的注意，被怒火波及。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程然脖子一缩，又连忙立正：“我这不是看你们在谈正事么，不想打扰你们。”
　　谁知蓝其野问完又重新和林助理说起话来：“你继续。”
　　林助理应了声，道：“这次竞标失败的根本原因，我觉得和江家继承人脱不开关系，要不是他在背后力挺陆终风，就凭陆终风现在的实力，不可能争得过我们。”
　　蓝其野冷哼了一声，道：“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别给自己找理由。”
　　林助理低头认错。
　　蓝其野把玩了会儿手中的苹果，又道：“CHI那边的代理呢？”
　　林助理道：“正在洽谈中。”
　　蓝其野轻嘲道：“这次可别再让终风集团给抢了。”
　　林助理没敢接话，因为这次的代理陆终风那边似乎也有插一脚的迹象，不然早就谈下来了。
　　蓝其野也知道这个情况，挥了挥手，让林助理走了。
　　他又捏着苹果转了会儿，随手一抛，丢回了果篮中，发出“砰”的一声。而后起身，看到还站在原地的程然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在这儿？”
　　程然心说没得到特赦他哪里敢走，脸上却挂上假笑：“没想到蓝哥工作的时候这么迷人，我一时看愣了神，忘记走了。”
　　蓝其野不置可否：“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程然忙道：“没有没有，我光顾着看你了。”
　　蓝其野道：“你听到也没关系，我们在谈陆终风和他的死姘头江有汜呢。”
　　程然：“……”
　　明明是攻一和攻二，何必呢。
　　蓝其野道：“说起来，你最近和陆终风还有联系吗？”
　　程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本能地否认：“没有啊，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这是实话，原主一般也只有在有事要帮忙的时候才会找陆终风，完全把人当做备胎。
　　而事实证明，敢把主角当备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蓝其野似笑非笑道：“没联系啊，好歹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别因为和我结了婚就断了自己的社交嘛，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程然只得干笑。
　　天知道蓝其野现在的语气多么像盼着他和陆终风出轨的大魔王，然后抓奸在床，一网打尽。
　　程然才不傻，他惜命得很。
　　“我和陆哥只是点头之交，而且即便不是结婚，就算是谈恋爱之后也该和男性朋友保持距离的，我可是很专一的，绝不会让另一半产生危机感。”程然求生欲旺盛。
　　“是么。”蓝其野语气不咸不淡。
　　程然用力点头。
　　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程然刚想回房，就被蓝其野一把搂住了。
　　“那另一半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舍身安慰一下呢？”蓝其野搂着程然上楼。
　　程然惶恐非常，跌跌撞撞地上了楼。
　　直到被推进了浴室才理解所谓的“舍身安慰”是什么意思，还真特么是舍身啊……
　　天都还没黑，就白日宣淫，实在是堕落至极。
　　但程然无法拒绝，从浴室被折腾回床上，蓝其野像是要在他身上发泄怨气似的，前所未有的勇猛，差点直接把程然顶上天。
　　程然恍惚之间居然还有空思考。
　　蓝其野会这么对他，恐怕和之前说的竞标失败有关，可是失败了就去找陆终风算账啊，欺负他算怎么回事儿……咳咳，虽然他也挺爽的。
　　大约是身体承受力越来越强了，程然累得半死，居然也没晕过去。
　　蓝其野这回也没有立刻拔叉无情，他枕着手臂在床头坐了会儿，忽然道：“我记得你是要吃药的对不对？”
　　由于消耗过度，程然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理解蓝其野的意思，顿时无语。
　　“我自己会吃的，让我歇会儿，我没力气了。”
　　蓝其野意料之外地殷勤：“你没力气了，我喂你吃啊，你把药放哪儿了？”
　　程然下意识道：“床头抽屉。”
　　说完蓝其野就下了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个小白瓶。
　　程然看着他的动作，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开玩笑，让蓝其野喂他吃药，他都要怀疑蓝其野是不是把里面的药片换成毒.药了，太惊悚了。
　　“张嘴。”蓝其野拧开瓶盖。
　　看这架势，是想直接把药倒他嘴里？
　　程然赶紧摊开手。
　　蓝其野一口气倒满了他的掌心。
　　程然：“……”
　　程然忍着骂人的冲动，干笑道：“说明书说一次吃一片就够了。”
　　蓝其野啧了一声：“真麻烦。”把药瓶递了过去。
　　程然接下，默默地将药片放回了小白瓶中，只剩下掌心的一片——咦，这药片之前是这颜色吗？程然皱了皱眉，但他前两次吃的时候也没太注意，也就不确定药片是不是真的变色了。
　　他大着胆子道：“能给我倒杯水吗？”说完就做好了蓝其野拒绝的准备。
　　谁知蓝其野只是瞟了他一眼，就转身去倒了水，唔，不穿衣服的那种。
　　程然趁机大饱了一顿眼福，等蓝其野拿着水杯往回走时又立刻垂下脑袋，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拿着水杯的手进入视线，程然伸手去拿，却被蓝其野让了开去。
　　“你先吃药。”
　　程然面露不解，不由怀疑难道蓝其野要喂他喝水？
　　程然想说他自己来就行，可一对上蓝其野的眼睛就自动消声，乖乖地把药片放入口中。蓝其野还是没动。
　　程然刚想问他要水，就被口中已经融化了少许的药片刺激得皱起了脸。
　　蓝其野嘴角得意地勾起，又立刻压了下来。
　　程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好苦啊好苦啊特么的怎么会这么苦！一张脸几乎皱成了包子褶。
　　蓝其野面露关心：“怎么了？”
　　“苦……苦……水……我水……”
　　程然苦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双手无意识地朝蓝其野抓去，试图抢夺水杯。
　　蓝其野抓住他的手，却还是不给水：“这药你之前不是吃过吗？之前也这么苦的吗？”
　　程然痛苦地摇头，几乎要升天。
　　蓝其野看够了程然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程然嘴唇一碰到杯子，就立刻仰头猛灌，一杯水不到三秒就没了。
　　“再、再给我……一杯……”
　　程然热泪盈眶。
　　蓝其野忍着笑，把水壶拿了过来。
　　程然也不要杯子了，直接抱着水壶，将一壶水统统灌进肚子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嘴里还是苦，但好歹不再是让人升天的程度了。
　　“妈的，这配方里是放了黄连吗？”程然的眼睛都红了，眯着眼看瓶子上的标签。
　　蓝其野幸灾乐祸道：“你之前不是吃过么。”
　　程然吸着鼻子道：“我之前是直接过水吞下去的。”
　　这次要不是蓝其野死活不给他水，他也不至于受这份罪，程然敢怒不敢言。
　　蓝其野却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喂，你该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程然条件反射地扬起笑脸：“怎么会呢，我哪里舍得，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骂你！”
　　蓝其野：“……”
　　蓝其野笑得温柔：“这样啊，我好像感受到了一点呢。作为回报，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亲近几个小时，也让你充分感受到我的爱。当然了，你暂时不想要孩子，药可要坚持吃啊。”
　　程然：“……”魔鬼！


第6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6）
　　蓝其野完美实行了他的承诺。
　　程然苦不堪言。
　　毕竟他不可能改口说他愿意生孩子所以不吃药了，只能每天被迫吞下比黄连还要苦的药，有时候一天还要吃两回。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心理阴影了，程然总觉得每次就算立刻过水吞药，嘴巴里还是会残留那种苦味，半天才会散去。
　　但乐观一点来看，蓝其野的夜夜笙歌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程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加强了不少，也越来越能享受了——前世守了二十五年身的小处男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最近学校里也比较热闹。
　　起因是电影学院的校庆快要到了，就在半个月之后，作为名校S大和电影学院合办的艺术学院，在双方校庆的时候都少不了要出一份力。而且元星学院充其量只能算是民营大学，要是能在S大或是电影学院其中一处崭露头角，对未来的发展必然是大有裨益的，因此每次的校庆表演都有不少学生挤破了头都想参加。
　　程然班里就申报了一个团体舞的节目，由方淇元带头的六人小组，其中成员还包括了其他班级的学生。程然没兴趣凑热闹，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方淇元正兴致勃勃地和小跟班讨论着晚会的舞蹈曲目。
　　程然耳中充斥着学生们的喧闹声，脑子里想的却是主角受。
　　要熬夜看完一本小说必然不可能逐字逐句，程然当初是一目十行看过来的，因而对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但这次的校庆却是原著中的一个重头戏，程然的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就是在这次校庆上，倪甘棠以一曲自创的独舞成功敲响了踏入娱乐圈的大门，被经纪人联系，被陆终风注意到，都是因为这次校庆。
　　大部分穿书者都会选择和主角团搞好关系，当然也有少部分会踹掉主角自己上。
　　程然两种人都不想当，他只是好奇，倪甘棠那曲独舞究竟好到什么地步，有机会他不介意去现场欣赏一下，不过听说校庆晚会的入场券不是那么好弄到的。
　　“程然，你真的不打算表演节目吗？”
　　一个男声骤然打断了程然的思绪。
　　程然抬头看过去，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麟子，长相和原主是一挂的，都看起来温驯无害。
　　程然隐约记得这人叫金晗晗。
　　“不打算啊。”程然道，“我又没有什么才艺，上去只会出丑。”
　　事实上是原主没有才艺，程然小时候却是被父母逼着学过乐器的，还得过不少奖项呢，但他并没有炫技的意向，因为没必要。
　　金晗晗惋惜地“啊”了一声。
　　其实程然之前当众让方淇元丢脸，金晗晗还是觉得很解气的。在程然穿来之前，因为主线剧情还没展开，原主在班级中的形象还算过得去，至多就是觉得他绿茶了些，但因为没有伤害到自身的利益，也就没多少人排斥他。
　　可方淇元恰恰相反，作为一朵火辣的霸王花，方淇元一入学就成立了小团体，还曾经试图霸凌伪装成小白花的原主。最后当然是没有得逞，还成功结下了梁子，更别提后来方淇元暗恋的学长喜欢上了原主，两人之间的形势就愈发剑拔弩张。
　　金晗晗是很希望程然能在校庆晚会上压方淇元一头的，没想到程然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
　　“随便唱个歌也行啊……”金晗晗还是不死心。
　　程然失笑地摇头。
　　他们的谈话用的是正常音量，在吵闹的教室里显得微不足道，却还是被方淇元给听见了。
　　他暂停了小组讨论，不可一世地走了过来：“金晗晗，程然既然不愿意，你就不要强迫人家了嘛。”
　　金晗晗面色一紧。
　　程然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方淇元眼中满是嘲讽：“程然都说了自己没有才艺，要是强迫他上场，也只会丢我们班级的脸。哦不，说不定连审核都过不了呢，人家电影学院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又是重要的校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阿猫阿狗上场。”
　　金晗晗不忿道：“你的节目也不见得就能上台呢！”
　　方淇元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的节目前两天就已经通过了呢，不然你觉得我们刚才这么认真是在讨论什么？”
　　金晗晗哑口无言。
　　程然撑着下巴道：“我上不上台表演，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方淇元笑道：“我这人向来乐于助人，我是看金晗晗不懂事，顺手帮你一把，让他不要再来打扰你了。”
　　程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不用你多管闲事，跪安吧。”
　　“你！”方淇元气闷，表情显得有些狰狞，“是呢，你的事情的确不用我管，怎么说你也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年轻有为的商业巨贾，以后衣食无忧，不像我们，还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自己打拼。”
　　程然也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就好，不用嫉妒。”
　　方淇元：“……”
　　金晗晗没忍住“噗”了一声闷笑起来。
　　方淇元狠狠瞪了他一眼，狞笑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蓝其野的几任未婚妻都是短命的，你猜猜，你又能活多久呢？”
　　“这位同学，请你说话留点口德吧。”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后方响起，程然一愣，看到方淇元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他回头，便见江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教室后门，离他们不过两排的距离，显然是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江钦的脸色很不好看。
　　本来心上人被其他男人娶走就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现在又听到对方被同班同学诋毁辱骂，可想而知，程然平时过得都是些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程然：并没有，脑补是病得治。
　　教室里不知不觉地安静下来。
　　眼见着江钦一步步朝这边走来，方淇元心乱如麻，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程然是个好孩子，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这种恶毒的诅咒，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淇元眼前一黑。
　　没有什么比被暗恋对象当众警告更让人心碎的了，而且还是替他最讨厌的人出头！
　　江钦却没再看他，直接拉着程然的手，离开了教室。
　　半分钟后，班级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话题，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江钦替程然出头的事情。方淇元觉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扫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金晗晗已经得意地走开了。
　　小跟班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淇元，你还好吧？”
　　方淇元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方淇元再也待不下去，红着眼睛就跑出了教室。
　　小跟班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淇元，淇元你要去哪里？你别跑这么快啊！”
　　方淇元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小跟班：“你跟着我干什么，也想看我的笑话？”
　　小跟班一窒，抿唇道：“我只是担心你。”
　　方淇元道：“我用不着你担心！”
　　小跟班本意是想安慰他，却被无差别一通怼，也委屈地不说话了。
　　方淇元愤恨道：“程然那个贱.人，他一定是知道江学长会过来，才故意引我说出那些话，破坏我在学长面前的形象，他好重的心机！”
　　小跟班心说明明是你先去挑衅的啊。
　　方淇元道：“这个恶毒的麟子，我一定要让学长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学长不能再被他蒙在鼓里了！”
　　小跟班：“……”
　　小跟班弱弱道：“那你有想出办法吗？”
　　方淇元道：“暂时还没有。”
　　小跟班道：“那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讨论节目吧，眼下这个比较重要，当然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就去找个空教室。”他作为班级的文体委员，还是把班级荣誉放在第一位的，要是因为方淇元的关系导致节目效果欠佳，那才是得不偿失。
　　殊不知一句话让方淇元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葛，我想到了，你再去拿一张报名表，我还要报一个节目。”
　　小跟班没反应过来：“你除了跳舞还会什么？”
　　方淇元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给我自己报，是给程然报。”
　　小跟班一怔。
　　方淇元狞笑道：“他不是说自己没有才艺吗？不是说怕上台出丑吗？我就让他出个够！”
　　“可、可是……”这事关班级荣誉啊，小跟班为难。
　　而且程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要让他在全校学生面前出丑，未免太狠了些。
　　“我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奖学金不想要了是不是？”方淇元威胁他。
　　小跟班语塞，半晌道：“可是节目也是要通过审核的，程然彩排的时候不去，说不定会被刷下来。”
　　方淇元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认识学生会的人，会搞定的。”
　　小跟班彻底沉默。
　　程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报名参加了校庆表演，他被江钦一路拖出了教学楼，好不容易在后面的林荫小道将人甩开，忍不住嘶着气揉手腕。
　　男人和麟子的身体素质差异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的手都快被扯断了。
　　江钦也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痕，立刻心疼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你手很疼吧？”
　　程然连忙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疏离道：“请你不要这样好吗。”
　　江钦的手顿了顿，颓然地垂了下来：“真的对不起。”
　　程然看了他一眼，面前的青年帅气的脸隐藏在了刘海的阴影下，不愧是电影学院的系草，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心疼坏了，会立马冲上去和他说“不是你的错”。
　　其实程然也有被小小shock到一下，可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蓝其野大魔王般的笑容，那点小心动就被一巴掌给拍灭了。
　　“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这样。”程然叹了口气，“而且我之前就没有接受你，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以后能和我保持距离，我不希望我丈夫误会。”
　　江钦目光盈盈：“小然，是他逼你的是不是？”
　　程然：“……”
　　江钦道：“我知道的，蓝其野那个暴君……”
　　程然失去了耐心：“你烦不烦？老子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又在那里装什么深情？对，你担心我，你知道蓝其野是什么样的人，怕我被他欺负，可你现在做的事情又算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看到我们有牵扯，会对我怎么样？你自己孑然一身，想跑就跑了，我晚上还得回蓝家，继续和他过日子。你要是真的为我考虑，就不应该再来纠缠我！”
　　江钦还从来没被这么吼过，眼眶立时就红了。
　　程然：“……”
　　操！怎么搞得他才是那个负心人一样？！
　　“小然，我明白了。”江钦抽了抽鼻子，“我真的只是担心……但如果这样会让你过得更不好，我以后……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说完，江钦就泪奔了。
　　程然：“……”
　　妈的。


第7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7）
　　程然也不知道这次发飙能让江钦消失多久，但至少眼下是清净了。
　　教室那边恐怕是回不去了，回去之后估计不是被方淇元找麻烦就是被同学议论，程然干脆去了图书馆，在里面混了一天，反正下午那节是选修课，不点名。
　　因为方淇元和江钦两个人，程然今天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一想到回家去又要面对蓝其野，他的心情就更差。
　　程然开着车，慢吞吞地在小区里前行，忽然视线中滚过一个小白团子，程然立刻踩下刹车，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车查看，发现车头下方有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正在苦苦挣扎。
　　若非他及时刹车，恐怕这个小生命就要命丧车轮底下了。
　　程然将奶猫掏了出来。
　　这么近距离一看，这只奶猫也不是纯然的白色，脑袋四肢和尾巴上都有分布不均的灰色，看着像串串，十有八九是小区里的野猫，就是不知怎么会跑到路中央。
　　程然在附近草丛里找了一会儿，试图将奶猫送回猫窝，却失败了。
　　其实程然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以前家里有一只从小学就开始养起的肥橘，在他大学毕业那年老死了，程然心里难过，就没考虑再养。现在看着掌心里嘤嘤挣扎的小东西，他实在不忍心将它丢回草丛。
　　但蓝其野不见得会允许他养宠物。
　　程然吐了口气，捧着奶猫回到车里，导航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检查下来情况还算乐观，奶猫估摸着两个月不到，勉强到了断奶的年纪，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宠物医生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清洗，又喂了驱虫药和猫粮，便把软乎乎的小奶猫送还给了程然，并交代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程然听了两句，没好意思打断医生，说自己可能养不了。
　　这趟意料之外的行程花了程然将近两个小时，回到别墅的时候天都黑了，蓝其野却还没回来。程然小心翼翼地把奶猫放进书包，抱着往屋里走。
　　“小然，回来了啊。”
　　程然被吓出一声鸡叫，看清楚来人是刘叔才松了口气。
　　刘叔一脸莫名，好笑道：“怎么了？是偷偷做什么坏事了？”
　　程然刚要否认，书包里就传来了一声细弱的“咪——”
　　刘叔：“！！！”
　　程然：“Σ(っ°Д°;)っ”
　　刘叔吃惊道：“你带了猫回来？！”
　　程然连忙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我不是故意的嘛，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刘叔点头，道：“多大的猫，给我瞧瞧。”
　　程然一手托住书包，一手拉开了拉链，露出了刚刚睡醒的小奶猫。
　　刘叔慈爱地笑了，伸手逗猫：“这么可爱。”
　　“医生说两个月不到。”程然也戳了戳奶猫的小耳朵，成功把人家压成了飞机耳，“是我在小区里捡到的，我发现它的时候它都快钻到我车轮子底下了，又瘦又小，爬都不利索，我没忍心不管。”
　　仿佛回应程然的话，小奶猫又长长地“咪——”了一声。
　　刘叔看向程然：“你想养？”
　　程然顿了顿，摇头：“没有，我打算明天找个时间把它送到收容所去。”
　　刘叔盯着他看了两秒，道：“你想养。”这回是陈述句。
　　程然苦笑道：“蓝哥不会同意的。”
　　刘叔道：“你没问过怎么会知道呢，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程然摇摇头，道：“我还是不挑战了，我瞒着他把猫带回家说不定就已经超出他的底线了，反正就一个晚上，我小心一点，明天一大早就送走。”
　　刘叔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老人家的心里有些心酸，本以为自家先生娶了夫人，两个人的感情还算不错呢，没想到夫人居然对先生一点信心都没有，这小两口，估计还有的好磨合了。
　　程然抱着猫回了房，拿了两件原主不怎么穿的衣服给它搭了个小窝。
　　不过在选择藏匿地点的时候犯了难。
　　程然不确定蓝其野今晚会不会来睡他，不过就算来睡也不会过夜，程然便决定先拜托刘叔收养奶猫几个小时，等入睡之前再接回来。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抱着衣服团准备下楼。
　　才走到楼梯口，就吓得缩了回去——蓝其野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程然蹲下身子，躲在拐角，透过扶手的缝隙朝下看。蓝其野似乎是喝醉了，是被林助理扶着进门的，躺倒沙发上之后就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刘叔和李婶也都出来了。
　　“先生今天喝了不少啊。”刘叔道。
　　林助理道：“今天的酒局上遇到了竞争公司的老总，就是姓陆的那个，蓝总一激动，就和人家拼起酒来，我拦不住。”
　　姓陆的，还能让蓝其野失态的，恐怕就只有陆终风了。
　　刘叔不由又联想到了程然嫁过来的原因，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了，何必呢。”
　　林助理道：“陆总也没讨到好处呢，蓝总好歹是自己走出酒店的，他是被江氏的江总背回去的。”
　　“这也值得炫耀？”刘叔瞪他。
　　林助理讪笑两下，告辞了。
　　刘叔去拧了毛巾替蓝其野擦脸，李婶则往厨房走，醒酒汤煮得差不多了。
　　她才一转身，就看到了躲在楼梯口偷看的程然，吓得捂了捂胸口，无奈道：“小然，你躲在那儿干什么？”
　　话音刚落，蓝其野就“蹭”的睁开了眼睛。
　　这回换做刘叔被吓了一跳，讷讷道：“先生，你醒啦。”
　　蓝其野没理他，而后脑袋超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精准地对上了程然的眼睛。
　　程然莫名被看出一身冷汗。
　　“下来。”蓝其野开口。
　　程然抱着衣服的手紧了紧，但还是依言下楼。
　　蓝其野全程盯着他，脑袋随着他的位置而转动，等到程然的踩下最后一节台阶，才再次出声：“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程然干笑道：“就是几件脏衣服，打算让李婶洗的。”说着就要往李婶手里塞。
　　蓝其野皱了皱眉，道：“拿来我看看。”
　　程然紧张道：“就几件衣服而已。”
　　蓝其野道：“就几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看的？”
　　程然立刻求助地看向刘叔。
　　刘叔心思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恐怕那只奶猫就在衣服里包着呢。可他不明白程然究竟在顾及些什么，不过是一只猫，就算先生不同意养也至多把猫送走，怎么会这么害怕呢？
　　但面对程然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他也只能打圆场：“小然，先生醉了，你先扶他回房吧。”
　　程然忙不迭点头，顺手就要把“衣服”交到刘叔手上。
　　不料蓝其野突然发难，一把抓住了衣服，衣服团被抖落开，里面的奶猫也掉了出来，程然连忙扑过去接住，跪倒在了蓝其野脚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奶猫惊慌地叫了起来。
　　蓝其野俯下身，皱眉盯着程然手里的小东西：“哪儿来的猫？”
　　程然的膝盖磕到地板，痛得说不出话来。
　　刘叔道：“是小然在路上捡的。”
　　程然连忙补充：“明天就送走了！”
　　蓝其野将他从地板上拎了起来，放到腿上，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了看：“那你哭什么？”
　　程然抽了抽鼻子：“刚才撞到膝盖了，疼。”
　　他穿的是居家短裤，布料只到大腿，刚才可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大理石上，现在已经红了一片，明天铁定得青。
　　蓝其野看了眼，伸手替他揉：“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他到底是醉了，下手没轻没重，程然被他揉得差点飙泪，连忙扯开他的手。
　　蓝其野不高兴道：“干嘛？”
　　程然脖子一缩：“我我我我自己来。”
　　蓝其野轻哼了一声，低头，忽然伸手戳了他怀里的奶猫一下。奶猫原本就站不稳，被他手指一捅，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小尾巴竖得老直，咪咪直叫。
　　程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虐猫一百零八式，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蓝其野道：“这猫留下。”
　　程然惊恐回头。
　　蓝其野道：“你养着，养大了吃猫肉。”
　　程然：“！！！”
　　刘叔连忙打圆场：“先生开玩笑的。”
　　程然才不信，以蓝其野后文的变态程度，真的很有可能吃猫肉啊！
　　明天必须把猫送走！
　　蓝其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要是把猫送走了，你就代替它上桌。”
　　程然：“……”
　　反派再变态，应该也不至于变态到吃人肉……的吧？
　　刘叔看不下去了，一个醉鬼一个脑补狂，两个人要是再鸡同鸭讲下去，他今晚就甭睡了。他当即从程然手里夺过猫崽，用衣服包好递给李婶，又从她手中接过醒酒汤交给程然：“醒酒汤已经凉了，快喂先生喝下吧。”
　　程然一脸懵逼地指自己：“我？”
　　刘叔一脸“不是你是谁”。
　　程然窒住，不情不愿地接过醒酒汤，凑到了蓝其野嘴边。
　　好在蓝其野喝汤还算干脆，就是喝得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然看，看得他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喝完之后刘叔又让他扶蓝其野上楼。
　　程然一米七五的小身板硬是扶起了一米九的大汉，摇摇欲坠地往楼上走，偏偏刘叔李婶没一个过来搭手的，程然把蓝其野扶上床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澡也白洗了。
　　程然坐在床边，气喘吁吁地擦汗。
　　擦到一半他才惊觉过来，他应该把蓝其野搬到主卧去啊，怎么一个顺手就带回自己房间来了呢。可要他再把蓝其野拉起来搬一次，他又实在没力了。
　　程然顿时头疼起来。
　　……要不，让蓝其野起来自己走？
　　这个念头只升起了一秒就被程然否决了，开玩笑，这要是蓝其野酒醒了没失忆，他铁定没好果子吃。
　　大不了，大不了他今天去客房睡！
　　程然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三十二个赞，正要起身，就被一阵大力牵制住，重重地朝床上摔去。
　　“你要去哪里？”
　　蓝其野欺身上前，口中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程然被死死压制住，强颜欢笑道：“我是想给你倒杯水，口渴了吧？”
　　“不渴。”
　　蓝其野像只巨型犬一般，轻嗅着程然的脖子：“你涂了什么，这么香。”
　　这是真的醉到神志不清了吧……程然红着脸别开脑袋，要是换了清醒的时候，他估计做梦都不会听到这种挑.逗的话。
　　蓝其野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成功让程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今天碰到陆终风了。”
　　程然一怔。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跟他跑了，我就掐死你。”
　　程然：“……”
　　*
　　奶猫最后当然没有被送走。
　　蓝其野酒醒之后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硬是让程然把猫留了下来，还指名让他亲自照顾，并且取了一个十分气人的名字——然然。
　　“你叫程然，人家都说宠物算半个孩子，它叫然然也很正常啊。”这是蓝其野的原话。
　　程然敢怒不敢言。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还是昨天晚上。
　　他头一回和蓝其野同床共枕，好似真正的夫夫，心境总会产生些变化，但蓝其野偏像个没事人似的，搞得程然觉得自己像个娘炮，忒多愁善感。
　　既然决定要养猫了，就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程然带着小灰——他自己给猫取的名字——去打了针，驱了虫，又查了不少资料，给奶猫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李婶甚至把空置的客房都收拾出来一间，弄成了专门的猫窝。
　　转眼就是两周过去，小灰肉眼可见地胖了两圈。
　　程然最近满脑子都是回家撸猫，连带着对蓝其野的恐惧也少了不少。
　　这天正欣赏着手机里的“小灰美照”呢，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程然抬头，方淇元的小跟班站在他面前，神情局促。
　　“有事？”他问。
　　小跟班抿了抿唇，道：“明天下午是晚会的最后一次彩排，后天就是校庆了，你必须得来。”


第8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8）
　　程然懵了两秒，才问：“彩排关我什么事？”
　　小跟班支支吾吾道：“你有节目啊，之前几次彩排你都缺席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去会给导演组带来麻烦的。”
　　程然冷下了脸：“你逗我呢，我什么时候报过名？”
　　小跟班只好掏出手机给他看节目单。
　　只见在单子中靠后的位置，赫然写着他“程然”的大名，后面还跟着四个大字——钢琴独奏！
　　“你们确定不是同名同姓？”程然还是不信。
　　小跟班摇头。
　　程然还待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有人在往这里看，等他看过去，就只看到方淇元正装模作样地和边上的人聊着天，目光还下意识往这里扫了一下。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程然被气笑了，把手机还给小跟班：“他让你干的？”
　　小跟班还在嘴硬：“明明是你自己报的啊。”
　　“行，我自己报的。”程然冷哼，“节目能取消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
　　“但你个头，赶紧给我去取消了，不然小心我举报到班导那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程然威胁。
　　小跟班差点没哭出来。
　　一头是方淇元，一头是程然，他真的太难了。
　　“等一下！”眼见小跟班要走，程然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拉住他道，“用不着你了，明天的彩排我会到场的，我亲自去和导演说。”
　　目送小跟班回到方淇元身边，程然沉思片刻，直接拿起书包走人，连课都没上完。
　　方淇元余光一直注意着程然这边，见他“慌张”地离开，顿时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小跟班不安道：“万一他真的去和班导告状怎么办呀？”
　　方淇元白了他一眼，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小跟班对他话的可信度抱怀疑态度。
　　他想了想，还是道：“要不我去和导演说说吧，我们这么对他真的……”
　　“哟，可怜他？早干嘛去了？”方淇元冷笑，“放心好了，就程然那个草包，我清楚得很，他才没本事上台表演。明天就算他去和导演说明情况，可他又没证据，只会给导演组留下不好的印象，出尔反尔，给这么重要的校庆捅娄子，学校不给他个处分就算不错了。”
　　小跟班抿着唇，不说话了。
　　却说程然离开学校后，直奔附近的乐器行。
　　因为大学城中有个电影学院，外加附带的艺术学院，平时就算不会去小店里买乐器，但修个键换根弦什么的还是很常见的，因此周边的乐器店很是不少。程然选了一家评价最好的乐器行，买了一把小提琴。
　　他不会弹钢琴是不假，可他会拉小提琴啊！
　　从小学开始至今也有十多年了，他还拿过国家级少儿组的金奖呢！
　　虽然工作之后疏于练习，但现在距离明天彩排还有二十几个小时，这点时间足够他把老本行捡起来了。
　　其实程然本来没想应下的，可转念想到方淇元既然有本事把他塞进晚会表演名单，那他就算否认了恐怕也只会替方淇元背锅，落得个打肿脸充胖子扰乱秩序的名声。他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要认怂？表演就表演，气不死方淇元的！
　　不过方淇元的报复心会这么重也是在程然意料之外的，有这精力留着对付主角不好吗？盯着他一个可怜的小炮灰是闲得蛋疼吗！
　　程然背着新买的小提琴回了家。
　　小灰现在已经和他很熟悉了，每天都黏着他，回家的时候也会蹲在门口迎接。
　　程然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撸猫，连换鞋都放到了第二位。
　　小灰乖巧地翻出毛肚皮任挼。
　　但程然还没忘记自己有正事要办，撸了十分钟猫就恋恋不舍地表示今天不能再撸了，改日。小灰似懂非懂地“咪”了一声，跟着程然上楼。
　　程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找歌谱曲。
　　要说这个世界也是坑爹呢，居然连一首原来世界的古典名曲都没有，全然地架空了。不然程然就直接演奏一首古典乐，既能炫技，又不用太费脑子，现在就只能从最近大热的曲目中挑出一首比较容易谱成小提琴曲的歌来，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蓝其野这几天回来得都很晚，程然谱完曲子就早早睡了，打算第二天早点去学校练习。
　　要在艺术学院里找一间练习室还不容易，程然去得早，顺理成章地占据了最隐蔽的一间。
　　他在里面一直窝到下午才出来。
　　小跟班都给他发过好几次微信了，问他什么时候来彩排，程然都装作没看到。
　　“他大概是不会来了吧。”
　　彩排现场，小跟班惴惴不安地说道。
　　方淇元得意道：“不来不是更好么，直接给他个扰乱校庆的处分。”
　　话音刚落，就看到程然提着一个盒子出现在了礼堂入口。
　　方淇元皱眉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小跟班道：“好像是乐器的盒子。”
　　方淇元嗤笑道：“我怎么没听说他还会乐器？哟，他直接去找导演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在方淇元幸灾乐祸的同时，程然找到了导演。
　　他告诉导演，在报名的时候班委那儿出了点小差错，他要表演的是小提琴而不是钢琴。
　　比起直接罢演，更改演奏乐器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当然程然还是遭到了导演的少许抱怨，但无伤大雅。
　　程然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了他上场。
　　方淇元的团体舞排在他之后的第二个，这会儿正堂而皇之地坐在礼堂最前排，就等着程然出洋相，方淇元才不信程然能有什么才艺。
　　程然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方淇元竟是头皮一麻。
　　程然收回目光，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跟随伴奏的节点，拉动琴弦。
　　琴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方淇元的脸黑了。
　　——他万万没想到，程然居然真的会拉小提琴！
　　倒不是说程然演奏得有多么惊艳才绝，程然才不会傻到在彩排的时候就使出全力，好让方淇元继续盯着他，他的重头戏自然是要放在晚会当天，狠狠地打方淇元的脸。
　　一首不到五分钟的曲子结束，程然拉得不功不过，勉强过关。
　　下台的时候，方淇元的小队正好走到后台做准备。
　　“真没想到你还会拉小提琴啊。”方淇元笑得勉强，却还是不忘讽刺，“不过就凭你这水平，街上随便找个卖艺的都比你强一百倍，也好意思上台。”
　　程然以笑容回击：“多谢夸奖，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淇元下巴一紧。
　　程然却已经拿着小提琴下台了。
　　今天下午的彩排是最终场，之前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已经就绪，这会儿不过是最终确认罢了。在走完流程之后，程然得到导演的许可，没给方淇元来找他麻烦的机会，立刻就回了家。
　　蓝其野今天晚上还是会很晚回来。
　　听刘叔说，最近蓝其野正在和一帮老外谈一项外企的代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结果，正是紧要关头。刘叔还安慰程然，怕他一个人在家寂寞。
　　他哪里知道程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蓝其野不回家，他就不用提心吊胆，更不用肾虚了！
　　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程然没有太拼命地联系，反而和昨天一样早早上床，打算养精蓄锐，到时候好好表现。
　　周六，校庆。
　　白天各院系都有各自的活动，程然没什么兴趣，依旧躲在练习室。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蓝其野还没有起床，听说是凌晨才回来的，也不知道生意谈下来没有，万一又像上次一样被陆终风抢了，程然才不敢去触他的霉头，还是先溜为妙。
　　却说蓝家别墅，蓝其野从宿醉中醒来，头疼不已。
　　他洗了把冷水脸，捎着头发下楼。
　　李婶正在楼下打扫卫生。
　　“程然呢，还在睡？”蓝其野看了眼客厅的挂钟，“这都几点了。”
　　“夫人很早就出门去了。”李婶道。
　　蓝其野脚步微顿，奇怪道：“出门？”
　　刘叔搬了一盆花从门外进来，接话道：“是去学校了，听说今天是校庆，夫人好像还有节目呢。”
　　蓝其野挑眉：“节目？他要表演什么？”
　　刘叔道：“我问了，夫人不肯告诉我，不过我看他背的那个盒子，应该是小提琴。”
　　程然会拉小提琴？
　　自认在结婚前就将程然调查得一清二楚的蓝其野表示自己从未听说程然还有这种才艺。
　　刘叔打量着蓝其野的神色，试探道：“先生要去看看吗？电影学院的晚会口碑一直都不错的。”
　　蓝其野嗤笑一声：“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表演的节目，有什么看头。”
　　刘叔默默地闭了嘴。
　　蓝其野到餐桌边坐下，吃了两口李婶准备的早午餐，忽然道：“去让林助理弄两张晚会的入场券。”
　　刘叔和李婶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先生果然还是在意夫人的。
　　蓝其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服自己，他不过是想去看看程然究竟能拉出个什么花儿来罢了！
　　因为晚会要下午七点才开始，不论是蓝其野还是程然都十分悠闲。
　　程然是吃完了晚饭才去的礼堂，他一身精致的小西装，是原主很青睐的一件。程然本来不怎么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款式，可既然要给方淇元好看，就不可能邋里邋遢地上台。不得不说，虽然程然觉得这套西装有些太过骚气，可他现在是个麟子，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半个女人，因而这种打扮非但不显娘气，反而让众人眼前一亮。
　　方淇元站在队员身后，银牙都快咬碎。
　　他本意是想让程然出丑，可现在程然打扮成这样上台，就算他的琴技一般，但光凭这张脸，就能收获不少人的男儿心了。
　　但方淇元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给程然创造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晒脸的机会。
　　晚会转眼过半，热辣的街舞表演结束，轮到程然上场。
　　上一秒还被劲舞带起来的热烈氛围，下一秒就因为程然的出现沉淀了下来。
　　程然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亭亭玉立地站在台上，贴身的小西装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身材线条，尤其是那双又细又直的大长腿。
　　所有人都在惊叹程然的颜。
　　可等到音乐响起，他们才知道，是自己太肤浅了。
　　比起程然的脸，他的才华更让人惊艳才绝。
　　流畅的琴声如小溪流水一般轻快地在整个会场中蔓延开来，这本就是根据流行音乐改编的曲目，更加能贴近观众的兴之所至。
　　台上的程然和彩排时的，判若两人。
　　方淇元傻眼了。
　　小跟班也讷讷出声：“这怎么可能，他昨天拉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对！他才没那么好的本事！
　　方淇元被一语惊醒。昨天彩排时还是勉强过关的水平，今天突然就拉得这么好，其中一定有鬼！说不定，说不定这根本就是程然提前录好的音！
　　方淇元扭头就跑。
　　小跟班下意识想问他要去哪里，又怕影响到台上的表演，迟疑了一下，方淇元就跑远了。
　　此刻台上的演奏已经抵达高.潮。
　　程然以一段极其精妙的炫技将观众们的掌声都带动了起来。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伴奏不知被谁给切断，麦克风似乎也出了问题，一阵刺耳的声音如同利箭般划开了夜幕，程然不由捂住了耳朵，演奏戛然而止。


第9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9）
　　这场意外始料未及。
　　程然被麦克风的回音震得头晕，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懵。
　　幸亏主持人身经百战，及时上来救场，表示可能是音效设备出了故障，对给大家带来的不良观赏体验感到万分抱歉。
　　台下的蓝其野皱起眉，片刻后，起身离开了观众席。
　　主持人还在前面扯淡，负责节目接洽的工作人员则将程然叫到了一旁。
　　还不知道控制室出了什么问题，独奏表演的时间本来就不长，等把伴奏重新切出来势必会浪费不少时间。程然听他的意思是要他中断表演，让主持人来拖这几分钟，然后直接让下一个节目上场。
　　程然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心烦意乱地朝边上一瞥，正好对上了小跟班惊慌的神情，而他们团体舞的领头方淇元却不知所踪。
　　一个阴暗的猜测油然而生。
　　程然皱了皱眉，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没有伴奏音乐我也能拉，不过要换首曲子，三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这时候晚会的导演过来了，身旁还跟着让程然烦不胜烦的江钦。
　　“这件事情责任不在程然，不该由他来承担后果。”
　　这要是平时遇到江钦，程然肯定转身就走，可这会儿江钦明显是在替他说话，程然再不想欠他人情，也无法拒绝他的好意。江钦在电影学院还是说得上话的，他一开口，导演也没有反对，毕竟程然的表演的确出彩，他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程然重新上台。
　　麦克风已经调整好了，程然扶着话筒，丝毫没有怯场。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伴奏带出了点问题，现在表演继续。不过我的曲子没了伴奏可能会有些奇怪，所以和导演商量后，我决定换一首，这首曲子是我自己创作的，很适合独奏。”
　　“下面请欣赏——《致约瑟夫》，献给我朋友的生日贺歌。”
　　在程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台下的某个观众就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待到悠扬的琴声响起，陆终风坐不住了，几乎要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是江有汜及时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终风脸上的欣喜若狂稍缓，小声回道：“待会儿等程然表演完，你陪我去一趟后台吧。”
　　江有汜瞟了眼台上正在大出风头的少年，点了下头。
　　比起刚才动感的流行音乐，现在的生日贺歌虽然也不输欢快，但明显节奏舒缓不少，却依旧让观众听得入迷。其实程然这首曲子是作给原来世界的好基友的，当时基友正值情绪低落期，程然就写了首曲子送给他，希望他能振作一些，今天拉的不过是其中一段。
　　程然之所以会突然想到拉这首曲子，也是因为再过一周就是好基友的生日，不过这次他可能没法给好基友庆祝了。
　　三分钟很快结束，程然下台的时候，观众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程然现在没工夫管观众的反应，他满脑子都是找方淇元算账，刚才的意外绝对是他的手笔！
　　下一个节目已经上场了，排在下一位的团体舞就在后台时刻待命。
　　程然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的方淇元，他脸上丝毫没有干了坏事的心虚，反倒是奸计没有得逞的不忿。在和程然对上眼后，方淇元的表情才稍稍收敛，目视前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程然都被气笑了，大步上前，狠狠地推了方淇元一把。
　　方淇元猝不及防，差点跌倒。
　　“你干什么！”方淇元的舞伴扶住他，没好气道。
　　程然冷笑道：“你应该问问你的队长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敢在校庆上闹事，恐怕是觉得自己档案上没个处分，不够夺人眼球吧。”
　　程然的演奏才刚刚出了事，舞伴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却还是替方淇元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淇元干的？”
　　程然刚要开口，就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小然，过来。”
　　程然的嘴巴僵住，咔咔咔地回头，便看到蓝其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台。
　　他下意识要将小提琴往身后藏。
　　蓝其野款款走近，朝程然伸出一只手，程然不敢当众让他丢脸，迈着小碎步走到了他面前。蓝其野十分顺手地揽住了程然的肩膀，淡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作为一个风度翩翩俊美无俦的反派，自然是一出场就迷住了一众麟子。
　　刚才还和程然叫板的舞伴一下子就没了声响，微红着脸低下了头。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流露出羞涩的神情，连方淇元也哑了，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他们只从方淇元那儿听说程然嫁给了一个暴君，却没想到这个暴君居然长得这么帅！而且，看上去对程然还挺好的！他们酸了。
　　程然看得目瞪口呆。
　　这群家伙还能更没节操一点吗？瞧瞧那个，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你来说。”蓝其野没得到回应，扭头看向程然。
　　程然张了张口，刚要说话，方淇元却忽然惊呼一声：“糟糕！我的衣服破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肩膀的位置破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很是显眼。
　　“一定是刚才程然推他的时候弄破的。”舞伴矛头直指程然，“你诬陷淇元也就罢了，现在还弄坏他的衣服，你让他怎么上台表演？”
　　蓝其野笑容不变，却是松开了程然的肩膀，上前道：“我看看。”
　　方淇元莫名被他的靠近弄得寒毛竖起，却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僵硬着将破口露了出来。
　　“还好，口子不算大。”蓝其野抬手，在破口处轻轻抚过。
　　指尖触碰到方淇元的肩胛，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蓝其野扯住破口的位置，右手狠狠往旁边一掼，只听“撕拉”一声，原本巴掌大的口子瞬间增大了几十倍，方淇元的后背都露出了大半。方淇元也被这力道扯得一个趔趄，撞在小跟班身上才勉强没跌倒。
　　“现在才是真的没法上台表演了。”蓝其野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程然：“……”
　　其他人：“……”
　　之前还觉得蓝其野俊美迷人的麟子们顿时幻灭了。
　　这哪里是英俊潇洒的绅士，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你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吧。”蓝其野回头看向程然，云淡风轻得仿佛刚撕了别人衣服的不是他。
　　程然也被吓到了，干笑道：“结、结束了。”
　　蓝其野道：“那好，我们回家吧。”
　　说着，便搂过程然的腰，不容置疑地将人带离了后台。
　　离场中途遇上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帅哥，程然没敢多看，只知道其中一个人原本走在前面，在看到他们之后又兔子一样地躲到了另一个男人身后，动作十分滑稽。
　　等到有人通知导演赶过来的时候，蓝其野已经带着程然潇洒离去了。
　　之后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方淇元最后有没有上台表演，程然都不得而知。他急匆匆地跟着蓝其野回家，连小提琴盒子都没来得及去拿，坐在车上的时候藏都没地方藏，别提多尴尬了。偏偏蓝其野上车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搞得程然更加忐忑。
　　“你怎么会过来啊？”程然试图打破沉闷的气氛。
　　蓝其野道：“听刘叔他们说的。”
　　程然道：“是来看我表演的吗？”
　　蓝其野嗤笑了一声，没答话。
　　程然讪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消息提示，而后又接连响了三四声。
　　蓝其野瞟了他一眼，道：“不看看么。”
　　程然道：“回去再看吧。”
　　蓝其野笑得和蔼：“你要是不方便，我替你看也行啊。”说完就把手机从程然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程然阻止不及，反而被抓住拇指解锁手机。
　　原主用了防偷窥膜，程然只来得及看到屏幕亮起的一瞬间，锁屏界面的那句“然然，我好想你”，屏幕就黑了。
　　但如果他没看错，刚才那句话前面的消息人是……陆终风。
　　程然看着蓝其野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心里冒出了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第10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0）
　　原主在怀了他的孩子之后都能被毫不留情地开膛破肚，现在他们结婚才一个月，蓝其野对他恐怕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程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十大酷刑的场景了。
　　可他胆战心惊了一路，蓝其野都没有发难，只是对着他的手机操作了一番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不发火，也不把手机还给他。
　　进门的时候，蓝其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程然受难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后面。
　　刘叔李婶正在客厅里迎接两个人，他们本以为先生主动去看夫人的演出，两个人的感情应该会升华才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人是吵架了？
　　蓝其野率先上楼，刘叔在后面拉住了程然，悄悄问道：“你惹先生生气了？”
　　程然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好像是，可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惹他生气了，他从上车开始就阴阳怪气的，后来干脆不理我了。”
　　程然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而且在收到陆终风的消息之前，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哪里触到了蓝其野的逆鳞。
　　刘叔听了，尴尬地笑了笑，先生的脾气向来是不怎么好，本来以为结婚之后会有所好转，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美了。
　　李婶对程然的印象挺好的，见不得他受委屈，闻言立刻去厨房将洗好的车厘子端了出来：“你去把这个送上去吧，先生爱吃的。”
　　程然担忧道：“这有用吗？”
　　李婶安慰他道：“死马当活马医嘛，夫妻没有隔夜仇的。”
　　换言之，就是听天由命了。
　　程然也不想自己之后的日子太难过，只得捧着果盘上了楼。
　　站在主卧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蓝其野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请进”，程然推门，小心翼翼地探进了一颗脑袋。
　　“要进来就快进来。”蓝其野不耐烦道。
　　程然一个激灵，立刻把脑袋下面的部位也送进了房间，不安地贴门站着。
　　“刚洗好的车厘子，吃吗？”程然讨好地笑。
　　蓝其野抬起头看着他，忽而绽放出笑容：“好啊，你过来，喂我吃。”
　　程然：“……”
　　程然走过去，心惊胆战地捻起一颗车厘子，送到了蓝其野的嘴边。
　　蓝其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张口含住，舌头还在他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勾得程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别舔。”程然红着脸道，“我还没洗手呢。”
　　蓝其野：“……”
　　眼看着蛇精病要发飙，程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的手机。”
　　蓝其野吐出核，道：“你的手机怎么了？”
　　程然小声道：“可以还给我吗？”
　　蓝其野痛快地将手机放回了程然的口袋。
　　程然没敢马上看，装傻道：“刚才是谁的消息呀，是急事吗？”
　　谁料蓝其野回答得也很直接：“是陆终风的消息，他说他今天来看你的表演了，还说没想到你会演奏给他的生日歌，他好高兴，好想你。”
　　程然傻眼。
　　当然不是因为陆终风对他的“表白”，而是这番话的内容，实在是信息量太大！
　　他今天演奏的曲子，分明是给他好基友二蛋的生日贺歌！他基友本名有点土气，所以给自己取了个据说十分洋气的英文名约瑟夫，所以这首曲子才会叫《致约瑟夫》，和陆终风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
　　除非……除非陆终风他也是……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程然的眼底顿时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喜。
　　殊不知这种隐忍的情绪看在蓝其野眼中是何其碍眼，虽说蓝其野会娶程然本意就是为了膈应陆终风，他甚至想过，如果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的那更好，他就要做那根棒打鸳鸯的流星锤，那样才会更有报复的快感！
　　可现在程然当着他的面“真情流露”，蓝其野不知为何竟感到十分不爽。
　　蓝其野刻意忽略这种异样的情绪，一把将程然拉到了怀里。
　　程然惊呼一声，连忙抱紧差点脱手的果盘。
　　“怎么了？”程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忽视了蓝其野，连忙赔笑。
　　蓝其野将果盘丢到桌上，车厘子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滚落开来，程然下意识要去捡，却被蓝其野捏住下巴扭过头去：“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娶你吗？”
　　程然觉得下巴有点痛：“……因为喜欢我？”
　　“你想得倒是挺美。”蓝其野笑容逐渐恶劣，“我是因为知道陆终风喜欢你，才会娶你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就是为了让陆终风痛苦，你明白吗？”
　　程然：“……”
　　蓝其野道：“所以，你也不用装了，我不在乎你对我的感情如何，你和陆终风纠缠不清也是你的事，因为你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
　　程然：“……”
　　喂妖妖灵嘛，这里有变态！
　　下巴被松开，程然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忍不住道：“所以你这是在鼓励我给你戴绿帽子？”
　　蓝其野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程然这句话实属说溜了嘴，赶在对方发火前他急忙挽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刚回过神来的蓝其野又：“……”
　　程然捂着脸，声泪俱下：“我会同意嫁给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你以为我和谁都能睡吗？这要是换了别人，才见了几面就结婚，我碰都不会让他们碰一下的！”其实只是因为他怕死，他怕一拒绝大魔王就会被立刻大卸八块。
　　“你怀疑我的真心，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我还幻想着能和你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如今，一个破碎的我，又要怎么来爱你呢？”
　　程然在手掌的掩护下偷偷打了两个哈欠，成功逼出了眼泪。
　　他还在搜肠刮肚着以前看过的脑残言情剧台词，忽然发现自己的皮带在被人触碰，他放下手的时候，蓝其野正好将他的皮带抽了出来，丢到地上。
　　程然红着眼睛，懵道：“你干什么？”
　　蓝其野破天荒地没敢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既然你都这么热烈地向我表白了，我不做出点回应怎么行呢。”
　　程然：“？？？！！！”
　　下一秒，他就被放置到了桌子上，胸口贴着桌面，裤子也从后面被扯了下来，霎时，风吹蛋蛋响裆裆……
　　（啊哈）
　　程然腰酸背痛地从床上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装饰，一时半会儿还有些迷糊。
　　他昨天晚上……好像是在主卧过的夜？！
　　程然蓦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身侧，没看到蓝其野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昨天晚上蓝其野抓着他在桌子上胡闹了很久，后来居然还把车厘子塞到他那里，实在是……想想就羞耻play！现在不用面对蓝其野，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蓝其野的卧室。
　　昨天晚上太紧张以至于没心思东张西望，现在看了一圈，总觉得这间房间的布置有些过于性冷淡了。
　　——和每晚的狂野成反比！
　　程然累得不想起床，左右蓝其野不在，他就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从掉落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程然翻开微信，想看看陆终风昨天究竟都说了些啥，会让蓝其野这样发疯。可找了一圈都没能找着，最后还是他灵光一闪，去翻了下黑名单，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陆终风的大名。
　　程然干笑两声，没敢把人放出来。
　　就算要联系，也得等过了这几天的风头再说，不然蓝其野再疯一次，他的肾可能受不太住。
　　但程然没想到，他和陆终风接头的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快。
　　周一去学校，程然一进教室就听说了方淇元被处分的消息。
　　在校庆晚会上切掉他伴奏的人果然是他，而且控制室最近新安了摄像头，连方淇元也不知道，最后落得个人赃并获——听说这件事还是学校的某个赞助商亲自督促调查的。而且团体舞的节目也因为演出服损坏的问题闹出了不小的乱子，虽然最后勉强解决了，但方淇元在高层那里也彻底挂上号了。
　　恰恰相反，程然则在电影学院名声大噪。
　　上午的课一上完，他就被班导叫走了，还拿到了一份转系邀请。
　　“你之前的演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电影学院声乐系的郝教授很看好你，特地向学校提出申请，希望你能够转到他的班级里去。老师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能从元星学院转到电影学院的学生这么多年来也没几个，你要好好把握啊。”
　　程然看着邀请书有些懵，他这算是否极泰来？
　　同意那是自然的，但转系不是小事，就算有教授亲自推荐，也要填不少表格，待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已经是周四了，新的班导还通知他下周一去新班级上课。
　　程然转系的事情没有瞒着蓝其野他们，不然他指不定又要抽什么风。
　　背着书包回到家，程然照例先抱起小灰猛撸一番，然后就看到蓝其野西装革履地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要出门啊？”程然向他打招呼。
　　“上来换衣服。”蓝其野道，“待会儿一起去参加一个晚会。”
　　在程然愣神之际，他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陆终风也会到场哦。”


第11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1）
　　程然满头黑线。
　　他还以为那件事就过去了，怎么蓝其野又提？
　　于是他只能装模作样地说：“我就不去了吧，你肯定不高兴看到我和他有什么接触。”
　　蓝其野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巴不得你们有接触，好让陆终风看看我们有多么恩爱，，也好让他彻底死心，不再给你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不对？”
　　程然：“……”
　　妈的，果然还记着那几条消息呢。
　　最后当然是上楼换衣服，和蓝其野一起坐车去了会场。
　　程然一下车，就被目的地的富丽堂皇给惊了惊，但他很快就矜持地低下了头，以免被人看穿自己的没见识，给自己和蓝其野丢脸。
　　蓝其野没说这是什么晚会，程然也没兴趣问，左右是有钱人闲得蛋疼搞出来的。
　　这种情节他在电视里看得多了——富豪的儿子或女儿过生日了，举办个晚会；某某订婚了，举办个晚会；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慈善晚会，让各家老总捐个东西出来，然后现场拍卖，拍卖到的钱再捐出去，玩儿的就是面子和名声，虚伪得很，也不知道那些钱是不是真的到受捐者手里了。
　　蓝其野作为青年才俊，在圈子里名气不小。
　　一进门就有人接二连三地上来打招呼，连带着作为新婚麟子的程然也被照顾了个遍，脸都笑僵了。
　　最重要的是，他肚子饿了。
　　程然挽着蓝其野的手臂，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恰好送走一个老总，蓝其野耳朵凑近他：“什么事？”
　　程然小声道：“我好饿，能先去吃点东西吗？”不远处就是自助餐桌了呢，上面的东西看得他流了好一会儿口水了。
　　“去吧。”蓝其野没反对。
　　可程然才刚松开他的手臂，就被他一把楼回了怀里，后背贴着蓝其野的胸膛，听他道：“我陪你去。”
　　程然不解，抬头看了蓝其野一眼，却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程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两个极为英俊高大的男人，一个霸气侧漏，一个气质温和，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走了。”蓝其野从后面顶了他一下，催促道。
　　程然一头雾水地被他搂着往前走，很快就被美食给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自助餐桌上应有尽有，程然拿了碟子，顺手也给了蓝其野一个，迅速地用夹子夹了离自己最近的蛋挞，左右瞧瞧没人注意到他，拿起来就塞了个满嘴。
　　好次！！！
　　程然三下两下将蛋挞吞下肚，正准备拿第二个，一叉子蛋糕忽然递到了嘴边。
　　是他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口味！
　　程然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强行忍住张嘴接下的冲动，询问地看向蓝其野。
　　蓝其野举着叉子，笑得温柔：“张嘴。”
　　程然：“……”
　　程然一脸惊恐地被喂了一嘴蛋糕。
　　蓝其野连喂了三口，直将程然的双颊都塞得鼓起，才停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中的蛋挞，道：“你也喂我。”
　　程然胆战心惊地把蛋挞递了过去，蓝其野张口咬下。
　　“蓝总和蓝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一个相貌出众的青年男人举着红酒走过来，“居然还相互喂食，这狗粮我可不吃啊。”
　　蓝其野似乎是认识他的，毫不客气地接下了对方不知是打趣还是讽刺的话：“陆总要是羡慕，不如也早点找一个。”
　　陆南山和蓝其野差不多大的年纪，想必也是青年才俊那一挂。
　　两个人很快聊开了。
　　程然在一旁食不知味地嚼着提拉米苏。
　　两位青年才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生意上的事情，程然没什么好插嘴的，就一个劲儿地在旁边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陆总好像老是偷看他，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又一直在和蓝其野说话，好像从头到尾目光都没有偏离过一样。
　　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程然默默地放下了盘子，觉得有点尿急。
　　他忍了忍，决定还是不要虐待自己的膀胱，便伸手戳了戳蓝其野的肩膀。
　　蓝其野立刻终止了谈话，扭头问他：“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程然顿了顿，又怕蓝其野提出要陪他一起去，“我看到指示牌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蓝其野摸了摸他的后脑，笑道：“去吧。”
　　程然被他摸到的地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扭头就跑。
　　陆南山看着程然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两声：“看来你对他还是挺满意的么。”
　　蓝其野却一改刚才的态度，撇了撇嘴道：“还行吧。”
　　陆南山意有所指道：“陆终风今天也来了。”
　　蓝其野道：“我早就看到了。”
　　陆南山恍然：“难怪呢，你刚才是做给他看的？”
　　蓝其野嗯哼了一声，道：“不过那家伙最近越来越没意思了，上次的代理居然还主动退出，这次看到我和程然，没两分钟也跑了。”
　　陆南山笑道：“这不是挺好的么。”
　　蓝其野不置可否。
　　陆南山道：“不过被你一说，他最近一个月的确是挺奇怪的，听说连公司都不怎么去了，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
　　蓝其野幸灾乐祸道：“少了一个人和你争家产，不是挺好的么。”
　　陆南山不屑道：“他就算争也是争不过的，一个外室生的孩子，难登大雅之堂。要不是爷爷坚持他身上流着陆家的血，他恐怕早就跟着他那个妈流落街头了。”
　　不得不说，这会场还真挺大。
　　即便有指示牌，程然也走了挺久才找到的洗手间。
　　解决完问题出来，他没有急着回到主厅，而是四处晃了晃。洗手间隔壁就是一条长廊，一眼看过去没有尽头，两边都是些门，不知道是休息室还是什么。
　　程然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一双罪恶的双手忽然从其中一扇门中伸出，捂着他的嘴将他拖了进去。
　　“唔唔——”
　　程然立刻挣扎起来，毫不犹豫地给了身后的人一个肘击。
　　“噢！”
　　那人惨叫，松开了程然。
　　程然连忙回身，摆出防御的姿势，而后一愣。
　　面前的男人是刚才看到的其中一个，霸气侧漏的脸上正挂着与气质极其不符的委屈。
　　“然然……”男人捂着肚子，泪光闪烁地看向程然。
　　程然连连后退，后背抵着门，反手抓着门把手，以防有什么意外方便出逃。
　　“是我啊！”男人见程然神色戒备，也顾不上疼了，连忙上前抓人，生怕对方转身跑了。
　　“站住！”程然做了个停的手势，“你谁啊？”
　　男人道：“我是陆终风……啊呸，我是二蛋啊！”
　　程然一愣。
　　陆终风以为他不信，忙道：“我还知道我们的口号呢！大傻勇敢飞！下一句你说！”
　　“……二傻永相随。你真是二蛋？”程然不可置信。
　　其实他在听到陆终风自报家门的一瞬间就已经相信了，只是，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毕竟和好基友一起穿书什么的，这概率也太小了点。
　　“就是我啊，然然，呜哇——”
　　陆终风再也憋不住，熊抱住程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熟悉的哭包腔调……程然也被他感染，红了眼眶，反手回抱住了陆终风。
　　陆终风一直哭了十来分钟才停下，眼睛都有些肿了，要不是程然打断，他估计还能一直哭下去。
　　“我是一个多月前穿过来的，然然你呢？”
　　“我也差不多，我穿过来的时候正好在蓝其野的婚礼现场，差点没吓死我。”程然道，“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每天过得水深火热，就怕哪天蓝其野一个不顺心就把我咔嚓了。”
　　陆终风抽着鼻子道：“我倒还好，有汜他一直陪着我，没遇到什么危险。”
　　程然记得当初二蛋给他推荐小说的时候，有表示过自己最喜欢的其实是攻二，也就是江有汜，顿时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哎哎，你和他，有没有怎么样？”
　　陆终风愣了愣，脸红了：“没怎么样啊，他是个直的，我能怎么样？唉，要是我也和你一样穿成个麟子就好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勾引他了。”
　　程然道：“男人也行啊，他既然能接受麟子，我觉得离弯也不远了。”
　　陆终风红着脸不说话。
　　“不过你没和他搞在一起也是好事。”程然叹了口气，“毕竟要是我们真的在这里恋爱了，回去的时候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陆终风吃惊道：“回去？！”
　　程然点头：“是啊，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陆终风眼神闪了闪，道：“你已经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
　　程然泄气道：“还没有。”
　　陆终风暗暗松了口气。
　　程然又立刻振奋起来：“不过我已经有眉目了，传说市郊青佛寺有求必应，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尝试一下。”
　　“你说了是传说啊，”陆终风打击他，“而且我没听说过穿书之后还能再穿回去的。”
　　程然道：“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小说世界里吗？”
　　陆终风心虚道：“要是回不去，那也只能认命啊。”
　　程然没看出他的异样，继续慷慨激昂：“我不管，反正我是在这里过不下去的，不仅要担心自己会怀孕生孩子，还要担心被蛇精病给弄死，压力太大了，迟早脱发。”
　　陆终风担忧道：“蓝其野对你很坏吗？”
　　“……那倒还没有，”程然撇了撇嘴，“就是时不时蛇精病发作一下，折腾折腾我。”
　　想到折腾的过程，程然免不了有些脸红。
　　陆终风脑袋缺根筋，只当他已经被家暴过了，闻言立刻抓住程然的手臂，激动道：“然然，你别跟他过了，太危险了，你过来跟我一起住，我们想办法离他越远越好！”
　　“你在拐走人家老婆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和他丈夫打个招呼啊？”休息室的门应声而开。


第12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2）
　　陆终风呲溜一下就钻到了程然身后。
　　程然浑身僵硬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蓝其野和陆南山，小心脏疯狂地打着鼓，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蓝其野还没说什么，陆南山先发出了一声嗤笑。
　　针对的自然是陆终风。
　　一个一米八八的霸道总裁躲在一个麟子身后，那画面实在有些辣眼睛。
　　陆终风毫无所察，他原本就是个明怂暗骚的小弱受，穿到霸总攻的身上实非他所愿。他一见到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就心肝直颤，要不是身边有个江有汜陪着，恐怕早就被陆家那群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会儿江有汜不在身边，陆终风更加心虚，连躲在程然身后都不能缓解他的恐惧。
　　——毕竟现在程然都自身难保了。
　　“小然，你还要在那边待到什么时候。”蓝其野朝他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还是说，你真的打算跟这个人走？”
　　程然小腹一疼，脑海中顿时闪现原主被开膛破肚的画面。
　　不论如何，保命要紧！
　　程然毫不犹豫地再次用一个肘击把陆终风顶弯了腰，然后飞快地跑到蓝其野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捂着胸口道：“其野哥哥，刚才好吓人哦，这个男人突然把我拽到这个房间，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真是太可怕了！”
　　蓝其野：“……”
　　陆南山：“……”
　　陆终风崩溃大喊：“然然！！！”见色忘义啊！！！！！
　　蓝其野一个眼神扫过去，没了遮挡物的陆终风这下呲溜一声躲到了沙发后面，扒着靠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们。
　　“宝贝你受惊了。”蓝其野也装模作样地把程然搂进怀里，“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也会有色狼出没，你放心，我立刻让保安过来，把这个可恶的男人赶出去。”
　　陆终风：“QAQ！”
　　程然干笑：“那、那就不用了吧？”
　　蓝其野眯起眼：“难道然然要替这个男人求情？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陆终风内心呐喊：劳资不知道比你善良多少倍！
　　程然道：“不是啦，我是在想，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非富即贵，把人赶出去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那倒也是哦，”蓝其野若有所思地看向陆南山，“毕竟，我身边这位就是那个坏男人的哥哥呢。”
　　程然吃惊地看向陆南山。
　　陆南山淡笑道：“同父异母而已，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原来是陆BOSS，在原著中等级仅次于蓝其野的反派，和蓝其野狼狈为奸，为了排挤主角团干了不少坏事，最后同样身败名裂，还因此让自己的爷爷活活被气死。
　　蓝其野道：“我想了下，宝贝说的的确有道理。”
　　程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不过伤害宝贝的家伙也决不能姑息，不然我还算什么男人。”蓝其野将程然推开，把指节捏得咔咔直响，“我就在这里教训他一顿，为了脸面问题，谅他也不敢把事情声张出去，然然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终风眼睛都红了。
　　蓝其野让程然往陆南山那边站站：“走远一些，免得待会儿被血溅到。”
　　陆终风：“！！！”
　　程然哪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基友被揍，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脑袋一抽，竟是直接扑过去抱住了蓝其野的腰：“不！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变成一个暴力的人！”
　　蓝其野被他撞得朝前走了半步，正要说话，就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刮过，原来是陆终风趁机逃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救命啊——杀人啦——”
　　程然：“……”
　　敢不敢再丢人点！
　　“行了，他已经走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程然头皮一麻，连忙松手，讪笑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啊？”
　　蓝其野道：“你一个洗手间上了快半个小时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还有，下次和野男人私会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或者说你想让其他人来围观？”
　　操！死二蛋，原来都是他自找的！还连累到他！
　　程然在心里疯狂扎基友小人，嘴上却还得解释：“什么啊，我真的是被他掳进来的，不信调监控。”
　　蓝其野似笑非笑道：“所以你并没有跟他说我的坏话？”
　　程然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怎么可能啊，你对我这么好，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说你坏话，更别提跟陆终风跑了。”
　　陆南山突然眉头一皱，捂住了肚子。
　　蓝其野看过去：“你干什么？”
　　陆南山叹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撑。”
　　程然不解。
　　蓝其野白了他一眼：“不知所谓。”
　　回到主会场之后，表面上好像恢复了风平浪静，但只有程然知道自己的后背湿了几次。再美味的自助餐也吃不下了，程然不确定现在言笑晏晏的蓝其野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也不知道回家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续在等待着他。
　　更别提已经回到靠山身边的陆终风还三五不时地朝他这边偷瞟，充分展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痴.汉形象。
　　程然的内心在哭泣。
　　大傻逼，可以不要再往这里看了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晚会一直到凌晨才散场，程然跟着蓝其野回去的时候困到不行，哪怕心一直吊着，也还是没忍住在车子上睡了过去。
　　蓝其野正闭目养神呢，忽然觉得肩膀一重。
　　侧目，发现是程然睡着后，被车子颠得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其实之前在会场里，他也就只听到了陆终风让程然跟他走的那一句话。但令他错愕的是，在听到那句话的同时，他内心燃起的愤怒竟是让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本来他应该躲在门外，等两个人诉尽衷肠后再冲进去捉奸的，可他没能忍住。
　　因为他的冲动，没能听到程然的真实态度。
　　程然当时嫁给他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情愿，恰恰相反，对他似乎还挺热情，可婚后又表现得很怕他，这让蓝其野不得不怀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是否发生了什么，才让程然有此转变，最大的切入点便是陆终风。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不差这一次。
　　而且这次陆终风的反应已经让他很满意了，看来下次还得多在对方面前刷刷存在感。
　　*
　　程然做了一宿的噩梦。
　　不是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开膛破肚，就是梦到蓝其野拿着一把四十米大刀在后面追他，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疲惫到不行，花了好半晌才真正清醒。
　　然后惊坐而起。
　　程然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摸了一遍，确定蓝其野没有在睡梦中揍他之后，松了口气。
　　今天是周五，因为转系他不用去上课。
　　时间还早，程然不确定蓝其野有没有去公司，便没有起床，而是躲在被子里，将黑名单里的陆终风给放了出来，然后发了一连串的血刀过去。
　　陆终风好像也等着他的消息似的，没几分钟就回了过来。
　　陆终风：然然，你还活着吧QAQ
　　然然没吃饱：托你的福，还没死呢。
　　陆终风：活着就好QAQ
　　然然没吃饱：我拜托你啊，下次干坏事儿之前能不能先把门关好？你差点害死我！
　　陆终风：对不起嘛，我也是太紧张了。
　　然然没吃饱：紧张你个头，下次再这样，我直接让蓝其野把你头打掉！
　　陆终风：不要这么残忍嘛，好歹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基佬。
　　然然没吃饱：滚！
　　陆终风：嘤。
　　然然没吃饱：废话少说，你赶紧空出个时间，工作日，我逃课和你去青佛寺拜拜。
　　陆终风：逃课？
　　陆终风：然然你还在上学啊？
　　然然没吃饱：这本小说你看得比我熟吧？这个恶毒炮灰才二十岁啊，当然还在上学。
　　陆终风：嘤，年轻真好。
　　陆终风：不像我，穿个书就白白老了三岁。
　　陆终风：不仅年老色衰，还身材魁梧，比暗恋对象都高了两厘米。
　　然然没吃饱：两厘米就是一个鞋垫能解决的问题吧。
　　陆终风：还我一七零的完美小受身高！
　　然然没吃饱：你个一七零的二等残废。
　　陆终风：你也欺负我，我不要活了。
　　然然没吃饱：死之前先陪我去趟青佛寺。
　　虽然在对话中毒舌了些，可程然不能否认，和陆终风成功接头之后，让他有了少许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至少，这个世界上不再是他孤身一人了。
　　两个人聊了很久。
　　直到程然肚子饿得咕咕叫，看了眼时间才惊觉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才和陆终风告一段落，下楼吃饭。这个时间蓝其野自然已经去了公司，程然舒舒坦坦地吃了午饭，在家里浪了一个下午，又赶在蓝其野回来之前，躲回了房间。
　　——没错，他就是这么怂！
　　当然，他回房之前没忘记带自己的晚饭，一盆黄瓜——没办法，谁让家里没有零食呢。
　　蓝其野下班回到家，没见到程然，便随口问了句。
　　“夫人说他白天吃多了，晚饭就不吃了，减肥。”李婶将程然之前交代的借口原样复述，末了还多嘴问了句，“先生，你和夫人是不是又吵架了呀？”
　　蓝其野挑眉：“我和他之前吵过架？”
　　李婶讪笑。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待会儿会上去看他的。”
　　李婶这才放下心来，小两口过日子么，磕磕绊绊总会有的，凡事说开了才好。
　　蓝其野一个人吃完了晚饭，在客厅坐了会儿便上楼，来到程然房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正在和陆终风聊天的程然吓得手机都掉了，悚然回头。
　　嘴里还塞着半根黄瓜，脸颊都鼓起一块。


第13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3）
　　“不是说晚饭不吃了么？”
　　蓝其野反手关上门，抱臂走到了床边。
　　程然连忙把嘴里的黄瓜拿出来，下了床，和蓝其野拉开安全距离：“这是饭后水果，有助于消化。”
　　蓝其野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盘子：“要消化这么多？”
　　程然打哈哈：“是啊，白天吃得太多了。”
　　蓝其野道：“说起来，昨天晚上抱你的时候的确感觉重了些，是该减肥了。”
　　“……”程然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已经没吃晚饭了么。”
　　蓝其野道：“可你还在啃黄瓜。”
　　程然心说这么变态的吗，连黄瓜都不让他吃了？
　　蓝其野笑得温柔：“不如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吃饭了，每天吃几根黄瓜，等体重降下来再恢复正常饮食。”
　　程然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每天吃黄瓜是想饿死他么，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他昨天和陆终风的事，绝对的！
　　蓝其野巍然不动，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么不可理喻。
　　但程然不敢反抗，他还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虚不已，甚至觉得蓝其野只是不让他吃饭已经是很轻的惩罚了，只得默然接受。
　　蓝其野言出必行，周末的两天，程然都没能吃上热饭。
　　蓝其野特地让李婶出去采购了一筐黄瓜，自己上桌吃饭的时候，就让程然坐在他对面，盘子里放着切好的黄瓜，只撒了点盐的那种。这也就算了，偏偏蓝其野这两天提了很多要求，硬是让李婶顿顿做一大桌山珍海味，吃不完也不管。
　　程然嘴里嚼着黄瓜，眼睛都快绿了。
　　可每当他想伸出筷子偷偷夹一块肉的时候，蓝其野的筷子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他的手背上。
　　程然被抽了几下，就不敢再伸筷子了。
　　李婶看着心疼，道：“先生，你这是做什么呀？”
　　蓝其野笑眯眯道：“小然说他要减肥，我这是在监督他呢。”
　　李婶道：“那也不至于一块肉都不许吃啊，这样下去身体要垮掉的。”
　　蓝其野道：“这都是小然要求我的，他觉得自己自制力不足，希望我能严格督促他，不减肥成功决不罢休。是不是啊，小然？”
　　程然干笑着点头：“吃黄瓜挺好的，挺好的……”
　　心里疯狂地扎大魔王小人。
　　哼，变态能折磨他的时间也就这两天了，等明天去了学校，看他不把学校食堂风卷残云！
　　怀揣着吃垮食堂的伟大抱负，程然当天晚上就被迫吃了两回肉黄瓜，吃完之后还不得不主动再吃一片黄连味的避孕药，实在是苦不堪言。
　　第二天腰酸背痛地起床，还被蓝其野叮嘱：“决不能在学校偷吃哦，回来我要检查的。”
　　程然嘴上应是，心里翻白眼，等到了学校，谁理你啊！
　　今天是去新班级的第一天，说不紧张是假的。无奈腹中空空，程然赶在上课前去食堂买了两个大肉包子，一边啃一边往教室跑。
　　熟料一进教室门，就受到了众学生的注目。
　　程然嘴里的包子还没能咽下去，鼓着双颊，一脸懵逼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一个漂亮的女生起身，笑着来到程然面前：“你就是程然吧，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杨巧依。”
　　程然艰难地吞咽着，朝杨巧依点头，含糊不清道：“你好。”
　　杨巧依也不在意，回头说了句“别吓到新同学了”，其余人才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杨巧依则带着程然找了个位子坐下，向他介绍起了班级和院系的情况。
　　程然在杨巧依的指导下，下载了新的课表。
　　他这才知道，周一的第一节 课是门小班课，平时来上课的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难怪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受到了万众瞩目，就因为他是个生面孔啊！
　　但还有一点他不知道，他之前在校庆上的表现艳压群芳，各个角度的视频早就被传到了校园论坛上，转载更是不计其数，比电影学院的本校学生风头都要大。换句话说，他现在已经在学校里出名了，只可惜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
　　杨巧依没能和他说太多，因为很快就开始上课了。
　　老师讲的内容是程然全然陌生的，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担忧，他坚信自己很快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说不定都不用经过期末考试。至于他回去之后，原主会不会回来，回来后要怎么办……他都已经替原主升了一档学校了，就算是偿还了借用身体的费用吧，再多的他也管不了了。
　　整个班级整体的氛围都还算是不错的。
　　程然记得刚才那些同学看他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好奇，没有明显的敌意，这让他对未来的校园生活稍稍放心。
　　只除了一点……
　　程然第不知多少次抬头，坐在靠墙倒数第二排的少年立刻别开脸，避免了两个人的视线接触。
　　“？？？”
　　这家伙为什么老是偷看他？
　　程然忍不住拿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把自己的模样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妥啊，哦，就是前置镜头里的自己丑了十度。
　　程然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转了会儿笔，忽然灵光一闪，双眼放光地看向那个少年。
　　他太蠢了！这个少年连侧脸都这么完美，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除了主角倪甘棠，还有谁能有这种光环呢！
　　他真的是被蓝其野折腾晕了，都忘记了自己转系之后可能会遇上倪甘棠。
　　之前晚会那次也是，他原本是打算欣赏一下倪甘棠的英姿的，结果被中途跑出来的蓝其野给搅和一通，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道倪甘棠那晚的表现怎么样。不过既然是主角的话，有玛丽苏光环在，再怎么样应该都会大放光彩的吧？
　　……糟糕！
　　程然眉头一皱，可现在陆终风被他基友穿了，他基友是个不折不扣的零号，岂不是把主角攻对倪甘棠的感情线全部蝴蝶掉了？
　　程然忍不住同情地看了倪甘棠一眼，心里默默祈祷对方的主角光环足够强大，没了陆终风，还有其他霸总攻可供挑选——江有汜就算了，是他基友看上的人，他不能做猪队友。
　　熬完了一节不知所云的理论课，下一节正好没课，程然就被杨巧依拉着参观了一个多小时的校园，哪里是寝室，哪里是体育场，哪里是图书馆，事无巨细。
　　在路过食堂的时候，程然走不动道儿了。
　　“班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先去吃点东西。”
　　杨巧依的热情火焰还没熄灭，可也不能拦着不让新同学吃饭，只好忍痛表示明天继续。
　　程然朝她假笑，扭头就决定明天一下课就跑路，绝不再给她半点做女唐僧的机会！
　　程然在食堂吃了个肚皮滚圆，还在小卖部买了一背包的零食。
　　电影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会严格要求自己的身材，因而食堂和小卖部很多时候都无用武之地，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慷慨的大客户，程然嘴巴又甜，很快就获得了小卖部阿姨的芳心。
　　聊着聊着，小卖部阿姨忽然一拍大腿，道：“哎哟，你是不是就是前几天视频里的那个男孩子啊？”
　　程然茫然：“……啊？”
　　“肯定是的，我认人的本事可准了。”她说着就掏出手机，打开电影学院的校园论坛给程然看，“你看这个，这个大热帖还飘在首页呢，里面那个人是不是你？”
　　程然就着小卖部阿姨的手机看了眼主楼的视频，惊讶地发现居然真是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猝不及防就红了，程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卖部阿姨道：“你不知道哇，你这阵子可火了呢！”
　　紧接着就是滔滔不绝的赞美。
　　小卖部阿姨平时闲暇时间多，追贴效率快准狠，每天都泡在校园论坛等各大社交挨屁屁上，从上周末开始就火起来的程然贴被她从头追到尾，此刻有幸见到真人，可不得好好掰扯掰扯。
　　程然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这么多彩虹屁，回家的时候，踩油门的脚都是飘的。
　　然而此等喜悦之情在进门之后就荡然无存。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蓝其野已经回家了？！
　　程然想到背包里满满的零食，后背就开始冒冷汗，怎么办，蓝其野会不会搜他的包？……不不，蓝其野虽然变态了些，但还不至于这么变态。
　　但事实证明，蓝其野就是这么变态。
　　他朝程然勾了勾手指，道：“过来。”
　　程然浑身紧绷，连凑上来求抚摸的小灰也没能顾上，一步一顿地走到了蓝其野边上。
　　蓝其野抓住他的手臂一扯，就让人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蓝其野捏住程然的下巴，微微用力，使他的嘴唇和牙关微微分开，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唔，怎么有股炸鸡的味道？”
　　程然：“……”
　　“偷吃了？”蓝其野在他臀侧轻轻拍了下，“怎么这么不乖。”
　　程然在内心反驳：劳资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吃！早知道中午就吃几瓣大蒜了！熏不死他！
　　“今天晚饭不许吃了。”蓝其野一句话就给程然定了死刑，然后又捏了捏他鼓鼓囊囊的包，“这里面恐怕也全是吃的吧，没收。”
　　程然：“……”
　　魔鬼QAQ！
　　蓝其野看着程然逐渐泛起水光的眸子，恶劣地挑了挑眉：“怎么，不满……嘶！”
　　可谓是恶壮怂人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食物被夺走，程然竟是脑子一抽，张嘴在蓝其野脸上咬了一口。
　　咬完他就回过神来，屁股着了火一般从蓝其野身上跳起，连滚带爬地就往楼上跑，还不忘带上一直跟在他脚边的忠猫小灰，生怕蓝其野把气撒到奶猫身上。
　　耳边充斥着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蓝其野竟意外地没有生气。
　　他摸了摸脸上的齿痕，扭头看了眼端着车厘子，已经在一旁惊呆了的李婶，道：“东西放下，你去准备晚饭吧。”


第14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4）
　　程然回到房间的时候，感觉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他居然咬了蓝其野？！！！
　　怎么办，蓝其野会怎么弄死他？
　　程然欲哭无泪地瞪着房门，虽然门已经锁上了，可蓝其野肯定有备用钥匙，退一万步说，就算没钥匙，以蓝其野的性格砸门也是做得出来的。
　　他死定了QAQ！
　　小灰被他勒在怀里，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仰头喵了一声。
　　程然哽咽道：“怎么办，你可能又要露宿街头了。”
　　小灰歪头：“喵呜？”
　　看着小灰可爱无敌的模样，程然坚决不愿再让它回去过那样居无定所的日子，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向陆终风交代遗言，以及照顾小灰的各种注意事项。
　　大概是他的语气和内容太过绝望，陆终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然然，发生什么事了？蓝其野要对你下手？不会吧，这才过了多久！”
　　程然哭丧着脸道：“二蛋，我死定了。”
　　陆终风急道：“所以说问你究竟怎么了嘛！”
　　程然又瞅了眼房门，怂道：“我刚才把他咬了。”
　　陆终风道：“咬哪儿了？”
　　程然道：“脸上。”
　　陆终风沉默片刻，才道：“这是你们俩的新情.趣？”
　　“滚啊！我很认真的！”程然磨牙，“那个魔鬼嫌我胖，说要让我减肥，每天只能吃黄瓜。今天我不是去学校了么，就没理他的警告，吃了顿好的，回来他就闻我嘴里的味道，还说要惩罚我不吃晚饭，把我的零食都给收走了，我一时气昏了头，就咬了他一口。”
　　“真是太过分了！”陆终风同仇敌忾，“零食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牵连它们！”
　　“……”程然额头突突的跳，“你再不正紧就绝交啊！”
　　陆终风连忙摆正态度，讪笑道：“我这不是想要缓解气氛么，然然别生气，你现在是不是担心他会弄死你啊？”
　　程然道：“是啊，不然我给你写遗书是闲的啊，我死了之后记得照顾好我的猫。”
　　陆终风忙道：“事情没这么严重吧？他现在很生气吗？”
　　程然道：“我哪里知道，咬完我就逃了。”
　　陆终风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程然道：“在我的房间啊。”
　　陆终风道：“你傻啊，还留在家里，不会往外跑？直接到我这儿来避难啊！”
　　程然：“……”
　　他当时都吓傻了，哪有功夫想这么多。
　　陆终风道：“你家里现在除了变态以外，还有谁在？”
　　程然道：“还有一个阿姨和一个管家。”
　　陆终风道：“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程然道：“有啊。”
　　两个人的微信他都有，相较之下，他和李婶的联系稍微频繁一些。因为蓝其野吃饭不讲究，也不怎么挑食，李婶就来问他这个“新夫人”的口味，程然客气了几次之后就开始点菜，也避免了李婶每天花心思想菜色的烦恼。
　　陆终风道：“那你先悄悄问问他们，变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我看他都没有破门而入来抓你，应该没有太生气才对，不然早把你五马分尸了。”
　　“宝贝儿你真是我的救星。”程然朝话筒狠狠亲了一口，挂断电话后立刻就给李婶发了消息。
　　然鹅李婶正在做菜，刚才打扫的时候又顺手把手机放到了餐桌上，没能听见提示音。反倒引起了蓝其野的注意，他随意一瞥，正好看到屏幕亮起。
　　程然的消息明晃晃地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然然没吃饱：李婶，先生现在还在生气吗？
　　蓝其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居然还想着他会不会生气，真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把小家伙欺负到哭。
　　程然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等了十分钟，肚子却先等不住了，他正是年少气盛的岁数，中午那点食物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此刻肚子正“咕噜咕噜”地抗议着呢，前几天还有黄瓜不限量供应，今天却连黄瓜皮都没有了。
　　程然忍了会儿，没忍住，又发了条信息出去。
　　然然没吃饱：今天晚上的剩菜可以别倒光吗？在冰箱里藏点儿，我等先生睡了之后下来吃，碗筷我会自己洗掉的。
　　蓝其野刚把这一段看完，李婶就端着做好的菜出来了。
　　他立刻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等着李婶把所有的菜上齐，随口道：“你手机忘了。”
　　李婶道了谢，接过手机。
　　“这个菜今天不想吃了，你放起来吧，我明天再吃。”蓝其野指了指最中央的盘子。
　　那是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糖醋肉，晶莹的酱汁将肉段包裹起来，在吊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若是这会儿程然在，铁定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李婶不解，但还是把糖醋肉撤了下去。
　　她记得先生不是从来不吃隔夜菜的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将糖醋肉放进保鲜盒，李婶掏出手机随意一看，就看到了程然的消息，再结合蓝其野方才的异常举动，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先生还是嘴硬心软的，不舍得夫人饿肚子。
　　李婶笑眯眯地回了信息——先生没怎么生气，等先生上楼之后我就通知你。
　　程然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总算感受到了些许安慰。
　　好歹，他又能活下去了，晚上也有东西吃了。
　　蓝其野没有做得太过刻意，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在客厅坐了会儿，看了晚上的报纸才上的楼。
　　关门声响起，李婶抹布一丢，立刻给程然通风报信。
　　程然也知道蓝其野回房之后很少会再出来，但他还是不敢在灯光下偷吃，催促着李婶早点回去休息，等楼下灯全灭了他再溜去厨房。
　　李婶二话不说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可不能饿着夫人！
　　程然透过门缝，看到楼下的灯光都暗掉之后，又保险起见等了十来分钟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下楼之后，程然又借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摸进了厨房，连手电筒都没敢开。
　　打开冰箱，里面赫然躺在满满一盒糖醋肉。
　　程然内心欢快地尖叫，忙不迭将保鲜盒拿出，正准备大快朵颐。
　　可就在他打开盖子的那一刹那，餐厅的灯亮了起来。
　　“哟！”蓝其野笑眯眯地穿过餐厅，抱臂靠在了厨房门上，“这么巧啊。”
　　巧巧巧，敲里吗啦巧！
　　程然欲哭无泪，默默地收回了连糖醋肉的边边都没能触碰到的手。
　　“来喝水啊？”程然坚强地笑。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晚饭有点没吃饱，想来加个餐罢了。”蓝其野说着，毫不留情地把程然面前的糖醋肉夺走了，抽了双筷子就是一口肉，边嚼边道，“你呢？”
　　程然狠狠地咽了口口水，道：“我是来喝水的。”
　　“这样啊，你慢慢喝。”蓝其野说着，转身走出了厨房。
　　程然的眼睛都绿了，目光死死地黏在蓝其野手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美食故，两者皆可抛！
　　程然的脊背瞬间挺直了，代表饥饿的腹鸣声仿佛给他无限勇气的战鼓声，鼓舞着他不知死活地走到了蓝其野面前。
　　蓝其野正好将嘴里的肉咽下，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程然，故意道：“李婶最近的手艺见长啊，这糖醋肉哪怕冷了也依旧是鲜嫩多汁。”说着，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程然一把捧着蓝其野的头，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竟是用唇舌相交的方式去抢蓝其野嘴里的肉！
　　蓝其野恐怕到死也不会想到程然会有这种操作。
　　他头一回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筷子也掉落在地，被程然捧着脸，在口中扫荡。
　　程然毫无经验，全凭本能，好在蓝其野还没回过神来，程然抢肉的计划圆满成功，不出五秒就大获全胜，满足地咀嚼着得来不易的糖醋肉。
　　蓝其野还傻眼着。
　　程然见状，飞快地用手往嘴里塞了满满的糖醋肉，扭头就跑。
　　但这一回，他没能跑掉。
　　蓝其野长臂一伸，便将程然揪了回来，
　　程然疯狂地咀嚼着，肉都没咬烂就往下吞，生怕蓝其野给他把肉抠出来。
　　——这倒真是程然想多了，蓝其野虽然变态了些凶残了些，但还不至于这么恶心。
　　蓝其野单手抓住程然油乎乎的双手，高举过头，将他整个人都压倒在了餐桌上，自己也倾身上去，皱眉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程然一见这表情就知道坏事了，大脑停止运转，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其野哥嘴里的肉，格外的香！”
　　下一秒，蓝其野就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程然。


第15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5）
　　程然再次为自己的嘴瓢付出了代价。
　　蓝其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把他压在餐桌上，激动得简直像要拆桌子。
　　结束之后，程然几乎感觉不到腰部以下的存在，还被蓝其野搂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他的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嘴里还回荡着酸酸甜甜的味道，是罪魁祸首糖醋肉。
　　程然耷拉着眼皮，疲惫地看着还剩下大半盒的糖醋肉，觉得这应该是继车厘子之后第二个让他从此阴影的食物了。
　　“别亲了，再亲破皮了。”
　　程然嘴唇发麻，有气无力地挡住了蓝其野的嘴巴。
　　蓝其野的动作顿了顿，倒是真没再亲了，只是还是没把程然从身上放下来。
　　程然得了安宁，靠在他肩膀上，眼皮一瞌一瞌的，昏昏欲睡。
　　蓝其野捏了捏他的腿，没能把程然叫醒，反倒让他粘着自己，往自己怀里缩，额头也在脖子上撒娇一般地蹭了蹭。
　　程然全凭下意识的举动，只是因为困傻了。
　　却不知在蓝其野的心房上溅起多少波澜。
　　蓝其野本来想叫程然起来回房的，此刻忽然有些开不了口，迟疑了片刻，将人打横抱起上了楼，留下餐厅一片狼藉。
　　程然的眼皮终于没能战胜瞌睡虫，在蓝其野怀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第二天早上倒是很早就醒了。
　　只是一醒来就看到蓝其野的侧脸实在有些惊悚，程然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也不敢问，蹑手蹑脚地就要爬起来，刚一动，眼睛都还没睁的蓝其野就把他拖回了怀里，低头吻住。
　　足足十分钟，程然差点气绝身亡。
　　亲完，蓝其野眯着眼朝他笑：“早上好啊。”
　　程然捂着胸口疯狂呼吸。
　　“接吻原来还蛮舒服的嘛。”蓝其野又开始动嘴，“是甜的。”
　　程然生无可恋：“那是昨晚糖醋肉的味道……”
　　顿了顿，他又煞风景道：“说起来，我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有刷牙。”
　　蓝其野：“……”
　　蓝其野默默住了嘴。
　　程然看着蓝其野下床，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只觉得十分纳闷。之前怎么不记得蓝其野这么爱亲人呢？
　　……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接吻过！
　　程然猛然想起自己穿来这一个多月间和蓝其野的接触，虽然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好像真的……的确……确实没有接过吻。
　　再结合蓝其野刚才的话……
　　难道说，昨晚是蓝其野的初吻？！
　　细思恐极。
　　程然不敢再想，趁着蓝其野还在浴室，腰酸背痛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途想起昨晚上还没吃药，就又赶紧吃了一片，把自己苦得半死。
　　后面一直到上学都相安无事，也不知道蓝其野是不是被那句“没刷牙”给刺激了，早餐都没吃就去了公司，也没顾得上管程然。
　　程然见他没特意叮嘱自己不许吃，便大着胆子向李婶要吃的。
　　“小然，先生昨晚没把你怎么样吧？”
　　李婶昨晚其实是出来过的，餐厅灯一亮她就知道大事不好，可后来看程然和蓝其野在餐厅好像没起什么冲突，也就没有出来。
　　程然一听脸就红了。
　　他森森怀疑李婶昨晚是不是听到了某些现场片段，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啊。”
　　“那李婶就放心了。”李婶释然地笑了，“就说嘛，先生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虐待你的。”
　　程然不置可否。
　　蓝其野的心豆不豆腐他不知道，可那根肉黄瓜是真的一点也不豆腐。
　　程然吃饱了才去的学校，路上却有些心神不宁。
　　总觉得胸口闷闷的，不怎么通气儿。
　　难道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程然终于忍不住，躲出去给陆终风打了个电话。
　　陆终风这段时间闲得很，公司不忙着发展了，每天摸摸鱼，所以电话接得也格外快。
　　“然然，什么事儿呀？”
　　程然道：“你今天有空吗？”
　　陆终风道：“有空是有空，怎么……啊，你是不是要来我家避难？随时欢迎！”
　　“避你个头，”程然啐道，“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今天就陪我去青佛寺，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陆终风打趣道：“你的第六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啦？”
　　程然道：“别胡闹，我很认真的，有空没？”
　　好基友的事情，没空也得挤出空来，更何况陆终风是真的闲到蛋疼，二话不说就赶到了程然的学校接人。程然没敢开蓝家的车，怕行车记录和定位露馅，因为是临时决定的事，他甚至来不及去跟班导请假，直接逃了课。
　　老远就看到陆终风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和他招手。
　　程然一愣，以为二蛋带了司机——毕竟二蛋没驾照——可走近一看才发现“司机”是何等的眼熟……不就是攻二江有汜嘛！
　　程然恍惚地上了车。
　　江有汜回头，朝他温和一笑，算是打了招呼，程然也尴尬地扯起嘴角。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想起要问陆终风，在微信上给人发了一段话。
　　然然没吃饱：什么情况，为什么江有汜也来？
　　陆终风：因为我不会开车啊。
　　然然没吃饱：你找个代驾开过来，到时候我开过去不就行了？
　　陆终风：他正好和我在一起嘛，我要出门他当然要问，我随口一说他就主动提出当司机了，我没好意思拒绝。
　　程然在心里翻白眼，心说是压根不想拒绝吧？
　　不过幸好江有汜和蓝其野平时不会有什么接触，两个人的家族企业又是对立的，他不太可能到蓝其野面前嚼舌头根，这么一想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小然去青佛寺做什么？”
　　程然反应了十几秒才意识到江有汜是在和自己说话，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陆终风见他反应迟钝，不想让江有汜尴尬，忙道：“求子。”
　　江有汜：“……”
　　程然：“……”
　　江有汜干咳一声，笑出了声：“有道理，只是小然新婚燕尔，这么快就想要孩子啦？还是说蓝先生着急要？”
　　程然忙否认，道：“你别听二蛋瞎说，我只是最近倒霉，想去拜拜佛去去晦气。”
　　这下换做江有汜愣了，他从后视镜分别瞟了二人一眼，失笑道：“二蛋是在叫终风？我怎么没听说过他还有这个外号。”
　　程然这才意识到原主和陆终风从小认识，而江有汜和陆终风又是多年好友，江有汜必定也和原主有过接触，但因为原著中没刻意提过，程然给忽略了。
　　现在看来，江有汜会直接叫他“小然”，想必关系也不是那么疏远的。“这是我们私底下叫叫的。”程然挽救，“小时候开玩笑取的名字，不太文雅，长大之后就不怎么叫了。”
　　江有汜笑着瞥了陆终风一眼，道：“那我以后也叫你二蛋咯？”
　　陆终风骨头都酥了，哪有不同意的：“好啊，叫我二傻也没问题。”
　　程然：“……”
　　真特么丢人。
　　青佛寺虽然在市郊，但高速单程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程然出发得不算太晚，到时候加快行程，应该勉强能敢在放学的时间回到学校。
　　可青佛寺在山顶上，上去是要爬山的。
　　陆终风爬到一半就歇菜了，赖在凉亭里不肯动弹：“我爬不动了，让我再歇会儿。”
　　程然也累，可为了能回家，再累他也忍得了，甚至还有力气去拖陆终风：“加油啊，胜利就在前方！”
　　陆终风趴在桌子上巍然不动。
　　两个人的个头到底悬殊，程然白白耗费了力气也没能把陆终风拉起来，坐在地上直喘气。
　　陆终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连来青佛寺也是匆匆决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有不祥的预感？
　　“然然，我真走不动了。”陆终风喘着气，“要不你背我？”
　　程然：“……”
　　程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这是想我死。”
　　一米七五背一米八八走平地都困难，更别提爬山了，估计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一步呢就双双滚下山坡。
　　“要不我背你吧。”江有汜忽然开口。
　　“……那怎么好意思呢。”陆终风边说边往江有汜背上爬。
　　程然：呵呵。
　　于是乎，辣眼睛的一幕出现了——三人中看起来最雄伟的男人趴在第二高大的男人身上，被背着往上走，最“娇小”的麟子就跟在后面吭哧吭哧。让不明真相的群众不由猜测，被背着的那个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特地拖着病体苟延残喘来求佛的。
　　工作日的青佛寺依旧人满为患。
　　程然本来是想直接找传说中的高僧算命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么，主角来到寺庙，什么都还没干呢，就有小沙弥过来说“家师有请”，然后把人带到小黑屋，里面坐着个风烛残年的老和尚，巴拉巴拉一通，给算出了个惊世绝命。
　　但事实证明程然想太多了，他跟着大部队排了半个多小时，等轮到他和陆终风了也没有小沙弥来寻有缘人。
　　程然扁着嘴摇签筒，摇出了个中上签，又按号码去领了签文。
　　只是在看得到签文的一刹那，他愣住了。
　　——往来命运固非宜，人旺财兴值此时，发福兴家多遂意，贵人相遇有扶持。


第16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6）
　　签文的释义倒是十分简单易懂。
　　简单来说就是以往的命运虽然不怎么样，但现在正值健康富有，和家人的感情也会越来越顺遂，别忘记多结善缘，会有贵人前来帮助你的。
　　乍一看是很好的寓意，可程然总觉得和自己求的东西有点驴唇不对马嘴，还是去找了解签的老和尚，老和尚给出的解释与他自己理解的大同小异。
　　“观施主的面相，想必已是成家了吧。”
　　程然一愣，讶异道：“确实，大师是如何知道的？”
　　老和尚呵呵一笑：“施主破军星坐落夫妻宫，属早婚早育之相，且异性缘佳，然配偶性格刚硬不易妥协，平素还需多多磨合啊。不过施主的子女宫丰厚，日后想必儿孙满堂，可喜可贺。”
　　程然满头黑线：“大师，我不是来求这个的。”
　　老和尚笑容不变：“施主想要求什么？”
　　程然道：“我想知道，我心里想的那件事，能不能心想事成？”
　　老和尚顿了顿，捻着胡须道：“请施主写下一字吧。”
　　程然看到右手边摆着文房四宝，有些不确定地看了老和尚一眼，拿起了笔，写下了一个“回”字，颇为不好意思地递给了老和尚。
　　陆终风在一旁看到他的字，忍不住偷笑起来。
　　程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毛笔字写得丑也不是他的错啊！他又不是从小练的。
　　老和尚倒是淡定得很，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认认真真地分析起来：“此字结构分布不均，无顿脚，笔力粗细不一，不是个好兆头啊。”
　　程然顿时紧张起来。
　　“捕兕於渊，求鱼於山，从朝至暮，功负力捐，改弦易辙，庶可图全。”老和尚叹息一声，语重心长，“此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後种种譬如今日生，执而不化，徒见其愚，施主慎勿蹈此覆辙，速改之。”
　　程然：“……啊？”没听懂。
　　老和尚道：“老衲言尽于此，烦请施主自行考量吧。下一位！”
　　程然：“……”
　　程然一脸懵逼地被小沙弥从椅子上请了起来，走到一旁，扭头问陆终风：“老和尚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终风其实也没听懂，这会儿正拿着手机查呢。
　　“网上说……走错方向，用错方法，难望有成，应改弦更张，另设他法，或有成就一天。”陆终风一字一顿地把查到的内容念了出来，“难道是说你现在走的路根本就是错的？是说你不应该找……咳的方法吗？”
　　“怎么可能！”程然下意识反驳，又抢过了他的手机来看。
　　越看越不安。
　　“什么嘛，这种签文网上一搜到处都是，看来这个青佛寺也是徒有虚名。”程然色厉内荏地把手机往陆终风怀里一塞，扭头就往外走。
　　“可我觉得挺准的啊……”陆终风喃喃，本来就是嘛，从没听说过穿书了还能再回去的。
　　江有汜忽然出声：“你刚才不是也求了签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啊呀！”陆终风忽然大叫一声，懊恼道，“都怪然然啦，被他一搞，我忘记自己还在排队了。”他回头看了眼长长的队伍，无奈道，“我还是自己上网查吧。”
　　江有汜好奇道：“你求的是什么？”
　　陆终风打字的手指一顿，羞涩道：“姻缘。”
　　江有汜：“……”
　　——鬼爻持世问多端，君问求婚却不安，更且媒人不得力，一般说出两三般。
　　陆终风将签文内容输入搜索框，点击搜索，立刻出现了许多相同的提问和解答。他点了一条最热门的，点赞数最高的回答赫然在最顶上，陆终风只看了一眼就关掉手机，默默地揉掉了手中的签纸，面瘫脸道：“然然说的对，算命的果然都是骗子。”
　　江有汜：“？”
　　程然并没有走出很远，而是靠在走廊上的廊柱边发呆。
　　“然然，我赞同你的话。”陆终风一巴掌拍在程然肩膀上，差点把程然拍趴下。
　　程然心情本来就不好，反手就把陆终风胖揍了一顿，把人捶得抱头鼠窜，最后狼狈地躲到了江有汜身后，大叫道：“我不是故意的嘛！”
　　江有汜也打圆场：“大庭广众的，有话好好说。”
　　程然这才住手。
　　陆终风蹦蹦跳跳了一通，尿意忽然来袭，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找厕所去了。
　　留下程然和江有汜两人面面相觑。
　　许久，江有汜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我虽然不知道你和终风之间有什么小秘密，但有一点我和终风的态度是一样的，我认为那条签文没有说错。”
　　程然恹恹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程家之前的情况的确算不上太好，但有了蓝氏的注资，现在已经起死回生了。而且蓝其野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但现下看来对你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你能和他多磨合磨合，以后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差。”
　　蓝其野对他不错？那是江有汜没见过蓝其野说他只是膈应陆终风用的棋子，还不给他饭吃的场景，以后说不定还要去母留子，开他的膛破他的肚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
　　程然之前还觉得二蛋能和这个温柔的男人在一起是件好事，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好好先生，难怪原著中只能默默地祝福主角攻受，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为了倪甘棠终身不娶。
　　青佛寺之行惨淡收场。
　　陆终风把程然送回了学校，刚过了放学时间没多久。
　　程然心情低落地和他们道了别，开车回家，一回去就抱着小灰上了楼，躲在房间里黯然神伤。
　　蓝其野是在饭点回来的，一进门李婶就过来打小报告。
　　“夫人今天情绪好像很低落。”李婶打量着蓝其野，“先生是不是又欺负夫人了？”
　　蓝其野倍感莫名：“拜托，我才刚下班好不好。”
　　“那就是昨天晚上。”李婶笃定了程然不高兴是因为蓝其野，“难怪早上看到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呢。先生，夫人年纪小，你凡事多让让他不行么，之前他要减肥你就不该纵着他，只吃黄瓜把身体饿坏了可怎么办。”
　　蓝其野只觉得六月飘雪，没好气道：“李婶，你是个做饭的，能别管我们之间的事吗？”
　　见先生不耐烦了，李婶适可而止，没敢再多嘴。
　　蓝其野虽然语气差了些，但也的确把李婶的话放在了心上，程然脸色苍白十有八九是昨晚上累着了，可今天回来的时候不高兴？蓝其野装作漫不经心地上了楼。
　　程然的房门没有锁，蓝其野也没敲门的习惯，直接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缩着的那一小团。
　　程然闻声回头，看清是蓝其野之后，又默默地把头扭了回去。
　　蓝其野注意到程然的眼睛有些红，不自觉地皱起眉：“被人欺负了？”
　　程然没出声。
　　蓝其野不满被无视，直接上前把程然的身体掰了过来：“说话。”
　　程然抱着小灰，沉默地和他对视。
　　“再不说话我就把你的猫从窗户扔出去。”蓝其野作势就要去抢他的猫。
　　程然眼睛猛地瞪大，不敢再自怨自艾，忙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想家了。”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蓝其野愣道：“想家了就回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程然暗暗松了口气。
　　说起来也要感谢蓝其野，他一回来，程然对他的恐惧直接把今天的不顺心给盖了过去。
　　“可我怕我突然回去，他们会以为我们吵架了。”程然开始胡扯，“所以还是先缓缓吧，反正再过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嘛。”
　　蓝其野却想到了其他地方：“你是想我陪你一起回去？”
　　程然一窒，连忙摇头。
　　他才不想和原主的家人接触太多呢，一来怕露馅，二来也是不想和那种会卖儿子的家庭有联系，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想也没用。”蓝其野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过年也不会。”
　　程然不解道：“为什么？”
　　蓝其野道：“没有为什么，就纯粹讨厌你家里那群人。”
　　本来在婚前就说好了，婚后别来烦他，就连程然最好也少联系。程家人除了要钱的时候，对蓝其野那是避之唯恐不及，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不然程然也不会安稳地度过这一个多月。
　　程然不知道这一茬，只觉得蓝其野居然当着他这个“人子”的面说讨厌他的父母兄姐，果然任性得可以。
　　蓝其野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但我也说了，你想回去就回去。”
　　他虽然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但也不会拦着程然享天伦之乐，这恐怕是他身上残留的唯一一丝善心了。
　　程然摇摇头，道：“我没想回去啊。”
　　“不回去也行。”蓝其野误会了他的意思，“正好这周末方家女儿和周家儿子订婚，我受邀参加，程家和方家交好，应该也会有人到场，你们到时候再叙旧吧。”
　　程然有苦说不出，他是真没想回去啊。
　　早知道就不用“想家”当借口了。
　　懊恼之余，程然也没有意识到，今天的蓝其野似乎格外好说话。


第17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7）
　　程然自我调节心态的能力还算不错。
　　虽然青佛寺的事情给他心上留了个疙瘩，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没有再郁郁寡欢，而是信心满满地思考着其他可行的回家方法。
　　然而因为昨天逃了课，程然一进教室就被班长小姐姐给缠上了。
　　语重心长地给他分析了逃课的恶果，说什么如果真的有急事也应该先请假，并表示这次她就不追究了，但下次一定要事先通知。
　　程然本来还觉得杨巧依热情，是个称职的班长，现在却烦不胜烦。
　　逃个课罢了，他自己都不在意老师会不会点名，会不会扣分，她一个外人叽叽歪歪那么多话，是觉得他逃课给班级丢脸了？
　　但程然心里藏着事儿，没工夫和她掰扯，心不在焉道：“我知道了，下次会请假的。”
　　“你可不能因为从元星升上来就骄傲了啊，”杨巧依觉得他的态度不够端正，不依不饶道，“虽然你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被教授推荐过来的学生，但我们学校里优秀的学生也有很多，骄兵必败，你想要在这里脱颖而出，还是需要多多努力才是。”
　　程然的思路被她一次次打断，终于冷下了脸：“我现在有事在忙，有什么话可以请你待会儿再说吗？”
　　“你！”杨巧依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她当了一年多的班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留情面地怼回来，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了。
　　而且这家伙哪里有什么事情要忙，明明就一直在玩手机！
　　她估计是不知道有人在心烦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刷手机，其实什么东西都没看进去。
　　程然任凭杨巧依站在桌边，也不给她台阶下，甚至背过身看墙壁也不愿意看她。
　　杨巧依气闷。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从教室后门响起。
　　“小然，你来了啊。”
　　程然回头，赫然是有些日子没见的江钦，上次见面还是在校庆晚会上。
　　江钦笑眯眯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毫不见外：“我昨天就想来找你来着，可惜你逃课了，没找着人。”
　　程然纳闷道：“你找我干什么？”
　　他记得自己之前拒绝的态度应该算是很恶劣了的吧？结果上次晚会上江钦还替他解围，今天又主动来找他，难道江钦其实是个抖M？
　　江钦笑道：“我来找你参加社团啊。”
　　程然：“？”
　　江钦道：“我以前好像有和你说过，我参加了话剧社，不才今年担任上了社长。之前因为不同校，现在你已经转学过来了，我真心诚意地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社。”
　　程然毫不犹豫道：“我拒绝。”
　　江钦似乎早就料到了程然的反应，不恼也不馁，再接再厉：“别这么快做决定啊，说不定等你来我们社团参观一次，就会爱上那里了。”
　　程然心说我连你这个帅哥都不爱，还会爱上一个破社团？
　　直接拒绝：“不参加，赶紧走，我要上课了。”
　　程然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江钦无法，只能表示下了课他还会过来，带着遗憾地离开了教室。
　　两个人把杨巧依无视了个彻底。
　　但江钦在电影学院好歹也是个白马王子等级的存在，她不想在对方面前发火破坏形象，只好中途就悻悻地回了座位。
　　她一坐下，就被团支书扯了扯袖子，问道：“那个转系生，居然和江学长认识啊？”
　　杨巧依撇嘴道：“看样子是的咯。”
　　她的另一个室友小苏也道：“难怪他这么傲，原来是认识大佬啊。”
　　“江学长不算是大佬吧？”团支书道，“不过也的确让人不爽就是了，转学第二天就逃课，我看他能转到我们学校还不知道是动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呢，毕竟他的水平也就只能考考元星了。”
　　小苏叹了口气，感慨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都视力不好呢，尽看上些不怎么样的角色。”
　　杨巧依又朝程然的方向看了眼，没有说话。
　　她本来想等下了课再好好做做这位新同学的思想工作的，现在也没了心情。正如小苏所说，她同样对程然被江钦青睐这件事感到大为不满。
　　程然还不知道自己仅仅因为和江钦说了几句话就多了三个“情敌”。
　　他思考了一节课，发现自己对如何回家根本就毫无头绪。正对着手机黑屏发呆呢，下课铃忽然响起，程然有些迟钝地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忽然后背一凉，扭头看去，就看到江钦正在朝这边走，显然是来继续缠着他的。
　　程然猛然惊醒，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江钦追赶不及，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程然一直到跑到隔壁教学楼才气喘吁吁地停下，然后拿出手机查课表，他这节课是……表演鉴赏？大概是看看电影，写写观后感之类的吧……程然猜测。
　　然而一直到了课堂上程然才发现，所谓的表演鉴赏，就是让学生上去表演，再由底下的同学进行赏析。而程然作为罕见的插班生，自然是第一节 课就被老师点名上台。
　　程然一脸懵逼：“我不会演戏啊。”
　　老师道：“我知道，你们这是综合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考表演进来的。既然你小提琴拉得不错，不如就给我们献上一曲，不困难吧？”
　　程然更加无语：“可我也没带小提琴啊。”
　　老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那这次就算了，你就排到下周吧，今天我们就让……”老师在学生名单上迅速扫过，“倪甘棠，你上来吧。”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程然迅速把教室里的人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倪甘棠的存在，不由疑惑地皱起眉，像主角这样的好学生也会逃课？
　　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先是插班生不给面子，后是优等生无故缺课。
　　两者相加，他直接把怒气值全部灌注到了后者身上：“倪甘棠旷课，平时分扣三十！”顿了顿又道，“我从一开学就和你们说过了，我这门课要过很简单，但你们要是缺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缺一次扣三十，三次点名没到直接挂科！”
　　然后就开始嘟嘟囔囔地点名。
　　这一下子又揪出了三个旷课两个迟到的，之后一整节课老师都臭着脸。
　　程然在底下默默擦汗，这事儿应该不怪他吧？
　　点完名，老师又揪了一个学生上台表演，唱的是美声。唱完之后程然生怕自己又被抓壮丁，脑袋几乎低到桌子下面，幸好老师暂时对他失去了兴趣，最后叫了杨巧依来点评。
　　程然就在下面偷偷摸摸给陆终风发消息。
　　然然没吃饱：我刚才好像干了一件坏事。
　　陆终风：啥呀？
　　然然没吃饱：鉴赏课的老师让我上台表演，但我没道具，老师就换了个人。
　　陆终风：那也不能怪你啊，总不能让你无实物表演吧。
　　然然没吃饱：我还没说完呢，换到的是倪甘棠，你猜怎么着？
　　然然没吃饱：他居然没来上课！
　　然然没吃饱：老师气死了，直接扣了他的平时分。
　　陆终风：啊？那你惨了。
　　然然没吃饱：？
　　陆终风：人家是主角啊，你把主角害了，他可不得报复你。
　　然然没吃饱：我靠我又不是故意的。
　　陆终风：那不管，谁让人家是主角呢，不管你有心无心，总归在主角那儿挂上了号，而且你这个壳子又是恶毒炮灰的，啧啧……
　　然然没吃饱：请不要幸灾乐祸好吗？
　　然然没吃饱：再说了，又不止他是主角，你也是啊。
　　陆终风：这篇是主受文啊，主角攻的存在都是为了主角受服务的。
　　被陆终风这么一提，程然才想起来，错过了晚会上的惊艳邂逅，主角攻受现在是不是压根就没有联系上啊？程然一想到就立刻问了。
　　陆终风：对啊，受受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他的人设。
　　倪甘棠在原著中是个有些咋呼但单纯善良的性格，几乎照搬了穷摇奶奶的还猪人设，的确在一部分读者中不太讨喜，二蛋就是其中之一。程然反倒因为把小说当消遣，没有真情实感代入，所以没什么感觉。


第18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8）
　　主角光环是无可抵挡的。
　　虽然这个认知根深蒂固，但程然觉得倪甘棠在原著中虽然表现得无脑了一些，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而且扣分又不是他导致的，纯属倪甘棠自己倒霉，没理由怪到他头上。
　　然然没吃饱：对了，你这周末有什么活动没有？
　　程然想知道陆终风会不会去订婚宴。
　　陆终风：有啊，好像是周启发的二儿子订婚，我和有汜都拿到请帖了，你呢？
　　然然没吃饱：大魔王说要带我去。
　　然然没吃饱：还说这具身体的家里人也会到场。
　　陆终风：那你岂不是要露馅？
　　然然没吃饱：是啊，所以我在想怎么避免和程家人接触，就说大魔王占有欲比较强，不许我和其他人多说话怎么也？
　　陆终风：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把你关在家里捏。
　　然然没吃饱：也有道理吼。
　　然然没吃饱：算了，见招拆招吧，反正原主不见得和家里人关系有多亲近，我到时候就扮成一个见钱眼开嫌贫爱富的白眼狼好了。
　　陆终风：……
　　陆终风：你够狠。
　　考验演技的日子终于来临。
　　程然被打扮得光鲜亮丽，跟着蓝其野来到了周家的订婚现场。
　　就和当初程然结婚时一样，周家的场地也设立在自家别墅，精美的欧式建筑前有一大片草坪，来往宾客就在露天场所谈笑风生，然后向准新人献上祝福。
　　不过对于程然来说，参加宴会的唯一目的就是吃。
　　到底是有钱人家举办的宴会，水平就是不一样，一个两个都是那么好吃，连提供的酒水也相当高级。不过程然本身酒量差，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酒量如何，就干脆没有尝试，一个劲儿地喝橙汁。
　　蓝其野和多少个老总打了招呼，程然就吃了多少东西。
　　趁着间隙，蓝其野忍不住夺过程然手里啃了一半的小蛋糕，没好气道：“我平时饿着你了吗？你看谁像你从头吃到尾的。”
　　程然嘴里塞满了东西，鼓着脸，眨巴着眼看着蓝其野。
　　蓝其野这才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借题发挥，强迫程然“减肥”，底气顿时有些不足起来。不过蓝其野是谁啊，他向来唯我独尊惯了，丝毫不见心虚，不闪不躲地回视过去。
　　这下反倒是程然怂逼地别开了眼。
　　没办法，大魔王的视线实在是太有侵略性了。
　　既然蓝其野不让他吃了，那程然也只能不吃，但他的眼珠子还是咕溜溜地在桌子上打转——吃不了了，饱饱眼福总可以吧。
　　蓝其野简直没眼看。
　　他刚要把手里的半块蛋糕丢掉，余光瞥见陆终风在朝这边张望，立刻改变了主意，抬手就把蛋糕塞到了程然嘴里，脸上笑得温柔：“小然，你还没吃饱吧？再多吃点，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程然一脸惊恐。
　　而且蓝其野把蛋糕塞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张嘴，与其说是塞进嘴里，不如说是直接拍到了他的脸上。
　　不远处的陆终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害怕。
　　“有汜，你看到没有，蓝其野又在虐待然然了！”
　　江有汜无奈。
　　他这个挚友什么都好，就是总爱插手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而且依他所见，蓝其野也不像是故意把蛋糕糊到程然脸上的。
　　“我、我吃饱了。”程然胆战心惊地扯开了他的手，“我果汁喝多了，可以去洗手间吗？”
　　蓝其野想起上次的事情，笑容温和依旧：“这次可别想着要跟别的男人跑路哦。”
　　语气中的寒意却是让程然寒毛竖立，忙不迭点头。
　　随后顶着一脸的蛋糕和奶油，落荒而逃。
　　蓝其野目送他跑出自己的视线，无意识地舔了舔沾了奶油的指尖，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皱起眉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擦手。
　　肩膀忽然被人剐蹭了一下。
　　蓝其野侧目，看到一个略显瘦弱的服务生从边上匆匆走过，所幸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不然这个服务生铁定要倒大霉。
　　直到把手中的酒喝完，程然还不见回来。
　　蓝其野不悦地皱起眉，下意识看了眼陆终风所在的位置，他和江有汜两人说说笑笑的，并没有离开过。
　　难道程然卡在马桶里了？
　　蓝其野放下酒杯，大步朝着程然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程然没有卡在马桶里，但他被卡在洗手间外的过道上了，卡住他的人是方淇元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程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和方淇元碰面。
　　自上次晚会的闹剧过后，他们至今还未见过面。程然之所以会这么干脆地同意转校，完全是因为不想再和方淇元有所纠缠，方淇元害人不成反害己，还被记了处分，肯定对他愈发痛恨。程然自认是个大老爷们儿，面对和妹子没什么区别的麟子，他懒得计较。
　　方淇元和身边的男人似乎很是亲密，还挽着手臂。
　　与程然狭路相逢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方淇元怔愣片刻，便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好久不见啊程然，上次可多谢你的照顾了。”
　　“照顾”二字被他念得颇为咬牙切齿。
　　程然连假笑都欠奉，没答话，就要绕开二人往前走。
　　谁知那男人直接抬手拦住了他：“元元，这位就是害你被处分的同班同学？”
　　“是啊……哦不对，”方淇元阴阳怪气地改了口，“人家被电影学院破格录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同学了呢，我可高攀不起。”
　　程然翻了个白眼，道：“拜托，不要乱用词好不好，什么叫‘害’？是方淇元自己破坏晚会秩序，中断了伴奏带，害得晚会出岔子，还明明白白地被监控拍下来，能怪得了谁？难道是我让他去捣乱的吗？”
　　方淇元咬牙切齿道：“谁让你作弊！”
　　程然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作弊了，证据呢？”
　　方淇元道：“要是那首曲子真的是你拉的，为什么伴奏停了之后你就换了曲子？”
　　程然被气笑了：“我拉什么曲子关你屁事啊。”
　　方淇元道：“反正你就是作弊了！”
　　程然懒得和弱智吵架，直接看向陌生男人：“拜托借过，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邪笑道：“可我们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样走了，太没礼貌了吧？”
　　程然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硬着头皮道：“我要是再待下去，没忍住骂了你们，那才叫没礼貌。”
　　方淇元冷笑：“你骂啊，你骂一句，我就打你一下，反正这里没监控。”
　　程然一窒，也不甘示弱：“方淇元，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江学长吗？你苦苦暗恋他那么多年，上个礼拜还在教学楼下面用喇叭向他告白呢，这么快就找到新欢啦？”
　　男人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他说的是真的？”
　　方淇元忙道：“你听他胡说八道，我才做不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呢！程然，你别以为捏造几句话就能挑拨离间！”说着就要抬手打程然。
　　程然冷冷地瞪着他：“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丈夫明天就让方家破产？”
　　方淇元一窒。
　　男人好奇地问道：“他丈夫是谁？”
　　方淇元悻悻地放下手，冷哼：“蓝其野咯，除了那个神经病还能有谁。”
　　男人没料到会听到蓝其野的名字，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抓住程然的手臂也松动了。
　　他刚要说什么，便见方淇元脸色微变，拉着他就朝反方向走。男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蓝其野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男人反客为主，几乎是拖着方淇元快步离开。
　　蓝其野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似笑非笑道：“朋友？”
　　程然恹恹：“仇人。”
　　蓝其野顿时收起了心里那点不爽，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被堵了呗。”程然撇了撇嘴道，“那个麟子，你应该认识的，就是上次被你撕衣服的那个，他的男伴我不认识。”
　　蓝其野道：“我怎么会什么闲杂人等都认识，不过那个男人我倒有点印象，好像是周启发的侄子。”
　　程然吃惊道：“是这家主人的孩子啊？”
　　蓝其野道：“只是侄子。”
　　言下之意就是，这侄子不过是挂了个亲戚的名头罢了，和这家别墅的主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程然咋舌，就这种身份还敢耀武扬威啊？
　　“你手怎么了？”蓝其野忽然抓起他的手臂。
　　手腕上赫然红了一圈。
　　程然没怎么在意，随意扭了扭手腕：“刚才被那个侄子抓了一把，挺疼的，但应该没什么大碍，晚上估计就消了。”
　　“是么。”蓝其野脸上看不出喜怒，也没追问，松开了他的手。
　　既然人找到了，也没必要一直在走廊里待着，程然跟着蓝其野回了订婚现场。
　　仪式很快就举行了，周二少和方小姐双双上台，开香槟切蛋糕，之后就是和之前一样的自由活动时间，只不过多了准新人敬酒的环节。
　　程然在听到司仪念两人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准新娘也姓方，难不成和方淇元还是亲戚？
　　但他没工夫多想，很快就被新端上来的大餐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因着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士绅名流，大餐对他们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强大，就算真的很饿了，也只会小口抿一些，以免破坏形象。但程然就没有这么多顾及了，他甚至后悔自己开场之前吃太多，不仅没多少肚子了，还被蓝其野下令禁止胡吃海塞，只盼着蓝其野去和别人客套的时候，自己偷偷吃上两口。
　　程然盯准了一只龙虾钳子，正准备出手，就被蓝其野搂住肩膀朝另一边带去。
　　“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程然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朝蓝其野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怀疑自己看错了。
　　“你是说方淇元？”程然讪笑，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方淇元是谁？”蓝其野反问。
　　程然松了口气：“就是刚才堵我的那两个人，不是他们就好。”
　　蓝其野道：“哦，那就是他们。”
　　程然：“……”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方淇元和周良面前。
　　周良一见到蓝其野就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刚才抓程然的动作被对方看到，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准备挂起笑容打招呼。方淇元也心虚地躲在周良身后，蓝其野上次撕他衣服画面还历历在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蓝其野朝他们微微一笑。
　　周良脑子里紧绷的弦一松，刚刚放心下来，就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凉意。
　　晶莹的的酒水从高处倾倒而下，穿过他刻意设计了造型的头发，沿着额头一路流到下巴，再滴滴答答地落到西装和草坪上。
　　周良呆滞了。
　　方淇元也呆滞了。
　　在场所有人，都呆滞了。
　　只有蓝其野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将空了的酒杯放到一边，施施然笑道：“你弄伤了我家宝贝的手，看在今天是周二公子大喜的份上，就不用你自断一臂来赔罪了。”
　　听这语气，还是大发慈悲了的。


第19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19）
　　程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心情。
　　这要是换了别人，替他出头，程然肯定是又感动又感激的。
　　可现在把这个“别人”换成“蓝其野”，又是这么嚣张地当众往人头上倒酒，还扬言要人家自断手臂，程然只觉得万分惊悚。
　　问：感动吗？
　　程然：不敢动不敢动。
　　太特么吓人了哭！
　　偏偏被羞辱了的周良屁都不敢放一个，反应过来之后也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蓝其野接触，满脑子都是自己完了。
　　蓝其野倒是一击脱离。
　　倒完酒就搂着程然往回走，还十分淡定地指着刚才程然觊觎了许久的龙虾钳子道：“吃吧，你不是想吃很久了么。”
　　程然战战兢兢，刚准备伸爪子，就因为闻讯赶来的主人家收了手。
　　蓝其野不悦地皱起眉。
　　周启发脸上堆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方才的闹剧而生气，倒是周二少年轻了些，流露出了些许的不高兴，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敢找蓝其野麻烦。
　　陆家、江家和蓝家，是原著中的三大巨头。
　　一个主角一个配角，再加一个反派，其余人都是群众演员，敢招惹其中任何一个那都是一个下场——死！周启发在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面对超一流的青年企业家，他这个一流的中年企业家就显得不够看了。
　　“蓝总，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周启发赔笑，“是周良那个不懂事的对夫人不敬了吗？”
　　蓝其野轻哼了一声：“差不多吧，不过这事儿我已经自己解决了，不劳周总费心。”
　　周启发殷勤道：“那怎么成，这里到底是我老周的地盘，决不能让蓝夫人受了委屈，我这就让周良他们离场，保证不碍蓝总和夫人的眼。”
　　蓝其野不置可否。
　　反倒是周启发的表现让程然暗暗咋舌——这蓝其野平时在商圈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居然让人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都对他半分不敢怠慢，不愧是反派大魔王。
　　程然正感慨着，右手忽然被牵了起来。
　　那是一双柔软温暖的手掌，和蓝其野的大手截然不同，程然一愣，扭头朝右侧看去，便看到准新娘方小姐正笑意盈盈地拉着他的手，道：“如果蓝夫人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带夫人去熟悉熟悉我们的圈子吧，谈生意到底是男人的事情，蓝总忙得时候夫人也没个说话的人，未免太寂寞了些。”
　　幸好程然不喜欢女人，不然面对这么温柔的方小姐，他恐怕就要心猿意马了。
　　蓝其野挑眉道：“你寂寞吗？”
　　程然一个激灵，连忙把手从方小姐的手中抽出，退到蓝其野身后挽住他的手臂，开始了戏精般的表演：“怎么会寂寞呢，即便是无事可做，光是看着其野哥哥，我也觉得心都被涨满了，根本无暇分心。”
　　周家三位顿时觉得牙根有点酸。
　　连蓝其野也被他说得心跳快了两拍，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
　　“看来蓝总和夫人果然伉俪情深啊。”周启发的笑容艰难，“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蓝总的二人世界了。”说完就带着儿子和准儿媳匆匆退场。
　　他们一走，蓝其野就把手臂从程然的臂弯里抽了出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往前一推：“去吃吧，记得别吃太多。”
　　程然隐约觉得蓝其野的声音有些不对，好像有点憋？
　　但美食在前，他哪有闲工夫去揣摩蓝其野的心思，这个变态大魔王，心情一会儿一变，还不如见机行事……当然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吃！
　　龙虾钳子很大，程然吃了一个就觉得分量十足，虽然意犹未尽，可想到还有更多的美食在等待着他，就只好忍痛住了嘴，把目标放到了其他东西上。
　　有了蓝其野的叮嘱，他的吃相果然优雅了许多，但丝毫不影响质量。
　　程然吃着吃着就把蓝其野给忘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从上次蓝其野勒令他禁食之后他就变得特别容易饿，现在每顿都能比平时多吃一半的量……难道说是要二次发育了？那程然希望自己能再长高十厘米，最好超过蓝其野，气死他。
　　自助餐的餐桌很长，程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桌子的另一端。
　　等到打了个饱嗝之后，程然才发现蓝其野不见了，下意识四下搜寻起来，然后就发现对方就站在原来的位置，基本没怎么动弹。
　　唔，好像还在发呆。
　　大魔王当然不会发呆，发呆就是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只不过是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刚才撞到他的那个服务生，居然偷偷在某一杯香槟中加了料，然后端着托盘朝陆终风的方向走去，将动了手脚的那杯递给了陆终风，又随手拿了杯给了江有汜。
　　陆终风无知无觉地喝下了。
　　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那服务生转身的时候又差点撞到其他宾客，香槟都打翻了一杯，被宾客说了两句之后，还偷偷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看来周家雇人的水准还真是不怎么样，什么人都能混得进来。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蓝其野不为所动地看着陆终风将香槟喝到见底，他甚至希望对方能够当众出丑，那样才更好玩。
　　但将幸灾乐祸藏在心里的蓝其野在程然眼中，那就是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
　　程然还是头一回看到蓝其野发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不小心和身旁的人发生了碰撞。程然连忙道歉，这才发现他撞到的是温柔美丽的方小姐。
　　方小姐果然善解人意，也不生气，反而问程然撞伤了没。
　　程然当然说没有，但其实他的腿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腿，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没办法，在妹子面前，男人就是这么好面子，哪怕这个男人是基佬。
　　“小然。”
　　正忍着疼，程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抬头，看向了方小姐身后的两名妹子，一个长相甜美一些，另一个则更清秀一些。程然脑海中立时调出了关于清秀妹子的记忆——比原主年长六岁的大姐，程潇。
　　该来的还是来了。
　　蓝其野说程家和方家交好，说不定程潇和方小姐还是一起长大的闺蜜呢。
　　“对哦，你是潇潇的小弟。”方小姐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觉得你看起来那么亲切，你和潇潇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方小姐的笑容真挚了许多，“不过你小时候身体差，又和我们差了太多岁数，我也没怎么见过你。刚才没认出你来，你可别见怪啊。”
　　程然笑道：“哪会，我不也没认出方姐姐么。”
　　方小姐被他逗得花枝乱颤。
　　“小然，你笑容变多了。”程潇再次开口，却是让程然一惊，原主的人设是身娇体弱的白月光，平日里一直维持着生人勿近的高冷形象，他现在这般，绝对是OOC了的。
　　程然的心开始忐忑了。
　　但他显然高估了龙套配角的智商，程潇只是微微一笑，感慨道：“看来你在蓝家过得不错，比以前开朗了。”
　　程然：“……”妈的，吓他一身汗。
　　“是啊，其野哥哥对我很不错的。”程然又开始恶心人了，“我当初决定嫁给他一点也没做错，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才怪。
　　本来还等着程然诉苦的程潇笑容微僵。
　　方小姐艳羡道：“没想到蓝总平日在工作上杀伐果决，在家里又是这么柔情似水，唉，我可酸了啊。”
　　程然正打算继续胡扯，程潇抢先道：“小瑾，我和弟弟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我妈有些私房话让我带给他，不好意思哦。”
　　方小姐识趣道：“那你快去吧。”说着就拉着甜美妹子往反方向走。
　　程潇动作也快，不等程然拒绝，就拉着他来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程然下意识朝蓝其野的方向看过去。也不知道蓝其野发完呆了没有，要是看到他又被其他人拽走了，会不会发飙。
　　程潇却将他的举动当成了依赖，苦笑道：“小弟，看来你是真的爱上蓝其野了。”
　　把程然差点吓吐。
　　程然喉咙哽了一下，好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惊悚道：“姐姐，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程潇道：“你过几分钟就要看他一眼，还说自己没爱上他？”
　　程然心说那是为了蓝其野找不着人借题发挥，到时候他回家就惨了。
　　程潇叹了口气，道：“当初你答应蓝其野的求婚时我就不赞同，可是没办法，家里要是度过不了那次难关，恐怕就要破产了。”
　　程然道：“我明白，我理解。”
　　程潇道：“那你和姐说实话，蓝其野他，真的对你好吗？”
　　程然顿了下，正要再构思点彩虹屁吹吹蓝其野，不料这一停顿就被程潇自我解读了。
　　“原来你也是装出来的。”程潇一脸心疼，“姐姐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过得不好，可我是你姐啊，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呢。”
　　程然有点崩溃。
　　怎么这本小说里的人都这么爱脑补啊，江钦是一个，现在又冒出来个程潇，不知道原主的哥哥会是个什么货色。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程然也不好再吹彩虹屁了。
　　只得道：“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了，他平时都不怎么管我的。”
　　程潇叹息道：“当初他警告我们不要来联系你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了，他那么独断专行，姐其实一入场就看见你了，可是蓝其野就在你边上，姐实在不敢过来。”
　　程然还能说什么，只能复读机：“我明白，我理解。”
　　“小然，你还是找个机会离开他吧！”程潇忽然抓住他的肩膀，把程然吓得一抖，“小然，你平时有机会接触到他的书房吗？”
　　程然讷讷道：“没接触过。”
　　程潇道：“姐姐跟你说，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了，要是这个男人是蓝其野，就更靠不住！你也知道他之前的三任未婚妻吧，都是被他搞死的，别看他现在对你还行，以后就说不准了。你要做的，就是窃取蓝氏的机密，等我们合力把蓝氏搞垮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程然目瞪口呆。
　　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最后汇成了一句话——这是要他死啊！
　　程然推开程潇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遇到疯子了妈的！
　　虽然蓝其野也疯，可人家疯得有资本。你一个在原著里都排不上号的程家有什么资格疯，难道仗着有一个炮灰儿子吗？
　　程潇连忙将程然抓了回来：“小弟，姐姐不是要逼你，姐姐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他要是真的听了程潇的话，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连伤害都免了。
　　“好了，我知道了。”
　　程然担心再待下去蓝其野会找过来，要是真被蓝其野听到了谈话内容，世界末日恐怕也不远了。为了摆脱程潇，程然只好含糊地表示自己会考虑，这才得以被放过。
　　他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了蓝其野身边。
　　蓝其野托着下巴，目不斜视：“吃饱了？”
　　程然小小地“嗯”了一声。
　　蓝其野正好看到关键时刻。陆终风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脸色很不对劲，然后江有汜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陆终风的脸色更红，江有汜便搀扶着他离场，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等到看完戏，蓝其野把注意力放回到程然身上，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蓝其野摸了摸他的额头，“不会又被人欺负了吧？”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倒霉。”程然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掩饰心虚，仰头一口闷下，过了两秒喉咙便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蓝其野凉凉道：“那好像是我的杯子。”
　　程然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挽救，却捂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蓝其野见他实在可怜，抬手招来了服务生，准备要杯水。
　　正好那个服务生托盘里的是果汁，程然连忙拿了两杯，确认不是酒水之后牛饮般地灌进了肚子里，这才活了过来。
　　“怪、怪不得这么刺激，一定是因为和其野哥间接接吻了，我才……”
　　“嗓子都这样了就别忙着放屁了好么，”蓝其野冷酷地打断他，“再说，间接接吻算什么，我们直接接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程然：“……”
　　一旁的服务生：他什么都没听到。


第20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20）
　　程然涨红了脸，不说话了。
　　蓝其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这就害羞了？”
　　程然恍惚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视线一片模糊，天地都仿佛在旋转。
　　蓝其野眼睁睁地看着程然左晃一下右摇一下，暗忖这该不会是喝醉了吧？可才明明喝了半杯酒啊！虽然不太相信，但蓝其野还是伸手准备扶他一把，以免程然真的摔倒。
　　程然隐约看到面前多了一只手，抬起爪子就要搭住，没成想搭歪了，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蓝其野猝不及防，被他一头撞在了脐下三寸。
　　蓝其野：“……”操。
　　服务生：他什么都没看到！
　　偏偏程然手脚不受控制，脸埋在那个部位，挣扎了好半天都没能起来，引得周围人都开始侧目。蓝其野咬牙切齿地把人抓起来，又不能当众发火，破坏他们夫夫和睦的假象，只好将程然打横抱起，离开了现场。
　　他们今天并没有让司机同行，而是自己开车来的。
　　蓝其野抱着程然在停车场里走着，忽然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SUV正在疯狂摇晃，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啪——”
　　笑容被一巴掌拍掉了。
　　原来是醉酒的程然不知轻重，抬手乱挥，一不小心打在了蓝其野的嘴巴上。
　　疼倒是不疼，醉鬼的力气能有多大，可蓝其野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打过嘴巴，哪怕是无意的，脸顿时就黑了。
　　他也顾不上看别人的戏了，加快步伐来到车边，将程然丢进了后座。
　　照着程然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两记，“啪、啪”，声音清脆又悦耳，程然吃痛，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蓝其野觉得还不解气，又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才算完。
　　既然程然已经醉了，那他一个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蓝其野直接开车回了家，完全没想过还要和周家的人道个别，因为他压根儿没把人家放眼里。
　　从周家到蓝家，车程也就一个多小时。
　　蓝其野将车子驶入车库，又去后座捞人。程然缩在后座上，双颊红扑扑，睡得可香。蓝其野恶劣之心顿起，也钻进车子，悬空压在程然上方，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程然憋了几秒，就被硬生生憋醒了。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蓝其野。
　　“醒啦？”蓝其野又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下车了，难道还要我抱你不成？”
　　程然脸上多了个红印，却是没什么反应。
　　蓝其野皱了皱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程然的眼珠倒是会动，可怎么看怎么迟钝。
　　半杯酒就醉成这样？
　　蓝其野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一杯倒的家伙，暗道难怪之前只喝果汁呢。
　　他将程然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程然就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路被抱上了二楼主卧。
　　沿途的刘叔和李婶见状倍感欣慰，他们家先生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呢，脾气最近也见好，可喜可贺。
　　蓝其野没有直接将程然放到床上，而是将人先放在了沙发上，他有些轻微洁癖，不喜欢穿着外套就上床，便着手替程然脱外套。
　　西装衣裤很快被褪下，蓝其野将衣服丢到洗衣篮，扭头就看到程然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衣摆堪堪遮住三角区，露着一双白生生的大长腿，乖巧地并膝坐在沙发上。
　　明明他自己造成的效果，蓝其野还是难免喉头一紧。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勾人了。
　　仿佛察觉到蓝其野的目光，程然茫然地转过头来，双眼似乎没有聚焦。
　　蓝其野失笑，上前正准备把程然抱上床，程然却像是吃错药了似的，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抱头躲到了桌子下面。
　　“你干什么？”蓝其野有点懵。
　　程然带着哭腔：“不要打我！”
　　蓝其野一愣，还以为他是想起了之前停车场的那一巴掌，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道：“你想的倒美，以为这件事情能凭一句话就轻易蒙混过关吗？”
　　他蹲下身，正准备把程然抓出来，一对上程然的脸却哑了。
　　程然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
　　难道真的有这么害怕？
　　蓝其野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对待程然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有多好吧，可也不应该让他怕成这样吧？
　　“喂，我还没动手呢，别哭了。”蓝其野莫名烦躁。
　　也不知道是烦程然哭，还是烦程然怕自己。程然倒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抱着膝盖小声抽噎，只是那模样更加可怜，更加让人揪心。
　　蓝其野吐了口气，凶巴巴道：“行了，我不追究了，可以了吧！”
　　程然抽了个嗝，泪汪汪地看向蓝其野：“真的？”
　　蓝其野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程然抿了抿唇，又小心地问道：“那你以后也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蓝其野想也不想：“不好。”
　　程然一顿，把落在蓝其野脸上的目光收了回来，盯着地板上的花纹，更小声道：“那、那你以后……不要杀我好不好？”
　　*
　　宿醉是很痛苦的。
　　程然在现实世界醉过一次，第二天醒过来之后脑袋都快炸了，之后也不说滴酒不沾吧，但也绝对没有再喝醉过。结果昨天一不留神就喝了烈酒，而且这具身体貌似是一杯倒的体质，倒完还会失忆，以至于程然全然不记得昨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皱着脸，眼睛都还没睁开，刚想揉揉脑袋，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是软的，还有温度，还会动！
　　程然惊恐睁眼，就发现自己八爪鱼似的扒在蓝其野身上，连腿都架在对方腰上。
　　苍天啊！要死了啊！
　　之前他和蓝其野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可早上起来的时候蓝其野都已经起床了，而且从来没抱怨过，程然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睡相变好了！
　　可今天……
　　程然心脏狂跳，打算趁着蓝其野醒来之前，先把手脚放下来。
　　可他的手才轻轻一动，蓝其野就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程然的小心脏停跳了一拍，嗖的把手脚都缩了回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
　　程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蓝其野直接伸手把他重新楼回了怀里，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程然后背贴着对方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脖子上忽然一热。
　　程然呆了呆，才意识到是蓝其野亲了他。
　　可亲完之后又没了动作，抵在他屁股上的东西存在感十足，却也没有下一步进展，蓝其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他，好像又睡着了一般。
　　程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敢问，更不敢动。
　　好在蓝其野只抱了他十来分钟就松了手，一言不发地下床洗漱。
　　程然抱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头雾水，大魔王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程然又好奇又胆颤，难道是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情惹大魔王不高兴了，所以大魔王不想理他了？不对，大魔王明明刚才还抱了他亲了他，而且如果大魔王真的被他惹毛了的话，应该当场胖揍他一顿才对，才不会这么憋着气呢。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程然一直纠结到蓝其野下楼，才扶着快断掉的老腰下床。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程然意外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肿，像是大哭过一回似的。
　　脑袋里的猜测顿时连成了一根线——他昨天晚上的确惹怒了大魔王，然后大魔王并没有揍他，而是用那种方法折磨了他，直到他哭着求饶也不罢休，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腰疼得厉害，眼睛也肿了，而今天早上不过是余怒未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程然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
　　自以为理清了来龙去脉，程然如释重负，下楼的脚步声都轻快了许多。
　　蓝其野正在餐厅吃早餐，闻声抬眸瞟了他一眼。
　　程然想着他可能还在生气，立马扬起十二万分热情的笑容，而后忽然捂住胸口，弯下了腰，也就错过了蓝其野在看到他的举动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
　　“啊，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程然抬头，笑意盈盈地看向蓝其野：“原来是丘比特站在你身后，朝我的心射了一箭。”
　　蓝其野：“……”
　　程然：？为什么要翻白眼？
　　大概是力道还不够，程然继续发功：“其野哥，说星星好看的人一定没见过你的眼睛。”
　　“噗咳咳……”蓝其野被咖啡呛到了。
　　程然连忙住嘴，默默地拿起面包啃。
　　蓝其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其实程然昨天晚上除了那几句以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哭得让人心疼。好不容易哭完了，又开始叫他的名字，不是平时那种做作地叫，而是叫了他的全名，蓝其野，蓝其野……叫得他□□焚身，没忍住把人带上了床，又把人弄哭了不说，到最后也没能问出来程然为什么觉得他会杀了他。
　　如果现在问的话，程然肯定不会说实话。
　　蓝其野收回目光，继续喝咖啡，程然也没再吹彩虹屁，因为他饿了。
　　吃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刘叔和李婶正好都不在，程然便主动去应门，发现是送快递的。程然自己没有买过东西，便回头问蓝其野，蓝其野正好吃完了准备上楼，闻言脚步一转，跟着来到了门口。
　　“我也没买过。”蓝其野道。
　　但不确定是不是刘叔和李婶买的，程然还是开了门。
　　快递员是一个瘦巴巴的青年，工作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极不合身。
　　蓝其野盯着他被鸭舌帽遮住了大半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眉头一皱，举臂护住程然，抬脚便朝那快递员踹去。程然只来得及看到银光一闪，快递员就被踹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程然惊恐。
　　蓝其野没回答他，而是上前，走到快递员身边，二话不说便踩断了他拿刀的手腕，冷哼道：“王嘉豪，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快递员躲无可躲，痛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蓝、蓝哥……你的手……”
　　程然慌乱的声音响起，蓝其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果然被划破了一条口子，还在滴血。他刚要说“一点小伤不碍事”，就看到程然两眼一翻，在他面前晕了过去。


第21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21）
　　程然晕血。
　　这是心理问题，可不会因为换了具身体就解决了。
　　但他晕的时间不长，意识回笼的时候，蓝其野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让刘叔给他包扎伤口，而程然自己则霸占了一整条沙发。
　　程然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小声问：“血止住了吗？”
　　刘叔叹息道：“伤口有些深，先生应该去医院缝针才是。”
　　蓝其野不在意道：“一点小伤罢了，去什么医院。”
　　程然这下更加不敢把手拿下来了，瑟瑟发抖：“还是去医院吧，万一血流不止，会影响到身体健康的。”
　　“担心我啊？”
　　蓝其野动了动右手的手指，被刘叔一把按住：“血还没止住呢，别乱动。”
　　蓝其野撇嘴。
　　其实并没有啊，程然在心里呐喊，他只是纯粹不想再见血而已！
　　但实话实说的下场只有被打死，程然忍着对血腥气的反胃道：“是啊，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当然……”声音戛然而止。
　　程然呆滞了。
　　他猛然想起，蓝其野刚才是因为抬手替他挡了一下才会被刀子刺伤，而那个快递员攻击的方向分明就是他！
　　所以，真的是蓝其野替他挡了一刀！
　　大魔王居然会替别人挡刀？程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心乱如麻。
　　蓝其野没等到下文，自己接了下去：“你说得对，我因为你才受的伤，在我伤势痊愈之前，我的饮食起居就都由你来负责了。”
　　程然立刻心如止水，木然道：“哦。”
　　伤口终于包扎完毕，血也勉强止住了，蓝其野转了转受伤的那条手臂，继续道：“我伤的是右手，首先是每天的三餐，你得喂我，还有就是洗澡和穿衣服……”
　　刘叔无情地打断他：“先生，你的手三天内最好不要碰水。”
　　“那就擦身好了。”蓝其野十分痛快地改了要求，“不过你得擦得认真点啊，要是我不满意，你就不能停下来。最后一点，你不是会拉小提琴么，为了让我心情愉快，有助于伤口恢复，你每天都要拉小提琴给我听，曲子不能重复。”
　　程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敢反驳蓝其野的话，默默地顺从了。
　　更重要是，他也没有精力去和蓝其野讨价还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即便蓝其野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刘叔也把带血的棉花和一系列用具都给清理掉了，他总还是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惹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很想去吐，又怕蓝其野误会自己嫌弃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程然只好通过说话来转移注意力：“那个快递员呢？”
　　蓝其野按了按纱布：“我让刘叔捆了，丢在院子里，过会儿警车就到了。”
　　程然好奇道：“他是谁啊？”
　　蓝其野道：“王建国的儿子。”
　　程然无语，刚想说“王建国他也不认识啊”，忽然灵光一闪，从为数不多的人物储备量中搜刮出了一个——被蓝其野说破产的王氏！
　　“是不是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秃顶大叔啊？”程然激动地问。
　　蓝其野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但还是点了头：“就是他。”
　　程然道：“那他儿子就是来寻仇的？”
　　蓝其野道：“大概吧，反正也失败了。”
　　那他岂不是受了无妄之灾！程然腹诽，要报仇就去找蓝其野啊，拿刀子捅他一个弱男子算怎么回事？不过最后好像还是蓝其野受的伤，这算是老天爷保佑他？
　　程然问道：“那你究竟为什么要让王氏破产啊？”
　　蓝其野瞥了他一眼，本来懒得说的，可一看到程然的脸，不由自主地就解释了起来：“王建国之前试图买通我公司里的人窃取机密，失败之后还以为我不知道，厚着脸皮上门求我帮他们一把。他既然诚心诚意地来了，那我也只好答应咯。”
　　程然没听懂：“可你不是让他们的公司破产……”
　　蓝其野道：“对啊，破产之后我再收购，注资让这家小破公司继续运转，可不就是帮了他们么。”
　　程然：“……”
　　说狠还是大魔王狠，不愧是终极反派。
　　警车很快抵达，王嘉豪直接被带走了。他是登堂入室故意伤人，蓝其野则是正当防卫，就算防卫过当，但以蓝其野的能力也绝不会被反咬一口，倒是王嘉豪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程然才没心思管人家，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之前蓝其野的话他全都听进了心里，王建国一个外人想窃取公司机密都被直接弄破产，试想一下，他作为蓝其野的枕边人，要是敢背叛他的话，恐怕下场不会比原主好到哪儿去。他虽然没有听从程潇的意思，可要是程潇不断来找他，总会被蓝其野发现，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然一晚上都沉浸在忧虑中。
　　还要忙着伺候蓝其野，给他喂饭，替他擦身，睡前再拉小提琴。心不在焉的程然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拉了原来世界的名曲，蓝其野虽然什么都没说，眼底的惊艳却是掩饰不住的，可惜程然没看到。
　　幸好第二天是工作日，要去学校。
　　要是再和蓝其野在家里单独相处一天，程然觉得自己会崩溃。
　　程然一到学校就逃了课，躲在某个空教室给陆终风打电话——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上能商量的人只有二蛋一个呢。
　　陆终风不知道是不是手头有事，接连两通电话都没有接。
　　程然没有电话轰炸的习惯，只好退而求其次，给陆终风发了两条微信。又在教室里熬了十分钟，才打出第三个电话，这回倒是很快就接了。
　　“然然，我刚看到你的信息，怎么了？”陆终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然。
　　但程然没心情追问，直接道：“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当面谈。”
　　陆终风为难道：“不能电话里说吗？”
　　程然道：“电话里说不清，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陆终风迟疑了一下，道：“你现在在哪里？”
　　程然道：“我在学校。”
　　陆终风道：“那我现在过来，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程然说了声好，通话结束后，就盯着手机，度秒如年，大概过了几千年后，陆终风的电话来了，程然连忙接起。
　　陆终风在那头吃惊：“你接得好快。”
　　程然道：“你车停在哪儿了？我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陆终风连忙拒绝，“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吧，我过来，车子……车子里说有点不方便。”
　　程然便不坚持，报了自己所在的教学楼和教室门牌。
　　又过了十来分钟，陆终风姗姗来迟。
　　程然站在教室门口望眼欲穿，老远就看到陆终风出现在拐角，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惊讶道：“你腿怎么了？”
　　“腿没怎么。”陆终风干咳一声，“你不是欧化要和我说么，找个地方坐吧。”
　　程然把陆终风带回了刚才的教室，因为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很少有学生愿意过来自习。
　　“前天的宴会上，这具身体的姐姐来找我了，说要让我帮着她一起搞垮大魔王的公司。”程然开门见山。
　　陆终风没料到一上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呆了半晌才道：“那你答应了？”
　　程然道：“怎么可能，我还不想死。”
　　陆终风道：“那还好。”
　　程然烦躁道：“好什么呀，程潇她之后肯定还会来找我的，要是被大魔王发现了，我不还是死路一条。”
　　陆终风道：“那要不……你去和大魔王坦白？”
　　程然道：“我不觉得他会相信我的话，到时候公司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以为是我搞的鬼。”
　　顿了顿，程然继续道：“而且他昨天才替我挡了一刀，我欠了他的人情，要是再被发现背叛他，肯定会死得更惨！我现在没怀孕，他说弄死我就可以弄死我，说不定比开膛破肚还要凄惨！”
　　“他替你挡了刀？！”陆终风怪叫道，“他吃错药啦？”
　　程然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个人本来就是冲他来的，我只是被牵连了。”
　　“那也是挡了刀啊……”陆终风表情都变了，“我说然然，蓝其野该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程然：“……”
　　程然一个爆栗打在他脑门儿上：“你可以不要吓我吗！”
　　陆终风捂着脑袋，委屈道：“本来就是嘛，像蓝其野那种人，要不是把你放在了心上，你就是在他面前被乱刀砍死，他估计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昨天那种心乱的感觉又出现了。
　　程然用力摇了摇头，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迟早要回去的。”
　　陆终风道：“你还没放弃啊？”
　　程然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放弃？”
　　陆终风道：“就上次求的签……”
　　“那些都是骗人的。”程然道，“求佛不如求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就不信了，凭什么让我莫名其妙穿到这个小说世界，我原来活得好好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嘛就干嘛。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活在变态反派手底下，也不用生孩子，更不用担心自己随时随地会被杀，我为什么不回去？”
　　陆终风见他如此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有想到什么好方法吗？”
　　程然道：“想到一个，但是比较危险。”
　　陆终风问他是什么。
　　“自杀。”程然一句话把陆终风吓得脸都白了，“我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有写过，那些魂穿的主角死了之后再用自己的身体穿过来，我说不定也可以。不成功便成仁，到时候我们……”
　　“然然！”陆终风突然打断他，“对不起，我不想回去了。”
　　程然一愣，道：“你是不是害怕？没关系的，到时候我先试试，如果……”
　　“不是的，就算真的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了。”陆终风一口气将想法都说了出来，“然然，你在那个世界有牵挂，我没有，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
　　程然怔住。
　　“而且……”陆终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我和江有汜在一起了。”
　　程然懵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终风羞涩道：“就是前天的订婚宴，我在宴会上喝错了东西，他扶我到车子里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然后我们……咳，做了，他说要对我负责，我们就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见色忘友了？”程然冷下了脸。
　　陆终风原本还想再委婉两句，可看到程然的脸色，心也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我们虽然是好朋友，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啊，我难道就不能追求真爱吗？”
　　程然嗤笑：“在虚假的世界里追求真爱吗？你不觉得这是在自欺欺人吗？”
　　陆终风也生气了：“我在现实世界里得不到爱，难道就不允许我在虚拟世界里追求一下吗！”
　　程然一窒。
　　陆终风红着眼睛道：“是啊，你虽然因为出柜的事和家里人冷战了，可你要回家，他们难道还真的能不接纳你吗？可我呢，我三岁我爸妈就离婚了，早就各自重组家庭也生了孩子，我要是回去了，那才是无家可归！这里有江有汜会对我好，我为什么要回去？你凭什么强迫我和你一起回去？程然，你太自私了。”
　　程然无话可说。
　　他多少也知道二蛋的个人情况，可他始终觉得这是个虚假的世界，只有回去才是正道，却没料到二蛋居然会真的将感情寄托在一个小说人物身上。
　　他并没有强迫二蛋的意思，如果二蛋早点和他说的话……
　　“反正我不会回去的，要找回去的方法就请你自己努力吧，我先走了。”
　　陆终风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程然并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刚要开口挽留，便看见走到门口的陆终风身体一僵，表情惊恐地退了回来。
　　紧接着，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程然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住了。
　　蓝其野目光冰冷地扫过陆终风，而后落在程然脸上，仿佛死神宣判死刑般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第22章 先婚后爱：霸总的小逃妻（22）
　　程然跟着蓝其野回了家。
　　陆终风到底还是担心他的, 满脸关切地目送他离开, 却慑于蓝其野的气场而没能阻止。
　　当然了, 就算陆终风开口了, 程然也不会跟着陆终风走，他自己惹的祸, 不能把好基友牵扯进来, 好基友才刚刚和心上人确定关系呢, 他至少不能做猪队友。
　　程然不知道蓝其野究竟听到了多少。
　　可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都没听到，不然不会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至于蓝其野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教室外面，程然归咎于戏剧效果, 这到底是小说世界，连陆终风都能因为喝错东西和江有汜睡了，蓝其野会听到这么关键的话也不足为奇。
　　程然决定在蓝其野发难之前, 先装死。
　　一路上很安静。
　　就好像是末日来临前的宁静。
　　车子驶入车库，蓝其野率先下车, 而后走到程然坐着的那一边，拉开了门。
　　程然的额发被门带起的风吹乱了一下, 刺得眼睛有些发痒,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 便听到蓝其野发出了一声嗤笑。程然动作一僵，放下手，迅速下了车。
　　蓝其野扭头就走，程然顿了顿, 还是跟了上去。
　　蓝其野一路走到了书房，程然也心脏狂跳地跟了进去，并反手带上了门。看着蓝其野在沙发上坐下，程然却没敢过去，而是背贴着门，等待蓝其野的问话。
　　“你没什么话想说么。”蓝其野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程然垂着脑袋，小声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蓝其野道：“你和陆终风说了什么，就把对他说的再重复一遍。”
　　程然不确定蓝其野是不是想套他的话，多说多错，他干脆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蓝其野等了几分钟，见程然不肯开口，忽的笑了：“也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问好了。”
　　程然心脏一阵紧缩。
　　“你要陆终风和你一起回去，陆终风不愿意，你们究竟要回哪里去？”
　　“你说你回去之后，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在变态手底下过日子，不用生孩子，更不用担心被杀，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是小说世界，那我，还有其他人，都是不真实的？”
　　他全听到了。
　　蓝其野的一系列问句彻底宣判了程然的死刑，程然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程然惶然无措地望着蓝其野，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蓝其野却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冷笑道：“我都已经提问了，你怎么还不回答呢？”
　　“……一切就如你听到的那样。”程然神色灰败，“这个世界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我不是原来的程然，陆终风也不是原来的陆终风。”
　　蓝其野道：“我呢，在小说里是什么角色？”
　　程然刚想说是“反派”，可他很快想到一旦蓝其野知道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和下场，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把所谓的主角干掉。倪甘棠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陆终风的壳子里现在是二蛋的灵魂，二蛋傻乎乎的，有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遇上蓝其野只能是死路一条。
　　“你是主角的死对头。”程然揣摩着用词，“你看陆终风不顺眼，总是找他的麻烦，但因为他是主角，你每次都失败。最后他打败了陆南风，回去继承了家产，你也……你也认了命，没有再和他过不去。”
　　蓝其野听了，也不知信了几分。
　　“那你呢？”
　　“我？”程然愣了愣，“你说原来的程然么，他给你戴了绿帽子，生完孩子就死了。”
　　就差没说是被蓝其野弄死了。
　　蓝其野不用他说也猜得到，毕竟他了解自己，他要是被人戴了绿帽子，不管是出轨者还是出轨对象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原来的程然死法肯定不会太轻松。
　　难怪程然上次喝醉了哭着求他不要杀他。
　　蓝其野的心里很不舒服。
　　“他会死是罪有应得，你没有背叛我，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蓝其野顿了顿，道：“撇去其他的，仅对于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程然没有应声。
　　他的沉默已然回答了一切。
　　是啊，一个和他相处了两个月却时刻想着要回去的人，又会对他抱有什么感情呢？恐怕对程然来说，自己比起普通的NPC来说还要让他排斥接近，那一口一个的“大魔王”和“变态反派”说得别提有多真情实感了。蓝其野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简直是自取其辱。
　　“我明白了。”
　　恐慌席卷了程然所有的思绪，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蓝其野语气中的苦涩。
　　“你先回房。”程然因为蓝其野的话而惊讶地抬起了头。
　　蓝其野居然没有要弄死他的意思吗？程然劫后余生地吐了口气，转身拧开门把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蓝其野叫住他，“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出门。”
　　一句话决定了程然的命运。
　　程然当然不敢违抗，蓝其野知道了他那么多秘密，居然都没有要弄死他的打算，只是把他关在家里，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要珍惜。
　　活着才有希望。
　　程然走后，蓝其野仰面躺下，倚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问程然，可在看到程然避他如蛇蝎的反应之后，又实在问不下去。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有人敢对他虚情假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绝对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世界上。敌人再狡猾，他都有办法撬开对方的嘴，把自己想要的信息全都挖出来……可程然不是他的敌人。
　　蓝其野头一回有了无力的感觉。
　　程然回到房间后，就和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打给陆终风。
　　可刚调到拨号界面，他又想起自己和二蛋才吵过架，二蛋说不定压根不想插手他们的事情，迟疑了片刻，程然还是将手机收了起来。
　　没有了倾诉对象，程然孤立无援，只能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程然眯着眼看了手机时间，发现居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门外响起了李婶的声音：“小然，先生喊你下去吃饭。”
　　蓝其野叫他吃饭？
　　程然第一反应就是李婶胡扯，可她能过来喊自己吃饭，那就表示蓝其野并没有下达要他绝食的命令。程然虽然很不想和蓝其野有接触，可敌不过肚子不争气，最后还是下了楼。
　　蓝其野已经落座了。
　　程然畏畏缩缩地坐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虽然和蓝其野对视也很可怕，但蓝家的桌子大，他只要不抬头就还好，总比坐在蓝其野边上，随时担心自己会被揍来得强。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蓝其野不悦地皱起眉，“你是觉得自己的手够长，还是我的脖子有伸缩功能？”
　　程然小声嘟囔：“脖子会伸缩的那是王八。”
　　蓝其野黑脸：“你说什么？”
　　程然连忙噤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蓝其野的意思是还要他喂饭？
　　他们现在都已经闹成这个局面了，他居然还吃得下自己喂给他的饭？程然不知道该说蓝其野心大还是说他心理变态了。
　　“还不快过来。”蓝其野不耐烦了。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遵从蓝其野的命令，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蓝其野身边坐下了，连筷子都拿了起来。
　　蓝其野也不客气，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道：“夹块牛肉。”
　　程然颤颤巍巍地夹了，送到蓝其野嘴边。
　　大约是手抖得太厉害，在即将碰到蓝其野嘴唇的时候，牛肉“啪叽”一下从筷子上滑落，掉在了蓝其野的胸口，酱汁将雪白的衬衣染出了一片棕色。
　　“故意的？”蓝其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程然连忙把牛肉捡了，又用餐巾替他擦衣服。
　　“行了。”蓝其野拍开他的手，“再夹一块，磨磨蹭蹭的。你是想饿死我，好和陆终风双宿双飞吧？”
　　程然无语。
　　明明都把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了，肯定也听到了陆终风和江有汜的那一段，现在还提他和二蛋的事情是故意挖苦他吗？
　　程然敢怒不敢言，换了勺子给蓝其野喂饭。
　　蓝其野心安理得地被他服侍着吃了两大晚饭，菜也吃了大半，才不急不缓道：“哎呀，忘了你还没吃，饿坏了吧。”
　　程然心说等你关心，劳资早就饿死了。
　　蓝其野笑眯眯道：“赶紧吃吧，让李婶给你盛饭。”
　　“我自己来就好了。”程然刚要拿碗筷，才惊觉餐桌上居然只有一份餐具，就是蓝其野刚才用的，不由一愣。
　　蓝其野眼底闪过恶劣的光芒：“我想起来了，李婶之前说厨房里的碗筷都摔坏了（李婶OS：她并没有），你就将就将就，用我这一副吧，不许嫌弃啊。”
　　在蓝其野的认知里，程然既然这么排斥他，应该也会对和他共用餐具的行为感到厌恶，所以他故意要让程然用他用过的东西，恶心程然。殊不知程然虽然一心想要逃离他，可对他的亲密行为是不抵触的，不然也不会和他和谐那么多次，两个人连对方的口水都吃过了，还怕用同一双筷子？
　　——程然对他的抗拒，其实多数来源于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和原主凄惨下场的阴影。
　　所以程然完全不理解蓝其野的用意，一秒迟疑都没有就吃了起来。
　　蓝其野：“……”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程然饿坏了，之前喂饭的时候一直忍着，这会儿得了自由哪里还会收敛。
　　也不知是不是吃的太快了，就在一碗饭快要见底的时候，程然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窒，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让他对着碗口干呕了一下。
　　蓝其野脸色微变。
　　不等反应过来，程然又是一记干呕。
　　“你敢吐出来，我就把你吐出来的东西给你都灌回去。”蓝其野冷冷地开口。
　　蓝其野不说还好，程然还能忍一忍，毕竟他也不想把刚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了，太浪费。偏偏蓝其野来了这么一句，这回翻涌的感觉直接从胃里返了上来，程然丢下筷子，捂着嘴巴，飞奔着逃离了餐桌。
　　三秒后，洗手间里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蓝其野：“……”
　　程然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额头浮了一层冷汗，连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好不容易把肚子里的存货都给吐了个干净，又呕了两口酸水儿，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他趴在马桶上，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过来，连忙按下了抽水键。
　　生怕蓝其野再说什么恶心的话。
　　但蓝其野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程然紧绷的后背松懈下来，爬起来漱了口，才回了餐厅。蓝其野已经走了，程然在原位坐下，看着还剩了一桌子的美食，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是毫无胃口。
　　算了，饿着就饿着吧，总比再吐一回强。
　　再等几个小时还能吃个晚饭。
　　程然捂着抽痛的胃回了房，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摸出手机，盯着陆终风的手机号码看了又看，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然而下一秒，陆终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然秒接。
　　对面的人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出声：“然然，你还好吧？”
　　程然道：“我还好。”“你嗓子怎么哑了？”陆终风紧张起来，“声音也好虚弱，蓝其野打你了吗？”
　　程然忙道：“没有，我只是刚刚吐了一次。”
　　陆终风急道：“是被他打吐的吗？！”
　　程然：“……”
　　程然道：“不是啦，可能吃饭的时候太急了，而且精神紧张，胃痉挛了。”
　　陆终风讷讷：“这样啊。”
　　又是一片沉默。
　　程然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然然，”陆终风抽了抽鼻子，“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你一点也不自私，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是你和我一起度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程然没想到先道歉的会是陆终风，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笑骂道：“你很过分哦，把我的台词都给抢了。”
　　陆终风迟钝地“啊？”了一声。
　　“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程然道，“我当时太心急了，总觉得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没有想到你并不想离开。其实你如果觉得留在这里更快乐的话，我绝对支持你。”
　　陆终风沉默片刻，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程然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了。
　　“然然，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傻，呜呜呜……”
　　程然竟无言以对。
　　陆终风这回没有哭太久，因为还想着询问程然的现况：“那大魔王把你带回家之后，就没有对你做什么吗？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啊？”
　　“他全都听到了。”程然苦笑道，“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陆终风道：“包括我们穿书的事情吗？”
　　程然“嗯”了一声。
　　陆终风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那他既然知道你不是原来的程然了，应该就不会对你出手了吧？”
　　程然也很无措：“我不知道啊，而且他的态度很奇怪。”
　　陆终风道：“怎么个奇怪法？”
　　程然道：“我也说不上来，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弄死我的，毕竟我欺骗了他，可他除了阴阳怪气的频率增加了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哦对了，我被禁足了，他不许我出门。”
　　“禁足啊……”
　　陆终风到底是看遍了各色纯爱小说的老司机，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最合理的猜测，可他不敢把这个猜测告诉程然，一是怕程然炸锅，二是怕万一自己猜错反而会害了程然。
　　程然不知道陆终风的纠结，继续道：“也就是说，我连学……”
　　声音戛然而止。
　　陆终风一愣，“喂”了好几声，才意识到电话被挂断了。
　　而掐断电话的始作俑者正站在床边，皮笑肉不笑地俯视着程然：“除了禁足以外，也禁止使用任何通讯设备，手机我没收了。”
　　蓝其野说完，直接拿着程然的手机走人。
　　程然僵坐在床上，手还保持着举在耳边的动作，久久无法动弹。
　　胆战心惊地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饿坏了的程然不用李婶来叫，早早地就候在了餐桌边上。蓝其野下楼的时候看都没多看他一眼，仿佛没收了手机就完事儿了，也没有问罪的意思，反倒让程然一颗心吊着不上不下，可难受。
　　以至于晚饭都没能吃下多少。
　　蓝其野不咸不淡道：“怎么，和我吃饭吃不下？”
　　程然摇头：“没有，就是中午吐过一次，还有点不舒服。”
　　蓝其野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吃完就一如既往地在客厅休息。程然本来想走的，也被他留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靠在沙发上吃水果看报纸，一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竟是谁也不搭理谁。
　　看得刘叔和李婶直心焦。
　　从早上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大事不妙，本以为先生会大发雷霆，却没有等到滔天怒火。只是这样的蓝其野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反而觉得更加可怕，李婶还试图悄悄问程然，可看到程然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以及蓝其野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也就不敢问了。
　　这小两口究竟是怎么了？！
　　休息够了一个小时，蓝其野放下报纸上楼，让程然帮他洗澡。
　　程然权当自己是在搓萝卜。
　　可就在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全程安静地萝卜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将小萝卜送到了他的嘴边。
　　“张嘴。”
　　程然：“……”
　　蓝其野残忍地笑着：“你晚饭吃得少，这会儿恐怕已经饿了吧，看我多贴心，还给你送吃的。”……所以这是打算用羞辱来报复他？
　　程然满头黑线，这萝卜也不是第一次吃了，蓝其野怎么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他呢？果然反派的脑回路都有点不大正常。
　　程然无语，乖乖地吃起了萝卜。
　　蓝其野：“……”莫名更不爽了怎么破？
　　吃完萝卜，程然腿都蹲麻了，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一下，蓝其野还下意识扶了他一把——虽然扶完很快就把他甩开了。
　　程然揉着腿，缓了一会儿才走出浴室。
　　蓝其野已经把头发都吹得半干了，见他出来，立刻关了吹风机，指着桌子上的小提琴道：“别忘了还有这个。”
　　程然撇嘴，走过去拿起小提琴，往脖子上一架，刚想开拉，就顿住了。
　　话说，他该拉什么曲子才对？
　　……等等，他昨天拉了什么曲子来着？！程然后知后觉地被自己惊到了。
　　“你昨天拉的曲子，是你自己创作的，还是你那个世界原本就有的？”蓝其野忽然问道。
　　程然心道果然早就露馅了，回答道：“是原本就有的，是我那个世界的名曲。”
　　蓝其野点了点头，道：“我说呢，以你的水平不像是能作出这种曲子的人。”
　　“……”程然不服气道，“可我在校庆上表演的那一首是我自己创作的。”
　　蓝其野嘲讽道：“送给陆终风的？”
　　程然哑了。
　　蓝其野摆了摆手，道：“行了，开始吧。”
　　左右已经露馅了，程然也就不挖空心思去拉这个世界的曲子了，直接把自己记得的练习曲拉了出来，一首又一首，不像是演奏，倒像是发泄。
　　不过，蓝其野的接受程度也太强了吧？
　　程然一边拉一边想。
　　普通人知道自己只是小说人物之后不说崩溃吧，也总该怀疑人生几天吧？他当初穿过来的时候也还风中凌乱的几个小时呢，要不是情况危急（等着和蓝其野结婚），他说不定还会花更长的时间来调整心态呢。怎么到了蓝其野这儿，就好像听说一件衣服打了折一样轻松，居然还有心情点曲子。
　　哦，忘了，蓝其野可不是普通人。
　　一连拉了两个小时，蓝其野才意犹未尽地叫了停，可把程然累得够呛。
　　程然隐隐觉得自己GET到了蓝其野的点，他没有直接弄死他，就是为了留着他，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折磨！
　　同样的日子就这样持续了一周。
　　程然被禁止出门，自然也去不了学校，没有手机就只能看电视。偏偏蓝其野也借口受伤，留在家里办公，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兴致来了就折腾程然一下。
　　但其实这些程然尚都能忍受。
　　他无法接受的是，这都一个礼拜过去了，他的胃口就好像停留在了呕吐的那一天，看什么都吃不下去。尤其是大鱼大肉，一见着就反胃，蔬菜也不能炒得太重口味，最严重的的那天甚至只能吃下清水煮的绿叶菜，连盐都不能撒太多。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无疑是地狱般的折磨。
　　程然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尖了下来，蓝其野自然也发现了。
　　他问过不止一次，是不是和自己同桌吃不下饭，程然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而且眼巴巴看着荤菜的表情不似作伪。
　　那就是生病了？
　　蓝其野琢磨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把家庭医生叫来，并且不让其他人知道是自己叫的。
　　方法还没想到，程然就先晕倒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当然了，程然一如既往地没吃多少。他被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斜对面就坐着面无表情的蓝其野，水喝光了，程然起身去倒水，而后就倒在了去厨房的路上。
　　那一瞬间，蓝其野脑海中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然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而刘叔则在一旁手抖地打电话。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经过我的初步诊断，夫人应该是由于低血糖加轻微的营养不良，才会导致晕倒的。夫人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蓝其野没说话。
　　李婶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对，才小心翼翼道：“夫人这段时间的胃口不太好，说闻到肉味就想吐，所以一直就吃些蔬菜白饭什么的。说来也奇怪，明明前段时间还很能吃呢。”
　　“这种情况在现阶段是正常的。”家庭医生道，“怀孕了的人，口味经常一天一变，你们不能因为他不吃就真的不让他吃啊，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特殊，要是长此以往，对胎儿和孕夫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你说什么？！”蓝其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揪住了家庭医生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家庭医生吓得眼镜都歪了，结结巴巴：“我、我说这样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蓝其野道：“不是这一句。”
　　还是李婶了解他，连忙解围：“医生，你确定夫人怀孕了吗？可我们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啊。”
　　家庭医生一怔，道：“没提起过？”
　　李婶点头。
　　蓝其野也松开了他的领子。
　　家庭医生扶正眼镜，思忖道：“夫人看起来年纪的确不算特别大。”
　　李婶道：“是，刚满二十。”
　　“那就难怪了。”家庭医生道，“可能夫人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意味着什么。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的确是怀孕了没错，但保险起见还是要去医院做个检查，顺便进行产检，之后就要好好调理身体了。”
　　说罢，他又大着胆子指了指蓝其野的右胳膊：“蓝先生恐怕也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蓝其野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有少许淡淡的血迹，十有八九是方才抱程然的时候太过着急，伤口迸裂了。
　　去医院是免不了了的。
　　蓝其野直接带着人去了常去的私立医院，硬是等到医生确诊，给程然挂上葡萄糖之后才肯去缝针。
　　李婶留在病房里陪程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她觉着，夫人现在怀了孩子，先生总不至于和一个孕夫过不去吧。
　　蓝其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就回来了，程然还没醒过来。蓝其野直接把李婶和刘叔叫到病房外，冷声道：“怀孕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和他说。”
　　李婶不解道：“怎么回事？”
　　蓝其野道：“我和他之间现在出了点问题，怀孕的事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告诉他。”
　　李婶表示理解，如果两个人现在正在吵架的话，的确是不适合知道怀孕这个消息的。她不是没看过电视上那些小年轻，就因为婚姻中的矛盾，八个月的孩子都能狠心打掉离婚，她可不希望自家也出这种事。
　　“还有，程然最近胃口特殊，我会请专门的孕夫营养师，李婶。你每天负责跟着学，程然问起来你就说是自己在网上学的，不能让他发现营养师的存在。”
　　“刘叔，你就负责看紧程然，别让他做些危险的事情。”
　　*
　　程然一直在医院睡到吊瓶挂完了才醒过来。
　　那时候蓝其野已经把他的产检报告都拿到了手，连他肚子里未成形的小胚胎的超声波照片也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遍又一遍。
　　当然，等程然醒过来的时候，该藏的都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终于醒啦。”蓝其野故意冷嘲热讽，“你再不吃啊，饿死活该。”
　　程然委屈极了：“也不是我不想吃啊，我都快饿死了，可是吃了就吐，我也没办法。”
　　蓝其野当然知道个中缘由，可他担心程然知道自己怀孕后会直接要求打胎，只能尽量把话题往别的地方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程然不说话了。
　　一瓶葡萄糖给了他充足的能量，现在胃里有股饱饱的感觉，浑身舒坦，他眼睛鼓溜溜地打量着房间，问道：“这里是医院哦？”
　　蓝其野道：“是啊。”
　　程然道：“可你不是说不许我出门的吗？”
　　蓝其野：“……”
　　蓝其野道：“你说得对，我应该直接让你饿死在家里。”
　　程然扁了扁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蓝其野挑眉，理直气壮道：“所以报酬呢？不会就一声谢谢吧。”
　　程然干笑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这个先不急，我们来理一下你究竟欠了我多少。”蓝其野煞有介事地数了起来，“我替你挡刀算一次，你欺骗我算一次，现在送你来医院又算一次。”
　　程然木着脸：“所以我欠你三次了？”
　　蓝其野道：“是这样没错，可我还没算利息呢。”
　　程然：“……”
　　蓝其野道：“不过我看你的脑袋应该也计算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等我想到要什么之后再统一和你说吧。”
　　程然小声道：“那我还要给你喂饭洗澡吗？”
　　蓝其野道：“不用了，我还怕你洗到一半晕倒呢，到时候不知道谁照顾谁。不过小提琴不能停，我每天要听。”就当是做胎教了。
　　最麻烦的大头已经去掉了，程然对于拉小提琴一事没有任何抵触。
　　程然醒了之后没多久就要求回家，他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鉴于检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一切正常，蓝其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以蓝其野的势力，去请一个营养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程然当晚就喝到了李婶跟营养师学做的营养粥。这是程然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除了水以外唯一不会让他反胃的东西，一口气连喝了三碗，正打算要第四碗的时候，被蓝其野严厉制止。
　　“你是打算把自己吃成猪吗？”
　　程然嘟囔：“吃成猪也比饿死强啊。”
　　蓝其野不为所动：“以后每顿最多两碗，多了要挨罚。”
　　程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怎么罚？”
　　蓝其野道：“打屁股。”
　　程然：“……”
　　妈的，两位长辈还站在这儿呢！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奔放！
　　程然涨红了一张脸，被蓝其野带上了楼。
　　虽然洗澡的时候不用程然帮忙了，可在程然洗澡的时候，蓝其野反倒站在一旁不肯走。加上玻璃浴门被雾气晕染后，模糊的感觉反倒让外面的视线愈发强烈，程然匆匆冲了一把就裹着浴巾出来了，实在洗不下去。
　　蓝其野淡定道：“洗这么快，洗干净了没？”
　　“洗干净了！”程然色厉内荏，“我又没受伤，你为什么要等在这里？”
　　蓝其野道：“怕你摔跤。”
　　程然一懵，道：“我又不是弱智，洗个澡还会摔跤。”
　　蓝其野道：“在我眼里你和弱智没什么差别。”
　　程然：“……”妈的。
　　好不容易穿完衣服，程然刚想去拿小提琴，早拉早解脱，就被蓝其野抱着坐在了沙发上，蓝其野的手不着痕迹地落在了他的腹部，轻轻揉了揉。
　　程然毫无所察，只是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很久没有坐在蓝其野腿上过了。
　　“我想过了，我想要什么报酬。”
　　蓝其野一句话把程然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掌下的小腹还十分平坦，完全看不出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宝宝。蓝其野回想起照片上的小花生米，不免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程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几天被蓝其野冷言冷语惯了，乍一看到他这么温柔的模样，程然着实被吓得不轻。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夫，我想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不过分吧？”
　　蓝其野说完，就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
　　飕飕凉风穿膛而过，蓝其野面不改色，继续道：“当然了，等你生完孩子，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原本还噤若寒蝉的程然闻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你说真的？”
　　蓝其野看到他的反应，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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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萌段】
　　请施主写下你的八字给我，艹不是让你写个8你个弱智。


第23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
　　程然满脑子都是“放你离开”, 等到自己应了声之后才反应过来, 连忙反悔：“不对不对, 我不生孩子！”
　　蓝其野的表情阴转多云。
　　嘴上却还要拿乔：“你生个孩子, 就能获得自由，我不会杀你, 你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回家也可以, 为什么不愿意？”
　　程然咬牙道：“不生就是不生，这是原则问题。”
　　蓝其野道：“那如果你已经怀上了呢？”
　　程然第一反应就是打掉，可看到蓝其野的脸，再回想起原著的描述, 就说不出口了。他讷讷道：“我和你做完一直都有吃药，不会怀上的。”
　　蓝其野道：“用了套子还有漏网之鱼呢。”
　　程然心虚道：“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尤其是他有好几次都是隔了一晚上或是一个白天才吃的，也不知道奏不奏效。
　　但该坚持的还是必须要坚持, 程然虽然是个基佬，但他从小到大对性别的认知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 更加不能接受身为男人的自己生孩子。一旦松口，以蓝其野的性格肯定会得寸进尺, 而且到时候他有了孩子, 就有了牵挂, 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程然隐约有点猜到蓝其野的打算，可他不明白蓝其野的用意。
　　如果说只是变态心理作祟不允许自己的所有物脱离掌控，那根本没必要和他提这个要求，直接把他关在家里就行了。如果说是想要孩子, 那就更加不合理了，虽然蓝其野霸道又□□，可真要找个自愿给他生孩子的那还不容易，原著里他连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原主生的孩子都能宝贝似的宠着，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孩子的出身，只要是自己的就行。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同意也没关系。”今晚的蓝其野似乎格外好说话，“反正你现在是我老婆，来日方长。”
　　程然：“……”
　　因为蓝其野口口声声说要孩子，程然在拉完小提琴之后还以为要奋力抗争一番，没想到蓝其野根本没睡他的意思，直接就把他放回房间了。
　　程然在走廊里站了会儿，居然还有点莫名失落，暗骂自己抖M。
　　回房后，他忍不住拿出了那瓶还剩大半瓶的避孕药，虽然每次和蓝其野做完他都会吃，可他们从结婚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总次数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多。现在蓝其野要他生孩子，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来把药给没收了。
　　想到这里，程然赶紧用餐巾纸包了十几颗藏了起来。
　　其实原著中不是没提到过蓝其野对家人的重视，自从他父母先后早逝，他就成了孤身一人，每天都得提防虎视眈眈的同行和董事会那群家伙，想和家人温情时光也没机会了。要说原著里蓝其野被戴绿帽子也是自作自受，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为了报复主角去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更不该在婚后刻意冷落，让人家有机会红杏出墙。
　　烂锅配烂盖，程然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生孩子是件大事，程然下意识想和陆终风商量，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也不知道蓝其野打算关他多久，学校也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蓝其野肯定是不会特地替他请假的，等他回到学校，不仅得被班长念叨死，恐怕还要受到班导的轰炸，说他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了。
　　程然倒不是真的想去学校，毕竟他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毕业多年了，真的不想重回校园，而且还是去读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
　　结果第二天，蓝其野就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蓝其野给他办了一年的休学！
　　程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闻言一口粥喷了出来。
　　蓝其野嫌恶地皱起眉：“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恶心？”
　　程然抽了纸巾擦嘴，然后边擦桌子边道：“为什么要休学啊？”
　　蓝其野道：“当然是为了生孩子啦。”
　　程然：“……”
　　程然小声地反驳：“我说了不生。”
　　蓝其野不接话，泰然自若地喝着咖啡，看这架势是打定了主意要他生了。
　　程然忽然一股无名火起，身体是他的，蓝其野凭什么要他生他就得生？他气得连蓝其野的脸都不想看到，刚想拍桌走人，可感觉到肚子还饿着，只能暂时忍下，一声不吭地把粥给喝了个干净。
　　喝完要走，程然又觉得憋得胸闷。
　　也不知道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狗胆包天，一把抓过蓝其野面前碟子里的面包，徒手捏成了一团，塞进了边上的咖啡杯里，然后扭头就跑。
　　蓝其野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竟也忘记了把人抓回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程然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难怪说怀孕了的人不仅口味，就连性格都会变得很奇怪，蓝其野算是见识到了。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对他，蓝其野铁定让他哭着求饶，就算是以前的程然敢这么做，蓝其野也绝对会在床上教他做人。
　　可现在的程然受不住折腾，蓝其野只能不了了之。
　　“喵呜~”
　　一声娇滴滴的猫叫声传来，蓝其野低头，原来是小灰吃完早饭，正在食盆边上洗脸，还伸了个懒腰。
　　主人欠的债，就让宠物来还好了。
　　蓝其野脸上浮现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程然在房间里躲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又饿了，忍了会儿没忍住，想着蓝其野这个时间应该去书房办公了，就打算偷偷下楼，再问李婶要点吃的。
　　谁知他才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一声猫咪的惨叫。
　　草草草草草！蓝其野不会没抓到他的人，就把气全都撒在猫上了吧！程然在心里把蓝其野骂了一百遍，也顾不上自己下去会有麻烦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下了楼。
　　在还剩最后两节台阶的时候甚至直接跳了下去，把正在打扫卫生的李婶吓得够呛。
　　“禽兽！住手！”
　　程然大喝一声。
　　蓝其野的背影一顿，黑着脸扭头：“你叫我什么？”
　　程然一窒，气势顿时跌了大半：“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别去欺负一只小猫。”
　　蓝其野嗤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程然大着胆子绕到沙发前面，果然看到小灰被蓝其野按在腿上，肚皮朝天，一身毛凌乱不堪，显然是遭受了残忍的蹂.躏，更可怕的是！蓝其野他，居然在弹猫咪的蛋.蛋！简直丧心病狂！
　　“你你你……”程然话都说不利索了。
　　蓝其野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什么？”
　　程然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凶不起来，讷讷道：“小灰也很可怜的，你别这样。”
　　蓝其野反问道：“那你来代替它？”
　　程然：“……”
　　蓝其野道：“还有，什么小灰，我明明给他取了名字叫然然，对吧然然。”
　　小灰居然真的伸长脖子，“咪”了一声。
　　程然不可置信地瞪着这只没有节操的猫，难道它忘了自己刚才是在被谁欺负吗？居然还敢答应！
　　就在这时，蓝其野松了手，小灰一骨碌从他腿上翻身而起，也不跑，而是直接蹲在原处，优雅地舔起了毛。
　　程然：“？？？”
　　蓝其野随手抄起小灰放到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程然过来坐：“说好了你来代替它的。”
　　程然疯狂摇头：“我才没答应。”
　　“你不答应也没用。”蓝其野直接出手，把试图逃跑的程然抓了回来。
　　“你最近胆子见长啊。”蓝其野箍着他的腰，光明正大地摸着他的肚子，“要是这里也像你的胆子一样快点大起来就好了。”
　　程然毛骨悚然，生怕蓝其野的手往下移。
　　可听到他的话之后，程然还是没忍住反驳：“我说了不生就是不生，而且孩子又不是说来就来的。”鉴于原主一结婚就怀孕的体质，他对自己这话一点信心也没有。
　　要不是蓝其野不让他出门，他早就偷偷去医院检查身体了，要是没怀孕，还能直接去上个环，省得整天提心吊胆。
　　……妈的，真的越活越像女人了。
　　程然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我是纯爷们儿我是纯爷们儿我是纯爷们儿……
　　蓝其野见他这么抗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之所以一遍又一遍地提生孩子的事情，就是为了让程然软化，等到他能接受孩子之后再和他提怀孕的事情。而且关于那瓶避孕药，早就在他发现的时候给掉了包，还给程然的不过是他故意让人去制作的口味可怕的小淀粉片罢了，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原本是为了看程然吃药时的痛苦表情，顺便如果真的怀了孩子，还能再膈应陆终风一次。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程然不是那个程然，陆终风也不是那个陆终风。
　　蓝其野一直认为自己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所以也不确定自己对程然的感觉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处世向来随心。他看到程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爽，就隔绝程然和那个男人，要不是陆终风不容易干掉，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现在他不想程然离开，就势必要把人留下！
　　蓝其野想着，手臂的力道下意识缩紧，把程然勒得痛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蓝其野慌忙松手。
　　程然捂着腰，惊恐地看着蓝其野——这什么情况？蓝其野干嘛这么紧张？
　　蓝其野干咳一声，恢复了欠揍的表情：“谁让你乱叫来着，吓我一跳。”
　　程然撇嘴，疼了还不让人叫，简直没人权。
　　“对了，那瓶避孕药，你去给我拿下来。”蓝其野扯开话题，“算了，我跟你一起上去吧。”说完也不放下程然，直接抱着人上了楼。
　　程然暗道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提前藏了一些。
　　殊不知蓝其野不过是做做样子。
　　蓝其野把拿到药之后，随手往口袋里一塞，扭头看向了被他放在床上的程然。
　　程然缩了缩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蓝其野就下达了命令：“把衣服脱了。”
　　虽然医生说了前三月后三月要克制，但也没说完全禁房事。蓝其野倒是没饥渴到那个程度，但如果嘴上一直说却不行动的话，他担心程然会起疑心。
　　再看程然，已经不情不愿地脱起了衣服。
　　（拉灯）
　　结束之后，程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蓝其野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柔得简直换了个人，而且只做了一次就结束了，程然身上连捏痕都没多一个。
　　换句话说，咳，就是程然没爽到。
　　哔是哔了，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有点寡淡。
　　……难道他真的是抖M？认识到这点的程然大受打击，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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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萌段】
　　今天谁都不许发自拍，
　　315打假，都是朋友，我不想举报你们。


第24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2）
　　蓝其野软玉温香在怀, 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程然的肚子。
　　刚才他全程注意程然的反应, 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太凶狠, 憋到不行, 总算是结束了一次，也不敢再继续下去。一想到之后还得强迫自己吃, 又不能吃得尽兴, 蓝其野就觉得心塞。
　　他何时这么憋屈过！
　　哼, 也就程然敢这么折腾他了。
　　蓝其野报复性地在程然屁股上掐了一把，把程然给掐清醒了。程然下意识以为蓝其野是还要再来一次的意思，都翘腚以盼了，结果蓝其野又没了动静, 过了会儿，居然还跑去浴室洗澡去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难道是这方面的功能出了点问题？
　　蓝其野刚从浴室出来, 就被程然用狐疑的目光在某个部位扫了一下。
　　蓝其野：“……”小兔崽子。
　　“起来，去洗澡！”蓝其野恶声恶气, 盯着程然进了浴室，还不许他关浴门, 全程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愈发加重了程然的猜测。
　　大魔王身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有心无力了！
　　程然有点幸灾乐祸，但更多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失落。
　　看着程然洗完澡，蓝其野就准备离开。程然本来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可看着蓝其野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伸手拉人，不料浴室中的湿气让地砖变得无比湿滑，程然猝不及防，整个人就朝前扑了过去。
　　蓝其野只听到身后穿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程然四肢着地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可边上被撞倒在地的架子却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蓝其野冲回程然面前蹲下，刚要把人抱起来，就看到程然泪流满面地抬起了头。
　　“好疼啊……”程然哭唧唧。
　　蓝其野紧张道：“哪里疼？”
　　程然抹着眼泪道：“膝盖，痛死我了，会不会骨裂啊。”
　　蓝其野道：“别的地方呢，还有哪里疼？”
　　程然道：“手也好疼啊。”他把掌心摊开给他看，果然有块皮蹭破了，是刚才扶架子的时候擦到的，“太倒霉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浴室里摔跤。”
　　蓝其野死死地盯着他的肚子，见程然的确没有肚子疼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他冷哼一声：“你是三岁小孩子吗，在浴室里都会滑倒。”
　　程然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他就不该指望蓝其野会拉他一把，正准备等膝盖不那么疼了自己爬起来，忽然身体一轻，竟是蓝其野将他抱了起来。
　　将程然放到床上，蓝其野便拿出手机发信息。
　　程然多嘴问了句：“发给谁啊？”
　　“刘叔。”蓝其野头也不抬，“我让他把急救箱送上来。”
　　程然“哦”了一声，过了两秒，又连忙扑过去抢手机，蓝其野怕他再摔着，没敢躲，居然还真的让他把手机抢了过去。
　　蓝其野护着他的肚子，愠怒道：“你干什么！”
　　“不能让刘叔进来！”程然连忙检查手机，见信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才松了口气，“我们刚刚才在房间里……咳咳，你现在让刘叔进来，要是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蓝其野满不在乎道：“有什么不能看的？”
　　程然道：“还有味道啊……什么的。”
　　蓝其野道：“上次我们在餐厅玩的那次，第二天也是刘叔收拾的。”
　　程然：“……”
　　妈的，没脸见人了。
　　他这一下是摔得真的重，等刘叔拿着急救箱过来的时候，他膝盖上已经青了巴掌大的两篇，看着就肉疼，相较之下，流了几滴血的掌心反倒算是轻伤了。
　　刘叔只看了一眼，就用责怪的目光看向了蓝其野。
　　蓝其野莫名其妙。
　　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气得他差点吐血，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凶巴巴地把刘叔赶了出去。
　　程然还在那边小心翼翼的碰自己的淤青，碰一下就嘶一下。
　　蓝其野冷冷道：“你有自虐倾向吗？”
　　程然手一僵，尴尬地缩了回去。
　　顿了顿，又朝蓝其野伸过去。
　　蓝其野冷眼看他：“干什么？”
　　程然弱弱道：“处理伤口啊。”
　　蓝其野没理他，直接道：“把手伸出来。”
　　程然干笑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让大魔王给他处理伤口什么的也太恐怖了。
　　“闭嘴，手来。”蓝其野简单粗暴。
　　程然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手伸了出去。
　　蓝其野到底没经验，虽然下手很轻了，但还是弄得程然有点疼，程然抽着气不敢吱声，等到手上被贴上创可贴之后就立刻缩了回来。
　　“那个，腿上我就自己来吧。”程然说着就捂住了膝盖，轻轻揉了两下，疼得脸顿时就皱成了一团。
　　蓝其野拉开他的手，无奈道：“淤青不能揉。”
　　程然：“诶？”
　　蓝其野去浴室挤了两条冷毛巾，盖到了他的膝盖上，程然果然舒服了许多。
　　“你懂得好多哦。”程然惊叹。
　　蓝其野道：“这是常识，难道你以前淤青都是用揉的吗？”
　　这不是怕他替自己揉么，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程然讪笑道：“不揉啊，都是等它自己消下去的。”
　　“行了，你睡吧，我走了。”蓝其野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程然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蓝其野怕他又摔，连忙止步，问道：“又怎么了？”
　　“那个……”程然小心翼翼地瞟他，“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可以答应。”
　　蓝其野被他表情逗笑，憋着笑道：“什么。”
　　程然道：“可不可以把手机还给我？我最近待在家里除了看电视什么都不能干，太无聊了。你放心，我拿到手机之后绝对不会逃跑的，我保证！”就算要跑也得做好完整的计划不是，不然一出门就得被逮回来。
　　蓝其野没有立刻回答。
　　程然尽力摆出一副真诚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蓝其野不急不缓道：“还给你是可以，不过要等到明天早上。”
　　程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脱口而出：“你太好了，晴天雨天都不及和你的聊天，奶茶全糖都比不过你的嘴甜！”
　　蓝其野：“……”
　　程然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讪讪地住了嘴。
　　蓝其野扭头就走。
　　直到走出房间带上门，蓝其野才往墙壁上狠狠踹了一脚。
　　这个小混蛋，之前就是这样，有事没事总喜欢拿话撩他！哼，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打他一顿屁股，再让他骚话连篇。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蓝其野回房拿出了程然的手机，开机后立刻有无数未接来电和信息涌入，蓝其野看了眼通讯人的名字，嘴角弯了弯，转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
　　蓝其野每个他开口的机会，直接道：“明天早上八点，蓝莘大厦顶层会客室，我等着你。”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
　　能拿回手机，就意味着能和陆终风联系。
　　更意味着他能想办法逃出去！
　　程然高兴得一个晚上都没在做梦，梦见自己找到了回去的方法，然后蓝其野在身后追着说要给他好看，却偏偏连他的一个衣角都触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传送点消失，程然得意地叉腰大笑。
　　笑着笑着，他就醒了。
　　程然盯着天花板迷茫了几分钟，才失落地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梦做多了的后果就是特别疲惫，程然困得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但想着蓝其野说要把手机还给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出门找人。
　　结果一问才知道蓝其野已经出了门。
　　难道大魔王想出尔反尔？
　　程然眉头刚刚皱起，一个熟悉的长方体便送到了他的面前，刘叔道：“这是先生出门前吩咐我给你的。”
　　“谢谢刘叔！我爱你！”程然拿了手机，活蹦乱跳地就跑回了房间。
　　刘叔连句“小心慢点跑”都来不及说出口。
　　程然一回房就拿出了充电线，一个多礼拜过去，手机估计也没电了。不料随手一按，手机居然亮了起来，电量也还有百分之五十，程然愣了愣，也没多想，直接解锁给陆终风打电话，才八点十分，也不知道二蛋起没起床。
　　嘟声响了大概半分多钟，电话被挂断了。
　　程然“啊”了一声，有些遗憾，但也明白二蛋这时候估计还在睡懒觉，就没急着再打，左右手机已经回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要有耐心。
　　殊不知程然体谅的对象，这会儿正噤若寒蝉地坐在蓝其野面前，表情呆滞。
　　昨天接到蓝其野电话的时候，完全在陆终风意料之外，他很想问程然现在怎么样了，可对方先发制人，留了一个时间地点就果决地挂断了电话。搞得陆终风再不想和蓝其野碰面，也只能来赴约。
　　陆终风怵蓝其野怵得厉害，本来是叫了江有汜同行的。
　　可蓝其野一上来就要让江有汜回避，陆终风犹豫了一秒就被他用真是身份暗暗威胁，陆终风没办法，只能先让江有汜去隔壁休息，自己单独和蓝其野留在了会客室。
　　然后，蓝其野就朝他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程然怀孕了，十周。”
　　陆终风一脸痴呆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蓝其野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是给程然设定了特别提醒的，电话一响他就知道是程然，可这会儿显然不是接电话的好时机。足足一周多没联系，陆终风一方面担心程然的安危，一方面蓝其野又在对面虎视眈眈，他咬咬牙，最后还是挂断了。
　　“你告诉我这事，是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太坏啦，没红包留言就腰斩，哼╭(╯^╰)╮
　　【小萌段】
　　想找个女朋友了，这样每次吃完饭就会有人刷碗，垃圾袋会有人及时清理，地也会有人按时拖，不然她就会骂我。


第25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3）
　　“是警告你, 别妄图把程然从我身边带走。”
　　蓝其野一脸反派相。
　　陆终风嘴巴动了动, 颇为小心翼翼, 气势上就完全输了：“因为他怀了你的孩子？”
　　蓝其野傲慢道：“就算他没怀孕, 那也是我的人！”
　　陆终风讷讷地“哦”了一声，问道：“那程然对这事儿怎么看啊？”一针见血。
　　这正是蓝其野最为烦恼的, 也是他把陆终风喊来谈话的原因, 可他又不能直言要陆终风替他劝程然, 于是说出来的话就愈发像威胁：“程然现在还不知道。”
　　陆终风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蓝其野语气恶劣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陆终风连忙闭嘴，安静了会儿又问：“以小然的性格，应该是不愿意生孩子的吧。”顿了顿，又瞟了对方一眼, 打着胆子道，“尤其是你的孩子。”
　　蓝其野臭着一张脸，却是没有反驳。
　　陆终风到底心思活络, 从小长大的环境也让他的情商较程然高出不少，立刻明白了蓝其野的用意, 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做小然的思想工作吧！我不干！”
　　蓝其野道：“你不干也得干。”
　　陆终风愤怒道：“小然是我的好朋友，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出卖朋友的事情的！”
　　“那你就完蛋了。”蓝其野好整以暇道, “江有汜也一样, 你们就等着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陆终风忍着恐惧, 板着脸道：“我是主角，你弄不死我的。”
　　蓝其野嗤笑道：“要是原来的陆终风说这话我信，可现在壳子里的人换成了你，你觉得你斗得过我吗？如果我现在就把你和江有汜弄死, 再毁尸灭迹，他们能查得到我头上吗？”
　　虽然原著中没有明确提过蓝其野杀人如麻，可陆终风相信，这种事他是干得出来的。
　　陆终风一下子就怂了。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得到幸福，他不想这么快死，还要连累恋人。
　　可程然是他多年好友，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要他背叛好兄弟替蓝其野办事，他也做不到。
　　蓝其野见陆终风沉默下来，知道他是动摇了，便没有催促。
　　陆终风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短短几分钟就几乎耗尽了他二十多年来的脑细胞。背叛程然首先可以从选项中排除，但陆终风也坚信程然是不可能找到回家方法的，也就是说，在摆脱蓝其野之后，他必须要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而蓝其野显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陆终风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主角光环的，江有汜的攻二光环也差不到哪儿去，要和蓝其野抗争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不怕帮了程然之后就活不下去。难就难在程然的炮灰光环，就算自己能帮他逃走，也不能保证他一辈子不被找到。况且，像逃犯一般度过余生，每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就算是活着了吗？
　　陆终风看得出蓝其野对程然是有感情的，可惜程然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不见得能接受，陆终风也不能逼他。
　　妈的，陆终风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为好基友的终身大事绞尽脑汁，简直蛋疼。
　　挣扎了十来分钟，陆终风做出了决定。
　　正面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能虚与委蛇：“给我三天时间，我好好想一下怎么说服小然。”
　　“到时候记得给我看看你的方案，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有你好看的。”蓝其野翘着二郎腿，末了还不忘讽刺一句，“就凭你这样也敢自称程然的好朋友，呵。”
　　陆终风没有反击，只是默默地在心里扎小人。
　　两个人在会客室待得时间并不算长，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江有汜却等得心焦。他知道两个人向来不对付，也不知会不会直接在会客室里动起手来，等看到陆终风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走吧。”陆终风瞟了蓝其野一眼，拉起江有汜的手就往电梯走。
　　江有汜识趣地没有多问，一直到上了车才开口：“他找你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听？”
　　“是程然的事。”陆终风没打算瞒着江有汜，“然然怀孕了，但他现在和蓝其野出了点问题，估计不会想要孩子，蓝其野让我给然然做工作呢。”
　　江有汜道：“你答应了？”他其实不太想让陆终风介入人家的家务事。
　　“口头上答应了，不然他不放我走。”陆终风撇嘴，“事实上谁理他啊，傻逼。”
　　“那你呢？”江有汜似是随口一问，“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陆终风愣了愣，失笑道：“你看玩笑吧，我又不能生孩子。”
　　江有汜眼神闪了闪，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生的话，愿意吗？”
　　陆终风本以为自己会很轻易说出“愿意”两个字，可事到临头，居然也产生了两分胆怯，支支吾吾道：“没有如果嘛……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江有汜抿唇笑道：“就随便问问。”
　　陆终风“哦”了一声。
　　路口正好遇上红灯，江有汜踩下刹车，用余光瞥了陆终风一眼，深吸了口气：“小风，其实有件事我一直……”
　　“啊！然然刚才给我打过电话，”陆终风一惊一乍，完全没注意到江有汜说到一半的话，“我得赶紧给他回过去，不然等蓝其野回去了，又说不了了。”
　　江有汜看着陆终风埋头拨号，又一脸焦急等程然接电话的表情，心里颇不是滋味。
　　程然闲在家里没事干，很快就接了起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程然一开口就是控诉蓝其野的暴行，并表示这几天没有音讯是因为被没收了手机，但他人没事，让陆终风不要太过担心。
　　陆终风道：“那他怎么又突然把手机还给你了？”说完他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蓝其野在为计划做准备，只有他们联系上了，他才能劝说程然。
　　“我也不知道啊。”程然道，“不过我提出拿回手机是在我们做了一次之后，难道他是因为爽到了所以头脑发昏？”
　　陆终风尴尬地打哈哈：“大概吧。”
　　内心吐槽，然然都怀孕了还那啥，蓝其野简直没人性！要然然生下孩子恐怕也就是为了那个孩子吧，禽兽！
　　程然抱怨道：“不过他最近好奇怪，一天到晚催我生孩子，但做的时候又一点都不卖力，和之前完全不能比。我深刻怀疑他是因为那功能快要不行了，所以才急着要孩子，现在不努力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终风：“噗。”
　　程然：“唉。”
　　陆终风幸灾乐祸了一会儿，才道：“然然，我们见一面吧。”
　　程然又叹了口气：“最近应该还不行，我的禁足还没解。”
　　陆终风愣道：“为什么？”
　　程然道：“大概怕我跑路吧，要不再等几天，我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他色令智昏的机会。”
　　陆终风：“……”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句，陆终风最终没有提及怀孕的话题。
　　通话结束后，江有汜忍不住问：“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陆终风道：“这事儿还是等我和他见上面再说吧。”
　　上次自己表示不想和他一起回去程然就这么激动，恐怕和怀孕激素变化也有不小的关系。这次要是在电话里知道了这个爆炸性消息，程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要是激怒了蓝其野，一尸两命，那就完蛋了。
　　江有汜听了，轻笑了声：“你和他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陆终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江有汜这句话意有所指，语气也和往常不太一样。可仔细再看，江有汜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是他想多了么？
　　*
　　程然挂了电话就在琢磨要怎么重获自由。
　　其实他现在并不着急逃跑，要逃跑也得等到他找到回去的方法，不然一边被蓝其野追杀一边再找方法，那也太艰难了些。
　　结果没想到他都没机会多苦恼，蓝其野就主动把自由还给了他。
　　“我想过了，一直把你关在家里太不人道，以后你的活动范围就扩大到整个小区吧。如果陆终风或是其他朋友要来找你的话，我也不反对。”
　　程然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蓝其野笑得恶劣：“他都已经被江有汜操.过了，不再算是男人了。”
　　程然：“……”
　　有点儿替二蛋难过怎么破。
　　蓝其野挑眉道：“怎么，不满意？那就去掉后面那条吧，就李婶陪着你在小区里逛逛也挺好的。”
　　“不不不，特别满意！”程然忙道，“你太好了，真是个大好人！西天的佛祖都比不上你一半的善良！”
　　“我是大好人啊？”蓝其野似笑非笑。
　　程然用力点头。
　　蓝其野道：“那就给我生个孩子啊。”
　　程然：“……”
　　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上生孩子。
　　这天晚上蓝其野没有和程然那啥啥，程然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偷摸着把藏在衣柜里的小药片拿出来数了数——他上次没敢倒太多，怕被蓝其野发现端倪，这会儿还剩十二片，估计撑不了一个月。
　　程然琢磨着等到还剩五片的时候就和陆终风约一次，让他给自己再带一瓶过来。
　　蓝其野刚给他解了禁，程然没敢立刻就约陆终风，装模作样地忍了两天，才在第二天的晚上给陆终风发了信息，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陆终风等得望眼欲穿，说当然有空。
　　结果当天晚上蓝其野就把程然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他们第二天要见面，虽然动作依旧不怎么激烈，但程然照镜子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不少痕迹，而且是留在了领子遮不住的位置。
　　这个天气戴围巾未免太过欲盖弥彰，程然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顺其自然。
　　反正他和二蛋连对方光屁股的样子都看过了，不就是几个吻痕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陆终风一看到他就露出了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程然纳闷道：“怎么了？”
　　陆终风疯狂地用手指他的脖子。
　　程然下意识摸了摸，浑然不在意道：“你说这个啊，大魔王弄的呗，他时不时就抽个风。别管这个了，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陆终风神情复杂。
　　程然以前老说他心大，可现在心大的分明就是他自己吧？
　　口口声声说着要从大魔王身边逃跑，却对大魔王的亲近一点都不排斥，还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要说忍辱负重也不是这么个忍法吧？
　　程然在他对面坐下，一脸深沉道：“二蛋，我想过了，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大魔王。”
　　陆终风：“？？？！！！”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我很酷扔了7个地雷，太破费啦，爱你么么哒！
　　【小萌段】
　　从前有一家蛋糕房，蛋糕房有个可爱的小师傅，做各种可爱的甜点蛋糕。做的好，舍不得卖，自己吃了， 做的不好，卖不出去，又自己吃了……怎么就养了个赔钱货！他老板怒了，然后把他给吃了╮(╯▽╰)╭


第26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4）
　　陆终风差点一口唾沫喷到程然脸上。
　　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确定自己没听错, 哭笑不得道：“难道你爱上他了？”这倒是两全其美了。
　　程然白了他一眼, 道：“你脑子没坏吧？”
　　“……”陆终风板起脸道, “谁让你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
　　程然道：“我只是想说，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能让我回去的办法, 我要是贸然从他身边逃走, 还要担心被他追杀到天涯海角。还不如等到我找到方法了, 再直接跑路，就安全多了。”
　　陆终风很想说等找到方法你孩子都不知道生了多少个了，又不忍心打击程然，只得旁敲侧击道：“可你之前不是说他催着你生孩子, 要是你好几年都回不去，到时候……”
　　“呸呸呸，乌鸦嘴！”程然没好气, “你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
　　陆终风缩脖子。
　　程然道：“不过说起这个, 我还有事要找你帮忙。”
　　陆终风道：“什么啊？”
　　程然道：“你给我去买点避孕药吧。”
　　陆终风吓得都结巴了：“这这这不好吧？”怀了孕还吃避孕药，要是孩子流掉也就罢了, 万一生下来了结果是个畸形, 那才是大家的噩梦。
　　程然不解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之前一直吃着呢。”
　　陆终风惊恐的目光下移, 落到了他的肚子上，说不出话来。如果程然真的一直在吃药，那孩子是怎么怀上的？难道是蓝其野在骗他？
　　程然愈发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表情也怪怪的, 喂，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陆终风最不擅长说谎，被程然一问就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了。
　　程然沉下脸，一把揪住了他的鼻子，凶巴巴道：“我就知道，说！怎么回事？”
　　陆终风挣扎着躲开了他的手，揉着鼻子，眼神躲闪。
　　程然哼道：“别撒谎，我看得出来。”
　　陆终风颓然地趴到桌子上，哼哼唧唧道：“是大魔王啦，他威胁我要我劝你生孩子，不然就要杀了我和有汜。”这话半真半假，不算完全在说谎。
　　程然果然没听出来，皱眉道：“那答应了？”
　　“我像是会出卖朋友的人吗！”陆终风正义凛然。
　　程然道：“那你早点告诉我不就行了，干嘛支支吾吾半遮半掩的。”
　　陆终风道：“那还不怪你啊，我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起怎么逃跑的，结果你现在说不想跑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程然道：“这又没关系，就算我现在不跑，以后也得跑啊，我们提前商量好对策，到时候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陆终风突然想起来，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死一次试试吗？”
　　程然一愣，讪笑道：“我那时候也是突发奇想，这几天在家里又好好想了想，要是真的没能死回去，我不是白死了？就没再想过自杀了。”
　　闻言，陆终风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最可怕的的念头已经被放弃了，别到时候一尸两命。
　　“然然，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陆终风顿了顿，“就是在你离开之前，不小心怀上了大魔王的孩子……你先别着急，我就是假设一下！你会怎么做，打掉他吗？”
　　程然沉吟片刻，蹙眉叹息道：“那也没办法啊。”
　　陆终风又问：“那如果大魔王已经知道了，你打掉就是个死，你要怎么办？”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啊……”程然忧心忡忡，“他之前就说过一次，只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他就放我走，我那时候没答应。”
　　陆终风瞪大眼睛，恨不得敲他脑袋：“你傻啊！为什么不答应他？”
　　程然激动道：“因为我不想生孩子啊！难道你想吗？！”
　　“如果是江有汜的话……”陆终风脸红了红，可一想到以前看过的分娩合成动画，又默默地改了口，“反正我是男人，生不了孩子，你就别扯上我了。”
　　程然白了他一眼：“你可要点儿脸吧。”
　　陆终风朝他做鬼脸。
　　程然立马做出一副反胃的表情：“拜托你可以不要用这张霸总脸做这种表情吗？恶心吐了哦。”
　　陆终风：嘤！
　　程然道：“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那种狗血言情，有多少女主都是被男主用孩子绑住的？我要杜绝这种可能性！”
　　陆终风道：“可生了孩子就能得到自由诶。”
　　原著里蓝其野对原主的孩子几乎宠上天，现在程然没给他戴过绿帽子，生下的孩子应该会更得宠吧？等蓝其野把那点感情完全寄托到孩子身上，程然也能顺理成章地摆脱蓝其野，不用担心被追杀了。
　　程然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是来当说客的吧？”
　　陆终风连忙摆手：“当然不是！”顿了顿，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要是你已经有了孩子，还被大魔王知道了，你要怎么办？”这才是当下最紧急的问题。
　　“那……就生下来给他？”程然自己也不确定，“我不知道啦，好烦。”
　　陆终风眼睛亮了：“那就生下来给他吧！反正原著里大魔王是个缺爱的人设，有了孩子之后他肯定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到时候就算你走了，他估计也没精力来找你了。”
　　程然被他说得隐隐有些心动，但又觉得这样的蓝其野好像有点可怜。
　　陆终风没能待太久，蓝其野一回来，他们的对话就不得不终止了。临走时，蓝其野别有深意地盯着陆终风看了好久，一直看到他抱着头落荒而逃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
　　程然莫名，在他背后随口问了句：“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蓝其野：“……”
　　蓝其野满头黑线地瞪着他：“你可以不要恶心我吗？”
　　程然干笑两声，没接茬。
　　蓝其野随手搂住他的腰，在沙发上坐下：“今天聊了些什么？有没有说我坏话？”
　　“当然没有！”就是商量着怎么摆脱你，程然装模作样道，“我一直在和他夸你，说你对我有多么多么好，把他羡慕得哟，恨不得取而代之了。”
　　蓝其野嫌恶道：“真的假的，他不是和江有汜在一起了吗？”
　　“所以他只是羡慕一下而已，这不已经回去了么。”程然嬉皮笑脸地捧住他的脸，“而且其野哥这么帅，光是这张脸我就能舔一辈子，哪舍得让给别人。”
　　蓝其野意有所指道：“你要记住这句话。”
　　程然：“……嗯？”
　　蓝其野道：“不过我不需要你舔我的脸，舔其他的地方倒是没问题。”
　　程然：“……”
　　总是这么突如其来就飙车是不厚道的。
　　程然默默地松开了手。
　　蓝其野却抓住他，握着他的手递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
　　“你干嘛！”程然惊呼。
　　他连忙把手抽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
　　蓝其野面不改色道：“没什么，就是饿了。”
　　饿了就去吃饭啊！
　　程然觉得大魔王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心疼地揉着自己可怜的小手手呼气。
　　他吹出来的气难免波及到蓝其野，蓝其野只觉得下巴上像有一根羽毛在若有似无地刮弄，挠得他心痒痒，却又没抓没挠的，着实磨人得很。
　　程然还在揉手，忽然感觉到身体悬空，在错愕中被蓝其野直接抱上了楼。
　　他下意识搂住蓝其野的脖子，以免自己摔下去，虽然以蓝其野的水平绝对不会摔着他才是。蓝其野此刻的表情是程然再熟悉不过的了，就在昨晚他还见过。
　　程然知道，蓝其野是想捣药了。
　　碍于心虚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程然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事前工序很快就绪。
　　蓝其野扶着药杵，轻轻地往玉皿中捣了两下。
　　程然被他轻手轻脚的动作弄得浑身不得劲儿，又想到自己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捣药方式，干脆推开蓝其野自己上，扶着药杵缓缓地置入了玉皿中，药杵触底，压住了亟待捣碎的草药，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程然手握药杵，先试探着捣了两下，见力道尚且合适，不至于太轻碾碎不了草药，也不至于太重把玉皿撞坏，便匀速地继续了下去。一下一下，又一下，药杵和玉皿碰撞的声响源源不断，草药也在双方的接触中慢慢破碎，流出了新鲜的汁液。
　　程然见成果斐然，大受鼓舞，力道不免大了起来。
　　药汁有时会不小心飞溅出来两滴，程然却浑然不在意，继续用心捣药，直至药杵上沾满了草药的药汁，草药也化作了一团药糊糊。
　　程然体力不支，捣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蓝其野便顺势接手，学着程然方才的动作开始捣药。
　　可他们一个是男人，一个是怀孕了的麟子，力道到底不一样，药杵和玉皿碰撞的声音明显比方才大了许多。
　　“轻一点，玉皿会坏的。”程然声音颤抖。
　　蓝其野笑这安慰：“放心，我有分寸，一定会捣出最完美的药膏。”
　　蓝其野动作娴熟，程然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捣药一事着实辛苦，既要考验技术，又要考验耐力，等到药膏完成，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程然早已累得睡着，蓝其野没舍得叫醒他，而是自发将药膏取了出来，又把玉皿和药杵清洗干净，没有吵到程然。
　　最后将玉皿和药杵分别包裹好，就抱着程然一同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一下，小小声。
　　两百斤的民政局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地雷！
　　【小萌段】
　　Agoni 法文中痛苦的意思，中文发音却是：爱，过你。


第27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5）
　　这是这两个多月以来, 程然头一次主动。
　　蓝其野怕弄伤他, 前两次都不敢有大动作, 实在煎熬。这一次的经历却让他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 既不用他憋得厉害，也能让程然自己高兴的方法。
　　早晨七点半, 程然还在睡。
　　蓝其野却早早地起了床, 一通电话把陆终风从被窝里吵了起来。
　　“谁啊？”陆终风声音沙哑, 显然是没睡醒，估计连来电显示都没看，不然不会是这种不知死活的语气。
　　“我，蓝其野。”
　　陆终风瞬间被吓醒, 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干干干嘛？”
　　“你昨天和程然说了什么？”蓝其野问。
　　陆终风紧张起来：“他怎么了吗？”
　　蓝其野不咸不淡道：“倒是没怎么，就是昨天晚上突然变得很主动。”
　　陆终风：“……”
　　陆终风讷讷道：“然然主动一点，不好吗？”
　　“挺好的。”蓝其野轻笑了声, 笑得陆终风毛骨悚然，“所以昨天的进展怎么样了？”
　　陆终风战战兢兢道：“我旁敲侧击了一下, 然然好像有软化的迹象，不过我还没把他怀孕的事情说出来, 怕他接受不了。”
　　蓝其野没想到陆终风才和程然聊了一次就有这样的成效, 颇不是滋味, 半晌才道：“我明白了，你再接再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终风猜不准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握着手机忐忑不安。
　　“是蓝其野？”一个温柔至极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陆终风回神，随手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 又钻回了被子里，眯眼笑道：“嗯，不过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睡吧。”
　　江有汜笑道：“醒都醒了，再睡岂不是浪费时间。”
　　陆终风愣了愣，江有汜就已经仰起上半身，朝他覆了过来。
　　*
　　程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拿起手机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说起来他最近自然醒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像是嗜睡症之类的。
　　程然捂着饿扁的肚子下了床，洗漱过后下楼找吃的。
　　幸好家里有李婶在，想吃什么都能立马准备好。程然现在基本每天都要吃李婶特制的营养餐——不过他自己还没察觉罢了——这会儿先吃了一块面包垫饥，乖巧地坐在餐桌旁边玩手机边等饭吃。
　　蓝其野没在家，估计是去公司了。
　　程然倒是不怎么在意蓝其野的去向，就是这段时间几乎朝夕相处，乍一见不着面有些不习惯。
　　饱饱地吃了一顿，程然摸着滚圆的肚子在沙发上葛优躺。
　　小灰叼着逗猫棒走到他脚边，把逗猫棒放在他的鞋子是，仰头“咪”了一声。
　　程然没动弹，只是摆了摆手：“小灰啊，哥哥等会儿再陪你玩，现在撑得玩不动。”
　　小灰歪头“咪”了一声，在原地蹲了会儿，就一跃跳上了沙发。
　　程然顺手摸了摸他的毛。
　　小灰也极为乖巧地在他腿边盘身蹲下，揣着手手安静下来。
　　家里没有别人打扰，一人一猫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悠闲了。程然不用去上学了，蓝其野也回公司上班了，刘叔和李婶没事儿更不会来打扰他，程然每天就抱着猫，看看动漫刷刷剧，偶尔再和蓝其野捣一回药，小日子过得飞快。
　　陆终风三天前就和江有汜一起飞到国外谈生意去了。
　　程然有时候觉得，自己穿成这具炮灰的身体其实也有好处。原著提及他的情节一般都是他跑出来作死，日常生活倒是描写得很少，除了上学以外基本没有过多设定。像二蛋就惨了，陆终风是主角攻，注定要霸气侧漏雄霸一方，现在二蛋已经主动放弃了很多竞争机会，但原身留下来的公司却不能任由它倒闭，这回出差就是不得不去的。
　　值得庆幸的是江有汜和他关系保持得很好，陆终风有什么事都能找他帮忙。
　　陆家的嫡长子陆南山看在二蛋这么怂的份上，好像也没有刻意来找过他的麻烦。
　　说起来，陆南山和蓝其野在原著中还是狼狈为奸的代名词呢，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应该也算是朋友来着，但程然至今都没见蓝其野和他有联系，可能只是没有带回家来吧。
　　想到这里，程然又难免想起了存在感全无的倪甘棠，不知道传说中的主角受现在混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钓到了新的金龟婿。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程然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把自己所记得的剧情从头到尾回顾了一遍。回顾到原主躺在手术室里被生剖的那一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妈的，还是不要乱想了。
　　程然抹了把吓出来的冷汗，小腹还在隐隐发麻。
　　摸着摸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是他最近吃太多了的缘故？肚子里好像多了个硬块一样的东西，可肥肉不该是软趴趴的么，难道是宿便？
　　程然正疑惑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陆终风打来的电话。
　　“喂？二蛋啊。”程然刚打了个招呼，就被陆终风的哭声给打断了。
　　“然、然然……呜呜呜……”
　　陆终风一开始还是抽噎，到后面干脆放弃了矜持，放声大哭起来，期间时不时还穿插着江有汜的安慰声。
　　难道说二蛋在国外被人欺负了？
　　程然正色起来，对着电话道：“江先生，你听得到吗？二蛋他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江有汜才刚说了半句，就被陆终风把手机抢了回去，“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我要亲自跟然然说！”
　　江有汜只好连连说好。
　　陆终风调整了一下情绪，又一点也不顾形象地狠狠擤了把鼻涕，才瓮声道：“然然，我怀孕了。”
　　“啊，那恭喜啊，你怀……卧槽？！！！”
　　程然吓得手机都差点扔出去，咆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陆终风约莫是被他的音量给吓到了，声音小到不行：“我怀孕了，怀了宝宝了，肚子里有娃了，听懂了没？”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陆终风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程然说话，急了：“然然，你还在听吗？”
　　程然虚弱地声音终于响起：“我在听……你等会儿，容我消化消化……”
　　陆终风乖乖地“哦”了一声。
　　等了大概有足足十分钟，程然才重新说话：“你没驴我吧？你不是男人吗，难道现在男人也能怀孕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做了变性手术了。”
　　“没有啊，其实我这具身体不是男人来着……”陆终风瞟了江有汜一眼，红着脸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是有汜和我提了之后，我自己看了才确认的，我其实是个麟子。”
　　程然还是不敢相信：“一米八八的麟子？”
　　陆终风呛了下，道：“那也不是没有一米八八的女人啊，打篮球的可多了。”
　　说的也是，但程然还是觉得扯淡：“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都不清楚啊？”
　　陆终风骂道：“我靠，那个痕迹长在那个地方，我又不是练杂技的，也不是变态，谁会每天盯着自己那个地方看啊？”
　　程然干笑：“呵呵，好像也是哦。”
　　顿了顿，又问：“你确定怀上了？”
　　陆终风道：“是啊，都来医院检查过了。”
　　程然道：“多久了？”
　　陆终风道：“四周左右，大概就是上次周家的订婚宴那次。”
　　程然咋舌道：“牛逼啊，一发就中。”
　　陆终风：“……”
　　程然道：“不过现在我总算想通了，为什么原著里陆终风和倪甘棠到结局都没孩子，可能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男人的麟子。”
　　陆终风低咒：“草，受受恋，同性恋中的同性恋啊，妈的我天雷啊，坑爹作者，祝他也穿越！”
　　“……”程然无语道，“我还是有点好奇，你之前不是不想生孩子的么？”
　　陆终风呼吸停顿了下，似乎顾忌着什么，像是拢着嘴在说话：“我现在还是不想啊，生孩子那么疼……不过怀都怀了，我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总不能因为怕疼就扼杀一个小生命吧。而且，而且有汜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我不能让他失望啊，大不了生完这个就戴套。”
　　程然道：“我记得你好像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吧？”
　　陆终风低落道：“喜欢是喜欢，但我没想过自己生啊，自从我确定自己性取向之后就没奢望过有孩子了，现在也算是意外之喜吧，就是……我生的时候能让医生给我打麻药吗？或者干脆剖腹产算了。”
　　程然打击他：“听说剖腹产的后续恢复会更疼哦。”
　　陆终风：“嘤！”
　　“安啦，船到桥头自然直。”程然安慰他，“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可能怀孕的？”据他所知，麟子没有大姨妈，除非肚子大起来，或者是有很明显的孕早期症状，比如说孕吐之类的……
　　咦？孕吐？
　　“也是有汜问我的啦。”陆终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散思维，“有汜说麟子怀孕之后那条麟线颜色会变深，月份越大颜色越深，好像和妹子的经期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然惊叹道：“长见识了。”
　　“其实我目前最担心的还不是疼，是肚子大起来之后，”陆终风的声音听起来又快哭了，“你说说看，一个一八八的壮受孕夫，那还能看吗！呜呜呜——我好怕有汜嫌弃我啊！”
　　程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的确有点辣眼睛。
　　不过江有汜能吃下现在的二蛋，以后肚子大起来了应该也不成问题。
　　程然刚想安慰，那边已经有人抢先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不甚清晰的腻歪对话，程然咧了咧嘴，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二蛋说的方法的确可以一试。
　　程然这段时间虽然坚持吃药，可总是担心有万一。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估摸着蓝其野还要一个多小时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会立刻上楼，就一骨碌爬起来，把裤子给扒了，随手搭在床边。
　　仗着房间没人，程然摆出了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然后用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
　　拍完之后也不急着穿裤子，就这么仰躺在床上，盯着照片仔细研究起来。
　　程然其实没见过原主麟线的本来模样，对着那条殷红色的红痕，翻来覆去地看，也没能看出什么名堂，这个红色程度，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怀呢？
　　正愁眉不展着，房间的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我说你们这群小坏蛋，昨天留言数量爆炸了哦，今天不捣药了，能不能也爆炸一个呢？
　　【小萌段】
　　陌生座机来电：“赵经理么？”我：“您打错了，我姓刘。”“您是赵旭么？”“我姓刘。”“能帮忙转下赵经理么？”“哥，这是手机啊！你打错了！”“您是1861XXX么？”“对，所以你打错了。”“可我们领导说这是赵经理的电话啊。”我：“那好，从现在开始我是赵经理了，你有什么事？”他就撂了。


第28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6）
　　次卧的床是侧对着大门的。
　　要是程然好好躺着, 至多也就被看到个侧面。偏偏程然横躺在床上, 动作夸张, 不该露的地方一点都没遮住, 也不嫌冷得慌。
　　可以说，在蓝其野的视野里, 是一览无余的。
　　蓝其野呆呆地盯着看了两秒, 才反应过来, 立刻反手关上了房门。
　　程然也被关门声惊醒，连忙爬起来，用被子卷住了下半身，涨红了一张脸, 低头没脸见人。
　　蓝其野嘴角勾了勾，发出一声低笑。
　　程然的头垂得几乎到胸口。
　　“真是特别啊，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欢迎我的？”蓝其野调侃。
　　“才、才不是。”程然欲哭无泪, “我只是，只是屁股上长了颗逗逗, 有点疼，所以想拍张照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哦？”蓝其野挑眉, “还拍了照片啊, 让我看看。”
　　程然：“……”
　　蓝其野道：“不对, 我的话不用看照片，直接看实物就行了。”
　　程然：“！！！”
　　程然抱紧被子，惊恐地看着蓝其野朝自己步步紧逼，然后反抗失败, 被硬生生地拽掉了被子，按趴在床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奇怪，没有痘痘啊。”蓝其野可惜地松开手。
　　程然羞愤欲死，连忙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甚至把脑袋也缩了进去。
　　“……这就是你拍的照片啊。”
　　蓝其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程然一惊，连忙伸出头来看，就看到自己刚才慌乱之下随手一扔的手机正落在蓝其野手中，对方还看得津津有味。
　　“还给我！”
　　程然一把扑了过去。
　　蓝其野怕他摔着，连忙把人抱住，程然不顾自己还光着腚腚，趴在蓝其野怀里，飞快地删除了照片。
　　“又不是没看过，至于么。”蓝其野故意道，“而且我也没在照片里看到痘痘啊，你是不是骗我来着？”
　　程然崩溃大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老天啊，一刀杀了他吧。
　　蓝其野看程然快哭出来了，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余光瞥见蹲在床脚，将两个人的床上运动看了个全程的小灰，抬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小灰伸了个懒腰，一声不吭地跳下了床。
　　程然迅速地穿好了裤子，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蓝其野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站在床边，随口道：“这周末是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到时候我们要出席。”
　　程然一愣：“陆老爷子？”
　　蓝其野道：“就是陆南山，也是陆终风的爷爷。”
　　程然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那是不是要准备什么礼物啊？”下线许久的陆BOSS也终于要重新登场了，不知道二蛋那傻货会不会怂到不敢回家。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准备。”蓝其野道，“你到时候只要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别给我丢脸就行了。”
　　程然点点头，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是这个结婚就是那个过生日，还要找各种各样其他的理由搞聚会，每天都在吃吃喝喝的，都不用干正事的吗？”
　　“会在宴会上吃吃喝喝的也只有你了。”蓝其野戳他的脑门儿，“对于他们来说，去公司上班都是次要的，在宴会上获得的人际关系和谈成的项目，比他们动动笔就批阅的文件要重要多了。”
　　“这样啊。”程然似懂非懂，“那你也会在宴会上搞好人际关系吗？”
　　蓝其野闻言嗤笑一声，扬起了高傲的脑袋：“我还需要搞好人际关系吗？都是他们来求着我多看他们一眼吧。”
　　程然：“……”
　　忘了面前这位是原著三巨头之一。
　　陆老爷子的生日宴会来得突然——当然是仅对于消息闭塞的程然来说，外面早已传得火热，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抢到一张邀请函，好从此迈入龙门平步青云呢。
　　既然是陆终风的亲爷爷过生日，程然第二天就去问了二蛋，才得知二蛋刚下飞机没多久，已经回国了，并且会出席陆老爷子的生日宴。同时，陆终风还表示，自己有打算向陆老爷子坦白，包括身份和怀孕的事——至于理由么，陆终风猜测是原身的妈妈为了让自己更有竞争力，才会把麟子谎报为儿子，反正原身妈妈老早就被正室给搞死了，死无对证。
　　程然听了也表示赞同，一旦陆终风麟子的身份曝光，那陆南山对他的戒心应该也会相应降低。
　　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麟子和女人一样，都是弱势群体呢，虽然有性别歧视之嫌，但不可否认，这对二蛋来说是件好事。
　　转眼到了大寿当天。
　　作为陆南山的朋友，蓝其野不能再像之前几次卡点到，又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寿宴，怎么说也得给几分薄面。
　　商场如战场，但也不是说所有人都非敌即友。
　　陆蓝江三家的祖辈以往都是相互牵制，说不上关系有多好。也就是到了这一辈，陆终风和江有汜是多年同学，从少年时期就交好，而蓝其野和陆南山也是不打不相识的同级生，三家就此分成了两个派系。
　　程然和蓝其野到场的时候，陆南山正在门口迎宾。
　　好家伙穿着一身西装革履，别提多人模狗样了，结果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哟，还是这一位啊，我还以为早就换人了呢。”
　　程然：“……”
　　蓝其野更直接，飞起一脚就在陆南山的裤腿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这还是陆南山躲得快的结果，不然脚印就要留在他屁股上了。
　　“开个玩笑嘛。”陆南山龇牙咧嘴地拍灰，“知道你这次认真了，我不说了行吧？我爷爷就在里面呢，赶紧进去吧，礼物记得当面给啊，别像上次一样随手丢在人家那堆里，谁知道是你送的呀。”
　　蓝其野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程然挽着蓝其野的手臂，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还没看清人呢，就被蓝其野扯了一下。
　　“看他干什么，看我。”
　　程然无语。
　　陆老爷子就坐在大厅的主位，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老太爷一样，来一个客人就上来道声贺，然后由管家接过寿礼，让佣人放到了后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干脆堆着积灰了。
　　对于蓝其野，陆老爷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所以即便蓝其野一脸的桀骜不驯，说的祝词也是泯然众人，陆老爷子还是把人叫住，寒暄了几句，甚至当面打开了蓝其野送的礼物。
　　不得不说，蓝其野在送礼房门还是挺上心思的，老人家喜欢古董，他就差人去淘了一柄颇有历史的折扇，扇尾的挂坠也是价值连城，看得陆老爷子爱不释手。
　　夸完了蓝其野，陆老爷子又将目光落在了程然身上。
　　别看老头年纪大了，目光却比年轻人还清明，如鹰般锐利的视线落在程然身上，几乎要将他看穿一般，程然寒毛竖立，忍不住朝蓝其野身后躲了躲。
　　“陆爷爷何必呢。”蓝其野光明正大地上前一步，挡住了程然，“小然还是个孩子，可承受不住陆爷爷这一眼。”
　　陆老爷子眼尾一扫，锋芒毕露：“这么护食啊。”
　　蓝其野不甘示弱地回视：“是啊。”
　　陆老爷子与他对视了数秒，才收回视线，颇为无趣道：“我还道你这小子会孤独终老呢，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等到走出一段距离，程然才敢开口：“陆爷爷刚才什么意思啊？”
　　蓝其野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孤独终老啊。”程然皱着脸，“一般长辈不都希望晚辈事业有成儿孙满堂么？”这老头儿怎么不按常理来啊。
　　蓝其野道：“他又不是我的长辈，我家里长辈早就死光了。”
　　程然：“……”
　　也是哦。
　　程然在会客厅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直东张西望的。
　　蓝其野觉得有点气闷，但还是叫住一个佣人，替他问答：“陆终风来了没有？”
　　程然吃惊地看向他。
　　佣人一愣，恭敬道：“二少爷昨晚就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房间里吧。”
　　蓝其野道：“他房间在哪儿？”
　　佣人戒备道：“您是……？”
　　蓝其野瞟了程然一眼，撇嘴道：“朋友。”
　　佣人还是有些为难。
　　程然知道这些有钱人家就连佣人都戒备心很重，不能随便透露主人家的信息，哪像蓝其野家里，加上佣人也才四个，忙说他们自己联系就好，把佣人给放走了。
　　蓝其野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反对。
　　程然心想既然昨晚上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有汜在一起，就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过去，果然石沉大海。
　　蓝其野随口问道：“怎么样？”
　　程然道：“没回我，估计是在和江有汜卿卿我我吧。”
　　蓝其野道：“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卿卿我我？”
　　程然懵逼脸：“……蛤？”
　　蓝其野道：“开个玩笑。”
　　程然：“……”
　　这个玩笑可有点惊悚了，不敢接话。
　　程然噤若寒蝉，正襟危坐，一直等到开席才跟着蓝其野去了外面。
　　穿过来这三个多月，还是程然第一次看到传统的酒桌，虽然是摆设在露天草坪上的，也难免怀念。他跟着蓝其野在三号桌入座，同桌的都是年近半百的商界大佬和他们的妇人，蓝其野一个三十没到的和程然这个刚满二十的坐在里面，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还不能动筷，程然便咽着口水，四处张望。
　　果然看到陆终风出现在了主桌，老寿星陆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他儿子和儿媳，右手边则依次是陆南山，陆终风和江有汜。
　　程然看到神色僵硬的陆终风，不免同情起来，看来这顿饭二蛋是没法好好吃了。
　　作为老寿星，自然要上台讲话，陆老爷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程然在下面等得肚子咕咕叫。好不容易熬到陆老爷子下台，主持人说“动筷”，程然立马矜持地狼吞虎咽了起来。
　　蓝其野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问：“你不会想吐吗？”
　　程然一愣，嘴里还含着半只虾，呆呆道：“很好吃啊，为什么会想吐？”
　　蓝其野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想着医生说过的话，心想大约是程然已经过了反应最强烈的时段，胃口又重新好起来了。不过……他又低头瞥了眼程然的肚子，估计用不了多久，那儿就会大起来了。
　　其实今天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显现了端倪，之前穿都很合身的小西服，程然居然说有些紧了，还自嘲是李婶做饭太好吃了，把他吃胖了。
　　程然可不知道蓝其野在忧心些什么，他正嚼着排骨呢，目光所及之处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差点被呛到。
　　操！倪甘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上床，激烈船戏——性.冷淡。
　　牵手，脸红，轻轻kiss——突然兴奋。
　　是的请举手！


第29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7）
　　蓝其野见程然“噗”的一下把排骨吐回了碗里, 皱眉道：“又不舒服了？”
　　程然无声地摇了摇头, 又默默地把排骨叼了起来。
　　蓝其野：“……”
　　程然没注意到大魔王的古怪表情,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倪甘棠身上。倪甘棠一身爽利的侍者服, 端着红酒走到主桌那边，挨个替陆家人倒酒。
　　陆家今天在家摆寿宴, 请的是某知名酒店的厨师团队, 连带着把他们的侍者也一道外聘了过来, 看倪甘棠的穿着打扮，显然也是外聘中的一员。只是程然不明白的是，在原著中，这时候的倪甘棠早就应该被经纪公司看中, 开始演戏了才对，怎么会去酒店里做服务生？他是主角，总不至于没了陆终风的青睐, 就连原本的光环也没了吧。
　　程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倪甘棠，清楚地看到在轮到陆终风的时候, 倪甘棠的目光流连忘返地在他身上徘徊，偏偏陆终风毫无所察, 满眼都是江有汜。
　　这个主角怪怪的。
　　程然心头涌上了一股违和感。
　　正疑惑着呢, 手臂忽然被人碰了一下：“骨头都快嚼烂了, 在想什么呢？”
　　程然一愣，扭头看向蓝其野，动了动嘴，这才发现刚才那块排骨上的肉已经被自己吃光了, 现在嘴巴里含着的只剩下一块骨头。
　　“我锻炼牙齿呢。”程然打哈哈，终于把目光从主桌那边收回来，专心吃饭。
　　蓝其野却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倪甘棠那张脸的时候，不由皱了皱眉。
　　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台上进行着各种表演，桌上又是源源不断的珍馐美味送上来，程然宛如一只小饕餮，在全桌人都矜持用餐的时候，他独占鳌头，风卷残云，把那些大佬和夫人们都看呆了。
　　坐在程然左手边的是个四十出头保养得当的妇人，她自己的孩子恐怕都比程然小不了两岁，见状和蔼地笑道：“蓝小夫人胃口真好啊，看你面盘圆润，该不会是有好消息了吧？”
　　蓝其野眼神一闪。
　　只有程然还在状况外：“什么好消息？”
　　“就是有喜了呗。”那妇人也不见外，完全把程然当成了小辈对待，甚至还伸手摸了把他的腰，“我觉得十有□□了哦，小夫人的腰都见粗了呢。”
　　程然惊恐地放下筷子，捂着肚子道：“我的腰粗得这么明显吗！”
　　那妇人被他吓了一小跳，略显尴尬，道：“也、也不是那么明显啦，蓝小夫人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程然却没听进去，他两只手放在腰上比划了半天，最终不得不悲伤的承认，他腰上的确多了一圈肉，之前觉得小西装紧了也压根不是错觉。
　　哼！都怪蓝其野，每天都不让他出门，还给他吃那么好，害得他躺在家里长肥肉！
　　发胖的打击让他完全忽略了“有喜”两个字。
　　蓝其野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张夫人今晚的话有些多了哦，还是多吃些菜吧。”
　　那妇人还待说什么挽回一下，就被自家老公扯了一把，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寿宴后半场，程然都沉浸在发胖了的悲恸中，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恹恹地靠在椅子上，再没动过一次筷子。
　　蓝其野心里却是忐忑，他不确定程然是真的没听到还是装傻。
　　刚才张夫人把“有喜”两个字说的那么清楚，恐怕半桌人都听见了，偏偏程然没什么反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侍者开始撤桌。
　　倪甘棠貌似是负责主桌那边的，来来回回不停地跑。
　　程然还想着要找陆终风聊聊孩子的事情呢，但碍于蓝其野没给他下赦令，一时半会儿没法过去，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终风，生怕他再次和江有汜跑路。
　　就在这时，倪甘棠一个没站稳，将手中的几个盘子尽数倒在了江有汜的衣服上。
　　即便江有汜躲得快，右半边的身子还是不可避免地遭受到了重创，一身的汤汤水水。
　　“对不起对不起！”
　　倪甘棠吓得面无人色，一边鞠躬一边道歉，还试图用口袋里的毛巾替江有汜擦衣服。
　　“不用了。”江有汜不愧是温柔攻二，都这样了也不见生气，也不责怪倪甘棠，“你不用紧张，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了。”
　　“那就让我替先生把脏衣服洗了吧。”倪甘棠一派楚楚可怜，那模样仿佛拒绝他都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用。”不等江有汜说话，陆终风抢先站了出来，“我们陆家的房间不是外人能随便进的，衣服也有专人浣洗，用不着你多事。”
　　江有汜有些诧异陆终风的语气不善，不太明白恋人怎么就生气了。
　　倪甘棠也怯怯地低下了头。
　　江有汜无奈失笑，对陆终风道：“那我去去就回。”
　　陆终风其实是想跟着他的，可陆老爷子还在这儿，他就这么跑了实在不像话，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
　　江有汜走后，倪甘棠又开始收拾桌子。
　　恰逢陆南山过来找蓝其野说话，程然钻了个空子，趁蓝其野不注意就往陆终风那儿一溜小跑过去。
　　陆终风正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位子上喝饮料。
　　这倪甘棠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收拾着收拾着，居然又往他身上撞了过来，幸亏陆终风早有防备，就被他蹭了下手臂，杯子里的饮料差点晃出来。
　　对于这个“意外”，倪甘棠自是再次连连道歉。
　　陆终风之前对倪甘棠态度恶劣，也是因为怕他把江有汜勾引了去，毕竟原著里江有汜就对倪甘棠痴心一片，疑似终身未娶。但陆终风本身不是个难以相处的人，看在倪甘棠是主角的份上，他并未刁难，摆摆手就让人走了。
　　倪甘棠又是道谢又是道歉，抱着空的红酒瓶转身便要走。
　　一只手忽然横插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不能走。”
　　“然然？”陆终风诧异地看着突然冒出来，拦着倪甘棠不让走的程然，“怎么了？”
　　程然却没看他，只是盯着倪甘棠，质问道：“你往他杯子里放了什么？”
　　陆终风也愣住了：“我杯子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倪甘棠脸色微白，强笑道：“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二少爷一下。”
　　“你是故意撞的。”程然斩钉截铁，“你在撞他的时候，往他杯子里丢了东西，我看得一清二楚！”
　　倪甘棠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开始往回抽，嘴上却还在狡辩：“程然，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陆家的贵客，就随便污蔑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
　　“那你敢不敢让我们把这杯东西送去化验？如果结果证明我错了，我当众给你道歉。”程然打断他。
　　倪甘棠咬牙。
　　眼见着周围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离开主桌的陆老爷子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倪甘棠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他不再奢望今晚就能够和陆终风生米煮成熟饭，他现在唯一的想要的就是全身而退。
　　看着面前这张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脸，倪甘棠胸口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狠狠地推了程然一把，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手中解救了出来。
　　程然猝不及防，后腰重重地撞在了桌沿上，桌角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桌上还未撤下的汤汤水水也浇湿了他的半边袖子。
　　“然然！”陆终风连忙扶起他。
　　卧槽，这么暴力还是主角吗？
　　程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身体还是下意识抬手，再次抓住了倪甘棠的手臂。
　　倪甘棠逃跑失败，脑海中一片空白，举起手中的空酒瓶反手就朝程然的方向砸了下去。
　　程然连忙缩手抱头，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他只感觉到自己被拉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眼睛也被一只大手蒙住，随后，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众人的惊呼声。
　　程然愣了两秒，抬手去掰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
　　“别乱动。”蓝其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不是晕血么，别看，晕了可没人管你。”
　　程然立刻不敢乱动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晕血？谁流血了？难道是蓝其野又替他挡了一下？
　　当然不是。
　　上次被快递员袭击是意料之外，这次却是蓝其野徒手夺瓶，还反过来一瓶子砸在了倪甘棠的脑袋上。
　　蓝其野是在程然撞上桌子的时候注意到那边的小闹剧的，本来只是愤怒，愤怒居然有人敢对程然动手。可当他看到倪甘棠准备用瓶子打程然的时候，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了心慌的感觉，他居然害怕程然受伤！
　　这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让他失控，他几乎是飞奔到程然身边，毫不犹豫地抢过“凶器”反击了回去。
　　倪甘棠感觉到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脑袋上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伸手一摸，鲜红一片。
　　血！是血！
　　这、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已经是主角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反派伤到！
　　倪甘棠怀揣着满腹的不可置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没人能料到蓝其野盛怒之下，居然会连麟子都打，还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是陆南山作为主人家，派人来处理了倪甘棠，给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等着醒过来之后送交警局。
　　程然被蒙着眼睛，只能听到耳边吵吵闹闹乱作一团的声音。
　　“可以放开我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倪甘棠，绝对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桑心，锁章真的影响好大，收益和评论都掉得厉害，明明啥都没写QAQ
　　再过两三章然然就知道怀孕啦，求个作收么么哒~
　　【小萌段】
　　家里办喜事，客人来了，送上红包。男友接过红包，紧紧握住客人的手：“哎呀，红包来了就行嘛，还来什么人哪！”


第30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8）
　　蓝其野又搂着他往另一边走了段距离, 才松手。
　　程然重见光明, 第一反应就是朝刚才的方向看过去, 但那边围了一大群人, 什么都没能看到，倒是陆终风端着饮料跟了过来。
　　程然无语地看着他：“你还拿着这杯东西干嘛, 等着喝呢？”
　　陆终风傻傻道：“不是你说要拿去化验的么？”
　　他只是随口一说啊, 现在倪甘棠都已经被砸晕了, 后续发展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回想起那清脆的一声响，程然不由自主地看向蓝其野。
　　蓝其野别开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担忧，淡淡道：“你腰没事吧？”
　　不说还好, 一说程然就觉得老腰在隐隐作痛。
　　刚才撞的那一下着实不轻，连带着肚子都涨涨的有些不舒服，但程然没太在意, 自己随手揉了揉道：“还好。”
　　蓝其野见他的确不像装的，这才放下心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陆终风在边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森森觉得自己脑门上正散发着五万伏特的光芒, 借口要去找江有汜, 就端着饮料小跑走了。
　　倪甘棠那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陆南山走过来向蓝其野赔礼：“这次实在不好意思, 酒店负责人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服务生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全权负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件事自然怪不得陆南山，但事情到底是在陆家发生的, 不光是对蓝其野和程然，对其他宾客也得有个交代。
　　倪甘棠敢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闹这么一出，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程然还没什么觉悟，虽然倪甘棠的表现和原著设定大相径庭，但他依然相信对方的主角光环，以至于陆终风后来诉他倪甘棠被学校退学的消息时，他还不敢相信。
　　“这不科学啊。”
　　“怎么不科学了？”蓝其野就坐在一边看报纸，闻言随口问道。
　　程然也十分顺嘴地和他聊了起来：“倪甘棠是主角啊，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掉？”反正身份暴露后，这方面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蓝其野道：“主角也是人，据我所知，你口中的这个主角并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吧？陆家干掉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他是主角啊！”程然道，“一下子就□□掉的，那还能叫主角吗？”
　　蓝其野随口道：“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主角呢。”
　　程然一愣。
　　“敢公然挑衅陆家的威严，还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给所谓的陆家孙少爷下药，我不觉得这种智商的人能够当得上主角。”
　　程然大囧。
　　可他居然觉得蓝其野说的很有道理。
　　倪甘棠的种种表现都透露着怪异，难道说，这位主角也和他还有二蛋一样，被穿了？
　　“你腰还疼么？”蓝其野突然问道。
　　程然回神，讷讷道：“不碰就不疼。”
　　那天倪甘棠下手比他想象中要狠，回家洗澡的时候他就看到自己后腰这里青了一片，第二天再看更加恐怖，青色变紫色，蓝其野直接就叫了家庭医生来。程然阻拦不及，也无法阻止，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皮外伤，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蓝其野道：“以后要注意。”
　　程然无奈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蓝其野没声儿了。
　　程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再主动挑起话题。
　　要说人类都是社会动物呢，所谓的御宅族也是因为精神世界有寄托。程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宅男，之前还觉得不用上学在家混吃等死挺舒服的，可一个多月过下来，每天除了上网，身边能说上话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生活圈子极度局限，以至于他不可避免的，抑郁了。
　　当然没到抑郁症的程度，但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不少。
　　最显著的表现在于——吃饭吃得少了。
　　蓝其野起初以为是害喜反应卷土重来，催促李婶换着花样给程然做菜，但效果微乎其微。
　　不得已，家庭医生再次出场。
　　其实家庭医生也很郁闷，他明明不是妇科大夫，却天天被变着法叫去给孕夫检查。也不知道是不是蓝家的小夫人任性不愿去医院的缘故，之前的两次产检居然都是让他带着人去的，而且蓝总还嘱咐他，不能让程然看出这是产检。
　　家庭医生有苦说不出，幸好产检的结果一切正常，不然他都担心自己的饭碗保不住。
　　幸好这次的出诊还算顺利。
　　家庭医生给程然做了几项常规的检查，又询问了他近日的饮食和活动，最后得出了结论：“夫人应该是在家里待太久了，导致心情抑郁，心理影响生理。平时只要躲出去走走，多呼吸新鲜空气，最好能和朋友聚聚聊聊天什么的，胃口自然就会变好的。”
　　他说完，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头。
　　蓝其野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然也时不时地偷瞟着蓝其野，没说话。
　　家庭医生：“……”
　　有点慌，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许久，蓝其野终于开口：“非得出门？”
　　家庭医生讪笑道：“就算是普通人，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利于身体健康，更何况夫人现在怀……”
　　“够了，我明白了。”蓝其野粗暴地打断他，直接让刘叔送人。
　　家庭医生一头雾水地被请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重新剩下两个人，蓝其野才问程然：“你除了陆终风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朋友？”
　　程然怯怯地摇头。
　　他刚穿来这个世界就和蓝其野结婚了，头一个月每天提心吊胆的，后来和二蛋重逢了没多久就又被限制出行，哪里有时间交朋友。
　　不过听蓝其野这个意思，是打算放他出去？
　　程然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
　　但蓝其野很不高兴，尤其是看到程然高兴之后，他就更不高兴了。
　　现在程然和他的关系还处于不上不下的阶段，两人虽然没有脸红脖子粗，程然也没再提过回家的事情，但蓝其野总觉得安心不了，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偏偏现在程然的身体又出了问题，要再让他在家里待下去任凭其恶化，蓝其野狠不下这个心。
　　最后当然只能妥协。
　　“算了，你和他出去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全。”蓝其野不情不愿地说道。
　　程然内心狂喜，表面上却还是要矜持地确认：“你的意思说，我的禁足令撤了？”
　　蓝其野用鼻子哼了一声。
　　程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落下了狂风骤雨般的口水印：“我爱死你了！”
　　蓝其野先是被亲得有点懵，然后又被程然的话砸得更懵。
　　程然这话是有什么隐藏的内涵吗？
　　……不管了，有点高兴。可怜的大魔王还不知道这只不过是程然狂喜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同样的话他不知道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二蛋脱口而出过多少次。
　　程然第二天就获准出门。
　　当然了，他在前一天晚上就和二蛋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
　　可真等到两个人碰面了，互相询问要去哪里的时候，两个人却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我以为你早就计划好了呢。”陆终风道。
　　“我太高兴了，给忘了。”程然不好意思。
　　陆终风想了想，道：“要不去看个电影？”
　　程然一口否决：“不行，大魔王怕我跟你跑路，要我每半个小时给他发一次信息，我闹钟都订好了。”
　　陆终风嫌弃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他很想说就你这甘之如饴被控制的小模样，以后真的能舍得跑路吗？
　　程然不爽：“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陆终风扯开话题，“不看电影也好，最近都没什么好片子上映。”
　　程然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说。”
　　陆终风叉腰：“拜托，是你邀请我出来和你约会的！”
　　程然反驳：“靠！谁和你约会啊，要点脸好吗！”
　　陆终风没好气道：“我劝你不要得罪我啊，要记得，你以后跑路还得靠我呢！”
　　程然立马怂了，一把抱住他，讨好道：“哎呀，二蛋你最可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呢，你活该和江有汜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陆终风舒坦了，飘了，膨胀了。
　　他大手一挥，道：“说得好！哥今天就带你去吃大餐！”
　　吃东西对两位孕夫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既不用太累，也能好好地享受一番。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一个身材高大，容貌尚算英俊的年轻男人拿着手机从一家店里走了出来。陆终风和程然都是相貌出众之人，当街搂抱本来就扎眼，更别提这个年轻男人还是两位的熟人。
　　挽着他手臂的漂亮女人好奇道：“枫哥，那两个人是谁呀？你拍他们做什么？”
　　被叫做枫哥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这是我的事，你别多管。”
　　漂亮女人撇了撇嘴，也没敢闹脾气。
　　程然还不知道自己和陆终风已经被拍了，两个人约见面的地方就是附近最繁华的商业广场，里面应有尽有。程然看得眼花缭乱，从店里飘出来的食物香气让他口水直流，却难于抉择究竟吃哪一家。
　　陆终风比他机智，直接道：“那就一家一家吃过来！”
　　程然欣然同意。
　　两个人直到吃到吃不下才罢休，双双挺着肚子轧马路消食。
　　“说起来，你还没说大魔王为什么会同意放你出来呢。”
　　程然打了个饱嗝，刚想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叫。他和陆终风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抢了不知谁的包，正飞速朝他们冲过来。
　　程然连忙拉着陆终风后退，但还是被急速而过的劲风带倒在地。
　　陆终风趔趄了下没摔倒，连忙去扶程然。
　　却见程然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面色发白。
　　陆终风心脏差点停跳，声音都抖了：“你没事吧！”
　　程然吐了口气，白着脸道：“肚子有点疼。”
　　作者有话要说：然然下章知道怀孕，修罗场，嘿嘿
　　【小萌段】
　　女娲一边捏土一边笑，盘古问她怎么了？女娲回答：“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第31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9）
　　程然觉得其实没必要来医院。
　　因为等他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好了很多, 到医院之后更是一点都不疼了, 偏偏陆终风像犯了病, 硬是拉他做了个全面检查。
　　程然见他忙前忙后, 催着自己去抽血做B超，忍不住道：“你忘记自己还是个孕夫了吗？”
　　这么激动, 也不怕动了胎气哦。
　　陆终风的脚步立马就停住了, 在原地感受了几秒, 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后，又立刻催促起程然来：“拜托，受伤的是你，你自己能不能上点心？”
　　程然抬起自己擦破的连血都没流几滴的手掌, 纳闷道：“这也算受伤？”
　　陆终风气闷，又不能据实以告：“……那你刚才说肚子疼。”
　　“刚才是刚才。”程然道，“现在早就不疼了, 八成是吃多了受到惊吓，胃痉挛了吧。”
　　陆终风：“……”
　　但钱都付了, 陆终风以不能浪费为借口，硬是催着程然把检查项目一项项地做了下来。
　　程然进B超室的时候, 陆终风也跟着进去了。
　　他这副壳子人高马大的, 装了快三十年的男人也没人看出他是麟子, 房间里的医生和护士自然将他们两个当做了小夫妻。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圆圆脸，慈眉善目，她示意程然把裤子往下拉, 露出腹部。
　　程然照做。
　　陆终风下意识看了一眼，就直想翻白眼。
　　就连平躺着都能清楚地看出小腹上凸起了一块，程然是怎么自欺欺人到觉得自己只是长胖了的？难道被蓝其野下了迷魂药？
　　“胎心频率正常，宝宝十分健壮。”
　　女医生随随便便一开口，陆终风想要阻拦已是不及：“已经十五周了，虽说度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但之后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什么宝宝啊？”程然呆若木鸡地躺在床上。
　　女医生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看了眼抚额不语的陆终风，又看了眼已经石化的程然，表情十分精彩。她正要开口，程然又说话了：“你的意思说，我怀孕了？”
　　女医生被气笑了：“难道你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程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女医生哑然，许久才找回声音：“从没见过你们这么糊涂的父母，怀孕都快四个月了还不知道。那你们今天来这里究竟是干嘛来了？这里可是妇科！”
　　程然冤枉道：“我不知道是妇科，我只是被摩托车挂伤了，来检查身体的！”
　　女医生闻言，目光立刻转向陆终风。
　　陆终风立马作双手投降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头一回看到一个男人以朋友的身份来陪麟子产检的，而且这个麟子似乎还被蒙在鼓里。陆终风的脑袋上几乎是立刻就被挂上了一个渣男的牌子，幸好他本人没什么自觉，还沉浸在要怎么和好基友交代的苦恼中。
　　女医生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病患，也是被气得没了脾气。幸好程然的血液检查报告和胎儿的影响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她又说了这对粗心的“夫夫”几句，就把人放出去了，毕竟后面还排着长队呢。
　　程然点头哈腰地走出了B超室，扭头就揪着陆终风的领子把人推搡到了逃生通道，打算好好算算账。一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被一个堪称娇小的麟子压着走还不敢还手，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陆终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衣服从程然手中解救出来，嘟囔道：“这件衣服是有汜新给我买的，别给我扯坏了。”
　　程然面目狰狞道：“我接下去的话你要是答不上来，我直接撕了你的衣服！”
　　陆终风闻言惊恐地抱住自己。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怀孕了！”程然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陆终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程然问完，脑子就飞速得出了一个答案，“好哇，上次蓝其野同意我们见面的那次你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就说你怎么怪怪的，三句话不离生孩子，妈妈的，你是不是被蓝其野收买了！你个叛徒！”
　　陆终风委屈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程然气得踩了他一脚：“放屁！”
　　陆终风道：“那还不怪你啊？我本来都想好了要帮助你逃离大魔王的手掌心，结果你一言不合就不急着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那时候要是告诉你你怀孕了，你能忍住不把孩子打掉吗？如果你把孩子打了，大魔王非得要了你的命不可！”
　　程然语塞：“……强词夺理！”
　　陆终风也不高兴了：“那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啊，才三个多月，反正现在就在医院，还是在妇科，我陪你去预约挂号，保证你大腹便便地进去，腹中空空地出来！”
　　程然：“……”妈的。
　　程然深吸了口气：“那你之后为什么不找机会告诉我？从我们见面那次到现在，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我不信你找不到机会。”
　　陆终风道：“那你不是说又说，可以考虑生个孩子给他。大魔王自己也说了，你给他生个孩子就放你走，我这不想你反正已经怀上了，干脆生下来再跑路，也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程然捶他，道：“那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和孩子产生感情了呢？”
　　这倒真没想过。
　　陆终风吃惊道：“你会吗？”
　　程然犹豫：“……我也不知道。”
　　陆终风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纵然知道这是程然最不愿意听的话：“然然，这话我不是第一次说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你以后要怎么办？”
　　程然一怔。
　　“你对蓝其野，究竟是什么感觉？”
　　程然抿了抿唇，还是没说话。
　　“其实就目前来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当然了，前提是以后不会发疯。”陆终风的语气也低沉下来，“如果你觉得实在接受不了他的话，我们再想办法。孩子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万一你在冲动之下做了什么事，我怕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会消失。”
　　程然闷闷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有江有汜了么。”
　　“那不一样的，他是恋人，你是家人。”陆终风道，“所以我一定要问清楚，你是怎么看待蓝其野的，如果答案是负面的，那我绝对站在你这一边。”
　　程然沉默片刻，像是做出了最艰难的抉择：“要不、要不就和原定计划一样，我生个孩子给他，然后离开。”
　　陆终风看着他脸上挣扎的表情，很想问一句，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
　　“如果你敢生完孩子离开，我就把这个孩子掐死。”
　　残酷的现实总是来得如此之快，程然话刚说完，消防通道的铁门就被从外面推开，蓝其野顶着一张阎王似的黑脸走了出来。
　　程然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
　　“你很有胆量。”蓝其野冷厉的目光朝陆终风一扫，陆终风就觉得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想要阻拦，却僵硬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然被蓝其野带走。
　　在前往车库的路上，程然满脑子都是蓝其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半个小时一次的报备，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屏幕上已经多了一个蛛网形状的花纹，十有□□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压坏的。
　　可……还是不能解释蓝其野为什么会来医院，还恰巧听到了他的话！
　　蓝其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冷笑一声：“你的手机有定位。”
　　程然呆呆道：“可我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蓝其野道：“定位可不止一种。”
　　程然没话讲了。
　　蓝其野用余光瞥他，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寒。
　　他自认这段时间的脾气收敛了许多，程然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也比最初要自然不少，偶尔还敢呛他两句。可就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昨晚还口口声声说爱他，今天就能和另一个男人讨论如何逃离他的身边！
　　果然，有些东西是他注定拥有不了的。
　　蓝其野眼底的风暴在凝聚，显得他凌厉的双眸愈发深不可测。
　　程然是没敢看蓝其野，不然要是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恐怕不是吓得掉头就跑，就是腿软走不动道了。但不看也知道，今后的日子怕是好过不了了。
　　但程然不明白的是，之前明明是蓝其野先提出的给他生个孩子就放他走的，现在为什么会反悔就不说了，居然还这么生气？
　　两人在一触即发的危险氛围中回了家。
　　程然被压迫得久了，忽然觉得心很累，不想再迎合下去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
　　……怕就怕，生不如死。
　　脑海中第不知多少次浮现出原主死前的惨状，程然不由打了个冷颤。
　　余光瞥见，蓝其野下意识将手搭在了外套的扣子上，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的心情愈发恶劣，直接把外套一扯，纽扣崩飞，狠狠地掼在了地上。又觉得不够解气，抬脚就踹翻了门口一口价值连城的半人高花瓶。
　　碎瓷片飞溅，大大小小撒了一地。
　　刚想抬腿的程然又默默地收回了脚步。
　　蓝其野见状冷笑：“你要是赤脚从这里走过去，我就不计较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程然：“……”
　　蛇精病果然又开始发作了。
　　程然没搭他的茬，低着头，不卑不亢道：“怀孕的事情是个意外，如果我再早点知道，肯定会自行解决。但现在我想通了，这孩子也有你的一半，我不能枉顾你的意愿，如果你想要……”
　　“我不想要。”蓝其野打断他。
　　程然皱眉：“可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生了孩子，你就……”
　　“我反悔了。”蓝其野反驳得理直气壮，仿佛根本不想给程然说话的机会，“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要是想反对，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可理喻。
　　程然被气得不想说话。
　　他本来是看在这孩子经历了重重磨难，顿顿吃药都没能防住他跑进自己的肚子……等等！那药该不会有问题吧！
　　程然糊涂了几个月，终于开窍了一回：“你第一次翻到我的避孕药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把里面的东西调包了？”
　　面对程然的质问，蓝其野轻飘飘来了句：“是又怎么样？”
　　所以这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来客，而是早有预谋？！
　　程然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发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了茶几上的花瓶，朝蓝其野脸上泼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点留言嘛，上章留言少得可怜，真希望JJ能提前几天开放评论
　　【小萌段】
　　男友：亲爱的，我被开除了，就为了一点小事，太不公平了！女友：为什么呢？男友：昨天我忘了关老虎笼子，可他们也不想想，谁敢偷老虎呢！


第32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0）
　　当清水滴滴答答地从蓝其野头顶顺流而下的时候, 程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虽然不明白蓝其野为什么没躲, 可对大魔王的固有印象还是让程然本能地向后退。恰逢蓝其野睁开眼睛, 头发上顶着的两片叶子丝毫不损他眼底的杀气, 程然吓得慌不择路，扭头就往碎瓷片上踩。
　　就算还没换拖鞋, 这一脚下去估计也够呛。
　　蓝其野眸光一闪, 以迅雷不及掩耳将人抓回了怀里, 程然挣了挣，但双手被对方一只手轻松捏住，力量着实悬殊，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压在沙发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
　　程然厌倦了这种等待审判的滋味。
　　死也要死的光荣，他努力瞪大眼睛，不躲不闪地直视蓝其野的双眼。
　　蓝其野从这双清澈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恐惧, 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与程然对视，胸口压抑的怒火不知怎的就消下去了大半, 而剩下的一小半，也在程然的眼泪无声溢出的时候被浇灭得一干二净。
　　太特么丢人了。
　　程然心想, 居然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哭出来, 简直灭自己士气！
　　程然还想再坚持一下, 可眼泪流出来之后似乎也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委屈通通带了出来，越想忍就越忍不住，眼泪像决了堤一般汹涌而出。偏偏他还不想输了气势，鼓着腮帮子, 努力睁大眼睛的小模样可怜又可爱。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察觉到自己的心软，蓝其野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他真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一次次伤他心的小混蛋，可是下不了手。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良久。
　　程然好不容易才把泪意忍下去，清了清嗓子，道：“放开我。”
　　蓝其野没理他，依旧捏着他的双腕不松手。
　　程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浪费力气折腾了，就当那两条不是自己的手臂，扭了扭脖子，面朝沙发内侧，不去看蓝其野。
　　蓝其野也僵着没下文。
　　“李婶！”他忽然高喝一声，“把这里收拾一下。”
　　和刘叔一起躲在拐角的李婶忙不迭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清理起碎瓷片来。她虽说是看着蓝其野长大的，可到底不是他的长辈，之前小吵小闹还能插两句嘴，这会儿闹大了，她也没那个资格和胆量去开导，否则明天就得收拾东西走人。
　　刘叔和她的想法自然也是一样。
　　蓝其野的头发还湿着，大冬天的，即便家里开着暖气也抵御不了侵入头皮的丝丝凉意。花瓶里的水不多，但也足以让蓝其野的领口也湿掉一大片。
　　蓝其野闭了闭眼，忽然起身，将程然也一道拽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将程然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正犹豫着要不要送毛巾的李婶见状松了口气，只要先生还肯主动，就一切都好说。
　　蓝其野直接把程然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本来不想开口的，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去洗澡，你要是敢逃，自己知道后果。”
　　程然的回答是翻了个身背对他。
　　但蓝其野莫名就是看懂了他的回答，虽然还是生气，却也不担心他会趁机跑路了。
　　浴室的水声响起。
　　程然躺在床上，摸着已经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屏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恐怕从今天开始，他又要被蓝其野关在家里了。
　　手机也坏了，蓝其野肯定不会给他买新的，他算是和外界彻底隔离了。
　　程然颓丧地按着开机键，想要垂死挣扎一下，完全没抱任何希望。可偏偏，这支顽强的手机居然这么给面子，屏幕闪了几下，成功开机！
　　……就是开机后的界面花到不行，多看两眼就觉得要瞎了。
　　程然忍着眼睛疼，抓紧在蓝其野出来之前用某宝买了一支同款手机，预计两天内到货。他刚付完款，蓝其野就擦着头发出来了，程然连忙退出APP，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蓝其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发。
　　程然做贼心虚，随手拍开他的手，硬邦邦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蓝其野也冷冷道：“这辈子，休想。”
　　程然暴躁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蓝其野冷笑道：“你可别忘了，我当初给程家注资的条件就是让你嫁给我。”
　　程然道：“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程然了！”
　　蓝其野道：“你现在已经是他了。”
　　程然气闷，他本来想学电视剧里那样说一句“他们签了你多少钱，我还”，可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能让程家卖儿子的金额绝对不是小数，恐怕把他卖了十遍都凑不到个零头。
　　蓝其野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离开，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还能回去？”
　　纵然不怎么看二次元作品，蓝其野也知道，穿越到一个世界后想再穿回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知道程然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程然恶声恶气道：“不管你的事，你这个骗子。”
　　蓝其野也霸道道：“我是你丈夫，我有权利管你。”
　　程然回以白眼。
　　蓝其野道：“不论如何，我们是合法夫夫，你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我有权利捍卫自己家庭的完整性。”
　　他不提还好，一提程然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蓝其野尚算平和的态度让他的狗蛋一下子被充足了气，程然跪坐而起，一把揪住蓝其野的领子，唾沫飞溅：“是你换了我的药！你凭什么换我的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蓝其野当初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般。
　　正如他没料到自己会对程然产生这样的感情变化。
　　纵使理亏，蓝其野的气势也从来不输分毫：“那你想怎么样？怀都怀了。”
　　程然不假思索：“打掉！”
　　爹不疼爸不爱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
　　蓝其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程然的手抖了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没有落荒而逃。
　　但出乎意料的是，蓝其野并没有对他动怒，他只是浑身散发着煞气，一点一点地掰开了程然的手指，然后……掉头就走。
　　离开卧室的蓝其野立刻把怒火发泄到了走廊的装饰品上。
　　等外面叮铃哐啷的动静消停，程然冒死打开一条门缝偷瞄了一眼，只见满地狼藉。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飙车离开了小区，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出来，喝酒！”
　　……
　　陆南山赶到酒吧的时候，蓝其野面前已经多了两个空酒瓶，度数都不怎么低。
　　蓝其野酒量极佳，此刻眼神依旧清明，只有双颊带了少许微醺的粉红。
　　这样的蓝其野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陆南山知道，这会儿的蓝其野已经抵达了临界值。
　　上次见他酗酒，似乎是蓝父去世的那段时间，蓝家旁支的人对蓝氏总部虎视眈眈，就连往日最亲近的人都露出了獠牙。蓝其野拉着陆南山一醉方休后，就把那群豺狼虎豹杀了个片甲不留。
　　……就是不知道这次倒霉的会是谁了。
　　蓝其野不说，陆南山也不多问，作为朋友，他只要负责在对方醉死过去之后把人送回家就行了。
　　今天的蓝其野醉得似乎比平时快。
　　陆南山把蓝其野扛回别墅的时候，天色还没全暗，晚饭也刚开。
　　程然是听李婶说蓝其野出门去了才会下来吃饭的，没想到饭刚吃两口，人就回来了，还是醉醺醺地被扛回来的。
　　程然只瞟了他们一眼，就闷不吭声地继续吃。
　　偏偏小灰吃饱了猫粮没事儿干，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在蓝其野的小腿上蹭着撒娇。
　　刚被放到沙发上的蓝其野蹭得一下睁开眼睛，把边上的陆南山也吓了一小跳，旋即眼珠一转，视线落到了可爱的小灰身上。
　　客厅里响起了凄厉的猫叫。
　　程然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就被吓得吐了回去。
　　扭头就看见蓝其野把小灰按在腿上，像对待玩具一样的蹂.躏着。程然大惊失色，丢下碗筷就去解救小灰，他很想骂一句“拿猫撒气算什么男人”，又觉得没必要，对于蓝其野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他不想再多费一句话。
　　饭也没胃口吃了，程然给小灰顺着毛，扭头就上了楼。
　　陆南山免费看了场家庭伦理剧，刚想问蓝其野怎么回事，转头就发现沙发上的醉汉不见了，旋即楼上传来了程然的惊叫声：“你干什么——啊啊——”
　　陆南山：“……”
　　不一会儿，小灰屁颠屁颠地从楼梯口跑了下来，楼上的两个人却没了动静。
　　程然被蓝其野粗暴地抵在门上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要被强【哔】了。蓝其野的唇在他脸上流连的时候，程然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是把孩子做掉了该多好。
　　但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蓝其野仿佛把他当成了冰棍儿，全程没有真枪实弹，却让程然经历了一场比真枪实弹还要羞愤欲死的运动，以至于睡梦中都是那些羞耻画面。
　　程然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
　　蓝其野的状态也不算好，但他没有程然酒醉失忆的设定，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全都记得。一切的冲动都源于酒精，可回想起程然非但不拒绝还很享受的模样，蓝其野又觉得无比心塞。
　　妈的，这小混蛋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们之前怎么说也是不欢而散，而且程然似乎没有与他和好的迹象，昨天晚上却……难道说他堂堂蓝氏集团的总裁，居然遇到了把性和感情分开的渣麟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然然和大魔王早就互相喜欢啦，只不过自己还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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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班是11个男生42个女生。昨晚开班会，老师为了打开我们的想象力，就问同学：同学们，请用一句话形容我们班。 一女汉子开口就出：阴盛阳衰。 一男生奇葩神回复：你干嘛不说凶多吉少？


第33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1）
　　程然要是知道蓝其野的内心戏, 一定大呼冤枉。
　　他倒是想拒绝，可他拒绝得了吗？他最怕疼了，才不想虐心之后再虐身, 而且适量地和蓝其野那啥啥的确挺爽的，不从白不从。
　　人嘛, 总要学会苦中作乐。
　　程然顶着一双黑眼圈, 一言不发, 摸索着穿衣服。
　　还是蓝其野按捺不住, 抓住他的肩膀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然听不到他的内心戏, 漠然摇头：“没有。”昨天晚饭被害得没怎么吃，一大早上起来饿都饿死了，能有什么话要说。
　　蓝其野忍了忍, 没忍住：“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拒绝我？”
　　程然诧异地看着他。
　　难道是大魔王回想起昨天晚上他把自己从里到外那啥了一遍，觉得脏，后悔了，嫌弃了？靠，又不是他逼他那啥的！他还没怪大魔王害他做了一个晚上spring梦呢！
　　“你还是先问问你自己，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吧。”程然没好气地拍开头的手, 下床。
　　双脚一落地就是一阵晕眩, 大概是饿过头了。
　　程然隐约感觉到有人拉了他一把，等扶着脑袋把晕眩感熬过去，他才注意到自己倒在了蓝其野的怀里。蓝其野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有点像是担心，又带着点愤怒。
　　蓝其野是厌恶自己, 居然会下意识地紧张程然。
　　这个认知就好像是最凶猛的野兽发现了自己多了一个致命的弱点，虽然外人还不知道，可这个弱点隐藏的危害却让野兽本身排斥不已。
　　程然本来还挺不高兴的，但看到蓝其野阴晴不定的态度之后又不敢轻易惹他了，最后只好憋了半肚子的气，下床洗漱。
　　蓝其野在床上坐了会儿，又无声地倒了回去。
　　程然没再关注他，刷完牙之后就第一时间下了楼，准备用美味的早餐来慰藉自己饥肠辘辘的身体。
　　李婶端上早餐，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和红润的脸色，还是没忍住问了，问程然这几天和蓝其野之间究竟发什么什么事，蓝其野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程然无声地啃了口面包，装深沉。
　　他和蓝其野之间的事情要说给除陆终风以外的第四个人听显然是不切实际的，而且李婶到底是蓝其野的人，要是听说他和蓝其野不和，想离开的话，十有□□会追问到底，然后再劝导他不要使小性子，和蓝其野好好过日子。
　　这种话不听也罢。
　　李婶头一回见到程然这副冷淡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轻易解不了了。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李婶前去应门，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先在可视通话界面询问了对方的来意。
　　程然隐约听到“快递”和“手机”两个词语，二话不说扔下面包，冲到了门口，不等李婶阻拦，就开门热情地迎接了快递员。
　　旗舰店的效率就是高，昨天下的单，今天就送到了。
　　签收之后，程然欢欣鼓舞地抱着手机上了楼，不一会儿，蓝其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楼来了。
　　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餐桌上没吃完的东西，随口问道：“他今天胃口又不好？”
　　李婶道：“夫人胃口挺好的，就是刚才拿了个快递，拿回房间去拆了。”
　　蓝其野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不能在这里拆？”
　　李婶道：“好像是手机来着。”
　　“手机……”蓝其野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嗤笑了一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连买手机都是偷偷买偷偷拆，怎么着，怕自己拦着他？同样的招数他才不屑使第二次。
　　次卧。
　　同款的手机就是上手快。
　　程然装好手机卡，花了十几分钟将自己常用的APP一一下载回来，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陆终风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就雪花般地涌了进来。
　　程然挑了最新的一条回复过去，报了平安。
　　陆终风像是守着手机似的，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着急地问程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还能怎么着啊，”程然百无聊赖，“大魔王昨天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还出去买醉。”
　　陆终风担忧道：“他没有家暴你吧？”
　　程然道：“那倒没有哦，可能是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陆终风无语道：“顾及个鬼啦，他昨天不还说要把孩子掐死。”
　　程然一愣：“也是哦，那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陆终风反复确认：“他真的没有对你动手？”
　　程然脸一红：“……没有。”就是动了一晚上的嘴。
　　陆终风沉默半晌，忽然道：“然然，虽然我以前也只是猜测，可你觉不觉得，大魔王真的有可能喜欢上你了啊？不然连续两次听到你要逃跑，你真的觉得以他的性格，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程然脸上的红色稍褪：“这么可怕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容易影响胃口。”
　　陆终风没好气道：“我是认真的！”
　　程然道：“我也是认真的！”
　　陆终风道：“你就那么讨厌蓝其野啊？”
　　“我只是……对他有阴影。”程然迟疑道，“毕竟他原著里那么疯，就算像你说的，他喜欢我，你觉得我敢接受吗？他就是个神经病，难保哪一天就发疯了。换做书里的其他人，只要不是只活几章的炮灰，我都愿意尝试接受一下，但是……就他不行。再说了，你不也很怕他吗？”
　　陆终风讪讪道：“没你那么怕啦。”
　　程然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每次被他一凶就走不动道哦。”
　　陆终风恼羞成怒道：“那我也是真情实感地怕他，不像某些人哦，嘴里说着不接受，身体其实早就已经屈服了呢！”
　　程然皱眉：“你说我？我哪里屈服了？”
　　“不屈服你肚子里那个是哪里来的的？”陆终风道，“我早就发现了，你有时候提到他的时候还会脸红！”
　　程然一窒，气急败坏道：“那分明是被他逼得！不是我自愿的！”
　　陆终风：“呵呵。”
　　程然像是被捅破了的窗户纸，想要反驳却又无从驳起，最后粗喘两口气，直接按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终风：“……”
　　程然气咻咻地在床上坐了会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二蛋刚才的那番话，脸上的热度也升了上来。他不是没察觉过自己的感情，只是刻意忽略了而已，毕竟面对蓝其野，他也有过不止一次心跳加速的经历。
　　可那是蓝其野啊，是全文最可怕的疯子。
　　就像他刚才对二蛋说的，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愿意尝试，唯独蓝其野不行。
　　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程然也想明白了自己回家的希望有多渺茫，可他就是不想认命。蓝其野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他不确定，不敢也不想去问，程然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健康快乐地活下去，但这个愿望留在蓝其野身边实现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才想要离开。
　　程然侧身倒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查看所有的未读信息。
　　一天一夜没用手机，多了几条广告短信和骚扰电话，微信里除了陆终风外也就班群稍微热闹一些。程然不喜欢小红点，就一条一条地点了过去，忽然被一个名字吸引了注意。
　　一个叫【程枫】的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是昨天他和陆终风在商场里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程然皱了皱眉，在原主的记忆中搜刮了一圈才想起来这个程枫是谁，居然是原主的哥哥。
　　他发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程然这才想起自己早饭还没吃完，就没继续思考下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下楼去了。
　　才走到楼梯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里，方才和二蛋的讨论对象。
　　对方正风轻云淡地吃着早饭。
　　程然定了定心神，故作淡然地走了过去，坐下之后准备吃了才发现，自己的碗碟和杯子居然都不翼而飞了！
　　这是又打算限制他的口粮了？！
　　程然对蓝其野怒目而视。
　　蓝其野等的就是这一刻，仰头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牛奶喝尽，笑眯眯道：“想吃早饭啊，求我呀。”
　　程然：“……”
　　怎么看着这么贱呢？
　　程然很想霸气地说“老子绝食了”，无奈饥饿是他最不能忍受的折磨之一，但他也不愿意求蓝其野，干脆自己去厨房翻吃的。
　　然后发现，冰箱里居然连一、片、面、包、都、没、有、了！
　　程然气得直瞪眼。
　　蓝其野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招，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就等着他过来服软。
　　程然是这种会轻易服软的人吗？
　　他是！
　　俗话说得好，一碗米难倒英雄汉，更何况程然还不是英雄。
　　他恨恨地关上冰箱门，用踏破地砖的气势朝蓝其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正准备用非凡的威严逼迫蓝其野交出食物，甫一张口，小腹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程然脸色微变，驻足捂住了肚子。
　　本想等刺痛过去了再说话，不料痛感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程然扶着墙壁，额头上渐渐沁出冷汗。
　　蓝其野余光瞥见，顿时脸色大变。
　　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和程然怄气，立马冲过去将程然打横抱起，往车库的方向跑去。
　　既然已经戳破了怀孕的事情，他也不用再半遮半掩地请不是那么专业的家庭医生来给程然看病了，直接去医院更加方便。
　　半躺在后座上，程然透过后视镜，能清楚地将蓝其野脸上的焦急收入眼底。
　　心底不由浮现出了怪异的情绪。


第34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2）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被锁，不知道啥时候审核通过，说下提要，以免没看过的小可爱连接不上剧情。
　　程然第二天起床后继续和蓝其野闹别扭，独自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新买的手机到货，回房装SIM卡，和陆终风打电话，被对方点出对蓝其野的小心思，恼羞成怒挂电话。下楼想继续吃饭的时候发现早饭被蓝其野吃了，气到肚子疼，蓝其野赶紧送他去医院。
　　【小萌段】
　　你别看网上有些姑娘开车超溜各种荤段子更是张嘴就来，实际现实里看到喜欢男生说话都不利索。
　　程然又是在半路上就不疼了。
　　但相对的, 他的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仿佛在控诉他忽略自己的可恶行径。
　　“停车！”
　　程然原先捂着小腹的手改为捂住胃部, 开口叫停。
　　蓝其野理都不理他, 继续往前开。
　　程然忍了会儿，只觉得胃越来越疼, 比刚才的肚子疼要厉害多了, 又开口喊了蓝其野两次, 都没能得到回应，最后只好作罢，把自己蜷成一团横躺在座椅上，总算稍微缓解了一些抽痛。
　　医院很快就到了。
　　依旧是之前来过的私立医院, 蓝其野抱着程然，直接略过了挂号排队等程序，找到了上次给程然诊断的医生, 让他给程然检查身体。程然痛到没力气，心想反正蓝其野也不会听他说话, 干脆就认命地全程缄默。
　　一系列的检查结束，医生拿着报告站在床边。
　　程然就躺在病床上, 生无可恋地按着自己的胃。
　　医生道：“孩子十分健康, 就是孕夫有点低血糖。”
　　蓝其野道：“可他刚才肚子痛。”
　　“大概是情绪波动造成的吧, 以后注意点就行。”医生瞥了程然一眼，“蓝夫人的胃口还是不好吗？再不好也多少要吃一点，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先给你开瓶葡萄糖吧。”
　　他胃口可好了, 架不住有人不给他吃。
　　程然可怜巴巴地看着医生，忽然扑哧一声哭了出来：“我没有胃口不好，是他不给我吃饭。”边说边控诉地指着蓝其野。
　　蓝其野：“……”
　　医生：“……”
　　蓝其野怒道：“我什么时候不给你吃饭了？！”
　　程然缩了缩脖子，一副可怜相：“今天早上你就把我的面包和牛奶都吃光了。”
　　蓝其野：“……”
　　医生干咳一声：“蓝先生，蓝夫人到底是孕夫……”剩下的话被蓝其野一记冷眼给堵了回去。
　　程然仗着这是在医院，胆子也大了不少，虽然这个医生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对抗蓝其野的样子，但好歹人数多有底气。他直接揪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还很有心机地只抓了一个衣角，配合着苍白的脸色，愈发娇弱可怜：“医生，我不要挂葡萄糖，我要吃饭。”
　　医生顿时面露不忍。
　　蓝其野只觉得内心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才一顿早饭没吃，就做出这副被常年虐待的模样，真是会做戏啊！哼哼，不过这小混蛋以前就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情话来哄他，看来是大话说惯了，脸都不会红一下！
　　程然偷瞄着蓝其野越来越黑的脸色，暗自反省是不是说过了，在外人面前丢脸，说不定是触及他底线的做法。
　　就在程然以为蓝其野又要砸东西的时候，蓝其野开口了。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虽然语气恶劣，说出来的却是妥协的内容。
　　程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蓝其野见他傻愣愣的，不耐烦道：“说啊。”
　　“哦……哦。”程然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什么都行，不要太油腻的。”
　　蓝其野扭头就走。
　　“这……”医生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头雾水。他认识的蓝先生不是那种会逢场作戏的人，所以对方现在说去买早饭那就真的是去买早饭了，既然愿意去买早饭，应该也就不存在不给老婆饭吃的情况吧？
　　医生狐疑的目光落到了程然脸上。
　　程然心虚地钻进了被子。
　　最后葡萄糖还是挂上了，蓝其野拿着一大袋东西回来的时候，程然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见他脸色没刚才那么苍白了，蓝其野随手把袋子往床上一扔，冷声道：“你刚才什么意思？”
　　程然手指一顿，装傻地朝他笑了笑，伸手就去捞袋子。
　　蓝其野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就被这一笑给浇灭了大半。
　　他懊恼地哼了一声，道：“饿了为什么不早说？”
　　程然无辜道：“我说了啊，是你没听。”
　　蓝其野皱眉道：“你什么时候说了？”
　　程然道：“我说让你停车。”
　　蓝其野：“……那不就是没说！”
　　程然一心搜索心仪的食物，头也不抬道：“我想说来着，但胃疼得没力气，而且我觉得我说了你也不会给我吃的，就算了。”
　　蓝其野竟无言以对，他胆战心惊地看着程然扎了针的左手肆无忌惮地在袋子里搅来搅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上前，抓住了程然的左手腕。
　　程然立马朝他闪泪光：“有什么话可以等会儿再说吗？我真的好饿。”
　　“……”
　　蓝其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等了，而且还主动替程然拆包装。
　　东西都是在医院的便利店里买的，热的有包子烧麦蒸饺，常温的有各种面包，因为蓝其野不知道程然想吃什么，所以每种都拿了一样。
　　程然最终选了个脏脏包，捧在手里啃得欢。
　　蓝其野嫌弃地看着他沾了一脸的巧克力粉，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吃这种东西，排队的时候他看到买的人还挺多。
　　程然迅速啃完了一个脏脏包，扭头找纸巾，没找到。
　　蓝其野见他顶着一张花猫脸，心思一动，突然上前捏住了程然的下巴。
　　程然：“？”
　　蓝其野俯身，亲自替程然“擦”干净了脸。
　　程然：“……”
　　程然低下头，短发完全遮不住他通红的双颊，连耳朵和脖子也红成一片。
　　蓝其野直起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邪笑道：“味道的确不错。”
　　程然：想杀人！
　　其实程然的脾气一直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都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蓝其野突然抽风抢他的早饭吃，他也不至于发这通脾气。
　　而且经过刚才的试探，蓝其野好像真的对他容忍度很高，还会因为他不舒服着急。
　　这个认知让程然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他连忙捂住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心跳重新平复下来似的。
　　突然，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程然一怔，下意识要挣开，就见蓝其野皱着眉按下了床头的急救铃。
　　医生护士迅速赶来，蓝其野抓着程然的左手给医生看：“赶紧处理一下。”
　　程然这才注意到输液管里有血液回流，估计是刚才一激动，左手用力了。这种情况在输液中也算常见，医生手脚麻利地给程然做了处理，又风风火火地带着护士走了。
　　之前一直被程然刻意忽略的种种迹象在被二蛋一句话捅破之后，就开始在他脑海里怒刷存在感。校庆上和订婚宴上替他出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也只把他关在家里，还会为了他的身体健康做出各种妥协，最令人惊讶的就是昨天了，程然都不止一次以为蓝其野会动手揍他，结果蓝其野最后只是砸了花瓶。
　　原著中暴戾的蓝其野似乎从来没有将负面情绪发泄到他身上过。
　　除了避孕药的事情实在可恶，但程然觉得也算情有可原，毕竟那时候蓝其野还没把他当回事儿，只是把药换成了没用的面粉片而不是换成慢性毒.药，他就要谢天谢地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程然才惊觉自己居然在一一列举蓝其野的优点，就连某些恶劣行径也替他找了借口！
　　程然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草草草草草！他不会已经被蓝其野弄坏掉了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蓝其野不爽。
　　程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有话就说。”蓝其野恶声恶气，“我最讨厌说话遮遮掩掩的，你以后也注意点，别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敷衍我。”顿了顿，他别开脸，语气有些不自然：“对我有什么不满也可以直接说，身体不舒服也要马上说。”
　　程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蓝其野余光瞥见，顿时大为不满：“有话就说！”
　　程然小心翼翼道：“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
　　蓝其野点头。
　　程然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道：“我觉得你太凶了。”
　　蓝其野：“……”
　　程然：“而且动不动就发脾气，我有的时候被吓到之后晚上还会做和你有关的噩梦。”
　　蓝其野：“……”
　　程然：“还有不让我吃饱饭。”
　　蓝其野没好气地看了眼装满早饭的袋子。
　　程然立马抱住袋子，生怕他抢回去：“这是补偿，不算的。”
　　蓝其野冷哼道：“还有呢？”
　　程然眼睛转了转，道：“目前就这些了，我都说了，你会改吗？”
　　蓝其野走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切齿笑道：“我只说让你说，又没说我会改。”
　　程然：“……”
　　行吧，也在意料之中，程然说不上多失望，反正他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蓝其野没揍他就是开恩了。但心情的确说不上多愉快，程然又从袋子里翻出蒸饺，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蓝其野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消灭着自己买回来的食物，心里也默默地盘算着。
　　肚子填饱之后，葡萄糖还有一半没挂完，程然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玩，发现程枫又发来了几条信息，估计是看他不回，按捺不住了。
　　虽然知道那张照片起不了任何作用，但程然还是下意识看了蓝其野一眼。
　　蓝其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立刻发现了，直接问道：“看我干什么？”
　　程然撇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蓝其野没上当：“我就在看你，所以你看我干什么？”
　　程然：“……”
　　程然很想说“不给你看”，但蓝其野已经自觉地走到了床头，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先前的“暧昧”照片和程枫的留言闯入了蓝其野的视线。


第35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3）
　　程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蓝其野的表情变化。
　　蓝其野自是注意到了, 嗤笑一声, 将手机丢了回去：“看来这段时间是我太好说话了, 程家这些人胆子见长, 飘了。”
　　程然立刻问道：“你想干嘛？”
　　“和你有关系吗？”蓝其野嘲他，“反正你又不是原来的程然, 他们都威胁你了, 你还想替他们求情？”
　　程然连忙摇头：“我只是想问能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 我不想再被骚扰。”
　　蓝其野：“……”
　　程然补充：“当然了，别闹出人命。”
　　蓝其野嗤道：“让程家破产挺容易的，不过你不怕别人说你不孝？”
　　程然嘿嘿笑道：“我只是一个可怜的被用来抵债的小麟子，大学都没毕业呢, 无权无势，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左右蓝大总裁的决策呢？”
　　蓝其野：“……你想得倒是通透。”
　　程然叹息道：“其实上次程潇来找我, 让我窃取蓝氏机密搞垮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得很通透了。”
　　“你搞垮不了, ”蓝其野残忍地指出事实，“你智商不够。”
　　程然竟无言以对。
　　其实不光是智商, 他胆量也不够。
　　“所以这件事我不用管了？”程然问他。
　　蓝其野思索了两秒, 忽而一笑, 笑得程然毛骨悚然：“不，你给他回个电话，问他要钱做什么，语气记得慌张一点。”
　　程然不解：“为什么？”
　　蓝其野笑道：“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玩具, 当然要玩够了再丢掉啊。”
　　程然：“……”
　　程然再不情愿，也只能在蓝其野的催促下，给程枫打了个电话。因为信息是刚刚才收到的，程枫大概正守着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起来，程然小声地叫了声哥。
　　“终于肯搭理我啦，尊贵的蓝夫人。”
　　程然为他语气中的恶意皱了皱眉，扁着嘴道：“那张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程枫道：“说来也巧，我那天正好和丽丽在逛街，就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说小弟，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吧。”
　　程然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
　　程枫道：“而且我看那人挺眼熟的，是不是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姓陆的？”
　　程然“嗯”了一声，道：“是陆终风。”
　　“以前就经常看到你们混在一块儿，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程枫意有所指地道，“不过现在旧情复燃似乎也不晚哦？”
　　程然刚要说话，蓝其野忽然碰了碰他的肩膀，朝他使了个眼色。
　　程然无语，打开免提，才继续道：“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程枫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内散开：“我想象的是什么样不要紧，关键是要看我那弟夫怎么想，你说是不是啊？”
　　程然声音颤抖，好像紧张到不行：“你想怎么样？”
　　“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程枫道，“你现在是蓝家的男主人了，手里应该有不少零花吧？”
　　那你想多了，蓝其野一分钱都没给过他。
　　程然刚想说自己没钱，肩膀又被蓝其野碰了下，只好不情不愿道：“你要多少？”
　　程枫道：“不让你破费，一百万就够了。”
　　程然：“……”
　　程然求助地看向蓝其野。
　　蓝其野无声地说了两个口型，程然满头黑线地转述：“你定个时间，我写支票给你。”
　　程枫爽快地说了时间地点，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
　　“这样有意思吗？”程然哭笑不得。
　　蓝其野道：“很有意思啊。”
　　程然道：“那明天怎么办？真的让我拿支票去啊。”
　　“去啊，为什么不去。”蓝其野说完，伸手揉乱了程然的头发，“我跟你一起去。”
　　程然捂住脑袋，怔怔地看着他。
　　他们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和好了？
　　蓝其野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忍不住皱眉：“又在看什么？”
　　程然抿着唇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却怎么都压不下嘴角那一小弯的弧度。
　　挂完葡萄糖回家，蓝其野和程然之间的气氛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虽然谁都没有说破什么，却不约而同地不再冷战。看得李婶和刘叔一愣一愣，完全想不通现在的小年轻脑子是什么构造，前一天还暴跳如雷砸东西，后一天就和好如初了。
　　第二天，蓝其野早早地就带着程然去了约定的茶室。
　　也不知道程枫是胆子大还是别有居心，约的地方就在小区附近，蓝其野在包间坐下后就让程然给程枫发消息，催他过来，程然照做。
　　亲弟弟送钱上门，程枫高兴还来不及，懒觉也不睡了，立马爬起来赴约。
　　可当他推开包间的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蓝、蓝总。”程枫结巴起来。
　　蓝其野笑眯眯地看着他：“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嘛，坐啊。”
　　程枫不知道蓝其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战战兢兢地在桌对面坐下，询问地扫了程然一眼。
　　程然却听从蓝其野先前的指示，开始装死。
　　“听小然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约他出来。”蓝其野不急不缓地抿了口热茶，“你是我的大舅子，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嘛，小然现在身怀有孕，不宜费心。”
　　程枫一怔，吃惊道：“你怀孕啦？”
　　程然还没能完全适应“怀孕”这个状态落在自己头上，不怎么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么快啊……”程枫嘟囔了一句，见蓝其野的目光扫过来，连忙赔笑，“这说明蓝总天赋异禀，那方面的功能非比寻常，是小然的福气。”
　　程然：“……”滚你丫的。
　　蓝其野对这份赞赏不置可否，施施然道：“自然是福气，拿照片来作为贺礼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程枫茫然地眨了眨眼。
　　“比如说这张？”蓝其野拿着程然的手机，屏幕对着程枫一晃而过。
　　一出手就是晴天霹雳。
　　被劈焦了的程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面前的蓝其野还是在微笑，可这笑容却比撒旦的模样还要可怕。他想不通，这张照片怎么会落到蓝其野手里，是程然告诉他的？不，程然应该不至于自寻死路，那就是蓝其野正好撞见……不管怎么样，他完蛋了！
　　就是不知道程然有没有把他威胁要钱的事情说出去。
　　“一张模糊的照片可不值一百万啊。”蓝其野一开口，程枫就知道自己凉了，“我记得结婚之前有说过，让你们没事不要来骚扰程然吧？”
　　程枫抖似筛糠，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先是程潇，再是你，看来你们都不太把我放在眼里。”蓝其野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忽然道，“哎呀，忘了给你倒茶，你进来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说着就拿过一个新茶杯倒茶。
　　茶壶却很不给面子地只留出了几滴茶水便停住了。
　　程枫见状，立刻道：“我去叫服务员。”实则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不必了。”蓝其野叫住他，随手将身后架子上的花瓶取了下来，掀开茶壶盖子，将花瓶里的水缓缓倒了进去。倒完之后还晃了晃，才斟出一杯，推到了程枫面前，“这可是我亲自为大舅子泡的茶，快喝吧。”
　　程然看着程枫青白交加的脸色，忍不住想笑，又觉得太不厚道。
　　程枫最后还是喝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但相较于别的下场，喝“花茶”显然是最轻的一种了。等程枫把一壶“花茶”都喝完，蓝其野才放他离开，程枫落荒而逃。
　　程然撑着下巴，脸颊微微鼓起：“你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蓝其野挑眉道：“难道你想让我在这里把他打一顿？这样不好，我可是很向往世界和平的。”
　　程然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前两天是谁把家里都给砸了的。
　　“就是没想到你说的玩玩只是这样。”不得不说，程然有点失望，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又懊恼自己学坏了。
　　“我放他走了，不代表结束了啊。”蓝其野道。
　　程然好奇道：“还有后招？”
　　蓝其野颔首。
　　程然很想说求围观，但想想还是算了，怕被溅一脸血，最后退而求其次：“那等你玩完了，把结局告诉我就好。”
　　蓝其野笑眯眯道：“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这个结局呢？”
　　程然没想到居然还要收费，撇嘴道：“你想要什么？”
　　蓝其野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词。
　　程然脸刷的就红了，没好气地起身：“这个结局你还是自己留着享受吧，我走了。”
　　蓝其野笑而不语，心情大好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茶室。
　　满心期待大魔王会好好教训程枫一顿的程然揣着一肚子欲求不满回了家，本来想直接脱了衣服趴床上的，可才动作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怀孕了，趴着的动作以后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做了，顿时泄了气。
　　蓝其野走进房间就看到程然双手撑在床边，整个人呈倒J字型地站着。
　　挺翘的臀部正对门口。蓝其野上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往缝隙里一勾，程然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捂着屁股后退，却被床绊倒，直接半躺在了床上。
　　蓝其野顺势欺压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哟，刚才义正言辞地说不要，现在怎么这么主动了？”
　　程然身体往前一挺，狗胆包天地在蓝其野下唇上咬了一口，哼声道：“不要总是把你那些下流的念头强加在别人身上。”
　　蓝其野舔了舔下唇上的牙印，挑眉道：“你胆子大了很多啊。”
　　程然瞳孔本能地缩了缩，却鼓起勇气瞪了回去：“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打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评论啦，庆祝一下，本章留言的小可爱送小红包~
　　【小萌段】
　　工作好累，生活好辛苦，我不想奋斗了，
　　只想平平淡淡ririchch，hahappyppy的渡过这一生。


第36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4）
　　蓝其野以前就发现程然怕自己。
　　现在么……还是有点怕, 不过好像正在往越来越不怕的目标前进。
　　蓝其野想起程然以前和自己提到过的原主下场, 似乎是因为出轨而被他弄死了？而且恐怕不是随手弄死这么简单, 不然程然当初不会说得遮遮掩掩。
　　蓝其野当初没问, 是因为不感兴趣，现在却不免好奇起来。
　　毕竟,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婆一直怕自己。
　　程然倒是没想到蓝其野会突然问起这个,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据实以告是最方便的, 只要把原著的描写复述一遍就可以了，就怕大魔王听了以后不高兴；稍加修饰就比较麻烦，而且需要现编，大魔王肯定能听出来, 还是怕会不高兴。
　　程然左右为难。
　　“你照实说了就行，我又不会因为几句话对你怎么样。”蓝其野无奈。
　　“这可是你说的啊。”程然犹豫不决的态度惹来蓝其野白眼，“就……你在他生孩子的时候, 让医生生剖，剖完了就把人扔到贫民窟去了, 最后好像是被贫民窟的流浪汉给那啥死了。”
　　说完，程然是又怕又囧, 怕的是生剖那段描写, 囧的是被流浪汉轮那啥至死, 后者他貌似只在小黄蚊里看过这种设定。
　　蓝其野对他说的内容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到程然眼底闪烁着的恐惧时，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严格说起来，我和你描述的蓝其野应该算两个人吧？”
　　程然一愣：“诶？”
　　蓝其野道：“像是平行世界, 在你穿到程然身上的那一刹那，这个世界就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世界了。”
　　程然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把原主生剖了？”
　　“……如果他真的像你描述得那么不堪，”蓝其野顿了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会。”
　　程然：“……”
　　那说了不跟没说一样。
　　蓝其野略感烦躁：“难道你会和他一样，给我戴绿帽子吗？”
　　“当然不会！”程然不假思索，“我才没那么人品败坏呢，就算我移情别恋了，也会先和你离婚再找第二春的！”
　　“……后面半句我当做没听到。”蓝其野吸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小混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将他气个半死，“既然你不是他，为什么要担心自己会和他一样的下场呢？”
　　程然一时无言。
　　是啊，为什么呢？
　　其实在原著中，原主是所有得罪蓝其野的人中下场最惨的。其他人就算身败名裂，或坐牢或自杀，或一辈子穷困潦倒，但也及不上原主受尽折磨惨死那么可怕。
　　或许作者是想通过烘托的手法来描写蓝其野有多么变态多么残忍，程然不得不承认，作者很成功，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再加上他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蓝其野对他只有利用，且性格的确阴晴不定，程然自然对他潜意识的排斥。
　　其实，只要他不像原主那么蹦跶作死，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原著里的地步。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原因，程然叹息：“我是对自己头顶的炮灰光环没有信心啊。”
　　蓝其野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意有所指道：“你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可惜程然似乎并没有领悟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程然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书中的角色面对面谈论对方的一生。在知道了原主的大致命运后，蓝其野对自己在书中的经历也产生了好奇，不再像当初那样随意一听，程然只好挑着重点的情节点讲，也花了不少时间。
　　等他回过神来，天都开始暗了。
　　不得不说，蓝其野是个很好的听众，全程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除了听到被陆终风对付的时候有两次黑了脸，也都忍了下来，没有给程然摆脸色。
　　程然也怕蓝其野迁怒，忙道：“不过现在陆终风也被我朋友穿了，原著的情节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他是肯定不会再来和你作对的。”
　　这话蓝其野深信不疑。
　　就现在的陆终风那个熊样，看到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能和他作对就见鬼了。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程然忽然接到了程枫的电话。
　　他还以为对方死性不改，又要来威胁他，刚准备搬出蓝其野，结果对方说了句“程然，你够狠”就啪嗒挂了电话，搞得程然一头雾水。
　　等蓝其野回来，他便随口问起。
　　蓝其野回答得也十分风轻云淡：“哦，就给他们找了点小麻烦罢了，他们忙了，就没时间来骚扰你了。”
　　程然呆呆道：“哦。”
　　蓝其野大为不满：“就只有‘哦’吗？”
　　程然迟钝道：“你是要我夸你吗？可你上次不是说不许我再用乱七八糟的话敷衍你么？”
　　蓝其野：“……”
　　蓝其野气得闷头吃饭。
　　程然一脸无辜，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连放了好几个彩虹屁来补救，蓝其野都充耳不闻，吃完饭更是直接上了楼。
　　……果然还是那个蓝其野，让人捉摸不透。
　　程然嘬着李婶送来的热牛奶，深有感触。
　　而蓝其野回房后则气得捶床，要不是看在程然怀孕的份上，他早就把他按在腿上打屁股了！
　　未免气大伤身，蓝其野去书房处理工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双眼睛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门后。
　　蓝其野心情稍顺，停下手中的工作，懒洋洋道：“蹲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他以为程然是想通了来赔罪的。
　　谁知道程然来是来了，只不过是来询问明天能否和陆终风出去玩。
　　蓝其野差点没把鼠标扔出去。
　　程然看着他又阴沉下来的脸色，心想难道还没消气？早知道就再等一个小时来问了。
　　“想去就去，记得早点回家。”蓝其野深吸了口气，“只要你不想着跑路，我自然不会限制你的出行。”
　　程然忙不迭点头。
　　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事情说通了之后，他再跑也没有意义了。
　　蓝其野瞥了他一眼，见他双眼正亮晶晶的望着自己，心里舒坦不少，补充道：“对了，不许和陆终风搂搂抱抱。”
　　程然反驳他：“我没有和他搂搂抱抱。”
　　蓝其野道：“难道你要告诉我那张照片是合成的？”
　　当然不是，程然动了动嘴唇，兀自嘟囔道：“可我都习惯了啊，再说了人家是麟子，又没关系。”
　　蓝其野耳朵一动，讶异道：“你说他是麟子？”
　　“我没和你说过吗？”程然面露茫然，“他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妈当初谎报了性别，他又不是原装的所以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男人，而且他现在也怀孕了，是江有汜的孩子。”
　　蓝其野：“……”
　　蓝其野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任谁发现自己多年的对手居然是个麟子，恐怕都不会好受，会有种胜之不武败之丢人的感觉，而且……他和之前的陆终风交手时，处于上风的次数屈指可数。
　　想骂人。
　　而且一米八八的娇弱壮受，实在有些辣眼睛。
　　第二天程然出门。
　　蓝其野倒没有那种非要送老婆出门的执着，程然自己开车，跟着导航一路开到了陆终风的公寓。这是他们昨天晚上约好的，想不出去什么地方消遣，程然便提议要来陆终风家看看。
　　当然程然也表示有空可以来他家玩，陆终风敬谢不敏。
　　江有汜有事回江氏了，所以今天的公寓是陆终风和程然的天下，想干嘛干嘛。
　　程然一进门就目光锁定了客厅里的游戏机，他记得这是原著中主角攻和攻二哥俩好的见证，两个人常常一起通宵打游戏。陆终风也知道程然这点小爱好，所以特意把东西拿了出来，就为了招待他。
　　此外，还有琳琅满目的零食，充分展示了作为主人家的豪爽。
　　程然照单全收。
　　两个人边打游戏边消灭零食，一上午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午饭时间，程然摸了摸自己一点饥饿感都没有的肚子，仰头靠在沙发上：“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堕落了？”
　　陆终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程然道：“可我不是听说孕妇要注意饮食？”
　　陆终风一呆。
　　“……偶尔吃一次，应该不要紧吧？”陆终风挠下巴，医生也没说要戒零食啊。
　　程然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摸着薯片包装，也很是不舍，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陆终风侧目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朝他伸手。
　　程然一愣，就感觉到肚子被摸了一下。
　　“干嘛？”
　　“感受一下。”陆终风的爪子黏在他肚子上，语气惊奇，“上次我就看到有点凸起来，现在摸上去感受更真实诶，有点硬中带软，好神奇。”
　　程然其实也没仔细研究过自己的肚子，这会儿干脆把衣服撩了起来，和陆终风一起观察自己揣了小崽子的身体。“你说男人也没子宫，这孩子怀在哪儿啊？”
　　陆终风思索道：“我记得原著里有提到麟子有孕囊。”
　　程然反问道：“长在菊花里的孕囊？那到时候孩子要从哪里出来？”
　　陆终风：“……”
　　程然：“……”
　　气氛被破坏殆尽，还有一丝丝恶熏。
　　程然默默地放下衣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那么较真比较好。
　　下午依旧是堕落的日子，游戏玩够了，陆终风还带着程然用家庭影院看了场最近上映的大片，看得两个人是热血沸腾。
　　看完之后时间还早，蓝其野也没下班，程然不想这么早回去，陆终风就搜了另一部同样是新上映的文艺片来放，但效果显然没有大片来得好——两个人都看得有点昏昏欲睡。
　　未免真的睡着，陆终风便试图挑起话题。
　　“你和蓝其野最近怎么样了呀？”
　　程然果然一下子就清醒了：“就、就那样呗。”
　　陆终风道：“之后还有吵架吗？”
　　程然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就和好了，最近相处得还可以。”
　　陆终风道：“那你还想着要走吗？”
　　程然微窘，摸了摸鼻子道：“暂时不走了。”
　　说是暂时，但是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陆终风不免唏嘘：“那他对你好吗？”
　　“应该……算好吧？”程然也不确定，“就是还是喜欢乱发脾气。”
　　陆终风知道这是人设在作怪，但只要蓝其野不欺负不虐待程然，就一切都好说。
　　两个人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瞌睡作怪，齐齐睡了过去。
　　江有汜和蓝其野一前一后走进公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地毯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孕夫。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我有二货朋友一枚，捡到一手机，手机壳内附一纸条“ 如果哪天我手机掉了，请归还 ，有重谢，本人号码：139……” 结果我那朋友连续打两天都是正在通话中…… 就跑来跟我讲，我听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真是两个奇葩！


第37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5）
　　蓝其野下班回家的时候随手给程然打了个电话。
　　结果程然睡得正香没听见, 蓝其野内心不安, 便直接定位了他的手机, 找来了陆终风的公寓, 又正好在车库与回家的江有汜打了个照面。
　　作为曾经水火不容的竞争对手，两个人见了面只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便不约而同地站在电梯两头, 一路沉默着上了楼。江有汜知道程然今天要来找陆终风玩, 却不知道两个人直接在家里宅了一天，因而对于蓝其野跟在自己身后的行为感到十分疑惑，但到底没有出言赶人。
　　然后，在打开房门的刹那, 两位老攻双双傻眼。
　　客厅正对公寓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程然正枕在陆终风的大腿上，而陆终风的一只手也随意搭在程然胸口, 两个人打着小小的呼噜，睡得别提有多香了。
　　即便知道了陆终风是麟子而且已经怀孕, 蓝其野还是油然而生出浓烈的不爽。
　　江有汜也不例外，虽然他素来以温文儒雅的形象展现给外人, 可内心的占有欲和嫉妒心有多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江有汜立刻朝陆终风走了过去。
　　蓝其野也跟在后面, 走到程然身边蹲下, 将人从陆终风身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陆终风睡得比程然浅一些，感觉到腿上的动静，立刻就醒了过来，只是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眼神极度茫然，看到站在自己脑袋边上的江有汜还露出了个傻笑：“你回来啦？”
　　江有汜笑容全无：“嗯。”
　　陆终风大脑还没开始运转，完全没有感受到江有汜不同以往的态度。
　　他揉着脑袋起身，正好看到蓝其野将程然打横抱起，转身欲走。陆终风愣了愣，下意识要把人叫住，只是才一动身体，就抱着腿痛呼了一声。
　　蓝其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有汜蹲下身，问道：“怎么了？”
　　陆终风表情狰狞：“腿麻了，应该是被然然压太久了。”
　　江有汜一声不吭地替他揉起了腿。
　　陆终风仰头靠在沙发上，难受得脸都皱了起来，却没有躲闪，直到右腿恢复知觉。
　　“今天很开心？”江有汜忽然问道。
　　“是啊。”陆终风道，“我没有……我朋友不多，就数和然然的关系最好，他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和他在一起特别放松，也不用顾忌太多，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江有汜道：“那我呢？”
　　陆终风一愣：“你？”
　　江有汜点头，道：“是啊，难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能放松了吗？”
　　陆终风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摸了摸鼻梁，眼神躲闪道：“就……和你在一起不是还得顾及形象嘛，我哪能乱来，万一把你吓跑了怎么办？”陆终风的本意是不愿在恋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缺点，想竭力完美，可听在江有汜耳朵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和程然在一起的时候能无所顾忌，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要瞻前顾后，这样的区别对待让江有汜的心里很不好受。
　　江有汜作为陆终风的挚友，当然知道“他”暗恋过程然很长一段时间。
　　以前他们是好兄弟，自然不要紧，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恋人，孩子都有了，就差一纸婚书，可陆终风却说和另外一个麟子在一起的时候更放松，这让他如何能开心得起来？更遑论陆终风从小被当成男人养大，行为举止和心态全都是地地道道的男人，江有汜甚至自我怀疑起来，陆终风当初同意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他是不是还喜欢程然？
　　陆终风丝毫未觉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想要和江有汜分享自己的人生，往往会把日常生活中发生的趣事一一交代。今天他全天和程然待在一起，说的自然也是和程然有关的事。
　　江有汜越听，心越沉。
　　陆终风自顾自地说了会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不由看了江有汜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江有汜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严格来说，陆终风还从来没见过江有汜生气的模样，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吗？”
　　江有汜收敛表情，朝他微微一笑：“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陆终风：“……”
　　看着他起身离去的背影，陆终风心想，绝对有问题！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那厢陆终风还不知道自己想象中的幸福生活已经出现了一丝小裂缝，这边程然一直到被蓝其野抱上了车子打道回府都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蓝其野也不叫醒他，只是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一手放在他微凸的小腹上。
　　说起来，他还没有仔细感受过自己的孩子。
　　之前的接触都是通过超声波照片，但程然肚子凸起来之后他却始终没机会亲身实践，这会儿程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不正是好机会？蓝其野想到便做，他将手掌从衣摆下探入，毫无阻隔地贴在了程然的肚子上。
　　他的掌心温度比较高，不仅没有吵醒程然，反而程然还舒服地朝他靠了靠。
　　蓝其野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四个月的肚子比蓝其野见过的孕夫照要小上一些，不说的话或许还会有人以为这只是吃撑了。
　　忽然，掌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蓝其野一怔，表情刹那空白。
　　紧接着，掌心又被撞了一下，力道同样微小，甚至于稍不注意根本不会察觉到。
　　怔愣过后，做过充足孕期功课的蓝其野立刻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他一直以为明显的胎动是怀孕五六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才四个月，就让他意外感受到了一次，甚至比程然这个孕夫还要早一步。
　　蓝其野心里痒痒的，他还不知道这是名为高兴的情绪。
　　正期待着第三次胎动的来临，程然忽然发出了一阵小猪哼哼的声音，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皱着眉质问蓝其野：“你刚才是不是打我了？”
　　蓝其野：“……？”
　　程然又困又茫然：“我刚才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肚子，是不是你打我了？”
　　蓝其野没好气：“要真是我打你了，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在这儿？”
　　程然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以及还躺在自己衣服里的那只爪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还说你没动我！你手的位置就是证据！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孕夫都不放过……你是准备打我还是打孩子？”
　　蓝其野被气到无语：“本来没想打的，但现在觉得打你一顿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然一窒，立马变脸赔笑：“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
　　蓝其野：“……”
　　程然说完又皱起眉：“可我刚才真的觉得有人在动我肚子，难道是我做梦？”
　　“你没做梦。”蓝其野一脸得意，“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宝宝和我互动了。”
　　程然傻傻道：“互动？他和你说了啥？”
　　蓝其野：“……”
　　蓝其野咬牙：“他告诉我，他的小爸是个白痴。”
　　程然义正言辞道：“请不要人身攻击，会带坏孩子的。”
　　“……是胎动。”蓝其野选择放弃，叹息道，“我感觉到了，两次。”
　　程然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程然虽说本质还是不想生孩子的，可对于胎动也十分好奇，没急着把蓝其野的手拿出来，而是静静地一起等待起来。
　　然鹅一直等到回到家，都没能等来一回。
　　蓝其野觉得程然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骗子，可他也很无奈啊，孩子现在毕竟还太小，他能遇到一次就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了，程然赶不上第三次也实属正常。
　　……就是程然的目光实在太让人心塞。
　　好在胎动对于现在的程然来说还是偏向于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他只纠结了一会儿就抛之脑后。等到他真正、清晰地感受到一次，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怀孕五个月的程然依旧比同期的孕夫要瘦上一些，肚子比个别四个月的还要不明显。
　　医生说是胎位靠后，程然却担心会不会是原主体质不好，提供不了孩子所需的能量，毕竟原主的人设就是身娇体弱的黑心小白莲，而且在原著里还早产了。这么一想，距离原主被生剖产子的剧情也就不到两个月了。
　　要是换做五个月前，程然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在这个世界逗留这么久，而且还和蓝其野和睦相处起来——应该算是和睦相处吧？虽然蓝其野有时候还是会阴阳怪气的，可对他一直很包容。
　　唔……有一次睡觉不小心把他踹下床也没发火。
　　这应该算是天大的进步吧。
　　要说陆终风的肚子也差不多三个月了，虽然还未显怀，但原本完美的腹肌线条已经开始慢慢变淡，陆终风一直担心腹肌被撑开之后会变得很丑。
　　为此他还不止一次打电话给程然抱怨：“我总觉得有汜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他是不是嫌弃我变丑了呀？医生明明说过过了三个月安全期就能做了，可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程然对此无言以对，但仔细想想，蓝其野在捅破怀孕的窗户纸之后，也没再和他做到最后过。
　　这么一想，大魔王的优点好像又多了一条呢？
　　听陆终风诉完苦，程然提供了一个主动扑倒的不负责任建议，挂了电话后随手刷微博。
　　习惯性地点进热搜扫一眼，却被排行第三的话题给吸住了视线。
　　——蓝其野餐厅私会张巧兒。
　　点进去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营销大V，下面还附了九宫格偷拍图，是蓝其野和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今天打赌输给男友，帮他倒水泡脚。 他说加点盐，我就加了点进去，一琢磨，又加了些冰糖、醋、枸杞到盆里。 男友：你这和中医学的？ 我说：不是，和我妈学的。 男友：你妈常常泡脚？ 我：我妈常常煮猪蹄。


第38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6）
　　程然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个狗男人居然敢……然后火气突然就灭了, 因为程然意识到这不是蓝其野的作风。
　　像蓝其野这样我行我素的大反派, 绝不会偷偷摸摸地出轨, 要移情别恋或是脚踏两条船也会选择用光明正大的方法, 气死原配也不是做不出来。
　　程然为自己的感悟深深地囧了一下，然后默默关掉微博, 眼不见心不烦。
　　具体情况是什么, 等蓝其野回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何必去看这些捕风捉影三人成虎的营销号。
　　但闲着什么都不做难免胡思乱想，程然拿出了快一个月没碰的小提琴，拉了起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小提琴才刚发出声音, 原本安安静静蹲在沙发一角的小灰忽然警觉地站了起来，仔细一看，竟是连毛都有些微微炸起。小灰七个月大了, 前不久才被送去了绝育，这几天刚恢复生龙活虎。
　　程然纳闷地和小灰对视了几秒, 又抬手拉了一下琴弓。
　　小提琴发出清脆声响的同时，小灰尾巴一颤,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跳下了沙发, 还在地摊上打滑了一下。
　　程然：“？？？”
　　原来小灰居然怕小提琴的声音吗？
　　他从来没有在小灰面前拉过小提琴, 见状又是惊讶又是好奇，不信邪地又拉了两下，小灰连连后退，扭头就跑。程然动作顿了顿, 很快恶劣地追了上去，继续拉。
　　一人一猫居然就这么一追一逃，在别墅里玩起了躲猫猫。
　　这可是真·躲猫猫啊。
　　蓝家的布置注定了没什么缝隙，小灰躲来躲去也只能徘徊在桌子底下，花瓶后面这些轻易就能被抓住的地方。程然也不嫌累，左右肚子不大，完全不影响正常活动。
　　以至于蓝其野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程然撅着屁股，钻在茶几底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婶正好路过，顺口提了句：“夫人和猫玩儿了一下午了。”
　　蓝其野：“……”
　　蓝其野走过去，用脚尖在程然屁股上踢了踢。
　　程然腰一抖，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见是蓝其野，下意识笑道：“你回来啦。”
　　蓝其野的表情也不由自主柔和下来：“和猫玩什么呢？”
　　程然起身，将身前的小提琴露了出来，笑嘻嘻道：“你都不知道，小灰居然怕小提琴的声音，我追它就逃，然后还炸毛，太好玩了。”
　　蓝其野搂着他坐回沙发上，无奈道：“你这样好动，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医生不也说了要多运动。”程然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摸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肌肉道，“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不会钻到桌子下面。”蓝其野摸他肚子。
　　小灰可怜兮兮地从茶几下爬出来，赞同地喵了一声，仿佛在控诉程然的恶行。
　　程然作势又要拉小提琴。
　　小灰掉头就跑。
　　“差不多行了。”蓝其野搂着腰把人带了回来。
　　程然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忽然啊了一声：“想起来了，我有事要问你。”
　　蓝其野挑眉。
　　程然打开微博递到他面前，因为只是普通的明星绯闻，而蓝其野也不是什么流量人物，刚才还排名第三的热搜已经掉到了第五，但依旧扎眼。
　　“这是什么情况？”程然努力让自己的问题不像质问。
　　蓝其野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秒，才道：“这人啊，难怪今天中午她死皮赖脸地要我共进午餐呢。”
　　程然问道：“你和她吃饭了？”
　　“她想得美，”蓝其野嗤之以鼻，“我本来是在和客户谈生意的，谈完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吃饭，结果她就凑上来了。还听不懂人话，被我推了一下还摔跤了，肯定是来碰瓷的。”
　　程然：“……”
　　蓝其野指着第九张图片道：“就是这张后面，她想来挽我的手。”
　　“然后被你推倒了？”程然突然很想替那个女明星默哀一下。
　　蓝其野白了他一眼：“怎么是我推倒的，明明是她自己摔的。”
　　程然窃喜，嘴上却还要装矜持：“这么漂亮的妹子朝你抛出橄榄枝，又是当红小花，身份不一般，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从目前讨论的结果来看，既然女明星摔倒的照片没有被放出来，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她本人炒作，但没有证据，程然也不好妄下结论。
　　蓝其野不屑道：“她又没多漂亮。”
　　程然好奇道：“那你见过最漂亮的长什么样？也是明星吗？”
　　蓝其野忽然把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程然一怔，心不由怦怦跳了起来。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蓝其野从来都没对他说过情话，这会儿该不会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吧？
　　事实证明，惊喜是没有的，就连惊吓都是奢侈。
　　“反正不是你。”蓝其野如是说道。
　　程然的少男心顿时碎成了一片一片，却也知道这是事实。真要说漂亮的话，作为原著主角的倪甘棠应该当仁不让排第一，也不知道他一个穷苦家庭出身，父母亲戚都长相平凡的人是如何突变成娱乐圈第一盛世美颜的。
　　大概还是主角光环在作祟吧。
　　程然现在的壳子作为原著中举足轻重的绿茶炮灰，自然也是很好看的，但相较之下还是略显清淡，不说话的时候更偏向于清高白莲的类型。
　　程然干笑道：“所以在问你嘛，你觉得什么样的是漂亮的？”
　　蓝其野思索了片刻，道：“目前还没遇到过。”
　　这句话总算有安慰到程然一点。
　　既然起了个头，程然就忍不住想要问出更多：“蓝哥……”
　　蓝其野扫了他一眼：“之前不是叫其野哥的吗？”
　　那是为了膈应别人啊，在正常状态下喊的话，膈应得就是他自己了，程然嗫嚅道：“你不觉得蓝哥也挺好听的吗？”主要还是太肉麻了喊不出口。
　　蓝其野冷酷道：“很难听。”
　　程然：“……”
　　蓝其野道：“叫其野哥哥。”
　　程然：“……”
　　蓝其野捏他，催促道：“不叫就打你屁股。”
　　程然无语。
　　打屁股当然是不会打的，除非蓝其野不想要孩子了，但别的惩♂罚却不见得没有，程然耳根发烫，声如蚊讷，轻得不能再轻：“其、其野哥哥。”
　　蓝其野却不满意：“以前不是叫得挺顺嘴的么。”
　　程然选择闭嘴。
　　好在蓝其野也没有在这个称呼上纠结太多，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啊？哦，我就是想问，”被一打岔，程然问得也没那么顺嘴了，“虽然我不是最漂亮的，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比外面那些麟子和女人都要好啊？”
　　毕竟，蓝其野现在姑且算是和他两情相悦了……吧？他总是有胜人一筹之处的。
　　不料蓝其野再次戳破了他的幻想：“没有啊。”
　　程然傻眼：“……蛤？”
　　蓝其野道：“我的几个秘书就比你能干多了。”
　　程然强颜欢笑：“那我总该有什么优点的吧？”不然蓝其野为什么喜欢他？
　　“没有啊，你整天待在家里，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蓝其野丝毫不觉自己的话已经把小“娇”妻戳得千疮百孔，“哦，还会撒娇，就跟个小猪似的。”
　　程然的笑容快维持不下去了，自暴自弃道：“既然我什么优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蓝其野一怔，脸色略显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躲。
　　程然仿佛看到了希望，催促道：“说啊。”
　　“……谁说我喜欢你？”蓝其野脑子一抽，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喜欢你！没有！”
　　心里暗暗叫苦：这小混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问些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肯定是跟人学坏了！
　　殊不知他欲盖弥彰的话却被人信以为真。
　　程然已经彻底傻了。
　　满脑子都是蓝其野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不喜欢他……
　　那蓝其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为什么对他诸多忍让？是因为……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吗？！程然仿佛抓住了真相的尾巴，心思飞速运转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蓝其野开始对他温柔好像的确是在知道了他怀孕之后！那时候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孕，只觉得蓝其野的行为举止古怪至极，现在看来，却是铁铮铮的证据！
　　再联想到原著中蓝其野对孩子的宠爱，就更加笃定了这个猜测！
　　都说怀孕之人易多愁善感，易反应迟钝，程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前的他是绝对不会注意不到蓝其野此刻的异样语气，以及泛红的耳垂。
　　蓝其野见程然没再追问，以为他是消停了，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抬手将人放回了沙发上。
　　身下的温度消失，程然的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
　　既然蓝其野不喜欢他，那他放弃寻找回家的方法，留在他身边替他生孩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受虐吗？
　　偌大的客厅此时却显得无比逼仄，连和蓝其野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人难以忍受。
　　程然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死死地低着脑袋，不让蓝其野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留下蓝其野在原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然一回到房间就锁了门，以免蓝其野闯进来，然后给陆终风打了个电话。
　　陆终风的语气还算轻快，不知道是不是和江有汜解除了那些许的小误会，还有心情调侃：“怎么啦，又想我啦？”
　　“二蛋，麻烦你帮我个忙，能不能帮我物色一个环境不错，适合修养的地方？”
　　陆终风被他怪异的语气弄得一愣，忙问：“怎么了？”
　　程然愤然道：“我要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我可是你最喜欢的人，你给我备注是啥”
　　“一行”
　　“什么意思？”
　　“干一行，爱一行“


第39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7）
　　陆终风先是一愣, 然后急了：“你们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极尽心酸。
　　程然终于忍耐不住, 小声地哭了起来：“蓝其野那个王八羔子,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等等, ”陆终风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知道他不喜欢你？”
　　“当然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啦。”程然把热搜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虽然他和那个女明星没关系, 但我问他喜不喜欢我的时候他还是否认了，真是气死我了！”
　　陆终风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虽然他看得出来蓝其野对程然是不一般的，可的确没有从对方嘴里听到过“喜欢”两个字。
　　陆终风不愿猜测是自己误会了，否则大傻就太可怜了。
　　程然已经在那里下定了决心：“既然他不喜欢我, 那我也没必要喜欢他了，还替他生个鬼的孩子，老子不干了！”
　　陆终风一惊：“你要打掉孩子？”
　　“那、那倒也没有, ”程然语气低落，“到底是条小生命, 我还不至于这么狠心。”
　　也是，都五个月了, 打掉的话不说孩子, 大人也得去半条命。陆终风心疼不已, 和好基友同仇敌忾：“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程然冷哼一声，道：“离家出走啊，我才不要将就着过一辈子呢。他不喜欢我，那就让他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去, 我还不奉陪了呢。哼哼，就凭他那个驴脾气，说不定等我带着孩子找到第二春了他还孤家寡人一个呢。”
　　顿了顿，程然继续幻想美好未来：“到时候我让孩子跟我姓，或者干脆跟新老攻姓，气死他！”
　　陆终风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喂喂，不要上头啊，你不怕大魔王打击报复啊？”
　　程然窒了两秒，才不情不愿道：“那就只跟我姓好了。”
　　陆终风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就按照你最开始说的，替你物色一个风光秀丽适合养老的地方？”
　　“是适合休养！”程然纠正他，“我自己不方便找，也没那个能力，容易被发现。记得隐蔽一点，最好是什么不知名的小岛，免得随随便便就被找到了，到时候我就惨了。”
　　陆终风很想说就凭蓝其野的人设，如果真想找的话不太可能找不到，但他不愿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挂掉电话，程然长长地吐了口气，卸力倒在了床上。
　　和二蛋倾诉过后，心情总算轻松了一些，但依旧有些闷闷的。肚子里的小宝宝像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愉快，轻轻地翻了个身，踢了他一脚。
　　程然真正感受到胎动是在一周以前，当时他别提多兴奋了，可现在只觉得悲哀。
　　他一只手捂在小腹上，算是安抚，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蓝其野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把老婆气到吐血，一直在客厅等到七点多都不见人下楼，想要上去叫人，刚从沙发上直起身，又矜持地靠了回去，转而让李婶上楼。
　　李婶先是敲门，许久没得到回应，便去拧门把手，才发现门上了锁。
　　她立刻下楼通知蓝其野，蓝其野皱了皱眉，让她拿了备用钥匙一同上楼。
　　程然是被房门口的动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起身，正好看到蓝其野沉着脸和李婶一前一后进门，带着睡意问道：“干嘛？”
　　蓝其野道：“你在睡觉？为什么要锁门？”
　　“锁门了吗？”程然清醒了些，敷衍道，“哦，大概是不小心带上的吧，你找我干嘛？”
　　蓝其野隐约察觉到了他语气的不对劲，但并未深究：“已经很晚了。”
　　程然抬头，等着他的下文。
　　但蓝其野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还是李婶多嘴了句：“先生是来叫你下楼吃饭的。”
　　程然意兴阑珊地“哦”了声，下床之后绕过蓝其野，去浴室洗脸，洗完脸之后直接一言不发地下了楼，完全没有叫上蓝其野的意思。
　　李婶看着蓝其野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噤若寒蝉。
　　等蓝其野下楼，程然已经端着饭碗吃了起来，一口一口又一口，吃得别提多香了。
　　蓝其野气闷，怒气冲冲地在他边上坐下，也闷头吃了起来，却只觉得食不知味。反观程然吃得像只小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别吃了！”
　　程然咀嚼的动作一顿，居然真的乖乖地放下了碗筷，不吃了。
　　蓝其野拿话刺他：“以前不见你那么听话。”
　　程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很听话啊。”不然哪能活到现在。
　　蓝其野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突然知道自己的老攻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还觉得自己优点全无，秘书都比他优秀，他能闹什么脾气？他能好好地坐在这里没被气死就不错了！
　　程然怒极反笑，表情别提多真诚了：“我哪有闹脾气，我只是饿了想吃饭啊。”
　　蓝其野瞪着他。
　　程然忽然捂住了眼睛，叹息道：“每次和你多对视一秒，我就感觉自己多爱你一分，其野哥哥，可以请你收敛一下你的魅力吗？”
　　蓝其野：“……”
　　蓝其野僵硬地拿起筷子，恶狠狠道：“吃饭！”
　　之后数日，程然反常地乖巧。
　　蓝其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下暗度陈仓，可他又拉不下脸问程然。而且程然的一举一动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主动和他捣了几次药，不像是和他闹别扭的样子。
　　——其实程然的想法很简单，之后要走了，再要找到合适的时间和人选捣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临走之前总得吃饱了。
　　直到程然彻夜不归的那一天，蓝其野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管时间有多晚，第一反应就是打给陆终风。陆终风正等着呢，装出一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问他有何贵干，蓝其野气急败坏地问程然是不是在他这儿。
　　“没有啊，然然今天没来找过我。”陆终风面不改色地扯谎。
　　蓝其野也没听说程然今天要去找陆终风，只从李婶口中听说了程然是上午出的门，身上背了个小挎包，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但除了陆终风以外，程然还能去找谁？
　　“然然怎么了啊？”陆终风循序渐进地让语气焦急起来，“是不是然然出事了？”
　　“你给我闭嘴！你才出事了！”蓝其野吼他。
　　陆终风一窒，小心脏受到惊吓，半晌才平复下来，委屈巴巴地道：“你是不是又欺负然然了？”
　　蓝其野粗暴道：“关你屁事？”
　　“……”陆终风叹了口气，“然然最近情绪挺不稳定的，可以请你行行好，至少在他怀孕的这段时间不要让他难受吗？”
　　蓝其野皱了皱眉：“他情绪不稳定吗？”
　　每天都会对他说些土味情话，还老是动手动脚的，吃饭睡觉一样没耽误，哪里不稳定了？
　　“可能在你面前不敢显示出来吧，毕竟他很注意在爱人心目中的形象的。”陆终风故意用了爱人而不是恋人，果然给了蓝其野一个小小暴击，“他常常和我说，他觉得很不安，他知道你当初娶他是别有目的，可他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即便你一点都不喜欢他。”
　　“谁说我不喜欢他？”
　　蓝其野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暴躁地踹翻了一个椅子。
　　陆终风愣了愣，自动忽略电话那头传来的怪声，顺势道：“可然然没有感受到啊，蓝总，你该不会从来没对然然表白过吧？”
　　蓝其野冷哼道：“我为什么要向他表白？我又不喜欢他。”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自相矛盾，陆终风都不想吐槽了：“那就不能怪然然没有安全感了。”
　　蓝其野不耐烦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程然去哪里了？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把他带走的，你就死定了！”
　　“等等！”陆终风装出慌张的样子，“然然真的不见了？”
　　蓝其野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程然真的这么和你说的？”听了全程的江有汜质疑。
　　陆终风笑嘻嘻：“当然是假的啦，谁让蓝其野那个渣攻辜负然然，膈应不死他！”
　　江有汜好奇道：“所以程然的失踪真的和你有关系？”
　　“……没有啊。”陆终风眼神闪了闪，想起程然对他的嘱托，忍得再难受也没有对江有汜说实话，“但然然走之前和我打过招呼，说他要去旅游散心，具体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环球旅行吧。”
　　一个孕夫挺着个大肚子去环球旅行？
　　江有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切实际，再看陆终风心虚的表情，他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可陆终风不信任他不愿把事情和他分享让江有汜颇感受伤，也就没什么心情追问。
　　只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蓝其野不是什么善茬，不管做什么是都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被抓到把柄。”
　　陆终风黏糊糊地抱住他：“我全身上下的把柄就只有你一个。”
　　江有汜神色稍缓，反手抱了回去。
　　副西皮在公寓里腻腻歪歪，蓝其野却差点在别墅里发了疯。
　　因为他发现，程然走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有带走！手机，钱包，衣服……除了一些证件以外，程然把所有可能留下信息的东西都留在了别墅，好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而事件中心的程然此刻刚下飞机，挎着小背包，被迎面而来的暖风吹眯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好希望作收能蹭蹭蹭往上涨啊_(:з」∠)_
　　【小萌段】
　　「求你做个人吧！」
　　「好呀~」
　　汉尼拔愉快滴扎起了围裙。


第40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8）
　　刚到目的地就被风沙眯了眼, 真不是个好兆头。
　　程然揉着眼睛出关。
　　陆终风选的地方着实不错, 没有出国, 不用签证不用护照, 落地是一个沿海的富庶小城市，姑且算是个欣欣向荣的旅游胜地。最重要的是地处南方, 全年温度稳定, 程然一下飞机就热得把已经减薄的外套给脱了。
　　入住的酒店已经事先安排好了, 程然出了机场就打的，直奔目的地。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程然真的是小说里的原住民，是个大门不出的麟子, 肯定会觉得十分无助。可事实上程然从上大学开始就自立了，现在更是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易地而居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遑论他背后还有二蛋做后盾, 首先经济问题就不用犯愁了。
　　原主的账户里还有几万块钱，程然没动, 怕打草惊蛇，他现在身上带了几千现金, 还有一张陆终风的副卡, 他相信以陆家的势力, 蓝其野就算要查也查不到陆家的头上，足以让他安心一段时间。
　　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服务品质一流。
　　房间是总统套房，环境比在蓝家别墅只好不差。
　　程然在房间里睡了两个小时, 便准备出门采购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酒店附近就有个大卖场，程然不挑，逛了一圈就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又找了个餐馆吃了晚饭，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快累瘫了。
　　没办法，他肚子不大，体力却因为怀孕而大大下降。
　　想到这几天还要去找房子，程然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怀念又苦涩地笑了笑，洗了澡，倒头便睡。
　　陆终风是在三天后收到副卡的消费提示的。
　　他看到上面的消费金额，便知道程然已经找好了房子，因为不确定是否要在那里定居，所以只是租房子。而且……看这房租，程然未免也太节约了点，他明明说过钱不是问题，随便花的。
　　程然的考虑显然要比陆终风深远。
　　他和二蛋亲如兄弟，虽然能坦然接受在困难时期受到经济援助，却不想一辈子靠兄弟吃饭。他好歹是个男人，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势必要去找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学校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是大学辍学，高中学历显然不可能找到一份太好的工作，就算之后去自考夜大，想来工资也会有一定的局限性。
　　想到这里程然就一阵低落。
　　他原先虽然也只是个小小的推销员，但好歹重本毕业，业绩在部门中也算中上，再奋斗几年说不定就能升职加薪，哪像现在要重头再来，甚至起点更低。
　　唔，身边还要多带一个孩子。
　　所以说，还是要怪狗男人蓝其野！这个渣攻！祝他一辈子不举！
　　程然又花了一周的时间把新家打理好，摸着又大了一圈的肚子，瘫在床上考虑自己接下去的打算。
　　陆终风的意思是让他一直到生完孩子后的一年内都放宽心态，就把这次离家出走当成旅游。
　　程然也没打算挺着肚子出去找工作，可旅游也是需要活动的，要是每天都窝在小租屋里，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憋出病来。
　　这里怎么说也是旅游胜地，程然摸出新买的手机，开始物色行程。
　　程然这边正在小窝里悠闲自得，蓝其野那儿却快急疯了。
　　十天了，程然失踪十天了！
　　蓝其野不知道程然是怎么做到消失得一点痕迹也不留的，以他的势力，居然丝毫都查不到程然的去向！陆终风那边也三天两头来质问他把程然弄哪儿去了，蓝其野烦不胜烦，干脆把陆终风的手机给拉黑，结果还在公司门口被堵了一回，要不是看在陆终风是孕夫的份上，他早就冲过去一拳把那家伙的脸给砸扁了。
　　偏偏这时候林助理还不长眼地凑过来，说是张巧兒的经纪人来访。
　　蓝其野暴躁道：“张巧兒谁啊，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里放，让保安把人叉出去！”
　　林助理生怕激怒他，小心翼翼道：“张巧兒就是上次让狗仔拍了上热搜的那位，您之前不是下令封杀她么，她和经纪人已经打电话来求情过好多次了，今天居然跑到公司里来了，现在正在前台守着呢。”
　　蓝其野瞪了他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那是程然刚失踪一天的时候了，蓝其野那时以为程然是吃醋，见不惯他和别人有牵扯，当机立断下令封杀那个女艺人，却是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封杀的后续自然也不会多管，谁知道对方还敢找上门。
　　蓝其野本想直接让林助理把人轰走，话到口中又停住了。
　　他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既然有人送上门挨捶，他就敬谢不敏了。
　　张巧兒的经纪人在前台等了两个多小时，心底的希望愈发渺茫，他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捧出了张巧兒这么个红火的，偏偏人家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私自买通狗仔，妄图利用和蓝氏魔王的绯闻往上爬，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其实是她活该。可他作为张巧兒的经纪人，两个人的利益是绑在一块儿的，所以他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来求情，试图获得一线生机。
　　现在看来，张巧兒势必要成为弃子了。
　　经纪人灰心丧气，转身便要离开大厦，却见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蓝其野气势汹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纪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以为是自己的执着有了回馈，立刻迎了上去。
　　刚要开口，就被蓝其野一脚踹翻在地。
　　大厅里所有走动的人都不由停住了脚步，在寂静的空间里，蓝其野的声音格外掷地有声：“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或是张巧兒一次，你们的经纪公司就等着关门吧！”
　　经纪人以前只听说过蓝其野的恶名，此刻亲眼见到亲身经历，吓得抖似筛糠，什么话都都不敢再提，等蓝其野走后才有力气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一脚显然不能让蓝其野消气。
　　他回到办公室，直接把架子上的摆设给砸了，上面大多是易碎品，一声声落地格外清脆。
　　林助理看得直肉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左右是蓝总自己的财产，想砸就砸吧，好歹没有砸在他们这些小打工的身上。
　　就在这时，林助理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看了玻璃门对面的蓝其野一眼，幸好房间隔音，没有吵到他，林助理连忙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挂掉电话，他硬着头皮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蓝其野额角突突的跳，但林助理找他肯定是有正事，他闭了闭眼，让人进来。
　　“蓝总，私家侦探那边说有眉目了。”
　　林助理话音刚落，就被蓝其野看过来的凶狠视线吓得退了半步。
　　蓝其野却意外地没有表现出多激动，只是沉着声，眼底仿佛积压了来自地狱的怒火：“说。”
　　林助理便胆战心惊地复述起来：“终风集团的陆总订了昨天夜里的机票，去了X市。”
　　蓝其野皱眉：“他去哪里关我屁事？”
　　林助理道：“陆总公司最近没有项目在外地，而且，据说十天前他也订过一张去X市的单程机票。”
　　但陆终风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蓝其野的目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当机立断道：“去X市！”
　　陆终风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在他看来，蓝其野拉黑了他之后就是一场小解放，不用再每天做戏，他也能找到机会去看望好基友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江有汜不放心他单独出行，哪怕江氏的事务正在一点点转接到他手中，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江有汜还是坚持要与他同行。
　　陆终风曾经问过程然，能不能把他的下落告知江有汜，被程然一口否决。
　　跑路这种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事关基友小命，陆终风不敢做主，只好每天怀着愧疚之心瞒着江有汜，顺便在那种事上愈发卖力，以作补偿。结果在飞机落地的头天，他自以为隐瞒得很好的小秘密就被毫不留情地戳破。
　　“程然就在这座城市？”
　　陆终风被问得心惊肉跳，却还得装傻：“你说什么呀？”
　　江有汜道：“不然你突然要来这里干什么。”
　　“旅游啊。”陆终风说得冠冕堂皇，“这里是新开发的旅游胜地，人还不算多，我要趁早来玩一次，不然以后人多起来了，就没意思了。”
　　江有汜见他死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贸然过来，就不怕程然被蓝其野找到吗？”
　　“怎么会，我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的。”陆终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时闭上嘴巴，一双眼睛不安地扫着江有汜。
　　江有汜却没有为难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毫无征兆地来X市，你觉得以他的警觉性，会察觉不到其中的含义吗？。”
　　陆终风慌了，也顾不上遮掩了，忙问：“那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不见然然了，就真的当是来旅游。”
　　江有汜道：“从你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了。”
　　这话说得实在马后炮，如果他真的为程然考虑，就会阻止陆终风来看望程然。不得不说，江有汜是故意的，因为他有私心，他不想让陆终风和程然继续亲近下去。只要程然被蓝其野找回去，他就能想办法减少陆终风和程然的接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陆终风为了程然的事情奔波劳累。
　　陆终风全然不知恋人表面温柔，本质也是一肚子坏水儿。
　　他还在那儿纠结：“要不我通知然然，让他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邻市吧，千万不能让蓝其野找到啊，找到就死定了。”
　　程然之前只是说说要离开就遭到了蓝其野的巨大反弹，这会儿真跑了，要是再被找到，难保不会下场凄惨，像原著里被开膛破肚也不是没有可能！陆终风越想越心惊，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想要通知程然跑路。
　　孰料手机刚拿出来，就被江有汜拿走了。
　　“有汜？”陆终风不解。
　　江有汜浅笑着，说出的话却让陆终风瞠目结舌：“不许打电话。”
　　*
　　程然正坐在清吧里，一脸尬笑。
　　知道陆终风要来看他之后，程然特地选了个偏僻的街道，他起初以为街上的店大门紧闭是因为生意不好即将关门，还沾沾自喜，可直到走进这个唯一开着的店门后，才意识到自己误入了一条夜店街。
　　而且，他还被人搭讪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大家有木有发现，男人和女友吵架，基友一般都说“算了，你小子找得到就不错了，人家那么好”。而女人和男友吵架，闺蜜一般都说“算了，分了重新找一个，真不知道他有哪里好”。


第41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19）
　　程然起初知道这是个清吧之后是想立刻退出去的。
　　可酒吧里人头寥寥可数, 这里又是离小租屋最近的一条偏僻街道, 程然迟疑片刻, 还是找位子坐了下来, 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陆终风没回他的消息，程然刚想打电话去问, 就有人上来搭讪了。
　　来人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 放在路人里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程然喜欢帅哥，自然也对他生不出恶感。他本以为青年只是过来问路的，就随口答了两句，许是见他好说话, 对方竟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开始侃侃而谈。
　　这下程然就有点尴尬了。
　　因为对方话里话外都逃不出一个目的，想约他。
　　他这段时间肚子见长, 但仍旧没有特别大，为了穿着舒服, 他买的衣服都大了两号，外套的卫衣也是宽松款, 这会儿坐着竟是一点也不显怀。
　　被人搭讪说明他有市场, 可惜被搭讪的时间地点似乎不太合适。
　　加之程然前段时间与蓝其野朝夕相处, 虽然青年的长相出众，却并到没有令他惊艳的程度，程然压根没有和他约会的打算，甚至青年话多了, 他还会有些不耐烦。
　　“我今天是约了人来的。”程然婉拒他。
　　青年一愣，也不觉尴尬，只是笑道：“我是看你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恐怕你约的人今天不会来了吧。”
　　“你说得对。”程然起身，“我这就要回去了。”
　　程然不打算和陌生人多纠缠，他现在身体情况特殊，一个不愉快吃亏的铁定是他。
　　而青年竟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程然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对于陆终风的失约，程然是有些担忧的。
　　他这段时间除了陆终风外没敢和任何人联系，但他也知道想完全骗过蓝其野不是见容易的事情，其中少不得斡旋，陆终风失约说不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麻烦。
　　程然的担忧是对的，陆终风被蓝其野堵了。
　　陆终风对于江有汜抢他手机的做法略有不满，但也没能把手机抢回来，因为他担心自己给程然打电话也会造成程然暴露，结果没想到当天傍晚蓝其野就找上了门来。
　　“陆终风！你给我滚出来！”
　　蓝其野在外面踹门，砰砰直响，隔壁房的客人探出头来想骂人，在对上蓝其野凶神恶煞的表情后又战战兢兢地缩了回去。陆终风订机票和酒店没有刻意隐瞒，一查就一清二楚，蓝其野当机立断坐了飞机杀过来。
　　开门的是江有汜。
　　他若无其事地看向蓝其野：“请问有什么事吗？”
　　蓝其野语气很冲：“陆终风呢，有种就站出来，他凭什么把我老婆藏起来？让他把人给我交出来！”
　　江有汜淡淡道：“尊夫人想离开应当不是被胁迫的吧，他是个成年男人了，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你们夫夫之间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蓝其野冷笑：“好啊，你先让陆终风把程然交出来，我再和他解决。”
　　“然然想走是因为讨厌你，不想见你，你何必咄咄相逼。”陆终风忽然从后面冒了出来。
　　江有汜不赞同地皱眉：“你怎么出来了？”
　　陆终风道：“听不下去了。”
　　蓝其野打断他们：“别在这里给我唱双簧，我就一句话，把程然交出来！”
　　陆终风鄙视道：“我又没有囚禁程然，只是给了他一点钱而已，他也不想让我牵扯进来，所以去了哪里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啊。”
　　蓝其野道：“所以程然的确在这座城市？”
　　陆终风一噎，道：“之前的确是，现在还是不是就不知道了。”但他至今都没机会和程然联系，程然肯定不会突然离开的，只希望蓝其野别找到。
　　蓝其野狠戾地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与其逼问陆终风，不如先让手底下的人先找起来，于是就苦了被迫跟来的林助理，连夜调查。好在程然在这座城市用过身份证，很快就有了线索。
　　程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他现在头疼不已，因为他居然又在超市里遇到了之前那个英俊青年。
　　接连两天相遇，青年直呼有缘分，提着篮子跟在程然身后不肯走：“我叫关雎，就住在这附近，你叫什么？”
　　程然一听他就住这附近头更疼了，保不准两人还是同一个小区的。
　　“我们应该还没熟悉到互换姓名的地步吧。”程然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而且，我已经结婚了。”他不得已搬出蓝其野。
　　关雎不信：“我都没有看到你戴婚戒。”
　　程然闻言微怔。
　　其实婚戒是有的，毕竟在婚礼现场也要互换戒指做做样子，可婚后两个人貌合神离，没人会想到戴戒指，之后就算关系缓和，也没想起过戒指这件事。
　　如果关雎不提这一茬的话，他根本不会多想。
　　因为程然其实是不喜欢戴首饰的，就连原主戴的耳钉也在穿来之后第一时间取了下来。但蓝其野的举动就显得耐人寻味了，因为他会戴手表，戴项饰，偏偏不戴戒指。
　　哦，好像戴过，去参加酒会的时候他见过，但一回到家就又摘下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蓝其野其实也一直不承认这段婚姻？
　　程然想着想着，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而他的沉默则被关雎当做了无言反驳，关雎洒然一笑：“唉，你就算不欢迎我也不需要用这种借口嘛，哪怕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呢，结婚不是随便说说的。”
　　程然冷淡地回了一句：“哦，那你就当做我已经离婚了吧。”
　　反正也差不多了。
　　关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程然继续道：“所以作为一个刚刚受了情伤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心情谈情说爱。”
　　关雎张嘴。
　　程然截胡：“也不要说先做朋友什么的。”
　　关雎竟无言以对。
　　程然打量了他几眼，走了一段也不见人跟上来，猜测他应该是放弃了，这才松了口气，结账回家。
　　但万万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在小区门口的又重逢了。
　　程然被气笑了：“你至于么？”他是长得美若天仙还是怎么着，难道倪甘棠的主角光环落到他头上了？
　　关雎也是一脸错愕：“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住这儿。”
　　程然：“……”
　　关雎怕他不信，还拿出门禁卡证明：“我在这儿住了快两个月了，就十五号楼。”
　　程然：“……”操，居然是同一幢。
　　怎么之前一次都没碰到过？
　　关雎见程然表情五颜六色的好不精彩，担忧道：“你没事吧？”
　　程然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道：“没事，我也住十五号。”
　　既然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不然到时候走到同一幢楼下更尴尬。
　　关雎一下子就笑开了：“我就说嘛，我们有缘分。”
　　程然呵呵。
　　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喜笑颜开地进了小区，马路对面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内，某个男人看得牙齿都快要咬碎。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先生，你们要下车吗？”
　　蓝其野一记冷眼扫过去，直接下了车，林助理付了钱，也忙不迭跟了上去。
　　十五号楼就在小区进去第三排，走了两步就到了。
　　程然刚要摸钥匙，关雎就抢先一步表示他来代劳，结果摸了半天都没摸到，顿时尴尬起来。程然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正想把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一起拿，关雎的手就伸了过来。
　　“我帮你……嗷——”
　　伴随着一声惨叫，关雎的手被反拧到了身后。
　　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砸在程然头顶：“谁给你的狗胆，敢碰我老婆？”
　　程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关雎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谁啊！”
　　蓝其野嚣张道：“他男人！”
　　“人”字音刚落下，程然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扔东西掏钥匙一气呵成，打开楼底的防盗总门就往里钻，还不忘用力拉上铁门，试图将蓝其野关在门外。
　　蓝其野只愣了不到一秒，就冲上去挡门。
　　手掌被铁门夹了一下，好歹没让程然关门的计划得逞。
　　程然额头直冒冷汗，也怕把他的手夹断，干脆不管门了，转身就往楼梯上冲，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爬上了三楼。但蓝其野比他动作更快更灵敏，程然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蓝其野就从后面把人抓住了。
　　程然剧烈挣扎，却被蓝其野一只手轻易制服。
　　蓝其野单手勒在程然胸口，连带着两条手臂也被禁锢，另一只手用钥匙开门，堂而皇之地闯入了程然新布置的小窝。
　　被留在楼下的关雎风中凌乱，这是什么情况？！
　　被大魔王登堂入室后，程然的挣扎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认了命，喘着粗气不说话。
　　蓝其野也是这时候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钻心疼痛，程然那一下可没有留力，虽然只夹了一下，但铁门的一下可不是盖的，他整只手都红了，火辣辣的。也是他关心则乱，居然用手去挡门，但蓝其野不后悔，不然又要被这个小混蛋跑了。
　　逼仄的小租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程然背对着蓝其野，不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只要低着头就不用看到他的脸。
　　蓝其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以为自己见到程然后会暴怒会质问，可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好像确定程然在自己怀里之后，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蓝其野的手臂勒着程然的上半身，凸起的腹部就直接蹭在他的手臂上。
　　短短十天，肚子就比上次见要大了不少，蓝其野心思微微一动，手掌下移，直接按在了程然肚子上。
　　程然打了个激灵，猛地推开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我真的，我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我就想看他哭。


第42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20）
　　气氛有些僵。
　　半晌, 蓝其野收回手, 撇嘴道：“一见面就这么凶。”
　　程然肩膀一颤, 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到底是谁凶？是谁一见到他就凶残地穷追猛打？
　　“你不同意？”蓝其野瞪着他，举起自己红肿的右手道, “这个就是证据。”
　　程然地声嘟囔：“明明是你自己傻不拉几用手挡门。”
　　“我不挡你就跑了！”蓝其野音量骤然提高, 又猛地低沉下来, “我还没问你，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长本事了啊，才走几天就找姘头，你是不是想像原文里那样给我戴绿帽子？！”
　　程然心脏一紧, 艰涩道：“那你呢，你要杀了我吗？”
　　“我才不那么便宜你呢。”蓝其野冷哼，“我会把你带回去, 关在家里，把你调♂教到永远离不开我为止。”
　　顿了顿, 蓝其野后知后觉地愤怒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真的那个人有一腿？！”
　　“没有。”程然硬邦邦道, “但这和你没关系。”
　　蓝其野道：“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是你老公！”
　　程然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么, 还管我和谁在一起, 你要实在受不了，我也接受离婚，皆大欢喜。”
　　“欢喜你个头！”蓝其野情绪激动，“我告诉你, 离婚，你这辈子别想！”
　　程然冷笑道：“那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大不了一死，反正我接受不了有名无实的婚姻。”
　　其实现实世界中，因为合适而结合的夫妻数不胜数，相较之下，嫁给爱情的才是少之又少。如果程然喜欢的是女人，或许还会在父母压力下凑合结婚，可他是GAY，本来同性婚姻就不合法，他更加没必要让自己委曲求全，找个男人搭伴过日子。
　　那样真还不如和二蛋共度余生呢。
　　“就因为这个？”蓝其野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才跑的？”
　　程然都懒得搭理他。
　　蓝其野继续问：“如果我喜欢上你了，你就不走了？”
　　程然冷冷瞪着门口的鞋柜，就是不去看他，道：“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信么。”之前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现在扭头又要用谎言来哄骗他，当他是傻子啊。
　　“怎么不信。”知道了缘由，蓝其野的心就定了，“程然，我喜欢你。”
　　程然心脏微微一颤，然后嗤笑。
　　蓝其野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程然道：“听到笑话的态度。”
　　蓝其野道：“我都已经说了喜欢你，你的回答呢？”
　　程然嘲讽他道：“不好意思，我的智商超过九十了，不是弱智。”
　　蓝其野反问：“你不信？”
　　程然心说信了就真是弱智了。
　　蓝其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平淡，不像告白，深吸了口气，忍住不自在，郑重其事地道：“程然，我是喜欢你的，以前的话是胡说，跟我回家吧。”
　　程然：“……”
　　蓝其野一把揪住扭头就走的程然，暴躁道：“靠！你就不打算相信我了是不是？”
　　程然的下巴被捏住，强迫抬起，只能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
　　“……行，那我再说一遍。”蓝其野狞笑。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早在知道你怀孕之前就喜欢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因为你想离开而生气？要是你还是原来那个没用的草包花瓶，跑了就跑了，我何必去管！你倒好，没心没肺，说跑就跑，把我当什么？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不知道梦到你几次？我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满意了没有？够了没有？！！！”
　　程然表情呆滞地望着他。
　　“说话啊！”
　　“……你干嘛那么凶啊。”程然啪嗒啪嗒掉了两滴眼泪，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大概是孕夫情绪敏感，程然本来还想霸气地怼他一句老子不稀罕，结果现在直接哭爆，面子里子都没了。更不可思议的是，面对这样凶狠的告白，程然居然有一股想当弱智的冲动——相信他！
　　真是见了鬼了。
　　蓝其野也有点傻眼，这和预想中的所有反应都不一样啊。
　　可看到程然哭他也心疼，只好用袖子替他擦眼泪，粗声粗气道：“可以回家了吧。”
　　程然一边哭一边摇头。
　　蓝其野又想暴躁了，可面对这样的程然实在发不出火，只能搂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他让程然坐在自己的两腿中间，像抱孩子一样从后面抱着他，安静地任他释放情绪。程然到底不是陆终风那个哭包，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连忙把眼泪擦了。
　　蓝其野又道：“回家。”
　　程然也道：“不回。”
　　蓝其野：“……”
　　程然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自在道：“你真的不打算去医院看一下吗？”
　　蓝其野不假思索：“你哪里不舒服？”
　　程然：“……”
　　程然干咳一声，瓮声道：“我是说你的手。”
　　蓝其野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怎么了？”
　　程然没好气道：“你非要让我说出来是吧？好嘛，我给你道歉，但我又不是故意要夹你的手，是你自己伸过来的，不能全怪我！”
　　蓝其野懵道：“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程然撇嘴，道：“那你装什么傻。”
　　蓝其野无语，他是真不觉得他的手伤到要去医院的地步，休息两天不就没事了，不过既然程然这么关心他……“那好吧，我们去医院。”
　　“哪里来的我们？”程然并不配合，“我又没说要陪你去。”
　　蓝其野理直气壮道：“这手是你夹的，医生问起情况的时候自然要由你来说清楚啦。”
　　程然纳闷道：“难道你说不清楚？”
　　蓝其野道：“说不清楚。”
　　“……”程然不上当，“反正我不去。”
　　蓝其野抱着程然往沙发上一靠：“那我也不去了，让手废掉好了。”
　　程然被迫靠在他的胸口，后脑在他肩膀上枕了片刻，还是心软松口了：“行了，我陪你去。”虽然说废掉是夸张，但蓝其野的手现在的确比刚才更肿了，肯定疼得不轻。
　　蓝其野耍赖得逞，立马抱着程然出门。
　　没有带钥匙的关雎还站在楼下，正和随后赶来的林助理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到了蓝其野抱着程然出来，林助理面不改色：“蓝总，夫人。”
　　蓝其野漫应了声：“去叫辆车。”
　　林助理立刻原路返回。
　　关雎的嘴巴长得老大，许久才找回声音：“原来、原来你真的结婚了啊。”
　　不等程然说话，蓝其野就不可一世道：“那是自然，我们孩子都有了。”说着，他的手掌炫耀地在程然腹部抚摸了下，衣料贴上身体，凸起的腹部无所遁形。
　　关雎：“！！！”程然没敢在外人面前甩开他的手，而且让关雎知难而退也好，就默许了。
　　蓝其野气焰愈发嚣张。
　　关雎回神，又瞥了蓝其野一眼，才讪讪地：“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蓝其野道：“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事，不用你多嘴。”
　　关雎：“……”
　　程然别开脸，眼不见为净。
　　出租车是最不缺的，蓝其野抱着程然不撒手，两个人推推搡搡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出租车和林助理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一行人前往医院。
　　挂号就诊都很顺利，就是医生问起来的时候程然有点脸红。
　　医生对这种小情侣打闹的现象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吵架砸得头破血流的都有，结果看完病就和好了，但还是忍不住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要注意分寸，幸好这次伤得不重，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回去之后注意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
　　蓝其野皱眉道：“这么轻吗？”
　　医生没好气道：“你还想要多重？”
　　程然连忙扯了扯蓝其野的手，向医生道了谢，起身离开。
　　临出房间，蓝其野还是没忍住道：“我们不是情侣，是夫夫。”说完就被程然拽走了。
　　医生满头黑线。
　　去护士那儿做了简单的处理，绑了绷带，拿了消炎喷雾，程然沉默着被蓝其野搂着往外走。
　　“什么时候回家？”蓝其野又问了遍。
　　程然也回答得十分坚决：“说了不回。”
　　蓝其野不依不饶道：“为什么？”
　　程然道：“不想回。”
　　蓝其野道：“我都说了喜欢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程然被他的语气弄得愈发烦躁：“我又没逼你喜欢我！”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蓝其野换了个角度。
　　程然气急败坏道：“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他以为蓝其野会暴怒，但蓝其野意料之外的十分淡定：“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程然傻眼。
　　这场对话听下来，为毛感觉在无理取闹的人是他？
　　“算了，不回去就不回去，正好在这里住几天，就当陪你旅游了。”蓝其野紧接就改了决定，愈发显得他通情达理，而程然蛮不讲理。
　　程然气得踩了他一脚。
　　蓝其野不痛不痒。然后便是强行跟着程然回了小窝。
　　程然的小租屋只有一室一厅，空间极其狭小，刚才忙着追人没工夫多看，现在尘埃落定，蓝其野大刀阔斧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评头论足，把这间小居室吐槽得体无完肤。
　　程然被迫坐在他怀里，只能强迫自己当聋子。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程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之前精神紧张没什么感觉，现在一安定下来，顿时觉得前胸贴后背。他推了推蓝其野的手臂，表示自己要吃午饭了。
　　蓝其野立刻要给林助理打电话，让他去买饭。
　　程然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厨房里还有点菜，等林助理买来我饿都饿死了。”
　　蓝其野愣了愣，惊讶道：“你还会做饭啊？”
　　程然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我只做自己的份，你就吃林助理买来的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最后还是做了三份人。
　　蓝其野起初还想在厨房里看着他做，结果在三番两次挡了程然的路，又差点把鸡蛋打碎之后，就被程然残忍地赶了出去，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看。
　　“这么贤惠啊。”蓝其野笑眯眯。
　　程然翻了个白眼，贤惠地炒了一大锅蛋炒饭。
　　蓝其野道：“你要吃这么多？”
　　程然道：“多的给林助理。”
　　蓝其野忽然沉默。
　　程然扫了他两眼，忍不住道：“怎么了？”
　　蓝其野道：“我在考虑，开除一个得力助手再招新人和把助手留下来每天给他穿小鞋，哪个更解气一些。”
　　程然：“……”
　　程然没好气地把其中一碗饭塞他手里：“手艺一般，凑合吃。”
　　蓝其野立马吃了一大口，然后点评：“唔，的确不怎么好吃，比李婶的手艺差远了。”
　　程然：“……”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一个美国人上厕所忘带手纸，只好通过手机Facebook求救！十多分钟后20多位好心人送来手纸！一个中国人上厕所忘带手纸，发朋友圈求助，十多分钟后被点了50多个“赞” 。


第43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21）
　　程然有一股把饭扣他脑袋上的冲动。
　　但想到这饭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 最终还是没狠下心, 只说了句“爱吃不吃”。
　　蓝其野风卷残云地吃完手中的那些, 然后直接跑进厨房端着锅子吃, 大有把自己撑死也不让林助理占到便宜的架势。
　　程然愣了两秒，连忙冲过去制止：“给我留点儿！”
　　最后两个人把三人份的蛋炒饭给消灭了干净, 程然都觉得有些撑, 扶着腰打了个饱嗝。
　　蓝其野也撑, 但他不说。
　　程然在沙发上葛优躺了会儿，只觉得食物要从喉咙里冒出来，实在受不了，准备出去散步消食。蓝其野当仁不让地跟在他后面当小尾巴, 就是出门的时候不太凑巧，又遇上了出来丢垃圾的关雎。
　　程然尴尬地朝他笑了笑，蓝其野则是凶狠地朝他一瞪眼。
　　关雎撇了撇嘴, 侧身让他们先下。
　　蓝其野霸道地搂着程然的肩膀，也不管狭窄的楼梯能不能容纳下两个人并肩走, 一心昭示着自己的所有权。程然的步子快他一个台阶，在屁股被踢到第四次后, 他终于忍无可忍, 推开蓝其野的胳膊自己走。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后, 程然想起了陆终风。
　　程然倒是没想过关键信息是从陆终风那儿泄露出去的，只想着既然蓝其野找来了，还是要和好基友报个备，表示计划彻底失败。
　　陆终风这回总算接了电话, 了解情况后立刻问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家暴。
　　程然下意识往蓝其野绑着绷带的手上一扫，干咳道：“没有。”
　　陆终风不放心：“这不科学啊，大魔王什么时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程然无语道：“你其实就盼着我被揍是吧？”
　　陆终风大感冤枉：“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算了，你不会真打算就这样认命，和他回去了吧？”
　　程然又看了蓝其野一眼，想走远点说话。
　　可他刚一拉开距离，蓝其野就追上来，离得更近，好像生怕他跑路似的。没办法，程然只好用手挡住嘴巴，用最小的声音道：“暂时还不回去，不过他向我表白了，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陆终风呆了呆，立刻加油鼓劲：“对！好好折腾他一下！”
　　话虽这么说，可结束通话之后，陆终风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原著里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反派就这样被然然征服了？然然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
　　“又在想程然？”江有汜有点不是滋味。
　　“对啊，他和蓝其野和好了。”陆终风顿了顿，忽然兴奋道，“既然这样，我们这次就真的当来旅游好了。唉，之前然然的事情搞得我头疼，都没时间和你二人世界，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不能再浪费了。”
　　江有汜的脸色阴转多云，笑着应好。
　　不得不说二蛋和大傻是好基友呢，脑回路都差不多。其实程然在蓝其野出现之前，就有想过要和陆终风去附近的景点来个短途旅游，听说邻市还有个少数民族的寨子，程然连行程都列了个大概，现在虽然换了对象，但也一样能施行。
　　于是程然向蓝其野发出了邀请。
　　蓝其野十分惊喜：“我以为你还在想怎么甩了我呢。”
　　程然呵呵，他倒是得甩得掉啊。
　　两个人计划了第二天一早出发，开车去邻市也就三个多小时。
　　但今晚的留宿却是个大问题。程然当初只考虑了独居，因而房东提供的是一张单人床，蓝其野不肯自己去住酒店，程然也不愿跟他一起去，两个人僵持不下。
　　“要不你睡沙发好了。”程然道。
　　蓝其野不同意：“万一你趁我睡着又跑了怎么办？”
　　程然想骂人：“我也是需要睡眠的！”
　　蓝其野道：“我不相信你。”
　　程然：“……”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睡了单人床，一同侧躺，蓝其野从后面搂住程然，是两人从未尝试过的姿势，居然也这么僵硬地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程然觉得自己脖子都僵了。
　　蓝其野被枕了一夜的手臂也知觉全无。
　　林助理前一天晚上就接到蓝其野的吩咐，去附近的4S店提了辆现车，以供今日出行使用。而林助理在把车子送到之后，就被蓝其野残忍地赶下了车，美其名曰“二人世界”。
　　但天有不测风云。
　　而且两个人出门之前都没有看天气预报。
　　车开到半路，山腰上的一条小公路就被因为暴雨而松动的山顶泥石流给堵了。
　　“怎么办啊？”程然本来正在打瞌睡，被一个急刹车吓醒了。
　　好在这场泥石流规模十分小，只堵住了路，没有造成伤亡，而且路上被堵的车并不少，他们不是唯一倒霉的那个。
　　蓝其野十分淡定：“掉头回去呗。”
　　程然叹气。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往回开了一段路后才发现，来的路也被山顶滚落的碎石块给拦住了，没有到完全隔绝两地的地步，但至少车轮子是滚不过去了。
　　程然庆幸自己因为担心路上会饿，所以带了一大背包的食物。
　　当即就拆了一包薯片压压惊。
　　蓝其野无语道：“这时候了你还吃？”
　　程然嚼得咔嚓咔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够紧张了，总不能让我干等着吧。”
　　蓝其野沉默片刻，道：“给我也来两片。”
　　在山上堵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先后解决了一半的食物。约莫是因为没有人员伤亡，被堵住的路人情绪都不怎么紧张，还有学着程然他们吃东西解压的。
　　唯一麻烦的是没有信号，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能来。
　　等着等着，天又开始飘雨，而后雨势逐渐变大。
　　蓝其野坐在车里，皱眉看着模糊不清的山顶，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不踏实。
　　程然像只小猪，吃完之后就有点犯困，靠着车窗打瞌睡。
　　忽然，蓝其野目光一凝，迅速跳下了车。
　　程然被他的动静惊醒，下意识看过去，身旁的车门就被一把拉开，整个人被蓝其野粗鲁地拖了出去。还不及问怎么回事，就被蓝其野半拖半抱着翻过了隔离栏，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跑。
　　“等、等一下——”
　　程然被泥地里的石头还是树根绊了几下，但都被蓝其野抱住，卸去了力道。
　　惊恐的尖叫声从身后响起。
　　程然回头，只见无数的碎石与泥块洪水一般从山顶倾泻下来，瞬间淹没了他们车子所在的那条路。有敏锐的人早早跟着一起逃了下来，但更多的则是连人带车子被一同埋在了泥石流下。
　　程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无法想象，若是蓝其野没有提早察觉危险，那现在被压在下面的肯定有他！
　　“还开小差！”蓝其野厉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然抓着他手臂的手一紧，不敢再想东想西，竭力保持身体的平稳，不给蓝其野增加负担。
　　但双腿终究跑不过自然灾害，好在蓝其野逃跑的方向有讲究，这场泥石流的规模也不算特别大。可当蓝其野抱住他奋力往前一扑，泥土和石块将视线完全遮挡住的时候，程然的心脏还是停跳了几拍。
　　不知被埋了多久，一丝光线透露进来。
　　程然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在减轻，也连忙抬手帮忙一起把泥土往两边挖，没挖两下手就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
　　“别乱动！”
　　原来是蓝其野。
　　程然虽然还是很想帮忙，但架不住蓝其野效率高，很快就把两个人从泥堆里解放了出来。
　　蓝其野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又架着程然的胳膊把人拖出来，抱着人到一旁被冲到的树干边上喘气。程然余惊未定地坐在他怀里，刚要说话，就被蓝其野手上的红色惊了惊。
　　“你受伤了！”
　　蓝其野失笑：“我又不是铁人，用手挖石头当然会破皮。”
　　程然本想问他疼不疼，可见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又如鲠在喉，无话可说。
　　附近陆陆续续的有人从泥巴堆里爬出来了。
　　程然观察他们好像都没有受重伤的样子，心情总算好转了些，但还是难免愧疚，毕竟出来旅游是他提出的。“早知道就在家里睡觉多好，也不会飞来横祸了。”
　　蓝其野刚想说不用自责，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反而趁火打劫起来：“我接受你不太明显的道歉，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程然震惊地瞪他。
　　蓝其野兀自道：“这样好了，你必须照顾到我伤势痊愈，而且要跟我回家。”
　　程然忍不住道：“这和回家有什么关系？”
　　蓝其野道：“这里的医疗水平太落后。”
　　程然道：“治个外伤总没问题吧，你昨天才去看过。”
　　蓝其野道：“不行，我的手这么好看，不能留疤，你保证这里的医院能让我的手恢复如初吗？”
　　程然：“……”
　　到底是因为他才受的伤，程然无话可说。
　　蓝其野看着怀里沉默不语的少年，只觉得心痒得越来越厉害，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两块骨骼肌在口腔中相遇，问候，拥抱，然后纠缠在一起，分泌出云津。
　　程然还沉浸在低落和懊恼中，猝不及防嘴巴就被攻陷，下意识猛推了对方一把。
　　蓝其野后背撞上树干，伤上加伤，痛呼一声：“你个小没良心的。”
　　程然默默地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蓝其野愤愤道：“再追加一条，你必须每天给我亲一百下，然后再亲我一百下，要是哪天没有完成，就加倍延期！”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我从小就最怕痒，有次去一老中医那推拿，老中医和我在一单独的小屋里，我趴在床上，他一推，我忍不住嗷一嗓子，再一推，又嗷一嗓子。。。 五分钟后他忍不住说到:你走吧，我不收你钱了，我是一个讲究名誉的人！”


第44章 狂情霸爱：霸总的小娇妻（22）
　　之后的事情毫无悬念。
　　救援队在傍晚赶到, 把所有人都送去了附近医院就诊。
　　但令程然意外的是, 蓝其野明明跑得最快, 却不是受伤最轻的那个人, 除了外伤以外，蓝其野原本就带伤的那只手掌由于用力过猛, 伤势加重, 居然达到了骨裂的程度, 医生直接就给打上了石膏。
　　这下程然就更加愧疚了。
　　连带着蓝其野提出喂饭的要求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除了右手骨裂以外，蓝其野倒是没有更严重的伤处，至于被蓝其野竭力保护的程然更是只有轻微的擦伤，连胎气都没动一下, 程然知道后不禁感慨这真是个铁娃子。
　　对于两个伤员来说，再去挤一张单人床显然不切实际。
　　程然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拉着蓝其野去酒店开个标间, 可以两个人各睡各的，互不干扰。蓝其野没同意, 大手一挥，直接把标间换成了大床房。
　　程然无语。
　　到了洗澡的时候, 蓝其野意料之中开始作妖。
　　“我受伤的是右手, 洗澡很不方便, 要是把石膏打湿了，伤口会发炎。”
　　程然呵呵：“要我帮你洗就直说。”
　　蓝其野毫不客气地点头：“你明白就好。”
　　程然翻了个白眼：“居然差遣孕夫干活，你也好意思。”
　　蓝其野理直气壮道：“这怎么能叫干活呢，明明是闺房情（消）趣（音）, 你真是不解风情。”
　　“我警告你啊，”程然一毛巾甩在他屁股上，“我可不和你在浴室做。”
　　蓝其野愣了愣，旋即正义凛然：“胡思乱想什么，你还怀着孩子呢！”
　　程然：“……”
　　合着还是他思想不健康了？
　　程然气得又用毛巾抽了蓝其野的胳膊一下。
　　这要是换了别人敢这么狗胆包天，早被蓝其野抡起来从窗户扔出去了，也就程然，蓝其野被抽了还笑嘻嘻地直犯贱，人设早不知道崩到什么地方去了。
　　至于洗澡的过程呢，由于晋江越来越猥琐的尿性，就不多赘述了。
　　素淡是不可能素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素淡。
　　具体请大家自行想象。
　　蓝其野坐在床边，要求程然替他吹头发。程然二话不说同意了。他先用毛巾盖在蓝其野的头上，搓狗一样的来来回回，将蓝其野的头发擦成了刺猬，然后又用吹风机胡乱一吹，给老攻做了一个鸡窝的造型。
　　蓝其野余光瞥见穿衣镜的一角，顿时脸一黑，抓住了程然的手腕。
　　程然还无辜道：“怎么了？”
　　蓝其野竟无言以对。
　　好在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蓝其野夺过吹风机关掉，用手指当梳子，将自己被刻意弄得杂乱的头发重新理顺——幸好是短发，不然就要打结了。
　　程然惋惜地叹了口气，捡起吹风机，替自己吹头发。
　　两个人在酒店过了一夜，第二天一起床，蓝其野就要求启程回家。
　　程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于是时隔不到半个月，程然的逃跑计划中途夭折，再一次回到了狼窝——也就是蓝家别墅。
　　见到刘叔和李婶的时候，程然难免尴尬和愧疚，毕竟这两位长辈对他一直挺不错的，在他偷跑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少来自蓝其野的压力。
　　刘叔和李婶倒是没察觉他的小心思，也不问他这些日子去了哪里，直接用一顿丰盛的晚餐作为欢迎。
　　程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差点边吃边哭。
　　蓝其野见状很不是滋味，明明他告白的时候程然都没有这么激动的……难道是力道还不够？蓝其野握着筷子，陷入了沉思。
　　刚回来一天，程然还以为蓝其野会限制他待在家里。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蓝其野就把他从被子里挖了起来，坚持要带他出去逛街。
　　骤然从温暖的南方飞回偏北地区，程然一时还适应不了，裹着被子不肯起来。身上的被子被蓝其野扯得直透风，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冻得程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程然起床气犯了一小下，竟是直接勾住蓝其野的脖子，用力朝下车。
　　蓝其野猝不及防，差点摔到他身上。
　　幸好他及时刹车，才没有压到程然的肚子，只不过右手不小心撑了一下，疼得皱了皱眉。
　　程然也被这一下惊醒了，他瞟了眼蓝其野的石膏手，面露怯怯。
　　蓝其野又好气又好笑，又使了点力道把程然拉起来，这回程然不敢再乱动，乖乖地起身换衣服。
　　暮冬初春时节最是寒冷，万物仿佛必须要经过严酷的考验才能重获新生。
　　程然出门时，每一次呼吸都直喷白气。
　　他实在不明白蓝其野在这种冻死人的天气不去上班，非要拖他出门是什么意思。
　　蓝其野驱车来到了市中心。
　　高耸入云的楼房是本市的标志性建筑，这片区域也是本市最繁荣的街市。
　　程然坐在副驾驶上，不明白蓝其野为什么会把车子停在这种明显就会被贴罚单的位置，一仰头，就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不远处的LED显示屏。
　　就在他视线与显示屏交汇的一刹那，显示屏上的画面动了。
　　——那是一对新婚夫夫的婚礼现场特写。
　　程然能明显听到周围路人的惊叹声，他自己却涨红了脸，尴尬到不行——不为别的，显示屏上的两个男人，正是他和蓝其野。
　　“……你这是干什么！”程然低吼。
　　蓝其野面不改色：“别问，接着看就知道了。”
　　画面从进场到誓词，再到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的视频很快结束，显示屏缓缓暗下。程然刚松了口气，屏幕又重新亮起，一排大字明晃晃地排列出来——
　　我喜欢你，我的脑，和我的心，和我身上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我喜欢你！
　　下方还配着蓝其野的正装照。
　　“噗——”
　　程然一口口水喷涌而出。
　　蓝其野皱眉看他，面露嫌弃：“如果这是你表达感动的方式，以后还是少感动一些吧。”
　　“感动你个头！那个东西是什么情况！！！”程然咆哮
　　得亏是文字而不是音频，不然程然吐得就不是口水而是老血了。
　　蓝其野风轻云淡道：“我这不是看你还是不太情愿回来的样子么，就想着是不是上次的告白还不够真诚。这次我昭告了全市，之后肯定还会传遍全国乃至全世界，你总该满意了吧。”
　　说话间，显示屏已经开始重复播放婚礼片段了。
　　程然颤声道：“别告诉我这是循环播放的。”
　　蓝其野道：“不然呢？可惜素材太少，婚礼前的结婚照都不能用。要不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去重拍几套，明天就能摆上去，这个显示屏我包了足足一周呢。”
　　也就是说，他要足足丢一个礼拜的脸。
　　而且这还是不算后续影响的。
　　程然眼前一黑，抓住蓝其野的手臂，虚弱道：“为什么之前的结婚照不能用？”
　　蓝其野不假思索道：“那又不是你，有什么资格上去。”
　　程然一愣，崩溃之余，心里还有一丝甜滋滋的。
　　或许，放任蓝其野秀恩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程然拍了回去，他抓着蓝其野，声泪俱下：“求你了，我没有不情愿，我特别特别愿意跟你回家，也特别特别愿意跟你共度余生，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求你把显示屏给撤了吧。”
　　蓝其野没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坚定道：“不行，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程然想死。
　　要说显示屏放映已经无法挽回了，但如果是待在家里，程然还能自欺欺人，眼不见心不烦。偏偏蓝其野就要他坐在这里亲眼欣赏他们之间的“恩爱”画面，且不说程然跳车逃逸后蓝其野会有多震怒，恐怕他一下车就会被围观的路人们堵得水泄不通。
　　程然有气无力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但你总不能抓着我在这里坐一个礼拜吧？”
　　蓝其野神色泰然：“放心，再看十遍就回去。”
　　程然：“……”
　　好嘛，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忍就忍了。
　　好不容易熬过两个半小时，蓝其野依言打道回府，却不是回别墅，而是带着程然去了公司。
　　程然纳闷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蓝其野道：“之前找你花了不少功夫，堆积了很多公务，要赶紧处理完。”
　　程然道：“那你让我自己回去呗，我在这里又帮不了你什么忙。”
　　蓝其野煞有介事道：“怕你再跑了，所以以后不管我到哪里，你就得跟到哪里。”
　　程然：“我靠。”
　　蓝其野道：“说脏话也没用，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愉快你个头！
　　程然气咻咻地跟着蓝其野进大厦。
　　托显示屏的福，公司里原本不知道程然长什么样的员工也都记住了他的脸，在进总裁专用电梯之前，一路上“蓝总、蓝夫人”络绎不绝。
　　直到上了顶层程然才得以喘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陆终风打来的电话。
　　想起自己回来的事情还没和二蛋报备，程然连忙接起电话，正要说明情况，陆终风沙哑的声音就吓了他一大跳。
　　“然然，我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穿进这个世界来了。”
　　程然含在嘴里的关切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囫囵了半晌才吞下去，得以重新开口：“你给我说清楚。”
　　陆终风咳嗽了两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然然，其实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死了，是医生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男友从自家的菜地抓了虫子，扔到邻居家的菜叶上。一边扔一边嘟嚷：赶上我心好，快去逃命吧！碰上别人早把你捏死了。


第45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
　　“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们出车祸了。”
　　“然后医生创造了这个世界, 让我们的思维活跃在这个虚拟的时空, 继续活下去。”
　　“然然, 我们的确是‘重生’来的。”
　　陆终风的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巨大而又模糊的信息量让程然一头雾水，想要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陆终风大概也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 说了句“我明天就回来”便挂掉了电话。程然站在原地, 面色凝重。
　　“他说什么了？”蓝其野问道。
　　程然摇了摇头, 收起手机：“他说具体的回来再告诉我。”
　　蓝其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色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意外了呢。”
　　“呸呸呸，”程然给他丢白眼，“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刚听完二蛋说什么死啊, 车祸啊之类的，程然十分草木皆兵，对蓝其野没有分寸的贫嘴嗤之以鼻。
　　蓝其野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行了, 走吧。”
　　程然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就和所有小说里描写的差不多，总裁办公室宽敞又整洁, 所有布置都井井有条——只除了一点，程然指着墙边空荡荡的架子道：“那个是干什么用的？”
　　蓝其野道：“装饰架。”
　　程然道：“那装饰的东西呢？”
　　蓝其野道：“被我砸了。”
　　程然：“……”
　　蓝其野斜眼看他：“那几天我找不到你, 所以发火了。”
　　程然望天, 装作没听到。
　　蓝其野道：“真别说, 里面有两样东西还挺贵的，我记得那个青花瓷盘当初拍卖来的时候要三千万吧。”
　　程然：“！！！”
　　真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程然觉得自己终其一生也可能赚不到三千万。
　　程然连忙捂住耳朵，生怕自己再听下去会肉疼到滴血。
　　蓝其野也只是故意一提, 提完了就完事儿，走到办公桌后开始处理文件。程然则自发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默默地玩起了手机。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玻璃门上有磨砂，隐约能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妹子。
　　蓝其野说了声“进来”，果然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子探进半个身体，问道：“请问夫人需要什么茶点吗？”
　　程然和她对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夫人”叫的是他，顿时满头黑线。
　　“我不用……”
　　“去把对面蛋糕房里所有的点心都买一份带上来，再加一杯热牛奶。”蓝其野的声音盖过了程然的婉拒。而秘书妹子显然也只听蓝其野的，收到命令后就屁颠屁颠地走了。
　　程然不是滋味地嘟囔道：“明明是来问我的，怎么都不让我说句话呀。”
　　蓝其野道：“我不是替你说了么。”
　　程然道：“万一我不想吃点心呢？”
　　蓝其野道：“这附近只有一家点心店最近，来回不用十分钟。”
　　程然道：“哼，我偏不吃，我要吃披萨意面烤鸡，你也给我买来吗？”
　　蓝其野二话不说按下了内线电话，让人进来，不到十秒的时间就有另一个秘书妹子出现在了门口。
　　“去把附近快餐店西餐厅的招牌菜全都买一份回来，必须包括披萨意面烤鸡。”第二个秘书妹子也迅速领命离去。
　　程然目瞪口呆。
　　“……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么。”
　　蓝其野头也不抬道：“是你说要吃的，吃不完就扔了。”
　　程然道：“算了，我多吃几顿好了，浪费可耻。”
　　最先回来的是第一个秘书妹子，果然如同蓝其野所说，来回十分钟再加上买东西的时间，大约只花了二十分钟，程然面前的大茶几就被点心铺满了，跟前还放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程然盯着满桌蛋糕面包，竟不知从何处下手。
　　披萨之类的东西就需要更多时间了，但第二个秘书也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该买的都买齐了，派人推了两大餐车进来。
　　刚解决掉两块蛋糕已经有些不想吃了的程然一脸苦逼。
　　蓝其野注意到刀叉声停下，抬头问道：“又不舒服了？”
　　程然不知道这怎么和不舒服扯上的关系，略有些撑地吐了口气，道：“我吃不下了。”
　　蓝其野皱眉：“你才吃了多少？”
　　程然无语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十一点都没到。”
　　蓝其野道：“那休息会儿先把主食吃了。”
　　因为都是高档餐厅订购的东西，所有菜肴都由保温设备储藏着，不用担心吃冷饭，至多就是时间放久了口感稍差一些。
　　程然道：“你真把我当猪啦。”
　　蓝其野道：“猪也没你能吃啊。”
　　程然：“……”
　　确实属猪的程然默默闭上了嘴，把半杯牛奶一饮而尽。
　　午饭是差不多在十二点的时候吃的，程然和蓝其野一同解决掉半车之后就吃不下了。程然舍不得浪费，便让蓝其野叫秘书进来，把没动过的菜都拿出去分了——其中有平价的，也有秘书们吃不起的。
　　秘书们觉得今天是个天上掉馅饼儿的日子。
　　平时她们不是挨骂就是加班，今天居然能吃到蓝大魔王掏腰包买的东西。虽说名义上是吃剩的，但看那精美的摆盘就知道其实是大赚了的，为此她们还在心里把程然供了起来——居然能让蓝大魔王变得贴心，简直比神仙还神。
　　程然浑然不知道自己在秘书们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成了人美心善的代言人。
　　他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蓝其野见状道：“隔壁有休息室，去那里睡。”
　　程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书柜边上有一扇门。
　　程然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开门进去，直奔房间中央的大床，在躺下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他这段时间貌似除了吃就是睡，迟早要变大胖子，坚决不能再这么堕落了！
　　他坚定地想了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休息室的门没关拢，隐约能听到程然细微的鼾声，很轻，却难免有些催眠。
　　蓝其野在办公桌后面坚持了十来分钟，毅然决然地扔开鼠标，走进了休息室，刚脱掉外衣打算陪程然躺一会儿，就看到程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程然做了个古怪的梦。
　　开头姑且能算个噩梦，因为他梦见自己骑着小电驴载着二蛋，在大马路上慢悠悠地前进着，忽然从垂直的方向冲过来一辆大卡车，将他们撞飞了出去。画面一转，场景全白，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的医生站在病床前问他，想不想继续活下去。程然想点头，却发现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幸好一旁连接着他大脑信号的机器给出了肯定的信号，医生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大褂的衣摆从余光中扫过，露出了被医生挡住的浑身插满了管子的二蛋……
　　程然猛然从梦中惊醒。
　　眼睛一转，便看到蓝其野面露忧色地撑在他上方。
　　“做噩梦了？”蓝其野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程然眼神闪烁着，忽然抓住了蓝其野的手，死命地攥着，仿佛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
　　正如二蛋所说，他们两个已经“死”了。
　　他们除了大脑之外，所有的器官都已经濒临枯竭，若不是借了新兴科技的力量，恐怕早就成为了一缕幽魂。
　　“意识再生”是近几年最新的一项医疗技术，旨在造福除了大脑以外全部瘫痪的患者，通过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让大脑依旧活跃的患者重获新生。因为技术还在研发当中，志愿者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车祸让他们身体的所有运动能力都丧失了，只剩下大脑还活跃着，程然不想年纪轻轻就这么死去，便签署了协议。
　　至于二蛋有没有签署，他当时并不知晓，不过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应该也是同意了的。
　　作为这项实验的第一名志愿者，程然有特权可以提供虚拟世界的设定模板，但由于他当时伤势过重，只能让医生提取他脑中的信息——而这本书因为他昨天晚上才看完，记忆信息相较之下最为完备，才有幸中选。
　　但为什么会穿到这个炮灰身上，程然猜测可能是因为同名同姓的缘故，脑电波下意识选择了这个方向。
　　——程然不知道的是，由于版权问题，医生无法照搬他记忆中的所有情节，特地请了相关从业人员进行修改，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一些设定和情节，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身为主角的倪甘棠会与原著中截然不同。
　　陆终风之前那个电话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那扇门。
　　程然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明白过来，他是不可能回得去的。
　　想要离开，可以，自杀就行了，但自杀之后就意味着脑死亡，意味着彻底与世长辞。
　　程然怔怔地看着蓝其野，面前的这个人是因他而存在的，他似乎没有任何理由再嫌弃什么，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蓝其野茫然地看着程然突然开始流泪，然后紧紧地抱住自己不肯撒手。
　　“做了什么噩梦，怎么哭成这样？”
　　蓝其野一脸懵逼地替程然拍背，觉得脖子里热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流进去了。
　　程然抱着他摇头，把眼泪鼻涕全部擦在了蓝其野的衣服上。
　　这怎么能说是噩梦呢，应该是美梦才对。蓝其野根本不是原著里那个丧心病狂的大变态，就算有少许人设的延伸，那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大魔王。
　　作者有话要说：唐小兔。扔了1个地雷，好久没有霸王票，都没去注意，迟到的谢雷~么么哒！
　　【小萌段】
　　你羡慕别人光鲜的生活，是因为你不知道别人付出了什么代价。等你知道后你就不会羡慕，而是非常羡慕。因为别人也没付出什么，就是运气特别好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46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2）
　　“你哭可以, 不要把鼻涕擦到我脖子上。”
　　蓝其野一句话煞透了风景, 硬是把程然的感动憋回去了一半儿。
　　但生前的记忆浮出水面之后, 程然感觉自己的包容程度都大了不少, 一想到蓝其野是因他而生的，自己也算是他的半个父亲, 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蓝其野见他又哭又笑, 愈发疑惑。
　　程然用袖子替他擦, 嗔道：“我哪里有鼻涕了？”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一个鼻涕泡就很不给面子地从右边的鼻孔里冒出来，“啵”的一声破掉。
　　程然：“……”
　　蓝其野哈哈大笑。
　　程然白了他一眼, 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又在蓝其野发飙之前，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等程然主动一次堪比等铁树开花, 蓝其野好不容易把人拐回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左右孩子都五个多月了，再不抓紧机会, 之后的三个月又不太可以了。
　　不过捣药捣腻了, 这回换捣花。
　　蓝其野熟门熟路地拨开花朵的外包装, 露出了里面鲜嫩欲滴的粉色花苞。
　　花苞刚刚至花期，就被采摘了下来，正含羞待放，矜持地挨在那儿。蓝其野先用清水润了润, 花苞沾上了水珠，泛起了晶莹的水光，欲开不开。
　　蓝其野将花苞转移至玉皿中，拿着捣药杵，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药杵对于花苞来说稍显“粗犷”了些，但蓝其野有过丰富的捣药经验，捣花便依样画葫芦，没有半分不适。药杵从花苞顶部压下，娇艳的花瓣被挤压，破碎，蜜蜂最钟爱的花蜜便被压榨出来，散发出阵阵馨香，充斥着蓝其野的鼻腔。
　　程然身子重，没被允许上手，只能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过到了后半场，他也没法继续安静了。
　　两个人这么一胡闹，时间就飞快地流逝着，等到程然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程然试图爬起来，又被蓝其野按了回去。
　　“这么晚了，你不是说工作积压了很多吗？”
　　蓝其野拍着他的肩膀，浑然不在意：“用不着你操心，你累了，乖乖躺着就行。”
　　程然枕在他手臂上，道：“那我躺着，你去工作呗。”
　　蓝其野：“……”
　　“不过我也不想躺了，”程然又坐了起来，“我好饿，肚子都叫了。”
　　“那你不早说。”蓝其野二话不说起了床，在叫秘书去买饭之前被程然叫住了。
　　程然指着一桌子的糕点道：“我们先把这些解决了。”
　　蓝其野“哦”了一声，还是叫了秘书进来，吩咐她替程然泡杯奶茶之后，又对程然道：“你挑几样喜欢的，剩下的都给她，外面会有人解决干净的。”
　　程然和秘书小姐对视一眼，程然略感尴尬。
　　秘书倒是面色如此，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当然了，她也没有生气的必要。中午才吃了蓝大魔王赏的饭菜，下班前又能吃到下午茶，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于被沾光的对象，秘书看程然的目光愈发亲切。
　　程然硬着头皮挑了两样小蛋糕，剩下的都被秘书风卷残云走了。
　　“喏，给你。”
　　蓝其野只觉得余光中有一样东西朝自己砸了过来，下意识接住，一看才知道是程然把其中一个蛋糕卷抛给了他。
　　“干嘛？”蓝其野拿着颠了颠。
　　程然莫名道：“什么干嘛，给你吃啊，还能干嘛？”
　　蓝其野愣了愣，失笑道：“特地挑了一个给我？”
　　程然道：“那不然要我一个人吃，让你干看着吗？你要不想吃就换给我，够我再塞一个牙缝。”
　　蓝其野道：“那你牙缝可够大的。”
　　程然：“……”
　　吐槽归吐槽，蓝其野当然没把蛋糕卷还回去，拆开之后更是三口两口就解决掉了。
　　程然还在等秘书的奶茶，见状忍不住揉了个纸巾团，抬手丢了过去。
　　蓝其野刚犹豫了下是接住还是躲开，秘书就端着一杯奶茶进来了，蓝其野注意力被岔开，便是这一停顿，纸巾团正中他的脑门儿。
　　程然：“……”这是意外！
　　秘书：“……”她什么都没看到！求不被灭口！
　　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秘书战战兢兢地将奶茶送到了程然面前，方才分发点心的喜悦荡然无存，只盼着在她走出这个办公室之前蓝其野能够忍住别发火，她还不想这么早嗝屁。
　　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蓝其野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直到平平安安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秘书背对着门，抚着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方才蓝总被击中的画面，秘书嘴角忍不住弯起，又连忙捂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程然倒是没想过蓝其野会因为这种事情大发雷霆，但他还是端起奶茶，讨好地朝他笑了笑：“要喝吗？”
　　蓝其野斜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打算配蛋糕吃的吗？我喝了你喝什么。”
　　“也有道理吼。”程然缩回手，“那就不给你喝了。”
　　蓝其野：“……”
　　蓝氏的下班时间通常为六点，早上九点上班。但作为总裁，蓝其野平常的下班时间都随心情来，只要不耽误工作就都行。今天蓝其野就选择了五点半下班，理由是不打算让程然饿肚子。
　　这点程然当然不知道，满脑子都是晚上吃什么。
　　陆终风是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回本市的。
　　彼时程然正在蓝其野的公司里，估计是怕他再跑一次，蓝其野一大早就把他从床上挖了起来，强行让他跟自己家一起去公司。开车中途还进过了那块显示屏，上面果然还在循环播放昨天的内容，程然羞耻心爆棚，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狗眼。
　　对于要看着他这件事，程然提出过疑问：“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你在家办公？”让一个孕夫每天早上起个大早赶上班实在是太残忍了。
　　蓝其野指着他的肚子，道：“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早睡早起，多运动。”
　　程然竟无言以对。
　　然后陆终风的电话就来了，程然不能脱离蓝其野的视线，便问他能不能让陆终风过来。
　　蓝其野同意了。
　　两个人就在蓝其野之前会见陆终风的会议室里见了面。
　　陆终风的表情纠结，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毕竟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天方夜谭，要真是不科学的穿书也就罢了，偏偏现在还和科学扯上了关系。
　　程然豁然一笑：“你不用多解释了，我都已经想起来了。”
　　陆终风一愣：“你想起来了？”
　　程然道：“那还要多亏你啊，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做了个梦，把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了。”
　　陆终风讷讷地点头：“这样啊。”
　　程然忍不住捏住他脸颊上的肉，扯了扯：“那你干嘛还是这一副苦逼相。”
　　“有吗？”陆终风摸了摸自己的脸。
　　程然灵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也害喜啊？”
　　陆终风呆道：“害喜是什么？”
　　程然道：“就是孕吐，吃啥吐啥，我之前有段时间就是这样，还晕倒进医院了呢，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千万要提早说啊……不过我看你这个脸盘子，也不像是瘦了哦。”
　　陆终风道：“我没有孕吐诶，一直吃嘛嘛香，还总是饿。”
　　程然咂了咂嘴，颇不是滋味道：“那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陆终风很给面子地傻笑了一下。
　　程然不懂了：“既然你没有不舒服，那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
　　“是江有汜啦，”陆终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之前我是打算和他一起旅个游的，毕竟我们还没结婚，也没度蜜月。我接到电话之后不是打算立刻回来吗？他好像就有点不高兴，虽然还是陪我回来了，但总觉得不怎么肯理我了。”
　　程然啊了一声，道：“你们吵架了？”
　　陆终风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觉得是冷战。”
　　程然无语道：“他这是吃醋了？但没道理啊，我们现在都是麟子了，以前也没见过哪个男人因为女朋友和闺蜜走太近吃醋的。”
　　陆终风道：“所以我也很纳闷啊，问他他又不说。”
　　程然道：“对了，你有把你和他的关系告诉陆老爷子吗？”
　　“当然，上次过寿就说了。”陆终风道，“反正我这个身份是私生子，陆爷爷就没打算让我继承家业，本来也只是想让我活在家族庇护下。现在他知道我是麟子，又怀了孕，还是江家长孙的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指望着我联姻了。”
　　程然道：“那怎么没急着办婚礼呢？孩子都有了。”
　　陆终风道：“陆爷爷提了，是江有汜没同意。”
　　程然皱眉：“啊？”
　　陆终风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我不是傻不拉几的么，什么都听江有汜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程然道：“证也没领？”
　　陆终风点头。
　　“我靠。”程然低咒一声，“这家伙该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脱口而出后他就后悔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终风居然义愤填膺地表示了赞同，“但我观察过他，可能是我不够专业，什么都没发现。”
　　程然忙道：“什么都没发现是好事啊！”
　　陆终风颓然道：“可他现在这样不冷不热的，总该给我个理由吧？就算是吃醋，他好歹也说一声呢，不过说了也没用，我又不可能和你断掉联系。”
　　程然没好气道：“如果真个是这个原因，为了你的美好未来，我会跟你暂时绝交的！”
　　陆终风大惊：“然然！”
　　作者有话要说：嘘！！！
　　【小萌段】
　　我是一个黄种人，说话的时候黄一点请大家见谅。


第47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3）
　　绝交自然没有绝交成。
　　陆终风这次回来本意是为了讨论“重生”的事。
　　结果到后来却成了姐妹之间的感情咨询, 虽然到最后都没能咨询出什么结论。
　　程然和陆终风一前一后从会议室出来, 就看到江有汜安静地坐在外面, 见到他们两个便微微一笑, 完全看不出他对陆终风会冷淡。不过二蛋作为当事人，感觉肯定更灵敏一些, 又或者是江有汜在外人面前装得太完美。
　　江有汜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程然凸起的肚子上, 又很快移了开去。
　　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陆终风是一下飞机就赶过来的, 这会儿便告辞回家，准备好好休整一下。
　　江有汜就半搂着他一同离开。
　　程然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也没看出什么违和感, 不由眉头皱起。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立刻把二蛋的事情告诉了蓝其野。蓝其野对其他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既然程然问了, 蓝其野也不能太过敷衍，便道：“需要我去派人查一下江有汜吗？”
　　程然原本想说不用, 可话到口中又迟疑了，最后还是点了头：“查一下吧, 别让他发现, 江有汜不是省油的灯。”
　　蓝其野自负道：“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被他发现！”
　　程然无语。
　　第二天，蓝其野找到私家侦探就把江有汜这段时间的对外活动给调查了个一清二楚，然后发现他除了出入各种商业场合以外，连朋友之间的酒会都很少去, 少数去的几次还都带着陆终风，并没有出轨的迹象。
　　程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移情别恋，就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必要和余地。
　　蓝其野的消息上午入手，陆终风下午就给程然打了个电话，吓得程然以为蓝其野办事不牢靠被发现了。结果听了之后才知道陆终风说的是显示屏的事情，是在他们去兜风的时候碰巧看到的。
　　陆终风在电话里又有些羡慕，又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然然啊，这份沉重的爱如果放在我头上，我可能承受不太起。”
　　气得程然直接挂掉了电话。
　　好家伙，他在这儿替二蛋的家务事劳心劳力的，二蛋居然还和江有汜兜起了风？看来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紧张嘛，还有心情挖苦他，他不干了！
　　挂完电话，程然又冲进蓝其野的办公室把人怼了一顿。
　　现在程然已经完全不怕蓝其野了，每次怂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儿子”，畏惧心理就瞬间烟消云散，还十分想笑，搞得蓝其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不管，你想办法把显示屏给我撤了！”
　　都已经挂了三天了，他也丢了三天的脸了，平日里没人提醒还好，这回被陆终风哪壶不开提哪壶，程然顿时觉得肺气都要炸了。
　　蓝其野不假思索：“不撤。”
　　程然握紧拳头，对准自己的肚子道：“你撤不撤？”
　　蓝其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然道：“你要是再不撤，我就对着自己肚子来一拳。”
　　蓝其野：“……”
　　程然的语气极具威胁：“我说到做到！”
　　蓝其野翻了个白眼，给林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着手去办。
　　然后再对着程然道：“满意了吧？”倒不是他真信了程然会打自己的肚子，而是现在程然的态度显然已经有所转变，蓝其野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既然程然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他就没必要再在火里加柴了，以免把做好的东西都给烧焦。
　　程然很满意，傍晚回家还特地去那边溜达了一圈，见显示屏果然换回了正常的明星广告，高兴得忘乎所以，晚饭都多吃了一碗，撑得直打嗝。
　　蓝其野扶额：“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分寸，都要当爸了，居然还会吃撑？”
　　然后就拖着程然出去散步消食。
　　结果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的，初春时节的温差总是出人意料，程然出去溜达了一圈，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热。
　　家庭医生给他量了□□温，还不算太严重，三十八度二。
　　因为怀着孩子，即便月份已经大了，但如非必要还是不建议打针和挂水，当然更不能吃药，目前体温不高，便只能通过物理方法降温。
　　蓝其野不喜欢护士碰程然，就只能亲自上阵。
　　结果操劳了一个晚上，由于经验不足，擦完之后没能给程然及时保暖，导致程然第二天起来温度不降反升，都快逼近三十九度了。程然脸都烧红了，脑袋晕晕乎乎的，说话都稀里糊涂，蓝其野压根没好意思说这是自己的锅，只能揪着医生的领子让他想办法。
　　医生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对方是喜怒无常的大客户，他不敢得罪，权衡利弊之下，表示要给程然打一针退烧针。
　　程然原本还有些昏沉，一听这话立马就精神了：“我不打！”
　　蓝其野不赞同道：“再烧下去就烧傻了。”
　　程然坚决不同意：“我才没那么脆弱，但宝宝很脆弱，要是打了针之后生出个弱智，谁负责？”
　　医生小声替自己申辩道：“胎儿已经二十三周了，各项发育已经过了敏感期，致畸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也不能冒险，”程然操着沙哑的嗓音，铿锵有力，“我要对我的孩子负责！”
　　蓝其野又心疼又好笑：“听听你的嗓子，赶紧闭上嘴，都听医生的。孩子要是真的不能要就不要了，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这说的是人话吗！程然不可置信地瞪着蓝其野。
　　蓝其野直接按住他，对医生道：“来，打。”
　　程然：“！！！”
　　医生为难道：“蓝总，这……我们也要经过孕夫自身同意的，不能擅自决定。”
　　蓝其野捂住程然嘟起的嘴，道：“他同意了，打。”
　　程然：“……”
　　医生：“……”
　　程然找准机会，冲着他的腰眼踹了一脚。
　　蓝其野吃痛，连忙松手，捂着伤处和程然大眼瞪小眼。
　　医生连忙打圆场：“我看蓝夫人生龙活虎的样子，应当也不是太严重，多喝热水发发汗，想必过两天就能痊愈的。”说完就抱着出诊箱逃离卧室，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听到没。”程然朝蓝其野抬下巴。
　　蓝其野冷哼。
　　程然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也觉得自己好像精神了不少，刚准备走两步向蓝其野展示一下，就是眼前一黑，得亏是在床上，摔倒也不会受伤。
　　饶是如此，也把蓝其野吓得够呛。
　　“行了行了，你先躺着，等下午再看。”蓝其野生怕他再折腾，只能妥协。
　　程然心满意足地窝回被子里，喝了李婶端上来的热牛奶，把脸半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也亏得他年轻，虽然顶着身娇体弱白莲花的壳子，热度还是在傍晚的时候退回去了一些，在三十八度三四之间反复横跳。
　　程然坚信这是自己的意念起效了。
　　蓝其野见状也只得默认，以免程然再起什么幺蛾子。
　　到了第二天晚上，程然的温度终于退回了三十七度四，虽然还是有点低热，但已经处于警戒线之内的了。身体还稍显虚弱，但程然的胃口已经回来了大半，能坐在餐桌边大口吃饭了。
　　“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吃完饭，蓝其野忽然说道。
　　程然正在啃苹果，闻言一愣：“为什么？”
　　蓝其野道：“有个慈善拍卖晚会，本来想带你一起去的，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就只能我一个人去了。”
　　程然二话不说丢开苹果：“我要去！”
　　“不行。”蓝其野不假思索地拒绝，“你还病着，不能去。”
　　程然一把扑到蓝其野的身上，撒娇，扭动，“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嘛~我要去，不然你也不许去！”晚会上肯定还会有很多好吃的！
　　蓝其野用鼻子想也知道程然在闹些什么，无非就是为了那些不知道怎么就特别吸引他的食物。他平时也没亏待程然的口粮啊，怎么一见到吃的就走不动道儿？
　　殊不知程然只是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在这种晚会上大家都装矜持，准备了高档美味的食物也只小小的动上一口，绝不会多吃，以免破坏形象。程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他现在是孕夫，谁敢不让他吃他就跟谁急！
　　程然磨了蓝其野一晚上。
　　最后蓝其野见他不达目的不罢休，怕影响他的休息，只得妥协。
　　第二天白天，蓝其野没去公司，而是陪着程然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到了傍晚出发的时刻，程然一身精致的宽松版小西装，虽然脸色还略显苍白，但整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就是不能开口说话，一开口就是公鸭嗓。
　　这次的晚会陆终风不知怎的没见着人，程然好奇问了下蓝其野，但据蓝其野所知他们应当是收到了邀请函的，就是不知道是有事缺席还是迟到。
　　程然想到之前和二蛋的谈话，不由担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捣花=捣药，之前捣药只是随便想的，这次觉得捣花更贴切，捣药杵是棍状的，而花就是那个花……应该懂了哈？不是两个零！！！
　　唐小兔。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地雷！
　　【小萌段】


第48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4）
　　但来到主场之后, 程然就发现自己没时间担忧了。
　　那些老总太太不知怎的一个劲儿地往他们面前凑, 一开口就是提显示屏上秀恩爱的事情, 直夸蓝其野是绝世好男人, 程然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一看他们就是天作之合, 伉俪情深。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 程然心力交瘁。
　　“都是你的锅, 你自行解决吧，我避难去了。”程然说完就端着吃的去了小角落。
　　蓝其野本想跟上去，恰逢一对老夫妇挡住了他的去路，对方是蓝氏生意上比较重要的伙伴, 蓝其野没办法无视，只好耽搁了下来。
　　程然把蛋糕消灭之后就有点尿急，不知是不是肚子越来越大的缘故, 压迫到了膀胱，他最近起夜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 十分影响睡眠。程然看了眼蓝其野，发现他还在和别人侃侃而谈, 便没叫他, 自己循着指示标志找到了洗手间。
　　一身轻松地出来, 看到迎面而来的人时，程然表情一僵，森森觉得自己应该吸取教训，以后绝对不会再在酒会上单独行动, 每一次都没好事！
　　程枫也没料到会和程然狭路相逢。
　　他愣了愣，阴阳怪气道：“哟，好久不见啊。”
　　程枫身旁的男人好奇道：“这位是？”
　　程枫皮笑肉不笑道：“我弟弟，程然。”
　　“原来是令弟，久仰大名。”男人笑着道，“不过小然和你长得不太一样啊，可比你好看多了啊程枫。”
　　程枫嗤笑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人重要的是内在美。”
　　程然也毫不客气地反问道：“难道我的内在不美吗？”
　　程枫刚要接话，他身旁的男人忽然一拍掌：“啊，我想起来了，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前两天在XX大楼显示屏上的那个新郎之一就是你嘛！”
　　程然：“……”妈的。
　　程枫也想起来了，意有所指：“可不是，我这个弟弟可把蓝氏的大总裁迷得五迷三道的。”
　　男人调侃道：“那你家可要一起鸡犬升天啦。”
　　殊不知他这一句话恰好戳到了程枫的痛楚，程枫脸色青白，程然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枫气闷，脱口而出：“别得意，你除了这张脸，还有哪里能看！”
　　程然针锋相对：“你除了脸还想看哪里？”
　　“是啊，你除了小然的脸，还想看哪里？”蓝其野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
　　程然对他每次都能及时出现不由产生了疑惑，难道这家伙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还是在他身上装了天线？
　　程枫大惊失色：“他是我弟弟！”
　　蓝其野点头：“从血缘上，的确是，但从人品上，我看不出来。”
　　程枫还待说什么，蓝其野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看来上次的茶还没喝够啊，你是想要我再请你喝一次茶？”
　　程枫语塞。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程枫的朋友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也想着要打圆场，笑着朝蓝其野伸出了右手：“我认得你的脸，你应该就是蓝总吧？久仰大名，我刚从国外回来，我姓高……”
　　“没兴趣。”蓝其野一个眼神都没多给他。
　　程然默默地给高先生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
　　结果这高先生也不知道是眼瘸还是脑残，愣愣地看着程然：“小然，你朝我抛媚眼做什么？”
　　程然：“……”
　　蓝其野眯起眼：“小然也是你能叫的？”
　　高先生傻不愣登道：“我和程枫是朋友嘛，他弟弟自然也是我弟弟，蓝总不会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吧？”
　　“我要管怎么了。”蓝其野不可一世道，“你不许叫他小然，要叫蓝夫人。还有你，”他转向程然，“不许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心长针眼。”
　　还以为自己也要挨骂的程然：“……”
　　高先生不高兴了：“蓝总，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程然不由为他的勇气点蜡。
　　果然是从国外回来的，对国情完全不了解啊，作为原著的第一大反派，蓝其野的影响力首屈一指，就国内而言恐怕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果不其然，程枫也对高先生的发言感到惊恐万分，之前蓝其野对程家的有意打压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程然嫁过去半点屁用都没有，反而愈发让程家陷入危机。
　　这次的慈善晚宴他本来也不想来的，因为知道势必会撞上蓝其野，可这次的拍卖品中有一个古董花瓶，是他曾祖母的陪嫁，后来因为不知名原因流落在外，这次总算有机会寻回来，程枫便被他爸硬逼着来了。
　　但出乎意料的，蓝其野语气十分平静，还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程家的家世没资格参加这种宴会，你是怎么进来的？”
　　高先生立刻接话：“是我带他来的，他说他曾祖母的陪嫁是这次的拍卖品之一，一定要拿到手。”
　　此话一出，程枫便知道要遭。
　　只见蓝其野微微挑眉，侧头问程然：“这花瓶你要吗？”
　　高先生恍然：“对哦，程枫的曾祖母也是小……蓝夫人的曾祖母。”虽然不太情愿，但他对程然的称呼居然真的在蓝其野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改了。
　　程然本来想说不要的，可一看到程枫那张欠揍的脸，他就点下了脑袋。
　　程枫敢怒不敢言。
　　本来么，蓝其野来这种地方就是凑凑热闹，买不买东西其实无所谓。不过他办公室里的那些装饰品都被砸了，趁这个机会再购置一些也不错，至少不用花心思去找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蓝其野搂着程然进场。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坐在第一排。
　　而程枫借了高先生的光，也堪堪坐到倒数第二排，与他们天差地别。
　　拍卖会上的商品大多是参加宴会的大佬们提供的，拍卖品的档次也良莠不一，当然都不会太次就是了，不然跌的是自己的面子。
　　第一件商品是个碧玉盘子，蓝其野迅速以高出第二名十万的价格把东西拍了下来。
　　程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程枫要拍的是花瓶。”
　　“我知道啊，”蓝其野风轻云淡道，“但这个盘子我觉得不错，可以放在办公室。”
　　程然回想起那些装饰品的悲惨结局，不由替这个盘子默哀了三秒钟。
　　第二件商品是个女戒，蓝其野便没买。
　　第三第四件都是首饰，蓝其野问程然要不要，程然说不要，他也就都没举牌。
　　到了第五件，是一座玉雕，比巴掌大一些，胜在成色好，一开拍就是两千万——当然了，它本身的价值会更高，慈善晚宴的目的就是大佬们聚在一起散散财，随便买点看得顺眼的东西回家，至于拍卖来的钱，都会由主办方捐助给某某基金，做慈善。
　　程然刚想着这件能摆上架子，蓝其野那边就举牌了。
　　最后以高出第二名二十万的价格入手。
　　程然又不明白了：“你干嘛十万十万加，这样一点都不显得你财大气粗。”
　　人家电视剧里都是动辄几百万几百万往上垒的，其他大佬们其实和电视剧里表现得差不多，只有蓝其野一个人，每次都压着加价的最低线来。偏偏人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居然也都没怎么和他争，竞了两次就撤牌了。
　　蓝其野面不改色道：“我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人。”
　　程然：“……”
　　说的之前砸掉近亿艺术品的人不是他一样。
　　传说中的古董花瓶排在倒数第三位，起拍价并不高，是五百万。
　　花瓶一被推出来，程然就回头看程枫，果然看到他满脸的紧张，估计是被戳穿了之后就不想掩饰了。再看蓝其野，依旧一副势在必得的小贱样。
　　“起拍价五百万，开始——”
　　“一千万！”
　　拍卖师的“始”字话音刚落，蓝其野就直接把价格翻了个倍。
　　不同于之前几次的加价方式让在场所有人都侧目，程然也大吃一惊，程枫的表情更是难看得要命。
　　“一千一百万。”依旧是不知死活的高先生。
　　众人都对这个狗胆包天而且面生的青年十分好奇。
　　蓝其野面不改色：“一千五百万。”
　　高先生：“一千五百五十万。”
　　蓝其野：“两千万。”
　　高先生：“……”
　　程枫按住高先生的肩膀，隐忍地朝他摇了摇头。
　　错失了花瓶事小，得罪了蓝其野事大……虽然，他们已经把蓝其野得罪透了，但还是不要更透才好。
　　最终古董花瓶被蓝其野成功入手。
　　其余拍品都被工作人员放在了后场，届时直接送到蓝莘大厦里去。只有古董花瓶被蓝其野特意要求拿给他，包装精美的盒子被拆开，蓝其野直接把半米长的花瓶从里面拿了出来。
　　程然好奇道：“你要干什么呀？”
　　“等会儿记得闭眼睛。”蓝其野说着，目光在场地上搜寻了一圈，拎着花瓶便朝程枫他们走去。程然一怔，也连忙扶着肚子跟了过去。
　　程枫还在和高先生说蓝其野和程然的坏话，见他们走过来，赶紧噤声。
　　看到蓝其野手中的花瓶后又是一阵眼热。蓝其野朝他们微微一笑：“想要花瓶吗？”
　　程枫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戒备地看着他，不敢轻易作答。
　　高先生就刚多了：“你们刚才才把花瓶抢走，难道现在还能还给我们？或是转卖给我们？”
　　蓝其野笑眯眯道：“是送给你们。”
　　程枫和高先生都愣住。
　　程然也张大了嘴巴，然后用手捂住。
　　“接着啊。”蓝其野把花瓶往前一递。
　　花瓶在他手中晃晃悠悠的，程枫下意识伸手去接。就在这时，蓝其野的手往边上微微一偏，松开，沉重的古董花瓶顿时落地，“哗啦”一声，成了古董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小毛驴上网说：“我也想得到 阿x真的很… 的待遇！”
　　于是有人评论：“阿胶真的很补。”


第49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5）
　　要不是捂着嘴, 程然差点尖叫出声！
　　两千万啊两千万！就这样碎了, 蓝其野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而且他分明看到, 蓝其野是故意错开程枫的手, 朝着空地丢下去的——顿时，程然看蓝其野的眼神都不对了。
　　程枫也浑身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哎呀呀, ”蓝其野装模作样地叫着, 脸上的笑容却全然不是惋惜，“这也太浪费了，大舅子，看你人挺机灵的, 怎么手脚这么慢呢。”
　　程枫表情呆滞。
　　蓝其野啧啧两声，感慨道：“不过真别说，古董花瓶质量就是好, 碎得这么均匀。”
　　程然：“……”
　　围观众人：“……”
　　程然：ball ball you后面一句就别说了好么，一说出来就更像故意摔的了啊！
　　蓝其野浑然不觉：“既然你和这个花瓶有缘无分, 我也勉强不了，就算了吧。”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人员, 让他们把满地的碎片打扫干净, 然后搂着程然转身就走。
　　程然小声问他：“你干嘛要把花瓶砸了啊？”
　　蓝其野道：“你心疼？”
　　程然道：“是啊！两千万呢！”
　　“我还以为你心疼花瓶呢。”蓝其野撇了撇嘴, “两千万不算什么，之前被我砸掉的一个菩萨像还五千万呢。”
　　程然：操！求别说了，忒肉疼！
　　“之前是谁说的勤俭持家？”程然斜眼看他。
　　“是我啊。”蓝其野脸不红心不跳，“才两千万就爽了一把, 我觉得挺值。”
　　程然：“……”
　　敢情花了两千万就是为了摔得爽？！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当众砸掉花瓶引起的一场不小的风波，在场所有人都接收到了蓝其野刻意放出的信号——他虽然娶了程家的麟子，可程家并没有搭上他这尊大佛，看程家不顺眼的可以出手了。
　　其实之前蓝其野针对程家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揣测他的意图了，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人家只是想家庭矛盾内部解决呢。今天这么一砸，算是彻底昭告了蓝氏和程氏之间的关系破裂，大家不用再有顾虑。
　　程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程枫被砸傻之后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意识过来。
　　但这些都不是程然现在所关注的。
　　程然现在关注的，是挽着一个中年老总的年轻麟子。
　　该麟子风华正茂，光彩夺目，而且有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主角受的脸。
　　自从倪甘棠上次在酒会上被保镖叉出去之后，程然就没再关注过他了，这回看到他自然十分意外。不过因为恢复了记忆，之前对倪甘棠表现异样的怀疑也差不多有了答案，十有□□是在世界形成之时发生了点小差池，把主角给蝴蝶掉了。
　　严格说起来，倪甘棠也能称得上是他的儿子呢。
　　程然一脸骄傲。
　　蓝其野忽然扯了扯他的脸皮，“又在傻笑什么？”
　　“松手松手，能不能轻点！”程然打开蓝其野的手，双目含泪地揉着自己惨遭虐待的脸颊，“你是想让我毁容是吗，混蛋！”痛死了啊！
　　蓝其野理直气壮道：“谁让你看着别的人傻笑。”
　　程然愤愤道：“小心我告你家暴，而且我看的是倪甘棠，又不是什么野男人，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蓝其野道：“倪甘棠是谁？”
　　程然：“……”
　　蓝其野自问自答：“哦，我想起来了，传说中的主角。”
　　程然瘪嘴道：“现在已经不是了。”世界不是原来的世界，主角不是原来的主角，倪甘棠的人设已经崩到了马里亚纳海沟，这要还能有主角光环，他直播把蓝其野吞了。
　　蓝其野道：“他不是，难道换成你是了？”
　　程然笑嘻嘻：“我也不是。”他明明是主神好不好！最牛逼的存在！
　　蓝其野不知道他又在乐什么，也不打算追问。
　　倪甘棠似乎与那个中年老总形状亲密，关系显然不一般。程然可不觉得倪甘棠和老总会是真爱，毕竟那老总虽然没有秃头啤酒肚，可脸上皮肤粗糙，即使悉心打扮了还是略带油腻，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
　　倪甘棠和他在一起，不是脑子被枪打了，就是别有居心。
　　程然忽然道：“他上次不是被陆家的搞到退学了么，这么久没见他蹦跶，怎么突然又跑来这儿了？”
　　蓝其野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程然只能摸着下巴自己思考。
　　正如他所猜测的，倪甘棠的确是花了大心思才混进来的。他自从被学校退学之后，生活一度十分凄苦，这具身体的那些极品亲戚三天两头来找麻烦，倪甘棠前世虽然结局凄惨，但生前是没怎么吃过苦的，差点招架不住。最后是找人把那群亲戚教训了一顿，又搬了个家，才算彻底摆脱。
　　而他大学肄业，也没有机会得到星探的青睐，如今也不过凭着这一张脸在各剧组担任着花瓶的角色，还因为演技不过关，配合能力不到位常常挨骂。
　　他挽着的这位老总就是他之前那部剧的投资方。
　　在对方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倪甘棠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败给了生活。由于薪资低微，他的生活愈发穷困潦倒，而且他还想要重回那个圈子，将让他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人一一打入深渊。所以在面对不是那么差劲的老总时，倪甘棠屈服了。
　　只是每次被对方抱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陆终风和江有汜，只可惜这两个人现在都不愿听他差遣。
　　倪甘棠就不明白了，他明明已经成为了主角，为什么还是处处碰壁？主角光环去哪儿了？
　　吸走了所有主角光环的程然还浑然不觉地在那儿吃。
　　拍卖结束后，晚宴就正式进入了尾声，倒是自助餐桌上的东西并不减少，程然口口声声说着不能浪费，一边嘴巴不停。要不是在这种场合打包太丢脸，他绝对会把桌子搬空！
　　“多日不见，蓝夫人的肚子愈发大了。”
　　程然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举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我认识你吗？”程然不解。
　　中年男人：“……”
　　蓝其野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倒把尴尬的气氛冲破了些，中年男人笑道：“看来是我在台上讲话的时间还不够长，没能让蓝夫人记住我的长相。”
　　“啊！你是蔡先生！”程然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你那么面熟。”
　　蔡先生轻笑：“现在看来，讲话的时间应该是够了。”
　　程然不好意思道：“我不太能记人脸。”
　　顿了顿，他又道：“你说我肚子变大了，可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
　　蔡先生又无言以对了。
　　蓝其野嗤笑道：“人家就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蔡先生也顺势苦笑，转移话题：“不知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
　　程然两次把天聊死，赶紧道：“七月份。”
　　蔡先生道：“盛夏出生，意味着日后红红火火，是个好兆头啊。”
　　之后他就和蓝其野聊起了生意场上的事情，程然听不懂，更插不上嘴，便恢复了自己先前的嘴部运动——吃。
　　吃着吃着又开始尿急。
　　程然充分吸取前几次的教训，立刻扯了扯蓝其野的袖子，表示自己要上洗手间。
　　蓝其野也对他一单独行动就出幺蛾子的体质有所了解，二话不说中断了和蔡先生的谈话，陪程然去了趟洗手间。
　　只是刚走到门口，他们就发现男厕所大门紧闭。
　　程然估摸着要是有“维修中”的字样，大概早就被贴上去了。
　　“还有个洗手间好像有点远。”程然扶着自己的肚子，思索着是干脆进去快速解决一下，还是乖乖地绕远路。
　　蓝其野就直接多了，直接上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谁知门刚打开一条缝，就从里面传出了激烈的晋江不允许描写的声音，蓝其野的手也顿时僵住。
　　程然懵逼过后就是惊叹，惊叹过后又是好奇。
　　他戳了戳蓝其野的后背，用眼神询问他：里面是谁啊？
　　蓝其野回以白眼：我怎么知道，又看不见。
　　程然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居然在人家家里就敢幕天席地，但尿意战胜了一切，他拉住蓝其野的手，刚准备走人，里面的人居然说话了。
　　“江、江总好厉害……我快不行了……”
　　“你才是人如其名，甘棠甘棠，这是要让我甜死在你身上啊，小哔货。”
　　程然：“……”
　　蓝其野：“……”
　　程然默默地带上了门，半晌才道：“我有点想去洗耳朵。”
　　蓝其野深表赞同。
　　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还是程然认识的。倪甘棠虽然不是原来的倪甘棠了，可他变得如今这么堕落，也实属意料之外，虽然知道不管自己的事，但程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然而让他更加不舒服的是，几天之后，陆终风给他打了电话。
　　二蛋在电话里哭得话说都不利索了：“然然，劳资、劳资要和他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你有多爱他？”“我可以为了他去学数学。”


第50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6）
　　陆终风哭哭啼啼地在蓝家客厅里坐了下来。
　　之前接到他电话的时候, 程然吓了一大跳, 怕他做傻事, 直接问他在什么地方, 知道二蛋只是在外面闲逛之后，立刻就让他打车来了蓝家。
　　蓝其野对陆终风没什么好感, 虽然知道芯子已经不再是自己以往那个强劲对手, 可对方披着他最讨厌的壳子, 和他最喜欢的人关系亲近——尤其是这“壳子”以前还暗恋过他老婆——蓝其野能做的就是不把陆终风赶出去，至于好脸是没有的。
　　陆终风还是有些怕蓝其野。
　　倒不是因为蓝其野是凶残的反派，而是因为蓝其野每次都表现得很凶。不过这会儿陆终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害怕他了。
　　二蛋以前就是个哭包, 还被同学嘲笑过娘娘腔，这会儿更是克制不住。
　　程然也不强迫他停下，就负责递纸巾, 不一会儿半盒纸巾就被消灭了，而陆终风也终于抽抽搭搭地告一段落。
　　“我偷听到他和医生的对话。”
　　陆终风瓮着鼻子开始阐明缘由：“昨天他陪我去产检, 做一个项目的时候他说公司有点事，要去打个电话, 让我自己先做着。但是那个仪器中途坏掉了, 医生就说让护士带我去隔壁科室借用一下, 我就跟着走了，结果不小心看到他正在和一个医生说话。”
　　“我记得那个医生，我穿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事故，昏迷了几个小时, 当时就是他负责的。江有汜其实早就知道陆终风的芯子换了，就是这个医生告诉他的，说原来的陆终风可能是双重人格。”
　　“然后他们聊了没两句，江有汜就问那医生，说原来的陆终风在什么情况下能回来。”
　　说到这里，陆终风的眼泪又溢出来了，连忙用纸巾堵住：“我一直以为他是在我穿过来之后才慢慢喜欢上我的，没想到他喜欢个根本就是原装货，还一直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把原装货换回来，我特么就是个笑话！是个鸠占鹊巢的坏人！”
　　程然之前也不是没怀疑过江有汜的警觉性，但他那时候被主角光环蒙蔽了双眼，下意识相信江有汜没有发现陆终风的异常。其实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二蛋装得再像，私底下还是很容易暴露本性的，江有汜作为男配，意识不可能这么糊涂。
　　原来江有汜一直都知道，只是没说罢了。
　　“那你有亲自问过他吗？”程然问道。
　　陆终风摇了摇头，哽咽道：“这要我怎么问啊？”
　　程然哑然。
　　的确，这种问题就算问出了口，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答案，而且还有可能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那你现在的意思，”程然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是真的不打算再和他继续下去了？”
　　陆终风用力点头：“其实我昨天晚上有试探过他，他不是不愿意和我结婚么，我就问他能不能公开恋情，他居然犹豫了！”
　　顿了顿，陆终风委屈得脸都鼓了起来：“然然，我觉得我好贪心。以前我觉得哪怕是做替身，江有汜能爱我我就很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当我发现他爱的不是我，我居然丝毫都无法容忍，是不是我变了？”
　　程然没好气道：“这怎么能说是贪心！当然是要和真心喜欢你的人才能过一辈子啊！”
　　说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了蓝其野身上。
　　蓝其野莫名被CUE，摊手道：“看我干吗？”
　　程然轻哼了一声，显然对他装傻的态度嗤之以鼻。
　　蓝其野不服气道：“哼什么，难道我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程然道：“要是你之前也能够那么直接，我至于挺着个大肚子跑那么远吗？幸亏有二蛋支持我，不然我可能半路上就被人拐卖了。”
　　蓝其野动了动嘴，陆终风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都这么惨了，你们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吗！”
　　蓝其野：“……”
　　程然：“……”
　　程然：“抱歉。”
　　又安慰了陆终风几句，程然也知道无济于事。陆终风说暂时不想回公寓，不想面对江有汜，程然就让李婶收拾出一间客房来，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蓝其野对此大为不满。
　　李婶到底是长辈，看谁都像孩子，见陆终风哭这么惨，还替他煮了甜汤。
　　陆终风道了谢，一饮而尽。
　　然后充分补充了水分，抱着剩下的半盒纸巾，坐在窗台对着蓝天白云长吁短叹，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蓝其野把程然揪回了房间质问：“你打算留他住多久？”
　　程然道：“我哪儿知道。”
　　蓝其野道：“难道他和江有汜的事情一天不解决，就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程然很想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可忽然意识到这个别墅是蓝其野的私人财产，他或许并不习惯有外人入侵领域，而且这个外人他还曾经很反感过。
　　程然迟疑了：“至少……这几天吧，二蛋情绪不稳定，我怕他做傻事。而且如果江有汜在找二蛋的话，他一个人住外面太危险了。”
　　蓝其野凉凉道：“难道你以为他住在这儿，江有汜就不敢过来了？”
　　程然：“呃……”
　　没想到蓝其野的乌鸦嘴当天下午就应验了。
　　江有汜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直往里冲，好歹被刘叔拦了下来。
　　江有汜立刻完美表现出了自己深情男二的人设，三句两句就哄得刘叔去喊了陆终风。陆终风这会儿哭累了，刚躺下眯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找也没多想，就顶着一双核桃眼去见了。
　　他看到江有汜之后，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走。
　　江有汜迅速把人抓住。
　　程然正好下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厉声呵道：“松手！干嘛呢！”
　　江有汜理都没理他，而是轻声问陆终风：“怎么回事？不回家也不说一声，害得我那么担心。眼睛是怎么回事，哭了？”
　　陆终风低着头，梗着脖子，不说话。
　　江有汜微微皱眉：“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程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不该问你自己吗！”程然凶完也知道自己有些没道理，毕竟江有汜和原装“陆终风”是发小，江有汜喜欢原装无可厚非，倒是二蛋是后来过来的，情理上站不住脚。
　　但基友是什么？基友就是帮亲不帮理的存在！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程然说到一半，就在二蛋哀求的目光中止住了话头。
　　江有汜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程然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尊重了二蛋的意见，悻悻地住了嘴：“没什么，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俩自己解决，我围观。”
　　江有汜本来也没把他当一回事儿，闻言立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陆终风身上，陆终风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到沙发边坐下，依旧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江有汜语气温柔得让人想要忍不住沉溺，即便是询问，也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快，“我很担心你，你为什么哭？遇到了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陆终风硬邦邦道：“嗯，不能和你说。”
　　江有汜一窒。
　　陆终风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江有汜道：“什么问题？”
　　陆终风道：“你喜欢我吗？”
　　江有汜不假思索：“当然喜欢啊，不仅喜欢，我还爱你。”
　　陆终风听了却更加悲伤了，“刚才的问题问法不对，我再重新问一遍，你喜欢陆终风吗？”
　　江有汜一愣，继而失笑：“这是什么意思？”
　　陆终风不回答他：“你先告诉我。”
　　江有汜却道：“这个问题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终风也不坚持，只是低下头道：“好，我明白了。”
　　江有汜一头雾水，这是明白什么了？
　　连程然也听得一脸懵逼，不知道二蛋这憨货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江有汜，”这似乎是陆终风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江有汜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我们暂时还是……分手吧。”
　　江有汜怔住。
　　程然也愣了，二蛋这次居然真的这么决绝！
　　江有汜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陆终风别开脸道：“我不想这么没名没分和你在一起，你不愿意结婚也就算了，你连公开都不愿意，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是在图什么。你很好，可你不给我安全感，我无法再和你在一起。”
　　“……我明白了。”江有汜不知领悟到了什么，“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但不是分手。你给我一点时间，到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陆终风哽咽了半天，才找回说话的声音：“好，我等着。”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江有汜说罢，在陆终风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便走了。
　　程然疯狂OS：这就走了？这就走了？！不带哄一哄的吗！
　　“二蛋，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终风又泪崩了：“妈的，这个渣攻果然一点都不喜欢我！说走就走了！”
　　程然：“……”
　　程然骂道：“靠！既然你不舍得就不要说分手啊！”
　　陆终风哭道：“我哪儿知道他真的这么绝情啊，说走就走，果然心里一点都没我！”
　　程然也头痛欲裂，道：“先别急着哭，你现在追出去还能追得上。”
　　“劳资才不追！”陆终风道，“这种渣攻，就让他烂叽叽好了！断子绝孙！孩子也别想跟他姓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我是一个农民。”
　　“我对你死心…”
　　“瓦坎达的农民。”
　　“……塌地了。”


第51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7）
　　江有汜一走就是三个多月。
　　期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程然不禁怀疑, 到底是攻二温柔到了极致, 还是薄情到了极致。
　　由于江有汜的出国, 公寓空置下来，陆终风最终还是回去住下了。每天看到他和江有汜一起生活过的一点一滴, 陆终风虽然难过, 却没舍得把家居给换了, 连江有汜的东西都只是收到了箱子里，没有丢掉。
　　同时，陆终风和程然的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程然的肚子快九个月了，还是比同期的孕夫要小上一圈, 医生说是胎位靠后。陆终风就截然不同，七个月不到的肚子比人家临产的都要大，五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得到了双胞胎的通知, 也不知是喜是忧。
　　每次看到好基友圆滚滚的肚皮，程然就不禁唏嘘。
　　“你确定自己已经做好了当单亲爸爸的准备吗？”程然这样问过。
　　陆终风的表情虽然不是那么自信, 但语气是坚定的：“单亲家庭难就难在没钱没精力，现在前者已经没有问题了, 后者我相信为父则刚！”
　　程然无奈：“你要是有困难, 一定要来找我。”
　　陆终风嬉皮笑脸：“那是当然啦, 我才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撑不住了，绝对会来投靠你的。”
　　然后程然就发现有的时候话不能乱说，因为会乌鸦嘴。
　　就在他们探讨完这个有深度的话题之后没几天, 陆终风就早产了。程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天都还没全亮，迷迷糊糊地听到电话那头的痛苦呻.吟后，立马就清醒了过来，连忙把蓝其野也推醒了。
　　蓝其野其实并不想去管陆终风的事情，架不住程然上心，他就只能充当一次司机。
　　陆终风家的钥匙早在三个月前就给了程然一份，这会儿头一回派上用场。程然上楼之后门都不敲，直接用钥匙开锁推门，一气呵成，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终风正躺在沙发上，哀哀直叫。
　　程然自己还挺着大肚子，只能让蓝其野去扶人。
　　蓝其野力气大，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出了门，看得程然是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直到老攻进了电梯催他才回过神来，不由感慨：一米八八的大肚孕夫好像是有点辣眼睛。
　　路上，程然不断和陆终风说话，让他保持清醒。
　　陆终风是在起来嘘嘘结束之后突然有症状的，羊水也很快破了，肚子疼得他站都站不稳，第一时间就给程然打了电话，打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叫救护车。
　　“打给我是对的。”程然安慰他，“救护车不一定有空，而且赶过来的时间肯定不如我们快。”
　　六点多的大马路上车子寥寥无几，风驰电掣，一路畅通。
　　蓝其野虽然全程都没有说话，可陆终风现在的模样让他不由联想到了程然，程然到了预产期的时候也会这样痛苦吗？只不过起个夜就破水，疼到只能躺在家里等待救援？
　　很快就到了医院。
　　一大早的医院还没开门，好在急诊里挺空。
　　医生一看到陆终风的状态，稍稍一诊断，就把人推进了手术准备时，开始着手准备剖宫产。
　　由于这个世界特殊的性别设定，麟子没有女人生孩子的通道，所以一般会在预产期前的一个月左右出现一个仿阴.道的器官，由麟线转变而成，让孩子不至于没地方出来——这个器官很简单粗暴地被称之为麟道。然后就是像女人坐月子一样，麟道会在产后一个月内慢慢消失，就好像伤口愈合。
　　但陆终风现在才怀孕七个月，麟道根本还没有出现，就只能剖腹。
　　程然已经临近预产期了，麟道自然也已经出现了。
　　由于原著中并未提及这个设定，程然在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化后大惊失色，而蓝其野作为男人，也没有特地去了解过这一方面的知识，同样一头雾水。后来是去问了医生才弄清楚缘由，还被医生说了几句没“常识”。
　　程然觉得很冤枉，他以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哪里会知道麟子的常识。
　　而在知道担忧不过是虚惊一场之后，程然和蓝其野不约而同地对所谓的麟道产生了浓厚的性.趣，至于具体研究过程，晋江不让写，所以就不过多描述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
　　程然就好像二蛋生的是自己的儿子一样，坐在门外紧张不已。
　　蓝其野有些吃味，这段时间他老婆对别人的关注几乎比对他都要多了，刚想酸两句，余光瞥见一片湿痕，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程然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他：“干嘛啦，快坐下。”
　　蓝其野指着他的裤子道：“你没感觉吗？”
　　“什么？”程然顺着他的手指低头，也大吃一惊。
　　大概是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以至于他自己破水了都没有意识到，这会儿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要不是因为穿了深色的裤子，应该能更早发现才对。
　　不等程然开口，蓝其野立马叫来了护士。
　　对于一个孕夫送另一个孕夫来生孩子的案例护士还是第一次遇见，好在今晚值班的妇产科医生正好有两位，她立刻去通知，给程然也安排上了。
　　程然只提早了预产期一周左右，医生查看了下他的身体状况，表示可以顺产，就把人推进去了。蓝其野本来想跟进去，但程然表示如果陆终风出来了不能没人管，硬是要让他留在原地，蓝其野拗不过他，见自己不点头程然就不肯走，只得同意。
　　这下子，走廊里站着的就只剩下蓝其野一个人了。
　　剖宫产要比顺产快多了，更别说陆终风是陷进去的，蓝其野又等了没多久，就有小护士拿着记录板板出来了：“哪位是陆终风产夫的家属？”
　　蓝其野立马走过去：“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过，但我不是他老公。”
　　护士：“……”
　　要不是见他长得帅，护士都要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了：“那你过来干什么？”
　　蓝其野只得解释：“他是我老婆的朋友，我老婆也进去生孩子了。”
　　护士：“……”
　　护士干笑：“这、这样啊，那产夫的家属呢？”
　　蓝其野道：“跑了。”
　　护士：“……”
　　护士头一回发现自己居然和帅哥说不上话，只能默默地交代了一下陆终风和双胞胎的现状，表示孩子由于早产，要放在保温箱里统一照料。
　　蓝其野表示：“哦。”
　　护士彻底无话可说，摇摇头走人。
　　不一会儿，陆终风被推出来了，麻药时效还没过，他正迷迷糊糊地睡着。蓝其野扫了他一眼，确定人还有呼吸，又跟护士确定了一下房间号，然后继续留在原地等程然。
　　可怜的陆终风，就这样被孤单地推走了，实惨。
　　程然的崽一直到中午才呱呱落地，护士抱着襁褓交到他手中的时候，蓝其野竟有些眼热，不过他很快就别回去了，压根没让人发现他眼眶红过。紧接着，程然也被推了出来，意识清醒，看到蓝其野还会虚弱地笑。
　　蓝其野觉得自己的眼眶又热了，连忙板起脸：“笑什么，不疼么。”
　　程然笑容一僵，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只朝他勾了勾手指。
　　蓝其野立马凑过去：“叫我干嘛。”
　　程然哑声道：“别自作多情了，没叫你，让你把孩子给我。”
　　蓝其野：“……”
　　程然生的是个麟子。
　　其实早在产检的时候就从B超里看到过崽崽的小丁丁，不过因为暂时还分不清是儿子还是麟子，所以没法下判断。
　　都是单人病房，程然的房间就在陆终风隔壁。
　　程然抱着自己的崽爱不释手，问道：“二蛋那边怎么样了，他生了个啥？”
　　蓝其野道：“不知道，没问。”
　　程然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叫来护士问了才知道，陆终风还在睡，生了两个儿子。陆终风倒是想要个小女儿，可惜在之前产检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这个“噩耗”，现在估计也不会太失落。
　　程然道：“二蛋要是醒过来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一定会很难过的，你多去隔壁转两圈，他要是醒了你就和他说一声。”
　　蓝其野不假思索：“不去。”
　　程然：“……”
　　蓝其野道：“我只陪自己的老婆。”
　　虽然这样很不厚道，但程然还是可耻地美滋滋起来。
　　最后蓝其野还是没去隔壁，程然只能要来了便签纸，他口述蓝其野执笔，说明了下现在的情况，贴在陆终风的床头，以免他醒来之后茫然无措。
　　蓝其野拿着便签，臭着一张脸去了隔壁，面无表情地俯视了陆终风几秒后，“啪”的一下把便签纸贴在了他的脑门儿上，然后转身回去汇报任务完成。只见浅黄色的便签纸上简单粗暴地写着这几个大字——
　　【我老婆也生了，没空管你，好自为之。】
　　孩子中午出生，程然体力耗尽，睡了一下午，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他饥肠辘辘，几乎前胸贴后背。不得不说顺产就是比剖腹产有优势，身体虽然还有点虚，但疼痛感已经大幅降低，估计再休息几个小时，他真的就能下地走了。
　　蓝其野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程然朝他一笑：“我好饿。”
　　蓝其野立马把李婶先前带过来的保温壶拿了过来，里面鲜嫩的粥还冒着热气。
　　程然一口气灌下去半壶，才抹着嘴道：“二蛋怎么样了？”
　　蓝其野道：“没去看过。”
　　程然：“……”
　　蓝其野见他表情不善，不情不愿道：“行，我现在去看一眼。”
　　边说边往门口走，只是才拉开门，一个人影就急速从他面前经过。蓝其野不由回头，和程然面面相觑，程然也看见了刚才那个人的长相。
　　——江有汜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睡过头，来晚了，MUA~
　　【小萌段】
　　一同学英语考试只得了18分，英语老师怒火 之下大吼一声：你知不知道18分是什么概 念？我来告诉你丫的！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气鬼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今被我们津津乐 道的举动——抽出一张空白答题卡，然后放在地板上，正面踩了一脚反面踩了一脚，再然后 放到读卡的机器里面，再再然后读卡器读完， 答题卡得了36分……瞬间石化！


第52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8）
　　蓝其野挑眉：“我现在还要去吗？”
　　程然嘴角抽了抽, 道：“不了吧……不对, 你还是去一下, 就站在门外偷看一眼, 然后告诉我他俩怎么样了。”
　　蓝其野看着一脸八卦的程然，十分无语。
　　只是他刚把步子迈出病房门, 就又立刻收了回来。
　　程然纳闷道：“又怎么了？”
　　蓝其野道：“他还没进去。”
　　程然：“……啊？”
　　蓝其野道：“他就站在门口朝里看, 人没进去。”
　　程然眉头一皱, 心说这算个什么情况，便扶着床头柜下床，蓝其野连忙过去扶他。双脚落地的时候还有些腿软，但走了两步之后就习惯了, 程然搭着蓝其野的肩膀走到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朝隔壁迅速瞄了一眼，果然看到江有汜正站在门口, 呆呆地透过玻璃冲里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程然的目光, 江有汜阴沉沉地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然后推门而入。
　　程然：“……”什么毛病。
　　病房内。
　　江有汜背靠着门板, 竟有些慑于上前。
　　陆终风正背对着他躺着, 也不知是不是还在睡, 江有汜不敢弄出声音。
　　三个月没见了……不，严格来说，只有陆终风三个月没见到他。而他因为不放心陆终风，在公寓的每个房间都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陆终风迟钝，自然发现不了，而江有汜则就这样暗中观察了他三个多月。除了寻医问药，江有汜闲暇的时间都用来观察陆终风了，不然也不能够在陆终风生产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
　　江有汜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变态，但他也是无计可施了，陆终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排斥他，这让江有汜感到恐慌。
　　若是原来那个“朋友”陆终风，疏远了也只能说缘分尽了，但现在这个“恋人”陆终风，江有汜却压根不愿想象两个人形同陌路的场景。
　　其实江有汜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从最初知道二蛋不是原来的陆终风，到后来慢慢对他产生感情，江有汜一直有个忧虑，那就是原来的陆终风随时有可能回来。
　　这份担忧在一开始不算什么，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原装陆终风再回来就显得十分不合适了。江有汜知道这么想很对不起发小，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个见色忘友的人，他和二蛋两情相悦，还有了孩子，家庭当然要比朋友重要。江有汜甚至想过，有没有让原装陆终风回不来的方法，但这种话不能直接说，他只能拐弯抹角地问医生，不料却被二蛋无意听见。
　　然后二蛋向他提出了分手。
　　江有汜那时候还不知道二蛋是因为听到了他和医生的对话误会了，只以为二蛋对他没了感觉。直到后来从监控和录音中听到了二蛋的诉苦和自言自语，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但江有汜暂时还不能回去。
　　因为医生的诊断，江有汜一直认为二蛋是陆终风的第二重人格，而二蛋又一直很依赖程然，这就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两个人格继承了同一份感情？江有汜知道原来的陆终风暗恋过程然，也知道这份感情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淡漠，但难保不会旧情复燃，所以江有汜对于二蛋和程然亲近一直是很排斥的。
　　甚至于有的时候二蛋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时，江有汜会产生一种原装陆终风回来了的错觉，直到二蛋开口，他吊起的心才会重新放下。
　　这种忧虑随着二蛋的肚子越来越大，也愈演愈烈，江有汜一点也不想以后两个人抱着孩子相亲相爱地过日子的时候，原装陆终风突然回来，而二蛋永远消失。
　　所以他必须要采取点措施。
　　二蛋的早产实属意外，江有汜离开的时候还不知道二蛋怀的是双胞胎，他甚至做好了二蛋会一怒之下打掉崽崽的准备。后来二蛋把孩子留下了，江有汜便想着等八个月之后就回国，暗中照顾二蛋，不让他受苦，没想到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江有汜连夜赶回国，二蛋却已经生完了孩子。
　　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江有汜不无遗憾，但更多的是害怕二蛋不愿意重新接纳他。
　　而且，让二蛋永远留下的方法他也还没找到。
　　江有汜心乱如麻。
　　陆终风的肩膀忽然轻轻一动，江有汜一个激灵，立刻惊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伸长脖子，低头看了一眼。
　　一看吓一跳，陆终风居然不知何时已哭得满脸泪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江有汜被吓到了，也不管其他了，他按住陆终风的肩膀焦急道：“怎么了？”
　　陆终风虚弱地睁开眼睛，对他的忽然出现也做不出什么惊讶的反应了，只是抽噎道：“我肚子疼，肚子好疼啊……”
　　二蛋怕疼又爱哭，肚子上拉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还缝了针，不疼疯才怪。
　　江有汜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他连忙按下急救铃，医生护士很快赶了过来。可面对陆终风的症状，他们也无计可施，每个人的耐受力不同，最后也只能再给陆终风打了一针止痛针。可是止痛针又不可能一直打，到后面排气的时候估计更加痛苦，只能忍着。
　　江有汜倒是恨不得以身替之，但这哪里是想想就能办到的。
　　陆终风又哭了会儿，才等到止痛针起效，慢慢安静下来。
　　江有汜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脚边忽然踢到了什么，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黄色的纸团。江有汜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就重新揉成团，冷着脸丢进了垃圾桶。
　　陆终风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江有汜眼神闪了闪，微笑道：“听说你要生产了，就过来看看你。”
　　陆终风道：“从国外回来的？”
　　江有汜点头。
　　陆终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脸，不高兴起来：“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让孩子跟你姓的。”
　　江有汜愕然，哭笑不得道：“我没这么想。”
　　陆终风一顿，尴尬地别开脸：“那你回来干什么。”
　　江有汜温柔道：“就看看你啊。”
　　陆终风：“……”
　　操！犯规了啊！
　　不过他陆大爷是不会这么轻易屈服的！
　　陆终风板起脸，用自以为很冷酷的声音说道：“我没同意让你看。”
　　江有汜道：“那怎么办，我已经看到了。”
　　陆终风一怔，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有汜看到他茫然的小表情，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要不我赔偿你点什么吧。”
　　陆终风回神，扫了他一眼，道：“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你赔，这次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了，现在就请你出去吧。”
　　江有汜内心叹气，心说果然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双重人格”的事情告诉二蛋，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给刺激了，但现在看来，不说误会是没法解开了。
　　“我这三个月一直在国外的脑科和精神科权威医院之间往来。”
　　陆终风大惊失色：“你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江有汜：“……”
　　陆终风也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连忙改了个问法：“你精神出问题了吗？”
　　江有汜：“……”
　　还是怪怪的。
　　陆终风默默地闭上了嘴。
　　江有汜无奈道：“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
　　陆终风一愣，炸毛道：“你脑袋和精神才有问题！”
　　江有汜也不生气，只是耐心地解释道：“你自己可能没有察觉，自从去年那次受伤之后，你性情大变，医生说你可能患有双重人格的症状。”
　　陆终风一阵心虚。
　　他那哪里是性情大变，根本就是换了个芯子好么。那时候他孤立无援，只有江有汜这个他看小说时就最喜欢的男配陪在身边，对他好，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他竭力回忆原装在小说中的人设，殊不知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在唱独角戏。
　　陆终风紧绷着神经，瞪着江有汜不说话。
　　“一开始我觉得，我和他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能在他生病的时候甩手走人，所以那时候我是不是一直陪着你，后来你说希望我搬进你的公寓，我也一口答应了？”
　　陆终风点头。
　　“但是经过相处我才发现，你的性格和他截然不同，我从来没想过会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但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陆终风听得眼睛一亮。
　　江有汜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但我也很担心，我和你谈恋爱之后，万一原来的他回来了，要怎么办。所以我一直没有向你求婚，也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因为我希望能够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放心地和你在一起。”
　　陆终风被他带动了情绪，忍不住问道：“什么叫尘埃落定？”
　　“就是我这段时间在国外做的事。”江有汜顿了顿，“我在不断寻找让第二人格代替主人格的办法，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虽然知道原装的陆终风是不可能回来了，但现在的二蛋陆终风还是忍不住被他的话感动了，结结巴巴道：“那、那原来的他也是你的朋友，你舍得吗？”
　　江有汜笑道：“朋友再重要，也没有老婆重要啊。”
　　陆终风：“嘤！”
　　一直在门外偷窥的程然见二蛋三言两语就被江有汜哄了去，忍不住低咒一声，掐了蓝其野一把。
　　蓝其野不满：“喂！”
　　程然连忙给他顺毛：“抱歉太激动了，来，给你摸摸，痛痛飞走。”
　　蓝其野：“……”
　　门内，江有汜说完，又怕陆终风觉得自己太过见色忘友，觉得自己绝情，又思索着补了一句：“可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方法，如果原来的他真的回来了的话……”
　　陆终风竖起耳朵：“你会怎么样？”
　　拜托一定要绝交！
　　陆终风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十分不厚道，但他实在无法忍受另一个男人抱着他的崽，和江有汜卿卿我我。
　　江有汜抿了抿唇，委婉道：“我和他好歹是二十多年的朋友，联系应该是不会断掉的，不过……”
　　那就是不绝交了？
　　如果陆终风有一双狗狗的耳朵，就能清楚地看到他两只耳朵耷拉下来的模样。
　　他死气沉沉对“啊”了一声，先前的感动荡然无存：“这样啊，我知道了，现在请你出去吧。”
　　江有汜：“？？？”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已经快被哄好了？
　　江有汜估计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画蛇添足的一句话，让先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就当补昨天的吧，晚上还有一更
　　【小萌段】
　　我们来做彼此的天使吧，我做天，你……


第53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9）
　　陆终风怕江有汜不走, 干脆躺回床上, 用被子盖住了脑袋：“我要休息了！”
　　江有汜见状,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门外的程然见江有汜要出来, 连忙推着蓝其野往回走，然后躲在门背后偷看。不料江有汜出来之后, 竟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程然扒着门, 戒备地瞅着他。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江有汜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对终风的照顾我不会忘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程然：“……”
　　这人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亏的还是原著里最温柔人气最高的攻二呢。
　　程然也不客气道：“算不上什么人情, 我和二蛋本来就是好朋友，既然某些人尽不到做老公的责任，那我这个死党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江有汜微微皱了皱眉, 道：“个中原因我不方便透露，但我并非故意在这种时候离开, 终风会早产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不要插手。”
　　程然呵呵：“你的事我管不着, 二蛋的事我管定了。”
　　江有汜不欲与他争辩, 说完就走。
　　程然留在原地, 气得想捶墙，但想想捶了还是自己手疼，便作罢了。
　　蓝其野道：“你身体还没恢复，赶紧回去休息。”
　　程然也觉得有点腿酸, 但他还要去看望一下二蛋，就没答应，反而道：“我还有话要和二蛋说，你先去看看孩子吧，看看什么时候能抱回来，顺便再问问二蛋的孩子怎么样了。”
　　程然的崽足月了，只是暂时被抱去了婴儿房，应该很容易就能带回来。但二蛋的孩子是早产儿，七个月似乎都还差三四天，又是双胞胎，个头小身子弱外加发育不全，蓝其野记得孩子一抱出来就是放在保温箱里的。
　　“孩子不着急，我先陪着你。”蓝其野道。
　　程然无奈道：“可我着急啊，你把孩子抱回来之后再和我汇合不就行了。”
　　蓝其野思考了下觉得可行，目送程然进了陆终风的病房后才离开。
　　陆终风还以为是江有汜去而复返，刚想凶一把，横眉竖目地掀开被子后才发现来人是程然，微微一愕，眼见着就要泛泪花，结果被程然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刚才我在门外偷看了好久，二蛋，你也太没原则了吧？这么容易就被甜言蜜语哄到了？”
　　“……”陆终风扁着嘴，“最后不是没上当么。”
　　程然轻哼了一声，道：“要是你真的就这么原谅他了，我会鄙视你哦。”
　　陆终风干笑道：“你说你之前一直在偷看，那应该也听到他说的话了吧？他这次是特地来和我解释的，当初是我误会他了。”
　　“隐隐约约有听到一点。”程然道，“可你们不是恋人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跟你商量，想独自一人承担，还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要不是有我们在，你半夜找谁去？等他回来，你恐怕早就一尸三命，凉透了。”
　　陆终风讪笑：“这不还有救护车么。”
　　程然瞪眼：“还敢顶嘴！”
　　陆终风连忙噤声。
　　程然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憔悴模样，忍不住叹息：“我也不是说全盘否定了江有汜这个人，他的人品没问题，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还需要调孝攵调孝攵。”
　　陆终风小声道：“比我脑子好使就行。”
　　程然厉了他一眼，继续道：“反正不能让他轻易得到原谅，他之前肯定就是看你太软了才会有独断专行的倾向。幸好他是温柔攻二，不是大魔王那种自负的家伙，应该很容易矫正，所以你以后一定要硬起来，比他还硬，翻身当家做主人！”
　　陆终风的脸红了起来：“要怎么硬啊……生理不允许啊，而且我也不想做一。”
　　程然：“……”
　　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陆终风捂着脑门哭唧唧：“开个玩笑嘛，然然你越来越凶了，是不是和大魔王待久了都容易有暴力倾向啊？这可不好，以后容易打孩子。”
　　程然磨牙。
　　陆终风忽然道：“说起孩子，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们怎么样了？然然能帮我去看一下吗？”
　　他话音刚落，蓝其野就抱着一个襁褓进来了。
　　“你的孩子还不能出保温箱，要观察确定安全了才能出来，少说也要再待一个月。”蓝其野道，“江有汜正在那儿看呢。”
　　陆终风讷讷地应了一声。
　　蓝其野没再管他，而是将怀里的襁褓递到了程然的手中。
　　程然也就在产室里看过孩子几眼，那时候孩子身上都粘着血水和分泌物，实在不怎么美观。这会儿虽然还是红通通皱巴巴的一小只，但也好看多了，程然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崽崽的额头，毛茸茸的胎毛蹭在嘴唇上，痒痒的。
　　陆终风一脸的羡慕。
　　程然察觉到了，立马把襁褓朝陆终风递。
　　陆终风连忙摆手，紧张道：“我不行的，我……万一摔了怎么办……”
　　程然直接把崽崽塞到了他怀里，道：“你自己还生了两个呢，迟早都要学会的，我家的崽足月了，应该比你的那两只经得起折腾，先练习一下吧。”
　　陆终风抱着孩子，浑身僵硬。
　　蓝其野虽然不乐意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但这是程然的决定，他也没打算制止。
　　陆终风抱了一会儿就顺手了，小崽子乖巧地窝在襁褓里，时不时咂一下小嘴巴，可爱极了。
　　“你们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程然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原著里蓝其野的孩子出现时一直是以乳名称呼的，后来被主角收养后更是改名换姓，而那个名字姓陆。
　　姓陆是当然不可能姓陆的，不然蓝其野得疯。
　　但程然也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取名天赋，只得回头向蓝其野求助。
　　蓝其野的回答更冷酷：“没考虑过，随便吧。”
　　程然：“……”
　　陆终风：“……”
　　说好的原著里爱子如命的大魔王呢？！
　　殊不知蓝其野爱孩子只是因为渴望家庭，现在他的家庭中早已有了程然，那么孩子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要不先取个小名好了，”程然瞟了蓝其野一眼，“你们觉得叫小野怎么样？”
　　就像蓝其野当初非要叫猫“然然”一样，程然是在报复。
　　陆终风忍不住“噗”了一声。
　　反倒是当事人风轻云淡地来了句：“可以啊，干脆大名就叫蓝小野好了，或者程小然。”
　　程然：“……”
　　程然干笑：“大名还是认认真真取一个吧。”
　　蓝其野不置可否。
　　程然松了口气，扭头问二蛋：“你呢，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陆终风羞涩地点了点头。
　　程然便顺势问了下去，陆终风居然真的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出来，而且无一例外……“为什么都姓江？”程然不解。
　　陆终风道：“因为我不想让孩子姓陆啊。”
　　程然：“？”
　　陆终风道：“你的名字和这具身体一样，我却不是，而且我不太想和陆家有牵扯，可又不能让孩子姓李，就只能姓江了。”
　　顿了顿，陆终风突发奇想：“要不姓程也行啊！”
　　程然连连摆手：“你想害死我啊！”
　　刚才江有汜都敢当着他的面对他表示不喜，要是双胞胎真的跟了他的姓，江有汜还不得来找他拼命啊。
　　“还是姓江吧，”程然道，“我觉得采苓和采葑两个名字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陆终风沾沾自喜道：“我翻诗经翻到的！”
　　程然道：“那有什么寓意吗？”
　　陆终风道：“我哪儿知道去，就觉得好听。”
　　程然：“……”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确实挺有道理，念起来顺口又好听，还是出自诗经，一听出处就显得十分高端，又有谁会去深究其中的含义呢。
　　程然琢磨着要不他们的崽也这么取名好了，反正蓝其野不上心，他也省力。
　　但说归说，等到程然真正确定下孩子的名字，也已经到了出院的日子。陆终风因为是剖腹产，前天刚拆了线，还要再等几天，而且就算出了院也带不走孩子，或许会留到和孩子一起出院。
　　于是程然暂时和陆终风道了别，抱着小蓝敬之，跟着蓝其野一起回了家。
　　在住院期间，李婶每天都来送饭，还会带上陆终风的份。
　　现在他们阖家出院，自然不可能再让李婶去给陆终风送饭，程然正思考着要怎么解决陆终风的三餐问题——毕竟病号餐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蓝其野就发话了：“你忘了，还有江有汜在。”
　　程然豁然开朗。
　　之前让二蛋跟着他们吃饭是为了晾着江有汜，现在用得到江有汜了，当然不能手软！
　　程然二话不说就给陆终风发信息，他怕电话里说的二蛋记不住，就用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来，好让二蛋记不清的时候反复温习，反正就是不能让江有汜好过！
　　——谁让他让二蛋吃了这么多苦。
　　但程然没料到，陆终风在看信息的时候江有汜就在边上给他喂饭，余光一扫，就把什么都看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交通、讯息这么发达我以为可以多爱几个，没想到还不如从前。


第54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0）
　　程然很早就知道二蛋是个极度缺爱的人。
　　他爸妈当初奉子闪婚, 婚后才发现三观极度不和, 一直大吵小吵不断, 严重时还会动手, 后来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对方，在二蛋三岁的时候离婚了。谁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二蛋就被丢给了奶奶养。
　　上小学的时候, 他爸妈分别再婚, 很快又有了孩子。十二岁的时候二蛋奶奶重病去世，二蛋被寄养到了姑姑家中，但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不会好过，姑姑家的表哥又是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 不欺负二蛋就算不错了。义务教育结束后，二蛋高中选择住校，每个月就靠爸妈例行公事的几百块钱过活, 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姑姑家。
　　程然认识二蛋是在大学期间。
　　二蛋算是他的学弟，那时候二蛋刚刚大一, 好不容易熬到成年，终于可以打工养活自己。
　　程然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与他相识, 接触下来发现两人的兴趣爱好有诸多相似, 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毕业之后又一起合租了房子。
　　那时候，二蛋是十分依赖他的，有时候程然因为工作要出差，二蛋还会每晚给他打电话, 生怕他不回去似的。所以当初知道二蛋和江有汜在一起，程然是很替他高兴的，毕竟江有汜是全书中人气最高的攻二，以温柔体贴著称。
　　谁知道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不靠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者说，温柔人设仅限于主角受？对其他人就不奏效了吗？
　　程然决定，如果江有汜再这么混蛋下去，明面上他不会对二蛋说什么，但背地里绝对要让蓝其野好好教训他，让他再让二蛋难过！
　　正这么想着，吱吱就哭了起来。
　　吱吱是程然给崽崽起的小名，根据大名蓝敬之转化过来的。他到底没有真的把玩笑当真，要是真把孩子叫作小野，被外人听到了就要笑掉大牙了。
　　麟子是没有奶水的，但没关系，还有奶粉。蓝家家大业大的，奶粉自然是最高档的，也不用担心奶粉质量有问题。经过了前几天的练习，程然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冲泡奶粉，不一会儿就给吱吱准备好了餐点。
　　蓝其野前几天一直陪着他，这会儿刚回到公司处理急事。
　　程然一手抱着吱吱，一手扶着奶瓶。
　　蓝其野之前就问过他，对于回学校的事情有什么想法。现在已经是七月份了，离开学不到两个月，之前蓝其野替他办的休学只有一年，程然也没打算继续赖在家里。不过既然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话，势必不能再像刚来时那么随便了。
　　首先就是专业问题，程然虽然喜欢拉小提琴，却对以此为生并无兴趣。而他有自知之明，做个业余的还行，专业的才叫要命，所以电影学院的声乐系显然不太合适。程然私心还是更偏向于前世的金融专业，可惜原主的设定就是个徒有其表的黑心花瓶，高考成绩惨不忍睹，不然也不会就读于原来用钱买进去的学校。
　　难不成要再经历一次高考？
　　程然打了个冷颤，要让他重新经历一次魔鬼高三，他是死都不愿意的。
　　或者干脆就读下去好了，学分可以混，只要能拿到毕业证就行。反正他本身是拥有金融行业的专业知识的，工作经验也有三年，毕业后出来找工作应当不成问题。
　　琢磨着琢磨着，一瓶奶就喝完了。
　　程然拍着吱吱的背，替他拍奶嗝。比起刚出生的时候，吱吱已经长开了不少，皮肤变得白白嫩嫩的，充分融合了两位父亲的外貌优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最喜欢盯着人看。
　　可惜是个麟子，以后注定是被压的命。
　　程然的概念里还是只有男女两种性别，对于儿子一出世就是个受还不太能理解，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如此，也是程然自己的选择，他无可置喙。
　　不过陆终风家正好有对双胞胎，还都是儿子，程然又稍稍放下心来。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二蛋家的双胞胎正式出院。
　　明明当初是程然先怀的崽，现在却颠倒过来，成了二蛋的崽早出生几个小时，也是世事难料。程然期间也去看望过双胞胎，也算是看着他们从皱巴巴的小瘦皮猴转变成白嫩嫩的小可爱的，只是到底是早产儿，个头比吱吱要小上两圈。
　　陆终风和江有汜之间的情况程然也有些搞不懂，说是没有和好，却也没有分开，甚至于江有汜还住回了公寓，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同了，那就是二蛋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粘着江有汜了。
　　对此程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了孩子以后，陆终风还被陆老爷子叫回去过一次，具体内容据说是催婚，那次江有汜也去了，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是因为江有汜不肯和你结婚吗？”程然好奇道。
　　陆终风摇摇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程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不喜欢他了？”
　　陆终风还是摇头：“喜欢还是喜欢的，但我也想通了，结了婚有什么用，像我爸我妈那样还不是迟早离婚。我没必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现在我有儿子了，他们才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人，那张结婚证并不重要。”
　　程然突然有些同情江有汜，脱离恋爱脑的二蛋看起来理智了许多。
　　他忍着幸灾乐祸道：“那孩子的名字……”
　　“江采苓和江采葑，还是跟他姓。”陆终风道，“陆爷爷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骂我的，说我免费替人家生孩子。但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江有汜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作为江家新一代唯二的两个孩子，让他们姓江的好处比姓陆的多百倍。”
　　程然道：“也是哦，以后还能继承江氏。”
　　二蛋在这个世界是无根之人，陆家于他来说等同于无，还多了个虎视眈眈的陆南山，所以有江家的庇护很重要。
　　“那江有汜现在想和你结婚吗？”程然突然想到。
　　“在医院的时候他有提过一次，被我拒绝了。”陆终风顿了顿，有些不安地看了程然一眼，“不过我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你不会怪我吧？”
　　程然失笑道：“这有什么好怪的，不过你说的真实身份是哪一种？是说我们穿书还是……”
　　陆终风道：“我只说了我和你是死后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我和你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不存在感情纠葛。而陆终风因为我的到来，将会永远消失，不会再回来了。说来也奇怪，江有汜就是在那之后向我求的婚，他难道不生气吗？我一个孤魂野鬼占据了他好朋友的身体。”
　　程然听到这里，心里总算舒服了不少。
　　至少在江有汜心里，二蛋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两个人在蓝家别墅聊着天，程然总感觉自己现在就和小说里的豪门太太一样，每天闲着没事儿干，尽跟着一帮阔太太闲话家常，然后逐渐变成比黄脸婆高级一点的白脸婆。
　　程然被自己的联想吓得打了个冷颤。
　　陆终风眨眨眼，问道：“怎么了？”
　　程然干笑两声，转移话题：“没什么，你肚子上的口子怎么样了？”
　　“那个啊，”陆终风有些失落地撩起衣服，“刚刚愈合，还有很明显的疤，不知道这具身体是不是疤痕体质，要是以后消不掉的话，本来就不咋地的身体就更难看了。”
　　程然：“……”
　　差点忘了，二蛋本质是个娘受。
　　到了傍晚，江有汜来接人。
　　程然趁着陆终风去洗手间，把江有汜叫到了角落里谈话。
　　“听说你之前在医院跟二蛋求婚了？”
　　单独相处的时候，江有汜对程然是显而易见的冷淡：“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程然抱臂道：“我是二蛋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现在姑且相信你对他的真心，但在医院求婚也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江有汜皱眉道：“那不是求婚，只是征求意见。”
　　程然道：“那不就是求婚！”
　　江有汜不和他纠结这个，转而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终风他更想要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难怪之前拒绝我，我还以为他已经厌烦我了。”
　　“二蛋以前过得挺惨的，”程然简单地把陆终风的身世说了下，“所以二蛋一直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够互相珍惜一辈子的爱人。我曾经很看好你，可你的做法实在让人失望，所幸你本质不坏，我还是支持你们HE的，但具体怎么把二蛋追回来，就要看你自己了。”
　　江有汜斜了他一眼：“之前不是你怂恿他不要这么快原谅我的吗？”
　　程然一窒，面不改色道：“那是为了考验你！而且要是二蛋心里没疙瘩，怎么会听从我的建议。”
　　“他没听你的。”江有汜的眼底闪过温柔，“他是个好孩子。”
　　程然瞪大眼睛。
　　他居然无形中被喂了一口狗粮！he tui！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支持，我知道你对终风很重要。”江有汜顿了顿，忽然道，“终风……不，他的本名叫什么？”
　　程然一愣。
　　江有汜有些尴尬地别开眼：“我问过他好几次，他不肯说，逼急了还会拿头顶我。”
　　程然忍俊不禁：“那是因为他嫌弃自己原来的名字太难听。”
　　江有汜道：“所以到底叫什么？”
　　“他姓李，叫李二旦。”程然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旦是元旦的旦，名字是他奶奶取的，你要理解，老人家嘛。”
　　江有汜：“……”
　　所以真的是二蛋？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忘了说，采苓和采葑的名字其实有点恶搞，本身寓意还行，就是拆开来很搞笑。
　　采苓：苓是茯苓，菌类中药，和蘑菇是亲戚
　　采葑：葑是芜菁，又叫大头菜，和萝卜长得很像
　　所以二蛋的俩儿子一个是蘑菇一个是大头菜23333
　　者也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地雷！
　　【小萌段】
　　今天上课，有货放了个闷屁，那叫一个臭啊！结果有个童鞋实在受不了了，就说了句，谁放的屁啊，这么臭！这时候老师也讲的正激烈，听见了扯着嗓子说：放个屁怎么了？你没放过屁啊，说什么说！过了会，只听老师默默的说了句：开窗吧。。


第55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1）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老妈子, 为了儿子和儿婿的事情操碎了心。”
　　当天晚上, 程然洗完澡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叹息。
　　蓝其野拿着吹风机走过来：“起来, 把头发吹干。”
　　“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程然坐起身，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
　　“没有看法。”蓝其野说完, 就受到了程然的瞪视,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别说你只是陆终风的朋友，就算你是他爸，这方面也不能插手太多，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以外, 谁都没办法做决定。”
　　程然居然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从理智上来看，他作为二蛋的朋友，可以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却的确不方便对他的感情指手画脚。但从感情上，他真的是忍不住啊忍不住！江有汜那个渣攻居然在二蛋怀孕的时候抛下他出国, 虽然初衷是好的，但对二蛋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
　　蓝其野揉了揉他潮湿的头发, 不悦道：“自从陆终风出了感情问题, 你就三句话不离他, 不怕我生气吗？”
　　程然一愣，好笑地抱住他的腰，撒娇道：“我知道你大度，不会生气的。”
　　蓝其野看着肚子上被洇湿的睡衣, 冷酷道：“不，我会生气。”
　　程然仰头看他：“那你现在生气了吗？”
　　蓝其野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先吹头发。”
　　程然头发虽然比蓝其野的要长一些，但毕竟不是长头发，很快就吹干了。
　　蓝其野手指抵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推，程然就顺势倒在了床上——他看到了蓝其野的眼神，是要捣花的节奏。
　　距离上一次真正那啥，其实有差不多四个多月了。
　　因为妊娠而临时出现的麟道早在生产完第三天，也就是污血排干净之后就自动闭合了。程然其实还觉得有点小可惜，毕竟之前和蓝其野研究麟道的时候已经是后三个月，当时怕伤到孩子只用了手，现在看来，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尝试了。
　　程然乖巧地躺在床上，蓝其野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扑上来。
　　程然歪过头，看到对方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定睛一看才发现上面写了极为熟悉的三个字。他很诧异：“你以前不是说不戴套吗？”
　　蓝其野道：“孩子一个就够了，就算你想要第二个，也不该是现在。”
　　程然当然没想要第二个，而且以后也不会想要，因为实在太疼了。但他还是对蓝其野的自觉感到不解，试探道：“其实我也可以吃药的哦……”
　　蓝其野皱眉道：“难道你不知道吃药伤身吗？”
　　程然故意道：“那以前你不也坚持不戴。”
　　蓝其野脸上闪过尴尬，但语气仍是理直气壮：“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事情跟现在能比么。”
　　程然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以前没喜欢上，怎么折腾都行，现在放在心尖尖了，就要宠着。
　　程然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蓝其野的直白生气，还是该为自己现在的高超地位感到高兴。
　　不过管他呢，日子过得开心就行。
　　程然等蓝其野准备好，就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
　　（啊哈）
　　久旱逢甘霖，润物细无声。
　　程然一直和蓝其野放纵到凌晨，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睡过了头，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蓝其野早就去了公司，吱吱也有请的保姆照顾。
　　程然扶着酸疼的老腰下床，去楼下拿了这面包边啃边去和儿子打招呼。
　　吱吱快四十天了，每次看到程然就十分热情，当然了，看到蓝其野的时候更热情，可惜蓝其野不怎么喜欢抱他——蓝大魔王更喜欢抱着自己的老婆。
　　保姆早上喂过一顿奶，吱吱已经睡了一上午，这会儿是饿醒了又要吃。本来还在那儿抽抽搭搭的，一看到程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嘟着一张小嘴可委屈。程然失笑，从保姆手里接过奶瓶，亲自投喂。
　　吱吱捧着奶瓶，咕嘟咕嘟喝得欢。
　　等到奶喝完了，程然的面包也吃完了，正好空出手抱儿子。
　　小婴儿觉多，吱吱被他抱着哄，很快昏昏睡去。
　　程然又盯着吱吱看了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婴儿房，刚下楼下到一半，就听到被他随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然还以为是二蛋又出了什么事，连忙跑过去，一看电话号码才发现是个陌生的本地号，松了口气，接起来“喂”了一声，是班导打来的。班导打电话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他的复学，程然想着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就同意了。
　　至于办手续什么的，当初蓝其野怎么给他办的休学，这次也就能帮他办复学，完全不用程然操心。不过开学之后要重读大二，班级同学什么的全都得换一批。
　　程然对原来的同学没什么感情，也就觉得无所谓。
　　等蓝其野下班回来的时候，程然就跟他提了这个事情，顺便也替到了关于换专业的烦恼。
　　蓝其野的表情十分风轻云淡：“你想换就换咯。”
　　程然抱头：“可我不想再高考一次啊！”
　　蓝其野纳闷道：“谁让你高考了，你想去什么专业就直接说，难道我还不能送你去想去的学校？”
　　程然怔住。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
　　蓝其野敲他脑袋：“发什么呆？”
　　程然连忙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想去什么学校就可以去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对其他同学不公平什么的。”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蓝其野道，“你先说你有什么心仪的学校，就算是S大也不成问题。”
　　程然被他霸总的气势深深迷住了。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以他的水平就算进了S大也只有被吊打的份，还是不去自取其辱了。斟酌了下，程然说了一个和他原来世界水平差不多的大学，就在大学城里，不用在路程上浪费太多时间。
　　蓝其野听了也没露出鄙视的神情，而是直接给林助理下达任务。
　　打完电话，蓝其野先去洗澡。
　　程然则趴在床上刷微博，刚习惯性地点进热搜，就被倪甘棠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倪甘棠风晴。
　　五个扎眼的大字就出现在热搜第二的位置，也勾起了程然对原著的回忆。
　　在原著中，倪甘棠应该是在去年年底一炮而红的，之后一路高升，从配角到主角，再从电视剧转到大荧幕。可这是原著主角的待遇，现在这个世界是重新创作过的，倪甘棠的主角光环显然要大打折扣，而且这副壳子里的芯子究竟还是不是原装的都不得而知。
　　风晴这个角色，程然记得是倪甘棠接的第三部 电视剧中的男二，是一个外表柔弱却内心坚强的亡国皇子。在这个麟子约等于女人的世界，皇麟子也就约等于公主，还有和亲的作用，风晴嫁的人是敌国的太子，并且不是正妃而是侧室，这对于身为皇子的风晴来说是何等的侮辱，但他无法反抗。风晴的戏份也十分老套，简单来说就是爱上了男主，给太子戴绿帽子不说，还为男主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最后成全了女主。 
　　这部剧虽然说是古装偶像剧，但导演和编剧都是偶像剧圈子里鼎鼎有名的，名气不亚于某些小电影导演。
　　照理说，这个角色应该是倪甘棠在上升期接到的橄榄枝。
　　可之前倪甘棠先是被退学，之后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开始演戏，还接了个这么重量级的角色？程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和倪甘棠一起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以及他们在洗手间里的大胆行径。
　　难道说倪甘棠真的已经堕落了，心甘情愿被潜规则了吗？
　　程然正想着，陆终风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陆终风：然然，你看热搜了没？
　　然然没吃饱：看到了，你说倪甘棠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陆终风：的确傍上了，那人我还认识。
　　然然没吃饱：啊？
　　陆终风：陆终风现在的金主姓江，是有汜的远房堂叔，就在江氏做事，姑且算个总经理吧。
　　然然没吃饱：他本事这么大，直接砸个男二啊？
　　陆终风：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敢肯定，现在这个倪甘棠肯定有问题。原来的倪甘棠充其量就是傻白甜会惹事，现在这个又下药又害人的，简直坏事做绝。
　　然然没吃饱：就是不知道被谁穿了。
　　陆终风：我觉得他肯定知道原著剧情，不然不会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我，结果没想到我也不是原装的了，让他的奸计失败了。
　　陆终风：对了，然然，你有没有兴趣去剧组？
　　然然没吃饱：去干嘛？
　　陆终风：观察倪甘棠啊，看他还打算作什么妖，我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然没吃饱：但就算我们想去，剧组也不能随便进吧。
　　陆终风：这包在我身上，那部剧是江氏赞助的，我和有汜说一声，可以以金主爸爸的身份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聪明到足以意识到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聪明，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第56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2）
　　这是程然两辈子第一次进剧组。
　　陆终风也是头一回, 两个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虽然很克制, 但还是忍不住频频东张西望。两个人长相气质都十分出色, 壳子又是原著里的主角攻和第一炮灰受，难免招眼。
　　陆终风被那些若有所悟的目光盯得发憷, 凑近程然小声道：“我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
　　程然也朝他凑了凑, 低声道：“我发现了。”
　　由于他们的“亲密”举动, 这下偷瞟中还夹杂了窃窃私语——
　　“那个矮一些的是程然吧？”
　　“好像是，我之前在XX大厦的大屏幕上见过，一模一样。”
　　“真人好像更好看。”
　　“和他一起来的好像不是蓝总吧？是谁啊？”
　　“看样子应该也是老总一类的吧，没在圈子里看到过他, 不过长得真帅啊。”
　　“难道是程然包养的小白脸？”
　　“小心祸从口出，这要是小白脸，人家能光明正大地带来剧组？”
　　“这有什么奇怪的, 圈子里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多了去了，我们剧组不就有一个么, 那谁谁，你知道不啦, 人家老总家里都三个孩子了还照傍无误。”
　　托蓝其野的福, 上次承包大屏幕的事情过后, 程然的知名度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连热搜都在两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艹上过前十，不过程然到底不是混娱乐圈的，蓝其野平时也很少上娱乐新闻，热搜待了几个小时就很快下去了。
　　即便这样, 程然的长相也被少部分爱八卦的吃瓜群众记住了。
　　程然毫不知情，却也被那些小姑娘们的对话勾起了八卦之心。他们说的傍老总的演员，怎么听来听去都像是在说倪甘棠呢？已经明目张胆到人尽皆知了吗？
　　陆终风也听到了，悄悄道：“那个远房堂叔家里的确有孩子了，但不知道是几个。”
　　程然咋舌：“倪甘棠怎么敢啊，难道不怕以后名声比水沟还臭？”
　　陆终风耸肩：“那谁知道呢。”
　　他们要来探班的事情，导演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导演本来还以为来的人会是江有汜，见到陆终风和程然后稍稍一愣。
　　陆终风摆出霸总的架势，高冷地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又介绍了下程然。
　　程然也属于慢热型，淡淡地问候了一声。
　　孰料导演在看到他之后，即便是在和陆终风说话，眼神也总有意无意地瞟向他，看得程然后背发毛。
　　陆终风也发现了，他向导演表示自己今天只是过来随便转转，就拉着程然跑了。
　　导演见没能和程然搭上话，不无可惜地叹了口气。
　　“这导演怎么回事啊？”走远之后，程然忍不住搓胳膊，“老盯着我看。”
　　陆终风吃惊道：“他该不会是想要潜规则你吧？”
　　程然：“……”
　　陆终风又立马自我否认：“不对啊，有汜说这个导演的风评很好的，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投资。”
　　程然抖了抖肩膀，道：“算了，被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不理他了。”
　　陆终风和程然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听他的，闻言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才走了没多久，副导演就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住两人后脸上居然露出了类似于羞涩的表情。
　　程然和陆终风面面相觑。
　　“那个……导演派我来问问陆总，您的这位朋友愿意来我们剧组客串吗？”
　　“……蛤？！”
　　程然和陆终风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一副被雷劈到了的样子。
　　“你确定是找我？”程然指着自己的鼻子。
　　副导演连连点头：“导演一看到你就觉得你的形象很符合剧中的一个角色，那个角色我们已经找了很久，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程然觉得有点好笑：“可我不是演员啊。”
　　副导演道：“这个我们已经考虑到了，所以现在来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愿意花费点时间试镜的话，我们将感激不尽。”
　　程然看向陆终风。
　　陆终风似乎比他还要兴奋，一只手一直在背后戳他，不断用眼神怂恿他：去啊，去试试嘛。
　　程然无奈。
　　不过被剧组看中对他来说也挺新奇的，就当生活体验了。
　　副导演见他首肯，立刻回去报告喜讯。
　　程然和陆终风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程然摸着下巴：“怎么办，我好像已经开始紧张了。”
　　陆终风也攥着拳头：“我也紧张！”程然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陆终风道：“你说要是导演待会儿看着我也不错，让我也客串怎么办啊？”
　　程然道：“那就串啊，我看你挺期待的。”
　　陆终风羞涩捂脸：“啊，我的荧幕处男秀。”
　　“……”程然拿手肘捅他，“哎哎，注意形象陆总。”
　　导演那边很快就准备好了，程然过去的时候，导演正在和一个女演员说话，听他的意思是直接让程然拿着剧本和这个女演员演对手戏，看看效果。
　　程然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考验人，跃跃欲试的热情稍稍退却了一些。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半途而废，程然便硬着头皮上了。试镜之前，导演还指导了他几句，大致就是他这个角色的定位——该角色也是个麟子，是太子的同胞弟弟，设定高傲且目中无人，和倪甘棠的风晴居然还有两场对手戏，后来在试图伤害女主的时候被男主秒杀。
　　前后出场集数不超过五集，堪称名副其实的的炮灰。
　　没想到进剧组之后倪甘棠还没看到，戏倒是先演上了。
　　程然哭笑不得，揣着狂跳的小心脏上场。
　　陆终风在一旁小声问副导演：“你觉得我这个形象，有没有什么适合的角色？”
　　副导演被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金主爸爸主动讨戏份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目前剧组除了雨安的角色，暂时并不缺人呢。”
　　陆终风循声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气质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超然，看着就不像是路人。
　　陆终风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帅哥，还容易害羞，见状讷讷应了一声：“这样啊。”
　　“你应该就是终风集团的陆总吧。”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继续搭话，“我的家族和贵集团以及江氏都有过合作。”
　　陆终风一愣。
　　男人朝他伸出右手，微笑道：“我姓关，关洲。”
　　陆终风迟疑了下，握住了他的手：“陆终风。”关这个姓他有点印象，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负责的好像就是和关家的项目，后来自然是转手到了江有汜手上。
　　“你也是剧组的投资方？”陆终风好奇。
　　这下换做关洲愣住了：“你不认识我？”
　　陆终风纳闷：“我该认识你吗？”
　　一旁的副导演看不下去了：“关影帝是这部剧的男主角。”
　　陆终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来是主演啊，还是影帝，难怪气质与众不同呢。不过原著里好像没怎么提过这个人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话间，程然已经试镜结束了。
　　陆终风“啊”了一声，有些懊恼没看成死党的处男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丧。
　　程然也揣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陆终风边上，一眼就注意到了高大英俊的关洲，还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这谁啊？”程然小声问陆终风。
　　陆终风道：“男一号，关洲关影帝。”
　　程然顿时目露惊叹：“是影帝啊。”
　　关洲在一旁颇不是滋味，平日里见到个圈外人都会来向他要签名，结果今天一连遇到两个连他的人都不认识，难免有些挫败。
　　程然和陆终风都没有注意到关影帝的小情绪，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陆终风道：“结果怎么样？”
　　程然道：“导演说演技还差了点，但感觉大致可以，问我什么时候签合约。”
　　陆终风刚想说立马就签，又顿了顿：“是不是要先问过大魔王才行，万一他不同意。”
　　程然道：“应该不至于吧，这个角色一共没多少戏份，前后加起来我只要在剧组待一周就行了。”
　　陆终风叹息：“就怕有的人不喜欢老婆抛头露面。”
　　程然居然无法立刻反驳。
　　因为他也不确定蓝其野的真正想法。
　　这时，剧组的另一边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程然和陆终风下意识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倪甘棠，倪甘棠正笑容满面地给剧组员工们分奶茶呢，活脱脱一个元气小王子。
　　程然迷惑了：“这个倪甘棠怎么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呢。”
　　陆终风也很纳闷：“好像和书里的设定差不多了。”
　　程然道：“难道又变回去了？”
　　陆终风摇摇头。
　　虽然不明所以，但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点——看来项目设定的世界果然还存在很大问题啊，难怪是试验品。
　　倪甘棠那边也很快注意到了程然和陆终风。
　　他动作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将心底的震惊藏起来，继续维持着人设。
　　他本来是想一步步爬上去之后，再找机会复仇的，没想到现在工具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倪甘棠暗道自己时来运转，让助理继续分剩下的，自己则拿了一袋过去问好。
　　程然手里被塞了一杯奶茶的时候还有些懵，不由看向陆终风。
　　陆终风比他更懵，甚至想把奶茶直接丢出去，生怕倪甘棠会在奶茶的外包装上下药。
　　倪甘棠却一脸友善，好像完全忘了三人之前有过的冲突：“程然，好久不见呀。”
　　作者有话要说：副西皮的部分具体会放在番外，以免正文太拖沓，反正也快完结了，mua～
　　飞花入梦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地雷！
　　【小萌段】
　　有些人，别看他表面上风风光光的，背地里能把饮料盒子吸得咕噜咕噜叫。


第57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3）
　　程然没想到倪甘棠一上来就和自己打招呼, 只能干笑着回应。
　　导演笑着道：“怎么, 小倪和程先生认识啊？”
　　“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倪甘棠笑着道, “不过程然后来怀孕办了休学, 我们已经有很久没见了。”
　　除了关洲略有耳闻以外，其余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程先生看着这么年轻, 原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啊。”导演唏嘘。
　　程然摸着鼻子道：“也就去年才结的婚。”
　　“我想起来了！”副导演一拍掌, “我记得年初的时候在XX大厦的看到过程先生的结婚录像, 如果没记错的话，程先生的丈夫应该是蓝莘的蓝总？”
　　程然点头。
　　导演再次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上的年轻人居然会是蓝其野的伴侣。
　　依照蓝其野的性格, 恐怕不会同意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地演戏，不过既然程然现在没说不行，导演就还抱着希望, 毕竟能找到合心意的演员实在不容易，到手了再放弃太过可惜。
　　程然的试镜不过是一场小插曲。
　　他随手给蓝其野发了条信息, 就继续和陆终风一起暗中观察倪甘棠。
　　之前倪甘棠不正常的时候，他们觉得奇怪, 现在倪甘棠貌似恢复正常了, 他们就觉得更加奇怪了。难道是之前被人穿了, 现在又穿回来了？
　　但这一点除了去问倪甘棠本人以外，恐怕无从得知。
　　程然和陆终风并没有在剧组逗留太久，午饭都是两个人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吃的。吃完之后程然还没有收到蓝其野的回复，也没太放在心上, 和陆终风分道扬镳后就回了别墅。
　　吱吱喝完奶刚睡着，程然蹲在婴儿床边上看了会儿儿子的可爱模样，自己也回房睡了个午觉。
　　下午是学习的时间。
　　既然决定了要换学校，程然也不好意思一味靠走后门。
　　大学之间的转校也有入学考试一说，阔别大学三年多了，学校里的书本知识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程然还是决定临时抱个佛脚，高数什么的可能不行，但专业课背背题库啥的还是没问题的。
　　蓝其野回来的时候，程然刚刚挑灯夜读结束，正在沙发上躺尸。
　　“怎么一副精尽人亡的样子？”蓝其野打趣。
　　程然生无可恋地瞪着天花板：“因为我刚刚做了一份往年的高数卷子。”
　　蓝其野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学渣啊。”
　　程然瞪他的力气都没有：“我穿过来之前都已经工作三年了好么，换做是你，你肯定也做不出。”
　　蓝其野挑眉：“你确定？”
　　程然：“？”
　　蓝其野大手一挥：“给爷拿卷子来。”
　　程然：“……”
　　看他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程然不免好奇起来，难道蓝其野都奔三了，还能做高数？
　　事实证明，他能。
　　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二的考试时间，之前把程然折磨得死去活来的高数卷子就被蓝其野轻轻松松搞定。程然对了下答案，正确率居然高达百分之百！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程然一言难尽。
　　不过他很快想到蓝其野的人设是作者给的，既然能成为第一大反派，那必须的要有天才的脑子，区区高数题目有何惧。
　　程然森森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就是那么心塞。
　　他化悲愤为动力，晚饭硬是多吃了一碗。
　　“你上午是不是给我发了消息？”蓝其野忽然问道。
　　程然一愣：“你看到了啊，那怎么不回我？”
　　蓝其野反问道：“你怎么忽然想去演戏了？”
　　“就……被导演看上了啊，”程然见蓝其野眯起眼，连忙道，“就是他觉得我的形象很符合剧中的一个人物，所以想让我试试嘛，试下来效果还算过关，就想让我演。”
　　蓝其野撇嘴：“你的形象？什么形象，二傻子的形象吗？”
　　程然拍桌：“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蓝其野道：“我们除了在床上，什么时候愉快地玩耍过？”
　　程然：“……”凑牛氓！
　　程然抓起筷子继续吃：“反正就是征求你的意见呗，我个人无所谓，要是你不同意就算了。”
　　“这也没什么好不同意的。”蓝其野也干脆，“是古装剧吧，记得到时候把定妆照给我看看。”
　　看照片能有什么问题。
　　程然得到了蓝其野的首肯之后，第二天就由蓝氏旗下的金牌律师跟着去了剧组，一起签合同，把导演唬得一愣一愣的。
　　进组之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观察倪甘棠了。
　　但话是这么说没错，程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专业的，所以侦查能力极度低下，完全没看出来倪甘棠有哪里不对劲，反而越看越觉得对方在往原本的人设上靠。
　　倪甘棠一反之前的鲁莽，在剧组里混得如鱼得水，搞得程然都不确定那天听到的傍上金主的人小演员是不是他了。
　　在剧组的这几天，程然并没有多辛苦。
　　一来戏份少，二来谁也不敢折腾蓝其野的老婆。而且程然又不是科班出身，这次参演至多算客串，以后估计也不太可能在这个行业发展，所有人都把他当尊客供着。
　　这就导致了除了倪甘棠和关洲以外，基本没人敢来主动套近乎。
　　关洲的行为在情理之中，因为程然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可能想和他搞好关系之后，以后和蓝氏合作也方便。倪甘棠的行为就颇为费解了，他以对戏的名义主动找了程然两次，每次都会借机和他聊很久，还会给程然点心饮料什么的，但程然一次都没敢碰——没办法，有心理阴影。
　　这天，倪甘棠又来找程然了。
　　经过几天的接触，程然对倪甘棠的反感没有最初那么深了，但依旧戒备着。倪甘棠似乎察觉不到他的刻意疏远似的，又给他带了奶茶，程然依旧收下了没喝。
　　倪甘棠和他简单说了两句，便被导演叫走了。
　　今天算是程然的最后一场戏，不过看着进度得等到晚上了。
　　程然心想早知道就下午再来了，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没想再回去，便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玩到一半口渴了，随手拿了杯东西喝了一口。
　　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才发现，他居然把倪甘棠带过来的奶茶给喝了！
　　程然脸色一变，立马把嘴里的奶茶吐了回去，可之前喝下去的却是吐不出来了。程然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自我安慰道：倪甘棠敢在剧组送他东西，应该不敢在里面下毒，而且之前几天也都买了，倪甘棠自己也吃了……大概真的只是为了套近乎？
　　程然把奶茶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稍稍放心。
　　但很快，他就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倪甘棠推开休息室大门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之前尝试了那么多次都失败了，居然在最后一天成功了？看来老天还是没有太亏待他！
　　倪甘棠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走到沙发旁，轻轻喊了两次程然的名字，程然睡得死死的，无动于衷。倪甘棠冷笑一声，直接把他压在手下的手机拿走，又带走了没喝完的奶茶，转身出门。
　　“咔哒”一声，落锁。
　　随后他又去找了副导演，冠冕堂皇道：“程然说他身体不舒服。”
　　副导演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
　　倪甘棠道：“可能有点感冒吧，他说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就是希望不要有人打扰他。”
　　副导演松了口气：“那就好，他现在在休息室？”
　　倪甘棠点头。
　　副导演道：“我会让人注意不要进去的。”
　　又过了一会儿，导演来找人了，副导演把倪甘棠的话复述了一遍。
　　导演听了也没法说什么，便道：“那小倪呢？程然身体不舒服，就把小倪的戏份先提前拍好了，他人去哪儿了？”
　　“刚才还在这儿呢。”副导演转头去找人。
　　结果把剧组翻了个遍，都没有看到倪甘棠的人。
　　与此同时，蓝其野在办公室里收到了一条短信——“今晚剧组要在XX街聚餐，你下班之后来接我吗？”
　　程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扶着脑袋爬起来，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余光瞥见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日落西山了，程然一惊站起，又晕晕乎乎地倒了回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他在沙发缝隙和地上都找了个遍，无果，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打算出去向导演说声不好意思。结果开门的时候又发现门居然从外面被反锁了！
　　程然脑袋空白了几秒，猛地回头看向茶几。
　　那杯奶茶已经不见了。
　　奶茶！绝对是奶茶有问题！倪甘棠给他下药，拿了他的手机，还反锁了门！
　　……可是这是为什么？程然又有点懵，倪甘棠如果想要对付他的话，何必只是把他锁在休息室呢，既不绑架他也没伤害他，这个反锁的门更是只要喊两嗓子就能叫来人开门。
　　大量的迷药让程然的脑子思考能力急剧下降，他只能先让人来替他开锁。
　　工作人员发现他居然被反锁在里面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连忙替他开了门。
　　程然出来后第一句就问：“倪甘棠呢？”
　　工作人员一愣，道：“不知道啊，导演好像也找他一下午了呢。”
　　几条看似毫无关联的思绪忽然连接在了一起，程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倪甘棠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蓝其野！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大家都觉得完结太快了？其实鱼骨头原本的大纲就差不多到大魔王和然然开始幸福生活，全文预计是不到15W的，现在已经超了很多_(:з」∠)_
　　【小萌段】
　　一直以为身份证是我这辈子最丑的照片了，直到我办了护照。


第58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4）
　　程然不明白倪甘棠和蓝其野有什么过节, 但倪甘棠之所以拿走他的手机, 肯定是想要他手机里的联系方式。
　　难道是为了报之前被砸破脑袋的仇？
　　可陆家也曾把他搞得退学啊, 所以倪甘棠的目标还有可能是陆终风或是陆南山？
　　不思考还好, 一思考，程然的脑袋又晕了。
　　也不知道倪甘棠在奶茶里下了什么剂量, 程然摇摇晃晃地摸到洗手间, 冲了好一会儿冷水才真正清醒过来。当务之急, 是要知道倪甘棠拿着他的手机干什么去了。
　　程然也顾不上和导演打招呼了，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部新手机。
　　挂失手机号太麻烦，程然干脆也买了个新的, 直接开启定位追踪，把原来手机的ID和密码输入，很快就通过丢失模式确定了自己手机现在的位置——居然离这里还不到两条街？
　　程然不确定倪甘棠是不是拿到号码之后就把手机随手扔了, 只先过去看看，同时不忘给蓝其野打了个电话。
　　结果电话才通没两声, 就被挂断了。
　　程然不可置信地瞪着新手机，又立马给陆终风打了个平安电话, 陆终风倒是很快接了, 程然简单地和他说了自己手机被倪甘棠偷走, 不论接到什么消息都不要相信之后就挂了电话，继续给蓝其野去电。
　　他手机里重要的联系人除了二蛋就是蓝其野，现在二蛋已经打了预防针，就剩蓝其野了。
　　然后, 电话又被挂断了。
　　程然气闷，差点闯了个红灯，连忙踩了急刹，引得后面车子一阵鸣笛。
　　殊不知，蓝其野从来不接陌生来电。
　　蓝其野收到来自“程然”的短信时，的确感到十分诧异，因为程然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太过依赖他的表现，更不会让他去接送。这条短信来得突然，但向来谨小慎微的蓝总却破天荒选择了相信，他以为程然只是想在最后一天秀一下恩爱——程然昨天告诉过他，今天是他最后一场戏，之后就要着手准备转学考试的事情了。
　　所以蓝其野毫不犹豫地回了过去：好，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程然”那边也是秒回：我等你哦~最后还加了个荡漾的波浪号。
　　蓝其野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忍不住美滋滋起来。
　　以至于一整个下午他都无心工作，五点多的时候信息一来，他就立马打开看了——“程然”说他好像有点不舒服，聚餐去不了了，想要蓝其野现在就去接他，还给蓝其野发了个定位。
　　蓝其野立马关掉电脑，拿了外套和钥匙就出了公司。
　　定位就在剧组拍摄附近的美食街，蓝其野不疑有他，很快赶到了目的地，却没有看到程然的人。他以为程然已经不舒服到走不动的地步，立马发了信息询问他的具体位置。
　　而拿了程然手机的倪甘棠则暗戳戳地窝在拐角的车子里，远远地看着蓝其野，拇指翻飞。
　　然然没吃饱：那个地方车开不进来，你过来接我吧，我走不动了。
　　然后又发了某个酒楼的几楼几号包厢。
　　蓝其野看到信息后果然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攥着手机东张西望，寻找着信息里提到的酒楼，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倪甘棠的车子附近。
　　倪甘棠看准时机，猛地踩下了油门。
　　与此同时，蓝其野也发现了那家酒楼，正隔着一条小马路和他遥遥相望呢，而且看路的宽度，根本不是车子开不进去的样子。余光瞥见一辆小红车朝这边开过来，蓝其野下意识往边上让了两步，才发现小红车的目标根本就是自己！
　　蓝其野无暇顾及小红车撞向自己的原因，连忙往人行道上跑去，谁知那小红车不管不顾，紧逼着横冲直撞过来。要知道，现在虽然不是用餐高峰时间，但美食街上也已经有不少行人了，看小红车这架势，是打算不顾无辜执意撞他的。
　　行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小红车一记油门，毫不犹豫地冲上了人行道。
　　蓝其野虽然及时躲开了，却也狼狈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同时，他看清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的脸。
　　小红车后轮被马路牙子卡住，一时间无法立刻倒车重新撞向蓝其野。
　　蓝其野趁机往回跑，他一个人拼不过铁皮车，那他也回到车子里不就行了？他就不信，他的宝贝坐骑会拼不过这辆看起来就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二手废铁！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小红车从人行道上倒车下来，猛打方向盘，再次朝蓝其野冲去，车头狠狠地顶在了驾驶座的位置，将车门深深地顶凹陷进去。若非蓝其野及时跳上车顶，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挤成烂泥了。
　　蓝其野这会儿才意识到，对方不仅想要撞死他，恐怕自己也是不想活了的。
　　这就有点棘手了。
　　车子没了，蓝其野便把目标放到了不远处的小马路上。
　　那里说不上车水马龙，但还是有不少车辆来往的，他只要往车子多的地方一躲，难道小红车还能飞檐走壁，越过其他车子来碾死他不成？
　　这个疯狂的想法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毕竟，一个不留神，蓝其野没被小红车撞死，就要先被其他车子撞死了。但蓝其野的脑回路不一样，他直接就往马路上跑了。
　　小红车倒了下车，紧随其后。
　　程然跟随导航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其野在前面狂奔，一辆小红车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画面。眼见着小红车就要追蓝其野的尾，程然脑海中一片空白，右脚根本就是无意识的一踩到底，车子猛飙出去，直直地拦腰撞上了小红车。
　　小红车当场被撞翻，侧翻着被还踩着油门的程然一路顶到了人行道的墙上，把人家店门的落地玻璃都给撞碎了。
　　安全气囊弹出，刚刚清醒没多久的程然又被震晕了过去。
　　蓝其野也有些傻眼，他当然认出了程然的车子。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之前还在给他发短信的程然，这会儿居然开着车子，直接把试图撞死他的另一辆车子给顶飞了？
　　不过蓝其野到底是蓝其野，他的傻眼绝没有超过三秒，就立刻跑回去，将程然从小程度变形的车子里拖了出来，拍脸，掐人中，人工呼吸，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程然是在被人工呼吸的时候醒过来的。
　　其实掐人中的时候他就有感觉了，就是脑袋晕得很，眼皮反应慢于大脑，先是嘴唇感觉到了异样的柔软，再是一睁眼就看到了蓝其野凑近的打脸。
　　“啪——”
　　程然一巴掌糊在了蓝其野额头上，把人推开。
　　蓝其野也不生气，只是把他的手抓下来，整个人抱进了怀里，不断在他脸上亲吻着，语气颇有些劫后余生：“没事吧？看起来好像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啊。”
　　程然挣了挣，没好气道：“你抱得太紧了！”
　　蓝其野这才稍稍松开。
　　程然推了推他的肩膀，道：“先起来，去看看凶手。”
　　凶手指的自然是倪甘棠。
　　不论是蓝其野，还是程然刚才的一晃而过，都清楚地看到了倪甘棠的脸。这会儿倪甘棠可惨多了，他的车子侧翻，因为系了安全带还悬空挂在驾驶座上，挡风玻璃全破，一头一脸的血，也不知道身上的肋骨断了几根。
　　蓝其野，程然，还有倪甘棠，现在看下来，居然是明杀目标蓝其野最健全。
　　“这是怎么回事？”蓝其野终于意识到了信息到违和之处。
　　“倪甘棠偷走了我的手机。”程然道，“他具体想干什么我们都经历过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叫救护车吧，别让他死在车子里了。”
　　要是蓝其野自己，肯定就说“死就死了”，本来就是倪甘棠先想杀他的。
　　可现在把倪甘棠撞成这样的人是程然——蓝其野当然有办法把程然完全摘出来，毕竟他也算正当防卫——但人命官司到底不好听，所以蓝其野并没有多嘴。
　　一人打一个电话，警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
　　其中倪甘棠头破血流看起来最严重的，但也没有危及生命。对于看起来没什么外伤的蓝其野和程然，警察本来是想直接做笔录的，却被蓝其野一口回绝，坚持要让程然也去医院接受检查。
　　除了检查外伤以外，程然还要求做一次血液中的药物残留。
　　之前倪甘棠给他下的药剂量这么重，如果检查有结果，还能再当一个有力的物证！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蓝其野身上的擦伤就擦了点酒精消毒，倒是程然有点轻微脑震荡——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撞得那么用力。当然最重要的，程然的血液里的确有大量的迷药残留，而且据医生说，如果剂量再大一些，很有肯能影响到大脑的功能。
　　蓝其野气疯了，差点冲进手术室把还在昏迷中的倪甘棠痛揍一顿。
　　对于自己被撞，他倒没什么感觉，毕竟之前想要他不得好死的人数不胜数。可程然是他无人敢撼动的逆鳞，倪甘棠居然敢对程然出手，就要做好承受暴风雨的觉悟！
　　程然还头晕着，差点没拦住他。
　　而面对狂躁的受害人，警察叔叔也不好多说什么。
　　蓝其野硬是让程然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晚上，并且拒绝了警察的笔录要求。他自己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也不多，只让警察先去调摄像头，其他的等程然恢复再说。
　　等到第二天中午，倪甘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_R-L-#、、扔了1个地雷，么么哒！谢谢地雷！
　　【小萌段】
　　黑豹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叫金钱豹？
　　因为如果他叫金钱豹，就会有人问，他那么黑为什么不叫黑豹。


第59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5）
　　调看监控的结果也出来了。
　　的确是倪甘棠开着小红车先试图谋杀蓝其野, 而程然的车子随后赶到, 一鼓作气撞开了倪甘棠。虽然对程然的做法表示不赞同, 但性命攸关的事情, 警方也不好多责备什么，只是告诫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 否则极有可能危及到双方的生命。
　　倪甘棠醒了, 除了撞破脑袋和断掉几根骨头以外, 没有其他致命伤。
　　在主治医师表示倪甘棠现在可以接受警方的盘问后，警察叔叔立刻拿着小本本进了病房，然后不到十分钟又退了出来，用一种让程然后背发毛的目光看着他。
　　“嫌疑人提出要见你, 不然什么都不会交代。”
　　程然茫然地瞪大眼睛。
　　蓝其野皱起眉，不赞同道：“你们怎么能确保程然进去之后，不会受到伤害？”
　　警察道：“他现在右腿骨折, 肋骨也断裂，根本无法起身。不过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 我们可以用医用束缚带将他固定在床上，完全阻断危险。”
　　蓝其野还是不情愿。
　　程然却一口同意了, 他不顾蓝其野反对的目光, 解释道：“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想杀你, 而且他现在已经伤成这样，就算要伤害我，也要看看打不打得过我呢。”
　　好说歹说，蓝其野总算是同意了, 不过他在程然进病房的时候把他的手机调成了录音模式。
　　程然知道他的用意，就怕倪甘棠之后不说实话，而这次单独谈话极有可能让倪甘棠放松警惕，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
　　由于失血过多，倪甘棠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裹了一层纱布，戴着护颈，右腿被高高吊起，脸上还有大小不一的伤口。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他的脖子动不了，就转动眼睛看过来，眼神完全与友善搭不上边。
　　明明对方此刻应该毫无杀伤力，程然却硬是被他看出了一身冷汗。
　　“请坐。”倪甘棠收回了视线。
　　程然隔着衣服碰了碰手机，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拉过床边的椅子，看样子应该是刚才警察叔叔坐过的，直到把椅子拉到墙角程然才放心坐下。
　　倪甘棠嘴角弯了弯，却笑意全无：“你何必怕我，我现在连坐起来都困难。”
　　程然冷着脸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倪甘棠没再接茬，他瞪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一直到程然忍不住想要出声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程然，你应该不是原来的程然吧。”
　　程然被一记击中，心脏像是被一个小锤子狠狠敲了下，差点停跳。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倪甘棠不是原装货，可和二蛋不同，倪甘棠并不是他的伙伴，严格来说，应该称之为敌人更合适，所以乍一被敌人戳穿秘密，程然不可避免地慌了。
　　但慌也只不过三秒，程然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反而嗤笑道：“我不是程然，难道你是？”
　　“如果我说是的，”倪甘棠看着程然蓦然瞪大的研究，嘲讽一笑，“我就是原来的程然，你信吗？”
　　他信！
　　如果说之前还有很多地方理不顺的话，现在听到倪甘棠的剖白，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没有因为一曲舞蹈惊艳世人从而扶摇直上，却一味给陆终风下药试图把他搞到手，最后还毫无理由地开车谋杀蓝其野。
　　如果倪甘棠的壳子里是原来的程然的话，就都说的通了！
　　程然强自镇定下来，故意道：“我看你是被撞坏了脑袋，还是说你有妄想症？就算你装病，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倪甘棠也不和他争。
　　程然抿了抿唇，思忖着道：“你说你是我，那倪甘棠又是谁？”
　　“倪甘棠？哈！”似乎被牵动到了伤处，假倪甘棠咳嗽了两声，“他不过是一个只会靠着‘纯洁’和‘直爽’来勾.引男人的贱.人，要不是因为他，我原本根本不会这么惨！”
　　看来原主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不过也是，如果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一世恐怕也不会挖空心思去设计陆终风了，结果最后还是自食恶果。
　　本来他还为了蓝其野的事情对这个假倪甘棠心怀怨愤，可现在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程然忽然就不生气了，因为他没必要去和一个本性恶毒的人去争辩什么，那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程然吐了口气，缓缓道：“可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倪甘棠。”假倪甘棠的眼神闪烁，半晌，自嘲一笑：“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想要争取的东西，依旧得不到。让我死不瞑目的仇人，我也依旧杀不了他，不能替自己报仇！”
　　这个人已经疯了。
　　程然脑海中冒出了这句话，他无意与假倪甘棠再多作纠缠，开门见山道：“除了这些话，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如果没有我就出去了，警方还等着做笔录。”
　　倪甘棠收回视线，冷冷道：“滚吧。”
　　程然：“……”
　　若是蓝其野在场，绝对会让倪甘棠原地去世，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程然，和神经病计较显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是起身，离开了病房。
　　医院的隔音不错，哪怕蓝其野和警察们就守在走廊，也没能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程然一出来，警察叔叔就凑上来问倪甘棠说了些什么。
　　程然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嘴唇，模棱两可道：“他的脑袋好像出了点问题，就说自己是来报仇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还是你们亲自问吧。”
　　他进去的时间的确不长，警方没有质疑他回答的真实性。
　　等警方再次去找倪甘棠做笔录的时候，程然拉着蓝其野回了自己的病房。
　　不用程然说，蓝其野就自发拿出了他的手机，将录音听了一遍。听到“死不瞑目”和“报仇”之类的字眼，聪明如蓝其野，立刻就猜到了前因后果：“所以说这个倪甘棠其实是原来的程然，他想杀了我，替前世的自己报仇？”
　　程然点头，道：“可你和害死他的蓝其野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你也没伤害过他，他要找你报仇，纯粹是迁怒。”
　　蓝其野收起手机，作势起身。
　　程然下意识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把这个交给警方。”蓝其野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我不管他到底是谁，也不管他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谋杀未遂的罪名关不了他一辈子，既然他有胆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我也不介意利用一下。”
　　程然起初不知道蓝其野的用意，直到法院的判决下来，他才知道蓝其野利用录音做了什么。
　　倪甘棠被判定为人格分裂，以精神病人的身份被关入了精神病院，由专人看守，不出意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倪甘棠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会如何癫狂程然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反倒是蓝其野抱着程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你当时的表情是有那么点吓人。”程然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亲，“但他想要伤害你，我就觉得什么惩罚都是便宜他了。”
　　蓝其野失笑。
　　两个人搂在一起卿卿我我，水到渠成实属正常，可就在两人几乎要赤诚相见的时候，婴儿床里的吱吱不满于两个爸爸因为二人世界忽略了自己，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要哭不哭的样子。
　　程然只好推开蓝其野，把衣服重新穿上，去哄孩子。
　　蓝其野靠在床头，满脸写着不高兴：“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你的药换掉了，现在多了个小崽子，就知道添乱。”
　　程然抱着吱吱，好笑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自己的孩子还有不喜欢的？原著里的你可是把吱吱当宝呢。”
　　“他是他，我是我。”蓝其野豪放地坦着蛋蛋，“我觉得这个小崽子打扰到了我们二人世界，你赶紧把他抱给保姆，我等你回来，自己坐上来。”
　　程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在孩子面前说些什么呢！”
　　吱吱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靠在程然肩头吐着口水泡泡，表情别提多欢快了。
　　蓝其野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说话了。
　　陆终风那边程然本来没想说这事儿的，但架不住倪甘棠被收押之后剧组拍摄进度受到影响，之前由倪甘棠饰演的戏份完全不能用了，得找新演员。江氏作为投资方，必定会收到点消息，这事还是江有汜告诉陆终风的。
　　结果陆终风想起程然前几天给他打的电话，立马就追问程然是怎么回事。
　　程然只好把经过告诉了他。
　　陆终风听完不免唏嘘，他之前只当是一个偏执狂穿了倪甘棠，没想到根本就是炮灰受魂穿主角，但架不住本性黑暗，终究没能落个好下场。
　　程然表示赞同，如果假倪甘棠在重生之后能认真反省自己，或许还能有个完满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段】
　　你喜欢这个cp哪里:不涉及恋爱的微妙关系。
　　你平时脑补这个cp干什么:谈恋爱。
　　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第60章 温柔执爱：霸总的小甜妻（16）
　　风晴的新任扮演者是一名二线麟子。
　　他的长相不如倪甘棠有张力, 但胜在演技和人品好, 很快获得了剧组人员的好评。而倪甘棠这个名字则成为了禁忌, 就算有人提起也是悄悄的, 生怕把晦气带到以后。
　　风晴的饰演者换了，也就意味着他的戏份要全部重拍。
　　这对于剧组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 因为主演的几位档期安排都十分紧张, 为了避免影响到这些大佬, 拍摄速度只能相应加快。程然倒是无所谓，或许说这对于他来说也有好处，毕竟再过一周，他就要开学了。
　　在倪甘棠被宣判之前的几天, 程然去参加了新学校的入学考试。
　　选了和原来世界一样的专业，程然感到自在不少，或许新同学中也会有认识他的, 但应该不会比电影学院更糟糕。
　　生活仿佛步入了正轨。
　　杀青，开学, 认识新朋友，程然很快习惯了新学校的环境和学习节奏。
　　比起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显然在学校的生活更加令人愉快。程然在原来世界曾经不止一次怀念校园生活, 没想到在这里得以实现, 白天上上课，和新朋友浪一浪，回到家就老攻孩子热炕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而且麟子不存在喂奶问题, 吱吱晚上哭了就由保姆负责哄。
　　程然不得不感慨一句，万恶有钱人。
　　但享受并快乐着。
　　学业在顺利进行中，吱吱也在一天天地长大。
　　到了快要寒假的时候，吱吱开始长牙了，从见到什么都往嘴里塞的时期转变成了塞进嘴里的玩具上都会多出两个小牙印。程然有一次好奇，用手指去逗儿子，结果可想而知。
　　蓝其野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气得程然也在他的手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蓝其野吃疼，当场报复回去，于是第二天程然也顶着两个牙印去了学校，只不过是在屁股上，一边一个，幸好有裤子遮着。
　　等到大二暑假的时候，吱吱已经会抱着奶瓶满地跑了。
　　陆终风家的两小只只比吱吱大了几个小时，长得一模一样，大约是因为两家爸爸的关系好，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三个崽崽的感情一直很好，就连周岁都是一块儿办的。
　　除此以外，可喜可贺的是陆终风终于和江有汜领了证。
　　个中经历程然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但能看着傻乎乎的二蛋找到好归宿，程然打心底为他高兴。
　　到了程然毕业的那一年，吱吱也该上幼儿园了。
　　“爸爸！”
　　一开门，就能看到豆丁大的吱吱朝自己扑过来。
　　程然扬起笑脸，蹲下身将儿子揽入怀中抱起。吱吱还不到他的腰高，虽然身上肉肉的，但对于程然来说还没有行李箱中，他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小崽子抱在怀里揉。
　　蓝其野伸过来一只手，在儿子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
　　他下手没轻重，吱吱吃疼地朝后躲，程然差点没抱住他。
　　“大坏蛋走开！”吱吱拍蓝其野的手。
　　蓝其野不可一世地搂住程然的腰，又在儿子鼻子上捏了一下，看着他的红鼻头嘲笑道：“你才应该走开，你爸爸是我的老婆，只能让我抱。”
　　吱吱连忙死死抱住程然的脖子，生怕自己被蓝其野赶下去。
　　程然差点被儿子勒死，连忙把两条小胳膊往外拉了一些，同时去打蓝其野的手：“让你别老是欺负儿子，有你这么当爸爸的么。”
　　吱吱在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对蓝其野也是一口一个爸爸的，后来随着被蓝其野一次又一次地欺负，吱吱口中的“爸爸”就变成了“大坏蛋”，到后来程然也不清楚吱吱有多久没叫过蓝其野爸爸了。
　　“谁让他老是气我，而且你花在他身上的心思比我多多了。”蓝其野撇嘴。
　　“他三岁，你也三岁吗？”而且说到花心思，回想起今天中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程然就面红耳赤，“而且别告诉我你忘记今天中午做了什么。”
　　蓝其野哼哼了两声，却是带着餍足的笑：“那才一次好么，怎么够。”
　　顿了顿，手指不安分地弹动着：“而且我们上一次是在一周前，你觉得中午那次就能满足我吗？”
　　程然被腰上的异动弄得发痒，扭着腰躲开，却被蓝其野勾了回来。
　　“喂！之前怀孕那几个月你又不是没忍过，别搞得好像不那什么就活不下去。”程然用脚后跟轻轻踢着他的小腿，“而且吱吱在这儿呢，你少说两句。”
　　被点名的吱吱立刻怒刷存在感：“大坏蛋要说什么？爸爸又怀孕了吗？”
　　程然：“……”
　　程然怒瞪蓝其野：“让你少说两句！”
　　蓝其野无辜地摊手：“我说什么了？”
　　程然踩了他一脚，抱着吱吱上楼。
　　距离他毕业至今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和同届其他在求职路上不断挣扎的同学们不一样，程然从完成毕业论文之后就开始在蓝其野的公司就职，且起点也比大部分人要高。不过对此没有人会表达出任何嫉妒或不满，毕竟人家是大BOSS的老婆，就算在家养尊处优也是正常的，更别提来公司混个职位。
　　而且程然的确是在认真工作，比其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关系户要好上百倍，就连程然部门的领导也很欣赏他。
　　唯一的不足就是大BOSS有时候会把程然叫走，然后一整天不见人。
　　现在程然每天都和蓝其野一起上下班，傍晚吱吱则会在家门口迎接两位爸爸的归来，生活幸福得一比。不过想到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程然脸红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忧。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他和蓝其野在办公室里还是头一回，两个人又没有随身带套的习惯，所以擦枪走火之后，自然没有做保护措施。事后倒是立马洗干净了，可惜麟子没有安全期一说，程然不敢保证有漏网之鱼。
　　“爸爸，你肚子疼吗？”吱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睛盯着程然手捂住的地方。
　　“没有，”程然回神，替他盖了盖小被子，“赶紧睡觉。”
　　吱吱撒娇道：“你还没有给我晚安亲亲。”
　　程然失笑，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下。
　　吱吱吵着说不够，程然只好在他脸上乱亲一通，直把吱吱惹得笑着乱逃才停嘴：“好啦，快点睡觉。”
　　吱吱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程然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在两个月之后发生了。
　　麟子就是有这点不好，虽然免去了例假和哺乳的痛苦，但坏处就是除非有孕期反应或是肚子大起来，不然很难发现——毕竟也不会有人变态到总是盯着那根麟线看。
　　为此，程然狠狠地嘲讽了蓝其野一顿。
　　“让你憋不住，看吧，现在又要等到七个月以后了。”
　　蓝其野毫无愧色：“说得好像你那天不享受似的，而且我不能碰你了，难道你就觉得自己能忍七个月？”
　　程然哼哼：“我还有一双灵巧的手！”
　　蓝其野嗤之以鼻。
　　程然道：“再不行，我还可以去成人用品店逛一逛。”
　　蓝其野：“……”
　　最后自然没有用上成人用品，程然孕期的一切都由蓝其野负责，包括那方面。
　　比起怀吱吱时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这次怀孕可以说是截然相反，蓝其野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孩子，但对于程然依旧是呵护备至。
　　吱吱也对即将出世的弟弟或妹妹倍感兴趣，总是喜欢趴在程然肚子上听宝宝的声音，即便程然肚子才刚刚鼓起来一些。结果自然是每次都被蓝其野拎出去，然后不着调的蓝总取代儿子的位置。
　　预产期在次年的四月中旬。
　　陆终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高兴，程然待产在家期间，他来别墅的次数明显提升。
　　“其实我还是想要一个女儿。”陆终风捧着脸看程然的肚子。
　　他家两个小子也三岁多了，不过大约是麟子和男人的天生不同，吱吱虽然活泼但十分乖巧，采苓和采葑两个就吵吵闹闹，比二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家里有保姆，但每次家里被捣翻天的时候陆终风还是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塞回去。
　　程然不解道：“你可以再生啊，就算是或剖腹产也早就过恢复期了。”
　　陆终风听了直摇头。
　　麟子生女儿的概率极低，两个儿子已经够他受的了，陆终风没有勇气再去赌一次。
　　程然对此也略有所知，所以他一直准备着生个儿子或是再来一个小麟子，而次年四月份来到人间的小崽崽也的确如他所想，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陆终风不无可惜：“唉，阳盛阴衰啊。”
　　蓝其野直接把他赶出了病房：“想要女儿自己生去！”
　　可把人赶走之后蓝其野自己又凑到了程然跟前，笑眯眯道：“现在我们麟子有了儿子也有了，是不是该考虑生个女儿了？”
　　程然吃惊地张大嘴巴：“你又不嫌弃孩子多了？”
　　蓝其野道：“之前只有吱吱一个的时候觉得一个就够了，现在又有了儿子，总觉得没个女儿就少了点什么。”
　　程然：“……”靠！你当集卡呢！
　　蓝其野挑眉：“怎么样？”
　　程然给他丢白眼：“不生，要生你自己生。”
　　蓝其野道：“那不行，我生不了。”
　　程然道：“那就别生了。”
　　蓝其野嬉皮笑脸地在他脸上啃了一口。
　　不过最后两个人还是生到了小女儿，但那也是在N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吱吱都已经上了初中，疑似和二蛋家的某只早恋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完结啦，每次写到结局都会卡壳，明天再更一章副西皮的番外就彻底完结啦！
　　【小萌段】
　　诸葛亮：风啊！你能向西刮吗？
　　风：你才像西瓜。


第61章 霸总陆二蛋和他的老攻（1）
　　江有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自从陆终风生完孩子之后, 他们之间就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不论他尝试何种方法, 都无法将之捅破。他们住在一起, 会睡同一张床，会亲热, 但总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江有汜也尝试向陆终风求过婚, 却被对方一口拒绝。
　　当然了, 江有汜并不觉得他在医院里问的那句话就代表了求婚，可只是简单地询问却被毫不犹豫地拒绝，还是让江有汜心里很不好受。
　　早知道当初在陆老爷子那里先答应了再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饱受煎熬。
　　但江有汜也知道陆终风会对自己产生不信任，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所以江有汜哪怕心里受伤, 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至少陆终风现在还是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江有汜相信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陆终风总有一天会重新接受自己。
　　可一个人的出现让江有汜产生了危机感。
　　陆终风对外的身份还是男人，采苓和采葑的存在也仍旧处于保密中。可即便是作为男人, 陆终风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人勾搭了, 而且对方也是一个男人。
　　江有汜隐约记得, 那家伙叫关洲，是前两年的金花奖影帝。
　　陆终风说他们两个是在剧组里认识的。原本陆终风只是去探程然的班，关洲就主动上来和他搭话，还提出交换微信号, 陆终风觉得他长得挺帅人也不错，就同意了。
　　陆终风甚至还主动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给江有汜看。
　　次数不多，内容却极度撩骚。
　　江有汜一时间真不知道陆终风是故意气他的还是真的不懂。
　　陆终风是真的不懂。
　　但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江有汜有点不高兴，所以他第二天就和程然讨论了这件事，同样也给他看了聊天记录。
　　程然拿着他的手机，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陆终风不解：“有哪里不对吗？”
　　程然忍着笑道：“抱歉，我现在忽然有些开始同情江有汜了。”
　　陆终风捶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你怎么和他一样，阴阳怪气的，就不能说清楚吗？”
　　程然吃痛，捂着手背道：“好嘛，这个关洲明显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陆终风的表情转为空白。
　　“……”程然不可置信地在他眼前挥了挥，“别告诉我你真没看出来啊，他这些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什么晚上一般喜欢做什么啊，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更露骨的程然都不堪回想。
　　陆终风迟缓地“啊”了一声，显然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
　　程然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把江有汜搞到手的，难道是因为傻人有傻福？”
　　陆终风不高兴道：“他之前说过，他喜欢的是我的温婉。”
　　程然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温婉？！！！
　　不论是这二逼的芯子还是那魁梧的壳子，似乎都和温婉两个字搭不上边吧？
　　陆终风似乎也觉得有点羞耻，干咳一声，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程然道：“什么怎么办？”
　　陆终风道：“就是关洲啊，你说他对我有意思，可我对他没意思，要怎么拒绝？”
　　程然：“呃……”
　　陆终风：“嗯？”
　　程然：“呃……”
　　陆终风：“你倒是说话啊！”
　　“靠！我怎么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也是母胎SOLO好吗，要不是阴差阳错遇上了蓝其野，恐怕到三十岁都不一定能谈一场恋爱，哪里知道要怎么拒绝别人，“要么你直接跟他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生了孩子了？”
　　“……好主意。”陆终风说完就拿起手机打字。
　　“等等！”程然按住他，“你就打算这么突然告诉他？”
　　陆终风停下手：“那不然要怎么说？”
　　程然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打了个响指：“你这样……”他拿过陆终风的手机，从相册里选了一张双胞胎和陆终风的合照发了过去，并附上文字：之前一直没机会给你看，这是我的两个宝贝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然然！”陆终风一把夺回手机，瞪着屏幕不说话。
　　程然道：“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方式。”
　　陆终风默然。
　　程然道：“或者你要撤回也行，还没到两分钟。”
　　陆终风的手指在对话框上游离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撤回的选项：“算了，就这样吧。”
　　关洲如预料之中对陆终风有孩子这个消息感到无比震惊和心痛，光是从文字上就可见一斑，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风度，对可爱的双胞胎进行了一番夸奖，然后借口事务繁忙，将陆终风躺列了。
　　但在江有汜面前，陆终风听从了程然的建议。
　　他将程然的微信号改成了关洲的名字，每天都会和程然进行一些暧昧的对话——来源自然是无所不能的网络——然后再“不小心”让江有汜看到一两次。
　　程然的目的是为了激一激江有汜，如果他真心喜欢二蛋的话，就应该即刻出击，向二蛋宣誓自己的决心，并且要求二蛋断绝和其他男人的不正当往来。
　　结果等了一天又一天，江有汜始终没有动静。
　　陆终风忍不住偷偷给程然打电话：“这什么情况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程然有点心虚，莫不是他和陆终风这一招棋走错了？适得其反把江有汜越推越远了？妈的，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程然立刻表示终止这项恶作剧，再让陆终风试探一下江有汜。
　　陆终风照办，结果第二天又给程然打了电话：“有汜他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程然迷茫了：“啊？”
　　陆终风道：“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他昨天晚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
　　程然瞬间哑然，半晌才找回声音：“这个……你们的夫夫夜生活就不用向我汇报了。”
　　“不是啊，我说真的。”陆终风道，“你也知道我这具身体有多强壮吧？可是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腰和腿上居然有乌青，而且精神也比以前要差好多，他昨天晚上真的不一样。”
　　程然竟无言以对。
　　这种情况可以说江有汜是在发泄醋意，也可以说不是，具体的非当事人说不清。
　　江有汜那边就好像“暧昧事件”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搞得陆终风和程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生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是一场老套到不能再老套的豪门宴，程然和陆终风窝在角落里一起把自己塞成仓鼠，转头就听到江家的长孙和关家长子打起来了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短小君，明天再更一章吧。
　　【小萌段】
　　奉劝各位以后千万不要沾赌，太害人了。
　　有一次我坐公交突然内急，我赌它是个屁，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第62章 霸总陆二蛋和他的老攻（2）
　　说打起来其实是夸张。
　　但当陆终风和程然双双赶过去的时候, 也被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吓了一跳。
　　陆终风还从没见过江有汜如此充满戾气的模样, 程然则是被拉着关洲的青年惊到了——那分明是自己带球跑时遇到的男人, 关雎。难怪他之前会觉得关洲眼熟, 看这架势，这两人不出意外还是兄弟。
　　江有汜注意到陆终风过来, 立刻甩开了关洲的手。
　　关洲也悻悻地后退了两步, 并不想在陆终风面前暴露出自己负能量的一面。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围观人群的注意, 陆终风硬着头皮上前，小声问江有汜：“怎么啦？”
　　江有汜揽住他的肩膀，直接拨开人群往外走：“没什么，闹了点小矛盾。”
　　陆终风讷讷地“哦”了一声, 忍不住回头看关洲，却被江有汜毫不掩饰地用手挡住了视线。
　　“好久不见啊。”闹剧结束，关雎过来和程然打招呼。
　　程然尬笑两下, 刚要说话，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蓝其野假笑着对关雎道：“关家二公子, 我不记得我的爱人什么时候见过你。”
　　程然头疼地捂住脸。
　　*
　　“刚才到底怎么啦？”
　　陆终风深知江有汜的秉性，绝不会没事找事, 他和关洲发生争执必定有原因。
　　不过江有汜好像不愿意说的样子, 陆终风再想多问, 每次张嘴都会有食物塞进来，等到宴会结束，陆终风已经撑得说不出话来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两个小崽子早就被保姆哄睡着。
　　陆终风轻手轻脚地去了婴儿房, 给了两个崽崽一人一个晚安吻。
　　四个月大的孩子已然长开，完全不见刚出生时的孱弱，如今茁壮的小模样让人完全无法将之与四个月前两个小猫崽似的娃娃联系在一起。
　　“谢谢你。”
　　江有汜站在他身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陆终风一愣，仰头看他。
　　江有汜却没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摸着陆终风的发顶。
　　陆终风怕吵醒孩子，一直等到离开婴儿房才问江有汜：“你刚才为什么要谢谢我？”
　　江有汜笑道：“当然是谢谢你送给了我那么可爱的两个孩子。”
　　陆终风被他满眼的笑意看得呆了呆，双颊不自觉地发烫，别开脸道：“有什么好谢的，我生孩子又不是为了你。”
　　江有汜搂住他：“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幸福的一个家。”
　　陆终风不自在道：“还不算家，我们都还没有结婚。”
　　“我知道。”江有汜在他脖子上吻了吻，“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陆终风：“……”
　　江有汜用鼻尖蹭着他：“嗯？”
　　陆终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粗着嗓子道：“你这就算是求婚？”
　　江有汜失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征得你的同意之后，再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
　　陆终风不解：“要是我同意了，不应该直接是盛大的婚礼么？”
　　江有汜道：“我以为你会想要被求婚。”
　　他的确是挺想要的。
　　陆终风想，可他现在孩子都有了，再这么形式主义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江有汜已经向他提过两次结婚了，陆终风已经很满足了。
　　“求婚就不用了，哪怕是婚礼也没那么重要，”陆终风顿了顿，声音小到几不可闻，“结婚证才是最重要的。”
　　江有汜被他前半句话说得心悬起，又被后半句话的惊喜砸得懵掉。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结婚了？”
　　陆终风纳闷道：“我什么时候不愿意了？”
　　江有汜道：“那你之前在医院……”
　　“哦，你拒绝过我一次，我要是直接就答应你了，那我多没面子？”陆终风白了他一眼，“而且我那时候心情不好，伤口疼，采苓和采葑的身体也不好，你之前又和我闹分手，我是脑子坏掉了才会答应你。”
　　江有汜很想说他并没有闹分手。
　　可他的确在二蛋最需要他的时候没能陪在二蛋身边，他确实该受到惩罚。
　　“对了，我之前在手机上聊天……”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宵夜吧。”江有汜直接打断了陆终风的话。
　　陆终风听得十分无语，刚才宴会上喂了他这么多，他都吃撑了，还煮宵夜？转移话题敢不敢再生硬一点。
　　陆终风没打算让江有汜装傻，这件事肯定是要解释清楚的。
　　“那段时间我是在和程然聊天。”陆终风抓住他的胳膊，“我改了备注，还故意让你看到聊天内容，就是想让你吃个醋，不要每天都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你心情有波动。结果你好像满不在乎似的，什么都不和我说。”
　　江有汜：“……”
　　合着他那段时间的难受都是白瞎，今天的架也白吵了？
　　江有汜无奈地看着陆终风，他还真的以为陆终风对他彻底失望，移情别恋了呢。
　　陆终风心虚地低下了头。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江有汜不愧是温柔男配，被这样耍都不生气，当然了，更大的原因大概是面对陆终风他不舍得发脾气。
　　小两口这边达成了共识，孰料在陆老爷子那里碰了壁。
　　之前陆老爷子就对江有汜不肯和陆终风结婚而对江家有了不满，而这份不满成功在陆终风坚持要让孩子姓江之后达到了顶峰。陆终风虽然是私生子，但他的户口很小就迁进了江家，以至于现在陆老爷子不同意，他就拿不到户口本，更遑论领证。
　　江有汜悔不当初。
　　陆终风倒是豁达：“爷爷不给，那我就去偷啊。”
　　江有汜道：“你知道户口本放在哪里吗？”
　　“……”陆终风垮下脸，“不知道。”
　　江有汜叹息。
　　两个人真正拿到结婚证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天，倒不是说陆老爷子想通了，而是陆终风和陆南山达成了一个小协议。不仅如此，陆终风还趁机把自己的名字从陆家的户口本上抹了去，和江有汜一起重新组成了一张四口人的户口本。
　　陆终风和江有汜的婚礼并没有如何盛大，而是选择了旅行结婚，两只小电灯泡自然是被留在了家里。
　　过程很幸福，并且他们会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最后的最后，陆二蛋想要的小女儿自然是没有生成，只能在程然生完三胎之后去他家蹭娃，并且在蓝大魔王的怒视下，顽强地认下了干女儿。
　　而江家双胞胎中的一个也成功暗度陈仓，和程然家的小麟子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并不是）的早恋。至于双胞胎长得一样，会不会认错小老攻睡错人呢，就要靠吱吱自己的能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啦，在本章下留言的小可爱有小红包哟，顺便求个作收和完结评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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