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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撩了快点来追我》作者：一枚纽扣
　　文案：
　　原名《你到底会不会追星》
　　【文案】
　　樊期19岁时，遇到了一个哪哪都对他胃口的哥哥。
　　他对这个哥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最后成功把人拿下，过了一个哪哪都舒服的快乐暑假。
　　樊期28岁时，这位哥哥又出现了。
　　两人见面就打架，打完就分开，分开又见面，见面再打架。
　　至于打的是什么架……
　　年近三十，玩这种暗戳戳的暧昧游戏，也太刺激，太有意思了吧。
　　【人设】骚里骚气的受x动不动就被气死的攻
　　【一些】无原型，请勿在评论区提及真人，谢谢大家的理解与配合
　　【一些】偶尔改错字，正式更新在12点
　　【入v公告】7月15号入v，入v当天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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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的文案］
　　最近，樊期的团队发现，网上出现一个叫“樊期粉丝”的网友，在许多作品和微博下，发表奇怪的言论。
　　比如“樊期的演技比他好多了”；
　　比如“我觉得樊期更适合这个角色”；
　　比如“听说这部剧有樊期，有没有人告诉我在第几集？”
　　……
　　看起来是樊期的黑粉，但实则又在认真粉他，还经常砸钱做数据。
　　樊期知道这个粉丝是谁的当天，直接杀到他家，当面质问。
　　“许未迟，你到底会不会追星?”
　　“别弄那些了，直接追我吧。”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樊期，许未迟┃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快点来追，等不及了
　　立意：只要肯努力，怎么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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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樊期是凌晨三点多接到齐越电话的，他皱着眉听齐越在那边说他又失恋了，他好难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上天给了他一扇门却总关上他一扇窗。
　　“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我一个孤独的失恋者。”
　　樊期眉头越皱越紧，脑袋还因为突然被电话吵醒而突突作响，而电话那头的孤独失恋者还在那非主流。
　　齐越：“他总和我说天高海阔，世界这么大竟然能在茫茫人海和我相遇，这是多大的缘分，可他为什么不珍惜这段缘，我这么爱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孤独失恋者一把鼻涕一把泪：“樊期，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樊期说：“人生的意义就是半夜能睡个安稳觉。”樊期说完坐了起来，打开床边的小灯：“你在哪？”
　　齐越说：“你别管我，让我尽情地在这儿吹冷风吧，我愿这风能把我内心的忧愁吹散。”
　　樊期：“我挂了。”
　　齐越语速突然变快：“别别别，我在世界广场的喷泉边旁边，就是那个最长的那条长椅你知道的，”齐越说完带着哭声大喊：“带件外套给我，我！好！冷！”
　　樊期这几天新电影宣传，每天几个城市地跑，每天睡眠时间都很短，昨天好不容易能休息，能回霖城，凌晨一点才上床睡觉，这会儿三点又被吵醒。
　　齐越这么一遭，樊期带着脾气和外套就去了世纪广场。
　　晚上路上没什么车，不过十几分钟樊期就到了，远远看过去，齐越正蹲在所谓最长椅子旁边的花圃旁，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垂着。
　　有椅子不坐，非这么蹲着感受忧伤的角度，樊期走过去之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非还是你齐越非。
　　“齐越。”
　　离三步之远时，樊期喊了他一声。
　　齐越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神，樊期敢肯定他刚才睡过去了。
　　接着一秒后，齐越表情瞬息万变，突然非常难过了起来。
　　樊期心里道，来了来了他来了。
　　樊期警惕地往后小退了一步。
　　“樊期啊！”齐越苦情的样子朝樊期伸手，大哭道：“他劈腿了！”
　　樊期这下是有点惊讶了，并往齐越那边走了两步，皱着眉问：“怎么说？”
　　齐越挥挥手，樊期这才再走过去一点，等到终于靠近，齐越连忙抓住樊期的手臂，一把把樊期拉过去，抱住樊期的大腿，哭得更大声了。
　　“这几天我不是出差嘛，就想着提前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他，今天，下午，三点零三分，阳光灿烂，和风吹着，我兴高采烈地拉着……”
　　樊期打断：“说重点。”
　　齐越：“重点就是，我一开门，看到他和一个男的正趴在窗户上，啊呜呜呜，辣我的眼睛啊，”齐越越想越哭，越哭声音越大：“在我的房子，在我的房间，在我定做的飘窗上，垫着我的抱枕，用我的男人，樊期，我当时就吐了。”
　　齐越说：“凭什么啊！”
　　齐越：“那个男的丑的一批！”
　　齐越：“他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齐越：“还用我买的套！我不会数吗？”
　　樊期忍不住问：“你平常还数这个？”
　　齐越小声嗯了声：“偶尔会数数。”
　　樊期突然觉得好笑，但现在笑不太合时宜，他低头看齐越，把重点说出来：“看来你也不是很相信他。”
　　齐越抬头：“他其实，嗯……”齐越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之前就劈过腿了。”
　　樊期：“……”
　　齐越紧紧抱住樊期的腿：“我知道我知道，你别骂我，我没敢跟你说是因为，就是，那个，樊期啊！”
　　还能因为什么，樊期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男人，一看就花花肠子，花言巧语的把齐越骗了，但齐越偏偏不听，一副陷入热恋的样子，樊期说了几句，齐越根本不听，樊期就不再管了。
　　这才多久啊，一个月？
　　樊期：“然后呢？”
　　齐越说：“我是真的吐了，我回家前买了奶茶，还加了很多珍珠，那家奶茶店今天做活动，我排了……”
　　樊期无奈打断：“重点！”
　　“哦重点，”齐越说：“重点就是地上都是他们的衣服，我就直接吐在他们衣服上，都是我嚼碎了的珍珠啊，然后我把衣服全抱起来丢楼里的垃圾桶里了。”
　　樊期挑眉：“这一步干得漂亮，然后呢？”
　　齐越说：“然后我就打他们了。”
　　樊期问：“拿什么打的？”
　　齐越：“台灯。”
　　樊期满意点头：“这一步也干得漂亮。”
　　齐越继续：“然后我就把他们赶出门了，”齐越再自己补充：“然后我就在家哭了很久。”
　　樊期也补充：“哭着觉得不够劲儿，出来喝酒继续哭。”
　　齐越点头：“嗯。”
　　齐越抱着樊期的大腿哭，樊期长长叹一声，这才发现手腕上挂着衣服，他拍拍齐越的脑袋：“起来吧。”
　　齐越动了动：“我腿麻了。”
　　樊期把齐越扶起来，把外套给他穿上：“喝了多少酒，这么臭？”
　　齐越：“挺多的，在酒吧断片了一阵，醒来不想回家，就来这儿了。”
　　樊期又叹了声，指着旁边的椅子：“坐着。”
　　齐越坐下，樊期站在他面前：“现在呢？打算怎么办？”
　　齐越悠悠愁愁地突然抬起头，盯着天上一个地方看，樊期顺着目光看过去，见一轮圆月挂在天空。
　　樊期：“……”
　　果然，一秒后，齐越开口了：“我就是这月儿，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星星，可最后还是一个人。”
　　樊期：“……”
　　樊期：“你能不能别非了？”
　　齐越非主流起来是谁都挡不住的，关键他还会作诗，而这个频率总在他热恋和失恋的时候最高，那段时间，樊期一定会屏蔽齐越的朋友圈。
　　齐越把视线收起来，突然看着樊期，说：“你呢樊期，总是看起来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谁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人。”
　　樊期嫌弃地皱眉：“我有什么人？”
　　齐越把樊期拉过来，戳了一下他的后腰处：“厕所哥哥啊。”
　　樊期：“……”
　　大晚上的，樊期不想和齐越一起在大街上非，他低头对樊期说：“你缓一会儿，缓好了我送你回家。”
　　齐越：“我不回家，家里很脏。”
　　樊期：“你不是很多套房子，没有一个能住的？”
　　齐越哦了声：“被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是个有钱人。”
　　樊期：“……”
　　樊期：“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齐越抬头笑起来：“那樊期你说，我去哪套房子住呢？”
　　樊期：“你爱去哪去哪。”
　　齐越把手伸出来，一副贵气要人扶的样子：“那就去徽璨那套吧。”
　　樊期嫌弃地看着齐越的手：“自己起来。”
　　齐越失恋了就是哭，樊期认识齐越这么多年，经历齐越失恋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齐越热恋快，失恋快，走出来也快，樊期根本不用怎么担心他，可能再过一阵子，又能接到齐越笑嘻嘻的电话，说，樊期，我有男朋友了。
　　有时候樊期都觉得，齐越并不是因为喜欢而谈恋爱，他就是非瘾犯了，而这个世界最能非起来的事，就是恋爱。
　　把齐越送回家，送上床，樊期好人做到底，给他泡了蜂蜜水。
　　送进房时，齐越正虚弱地盯着墙看，樊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那边的墙，墙上除了几幅画什么都没有。
　　当然，樊期是不会问齐越在看什么的，这一问，齐越随口就是十首伤春悲秋。
　　“喝了。”樊期把蜂蜜水递过去。
　　齐越叹了声，把蜂蜜接过来，但他却没有喝，把它捧在手心，幽幽怨怨地说：“樊期，我觉得我还是忘不掉马清清。”
　　齐越说完卧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齐越一副我好专情的样子看樊期，等樊期开口。
　　过了几秒，樊期终于开口了。
　　樊期：“马清清是谁？”
　　齐越：“……”
　　齐越：“我的初恋啊。”
　　樊期哦了声：“你学长。”
　　齐越：“对。”
　　樊期又问：“为什么忘不掉马清清？”
　　齐越听后，把头转回去，继续看墙：“我刚才想了很久，我发现，和马清清分了之后，我找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有马清清的影子，你说我要是忘掉他了，怎么会是这样。”
　　樊期淡淡地哦了一声：“这只能说明你喜欢那一类男生，马清清正好是你遇到的那一类男生的第一个。”
　　齐越顿了一下，立马转头看樊期，接着他皱眉道：“好有道理！这个思路我喜欢！”齐越笑了一下，耸肩：“是啊，马清清是谁？”
　　樊期：“马什么清？”
　　齐越：“马清什么？”
　　齐越：“哈哈哈哈。”
　　樊期回应齐越一个假笑，并仰下巴：“能喝了吗？”
　　齐越点头，他把蜂蜜水拿起来，但快到嘴边又放下了，并转头看樊期。
　　樊期无奈：“又怎么了？”
　　齐越：“那你呢？”
　　樊期：“我怎么了？”
　　齐越：“厕所哥哥是你喜欢那一类男生的第一个吗？”
　　樊期：“……”
　　樊期沉声：“喝不喝？”
　　齐越立马拿起杯子，咕噜咕噜咕噜。
　　樊期等齐越喝完蜂蜜水，安慰了他两句，听他十分有心情地吟了两首诗，终于放心离开。
　　回到家里快要五点，天已经有点要亮的迹象，樊期把外套脱了，再去洗个澡。
　　从浴室里出来，他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看着，他侧了一下身子，低头看此前齐越戳的那块地方。
　　他的后腰处有个纹身，已经好几年了，因为过于隐蔽，有时候甚至他自己不去想，都会忘了自己有这个纹身。
　　纹身不大，不过很起眼，只是颜色已经褪去许多。
　　上面简简单单两个字母。
　　“WC”。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


第2章 
　　要说许未迟给樊期留下了什么印象。
　　其实已经很浅了，具体算来，他们已经快要九年没有见面。
　　他们当初只谈了将近两个月的恋爱，匆匆忙忙的，那时正值他青春期的尾巴，除了能写进疼痛文学里的那些，剩下的都不太能播。
　　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许未迟那样的，樊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后来他确实也有尝试过再找一个喜欢的，但怎么尝试怎么失败，总是还没开始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再后来他开始接戏了，忙了起来就不会去想这些，并开始觉得自己为了忘记许未迟而找别人这事特别傻。
　　找的人身上没有许未迟的影子就不想要这点，更傻。
　　他和许未迟虽然在一起时不太和平，但分手分得非常和平，分手那天两人做了那么多天最纯洁的事——只简单拥抱了一下。
　　然后，他给许未迟送了个分手礼物，一个他自己做的小印章，印章上有他樊期的名字。
　　那个印章，不管是形状还是上面的小篆，都是樊期一点一点亲手雕的，他觉得意义非凡。
　　重点是那个印章很小，和小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一切手工如果小了，难度就高了，难度高了，看起来就精贵了！
　　不知道是心照不宣，还是临时找了个东西充数，许未迟也给他送了礼物。
　　穷人送手工，富人奢侈品，许未迟给樊期送了一块手表，分开之后樊期转头就去网上查了手表的价格，惊得他当场想回头抱许未迟大腿，并觉得自己这个小精贵算个什么？
　　往事随风，往事随风啊。
　　许未迟去澳洲了之后，樊期也像今天的齐越似的抱着手表伤春悲秋了好几天，那时他才刚19岁啊，才刚高中毕业，根本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这么一分手，这不，开始疯狂非主流了嘛。
　　特别是凌晨那段时间，提笔就是一首月亮花儿星星你我的失恋打油诗，还必须押韵，仿佛下一秒就有出版社找他出书，写的是十分严谨。
　　一开始也戴了几天手表，不过没两天就收起来了。
　　首先他的生活圈根本没人看得懂这块表，其次他戴得实在难受，手表走一秒，他就想一秒的许未迟，再次，他生怕表哪儿嗑了撞了，稍微碰到哪，都宝贝地检查好多遍。
　　综合上述，他实在是心脏受不了，最后还是收了起来，再藏起来。
　　他高考刚结束时想买部手机，但看中的手机太贵，他不想跟爸妈要钱，就去接了个家教，教的是一个初中小男孩的英语。
　　而许未迟呢，就是他学生的哥哥。
　　一个不经意的决定，他的爱情就开始了。
　　仅两个月，他经历了非常多。
　　许未迟比他大三岁，也才22岁，多血气方刚的年龄啊。19岁和22岁碰撞，不做点什么碰撞的事，简直对不起这年纪。
　　现在想来，他们那时确实是挺刺激的。
　　而在最后，他想要的手机买了，甚至还有余钱给弟弟买画具。
　　哦对，还收获一块表。
　　瞧，多好。
　　过去这玩意儿，总是谁回忆谁知道味儿，几年前樊期还不太愿意想起，毕竟分手后那段时期的他实在是太傻逼了。
　　不过这两年他已经释然了，要是有机会有别人提到这段，也问他当初的事，他一定能非常轻松地和大家分享，并给大家看他的大作。
　　不过这个机会很渺茫，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他谈了这么一次恋爱，连齐越都不知道。
　　齐越那时不在霖城，高考后齐越就环游世界去了，玩累了再去他外公的岛上度假。
　　等大学开学，两人再见面，齐越还是从前的齐越，樊期已经不是那个樊期。
　　为爱非主流，后腰无完肤。
　　齐越那时问樊期，你没事纹个厕所在身上干什么啊？
　　樊期说，我喜欢洗厕所。
　　齐越听着笑了起来，真的假的啊？是有多喜欢洗厕所，还纹身上。
　　樊期说，非常喜欢。
　　想到这儿，樊期压了两下自己的纹身，然后切了声就把睡衣穿上。
　　好困。
　　睡觉。
　　第二天早上樊期11点才醒，他睡时怕齐越打电话他没有关手机铃声，没想到齐越竟然这么想得开，连消息也没给他发。
　　这在樊期看来是天大的好事，但等他打开微信，看到齐越的朋友圈，他觉得齐越还不如给他打电话呢。
　　一连十多条，一小时伤感一次，还配网图，图片水印都没去，尬到樊期想当场删好友。
　　他的最后一条停在十分钟前，樊期打开这条的图片，看到水印来自@心灵说，他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文字就退了出来。
　　刷了牙，吃了饭，看了公司发来的工作时间表，再和经纪人沟通进度，等到终于闲了，才给齐越打电话。
　　半分钟那边才接起，一份不属于樊期这边的吵闹声传了过来，他立马把手机移开一点，听那边齐越喊：“樊期，怎么了？”
　　樊期：“没事了，本来想关心关心你，看来你没事。”
　　正想挂，齐越又喊了：“我有事我有事！”齐越那边渐渐安静下来：“我正在失恋啊哥，你今天有空吗？”
　　樊期：“没空。”
　　齐越贼兮兮笑起来：“有空的有空的，过来玩嘛，我一会儿发定位给你。”
　　樊期：“不去了，我吃个午饭想继续睡，这几天没怎么休息。”
　　齐越：“那晚上来嘛，睡饱了过来，我今天都在这边，你晚上来。”齐越说着把声音放软：“樊期哥~”
　　樊期这边学他：“樊期哥~”
　　齐越笑起来：“他们叫我了，我定位发你，你晚上一定来哦！”
　　樊期：“晚上再说吧。”
　　樊期困是真的困，挂了齐越电话后没多久，他就上床睡觉了，好像是要把这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一睡就是一下午，还把手机声音关了。
　　醒来是被饿的，他开了台灯一看，已经晚上7点多，而手机上有齐越的无数电话和无数消息。
　　樊期简单洗了洗，再用手机点了个外卖，才回复齐越：一会儿去
　　齐越这个人，谈恋爱时和一个人疯，单身时和一群人疯，和一个人疯时是怎么疯怎么来，和一群人疯是怎么幼稚怎么来，一群大男人，订一个非常有气氛的大包厢，一起玩大富翁，一玩就好几个小时。
　　得亏齐越有钱，不然谁乐意陪他玩这个，还要装得很快乐的样子，骰子摇到心仪的数字要演得像是中了大奖。
　　樊期愿意去不是因为想玩大富翁，也不是因为想陪齐越，而是觉得这种场面实在好玩。
　　他经常拍戏拍到好几月大半年没有休息，遇到有趣点的剧组还好些，遇到无聊的剧组他那几个月除了拍戏，都会过得很乏味。
　　这次的这个剧组就是个无聊的剧组，所以他才想去齐越那坐坐，看看那些其实不太真心的朋友，努力巴结齐越的嘴脸。
　　齐越算是樊期认识的所有富二代里的一股清流，还有那么点傻白甜的样子，总是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大概是知道齐越喜欢听八卦新闻，他周围的朋友就极力地去找，找不到就自己编，而齐越听什么都觉得是真的。
　　樊期到的时候，齐越身边坐着的朋友正在和他聊天，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就很精彩。
　　鉴于这位朋友穿的绿色衣服，我们暂且叫他小绿。
　　小绿，这随手一取的名字，怎么这么衬今天的主题。
　　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打住。
　　小绿此刻的故事，是在说一对新婚夫妇，二人新婚当夜醒来，丈夫发现妻子灵魂被换，换成了丈夫相恋多年的已经去世的前女友附身。
　　听着就扯蛋，但看齐越的表情，他是信了。
　　小绿的故事非常冗长，但神奇的是它又很精彩，非常下酒。
　　当他说到被换了灵魂后的妻子对答如流丈夫和前女友私密之事时，樊期的手机响了，他用眼神和齐越打了招呼，就离开包厢，去外面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第二人》电影那边的，说已经把许昱唱的主题曲做出来发给他了，还说过两天会去栾市宣传，叫他别忘了这事。
　　樊期应了好，对面就把电话挂了。
　　《第二人》是他主演的第一部 电影，当时拿到剧本就非常喜欢，也和阳姐一起争取了很久。 
　　上个月电影拍摄结束，导演对他挺满意的，杀青那天大家都喝多了，导演扯着大嗓子拍他肩膀，对他说樊期你这么有天赋，你一定会火！
　　你一定会火这话，樊期这些年听过好多次，一开始还有期待，毕竟和他合作过的，每个人对他评价都很好，但渐渐的，他就看开了。
　　火不火，天赋其实占的比例并不大。
　　本来他能进演艺圈也是误打误撞，一开始也只是想挣点钱，火不火什么的，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想着想着他怎么就哭出来了呢。
　　只允许自己惆怅两秒，樊期就把手机收起来，他觉得他还是继续回去听灵魂互换的故事吧。
　　他脚下这条走廊很长，刚才打着电话没觉得，现在这一回头，才发现已经走出去很远。
　　这家店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就基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所以此刻外面安静得很。
　　地毯吃掉了樊期的脚步声，走着经过了一个朝外凸出的阳台，他余光看到有个男人站在那儿打电话。
　　再走两步，樊期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把他手机给我，我来联系。”
　　很熟悉，又很遥远的低音炮，樊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原路倒退两步，缓缓转头，鹅黄色灯光下，非常熟悉的侧脸撞进樊期的视线。
　　嗯？
　　嗯？嗯？
　　确认是谁，樊期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
　　阳台上的男人还在打电话，但他身后的樊期不淡定了。
　　樊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靠在走廊另一边的墙上。
　　墙旁边正好有个柱子，樊期面对着阳台，手肘撑着墙，手掌握拳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插着腰，腿交叉放着，盯着这个人的后脑。
　　但几秒后，樊期觉得不妥，这个姿势有点过份妖娆了，他屁股还翘。
　　于是他想了想，正经站着，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戏的姿态。
　　站了一会儿，阳台那边的电话还没打完。
　　樊期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把外套脱下来一点，不脱完，就挂在半臂上。
　　头仰多高呢？
　　仰一点就好了吧，太高看起来好傻。
　　晚上穿得大随意了！
　　樊期整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今天好像还不够帅。
　　不过总的来说还可以，这身衣服也才买的，还算妥帖。
　　樊期用力盯着眼前人的后脑。
　　什么电话打这么久！
　　又过了一分钟，终于！这个人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了。
　　樊期立马保持好姿势，接着见他转身了。
　　大概是没料到自己身后站了人，樊期见他转身之后顿了一下，不过也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给正眼。
　　就在樊期心里道完了的时候，准备离开的这个人停下来了。
　　一个非常标准的四目相对，樊期对他勾唇一笑，还挑了眉。
　　“未迟哥哥，好巧啊。”
　　面前的许未迟却没有给樊期回复一个笑容，并且，准备放进外套口袋的手机，突然手一抖，掉在了地板上。
　　樊期看戏的眼神看着手机，并礼貌性地露出了点惊讶的表情。
　　手机滚了半圈，安稳躺在地上。
　　这个反应樊期很喜欢。
　　只是可惜了，没有地毯该多好。


第3章 
　　樊期不可能没有脑补过和许未迟再次见面的场景。
　　可太多了，刚分手那段时间，樊期还没开学，他又没有作业，整天在家无所事事，能做的就只有脑补。
　　脑补在大马路上遇见许未迟，脑补走斑马线时遇见停着灯红灯的许未迟，脑补在电影院门口遇见许未迟，脑补在海边遇见许未迟……
　　反正是自助脑补，时间无限量供应，能想什么就尽量想着。
　　特别是睡前那段时间，特别有想法，樊期甚至脑补过他在外太空遇见许未迟，因为上级不同，他俩来了场星际大战，但又因为互相喜欢，在战争中暗戳戳谈恋爱，做保全大局又不伤害对方的决策，可把自己感动坏了。
　　后来樊期发现，许未迟特别好催眠，只要在睡前想一想许未迟，没几分钟就能睡过去。
　　再后来是什么时候戒掉许未迟的，樊期也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渐渐忘了。
　　你看这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一点事没有，但其实不然。
　　樊期那时的情伤可重了，不然他也不可能非了好久的主流，非到齐越都想拜他为师，他腰上的纹身就是见证。
　　当时年少无知，他还学过别人，想用抽烟喝酒来麻痹自己。不过烟实在没能抽成，吸一口都够呛，倒是酒喝了不少。
　　可能也是因为那时的关系，樊期到如今都还是很喜欢喝酒。
　　在会所的走廊上偶遇许未迟，樊期当然是有想过，但鉴于想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这事就忽略不计，没什么可比性。
　　除了手机掉了，许未迟一切都很自然，这真是令樊期失望。
　　樊期见他俯身把手机捡起来，大概是检查破损和灰尘，看看正面，看看反面，然后拍一拍，重新丢进口袋里。
　　许未迟再次抬头，樊期也再次露出微笑。
　　“巧。”许未迟也说。
　　啊，这个低音炮，要死了。
　　樊期这下站好了，但外套还是不正不经地挂着，他问：“怎么在这儿？”
　　许未迟指了个方向：“和许昱他们一起。”
　　樊期点点头。
　　这个会所许未迟指的方向是吃饭的地方，而樊期过来的方向是娱乐的地方。
　　昨天苏原久向许昱求婚的话题刚上热搜，想必这个哥哥是过来一起吃饭的。
　　嗯mmm，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气氛还不是顿时就尴尬了起来呢。
　　“哈哈，”樊期先笑起来，衣服也被他拉了上去：“好，那我先回去了。”
　　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看，半晌才点头：“好，再见。”
　　樊期：“再见。”
　　好久不见又能怎么样？
　　也就这样吧，问句好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更何况，他和许未迟也不是什么熟悉的陌生人，九年没见啊，他们大可以大胆归为陌生的陌生人。
　　樊期往他的包厢走，许未迟往许未迟的方向走，不知道是这家会所的地毯质量过于好，还是樊期心思不纯，怎么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啊！不甘心不甘心！
　　行动快于脑子，樊期根本没想好要干什么，人就转身了。
　　而他这么一转身，恰好也看到那边的许未迟也转身了。
　　大概是都没料到对方会转身，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许惊讶。
　　隔着五步的距离，樊期先发制人：“怎么了，有事？”
　　许未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迟疑了好几秒，才摇头：“没事。”
　　樊期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要潇洒地转身离开，但他不争气的手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留个联系方式吧。”樊期开口。
　　许未迟点头，也立马把手机拿了出来，并点开微信二维码，动作迅速一气呵成，樊期走过去时，许未迟已经拿着手机等待了。
　　不过樊期的手机界面是拨号，他看了眼许未迟的二维码笑了笑，退出来点开微信。
　　樊期：“我以为你不用微信。”
　　许未迟：“是很少用。”
　　樊期又问：“最近才回国的，还是回国很久了？”
　　许未迟：“昨天才回来的。”
　　樊期哦了一声。
　　完了，又没话聊了。
　　两人动作缓慢地操作，等许未迟同意好友请求，樊期点开了修改备注。
　　不过他没马上改，而是把手机往许未迟那边倾一点，语气也换了一个：“叫什么？还叫你未迟哥哥行吗？”
　　许未迟也点开了备注，然后他淡淡应一声：“可以。”
　　樊期真就改成了“未迟哥哥”，接着他瞥了眼许未迟的手机，见他正正经经地写上“樊期”。
　　樊期撇嘴：“这么普通啊。”
　　许未迟抬头看樊期：“你想改成什么？”
　　从前许未迟一盯着樊期，樊期就受不了，许未迟的眼睛太深邃了，盯着一个人看，就很容易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错觉。
　　瞧吧，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樊期还有这毛病。
　　他赶紧把目光收起来：“你从前这么叫就怎么改呗。”
　　樊期说完，余光发觉许未迟还在看他，他干干一笑，后退了点，把手机收起来：“开玩笑的，就樊期吧。”
　　说完樊期大胆抬头，对许未迟用力一笑，并露出他单边脸颊的酒窝来。
　　许未迟从前可喜欢他的酒窝了，他要是惹许未迟生气，给他露个酒窝，许未迟气能消大半。
　　既然许未迟拿他的那双眼睛对付樊期，樊期就不客气用酒窝对付他，多公平。
　　果然，樊期这么一笑，许未迟的视线立马落在了樊期的酒窝上。
　　至于从前许未迟叫樊期什么。
　　其实平常也是叫他樊期，就是床上会喊他樊樊，不过也只是最动情的那刻。
　　樊樊这个名字，只许未迟喊过，樊期从不让别人喊。
　　啊，怎么说的好深情的样子，不行不行，不能深情，深情他就输了。
　　因为已经往后退了，所以樊期没能看到许未迟在手机上操作了什么，只能看见他点了几下，然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许未迟抬起头：“我听许昱说，他唱了你电影的主题曲。”
　　樊期嗯了声：“对，许昱现在可红了。”
　　许未迟点头笑起来：“他是很厉害。”
　　樊期：“他马上要开第二场演唱会，也邀请我了，不过我那天可能没有空，很可惜。”
　　许未迟摇头：“没事。”
　　樊期问：“你会回来看吗？”
　　许未迟点头：“会。”
　　樊期哦了声。
　　许未迟又问：“什么时候开始演戏的？”
　　樊期想了想：“大三吧，大三下学期先拍了个广告，渐渐就开始接触了。”
　　许未迟：“我没想到你会是一个演员。”
　　樊期：“我也没想到。”
　　许未迟：“许昱夸了你很久。”
　　樊期笑起来：“是嘛。”
　　聊到这儿，樊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齐越问他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去。
　　于此同时，许未迟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大概是意识到走廊不是聊天的地儿，樊期看完手机，见许未迟也拿出了道别的姿态。
　　是该道别了，聊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
　　不过樊期没想到的是，许未迟说：“有空吗？”
　　樊期咽了一下口水，把手机收起来：“有。”
　　于是这么的，两人转头就换了个地方聊天。
　　不过没去多远，可能是想着亲朋好友门都在楼下，他们就只上去了两层，然后找了个有个露天阳台的小包厢。
　　他们在阳台上放着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前是桌子，桌子外是栏杆，栏杆外是霖城夜景。
　　樊期点了酒，他开瓶时突然的有点感触，再次和许未迟相遇，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种地方喝酒叙旧，他好像从没有想过。
　　给许未迟倒满，也给自己倒满，樊期和许未迟碰了一下，没等许未迟做什么反应，他先一饮而尽。
　　许未迟也缓缓把酒喝下，因为樊期是先喝的，所以此刻他有足够的时间肆无忌惮地看许未迟的侧脸。
　　啧。
　　这个人他梦到好多次。
　　等许未迟喝完，樊期再给两人倒酒。
　　“我是不是该问一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樊期开口道。
　　许未迟笑了笑：“想知道吗？”
　　樊期耸肩：“都可以，你想说就说吧。”
　　许未迟：“我要是说我过得挺好的，你会失望吗？”
　　樊期笑起来，他突然想起他们分手那一天，樊期玩笑地对许未迟说，希望在未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一点也不快乐。
　　不知道许未迟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个，不过无所谓了。
　　樊期配合：“我可太失望了。”
　　许未迟摇摇头，没说过得好，也没说过得不好，只是问樊期：“你呢？过得好吗？”
　　樊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拿起面前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在齐越包厢听故事的时候，樊期就已经喝了很多酒了，他酒量虽然不差，但也不好，脑子清不清醒全靠状态。
　　今天大概是遇见了许未迟，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不好，”樊期话里一股幽怨的味道，他撑着脑袋正对着许未迟，眼神变得相当露骨：“哥哥，我过得不好。”
　　许未迟本已经拿起了杯子，听樊期这么说，又把杯子放下。
　　许未迟：“怎么了？”
　　“演员嘛。”
　　樊期却没有具体回答，他觉得这句话就能包含许多含义了。
　　既然话都说得这么惆怅了，不配点惆怅的动作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樊期说完后于再倒一杯，再喝一杯，再倒一杯，再喝一杯……
　　不知道多少杯时，许未迟突然压住了他的手腕：“喝太多了。”
　　樊期歪了一下脑袋，对许未迟露出酒窝：“关心我啊？”
　　许未迟：“你以前，不喝酒的。”
　　许未迟话里的停顿樊期听出来了，他笑了笑：“你也说以前。”
　　樊期想再喝，许未迟还是压着他的手腕。
　　樊期语气低了些：“许未迟，”樊期看着许未迟的眼睛：“要么就陪我喝，要么就别管我。”
　　这么说着，许未迟点手终于松开了。
　　大概是被樊期刺激了，许未迟果然开始陪他喝酒了。
　　樊期脑子已经有点晕了，他觉得他再多喝一杯就不行了。
　　于是他再多喝了一杯。


第4章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打在樊期眼皮上时，樊期才渐渐从睡梦里醒来。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下一秒，他彻底睁开了眼睛。
　　酒醒了。
　　这哪？
　　啊是酒店。
　　他手一摸，许未迟正沉沉睡在他身边。
　　也正是这一瞬间，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全窜进樊期的脑子里。
　　他和许未迟昨天你一杯我一杯地喝酒，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们的手就搭在一起了，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的，他黏上了许未迟，并在他耳边喊了声哥哥，接着两人就接吻了。
　　樊期想不起来到底是他先动嘴的还是许未迟先动嘴的，记得的只有他们亲了挺久的，他嘴皮好像还破了。
　　想到这儿，樊期摸了一下嘴唇，果然是破了，还有点肿。
　　樊期头还有点疼，当然，不止头疼。
　　腰酸背痛，樊期拿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转头踢了一下身边的人。
　　“许未迟。”樊期喊他。
　　许未迟皱了一下眉头，才缓缓睁开眼睛。
　　冷不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接着许未迟不慌不忙地坐了起来。
　　许未迟一点不惊讶的样子让樊期很失望。
　　失望完他又想着，怎么他这两天在许未迟面前光失望了，这也失望那也失望。
　　于是他就不失望了。
　　许未迟被叫醒后，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掀开被子去了浴室，没多久樊期听许未迟那边打起了电话。
　　“两套衣服，嗯，我的码，比我小一码，二十分钟内送到。”
　　电话打完后，浴室就传来了水声。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据他印象，许未迟洗澡很慢。
　　当然，要是一会儿门铃响了，樊期是不会去开门的，他还得在床上表演懵逼和忧愁呢。
　　其实也不用表演，樊期此刻发呆的样子是挺懵逼的。
　　他懵着懵着，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记得他昨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把声音放出来了啊，想着樊期转头看了眼浴室，然后才爬过去把手机拿上来。
　　是齐越给他打的电话。
　　“喂。”
　　“靠！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呢？”
　　“酒店。”
　　“哪个酒店啊？”
　　不知道是齐越的声音太大还是其他，樊期觉得浴室的水声好像小了点。
　　樊期：“就楼上的酒店。”
　　齐越那边似乎没反应过来：“什么楼上的酒店？哪个楼上？”
　　樊期声音稍稍大了点：“对啊，就艳遇嘛，你懂的。”
　　齐越：“什，什么艳遇啊？你艳遇？你开什么玩笑？”
　　樊期：“还行吧，好，先挂了。”
　　齐越：“什么啊，你在说什么……”
　　樊期把电话挂了。
　　继续懵逼。
　　说二十分钟，果然在二十分钟内房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门铃三声响后，浴室里的声音不见了，没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透过镜子，樊期看到许未迟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去开门。
　　低音炮在门口说了谢谢，门再次被关上。
　　许未迟再次去浴室，接着再次出来，这次出来，他十分光鲜亮丽，也十分得体。
　　樊期终于得到了表演的机会，不过还没等他演出个一二三的委屈来，许未迟倒是先委屈上了。
　　许未迟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也不看樊期，一言不发地把衣服放在床上，低低地说：“去洗洗吧。”
　　樊期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只应了个哦，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他没有许未迟那么磨蹭，不过五分钟就出来了。
　　而在浴室里，樊期换了个战略，他觉得他得视情况而演。
　　换好衣服出来，许未迟已经把窗帘拉开了，樊期看了眼外面的光，没有彻底走出去，而是对许未迟的背影说：“哥哥，我现在是公众人物，你就这么把窗帘拉开？”
　　许未迟顿了顿，又默默把窗帘拉上，一点缝隙也不留。
　　然后他转身过来了。
　　樊期差点被许未迟的表情逗乐了。
　　他掀开被子，本想在床上坐下，但屁股一着床，他又立马站了起来。
　　樊期轻轻叹一声，双手叉腰，很无奈地看着许未迟：“你怎么一副好委屈的样子，你是1啊，昨天你上了我三次，你委屈什么？要委屈也是我吧？”
　　许未迟听着皱了一下眉：“我没有，”他想了想，又补了句：“没委屈。”
　　樊期扬眉，对许未迟说：“要不，我给你点钱？”
　　许未迟眉头更紧了：“什么？”
　　樊期心里笑，嘴上继续贫：“那要不，你给我点钱？”
　　许未迟深深吸一口气，生气蓄力中。
　　樊期见好就收：“开玩笑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嘛。”
　　许未迟盯着樊期看了很久，好像是想判断他那句是真哪句是假。
　　过了一会儿，许未迟点表情终于缓和了些，他对樊期说：“对不起。”
　　樊期一惊，立马就：“别别别，这事道歉了就不对了，你情我愿的别这样，大家都是成年人。”
　　许未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樊期歪了一下脑袋，问：“你是情愿的没错吧？”
　　许未迟声音很低地应：“嗯。”
　　樊期释然：“这不得了，别到时候怪我勾引你。”
　　许未迟面无表情：“樊期。”
　　樊期笑起来：“哈哈，玩笑玩笑。”
　　这时，樊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仍旧是齐越打来的电话。
　　他把手机拿起来，为了不让许未迟听到齐越的声音，他接起来的同时按了好几下音量键。
　　“不是啊，不对啊，我越想越不对劲，你什么艳遇啊？”齐越在那边问。
　　樊期：“我没什么事了，现在去找你吧。”
　　齐越：“啊？那也行，我在家呢，你过来吗？”
　　樊期：“好，一会儿跟你说。”
　　齐越那边说了好，樊期就把电话挂了。
　　樊期对许未迟晃了一下手机，说：“我还有事，你呢？”
　　许未迟靠着桌子看着樊期的手机，突然说：“我下午的飞机回澳洲。”
　　樊期：“……”
　　ok。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樊期确实在这一刻，有很扎心的感觉。
　　他强颜欢笑：“哦好啊，那你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樊期说完就转身，可才走了两步，许未迟喊他了。
　　“樊期。”
　　樊期转头：“嗯？”
　　许未迟说：“如果我……”
　　见许未迟半天没有后续，樊期疑惑：“如果什么？”
　　许未迟很疲惫的样子捏了一下眉心：“没事。”
　　樊期满不在乎地哦了一声：“行，那我走了。”
　　许未迟又开始一言不发。
　　樊期不再管许未迟，转身这几步也走得特别潇洒，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九年前，和许未迟分手那天。
　　他们拥抱之后，樊期离开许未迟的家，也像今天一样潇洒，头也不回。
　　没多久，门就被樊期关上。
　　也正是这么一关，樊期终于有点崩不住了，他假装的无所谓顿时消失不见，整个人都不行了。
　　强忍着酸痛乘电梯下楼，等出了酒店找了个角落，樊期立马拿出手机给齐越打电话。
　　那边接起来，问樊期：“怎么了？你过来了吗？”
　　樊期扶着自己的后腰，向齐越求助：“快过来接我，我屁股疼。”


第5章 
　　半小时后，齐越和樊期一起站在了霖城的医院里。
　　两人还在挂号排队，樊期戴着个口罩，在安全通道边上一个没什么人的门口，挨着齐越歪歪站着。
　　这家医院离昨天的酒店就一条街，齐越接了樊期就直接过来了，办了一堆手续后现在才站好。
　　鉴于樊期还算是一个公众人物，齐越半个身子都在外面，帮樊期挡住，并小声问他：“什么情况？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樊期双手插着兜：“不是说了，艳遇。”
　　齐越根本不信，联想樊期说他屁股疼，齐越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个想法。
　　齐越倒吸一口冷气：“樊期，你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樊期淡淡地瞥了齐越一眼：“没有……”
　　齐越哦了声，问樊期：“那你疼是？”
　　樊期直接说了：“我昨天遇到许未迟了。”
　　齐越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而后再缓缓把空气咽下，抓着樊期的手腕，疑惑：“许未迟是谁？”
　　樊期：“……”
　　樊期指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厕所哥哥。”
　　“哦哦哦，”齐越点点头，然后又惊讶起来：“啊啊啊！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他在澳洲吗？”
　　樊期：“苏原久求婚了，他回来两天。”
　　齐越有点理不清：“苏原久求婚和他什么关系？他和苏原久是朋友？”
　　樊期摇头，很耐心地解释：“许未迟是许昱的哥哥。”
　　齐越长长地哦了一声，大概因为樊期轻描淡写这么几句话，突然把许昱拉近了，齐越又长长长长地哦一声：“对啊，他们都姓许。”
　　樊期：“哇你好厉害这都能想到。”
　　齐越笑起来：“那你能帮我抢到许昱演唱会的门票吗？我上次没抢到好气啊！”
　　樊期一脸冷漠地看着齐越。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没多久就轮到樊期了，齐越陪他一起进去，做完检查之后再陪他一起出来。
　　等到两人再次呼吸到医院外的新鲜空气，樊期发现，齐越好像被冲击得挺大的。
　　樊期拍了一下齐越的脑袋：“怎么了这是？”
　　齐越缓缓转头，缓缓看着樊期。
　　齐越确实是，视觉听觉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在检查前，他一直把樊期屁股疼这事归为，樊期只是普通的屁股疼，樊期说他还不止屁股疼呢，他腰酸背痛，所以齐越以为樊期被人打了，或是摔了一跤。
　　即使樊期说了他昨天遇到许未迟，齐越也心思单纯得没往那边想。
　　而刚才樊期就诊，医生说的话。
　　“有点肛裂的迹象，其他没什么问题。”
　　“运动适量，不要太猛。”
　　“现在开始一周内不要有性.生活。”
　　“给你开了外敷药，拿卡下去取吧。”
　　……
　　齐越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齐越：“你，你和那个许未迟，你们？”
　　樊期补上齐越的话：“做了。”
　　齐越惊恐地看着樊期，樊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什么表情，我不能做.爱吗？”
　　齐越点头：“可可可以。”
　　樊期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药：“太久没做了，是真的疼。”
　　齐越发出好奇惊讶的声音：“你以前也做过啊？”
　　樊期笑：“怎么了？我不配吗？”
　　齐越摇头：“不是不是。”
　　齐越和樊期认识这么久，他只知道樊期有个纹在后腰上的前任，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樊期一点关于感情的事都没有，而厕所哥哥也总是齐越硬拉着问出来的，樊期从来不主动提起。
　　这一夜之间……
　　都发生了什么啊。
　　想着樊期已经走出去好几步，齐越连忙跟上。
　　他还是好奇，又问樊期：“你说你以前也，呃，以前是和谁啊？”
　　樊期啧了声：“也是许未迟。”
　　齐越心里的八卦之魂被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是那段时间吗？高考结束之后？”
　　樊期：“嗯。”
　　齐越哇的一声：“我才知道啊，兄弟你可以啊，那时候多大来着？”
　　樊期：“19岁。”
　　齐越激动起来：“许未迟多大啊？”
　　樊期：“比我大三岁。”
　　齐越继续激动：“那你们昨天晚上那个，他没看到你的纹身吗？”
　　樊期：“没有。”
　　说到这儿，樊期不禁感叹，许未迟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变。
　　许未迟吧，最喜欢和他面对面了，还喜欢那个的时候观察樊期的表情，特别是好几天不见，他能盯到樊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都害臊起来。
　　昨天刚开始时，樊期还担心许未迟突然把他翻过来什么的。
　　这要是让许未迟看到纹身，他岂不丢脸丢大了。
　　后来他发现，这个担心十分多余，许未迟他还是从前那个许未迟。
　　不知道这么些年，他有没有和……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关他屁事。
　　上了车之后，齐越还在喋喋不休樊期和许未迟的问题。
　　昨天在哪里遇见的？都说了什么？当初为什么会分手？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吗？你们早上醒来都什么感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樊期慢慢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当初因为许未迟要去澳洲，他们和平分手，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早上醒来樊期就是头疼身体疼屁股疼，接下来不怎么办，许未迟下午就回澳洲了，这事总体概括就是酒后ons。
　　樊期：“开车。”
　　齐越听完很失望地啊了一声：“就这样啊？”
　　樊期：“不然？”
　　齐越很可惜的语气：“没有再续前缘吗？”
　　樊期笑：“你干什么啊？”
　　齐越启动车，摇头：“没干什么。”
　　以樊期对齐越的了解，齐越此刻一定在为樊期可惜。
　　在齐越的爱情观里，所有两情相悦的人都应该有个美好的结局，毕竟这种事可太好非了，加上齐越还觉得樊期现在还惦记着许未迟。
　　虽然吧，樊期可能确实好像是有点惦记许未迟。
　　但人要现实一点。
　　齐越又问：“你们也没留联系方式什么的吗？”
　　樊期哦了一声：“这倒是有。”
　　齐越激动起来。
　　樊期：“好好开车。”
　　齐越：“留了什么？”
　　樊期：“微信。”
　　齐越指着樊期的口袋：“快拿手机，说不定他给你发消息了。”
　　樊期无奈：“怎么可能。”
　　嘴上说着怎么可能，手却不由自主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接着樊期。
　　“嗯？”樊期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问齐越：“你是爱神吗？”
　　齐越突然兴奋：“他给你发消息了？”
　　樊期：“嗯。”
　　齐越：“发了什么发了什么？”
　　樊期低头把消息念出来：“我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另外，这是我的手机号。”
　　齐越：“哇好土的套路啊，我喜欢，下次就可以借换衣服再见你了，”齐越拍了一下樊期的手：“快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啊。”
　　樊期：“……”
　　樊期重复说过的话：“他，下午，要回，澳洲。”
　　齐越烈火被熄灭：“哦。”
　　樊期回复了个谢谢，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过去。
　　很快，许未迟那边回复一个字：嗯
　　和九年前一样，许未迟一如既往的喜欢嗯，不过九年前的嗯和如今的嗯不太一样，九年前的嗯的意义还没有今天这么冷漠。
　　当然，这并不能否定许未迟他是一个冷漠的人。
　　许未迟有时候可冷漠了。
　　不过因为那时樊期太过于喜欢许未迟，觉得他什么都好，所以觉得冷漠也很有个性，甚至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都让樊期觉得许未迟真是性感得爆棚。
　　现在想来他真是有点没救。
　　许未迟一直是个话少的人，加上许未迟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彬彬有礼的，一开始樊期总猜不透许未迟在想什么。
　　不过没多久许未迟的表面客气就被樊期给破了。
　　你能想象吗？这么有风度的一个男人，会在樊期租来的小房间的木床上，那么用力对他。
　　因为在那个地方只那么一次，樊期实在印象深刻。
　　那个床响到樊期都怕，他当时忍不住对许未迟说了些床要塌了的话，不过许未迟一点没收敛，还用樊期很喜欢的低音炮，在樊期耳边说。
　　“塌了我给你买新的。”
　　哦对，樊期想起来了，他那天惹许未迟生气了。
　　至于是生的什么气，樊期有点忘了，他那时候可青春可叛逆了，总爱惹许未迟生气，许未迟能吃点他的醋，他能飞上天。
　　回忆往事真是容易让人脑子充满黄色废料，樊期手心都热了。
　　大概是他和许未迟就这么点东西，齐越说着说着也就闭上了嘴。
　　又开过一条街，齐越开口问：“你一会儿怎么抹药？”
　　樊期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齐越哦了声。
　　又过了一会儿，齐越又悠悠说了句：“那你屁股岂不是白疼了。”
　　樊期啧了声，突然觉得齐越说得很有道理。
　　想着他就拿出了手机，点开了许未迟的微信。
　　车停在了红灯前，樊期低头噼里啪啦地打字。
　　樊期：怎么办啊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樊期：哥哥负责吗？


第6章 
　　樊期是不指望许未迟有什么让人愉快的回复的，甚至他都觉得许未迟根本不会回复他。
　　从发消息开始计时，到齐越送樊期到他家楼下，一共十六分钟四十三秒，许未迟的微信一点动静也没有。
　　樊期切的一声，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些东西。
　　没人回复好尴尬啊。
　　“爱神，”樊期解开安全带喊了齐越一声，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还能再显灵吗？”
　　齐越先是疑惑地看樊期一眼，然后才看手机上的消息，接着他噗的一声笑起来：“你好骚啊哥。”
　　樊期听后把手缩回来，不过只缩了一点，就被齐越握住了。
　　齐越：“呼哈哈麻利麻利哄！”
　　樊期：“……”
　　樊期用力地拽了一下手，从齐越的手中脱离。
　　而就在这时。
　　“叮叮登”
　　手机亮了起来。
　　樊期惊讶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大手一拍齐越的肩：“今天开始你就是爱神，谁劝都没用。”
　　许未迟给樊期回复了。
　　许未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未迟：你在哪？
　　樊期还没来得及激动呢，齐越先激动了。
　　齐越：“你快说你头疼身体疼，整个人都不很舒服，现在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哥哥快过来陪我，我！好！疼！”
　　樊期缓慢地转头看齐越，缓慢地发出疑惑：“你好意思说我骚？”
　　齐越：“哈哈哈，快点啊，快回他。”
　　不过樊期没有听话，他一把把手机锁了，放进口袋。
　　齐越疑惑：“干嘛啊？”
　　樊期：“他过了这么久才回我，我为什么要秒回？”
　　齐越听后，看樊期的眼神变得非常奇怪，先是疑惑，再是憋笑，最后才缓缓笑起来：“厕所哥哥果然还是不一样，你什么时候介意过这种东西？”
　　樊期：“你别说的很了解我似的。”
　　齐越偷笑：“急了急了。”
　　两个人轮着照顾，昨天樊期送失恋的齐越回家，今天齐越送不需要定语的樊期回家。
　　樊期身上的疼痛属于需要休息的疼痛，过了这么几个小时，其实已经缓解不少了，而齐越的疼痛属于心灵上的疼痛，但看齐越今天这个样子，估计也好了不少。
　　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就让他逝去吧，这是齐越曾经对樊期说的一句话，这足够说明虽然齐越傻白甜，但不是一根筋。
　　樊期不用过分担心这个朋友。
　　齐越经常来樊期家，进门一点也不客气，樊期走到沙发边上，趴了上去，齐越自顾自地去冰箱拿喝的。
　　樊期本来是想着，也给许未迟一个十六分钟四十三秒的套餐，但没想到，许未迟的电话打过来了。
　　因为还没来得记下号码，一串数字显示在屏幕上时，樊期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接起来，客客气气地说：“喂，你好。”
　　那边：“是我。”
　　这声音，樊期很不想承认的，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你好，你是？”
　　那边说：“许未迟。”
　　樊期发出原来是你啊的声音：“哦～有事吗？”
　　许未迟问：“你还好吗？”
　　樊期看着拿了两瓶啤酒过来的齐越，轻轻笑了一下，正想开口，许未迟那边的背景音突然传了过来。
　　是机场的广播。
　　樊期嘴边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嘴里的骚话也全部咽下：“你在机场？”
　　许未迟嗯了声，继续问：“哪里不舒服？”
　　樊期接过齐越递给他的啤酒：“我没事，就是随便说一下。”
　　樊期说完这话，齐越向他投去了非常不赞同的眼神。
　　而许未迟那边的声音也变得杂了，他听见有人叫他“许总”，然后巴拉巴拉什么的，樊期没有听清。
　　樊期喝了一口酒：“没事我挂了啊。”
　　不等那边什么反应，樊期把电话挂了，直接丢在了沙发上。
　　樊期喝一口酒，齐越也喝一口酒，樊期再喝一口酒，齐越再喝一口酒。
　　最后，齐越终于憋不住了：“我以为你是想让他过来的。”
　　樊期一句绝杀：“他在机场。”
　　齐越：“哦。”
　　齐越哦完轻轻哼一声：“要走了还关心你，关心什么关心，要他关心。”
　　樊期笑了一下。
　　齐越这个人非常护短，这会儿他大概是忘了，刚才明明是樊期先开口说自己不舒服要人负责的。
　　樊期把右手边的遥控递给齐越，问他：“下午没事吗？”
　　齐越摇头：“没事。”
　　樊期：“上个月那几个亿的单子呢？”
　　齐越听着立马起范了：“谈成了啊，已经安排下去了。”
　　樊期是高三才知道齐越是个有点东西的富二代。
　　他们高中三年学校管得严，在学校统一穿校服，除了鞋子其他都一个样，根本看不出什么。
　　等到毕业拍照的那天，大家自由穿着，齐越穿着一身名牌地站在人群中，大家才稍稍有点惊讶。
　　但这个惊讶只是小惊讶，毕竟高中生能认识那些名牌的并不多，直到校长过来，亲切地和齐越打招呼，齐越叫校长“林叔叔”，大家都惊讶才变成大惊讶。
　　此前，樊期只觉得齐越家境不错，后来渐渐地，他才感受到齐越家底的厉害。
　　齐越是独生子，齐越的父母也都是独生子，齐越的爷爷奶奶有各自的产业，外公外婆也有各自的产业，齐越的父母当初不靠家里的各自创业，成绩辉煌，齐家可谓家大业大。
　　所以齐越大学毕业时十分自信，他觉得他肯定也有经商的好基因，于是他没向家里要一分钱的独自一人离开霖城创业去。
　　不过天妒富三代，齐越在外创业四年，做什么，什么失败，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后来有天他和樊期在另一个城市偶遇，他大半夜的找樊期诉苦，他怎么这么笨，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不难看出来，那时的齐越压力真的很大。
　　那天齐越哭了整整一夜，樊期也安慰了他整整一夜，甚至还忘了齐越是个富家公子，说出了“没关系”“如果压力大可以住我这儿”“休息一阵子”“我养你”这种不自量力的话。
　　第二天齐越突然醒来，怀着沉重的心情，对樊期说。
　　“我想了一晚上，我决定了，我还是回家啃老吧。”
　　次日，齐越带着一身的伤，终于回到了城堡里，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王子生活。
　　齐越就是这么一个集可怜和欠揍为一身的男人。
　　上帝根本关不了他的门窗，因为他齐家贿赂了上帝。
　　因为齐越这几年的失败，他非常喜欢和樊期演戏，比如让樊期问问他，你今天那几个亿的单子怎么样了？城东那块项目你拿下了吗？
　　当然偶尔的，齐越也让樊期过过瘾，比如他也问樊期，你今天那个片酬几千万的谈下来了吗？
　　这种事，我们统称它为苦中作乐。
　　无聊之余两人打开电视，点了个综艺，这个综艺樊期有参加，不过他不是去玩的，综艺里有个小片段，是他和另一个男演员一起演的，用来推进游戏进度用，这会儿正巧，打开电视就是樊期的片段。
　　“你演起戏来真的就是另外一个人，”齐越边吃薯片边说：“我有时候都忘了这个人是你。”
　　樊期喝酒：“是夸奖吧？”
　　齐越：“当然是啊，而且你演技越来越好了，特别是这两年。”
　　樊期：“谢咯。”
　　齐越：“而且我看你演的角色人设都挺不错的，演员很容易被人带入角色，大家对你应该都挺友好吧，有人黑你吗？”
　　“哪有这种好事，”樊期笑了一下：“放心，我还没到有人黑我这程度。”
　　齐越唉的叹了一声：“有时候我都在可惜，为什么你还没火起来，你看你这么帅，演技又这么好，但有时候我看那些被骂得很惨的演员，就在想，其实你现在也挺好，不愁没戏接，工作压力不大，大家对你都很友好，而且你也没那个野心。”
　　樊期把啤酒放下：“你怎么知道我没那个野心？”
　　齐越顿：“你有吗？”
　　樊期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齐越就很喜欢时不时地和樊期谈一些伤感的话题，樊期敢保证，今天齐越回去，肯定又会在朋友圈发表长长的回车键很多的心灵鸡汤。
　　齐越的心灵鸡汤有个特点，就是当人失落的时候，可劲儿把自己带入句子，绝对句句击中。
　　樊期演的这个小片段不过十分钟，一下子就结束了。
　　等到结束后，齐越才想起什么，他指了一下桌上放的药：“你不抹吗？”
　　樊期说：“你在这儿我怎么抹？”
　　齐越对樊期挑眉：“要不我帮帮你？”
　　樊期：“你滚。”
　　齐越大笑起来：“不过你自己可以吗？”
　　樊期把空啤酒瓶丢进垃圾桶：“不行也得行啊。”
　　齐越：“要不你让厕所哥哥来帮你弄吧。”
　　樊期失笑：“你叫他来啊？”
　　齐越努了一下手机：“你刚刚都没叫，没准你叫一叫，他就来了呢。”
　　樊期切了声：“他要是真能来，我把你照片当爱神供着。”
　　齐越挑眉：“你可说到做到啊。”
　　樊期：“肯定的啊。”
　　齐越指着樊期的手机：“打电话。”
　　樊期拒绝：“不打。”
　　齐越：“不打他怎么来啊？”
　　“打电话多没面子，他要是有良心，会自己找上门来，”大概是想着就很离谱，樊期说到这儿自己笑了：“他要是真的来了，你就实锤爱神。”
　　樊期没想到的是，他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越惊讶地说：“不会吧？”
　　樊期先笑了出来，拍了一下齐越的肩膀：“不会的，你去开个门，是外卖，我刚刚叫了吃的。”
　　齐越失落地哦了一声。
　　齐越把酒放下，穿上拖鞋走过去。
　　走到门边，他先从猫眼往外看，看到一个挺高的男人，穿的便装，手上确实提了个袋子。
　　没多想，齐越把门打开了，并伸手出去：“谢谢。”
　　不过门口的男人并没有把袋子给他，而是问：“你好，这是樊期的家吗？”
　　齐越这才抬头看这个男人。
　　哇哦。
　　有点儿帅嘛。
　　这眼睛，哇，绝了。
　　齐越礼貌一笑：“是的，”他再伸手过去，心想樊期怎么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竟然用的自己的名字点外卖：“东西给我就好了。”
　　帅哥明显皱了一下眉：“他在家吗？”
　　齐越警惕起来，也把手收了回来：“你谁啊？”
　　帅哥也很警惕地看着齐越：“我叫许未迟，找他有事。”
　　齐越听后缓缓地瞪大了双眼，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飞快地跑到沙发那边，看着趴在上头的樊期，又蹦又跳，大声说：“啊啊！兄弟！叫！我！爱！神！”


第7章 
　　许未迟进门之后，气氛突然就微妙了起来。
　　为了不让许未迟瞧见端倪，樊期在许未迟进来前已经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而给许未迟开门的齐越此刻站在沙发边上，樊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在想什么，突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低着头。
　　所以为什么说微妙呢？
　　以许未迟这气场，现下这阵仗，像极了抓奸成功。
　　而齐越的表情，真像一头小三。
　　樊期真不知道齐越这小三的娴熟感是来自于哪里，他还小心地瞥许未迟，仿佛真的做错事了。
　　这非常不对，这太不对了。
　　于是樊期打算扭转乾坤，开口第一句就说：“齐越，给许先生倒杯喝的。”
　　樊期本来是想给齐越安一个半主人的身份，不是半个主人，至少也得是个主人朋友，但齐越这个不争气的，听到之后竟然问：“哪哪哪里有喝的？”
　　问就问，怎么还结巴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樊期家里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喝的。
　　能喝的，除了啤酒就是红酒和白酒，这东西，肯定不能拿来招待客人。
　　“烧杯水吧。”樊期说。
　　这下可以主人朋友了吧。
　　但齐越还是弱弱地问：“你家烧水壶在哪？”
　　樊期：“……”
　　就不能表现得自己人一点？
　　叫你爱神你能不能干点爱神能干的事？
　　膈应一下许未迟，怎么就这么难呢……
　　樊期看着茶几上各自喝了一半的啤酒瓶，轻轻叹了声，不指望齐越了：“算了。”
　　他抬起头，非常主人地看着许未迟：“许先生有事吗？”
　　一直不说话但气场强倒让人根本不能忽略的许先生，终于开口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你还好吧？”
　　学学人家！一句话就把你齐越择出去了。
　　樊期：“我没事啊，我怎么了？”
　　许未迟拿出证据，点开手机：“你说你不舒服。”
　　“哈哈，是我发的，”樊期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没事了，谢谢关心。”
　　樊期说完这话，余光看到齐越对他投来了非常不赞同的目光。
　　“我买了退烧药，”许未迟把手上的袋子抬起来一点，突然转头问齐越：“他发烧了吗？”
　　齐越的表情好像被爱豆翻牌提问，整个人都兴奋了：“没有发烧，但他确实不舒服，他屁……”
　　“齐越。”樊期赶紧打断。
　　许未迟问齐越：“他怎么了？”
　　齐越干笑一声，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多余：“我去阳台逛逛，花好久没有浇了啊樊期，我去浇，你们聊，哈哈哈。”
　　爱神溜的特别快，风似的瞬间就没影了，还特别贴心地把门关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哦，这个紧闭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呢。
　　樊期客客气气抬头，把视线落在许未迟脸上：“我没发烧。”
　　至于许未迟为什么觉得樊期会发烧。
　　当然又是因为从前。
　　一开始，但凡他们隔个五天以上没有做，再做樊期就一定会发烧。持续一天的低烧，上不去下不来还很不舒服。
　　那时樊期为了能在许未迟身边多待一会儿，每次发烧，都本着反正我烧坏了脑子的理念，死命黏着许未迟。
　　这种情况连续了三次，连续到许未迟都怕了，所以这个病怎么治呢，当然是不要再隔五天。
　　后来许未迟确实是做到了，偶尔出差在忙，也会在第四天回来，和樊期打一炮，然后坐半夜或者第二天的飞机走。
　　有时候樊期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性.欲，到底是什么操控了他们。
　　樊期说了我没发烧，许未迟不太信，他走过去，什么都不说地从袋子里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樊期失笑：“我真没发烧。”
　　许未迟这个该死的只做不说的性子，直接打开体温计，对着樊期的脑袋就是一顿滴滴。
　　这一系列操作，真是该死的吸引人。
　　哈哈。
　　“还说没烧？”许未迟皱着眉头给樊期看体温。
　　樊期惊讶：“我真不知道。”
　　没想到，这毛病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治好。
　　这还是个慢性病？
　　许未迟把低温计收起来，放在茶几上，问樊期：“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樊期摇头：“没有。”
　　许未迟问：“水壶在哪里？”
　　樊期：“厨房。”
　　许未迟嗯了声，把袋子放下。眼看他就要去厨房，樊期立马拉住了许未迟的手腕。
　　樊期：“你不飞了？”
　　许未迟：“改明天。”
　　不知道怎么的，樊期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哈，不麻烦许先生了，我有朋友在呢，谢谢你的退烧药，我一会儿会吃的。”
　　樊期抿嘴对着许未迟笑，露出了酒窝，也露出了满脸的慢走不送。
　　许未迟看着樊期的眼睛，好几秒才说一句：“别闹。”
　　操！
　　你说两人太过于了解是不是也不太好。
　　都这么多年了，许未迟怎么还记着他闹脾气的表情和正经时的表情是不一样的呢？
　　还有。
　　许未迟你能不能改改你的低音炮！
　　真是迷惑人。
　　许未迟离开客厅之后，樊期看到阳台那边探出了一个脑袋，接着这个脑袋带着他的身体拉开落地窗，飞快地跑了过来。
　　齐越瞧了眼厨房的方向：“怎么样怎么样？”
　　樊期给了个梗概：“我发烧了，他在烧水。”
　　齐越非常开心地笑起来：“哇哦，有戏有戏有戏。”
　　樊期皱了皱眉：“不关心一下我发烧？”
　　齐越：“你真发烧了啊？”
　　樊期拉长音：“嗯。”
　　齐越更高兴了，甚至拍起手来：“那太好了，让他晚上留下来照顾你！给你擦屁股！”
　　樊期：“……”
　　“不是，”樊期说：“你这么喜欢他是怎么回事？”
　　齐越对樊期眨眼睛：“大帅哥啊，而且看起来很深情唉，我看好他，”樊期说完这话声音突然变小变急：“回来了回来了，”齐越看厨房的方向，立马转身：“我走了。”
　　樊期哭笑不得，对着齐越越来越远的背影说：“你是不是。”
　　有病啊。
　　齐越落地窗门关上的瞬间，许未迟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他拿着玻璃杯朝樊期这边过来，杯子里的热水冒着雾气，樊期抬头看着许未迟，这场景，颇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樊期很同意齐越说的那句许未迟看起来很深情的话。
　　因为当时的家教，樊期联系了名片上一位叫许先生的，打完电话的当天下午，他就来到了许未迟的家。
　　那时他进小区，看到小区周围的设施，就开始觉得自己未来应该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家教费，等他按了门铃，家里的阿姨给他开了门，他看到家里的装潢，仿佛能看到那部想要的手机在向他招手。
　　甚至他还特别中二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加油！樊期！好好干！
　　阿姨领他进去，跟他说许先生在厨房给他倒水就离开了。
　　而后樊期在沙发上等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电话里的，阿姨口中的许先生出现在视线中。
　　即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樊期还是不能忘了当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许未迟穿着一身浅蓝色居家服，187的身高足够让坐着的樊期仰头看，他一只手随意放着，一只手拿着杯子，一步一步走到樊期跟前。
　　樊期立马站了起来。
　　正好许未迟又走过来了一步。
　　正好客厅的大灯打在许未迟的身上。
　　正好在许未迟的眼睛沐浴在灯下时，许未迟对樊期微笑了。
　　许未迟：“你好，我姓许，许未迟。”
　　樊期确定，他当时愣了得有好几秒。
　　卧槽这低音炮太他妈好听了。
　　卧槽这个眼睛太迷人了。
　　卧槽这位哥哥也太帅了。
　　这么一个初见，让一个刚被高考折磨完，准备进入新生活的青春期少男樊期瞬间心动了。
　　一个想爱但不知道去哪爱的年纪，一个救命啊终于可以放肆谈恋爱了的人生阶段，一个荷尔蒙动不动就能爆涨的十九岁，这不，当场就在陷入情网的边缘试探。
　　救命。


第8章 
　　在樊期的记忆里，许未迟的分寸总是拿捏得很得当。
　　少言寡语就不会导致言多必失，礼貌待人就看起来非常有绅士风度，进退有度显示了十分良好的家教，许未迟全做到了。
　　当然，他还不止这些。
　　因为许未迟对弟弟的关心，捎带着也对弟弟的老师也关心了，每天亲自送上水果茶点，有时候还亲自送上宵夜。
　　这只是温柔的一面，而在樊期眼里，他透过这一面又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了许未迟若隐若现的强健肌肉，也因为这些肌肉，他无限延伸地想象了许多看不见的地方。
　　许未迟大概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比例完美，线条完美。
　　所以在后来慢慢接触的日子里，樊期不对这个哥哥抱有非分之想，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未迟太好喜欢了，动不动就能喜欢上。
　　现在这位哥哥，还是保持着他从前的优良习惯，话少，礼貌，并进退有度。
　　明明昨天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亲密接触，也在樊期耳边说了些让人血脉偾张的话，但现在，他要和你客气，你有什么办法。
　　许未迟在隔着樊期两米的距离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生分得像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发烧不要喝酒。”许未迟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把药拿了出来。
　　樊期哦了一声。
　　许未迟又问：“刚才喝了吗？”
　　樊期点头：“喝了。”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好像因为樊期喝了酒露出了一点生气来。
　　樊期稍作猜测：“怎么了？不给喝？”
　　许未迟：“喝酒不能吃药。”
　　樊期淡淡哦了声：“那就不吃了，反正我也没多不舒服。”
　　许未迟好像消化了很久樊期这句话，最后才拿起桌上的杯子，递过去：“喝水吧。”
　　樊期低头看杯子：“水不是刚烧的吗？”
　　许未迟：“我拿了两个杯子来回倒。”
　　樊期：“……”
　　也没做什么厉害的东西啊。
　　樊期你心脏突然这么重跳一下干什么？
　　多大点事？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樊期转头对许未迟笑，酒窝一定要露出来：“谢谢哥哥。”
　　许未迟轻轻嗯了声：“没事。”
　　樊期把脑袋探过去：“够不着。”
　　许未迟顿了一下，站起来些，把杯子再递过去一点，但樊期还是没有要伸手的样子。
　　樊期：“哥哥喂我呗。”
　　许未迟渐渐面露难色。
　　樊期继续：“手有点疼。”
　　许未迟皱眉看樊期的手：“手怎么了？”
　　樊期只说：“疼。”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许未迟只想了半秒，然后就站起来，但还是客客气气的，在和樊期隔着一人距离的地方坐下。
　　樊期双手插兜，等待投喂。
　　许未迟把杯子递到樊期嘴边，樊期撅起嘴，咕噜咕噜。
　　其实别人喂着喝水这个动作，一点也不能让水更好喝一点，反而还容易配合不好增加难度，樊期这不，两口就不想喝了。
　　就在这时，樊期看到正前方的阳台外面，探出一个脑袋。
　　樊期眨了一下眼睛。
　　以现在的齐越视角，许未迟背对着齐越，脑袋还和樊期交错，颇有点接吻的感觉。
　　他看到齐越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咳。”樊期被齐越的动作呛到，咽下水，往后缩了一下。
　　许未迟把手收回来，见他没什么事就把杯子放下。
　　许未迟：“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樊期摇头：“没有。”
　　许未迟：“手？”
　　樊期：“没事。”
　　许未迟又说：“刚才你朋友说还有。”
　　樊期：“他瞎说的。”
　　许未迟看着樊期的眼睛：“别骗我。”
　　樊期顿了一下，心里骂了声妈的，接着委屈起来：“要有也是伤了心，”樊期捂着自己的心口：“哥哥马上要走，我难过。”
　　许未迟眼皮缓缓打开，轻轻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我认真问你。”
　　樊期继续惹许未迟，一脸欠揍的表情：“我认真伤心。”
　　樊期说完认真看许未迟，见他好像快要生气，但又很快收了回来。
　　许未迟点头：“没事就好。”
　　毕竟这个身体已经不是19岁的身体了，体质好了许多，这次发烧不像从前那样难受，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然也可能是屁股的疼大过一切，身体的其他疼痛都变得小意思了起来。
　　樊期把水杯拿起来，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转头问许未迟：“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许未迟说：“许昱给你寄过专辑。”
　　樊期点点头，再拿起水杯，果然是这样。
　　但又想到一件事，樊期又把水杯拿开一点：“不是已经到机场了吗？”樊期说着笑了一下，看着许未迟：“为我回来的啊？”
　　许未迟想了想，才说：“行程有变，晚上还有事。”
　　樊期：“……”
　　妈的。
　　樊期不喝水了，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我没事了，”樊期突然用很疏远的语气说：“许先生还有事吗？”
　　许未迟不回这句，问他：“经常发烧吗？”
　　樊期摇头：“没事，不经常，”顺道皮一下：“就是太久没做了。”
　　许未迟明显顿了一下：“多久？”
　　樊期不过脑地胡说八道：“好几个月了吧。”
　　空气突然安静。
　　樊期仿佛看到了静止画面。
　　几秒后，樊期干笑一声：“那就不留许先生吃饭了，”他指了指和许未迟一起到的外卖：“你看，也只是两人份。”
　　许未迟低低说了声好就站起来，他指了一下樊期的手机：“有事给我电话，我今天都在。”
　　樊期撇嘴：“晚上不是有事吗？”
　　许未迟还是说：“都在。”
　　樊期微笑：“哦，知道了，谢谢。”
　　许未迟又说：“多喝水。”
　　樊期：“知道了，谢谢。”
　　樊期保持端正坐着的姿势，直到许未迟离开把门关上，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把身边的抱枕拿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他觉得他挺有病的。
　　这一来一回的在许未迟面前干什么呢？
　　28岁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好他妈幼稚。
　　还以为许未迟仍旧是那个惯着你脾气的许未迟吗？
　　你看，人走了。
　　他从前确实经常一听到许未迟要工作就不开心，但因为不想太影响许未迟工作，稍稍克制了这份不开心。
　　可不能憋着啊，所以就喜欢拉着许未迟一起不开心。
　　重点是许未迟还由着他来。
　　樊期很懂得看许未迟的脸色，总能见好就收，闹得差不多了就收手，再在许未迟那儿哥哥哥哥地叫，许未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吵架吵过，闹别扭也有，大半夜不回家打电话让许未迟出来接他这事也做过，还曾让许未迟发誓这辈子只爱他一个，还曾抱着许未迟哭，说不想分开，还曾……
　　哇。
　　青春真是经不起回忆。
　　谁回忆谁尬。
　　疼痛疼痛，太疼痛了。
　　28岁成熟男人回忆19岁小菜鸡，免不了一阵唏嘘。
　　于是樊期坐在沙发上，惆怅地唏嘘了一把。
　　不过他没能唏嘘多久，因为阳台那边那个频频探脑袋的人拉开落地窗，走出来了。
　　“走啦？”齐越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继续在屋内探头探脑。
　　樊期回答：“没走，在床上等着我呢。”
　　齐越一听，就立马把视线放在了樊期的卧室门上，并惊讶道：“真的啊？”
　　樊期：“你用脚趾头想想是不是真的。”
　　齐越：“我用脚趾头想，在床上等着的人大可能是你。”
　　樊期：“麻利滚。”
　　齐越：“哈哈哈别啊。”
　　齐越绕过茶几走过来，贴着樊期坐下，樊期低头看两人裤子的布料仅隔几厘米，想着，这才是朋友应该有的距离。
　　“真发烧了啊？”齐越看了眼拆过的药，用手背摸了摸樊期的额头，再摸自己的额头，点头道：“是有点烫。”
　　樊期叹了声：“几百年没烧了。”
　　齐越问：“上次什么时候？”
　　樊期抬下巴，努了努药：“也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齐越笑起来：“你和他在一起怎么这么脆弱？”
　　樊期再叹一声。
　　可不是。
　　樊期问齐越：“你见过我生病吗？”
　　齐越想了想，摇头：“没见过。”
　　樊期说：“我这么一个大男人，当初和许未迟在一起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樊期仰头想了想：“发烧了三次，嗓子疼了好多次，腿崴过，还因为胃疼去了医院。”
　　樊期说着自己都笑了：“厉害吧？”
　　齐越不可置信地看着樊期：“可以啊，多愁多病身啊。”
　　樊期耸肩。
　　齐越又说：“我当时以为你只是随便谈了个恋爱，你跟我说的时候挺轻描淡写的啊，我那时还想，就一个多月，能是什么东西就没在意，”齐越摇摇头哇的一声：“对哦，你把他的首字母纹在腰上就足够说明一切了，我为什么没想到？”
　　樊期呵呵一声：“也没那么夸张，纹身主要是因为……”樊期想了想，声音低了点：“我脑子坏了。”
　　齐越扬眉：“那你去洗掉啊。”
　　樊期：“那得多疼。”
　　齐越一副看透你的神情：“你怕疼？”
　　樊期脸不红心不跳：“怕。”
　　齐越切的一声。
　　樊期接的那些片，吊威亚，打斗，下水，跳楼，什么危险的动作没做过，怕这点疼？
　　齐越能信就怪了。
　　不过齐越还是很好奇：“你们怎么开始的啊？你家厕所哥哥看起来挺高冷的。”
　　樊期屁股还有点疼，这会儿和齐越聊着，又趴了回去。
　　等趴好之后，他对齐越一摊手：“这不得，我主动。”
　　他当初和许未迟的进度条，完全靠他的一腔热血。
　　一见钟情了之后，其实樊期没做什么。
　　毕竟是来当家教，不是来谈恋爱的，所以那天喝了几口许未迟的水，回答了几个许未迟关于他一些基本情况的问题，他就收了心，并被带去见许未迟的弟弟，也就是许昱了。
　　老老实实，安安分分。
　　两人上楼时，许昱正在练钢琴，他见两人上来，非常乖巧地站起来。
　　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小男孩，樊期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人基因真好。
　　樊期此前了解过这个弟弟，初一下学期，有点偏科，英语不太行，但很喜欢音乐，也喜欢唱歌。
　　“叫樊老师。”许未迟对许昱说。
　　许昱对樊期点头：“樊老师好。”
　　樊期笑：“你好。”
　　樊期是高考结束的第二个礼拜去的许未迟家，许昱那时还没放假，正在期末冲刺中，课程很紧张。
　　所以那天下午，许未迟在一旁听樊期上了一节课后，大概是觉得樊期不错，就询问他近期是否有空。
　　许未迟的话里是希望樊期能每天晚上都能来，说不止是英语，许昱其他稍弱一点的科目，樊期也能一起补一补，最后还明示樊期，价格不是问题。
　　樊期这不，肯定答应啊。
　　“好索然无味的开始，”齐越喝着啤酒吃着饭：“能不能快进一点？”
　　樊期瞥齐越：“背景不用交待吗？你怎么回事？听你那些狐朋狗友编的故事听多了，嘴养刁了？”
　　齐越嘿嘿两声：“你说你说，我不插话。”
　　樊期轻轻哼了声：“我每天都去，许未迟那几天可能也挺有空的，也可能是想监督我，我去许昱房间上课，他就在一旁听着，”樊期想了想，啊了声点头：“应该是想监督我，有时候带着电脑边工作边听课。”
　　齐越突然举手。
　　樊老师：“你说。”
　　齐越：“为什么不可能是想见你，所以才每节课都去听？”
　　“不愧是你，”樊期笑了一下：“虽然你这个说法我很喜欢，但还真不是。”
　　樊期继续：“第四天，我突然胃疼。”
　　樊期说完这句，齐越整个人都坐直了。
　　樊期笑着点头：“是的，这就是故事的开端，爱情开始的地方。”


第9章 
　　许未迟是在樊期给许昱听写英语单词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樊期头天晚上和一群朋友吃了烧烤，喝了啤酒。
　　刚高考完的一群学生，特别喜欢大半夜不睡觉，但又不知道不睡觉该干什么，吃烧烤吃到店老板收摊，然后去压马路，最后才想起来，哇哦，可以去网吧玩游戏啊。
　　于是他们就去了。
　　这种阶段的男生，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困也要硬撑，加上游戏给的刺激，神经一顿一顿又上又下的，很快，樊期就精神不济了。
　　等到早上十点大家才散，他回去之后洗个澡，从中午睡到傍晚，起床随便吃了两口就来许昱家了。
　　大概是因为烧烤不太干净，啤酒又太冰，加上睡眠不足，所有毛病都反馈在了胃里。
　　樊期不是第一次胃疼。不过胃这种器官，偶尔的总会疼一疼，随便疼个几分钟，缓一缓就没事了。
　　所以他以为这次的胃疼也一样，坐一坐自己就能好，可没想到，越坐越疼。
　　念单词的时候，樊期明显感觉自己后背在冒汗。
　　大概注意力太放在自己身上，等到许未迟走到身边时，樊期才发现他。
　　“不舒服？”许未迟低头问樊期。
　　樊期轻轻地急促地呼吸，把头抬了起来，看许未迟。
　　许未迟刚才在工作，这会儿戴着眼镜，有种别样的帅气。
　　瞧，这时候了，樊期还贪恋美色，真是没救。
　　樊期仍旧觉得自己休息一下就能好，所以他摇头：“没事。”
　　身边坐着的许昱发现异样，把笔放了下来：“樊老师你脸色很不好。”
　　樊期摸了一下脸：“是吗？”
　　许昱皱皱眉，抬头对许未迟说：“哥你送他去医院吧。”
　　樊期不和自己作对，当然也可能是突然被关心了一下，让他觉得身体似乎好像确实是挺不舒服的。
　　离开前，樊期非常敬业地把许昱该背的单词交待下去，还留了一份卷子让他今天完成。
　　然后，他就坐上了许未迟的豪车，副驾。
　　以他当时对许未迟的喜欢，许未迟真是做什么他都迷恋。
　　其实许未迟开起车来，和外面的的哥没什么两样，但樊期就是觉得真他妈的帅。
　　他的手指那么修长，他的眼镜还没取下来。这眼睛，这睫毛，这鼻梁，这嘴唇。
　　许未迟要是能给他亲一口，樊期胃能立马不疼。
　　哈哈，当然只是开个玩笑。
　　路上这么一颠簸，樊期的胃越来越疼。
　　到了医院下了车，樊期整个人都虚的很，全身无力。
　　许未迟走到他身边，见他弯着腰，关心问：“还好吗？”
　　樊期强撑精神：“还好。”
　　许未迟带他来的是一家私人医院，这个富贵医院，樊期只听过没来过。
　　在校时，他的同学被高考折磨，自娱自乐地开过这个医院的玩笑，说要是高考失利就来这家医院的门口，随便找辆车给它撞一撞，能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所以刚进门，樊期就感受到了非富即贵的待遇。
　　许未迟陪着他一通检查之后，医生说只是小问题。
　　“给你开点药，一会儿打个点滴就没什么大碍了。”医生把卡拿出来递过去，却没给樊期，直接给许未迟。
　　许未迟接了过来，问医生：“还需要注意什么吗？”
　　医生说：“这几天吃清淡的食物。”
　　许未迟：“好，谢谢医生。”
　　许未迟道完谢，直接把卡收进了口袋里。
　　樊期也说了句谢谢医生，接着瞥了眼许未迟的口袋。
　　临时办的一张卡，虽然樊期觉得他这辈子不可能会再用到，但他还是想要拥有它，留个念想也好。
　　大概是收到了樊期的目光，许未迟低头问樊期：“怎么了？”
　　樊期舔舔唇，大着胆子说：“卡能不能给我？”
　　许未迟摇头没有答应：“你坐着，我去拿药。”
　　樊期啊啊两声，他不是这个意思。
　　“拿完药可以给我吗？”等到在外面坐下，樊期又问了这一句。
　　许未迟笑了笑，那是十分好看：“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东西。”
　　樊期哦了一声，咬牙又问：“多少钱？我打给你。”
　　许未迟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没多少，我从你工资扣吧。”
　　樊期点头：“行。”
　　樊期后来知道，许未迟那时压根没打算要樊期的这个钱，只是想着随口糊弄过去，以后不会再提。
　　而等到樊期知道多少钱的时候，他和许未迟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那时正好樊期在闹脾气，而那个年纪的小情侣闹脾气，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把你给我的东西统统还你，搞个我们两清的戏码。
　　可不太妙的是，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樊期手上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来的许未迟的东西。
　　不可能把套.套的钱A了打给他吧，那吵架的气氛不就突然变黄了。
　　所以樊期思来想去，想到那张卡了，并大声嚷嚷要还卡还钱。
　　许未迟由着他来，卡收回去了，还一五一十地报了那天看病的钱。
　　樊期当场就蔫了，这怎么这么贵？
　　但在吵架嘛，硬着头皮也要吵下去，所以樊期立马打电话给齐越。
　　不过电话还没接通就被许未迟掐了，许未迟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床上，把刚刚收回去的卡塞进了他的裤兜里，很生气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别闹。”
　　“还有我的戏份啊。”齐越听到这儿突然坐直了些：“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樊期摇头：“九年了，你有印象就怪了。”
　　九年九年，能把这种事记得这么久，也就樊期了吧。
　　口口声声没惦记，口口声声不在意，还不是一想，就什么都清清楚楚地想了起来。
　　画面回到当时的医院。
　　樊期打点滴一个小时，许未迟难道就要在他身边陪他一个小时？
　　樊期虽然很想要许未迟陪他，但道德和理智告诉他，这非常不合适。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所以坐了五分钟，樊期就开口让许未迟先回去。
　　许未迟摇头：“没事，我晚上没什么事，许昱也担心你。”
　　樊期哦了一声，但他还是说：“我这么大了，不用人陪的，你回去看看许昱作业怎么样了。”
　　许未迟说：“他很乖的，家里有阿姨在。”
　　樊期觉得自己劝也劝了，是许未迟自己不走，是吧？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开始享受这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独处的独处时间。
　　九年前的手机，功能还没那么强大，樊期手上的这部也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上网十分慢，所以两人这会儿都没有玩手机的意识。
　　许未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本杂志在看，樊期无所事事，只能发呆。
　　又过了几分钟，樊期先开口了：“许先生大学刚毕业吗？”
　　许未迟稍稍抬头：“嗯。”
　　樊期：“我算了一下，你好像是比我大三岁。”
　　许未迟：“对。”
　　樊期哦了一声：“你才大我三岁，我叫你许先生，怪怪的。”
　　许未迟听着转头看樊期：“你想叫什么？”
　　樊期笑了一下：“我能不能跟着许昱，也叫你哥哥？”
　　樊期表面淡定，内心已经狂澜了，说完这话，正在打点滴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哇，叫哥哥，这就有点亲密了。
　　还有点唐突。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樊期想了想，立马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他歪脑袋对许未迟微微一笑，露出了酒窝。
　　他的酒窝被多少人夸过，应该可以吧？
　　果然，许未迟的目光移到了他的酒窝上，表情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一点。
　　不过许未迟只短暂地看了一秒，就把视线收回到杂志上。
　　而后他说：“许昱叫我哥，不叫我哥哥。”
　　樊期紧张地心脏砰砰跳。
　　既然许未迟给了个台阶，他赶紧走啊。
　　就在他打算说好，那我还是叫您许先生时，许未迟又开口了。
　　许未迟：“可以叫。”
　　樊期恍惚一阵，太阳穴的突突感突然变得特别强烈，甚至怀疑他听错了。
　　计划，通？
　　樊期确定：“可以叫你哥哥吗？”
　　许未迟仍旧看杂志，并用樊期喜欢的声音，说：“嗯。”
　　樊期整个人都舒服了，胃都不疼了。
　　“好。”樊期说。
　　计划通！
　　一个小时左右的点滴很快就过去，时间不早，许未迟直接把樊期送了回去。
　　下车之后，樊期整个人都是飘的。
　　也没发生什么啊，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哥哥，哥哥。
　　嘻嘻哈哈哈哈。
　　哎呀好开心。
　　樊期就差蹦起来了。
　　原来生物书里说的肾上腺素升高是这种感觉。
　　领会到了！
　　他走着想着，到巷子口时，看到一群人蹲在一边抽烟。
　　一共五个人，十几岁的年纪，邋里邋遢的有些坐着有些蹲着。
　　这段路没有灯，只能借着外头的路灯透一点光进来。
　　樊期路过时瞥了他们一眼，本想随便看看就快点离开，但这一瞥，叫樊期瞥出不对劲来了。
　　气氛也突然变得不对劲了。
　　“樊政的哥哥？”
　　离樊期最近的那个抽烟的，突然站了起来。
　　樊期当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但没两步，那个人喊了声：“拦住他。”
　　剩下四个动作非常快，灭掉烟的同时拦住了樊期。
　　刚才喊樊期的人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啪的一声点燃手中的打火机，晃了一下樊期的脸：“还真是你，这么巧啊。”
　　樊期淡淡地瞥了眼身边围着他的五个人，稍稍后退一步：“干什么？”
　　“干什么？”那个人站在他面前：“兄弟们，给哥报仇！”
　　话音落，樊期立马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安静的巷子瞬间全都是骂声。
　　樊期站起身时，有一只腿朝他踢了过来，樊期往边上躲，与此同时，他抬起手上棍子狠狠打下去，但不妙的是，破棍子竟然一点用没有，才碰到人就断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嘲笑，樊期后退一步，正打算转头跑，突然一个强光打进了巷子里来。
　　所有人都被强光闪得闭上了双眼，也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樊期往边上退了点，捂着眼睛的手臂往下放一点。
　　强光来自一辆熟悉的车，而这个车的主人，此刻，正顺着光朝他走来。
　　光打在这个人的背上，影子落在地上，强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巷子。
　　许未迟一步一步走过来，帅到没边。
　　他走到樊期身边，举起扳手对着那五个痞子，另一只手拉着樊期的手腕，把他往身后拽。
　　“你们敢动一下他试试。”


第10章 
　　许未迟的这段出现，后来被樊期润色了许多写在了自己的空间日志里，他一开始还公开着，后来发现竟然只有访客没有留言，又偷摸摸地去网吧加密了。
　　当时他还嘲笑世人，你们真是不懂什么叫帅气。
　　现在想来，幸好那时爱面子，两天就锁了，不然他把头埋进十万英尺的土地里，也解决不了这份尴尬。
　　那群小痞子不过十几岁，哪见过这种画面，加上许未迟的气场和身高，一群人吓得当场转头就跑。
　　没经历过大场面的就是不太行，走之前类似“你给我等着”“算你小子走运”的狠话都没有放。
　　“没事吧？”许未迟转身问樊期。
　　樊期摇头：“没事。”
　　许未迟问：“伤到了吗？”
　　樊期本想说没有，但怎么觉得，脚这么疼。
　　他低头看，许未迟顺着也低头看，果然看到脚踝那一处肿了起来。
　　许未迟皱皱眉，问：“他们打的？”
　　樊期摇头：“不是，我不小心扭到了。”
　　许未迟点点头，接着把扳手一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别说那群小痞子了，樊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见有人把扳手放裤子口袋，动作还这么一气呵成，这不，又帅了他一把。
　　“我看看。”许未迟说完这话就蹲了下来。
　　借着光，许未迟认真看了樊期的脚踝，轻轻碰了一下。
　　许未迟抬头：“疼吗？”
　　樊期：“不疼。”
　　许未迟把手放脚踝上，再用力一点。
　　樊期：“疼了。”
　　许未迟把手收回来：“我送你去医院。”
　　樊期连忙摆手：“这倒不用，肿了一点而已，我房间里有药，抹一抹几天就好了。”
　　许未迟嗯了声，不强求，站了起来。
　　许未迟问：“家还有多远？”
　　樊期指着后面：“这条巷子过去，再拐一条巷子，再拐一条巷子，再拐一条巷子，再……”
　　樊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再拐一条巷子”说着把自己给说笑了。
　　也把许未迟给说笑了。
　　许未迟说：“我送你回去。”
　　樊期点头：“好啊。”
　　他正好有这个意思，还想着怎么开口呢。
　　许未迟把车灯关了，扳手收起来，就跟着樊期朝租的小房间去。
　　他们没有并肩走，许未迟稍低樊期半步，樊期一瘸一拐的，许未迟大概是想看着他。
　　但樊期的伤实在是没有重到得让人扶着的程度，真真是让他觉得可惜，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许未迟捏的第一下，他就应该喊疼。
　　周边都是老房子，每条巷子都不长，大抵是觉得足够用，三两巷子个才配一盏灯。
　　鹅黄色的灯，照着人的影子又短又朦胧，匆匆交错再一起，再匆匆分开。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走着，周围安静得很，只有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多微妙的气氛啊。
　　当然，可能只是樊期自己在微妙，许未迟或许在心底觉得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麻烦，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等到樊期渐渐冷静下来，他才有点意识到什么。
　　打架？喝酒？夜不归宿？通宵？玩游戏？
　　嗯？
　　他今天似乎好像，什么都交待给许未迟了。
　　这个瞬间，樊期有种家教不保的感觉。
　　“那个，”樊期舔舔唇，朝后看了眼：“刚才那些人，他们……”
　　许未迟见樊期要说不说，问：“怎么了？”
　　樊期咳了咳：“是这样的，我有个弟弟，他和刚才那群人之前是一个学校的，那些人经常欺负我弟，我反馈给老师了没什么用，后来我就……”
　　许未迟笑了笑：“找人和他们打了一架？”
　　樊期干笑：“对。”
　　这样解释好像并没有扭转什么。
　　樊期：“哈哈。”
　　不过，许未迟听后关心的却是：“弟弟怎么办？”
　　樊期哦了声：“我妈很快帮我弟转学了，他现在也在霖城，还没放假。”
　　许未迟点点头。
　　樊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胃疼是因为，昨天我一个同学，说从来没喝过酒，想试试，就叫上我了，”樊期把声音抬高一点：“本本来是只吃烧烤的。”
　　樊期说完咽了咽口水。
　　许未迟听后仍旧把重点放在樊期没想到的地方：“第一次喝酒？”
　　樊期点头：“嗯，昨天第一次。”
　　许未迟问：“怎么样？”
　　樊期摇头：“喝不惯，但是爱面子，硬喝。”
　　许未迟笑了笑，问樊期：“喝了多少？”
　　樊期摇头：“我自己不知道，我们六个加起来两箱。”
　　许未迟点点头：“还好。”
　　樊期转头问：“你会喝酒吗？”
　　许未迟说：“我经常喝酒。”
　　樊期露出了未入社会的天真眼神，看着许未迟问：“为什么？”
　　许未迟的回答不那么及时，似乎迟了那么几秒，才无奈道：“做生意。”
　　樊期这才哦了一声，把脑袋转回去。
　　樊期：“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的？”
　　许未迟说：“大二。”
　　樊期：“大二就开始了啊。”
　　许未迟话里一言难尽：“没办法。”
　　聊起天来，时间就变得快了起来，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楼下。
　　要不是怕刚才那群人找过来，要不是还有点点想要多和许未迟多待一会儿，樊期内心其实不是很想让许未迟过来的。
　　他住的这个地方房子老旧，和许未迟整个人都格格不入。
　　“我到了。”樊期扶着栏杆，对许未迟说。
　　许未迟抬头看了眼楼层，问樊期：“住几楼？”
　　樊期说：“五楼。”
　　许未迟低头，看樊期的脚踝。
　　这一眼，让樊期看出了许未迟想要帮他上楼的想法。
　　但樊期觉得，许未迟的帮忙，最多是扶他上去，所以樊期当场灵机一动，先发制人。
　　他先说：“是有点不方便。”
　　许未迟果然问：“你打算怎么上去？”
　　樊期再退一步：“跳上去吧。”
　　许未迟不太同意的样子：“五楼。”
　　樊期笑了一下，试探：“你想帮我？”
　　许未迟：“嗯，我……”
　　樊期见许未迟“扶”字在嘴边，立马开口问：“你想背我上去还是抱我上去？”
　　许未迟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第11章 
　　樊期说完这话，自己也顿住了。
　　谁给你的脸？
　　人家送你去个医院，陪你打个点滴，帮你吓跑小混混，送你走回来，你就飘了？
　　不过话说回来，许未迟确实做了挺多事，确实容易让人飘。
　　樊期又怂又刚，总是很大胆地把想说的话说了，然后在那瑟瑟发抖。
　　于是他为了缓解气氛，干干笑一声，并露出酒窝来。
　　“背你上去吧。”过了一会儿，许未迟选择了前者。
　　樊期长长舒一口气，见许未迟转过身，蹲下来了点，他十分开心地单脚一垫，跳了上去。
　　好厚实的肩膀。
　　樊期身子骨比许未迟的小，许未迟背起来不太费力。楼道是需要摸才能开的触控灯，而且这个灯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每一层都得去摸。
　　楼梯不高，许未迟背着樊期一步一步往上走，不快也不慢。
　　这段五层的时光，樊期一直都记在心里。虽然不至于是那种，他们那么长的相处中最美好的时光，毕竟他们后来许多事都挺美好的。
　　但这段路程，在樊期看来，是他们的开始。
　　樊期带私心地勾着许未迟的脖子，但又不敢太过分，只轻轻勾着。
　　他还想靠着许未迟，但因为怂，只敢假意靠着，做到让自己心里舒服就好。
　　可樊期不知道的是，他的假意靠着，却让他的呼吸，不经意地喷在了许未迟的脖子上，温温热热的。
　　到了第二层，许未迟突然主动开口说话。
　　莫名其妙的，许未迟说：“许昱很喜欢你。”
　　樊期啊了一声，也说：“我也很喜欢许昱，他很乖，也很聪明。”
　　到了第二层半，再次莫名其妙的，许未迟开口说：“我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很大的时候，会让他给我唱歌。”
　　樊期哦了一声，搭许未迟到话：“有机会我也让他给我唱一首。”
　　许未迟说：“他会愿意的。”
　　聊到这儿，樊期脑子里突然浮现刚才许未迟说他做生意没办法时的无奈语气。
　　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自觉地趴下去一点，问许未迟：“平常工作累吗？”
　　从樊期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到的是许未迟的侧脸。
　　樊期很喜欢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地板，长长的睫毛在廉价的灯光下有种别样的好看。
　　他听许未迟说：“累。”
　　樊期顿了一下。
　　在他眼里，许未迟一直很遥远，樊期看不见他的世界，却知道他什么都可以。
　　但这一声“累”，突然的把许未迟从很远的地方拉了过来，好像那些让外人看到的东西，都是假象。
　　樊期不自禁地又靠近了一点，说话的呼吸几乎要喷在许未迟的耳朵上。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哥哥……”樊期想了想，手紧了些，对许未迟说：“我也会唱歌。”
　　许未迟低头笑了声：“好。”
　　樊期也笑了，因为许未迟笑了，也因为许未迟的这声好。
　　然后他自然地往后退一点，退到一开始的距离。
　　不知不觉又走了一层。
　　樊期有点飘飘然，飘到自己在那想，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
　　下一个触控灯亮起来的瞬间，樊期得寸进尺地问许未迟：“哥哥，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许未迟很快给了他，他要的答案：“嗯。”
　　上天了上天了。
　　到了第四层，许未迟终于问了和今晚相关的话题：“以后那群人会不会在那条巷子蹲你？”
　　樊期想了想，说：“不会吧。”
　　许未迟说：“我觉得会。”
　　樊期舔舔唇，这才老实交代：“其实今天你开车送我回来的那条路，不是我平常回来的那条。”
　　许未迟疑惑：“什么意思？”
　　樊期笑一声，小声了点：“平常走的那条更近，”他再笑一声：“所以不怕碰到他们，我平常不走今天那个巷子。”
　　话音落，坚持不了多久的触控灯这时突然灭了。
　　许未迟也突然不说话了。
　　似乎还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完，很快，就到了樊期家门口。
　　樊期单腿跳下来，许未迟立马往边上退了一点。
　　樊期拿钥匙开门，打开房间的灯，并对许未迟说谢谢。
　　他单腿跳进去，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思考要不要让许未迟进来坐坐。
　　虽然房间小了点，旧了点，但还是很干净的。
　　于是樊期发出了邀请：“要不要进来坐坐？”
　　许未迟的反应是后退一小步，他没有看樊期，摇头道：“不用了，我回家。”
　　樊期哦了声。
　　他似乎觉得许未迟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其他。
　　应该不至于吧，背都背上来了，现在才嫌弃？
　　许未迟把不想进门表现得淋漓尽致，樊期不多留，最后和许未迟道了别，目送他下楼，就把门关上。
　　这天之后，樊期好几天没看见许未迟。
　　即使知道许未迟在家，也和许昱确定了许未迟在家，也没能在家里碰到许未迟。
　　又过了两天，樊期终于在走廊看到人了。
　　许未迟正在和阿姨说话，似乎在询问晚餐。
　　樊期远远看着，突然，许未迟一个眼神过来，两人冷不丁对视了一眼。
　　接着樊期听到许未迟对阿姨说：“没事了，你忙吧。”
　　许未迟说完就要走，樊期立马喊人：“许先生。”
　　许未迟停住了脚步。
　　樊期走过去时，阿姨已经离开。
　　他走到许未迟面前，看着许未迟的眼睛，只盯着，不说话。
　　许未迟把手放进口袋，问樊期：“怎么了？”
　　樊期缓缓眨一下眼睛：“哥哥，”他喊完笑了一下，歪脑袋：“你是不是喜欢我？”
　　“操！操！操！”
　　故事到这儿，齐越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什么！”齐越抱着脑袋：“为什么！什么情况？”齐越笑着看樊期：“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怎么知道的？”
　　樊期：“我其实不知道。”
　　齐越超大声：“哈？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樊期耸肩：“我瞎猜的。”
　　他确实是瞎说的，而且是那种一点证据没有，一点底没有的瞎猜。
　　又刚又怂，樊期说完心里就开始颤抖了。
　　大大大大不了，这个家教黄了。
　　能能能怎么样？
　　齐越此刻非常激动。
　　他激动地抱着脑袋，激动地跺了好几次脚，激动地半蹲在樊期面前，激动地给樊期竖大拇指，激动地问：“然后呢？许未迟什么反应？”


第12章 
　　没看见许未迟的那几天，樊期的内心其实十分忐忑。
　　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想那天晚上具体和许未迟都发生了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过。
　　过一遍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再过一遍又觉得没什么，最亲密也就背了那么一下，男生背男生，多正常。
　　再再过一遍，又又觉得其实还是有点微妙的，特别是他的那句我平常不走这条路，这条路更远的话。
　　他想，要是许未迟多心一点，往深了想一点，樊期这点小心思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
　　但他又想，许未迟或许根本没往那边想呢。
　　或许许未迟就是单纯的忙呢。
　　许未迟自己说过，他是生意人。
　　许昱也说了，哥哥经常很忙，也经常不在家。
　　最后樊期总结了一下，觉得毛病是出在自己身上。
　　大概是好几天没见许未迟，樊期很想见他，但因为没见着，所以开始胡思乱想。
　　从前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从没尝过味道，这么突然一喜欢，他尝着这相思味，倒觉得挺有意思。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又或者是太轻浮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一天天的真是想太多。
　　一边，他觉得许未迟好像是在躲他，一边又觉得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他许未迟那么忙，几天不在家不是挺正常。
　　你看这相思还能延伸出许多心思来，是不是挺有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我？”
　　樊期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腿差点软了，并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但硬着头皮也要装下去啊，甚至他还理直气壮地挺着胸脯，一副我看你就是喜欢我的表情。
　　他想，要是许未迟开口否认，他就当场给许未迟变脸。
　　应对台词都想好了。
　　“哈哈我是说许昱喜欢我的那种喜欢，你别想太多哈，你吃了吗？”
　　但没想到，许未迟开口就问：“苦瓜吃得惯吗？”
　　樊期愣了一下，才点头：“吃得惯。”
　　许未迟说：“阿姨晚上煮苦瓜排骨汤，许昱最近有点上火。”
　　樊期点头：“我都可以，我不挑食。”
　　许未迟：“好。”
　　这段不在樊期剧本里的台词说完之后，许未迟就对樊期客客气气点头，转头回书房去了。
　　去许昱房间的路上，樊期想了很久。
　　一方面，他觉得许未迟是在给他台阶下，毕竟许未迟礼貌又绅士，不会做让人难堪的事。
　　但另一方面，樊期又觉得许未迟是顾左右而言他，并自作多情地觉得许未迟就是喜欢他。
　　瞧，樊期这相思延伸出来的臆想，还挺严重。
　　这天正好是周末，许昱作业多，樊期待的时间也就长了些。
　　走廊这个短暂的见面之后，樊期又看不见许未迟了。
　　吃饭不见他，水果和饮料也是阿姨送进来的。
　　等到许昱手上的练习册告一段落，樊期终于忍不住问许昱：“你哥哥晚上在家吗？”
　　许昱把练习册放到一边：“我不知道，”许昱问樊期：“你找他有事吗？”
　　樊期笑了一下：“没事。”
　　许昱哦了声：“你今天问了他好几次了。”
　　樊期哈哈干笑两声：“是嘛。”
　　许昱把物理书拿出来：“是啊，”许昱非常贴心地给出建议：“有事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他，你有他电话吗？”
　　樊期点头：“有，”樊期又说：“没事，就是问问。”
　　许昱嗯了声不再过问，他翻开书，又把书合上，偷偷瞄了眼房间的门，小声问：“我想偷一会儿懒。”
　　樊期笑起来：“休息一下吧。”
　　许昱开心地把书塞进去。
　　樊期手撑着桌子，问许昱：“你怕你哥吗？”
　　许昱想了想，摇头：“不怕。”
　　樊期问：“那为什么刚才那么看门。”
　　许昱说：“我哥给我的那个期末目标，我要是达到了，他就给我买我想要的玩具，”许昱笑了一下：“其实要是我没达到，我哥他也会给我买的，前提是，我要认真要努力。”
　　樊期啊了一声：“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许昱愣了一下：“你会吗？”
　　樊期笑：“我不会。”
　　想着许未迟前几天说的，他经常听许昱唱歌的事，樊期想了想，问：“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果然许昱立马答应：“可以啊，想听什么？”
　　樊期问：“你经常给你哥唱什么？”
　　许昱说：“我给他唱过很多歌。”
　　樊期：“最近一次呢？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许昱说着就站了起来，把边上的吉他拿起来：“我给你唱。”
　　樊期点头说好。
　　原来昨天晚上许未迟就心情不太好。
　　樊期不担心许未迟会进来，他甚至特别自信许未迟不会来。
　　果然，许昱唱了两首歌，还给樊期介绍了他摆在书架上的一排玩具，门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不仅如此，一晚上过去了，房间里始终就只有他俩。
　　就在樊期觉得今天甚至是未来几天都不可能见到他的暗恋对象时，许未迟出现了。
　　今天因为许昱偷了懒，所以补习的时间就往后推了一点，十一点了，樊期才从许昱的房间离开。
　　安安静静的一个房子，樊期放慢脚步走着。
　　楼上开着灯，楼下却漆黑一片，樊期下楼，一点一点适应光线。
　　到了一楼，他抬头就发现，许未迟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杯子，在看外面的夜景。
　　樊期在许未迟身后站了很久，许未迟都没有发现。
　　这画面，十分有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美感。
　　“许先生。”过了一会儿，樊期开口喊他。
　　许未迟转身过来，和樊期视线对上。
　　透过外头借来的一点点光，樊期看见许未迟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
　　许未迟问：“今天怎么这么迟？”
　　樊期说：“许昱多做了几道题。”
　　许未迟点头。
　　樊期再走过去一点，和许未迟隔着一个客厅两相望。
　　当时这种场景在樊期眼里多么浪漫啊，是转头就能写进个性签名里的那种浪漫。
　　你我的距离，看似咫尺天涯，原来不过一个十米长的客厅。
　　不对，应该搞个回车，还不能要标点符号，更有那味儿。
　　你我的距离
　　看似
　　咫尺天涯
　　原来不过
　　一个十米长的客厅
　　这份突如其来没必要的浪漫，瞬间冲昏了樊期的头脑，于是他接下来说了一句。
　　“哥哥送我回去好不好？”
　　“路上小心。”
　　许未迟和他同时开口。
　　樊期稍稍挑眉，黑夜掩盖住了他的小鹿乱撞。
　　他假装没听见许未迟说什么，站着等待。
　　难熬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樊期觉得过了很久，但其实只走了几秒，许未迟开口了。
　　“好。”
　　樊期长长舒出一口气。
　　许未迟走过来开了灯，两人一起下楼，樊期跟着他去停车场，最后坐上了副驾。
　　接下来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话，等到最后一个分岔路口，樊期把原来的那个，近距离的路告诉了许未迟。
　　许未迟淡淡嗯一声，往樊期指的那个方向走。
　　夜里车少，很快就到了樊期家楼下。
　　是不用走小巷子，车直接到楼下的那种楼下。
　　车里没开灯，外头的路灯也很微弱，在樊期看来，他周围的空气，笼罩在一种叫暧昧的气氛里。
　　他开始讨厌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讨厌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么喜欢许未迟。
　　荷尔蒙折磨疯了脑子，车停下来的瞬间，樊期突然开口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上次要告诉你那条路吗？”
　　许未迟问：“为什么？”
　　樊期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许未迟不说话了。
　　樊期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但说都说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说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樊期说完这话，十分大胆地转头看许未迟。
　　许未迟微微转头，朝着车窗外偏了点：“没有。”
　　樊期不服气：“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跟我说一次。”
　　樊期那时是真的大胆，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敢和他的金主爸爸这么说话。
　　许未迟听后，果然转头看樊期的眼睛了，但他没有继续否认，而是说：“别闹，”他说完伸手把樊期的安全带解开，语气冷漠：“下车。”
　　樊期勇气勇到底，不仅没下车，还拧掉了车钥匙，把车熄火了，接着大腿一迈，直接坐了过去，和许未迟面对面，动作一气呵成。
　　许未迟往后退了点，蹙眉看着樊期：“你干什么？”
　　樊期看着许未迟的眼睛，甚至还靠近了一点，轻轻一笑，露出酒窝。
　　“我就在这儿，哥哥，你亲不亲？”
　　“叮叮铃铃～～”
　　齐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正听着发愣的齐越吓了好大一跳。
　　“靠！”
　　齐越连忙把手上抓了很久都没有放进嘴里的鸡排放下，拍拍手：“听得好上头啊我的妈。”
　　齐越说完接起电话。
　　樊期抬头看齐越，再低头把脑袋枕在枕头上，轻轻叹了声。
　　齐越的电话不过几分钟就结束，樊期能听得出来是他公司那边有急事。
　　果然，挂断电话后，齐越说：“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
　　他说完把刚才没吃完的一口鸡排丢进嘴里。
　　樊期问：“这么急？”
　　齐越点头：“挺急的，”他笑了笑：“不过你这个，我加个书签，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就过来。”
　　樊期摆手：“你快去吧。”
　　齐越点头。
　　等齐越把包背上，朝外面走了两步，突然他又回头了。
　　“不是，你情节不能卡在这儿啊，”齐越满脸的好奇：“然后呢？你这么说了之后呢？他把你赶下车了吗？”
　　樊期笑了一下，摇头：“没有。”
　　樊期说：“他亲我了。”


第13章 
　　齐越离开之后，樊期立马就困了。
　　给齐越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等同于他把那些过去又重新走了一遍，真是有够呛的。
　　把桌上的垃圾收拾了，再去浴室把该抹的药抹了，樊期就进了卧室，并把手机铃声关了。
　　昨天睡得迟，今天起得早，很快，樊期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才回忆了许未迟，樊期这一觉梦到他了。
　　梦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天，晚上十点樊期从许昱的房间出来，转头就进了许未迟的房间。
　　许未迟刚洗完澡，整个房间都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好闻极了。
　　樊期在许未迟身边坐下，陪许未迟看了几封邮件，等许未迟处理完，樊期啪的一声，把许未迟的电脑合上。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樊期抿嘴也看许未迟，并刻意露出酒窝。
　　樊期那时候有多开心。
　　超级开心。
　　“哥哥好香啊。”樊期说。
　　许未迟笑了笑：“刚洗完澡。”
　　樊期说：“我知道。”
　　樊期又说：“哥哥，我高考成绩出来了。”
　　许未迟问：“多少分？”
　　樊期笑：“你猜猜。”许未迟说：“这有点难。”
　　樊期想了想：“给个区间就好，50分的区间。”
　　许未迟点点头，问樊期：“猜对了怎么办？”
　　樊期稍稍转头，用力压嘴角，露出酒窝：“猜对了给你戳一下。”
　　许未迟笑起来，看起来是很满意这个赌注：“630到680。”
　　樊期眨了一下眼睛，把酒窝凑过去：“戳我。”
　　听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特别小清新对吧，一股学生恋爱的牛奶香。
　　但其实不然。
　　因为许未迟没有戳樊期的酒窝，他直接亲了。
　　当然，这也还是很小清新。
　　重点在后头呢。
　　樊期这天晚上不想回去，所以他没有提回家的事。
　　他想，许未迟没有提送他回家，应该是也不让想他回家。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
　　没想到吧。
　　颜色还是牛奶那个颜色，但气味变了。
　　梦里的樊期，重复了那天晚上在床上的细节。
　　不过毕竟是梦，它还增添了一些其他没有必要的有的没的，比如梦里许未迟的脸竟然是如今31岁许未迟的脸，再比如许未迟竟然在樊期耳边说，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梦太过于真实，导致樊期竟然被疼醒。
　　醒了之后他在床上恍惚了一阵，才明白那份疼痛感其实是错觉，再接着，他又觉得许未迟梦里的那句每天都想你，真是十分的离谱。
　　樊期睡觉不喜欢光，所以此刻卧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知道几点。
　　他缓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在床头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点亮。
　　上头除了他想知道的时间，还有一堆消息。一些来自他的公司，一些来自他的弟弟樊政，一句来自新的好友未迟哥哥。
　　他把台灯打开，先点进了经纪人阳姐的微信里，阳姐对他说，早上有个剧想找他演男配，大致内容已经发到他邮箱里了，让他这两天有空看一看。
　　还让他快点决定，她觉得这部剧还不错。
　　阳姐：男一是郭熙
　　阳姐：公司这边也是希望你能接下
　　阳姐：抽空看看，早点决定，过几天安排试镜
　　樊期：好
　　樊期：晚上就看
　　阳姐的这一通消息，彻底把樊期拔了出来，也成功把他拉到现实世界中来。
　　哦，他是28岁的樊期。
　　哦，他现在是个演员。
　　哦，许未迟你谁？
　　樊期再打开樊政的微信，见他发来了两张照片，是刚刚装修好的工作室。
　　樊政：哥你回霖城了吗？
　　樊政：要不要来我这儿坐坐？
　　一小时前发的消息。
　　樊期回他：晚上去
　　最后，他打开了那个叫未迟哥哥的微信。
　　也是一小时前，比樊政的还要早几分钟。
　　未迟哥哥：烧退了吗？
　　樊期点开这个人的备注，正儿八经地把名字改成许未迟，才退出来。
　　先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再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许未迟买的那个体温计，对着脑门自杀似的一顿滴滴，再拿下来看。
　　樊期回复许未迟：退了
　　樊期：谢谢
　　夏天才到，都已经六点多了，外头的天还亮着。
　　樊期点了份外卖，在等外卖的期间，他先把邮箱的文件下载了，吃饭的时候再看一点。
　　确实是还行的欢乐爱情剧，还行体现在哪呢，体现在男主和女主的交流，还体现在整个剧情。
　　而他那个男配，具体落下来还得算个男三，就略显普通了。
　　公司和阳姐的意思可能是想让流量小生郭熙稍带一带他，毕竟这种剧要是到时候火了，剧里除了反派不管是谁，每个角色在观众看来都会变得可爱，也都能涨一波小流量。
　　这些年这种剧接了不少，没什么可排斥的。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演好的戏，他也想接好剧本里的好角色，和好的演员对戏。但没办法啊，没资源，没人找，没人要。
　　前几年他就看开了，只要他把演员这个职业当作工作，安心拿小钱，安心过小日子，安心快乐，伤感就赶不上他。
　　话说回来，他确实过得不错，不错中还有点小滋润。
　　你看，这不得了。
　　剧本看了过半，手机突然跳转，齐越给他打来了电话。
　　樊期喝口汤，把电话接了起来。
　　“在家吗？”齐越问。
　　樊期：“在。”
　　齐越很激动：“我现在过来！”
　　樊期疑惑：“过来干什么？”
　　齐越哎呀一声：“听故事啊，我可惦记了。”
　　樊期笑：“有这么好听吗？”
　　“好听！”齐越笑声和花儿似的，像是嗑了糖：“我追电视剧都没这么起劲，马上开车了，等我。”
　　樊期连忙阻止：“等等，别过来了，我一会儿去樊政那，晚上没空。”
　　齐越那边长长啊一声：“我也要去。”
　　樊期顿了半秒：“你认真的？”
　　齐越说：“我认真的。”
　　樊期：“别给我搞事情。”
　　齐越无奈：“不会，”齐越那边传来启动车的声音：“我过去接你吧，我们一块儿去。”
　　齐越的电话挂断后，手机屏幕又回到了剧本上，樊期再看两页，加了个书签，就把手机锁了。
　　算好时间，樊期换了身衣服，把垃圾收拾了出门。
　　到了楼下，齐越的车子正好开进来。
　　刚上车，门还没关好，齐越开口就问：“然后呢？他在车里亲你了然后呢？”
　　樊期：“……”
　　樊期把门关上，笑起来：“你真的假的？”
　　齐越：“快说快说。”
　　樊期轻描淡写：“然后我们谈了一下，然后就在一起了，然后暑假结束了，然后我们分了，”樊期指着前头：“别走这条，另一个门出去。”
　　齐越很不满：“哈？就这样？”
　　樊期：“不然？”
　　齐越：“细节呢？内容呢？”
　　樊期：“就这样。”
　　齐越超大声：“不行！你不能这样！”
　　樊期摊手：“我怎么了？”
　　齐越看起来很生气，但又找不到理由生气，只能干干地，用力地呼吸。
　　过了两秒，齐越终于找到词了，他转头看樊期：“你，你！你烂尾！”
　　樊期理直气壮：“是啊，怎么样？”
　　齐越：“你下车！”
　　樊期无所畏惧：“行，你停车，我自己开车去。”
　　齐越怂了：“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见樊期确实不打算继续，齐越当场苦闷。
　　“你看你说得这么好，中午不还，跌宕起伏，伏说八道，道法自然，然，然……”齐越想了想：“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吗？怎么就不说了？”
　　樊期用很成熟的语气：“我只能说，一觉醒来，我长大了，不想说了。”
　　齐越：“哪儿长大了？”
　　樊期转头看齐越。
　　因为樊期的这个烂尾，齐越整整抱怨了一路，一点不像是刚被劈腿刚失恋的样子。
　　倒像是樊期刚失恋，齐越抱怨完竟然转头安慰起樊期来了。
　　什么“没关系的，我们未来还长，对吧？”
　　什么“爱情这种东西，来来去去的，你应该当个蒲公英，永远不要留恋一处。”
　　什么“刻在身上，又不是刻在了心上，你要是实在难受，我们找个时间，我陪你去把纹身洗了。”
　　……
　　樊期本不想太在意的，被齐越这么一安慰……
　　哈，真是太好了，现在满脑子许未迟。
　　齐越我谢谢你。
　　可愣是这样，樊期也没让齐越闭嘴。
　　确实自寻烦恼，他还挺爱听。
　　“到了，”在齐越的一句心灵鸡汤下，樊期终于开口：“找个地方停吧，就这个大厦。”
　　齐越哦的一声，突然叹气。
　　“最后一个问题。”齐越严肃认真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樊期听了这句话，瞬间笑了。
　　樊期点头：“你问。”
　　齐越转头看樊期，挑眉：“他活好吗？”
　　樊期想都不用想：“好。”
　　齐越微笑：“舒服了，”齐越高高兴兴停车：“我追的男一，活不可以不好。”
　　樊期：“活不好不配当男一？”
　　齐越想了想，点头：“是的。”
　　樊期又问：“那我可以当男一吗？”
　　他虽然在下面，但活也不错。
　　齐越摇头：“不行。”
　　樊期疑惑：“为什么？”
　　齐越说：“你是男零。”
　　樊期：“……”
　　ok。


第14章 
　　樊政的工作室在衡威大厦的18楼，一个采光很好，落地窗外风景也很好的地方。
　　这里当初是樊期和樊政一起来选的，本来樊期还想着一起把后续装修都跟了，但樊政坚持不要，说不能一辈子都让樊期照顾，还说等装修好了就马上告诉樊期。
　　樊政是个画家，在业界小有名气，只是他有一点点的缺陷，他是个哑巴。
　　不是天生的哑巴，樊政5岁时发了烧，那时他由奶奶照顾着，农村医疗条件不那么好，几天了还烧着，奶奶迷信，寻了医生没能治好，就去找了算命先生。
　　具体的樊期记不太清了，只大概知道那个算命先生不小心挑掉了樊政的某个神经，樊政病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后来再送到市里的医院，已经来不及。
　　算命先生跑了，奶奶也因此身体不支，那段时间，樊期家整个笼罩在黑暗里。
　　樊期比樊政大两岁，那时也不过7岁，到如今，他仍旧能记得那段日子。
　　妈妈哭，奶奶哭，他也陪着哭。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18楼，樊期的思绪回来，听齐越在身边还在叨叨着他和许未迟的事。
　　“哎，樊政。”齐越的叨叨因为电梯门口站着的人停下。
　　樊政笑着对两人招手，樊期走出去，自然地把手搭在樊政的肩上，问：“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樊政指了一下齐越。
　　齐越笑起来：“我说的。”
　　樊期：“你俩背着我联系啊？”
　　齐越突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嘿嘿，就刚刚在楼下说了一下。”
　　齐越和樊期是高中同学，齐越个子小，坐的前排，樊期在中后排，高一高二时两人关系还不像今天这样，基本没什么交流，就是普通同学。
　　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样呢？
　　当然是因为樊政同学。
　　高三有段时间，齐越频频来樊期家，非要和他一起做作业。
　　樊期当时天真的很，完全不疑有他。
　　齐越来了欢迎，齐越说他想借樊政高一的练习册他还觉得齐越挺上进，有从高一抓起的精神；齐越说樊政字写得好好看想让樊政抄首诗，樊期觉得小事便让樊政抄了，还以为齐越是想练字；齐越说想要樊政的照片，樊期和樊政说了声，就把樊政的一寸照给了齐越，当作留念……
　　到了很后来，齐越竟然说想去樊政房间做作业，樊期才有一点点的怀疑。
　　当然也只是小怀疑，因为樊期根本想不通，要是齐越有其他目的，能是什么？
　　想和樊政交朋友？那直接去啊，樊期又不是不让，这这那那的干什么？
　　而且齐越对樊政不要太好，每次来家里都买了吃的喝的，知道樊政喜欢画画，还送了很多纸笔和书，他们能成为朋友，樊期多开心。
　　所以后来有一天，三个人在客厅做作业，樊期趁樊政中途上厕所，拿笔敲了敲齐越的作业。
　　樊期直接问齐越：“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樊期说完用嘴努了一下厕所的方向。
　　齐越那时突然紧张，咽口水的动作也特别明显。
　　樊期顿时皱了眉。
　　齐越一副被你发现了的表情：“我喜欢你弟弟。”
　　当时的樊期听到这句话，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接着，齐越补充：“是男孩子对男孩子的那种喜欢。”
　　樊期人傻了。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这他妈什么惊天大秘密。
　　齐越不仅一次在樊期面前说，樊政是他的小天使。
　　樊政爱笑，心地善良，除了那些没教养的，许多人都喜欢他。
　　那天之后，樊期才渐渐发现齐越确实是喜欢樊政，齐越在自己出社会前对樊政好到，樊期这个当哥哥的都愧疚。
　　当然，很大一个原因是齐越有钱。
　　后来，樊期又知道，原来齐越会在樊期不在时，会偷偷找樊政聊天。
　　齐越很喜欢和樊政诉苦，齐越总是有很多苦，也总是一丁点小事就喜欢和樊政说。
　　比如他做黑板报的时候，学习委员撞了他一下，也不道歉，害他把粉笔拗断，没有笔感，字写不好看了。
　　再比如，他骑车的时候遇到一群蚂蚁在搬运食物，让他突然感叹人这一生，到底活着为了什么。
　　再再比如，同桌借了他的圆规，都已经好几天了还不还，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
　　太多了。
　　大概是把樊政当成了树洞，什么都说，什么鸡毛蒜皮都找他抱怨。
　　但齐越好像忽略了一点，樊政他只是不能说话而已，其他都很好，所以每次齐越说完，樊政转头就把这些写给樊期看。
　　樊政的眼神满是莫名其妙，还问樊期，齐越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别说樊政了，樊期也很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有的没的。
　　樊期告诉樊政，齐越没有难处，齐越只是伤春悲秋惯了，他让樊政不用管他，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写作业。
　　樊期从来不把樊政不能说话当回事，生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樊政高中毕业后考上了美院，如今小有成就还结婚生子，樊期特别为他开心。
　　前年结的婚，去年生的孩子，妻子是他美院的同学，大二就在一起了，樊期见过很多次，很不错的女孩子。
　　樊政结婚时，樊期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齐越，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告诉。
　　后来齐越是看了樊政的朋友圈才知道樊政结婚的，他不敢联系樊政，却直接杀到了樊期家。
　　那时齐越刚好单身，状态也还行，来了之后直接问樊期，为什么不告诉他。
　　樊期说：“樊政又没邀请你。”
　　齐越捂心口：“杀人诛心。”
　　樊期摊手。
　　齐越说他对樊政的喜欢，已经超过了普通的喜欢，到达了一定的境界了，樊政如今这么幸福，事业有成，婚姻美满，他其实是很开心的。
　　还说还好他没有和樊政纠缠，不然樊政肯定不像现在这么快乐。
　　樊期说：“你也想太多了，樊政又不喜欢你。”
　　齐越再次捂心口：“你说的对。”
　　晚上不仅樊政在，樊政的妻子刘玥和宝宝也在，樊政领二人进去时，刘玥刚好泡完茶。
　　“哥，来啦。”刘玥笑着招呼。
　　樊期笑：“晚上好啊。”
　　齐越在沙发上坐下，樊期从宝宝车里把宝宝抱起来：“伯伯来看你了。”
　　宝宝看到樊期乐呵呵地笑起来。
　　樊期还没落座，门口突然有客人进来，樊政和刘玥对看了一眼，刘玥就笑着走过去了。
　　樊期空出一只手招了一下齐越，并对樊政说：“你们先忙，我们带宝宝出去走走。”
　　樊政对樊期点头。
　　出了门之后，对樊期说：“他们夫妻带着孩子工作挺不方便的，家里有阿姨吗？”
　　樊期点头：“有，估计是想着我晚上会过来，把宝宝带过来了。”
　　齐越松一口气：“那就好，”他说完靠近一点，勾起手摸摸宝宝的脸：“太可爱了吧，你看这眼睛，多像樊政啊，也像你。”
　　樊期：“鼻子和嘴巴像他妈妈。”
　　齐越：“这五官，长大一定很帅啊。”
　　樊期：“那不看伯伯是谁。”
　　齐越点头：“是是是。”
　　宝宝很乖，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不哭不闹。
　　逗了就笑笑，不逗就怪怪趴着。
　　这一层基本都是工作室和公司，再一个弯过去，就到了电梯口。
　　两人正打算回头，电梯突然开了。
　　然后齐越。
　　“靠靠靠妈呀妈呀这谁这谁？”
　　齐越靠樊期很近，使劲拉樊期的衣服。
　　这谁？
　　这不，厕所哥哥吗？
　　齐越超兴奋：“樊期我他妈真的是爱神啊我也太灵了。”
　　樊期：“呵。”
　　许未迟和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一起从电梯出来，也很快看见了齐越和樊期。
　　樊期对许未迟笑笑算是打招呼，还以为许未迟同样回个微笑就走，没想到却见他低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话，就朝樊期走了过来。
　　齐越激动起来：“番外来了番外来了。”
　　樊期：“……”
　　那群男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许未迟也走到身边来。
　　“怎么在这？”许未迟问。
　　樊期拿出很敷衍的回答：“有点事。”
　　许未迟把视线投向了宝宝，随口一问：“这是谁的孩子？”
　　樊期脑子一抽，胡说八道：“我和齐越的。”
　　许未迟当场愣住。
　　齐越这家伙还挺配合，樊期说完这话，他竟然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要是站在许未迟的视角，早上来樊期家里，看到的是齐越和樊期，晚上来这儿，看到的又是樊期和齐越，中间还有个宝宝，这个宝宝眼睛还这么像樊期。
　　不细想，还挺真。
　　所以许未迟看起来，似乎是相信了。
　　当然这也是樊期猜测的，因为许未迟突然不说话了。
　　樊期于是很客气地问：“来办事吗？”
　　你看，这话自然得就挺煞有介事。
　　许未迟脸色不是很好，他看了眼宝宝，才回答：“嗯。”
　　但他好像渐渐的有点□□了，毕竟这事随便一多想，就处处有漏洞。
　　许未迟的表情开始有些疑惑。
　　而就在这时，齐越突然又靠过来了，还把脑袋搁在樊期的肩上。
　　齐越的语气足够阴阳怪气：“我可以为爱做1。”
　　樊期：“……”
　　樊期：“……”
　　樊期差点笑场。
　　你有病啊！
　　谁问你这个了？


第15章 
　　气氛一度有些微妙。
　　齐越沉浸在自己的戏份里，甚至开始非常有爱地逗宝宝玩，发出啧啧啧啧的声音。
　　许未迟在面前站着，看宝宝，看齐越，再看宝宝，在看齐越，眉头始终皱着，露出樊期看不懂的表情。
　　“开玩笑的。”樊期打破奇怪的僵局，并拿手肘捅了齐越一下，让他别黏这么紧。
　　玩笑说一说倒还好，开得深了，就有点没意思了。
　　樊期于是解释：“我弟弟的宝宝。”
　　许未迟眨了一下眼睛，表情终于温和了一些。
　　许未迟：“樊政？”
　　樊期点头：“嗯。”
　　许未迟嗯了声，问：“他现在怎么样？”
　　樊期说：“挺好的，和他老婆一起开了个画室，就在这层。”
　　许未迟点点头。
　　樊期突然上前一步，问许未迟：“要不要抱抱他？”
　　樊期说完这句话，余光见齐越一脸笑意，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
　　许未迟没有伸手，有些犹豫：“我不太会。”
　　樊期突然挑眉：“总要会的，以后要是我们有孩子了，你肯定得抱。”
　　许未迟瞬间把视线落在樊期眼睛上。
　　又是这个眼睛，樊期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这到底是折磨谁。
　　于是他退了回来，对许未迟笑：“开玩笑的，”樊期说完哈哈两声，再补了一句：“我这个人就爱开玩笑，别介意。”
　　许未迟把才抬起来的手默默放下：“没事，习惯了。”
　　习惯了？
　　樊期舔舔唇，立马低下头。
　　这就没必要了吧许先生。
　　“你去忙吧，不是还有人在等你，”樊期对许未迟笑了笑：“我们也该回去了。”
　　许未迟点头：“好。”
　　目送许未迟离开，后面的吃瓜群众是立马就走了上来。
　　齐越一脸怪笑地用肩膀顶了一下樊期，小声道：“兄弟挺骚的啊，还，以后要是我们有了孩子，啊？啊？”
　　樊期也忍不住笑了：“干什么？”
　　齐越给樊期伸出大拇指。
　　樊期说：“番外结束了，全文完。”
　　齐越立马不笑了：“别啊，别这样别这样，厕所哥哥挺好的，再写100章吧，我投他的股。”
　　樊期还想扯两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
　　“走吧，樊政说客人走了，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樊期下意识瞥了眼许未迟刚刚消失不见的那个走廊。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公司，下午许未迟说晚上有事，应该就是这个事吧？
　　他现在在国内也有业务了？
　　唉。
　　关他樊期什么事……
　　两人重新回到工作室，刘玥从樊期的手里把宝宝接过去，还问宝宝：“刚刚乖不乖？”
　　樊期替他回答了：“很乖。”
　　齐越也补上：“特别乖。”
　　樊政请两人坐下，并用手势告诉樊期，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从对面经过，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樊期啊了声，问：“许未迟？”
　　樊政点头点头。
　　齐越惊了，他问樊政：“你也认识许未迟？”
　　樊政愣了愣，点头。
　　樊期说：“一起吃过几顿饭。”
　　齐越眼神突然猥琐起来，疯狂给樊期使眼色。
　　真是天杀的，樊期竟然看懂了。
　　齐越在问他，那樊政知道你们的事吗？知道吗知道吗？
　　樊期说：“知道。”
　　齐越捂嘴惊讶。
　　他们的第一顿饭是在樊政那学期结束的第一天，他和许未迟到樊政的学校把樊政接回来，并很认真地介绍，这是我的弟弟，这是我现在家教学生的哥哥。
　　那时的樊期特别想用一些事来证明他这段感情的重要性，但苦于这种事实在不好见光，所以他退退退退退而求其次，当天晚上就告诉樊政，今天白天见到的那个哥哥，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樊政愣了很久，也消化了很久这个消息。
　　整整十分钟，两人都没有动作，樊政只看着樊期。
　　后来还是樊期先动的。
　　他问樊政：“你会不会嫌弃我？”
　　樊政立马摇头。
　　樊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摊手。
　　其实樊期没什么好吐槽齐越的，他自己不也是，把樊政当成了树洞。
　　樊政暑假没有回家，他和樊期一起住在那个小房间里，樊期给他报了个画画班，所以他经常和画画老师去其他城市写生，也经常参加活动，回来就直接回霖城，没有回老家。
　　所以经常的，樊期会在深夜和樊政说，我好喜欢许未迟。
　　他说这些时，有时樊政已经睡了，有时樊政还没有睡。
　　樊政睡了的时候，樊期说一句就不会再说，但樊政没有睡的时候，樊期就会再继续和樊政说，今天他和许未迟都干了什么。
　　啊，啊，当然，床上那些是没有说啦，说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小日常。
　　樊期很认真说，樊政很认真听，樊期在倒数和许未迟能在一起的日子，樊政也在倒数樊期和许未迟能在一起的日子。
　　终于这个日子变成零的时候，樊期第一次在樊政面前哭。
　　樊政变成了哥哥，樊期变成了弟弟，樊政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这一段感情结束在暑假，后来樊期上了大学，就再也没有在樊政面前提到许未迟。
　　再后来，已经过了好几年，有一回樊期生日，樊政送了他一幅画，画的是许未迟和樊期。
　　背景是一片海，大概是樊期和许未迟带樊政去海边写生时，樊政看到的画面。
　　他们在一个坝上，许未迟坐着，樊期双手搁在脑袋后当枕头躺在许未迟身边，一只腿曲着。
　　虽然两人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但不难看出来，画面很有爱。
　　樊期其实都忘了当时他们是这个姿势了，只记得那天下午有点热，海风有点大，落日很好看。
　　而樊正能画成这样，大概就是因为画手的灵魂吧。
　　樊政说，这幅画他早就已经画好了，但以前怕樊期伤心，一直没有送出去，现在他觉得樊期已经走出来了，所以才送出来。
　　毕竟也是一段感情，樊政艺术家的气息，不允许这种事没个纪念。
　　不过樊政可能是误会他的哥哥了。
　　晚上在樊政这儿坐到樊政下班才一起离开，下楼时，齐越喊着想一起吃宵夜，被樊期狠狠拒绝了。
　　樊期说：“他们还有宝宝，明天还要上班呢，别闹腾。”
　　刘玥勾着樊政的手腕，也婉拒齐越：“你们去吃吧，我们带着宝宝实在不方便，下次吧。”
　　齐越哦了声，非常理解：“行。”
　　两人目送樊政夫妻离开，齐越转头就问樊期：“那我们去吧？”
　　樊期摇头：“不了。”
　　齐越：“咋的？你什么事？”
　　樊期：“家里有人。”
　　齐越：“你家有什么人？”
　　樊期对齐越挑眉：“你说呢？”
　　齐越噗的一声笑起来：“怎么回事啊，厕所哥哥一出现，你就变得骚里骚气的，你以前不这样的。”
　　樊期：“不知道了吧，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等到樊期和齐越一起上了车，齐越再问：“真的不去喝点？”
　　樊期这才正经解释：“回去还有事，你找其他朋友吧。”
　　齐越失落：“那好吧，”他启动车：“又要拍戏了？”
　　樊期：“应该是，明天要开始工作了，宣传新电影。”
　　齐越把失落表现得淋漓尽致：“哼。”
　　樊期笑起来：“要不是我知道你惦记着我和许未迟的故事，我差点以为你多爱我。”
　　果然，齐越立马就问：“真的不再说后续了吗？”
　　樊期想了想，松口：“以后再说吧，看我心情。”
　　突然有希望，齐越瞬间开心：“耶。”
　　车开半路，齐越冷不丁的，突然开口：“我觉得厕所哥哥还喜欢你。”
　　樊期不置可否呃一声，问齐越：“那你觉得我还喜欢他吗？”
　　齐越：“肯定喜欢啊。”
　　樊期笑了笑，看向窗外，轻轻说了句：“离谱。”
　　齐越把樊期送到了楼下，樊期解开安全带，齐越对他说：“开心点哦。”
　　樊期：“……”
　　樊期：“我很开心。”
　　齐越非到开始自以为是：“你最好是。”
　　樊期笑：“开车小心，晚上开慢点。”
　　齐越：“知道了。”
　　樊期：“不要玩太晚回家。”
　　齐越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樊期无奈下车，和齐越道别。
　　回到楼上，樊期冲了个澡就把文档拿出来继续看。
　　开了夜灯，点了香，没看多久，樊期就有点困了。
　　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樊期看了眼所剩无几的文本，直接给阳姐发了微信，说可以接，并让阳姐安排时间。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樊期的手机突然跳转了屏幕，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未迟的手机号他其实还没有记，但怎么这一下，他就看出来是熟悉的尾号了呢。
　　樊期很不喜欢他这种不经意间的关注。
　　手机响了几秒，他就接了起来。
　　樊期：“喂。”
　　那边却不说话，还传来了七七八八的杯子桌子的声音。
　　樊期：“许未迟？”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
　　樊期把电话挂了。
　　刷牙洗了个脸出来，才躺上床，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许未迟。
　　樊期再接起来，那边仍旧没有声音。
　　这次连杯子的声音都没有了。
　　樊期：“喂？”
　　没声音。
　　樊期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开了扬声器放在一边，再把被子拉好，把灯关了。
　　缩进被窝里之后，樊期把扬声器关了，手机贴上耳朵，对电话那头说：“再不说话我挂了。”
　　终于，那边出声了：“嗯。”
　　樊期：“打错了？”
　　许未迟：“嗯。”
　　樊期：“前面你也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吗？”
　　许未迟那边顿了几秒，才回答：“不知道。”
　　果然。
　　樊期切的一声：“你好土啊。”
　　许未迟：“什么？”
　　樊期很想笑：“想给我打电话就直接打，别这个那个的。”
　　许未迟：“……”
　　樊期偷偷笑，抱着手机再钻进被子里，语气也变了。
　　“哥哥，是不是想我了？”


第16章 
　　这会儿，樊期想起来许未迟这个人的性子里，有一丁点的傲娇了。
　　从前总是想他了不说，总是吃醋了不说，总是很在乎不说，然后把这些情绪都表现在床上，在床上和樊期干架。
　　果然，和从前一样，许未迟是不会承认想樊期这种事的，有这样类似的问题，许未迟一定选择不回答，接着转移话题。
　　当然，也可能并没有想樊期。
　　哈哈。
　　许未迟问樊期：“烧退了吗？”
　　樊期说：“退了，下午就退了。”
　　许未迟嗯了声：“好，没事了，早点睡。”
　　樊期：“……”
　　就这样？
　　大概是夜晚给了樊期一种很温馨的错觉，樊期莫名其妙的咄咄逼人的气息也变得不见了。
　　他没有挂电话，许未迟也不挂，他听着许未迟那边并没有什么声音的声音，翻了个身，问：“你在哪里？酒店吗？”
　　许未迟说：“在家。”
　　樊期哦了一声，才想起来许未迟在霖城是有两套房的，一套复式，一套小别野。
　　复式那套是他18岁时许家送给他的礼物，听说许家三兄弟18岁都有。
　　另外一套是他自己大学做生意挣了买的。
　　两套房樊期都去过，每套房都浓浓的许未迟风格，每套房也留下了浓浓的樊期。
　　“在哪个家？”樊期追问。
　　许未迟说：“云鹤湖。”
　　樊期哦了声：“许昱的那个小区啊，你们在一块吗？”
　　许未迟说：“他去苏原久那了。”
　　樊期噗的一声笑了：“苏原久把你的宝贝弟弟拐走了，你有没有表示什么？”
　　许未迟问：“要表示什么？”
　　樊期：“跟苏原久干一架。”
　　许未迟笑：“没有。”
　　樊期又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许未迟说：“年后，三月。”
　　樊期抿了一下嘴，下意识抓住被子：“那你那时候会回来吧？”
　　许未迟那边停顿了几秒：“在国外结。”
　　樊期失落地叹气。
　　也是，他怎么没想到。
　　樊期又说：“晚上碰到那个是我朋友，齐越。”
　　许未迟说：“我知道。”
　　樊期：“你怎么知道？”
　　许未迟：“你跟我提过。”
　　樊期这才想起来：“对，我给你看过我的毕业照，他就站在我身边。”
　　许未迟：“嗯。”
　　樊期问：“我还说过其他的吗？”
　　许未迟说：“你说他喜欢你弟弟。”
　　樊期突然笑起来：“我怎么这个都告诉你。”
　　他只是感叹，他没有忘记，他当时确实什么都喜欢和许未迟分享。
　　那么就再一次吐槽一下自己吧，他有什么资格说齐越，他在许未迟面前不也是，什么鸡毛蒜皮都说。
　　连早上买早餐时，早餐老奶奶给他挑了个大一点的包子，他都要和许未迟说。
　　那时候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真有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说什么都觉得有意思的感觉。
　　齐越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主要是许未迟还很爱听，他说什么许未迟都听，有时候事情不太精彩，他还添油加醋弄得特别滑稽，许未迟一点不拆穿，甚至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那段时间，他也曾迷茫过，因为他觉得他的生活里全都是许未迟这件事，有点不对。
　　当然，这个迷茫不太久，他没几天就把自己说服了。
　　很多事情，你只要换个思维，它就不是原先那回事了。
　　你看，他和许未迟是夏日限定的爱情，很快就会结束，而这两个多月的暑假他又没什么事干，家里一切都好，弟弟有自己的培训班上，爸妈在县里开着餐厅乐呵呵的，他高考成绩还不错，录取通知书也下来了，还有一份很好的零工。
　　这，生活里全是许未迟，怎么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这么想开了之后，他就变得更黏人了，和许未迟在一起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樊期又问许未迟：“我还跟你说齐越什么了？”
　　许未迟说：“是个富二代。”
　　樊期笑了笑：“我有说他非主流吗？”
　　许未迟：“没有。”
　　樊期：“看来那时候他非主流得还不太明显。”
　　说完这句话，两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个安静坚持了好几秒，颇有在上学时吵吵闹闹的班级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突然安静的感觉。
　　通常这种感觉也伴随着一丝的迷惑和怕被班主任窥见的心慌。
　　这会儿没男主人窥探樊期，不过樊期还是自己心慌了。
　　差不多得了啊。
　　他翻了个身，问许未迟：“明天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许未迟那边似乎想了几秒，才回答：“不知道。”
　　樊期发出坚强的笑声：“好，祝哥哥一切顺利，晚安。”
　　许未迟很久才回一句：“嗯。”
　　或许是黑夜赋予了樊期伤感的情绪，导致一切都变得卑微了起来，挂断电话后樊期好久没能缓过来，甚至还特别想再给许未迟打电话。
　　哥哥这几年有没有谈恋爱？
　　哥哥上次想我是什么时候？
　　哥哥你还喜欢我吗？
　　哥哥能不能经常回来？
　　樊期被子越抓越紧，悲从中来，无法自拔，拔丝煎面，面面俱到。
　　躺了几分钟后，他终于有点□□了，并在心里骂自己。
　　有病。
　　你是不是有病？
　　是有多喜欢许未迟？
　　想什么呢？
　　毛病！
　　睡觉！
　　第二天醒来，樊期就开始投入工作，整个人也瞬间忙碌了起来。
　　一个多月后就要播的电影《第二人》正在宣传中，他是电影唯一的男主，所以基本上每一场宣传活动都要参加，还应公司要求，得上许多综艺。
　　但因为名气不高，在这些综艺里，他的镜头并不是很多，经常在旁边等了很久之后，才能得到几分钟上台说话的机会。
　　有时候公司沟通得好，他能多唱一首歌，再认认真真地把该宣传的话说了，不过大多时候，樊期都只是上去说一段话就下来了。
　　但即使是这样，每次综艺都要花掉他一两天的时间。
　　今天去的是栾市，是《第二人》剧组自己办的宣传活动。
　　《第二人》这个电影，主要讲的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人，在毫不知情自己有第二人格的情况下，想要找出杀死自己爱人的凶手，并给爱人复仇的故事。
　　这个电影的整体气氛很沉重，到最后男主人公才知道，自己的爱人原来是被自己的第二人格杀了。知道真相之后，男主人公也自杀了。
　　樊期很喜欢很看重这个电影，当时演的也很用心，非常入戏，所以当初演完在家缓了很久才走出来。
　　等到卸下电影角色，这个电影最后给他的，就只剩两个字。
　　痛快！
　　所以这次再见到剧组里的熟悉面孔，樊期很开心。
　　栾市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各个城市跑，各个城市宣传，加上樊期自身的工作，再次回到霖城，已经是一个多月后。
　　飞机从这个城市飞到那个城市。
　　刚从机场下飞机，樊期竟然发现有几个粉丝来接机。
　　樊期和身边的助理小辉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见拿着牌子的粉丝就要冲过来，樊期问小辉：“我还得体吗？”
　　小辉笑：“还算得体。”
　　樊期早上的飞机，起床随便穿了件衣服就飞了，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大概是看出了樊期心中的疑虑，小辉安慰他：“没事，你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呢，而且你看起来很不错，帅的哥。”
　　樊期对着路过的玻璃照了照镜子：“行吧。”
　　说罢，那几个粉丝就跑了过来。
　　“樊期哥哥早上好啊。”
　　“哥哥早饭吃了吗？”
　　……
　　樊期一一回答了她们的问题，还收了几封信，签了几个字。
　　粉丝目送樊期上车，等小辉也上来，樊期疑惑地问：“为什么？”
　　小辉晃手上的手机：“问到了，”小辉解释：“你不是接了《樱桃一半甜》，前几天有人剪了你和郭熙的cp视频放在了卡破网上，这个视频这两天突然火了，你粉丝也跟着多了。”
　　樊期啊了一声，笑道：“我果然还是蹭了郭熙的热度，这剧还没开始拍呢。”
　　小辉耸肩：“这不是阳姐希望的嘛，好事。”
　　樊期疑惑：“好事？”
　　小辉失笑：“目前是好事。”
　　樊期问：“郭熙的粉丝怎么样？”
　　小辉面露难色：“不太善良。”
　　樊期再问一次：“好事？”
　　小辉笑笑不说话。
　　也就这么一聊，到了公司之后樊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樱桃一半甜》很快就会开机，他在剧里饰演的是女主的哥哥，戏份对于配角来说还是不少的，不过和郭熙的对手戏不多。
　　“本来接下来是想让你专心演这个戏的，不过这两天突然来了一些合作，”阳姐坐在樊期身边，翻着平板：“所以你可能要忙一点了。”
　　樊期不在意：“可以。”
　　阳姐拍拍樊期的肩膀：“好事。”
　　樊期笑起来，转头问小辉：“你说的？”
　　小辉立马抬头顾左右而不说话。
　　阳姐和小辉离开之后没多久，樊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齐越打来的电话。
　　樊期接起来，把手上的茶放下，听那边齐越问：“回霖城了？”
　　樊期疑惑：“你怎么知道？”
　　齐越笑：“你说巧不巧，我刚才无聊去你超话逛了逛，逛到半小时前的机场照了，嘿！这不是霖城机场嘛。”
　　樊期听着侦探般的语气，笑道：“给你能的。”
　　齐越：“那是，”齐越自己在那骄傲了几秒，又问：“明后两天有空吗？一起去玩。”
　　樊期问：“玩什么？”
　　齐越：“一个朋友开了度假村，还没营业，打算营业前请一些朋友过去玩玩，我们一起去吧。”
　　樊期听出了一丝不对：“这么简单？”
　　果然，齐越哎呀一声：“看上一个哥哥，你帮我看看呗。”
　　樊期笑起来：“不能马上答应你，我不一定有空。”
　　齐越那边想了想，拿出鱼饵：“我这个朋友可是投资电影电视剧的，交友圈可广了，没准对你有帮助呢，下部投资的大片就找你当男主角！”
　　樊期闻闻鱼饵，只露出一丁点心动来：“是真的得看看，不一定能去，我一会儿问问。”
　　齐越再拿出超级香的鱼饵：“啊！我这个朋友是霖城私立学校的，和你家厕所哥哥一个学校，说不定厕所哥哥也会来呢？”
　　樊期很不争气的突然很心动，但嘴上还是说：“别扯了，他怎么会来。”
　　齐越：“你忘了我是你的什么了吗？我是你的爱神啊！你来了他一定来！真的！”
　　樊期竟然开始相信齐越的扯淡，毕竟齐越前几次，是真的很灵。
　　不过他还是：“我问问好吗？马上回复你。”
　　果然你瞧，挂断电话后，樊期立马就去找阳姐了呢。
　　问了之后转头就给齐越发消息，说可以去。
　　生活嘛，总要有点刺激，不然活着多无聊。
　　许未迟来没来对他来说，都挺刺激的，再说了，去度假村肯定很放松，他连续工作了这么多天，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段安慰可以吧。
　　立马就可以光明正大去了。
　　再次回到茶水间，小辉也回来了。
　　樊期过去时，见小辉直盯着手机看，好像根本不知道樊期进来了。
　　樊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这么认真。”
　　小辉吓了一小跳：“没什么，”他把手机递过去一点：“看到有个叫‘樊期粉丝’的人关注你了，视奸一下。”
　　樊期好奇：“怎么了？”
　　小辉面露难色：“他关注了和你相关的很多东西，你以前拍过的电影啊，你的超话啊，很多，看起来是你的粉丝没错，但就是，”小辉啧了声：“你看啊，昨天才申请的微博，今天就两万粉了，而且这种用你名字来取名的，以后不管发表什么言论，对你都不好，你懂的吧。”
　　樊期啊了声，立马明白：“黑粉？”
　　小辉摇头：“不知道，先略做怀疑。”


第17章 
　　樊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齐越，到底是说他被爱情牵着鼻子走呢，还是说爱情被他牵着鼻子走。
　　明明交过许多男朋友但又特别纯情，恋爱了专一，脱单了却又变得滥情，就这一个月，齐越就和他提了三个男人。
　　“今天这个不一样！”齐越上车之后再次强调：“他真的特别好！”
　　樊期嗯嗯两声，把安全带系上：“好好特别好。”
　　齐越说：“你到时候帮帮我，据说他特别不好搞定。”
　　樊期笑：“这么相信我？”
　　齐越很认真点头：“嗯。”
　　齐越今天亲自送五星饭店的早餐上门，还帮樊期浇了家里的花，喂了鱼。也就是这种时候，樊期才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车开出去没多久，樊期问齐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齐越想了想：“很阳光的人，不管站在哪里，他都能发光，不仅这样，他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你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总能感觉到一阵风，从遥远的……”
　　樊期打断：“行了行了。”
　　齐越笑着扭身体：“一会儿就见到了，他也待两天。”
　　樊期问：“是你邀请的吗？”
　　齐越摇头：“不能算是，他和我的朋友也是朋友，不过我是因为他要去，才决定去的。”
　　樊期长长啊一声：“工具人樊期。”
　　齐越笑：“我给你发红包！”
　　樊期财大气粗：“不需要。”
　　齐越想了想：“我给你做数据。”
　　樊期失笑：“你最好会。”
　　齐越朋友的度假区在霖城郊区的海边，这会儿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距离。
　　车缓缓在路上开着，前半段路程，齐越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他们的故事背景，说他和他的哥哥是一个慈善晚会认识的，对方很健谈，他说什么哥哥都能懂，他们很快就聊在了一块。
　　樊期是一个很优秀的倾听者，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发表任何观点，而齐越和他的哥哥说到底也才见过三次面，齐越再怎么加心理活动，半个小时也差不多能说完了。
　　所以没话说的齐越，突然话锋一转，问樊期：“你和厕所哥哥在一起时，都干什么啊？”
　　樊期想都不想：“做.爱。”
　　齐越：“……”
　　樊期笑：“这么久了，谁记得。”
　　齐越：“屁，你上次跟我说你们故事的时候，连他看你时一分钟眨几次眼睛都记得。”
　　樊期：“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齐越长长唉一声：“今天要是厕所哥哥也能来就好了。”
　　樊期笑：“为什么？”
　　齐越说：“那样你就会开心一点啊。”
　　樊期：“……”
　　樊期很无奈：“真的，别，我真没不开心。”
　　齐越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小说里，樊期说什么都没用：“唉，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樊期：“……”
　　ok。
　　提到许未迟，齐越比樊期还伤感，这不，说完就不说话了，还皱着眉头开车。
　　樊期懒得理他，低头把手机拿了出来。
　　刚解锁，看到一个朋友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周霄腾：哥们儿，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樊期回复他：说
　　周霄腾是之前拍戏认识的一个演员。
　　拍戏这种东西很神奇，有时候拍完大家就都散了，谁都不认识谁，再见面只是点头之交，但有时候却能交到称心的朋友。
　　周霄腾就是樊期因拍戏而获得的一个称心的朋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合作的那个剧是个沙雕剧。
　　拍沙雕剧很容易让全员都变得沙雕，也容易让全员都关系因沙雕而密切，而周霄腾恰好是全剧最沙雕的那个。
　　那为什么樊期能和他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呢？当然樊期是不会承认自己沙雕的，樊期只能说自己懂周霄腾。
　　经常周霄腾在那沙雕，大家都不懂他的点，只有樊期懂了。
　　樊期也很苦恼，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技能。
　　这样几次过后，周霄腾当然死抓着他不放，抓着抓着，一起打几次球，喝几次酒，玩几次游戏。
　　成朋友了。
　　没多久，周霄腾回消息了。
　　周霄腾：最近喜欢一个弟弟，很单纯的弟弟，有点不知道怎么追他，一会儿我们要见面了，你给我出点主意
　　樊期立马回：我为什么会懂这种事？
　　周霄腾说：你看起来就很懂
　　樊期：……
　　单身就是这点不好，单身久了，就很容易成为朋友圈的情感大师，谁感情生活有问题了，都来找你。
　　樊期：投其所好吧，好好了解他，看他喜欢什么，见面的话，多制造一点暧昧，不过要适度，不要弄的太油腻了
　　这不你看，感情大师不就出主意了，还挺有那感觉。
　　周霄腾没和樊期多聊什么，没多久，齐越就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两人才下车，就有服务员出来领两人进去，并安排了晚上的房间。
　　樊期把包放下，顺便洗了洗。
　　出去之后，齐越已经在外面等待，他见樊期出来，非常激动地跑过去：“他在外面了，我们出去吧。”
　　樊期点头：“好。”
　　齐越问樊期：“我可以吗？”
　　樊期笑：“可以，很帅。”
　　外面的草地上摆放了一张长桌，长桌边上坐了个男人，背对着他们。
　　两人出去后，齐越低声轻轻咳了声，朝那边喊：“哥。”
　　樊期挑挑眉，心想能直接喊哥了，应该挺有戏。
　　两秒后，那边被喊哥的人转头了。
　　樊期瞬间愣住。
　　哈？
　　周霄腾？
　　周霄腾笑着走了过来，大概见到樊期也有点惊讶，但因为齐越在场，克制了这份惊讶，整个人散发着正儿八经。
　　齐越和樊期走过去，齐越说：“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很好的朋友，樊期，这个是，嘿嘿，他叫周霄腾。”
　　周霄腾笑了一下，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樊期配合周霄腾的正经，也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与周霄腾握手时，周霄腾非常刻意地捏紧樊期的手，与此同时，旁边的齐越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拼命戳樊期的后腰。
　　樊期脸上保持微笑，心里：“？？？”
　　“原来你们认识啊？”齐越很惊讶。
　　“一起演过戏，”樊期没打算瞒着：“很熟，最近还联系呢。”
　　齐越很开心：“那太好了。”
　　就在这时，里头又有人走出来了。
　　齐越和樊期顺着周霄腾的目光转身。
　　而身后的来人是。
　　哈？
　　许未迟？
　　还好这次有齐越陪樊期一起惊讶，樊期不会惊讶得像刚才那样寂寞。
　　一波情绪未平，一波情绪又起，樊期突然的有点头晕。
　　这个头晕非常不合时宜地体现了出来，他晃了一下，往齐越那边歪了点。
　　齐越很激动地扶了樊期一下，并露出了非常八卦的表情。
　　这也太戏剧了，明明前一秒吃瓜的是樊期啊。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希望许未迟会出现，但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出现。
　　爱神自己都不相信吧，他竟然真的这么灵。
　　好在许未迟看起来也挺惊讶的，这让樊期的寂寞感，又稍退了点。
　　许未迟和他身边的男人一起走了过来，他身边的男人和齐越打了声招呼，指了指樊期，问：“这就是你说会带过来的好朋友？”
　　齐越点头：“对。”
　　齐越应完，转头对樊期眨眼睛：“他叫姜止宁，是这个度假村的老板。”
　　樊期点头，和姜止宁握手：“你好。”
　　姜止宁笑：“听齐越说你是演员。”
　　樊期笑：“对。”
　　姜止宁很礼貌的没有继续往下问樊期演了什么，而是道：“好帅啊你，但是我们见过吗？我怎么觉得哪儿见过你。”
　　樊期摇头：“没有吧，今天第一次见。”
　　姜止宁点点头：“我偶尔也弄一些电影电视剧，希望我们将来有合作的机会。”
　　樊期点头：“好啊。”
　　这个过程，许未迟始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等到姜止宁和周霄腾打完招呼，他才走过来一点。
　　姜止宁客气地对大家说：“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大学同学，许未迟。”
　　齐越笑了笑：“认识。”
　　樊期也接上：“认识。”
　　姜止宁惊讶了，他转头问许未迟：“都认识？”
　　许未迟点头：“嗯。”
　　姜止宁点头笑：“挺好的，我今天没邀请多少人，一会儿还会再来两三个吧，你们都认识就好办了，不用我活跃气氛。”
　　说着姜止宁就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大家坐过去。
　　齐越这个家伙有了暧昧对象就忘了朋友，周霄腾也瞬间忘了樊期，两人转身就黏在了一起，并肩过去了。
　　姜止宁在前面带头，所以很自然的，樊期和许未迟落在了最后。
　　倒也没有生分到话都不能说，于是樊期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未迟说：“昨天。”
　　樊期点点头，又问：“我之前见过姜止宁吗？”他说完补一句：“之前是指那段时间。”
　　许未迟摇头：“没有。”
　　樊期哦了声。
　　那段时间的那个之前，许未迟有一次回来晚了，樊期去接他。
　　那时许未迟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见到樊期，直接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抱得超紧，樊期怎么推也推不开，还声音很沉地问“你怎么过来了”，亲密得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把樊期吓得够呛，还担心了好几天，怕许未迟生意黄了。
　　那是唯一一次樊期见许未迟身边的人，要是他和姜止宁见过，只能是那次。
　　又走几步，许未迟突然说：“他见过你照片。”
　　樊期稍稍扬眉。
　　正想多问一句，前头齐越突然回头，嘻嘻笑地看着樊期。
　　樊期有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齐越说：“两位，光天化日的，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
　　本来樊期还好的，被齐越这么一说，内心那个被抑制很久的心情，突然泛滥了。
　　操，还真有点开心。
　　嘿嘿。


第18章 
　　目前只来了五个人，桌子虽然很长，但大家都凑在一块坐。
　　樊期坐在最边上，旁边是齐越，挨着齐越的是周霄腾。姜止宁坐在樊期正对面，许未迟坐姜止宁身边。
　　刚落座，服务员就上了酒和一些小吃。
　　“尝尝，一个酒庄的朋友那儿拿的，”姜止宁对大家说：“帮我喝喝看怎么样，我打算进这家的酒。”
　　齐越探脑袋看，并问身边的樊期：“你见过这酒吗？我没见过。”
　　樊期点头：“喝过。”
　　姜止宁听着稍稍扬眉：“你懂酒啊？”
　　樊期：“不算吧。”
　　齐越不同意，连忙帮着补充：“懂的，他太爱喝酒了，很多酒都喝过。”
　　话音落，对面的许未迟突然抬头看了樊期一眼。
　　“这酒怎么样？”姜止宁问樊期。
　　正好服务员倒好了樊期这一杯，樊期拿起来喝了一口，给出自己的想法：“这酒的口味挺大众的，价格也不贵，挺好的。”
　　点到为止，姜止宁立马就明白了，并说：“你们也喝喝看。”
　　樊期想了想又说：“他家有另外一种，贵一点，口感很独特，不过不一定每个人都能接受，”樊期笑了笑：“适合标高价。”
　　姜止宁啊了声，对樊期笑：“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我担心你们喝不惯没拿出来。”
　　姜止宁说完立马转头招来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你去叫小郑把酒窖里前天寄来的那几瓶酒拿过来。”姜止宁对樊期说：“给你尝尝。”
　　樊期点头：“行。”
　　姜止宁唉一声：“酒我是不太懂，别人推荐什么，我就买什么。”
　　樊期笑：“我也只是随便喝。”
　　姜止宁：“没事，我也给你随便喝喝。”
　　两人一来一回的，等这段对话落下，樊期余光见许未迟在看他，齐越也看他。
　　许未迟看一下就偏开视线了，但齐越的眼神。
　　樊期直接转头，直视齐越，露出疑惑的表情。
　　齐越对樊期笑了笑，眼睛里满是八卦，还对着姜止宁和许未迟的方向挑下巴。
　　樊期：“……”
　　齐越真的是掉进情坑里了。
　　在服务员把那些酒拿上来之前，姜止宁口中剩下的朋友也到了。
　　两女一男，从不远处走过来。
　　快到身边时，齐越突然哇哦了一声。
　　樊期小声问：“怎么了？”
　　姜止宁和周霄腾去迎接客人了，齐越看了眼许未迟，指着前面几个人：“有故事，”他靠过去对樊期说：“这个男的现在在追红色衣服的女生，两人差不多了已经，在一起迟早的事，而在这个红衣女子之前，这个男追的是那个蓝衣女子，只是蓝衣一直没有答应，后来男的也放弃了，”大概是见人就要走过来，齐越语速突然变快：“其实这次姜止宁只邀请了这个男的和红衣的，但这个蓝衣非要跟过来。”
　　樊期笑：“不愧是你，八卦之王。”
　　齐越对樊期挑眉：“也就一般般。”
　　说罢，五个人也坐了过来，姜止宁站在桌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大家。
　　“这位是%#。”
　　“这位是@#。”
　　“这位是&%#。”
　　实在不好意思，一下子介绍三个，樊期真的记不住。
　　那么，就对应他们的衣服颜色，叫小蓝，小红，和小黄吧。
　　姜止宁让他们随意坐，三个人说了好，一起到樊期对面的空位去，这途中，小蓝好像多看了许未迟一眼，然后她快步走上前，拉开许未迟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樊期稍稍歪了一下脑袋，抬头看这个小蓝。
　　小蓝坐好，低头整理头发，整理裙子，整理袖子，整理包包，一套结束之后，突然抬头笑了一下：“其实大家也可以叫我Alice，我周围的朋友都叫我Alice，这样我可能会习惯一点。”
　　齐越这个好交友的性子啊，当场就叫了声：“Alice。”
　　小蓝继续：“今天的天气真的so cold，还好我带了外套，一会儿是要barbecue吗？”
　　姜止宁点头：“对。”
　　小蓝：“啊，i like，我先说了哦，我的那一份要spicy一点。”
　　樊期不自禁地稍稍挑眉，并突然抬头看了许未迟一眼，正好，许未迟也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一下。
　　笑的不只有樊期，还有樊期这一排的，和对面的姜止宁，大家似乎都有点心照不宣。
　　为了气氛不那么尬，姜止宁拿起了酒杯：“来来，人齐了，大家碰个杯。”
　　大家纷纷把酒杯拿起来。
　　姜止宁继续：“为我们这次，呃，”他顿了顿：“这次的什么呢？”
　　樊期突然补了句：“English corner。”
　　姜止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对樊期露出怪罪的表情，含糊过去：“来来来，碰杯碰杯。”
　　放下杯子，姜止宁拿手指点了点许未迟的桌子：“你真的和樊期认识啊？”
　　许未迟问姜止宁：“怎么了？”
　　姜止宁笑：“没什么，我看你们一副很不熟的样子。”
　　许未迟听后直接问樊期：“我们熟吗？”
　　樊期也拿这话问许未迟：“我们熟吗？”
　　“啧，”姜止宁歪了一下脑袋：“这一互动就看出来不一样了，”姜止宁一副我很有兴趣的样子：“怎么认识的？未迟他在澳洲待了九年，两三年可能才回来一次吧，难道是以前认识的？”
　　樊期拿起酒保持沉默。
　　齐越拿着酒笑嘻嘻地看着。
　　樊期不回答，只能许未迟说了。
　　许未迟：“以前认识的。”
　　姜止宁问到底：“难道是同学？”
　　许未迟摇头：“不是，他是许昱的家教老师。”
　　姜止宁长长啊了一声：“那听起来不是很熟啊，还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是吧？”
　　许未迟听后缓缓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姜止宁。
　　大概是有什么眼神密语，姜止宁立马就笑起来了，并说：“我加个他微信。”
　　许未迟立马：“干什么？”
　　姜止宁笑了：“怎么？不给加？”
　　许未迟还是那样看他。
　　姜止宁直接转头问樊期：“可以吗？”
　　樊期点头，顺道把手机拿出来：“可以，我扫你。”
　　在樊期扫姜止宁的过程中，姜止宁偷偷对许未迟耸肩。
　　也是这个过程，齐越拿着杯子笑得和花儿一样。
　　“好了。”樊期对姜止宁笑了笑，收起手机。
　　不过姜止宁没有立马收回来，而是当着大家的面直接点开了樊期的头像。
　　见头像没什么，就再点进朋友圈里。
　　“嗯？”姜止宁盯着手机把头像下面的那段文字念了出来：“你们敢动一下他试试。”
　　“噗！”
　　樊期当场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还好酒不多，他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嘴，再擦擦面前的桌子。
　　“咳咳，不好意思。”
　　姜止宁见这样，好奇地问：“怎么了？这句话是出自哪里？”
　　樊期根本不敢抬头，胡说八道：“之前演的一个剧，里面的一句台词，”说完他再补两句：“年少无知，见笑了。”
　　妈的他都忘了他朋友圈头像下面是这句话了。
　　八百年前写上去的啊。
　　哇。
　　天呐。
　　许未迟肯定看到了。
　　姜止宁疑惑：“怎么了吗？很喜欢这句台词啊？”
　　樊期硬着头皮承认：“嗯。”
　　姜止宁不知道是搭话还是硬夸，笑了笑说：“挺好的啊，很man。”
　　樊期：“哈哈。”
　　樊期的朋友圈没什么，仅半年可见，这半年也没写什么，偶尔去那儿了打个卡，偶尔看到什么有意思的，记一下，仅此而已，所以姜止宁很快就刷完了。
　　但没想到，姜止宁竟然对他这么感兴趣，才退出微信，就点进了微博。
　　“微博叫什么？”姜止宁问樊期。
　　樊期：“就叫樊期。”
　　姜止宁点点头，立马找到。
　　两秒后，姜止宁把头像下面的简介念了出来。
　　“只要肯努力，怎么都不迟。”
　　樊期：“……”
　　哈？
　　这又是个啥！
　　樊期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才刚刚有勇气抬起的脑袋，立马又垂了下去。
　　梅，开，二，度。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还有


第19章 
　　樊期微信的那段话是刚申请微信时写的，微博的那段话时刚申请微博时写的，这两样和他后腰上的纹身一样年代久远，都是他青春的印记。
　　微博那段话倒是不容易让人误解，表示个积极向上努力生活，没什么问题，和“未迟”挂钩的话有点牵强，但微信那段真的，有点过于羞耻了。
　　许未迟要是有功夫来质问他，他都不好意思反驳许未迟自作多情。
　　这后腰的纹身是搞不掉了，但这两句话，他等下一定找个没人的角落，马上改！
　　不知道齐越和姜止宁有没有把微博那段话联系到许未迟的名字，没有最好，留他樊期一个人尴尬一会儿，这事也就过了。
　　当然，他们要是能联想到樊期也没有办法，也只能独自尴尬。
　　缓了一会儿后，樊期抬头就把眼前的酒喝了。
　　姜止宁已经不再翻他微博了，因为客人来齐的关系，他招呼服务员去弄烧烤所需的用品了。
　　那边小红小黄挨得很近在小声说话，这边齐越周霄腾挨得很近在说悄悄话，许未迟正好来了个电话在五米开外的草地上接着。
　　所以这会儿，只剩樊期和对面的爱丽丝两个人，一会儿面面相觑，一会儿视线偏开。
　　突然的，小蓝先动手了：“hi，第一次见面啊。”
　　樊期也：“hi，是啊。”
　　小蓝：“你也是许宁哥的friend吗？”
　　“no，”樊期指了一下身边的齐越：“我是他的friend，他是止宁哥的friend。”
　　小蓝点头：“oh，哈哈。”
　　oh，so尴尬呢。
　　接着他们又开始，一会儿面面相觑，一会儿视线偏开。
　　一会儿看树，一会儿看云。
　　又突然，小蓝又动手了。
　　她指了一下许未迟的方向，问：“他也是你的friend吗？”
　　樊期：“yes。”
　　小蓝用她的亚洲脸，做了个欧美表情：“oh，he is so han，han。”
　　樊期：“handsome？”
　　小蓝点头点头：“yesyes。”
　　樊期有种梦回初中，才开始学英语时，和同学课后交流的感觉。
　　再说了，许未迟han不handsome要你说？
　　这个小蓝似乎还想和樊期说什么，不过许未迟回来了。
　　接下来，樊期眼睁睁看着小蓝非常殷勤地帮许未迟拉开了椅子，并笑脸盈盈地看着许未迟。
　　樊期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嘴巴歪了一下。
　　他也抬头看许未迟，见许未迟先是低头看椅子，再抬头看小蓝，最后转头看樊期。
　　樊期立马错开视线，一副事不干己的样子，拿起空杯子喝了一口空气。
　　下一秒，他看见许未迟拉开他对面本属于姜止宁的椅子，坐了下去。
　　樊期再喝一口空气，并在心里偷偷笑。
　　烧烤的东西弄好了之后，姜止宁就过来招呼大家过去。
　　“服务员会帮我们烤，不过你们想玩的话也可以过去，”姜止宁指着不远处：“那边可以打高尔夫，室内有健身的，还有其他娱乐项目，你们可以到处逛逛，可以吃了我叫你们。”
　　话音落，齐越和周霄腾没良心的立马转身就走，小红和小黄打个招呼也进室内了，小蓝去烧烤架那边，姜止宁大概是有话对许未迟说，带着他去了不远处的亭子下。
　　真好呢，樊期一个人。
　　他此刻特别想骂人，精准一点是想特别骂齐越。
　　不过最后他做的只是轻轻叹一声，朝更外的地方走了一点，找了个长椅坐下。
　　虽然是海边，但离海还是有一段距离，大概得在楼上的酒店房间，才能看到海景。
　　坐着欣赏了半天，不知道欣赏了个什么之后，樊期终于忍不住，给齐越发了条消息。
　　樊期：你俩真有意思哈
　　一模一样的，樊期也给周霄腾复制了一条。
　　接着，两个人都回消息了。
　　齐越：哎呀，对不起啦，你可以找你的厕所哥哥嘛，我这边还得努力一把
　　周霄腾：我没想到你们是认识的，你觉得我有戏吗？
　　樊期低头正在编辑，两个人又发来了消息。
　　齐越：对了，我的丑事你可不能告诉周霄腾
　　周霄腾：兄弟，突然想起来，你可别把我丑事告诉齐越
　　樊期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多出来一个东西。
　　樊期下意识往后一退，看到了装了红酒的高脚杯，再顺着拿杯子的手往上看，才接过来。
　　许未迟问他：“无聊吗？”
　　樊期老实回答：“无聊。”
　　许未迟说：“刚才是许昱给我打的电话。”
　　樊期嗯了声，示意许未迟继续往下说。
　　许未迟：“问我今天去不去他那，苏原久今天给他做好吃的。”
　　樊期笑：“这是？”
　　许未迟摇头：“自己的弟弟能怎么办。”
　　樊期接上许未迟的话：“没少被秀吧？”
　　许未迟笑了笑。
　　樊期也笑起来，拿起酒杯喝酒。
　　重点是许昱秀得非常自然，他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许未迟手上也有个酒杯，不过他只是拿着，没有要喝的意思。
　　等樊期那口喝下，许未迟问：“什么时候喜欢喝酒的？”
　　樊期把时间往后推几年：“大学毕业之后。”
　　许未迟又问：“怎么会喜欢喝酒？”
　　樊期这次他老实回答：“我说是情伤，哥哥信吗？”
　　在樊期看不见的地方，许未迟的手紧了一下，酒杯也因此倒了一点。
　　许未迟眨了一下眼睛：“是吗？”
　　樊期含糊地嗯一声，再拿起来喝一口，并在心里警告自己，聊天就好好聊，弄这些小心思干什么？
　　怎么一碰到许未迟，你就变得怪怪的？


第20章 
　　为了不把情绪弄得太伤感，樊期决定把里面那对情侣召唤出来。
　　于是他拿出手机，分别在他们说的不要把丑事都出去的消息下面，回复了一模一样的话。
　　樊期：哎呀，腿怎么有点酸
　　果然，他和许未迟并肩无言没几分钟后，脚步声来了。
　　樊期默默地把腿伸直，伸到一定长度时，许未迟好奇地转头看他。
　　樊期问：“马杀鸡了解一下？”
　　许未迟还没来得及问，齐越和周霄腾突然冲到了樊期面前，非常默契地一人一只腿，两人不等樊期发话，直接捶了起来。
　　樊期笑起来，转头对面露疑惑的许未迟说：“小场面，”他又问：“要不要分你一个？”
　　许未迟可能是猜到了什么，无奈地笑：“不用了。”
　　不管齐越和周霄腾事先有没有对过剧本，这段演出樊期还是很满意的，完全解决了他刚刚的无聊。
　　不过这两人手法实在太差，不到一分钟樊期就受不了了。
　　他把腿收了回来：“可以了。”
　　齐越服务服到底，演戏演到底，半蹲着问：“先生还满意吗？”
　　樊期点头，往身边靠了一下：“许总给小费吧。”
　　许未迟又露出了那种无奈的表情，竟然还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樊期见状立马压下许未迟的手：“开玩笑的，你也不必如此配合我。”
　　许未迟笑了笑，又把钱包收了起来。
　　而这个过程，樊期似乎好像是瞄到了什么。
　　对不起，他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了，他觉得许未迟钱包照片夹里放着的照片是他的。
　　白底的照片，大小约莫一寸，稍稍一瞥是有点像他。
　　但樊期没印象他什么时候给了许未迟白底一寸照，所以这个自作多情要削弱一点。
　　于是，就这么点屁事，樊期整个灵魂都出窍了，并开始回忆他到底有没有那样的一张照片。
　　有吗？
　　什么时候啊？
　　他什么白底照啊？
　　是不是他啊？
　　直到不远处的小蓝同学走了过来，他才从虚拟世界里抽出来。
　　然后他失落地告诉自己，好像是真的没有的，许未迟钱夹里的照片是别人。
　　呵。
　　这位小蓝同学不仅人过来了，还端了烧烤过来。
　　端了烧烤，这个词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她拿了一盘的烧烤，其实不然，她手上那么大的白盘子，只有一串烤肉。
　　司马Alice之心，明眼人皆知，果然，众目睽睽之下，她把手上的法餐递到了许未迟面前，旁若无人到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俩。
　　樊期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了胸前，而身边站着的齐越和周霄腾也开始笑盈盈地看戏。
　　“我特地给你烤的，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小蓝笑得那叫一个甜。
　　樊期撇了撇嘴。
　　不过许未迟却没有动，而是非常礼貌地抬头看小蓝：“不好意思，我不吃烧烤。”
　　小蓝听后很失落地啊了一声，但很快，这个失落就被星星眼代替：“你的习惯真好，好健康哦。”
　　樊期满头问号。
　　樊期这时突然凑过去一点，再突然很亲昵地把下巴搁在许未迟的肩上，声音也突然有趣起来：“你别骗人了，我之前烤的那些，你吃得那么津津有味，还夸我手艺好。”
　　樊期说完这段话，余光看到齐越往周霄腾那边狠狠靠了一下。
　　他抬头挑眉看许未迟，许未迟也低头看他。
　　很熟悉的我看你闹的眼神，许未迟十分配合：“你烤的不一样。”
　　樊期叹了声，把盘子里的那串肉拿起来：“别人烤的也是烤，哥哥你就吃吧。”
　　那边的齐越已经躲在周霄腾身后了，还疯狂捶周霄腾的背。
　　演到这儿，小蓝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尴尬地哈哈一声：“你们忙，我过去继续弄。”
　　等到小蓝离开，樊期立马坐直，不仅正眼不给许未迟，烤串也不给许未迟，直接塞进嘴里。
　　“替你吃了。”
　　樊期这套下来，酸到他自己都觉得没必要。
　　干什么呢？
　　吃完烤串他一点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把把手上的酒干了。
　　本着反正都酸了，那就继续酸下去的态度，樊期吃完评价：“不好吃。”
　　说完樊期拿起竹签，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自信抬头，咬住下唇，单眼瞄准，递过去。
　　非常完美的抛物线，竹签掉在了距离垃圾桶一米开外的草地上。
　　他听到许未迟那边传来了一声笑。
　　樊期转头冷冷地看许未迟：“干什么？”
　　许未迟立马不笑。
　　樊期：“我丢得不好吗？”
　　许未迟：“丢得很好，我知道你就是想丢那儿。”
　　嘿，还帮樊期解释上了。
　　樊期憋着笑：“那你笑什么？”
　　许未迟：“丢得太好了，没见过丢得这么好的。”
　　樊期抿了一下唇，终于笑了出来。
　　那边，齐越大概是真的怕樊期把他的丑事抖到周霄腾面前，这种情况竟然这么有眼力见地过去把竹签捡了起来。
　　不过你捡起来直接丢垃圾桶就好了，还带回来是怎么回事？
　　樊期看着手上失而复得的签子，尴尬地笑了一下。
　　齐越：“加油哦。”
　　樊期：“……”
　　樊期一直觉得他挺成熟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未迟一在他身边，他就自动变幼稚。
　　他觉得这样不对，于是他站起来，直接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竹签丢进去。
　　就问你成不成熟！
　　还有，樊期怎么有种他和许未迟的默契突然被养回的错觉。
　　当初他们就默契满满，总是能在特殊情况下，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想要说的话。
　　后来樊期上了大学，偶遇那种说情侣待在一起久了就变得默契的文章，他代入许未迟觉得还挺真的，就看了下去，文章里有相关文章，文章复文章，跟看小说似的，两天都泡在那个不知名网站里。
　　为什么是两天呢。
　　哈哈，当然，是因为，还有其他链接嘛，这一点，不就不得了了吗。
　　是那种得捂进被子里戴耳机看的那种不得了。
　　那时候的网络世界，还不像今天这么严格。
　　唉，什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嘿，那不是小鸟吗？
　　今天的默契不仅体现在刚才那个短暂的戏里，还有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
　　比如吃烧烤的时候，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小蓝突然说她的智商有180。
　　樊期这不当场就问：“你是在哪里测的？”
　　小蓝说：“一个网站上。”
　　樊期笑了一下：“这不巧了，我的智商也是180。”
　　他话音刚落，许未迟就开口问：“你是在哪里测的？”
　　樊期说：“我家楼下广场摆摊的算命先生给我算的。”
　　再比如，樊期想吃哪块肉，但却够不着，只要他瞥一眼，再看看许未迟，许未迟总能给他送过来。
　　水果也是，酒水也是。
　　啊，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没什么，他要是给了齐越这样的眼神，其实齐越也能做到。
　　但他就是没救的好喜欢这么弄。
　　许未迟确实不太吃烧烤，姜止宁给他准备了其他的，当然，樊期不会傻到真的去烤一串给许未迟，来证明自己在许未迟心里的重要性。
　　这太非主流了，也太危险了，万一许未迟拒绝了他呢？
　　他丢不起这个脸。
　　吃饱喝足，姜止宁叫服务员过来收拾了桌子，再端一些糕点上来，他问大家：“玩游戏吗朋友们？”
　　朋友们纷纷问：“玩什么？”
　　姜止宁笑了一下：“来个土的，真心话大冒险。”
　　樊期果然脸上露出了我被你土到的表情。
　　但樊期之外，齐越，周霄腾，小蓝，小红，小黄，都非常兴奋：“好啊好啊。”
　　姜止宁这时，突然抛给了樊期一个眼神。
　　樊期觉得自己真是眼神解密大师，他竟然看懂了。
　　姜止宁是想撮合小红和小黄，齐越和周霄腾，双管齐下。
　　樊期只好加入，并问许未迟：“你玩吗？”
　　许未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止宁突然道：“你不玩我们刚好两两成对，他俩，他俩，我和樊期。”
　　许未迟突然舔一下后槽牙，淡淡地说：“我说我不玩了？”
　　“那来吧，”姜止宁笑了一下，把扑克牌包装撕开：“先了解一下，都单身吧？有没有不是单身的？”
　　这句话落，樊期和许未迟再次表演默契，抬头对视了一眼。
　　樊期一时兴起，突然说：“我啊。”
　　话音落，许未迟拿着杯子的手突然放下。
　　姜止宁惊讶：“你有对象？”
　　齐越也惊讶：“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樊期镇定自若，下巴扬了一下许未迟的方向：“这不就是。”
　　这下，惊讶的不止姜止宁和齐越了，小蓝和周霄腾和惊讶了。
　　樊期淡淡瞥了眼小蓝。
　　刚才吃烧烤的整一个过程，小蓝意图不要太明显，知道这几年许未迟一直在澳洲，还开始用英语和许未迟交谈。
　　要不是这个Alice的英语太差，樊期不好意思欺负她，要不是许未迟一直对小蓝爱理不理，樊期差点就和她来场英语单词大作战了！
　　“真的假的？”
　　“真的吗许未迟？”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很快，这些声音同时混在了一起，许未迟也皱起了眉头，抬头看樊期。
　　许未迟正想开口说什么，樊期自己先怂了，赶紧笑了笑：“开个玩笑，是单身是单身，开始吧。”
　　许未迟把话咽了下去。


第21章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樊期很认真地投入到这个他好几年没有玩的游戏里。
　　虽然话里是嫌弃的，但玩起来真的很上头，特别是那两对情侣抽到相对应的牌，做了大家希望的事时，气氛总能达到高潮。
　　有意思是有意思，因为这两对今天真的很给力，能见人的亲密动作全惩罚了一遍，够他们回味的了。
　　而没意思就没意思在，樊期竟然没抽到一次许未迟。
　　他连小蓝都抽到了三次！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小蓝没抽到许未迟，一切都不算太糟。
　　天公不作美，中午才夸的好天气，此刻竟然阴了下来，还打了雷。
　　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而这一局已经过半，姜止宁看看天：“最后一局，樊期开牌吧。”
　　樊期把牌放在桌上。
　　樊期其实不抱什么希望的，爱谁谁吧，但姜止宁看了看许未迟到牌后，突然坐直了，然后笑着看樊期。
　　身边的齐越突然激动：“是许未迟吗？”
　　姜止宁问齐越：“如果是呢？你有建议吗？”
　　齐越人都站起来了：“必须亲啊！亲他个五分钟！”
　　樊期皱了皱眉头：“别闹。”
　　你看这个人，嘴上说着别闹，心里却想着，齐越你就这么点东西？让许未迟把他按桌上亲啊！他刚都让周霄腾压你了。
　　就随便这么一想，樊期脑子里画面都出来了，甚至还想起了许未迟当初生气之后，扫掉书桌上的东西，压他办了他的场景。
　　樊期整个人都热了，不过这个热没能热多久，就被姜止宁一盆冷水浇下来。
　　姜止宁把牌翻开：“是我。”
　　樊期心脏表演一个突然平复。
　　哦。
　　姜止宁问自己左手边的许未迟：“你来提要求吧，要我们做什么？”
　　樊期也看着许未迟。
　　这时，姜止宁再补一句：“想点刺激的啊，我打算追樊期，你让我表示一下。”
　　樊期顿时：“啊？”
　　齐越也：“啊？”
　　许未迟眉头紧皱看着姜止宁。
　　姜止宁笑：“看不出来吧？”
　　樊期摇头：“别开玩笑了。”
　　姜止宁却不说开玩笑，而是拿手肘捅了一下许未迟：“想好了吗？快下雨了，帮兄弟一把。”
　　许未迟看看姜止宁，再看看樊期，说：“樊期，过肩摔他。”
　　说完他问姜止宁：“刺激吗？”
　　过肩摔是许未迟教樊期的，但苦于没人训练，加上他从来摔不过许未迟，樊期一直没有试过自己的能力。
　　那时许未迟对他说，会有机会的。
　　这不，机会来了。
　　樊期于是非常兴奋地过去，因为说了必须要做，姜止宁也站了起来。
　　“你轻点，啊！”姜止宁话没说完，人就倒在了草地上。
　　樊期笑着握住姜止宁的手，把他拉起来，拍拍他的背：“还行吗？”
　　姜止宁对樊期竖大拇指：“可以啊。”
　　樊期：“没事吧？”
　　姜止宁：“没事。”
　　樊期挑眉：“还追吗？”
　　姜止宁看了眼许未迟，笑起来：“不敢了。”
　　天空又一声巨雷，在所有人都抬头看天时，樊期笑着看许未迟，露出深深的酒窝，问他：“还行吗？”
　　许未迟表情有那么一丁点的骄傲，和二丁点的宠溺：“可以。”
　　玩了一个下午，大家都有点累了，进了酒店道了别就散了。
　　那两对分别去了同一间房，樊期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姜止宁跟着许未迟离开。
　　天空又一声惊雷，樊期把门关上的同时，另外一边的许未迟也把门关上。
　　“下雨了。”姜止宁进门后说。
　　许未迟看了眼外面的天，淡淡嗯一声。
　　姜止宁笑，转头：“怎么了？不高兴？”
　　许未迟用很不高兴的语气说：“没有。”
　　姜止宁：“不动你的宝贝，放心。”
　　许未迟淡淡瞥了姜止宁一眼。
　　姜止宁笑笑：“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及时看出你们有猫腻，我真的会追他，他可太有意思了。”
　　许未迟语气仍旧淡淡：“再说一次。”
　　“哈哈，”姜止宁把手搭在许未迟肩上：“不敢不敢不敢。”
　　又走了两步，姜止宁问许未迟：“他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前任吧？”
　　许未迟点头：“嗯。”
　　姜止宁啧了声：“突然好羡慕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很有趣吧？”
　　外面的雨突然下得特别大，另一个房间，樊期拿着杯酒站在窗前，看着此刻不是很漂亮的海岸线，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他今天的状态真是令人迷惑。
　　豆大的雨打在玻璃窗上，不远处电闪雷鸣，樊期这才想起来，他的签名还没有改。
　　于是他拿起手机，点进了微信，删掉那一段字。
　　接下来是五分钟的静止画面，五分钟之后，樊期把原先那段话一模一样的，又打了上去。
　　姜止宁特地给他送了五瓶不一样的酒，这会儿他把酒都拆了，一样一样尝。
　　樊期只是爱喝酒而已，爱喝酒的人不一定酒量好，例如他，他酒量就很差，所以他尽量克制。
　　情伤这个词，19岁的时候说说就好，28岁还在说，就略显的有点可笑了。
　　他如今什么都拿得起，什么都放得下，被很多人承认过，也被很多人否定过，生活对他来说，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新的波澜了。
　　“叮咚。”
　　突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樊期的人生感慨，他尴尬地打了个激灵，把酒杯放下，去开门。
　　门口是笑脸盈盈的齐越，樊期把门开大一点，问：“怎么了？”
　　齐越说：“过来坐坐。”
　　樊期让他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不和你的小哥哥把握时光吗？来我这儿干什么？”
　　齐越对樊期挑眉：“把握了。”
　　本来樊期没有多想的，但齐越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对樊期笑了一下。
　　这个笑啊，樊期不就立马明白了。
　　樊期看手机：“这才半个小时啊？他这么快？”
　　齐越哎呀一声：“其实刚才在下面玩游戏的时候已经有点那什么了，进房间就开始了。”
　　樊期挑眉：“啊……”
　　齐越对樊期点头：“还不错。”
　　樊期：“哪里不错？”
　　齐越：“都不错。”
　　樊期笑了笑，和齐越坐在沙发上：“怎么一个人过来，他呢？”
　　齐越：“他累了，睡着了，我无聊过来。”
　　樊期有一丝疑惑：“你不会为爱做1吧？”
　　“那没有，”齐越啧了声：“他体力是差了点。”
　　樊期喝酒，不发表什么言论。
　　齐越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樊期想了想：“依我的了解，人是不错的，和你的性格很搭，比你以前的那些都好。”
　　齐越喜滋滋笑起来。
　　樊期问：“确定关系了？”
　　齐越点头：“做之前在我的耳边问我了，边脱我衣服边舔我耳朵问的。”
　　樊期：“……”
　　樊期：“倒也不用这么细节，你跟我说确定了就行。”
　　齐越发出了傻白甜恋爱的傻笑声，嘿嘿。
　　樊期能不知道齐越这会儿过来是干什么的吗？他这个说书先生怕是要工作了。
　　果然，才给齐越倒了杯酒，齐越连忙就问：“来吧来吧，继续说吧。”
　　樊期假装听不懂：“说什么？”
　　齐越突然啊一声：“其实我觉得姜止宁也不错，要是你和厕所哥哥真的没可能了，要不你和姜止宁试试？”
　　樊期非常疑惑：“哈？”
　　齐越笑：“我说真的，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你相信我，而且他和你工作也能搭边，你们在一起很方便。”
　　“不是，”樊期笑：“前几天不是还厕所哥哥股吗？”
　　齐越：“哎呀，你们不是早就be了，姜止宁我觉得可以。”
　　樊期：“我觉得不可以。”
　　要也不能是许未迟的朋友啊，什么怪圈。
　　为了不让齐越再姜止宁下去，樊期决定主动出击。
　　他问齐越：“上次说到哪儿？”
　　齐越立马兴奋起来：“说到许未迟送你回家你不下车把钥匙拔了坐在他腿上问他亲不亲你，”齐越说完，非常精准地补充：“我就在这儿，哥哥，你亲不亲？”
　　樊期噗的一声笑出来：“不愧是你。”
　　来，上回忆。


第22章 
　　“我就在这儿，哥哥，你亲不亲？”
　　那时许未迟那时听了这句话，看了樊期足足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两人保持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姿势，许未迟不动，樊期就等着。
　　但等到后面樊期有点不行了，他这样莽撞地过来，其实没有坐好，此刻小腿已经开始抖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抽筋。
　　是要抱出去丢了，还是要打人，快点！
　　就像齐越没想到的那样，樊期他自己都没想到，许未迟最后的表现是亲他。
　　亲得可狠了，直接扣住樊期的脑袋，把樊期拉过去啃他。
　　樊期其实不太记得当初的感觉了，许未迟亲得太快，离开得也快，他还没反应过来，许未迟就已经推开他了。
　　然后许未迟解开安全带，抱着他的腰把他提了出去。
　　樊期在车外踉跄了一步，等站好，许未迟已经把门关上，并飞快地启动车，调头离开。
　　樊期整个人都是懵的，也是飘的，虽然这个过程看起来不是很愉快，但不难证明一件事。
　　许未迟喜欢他。
　　许未迟喜欢他啊。
　　回去的路上，樊期每踩一步阶梯，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许未迟喜欢你。
　　哥哥喜欢你。
　　他喜欢你。
　　嘿嘿哈哈嘻嘻。
　　回去之后照镜子，他才发现下唇被牙齿磕破了。
　　不过没关系，谁让许未迟喜欢他呢？
　　这个欢喜环绕了他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再去家教，听到许未迟不在家的消息，才渐渐的有点消退。
　　许未迟这个不在家，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持续到樊期的欢喜变成了担忧，担忧又变成了难过。
　　连许昱都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去了哪里，足够说明许未迟躲他躲得明显。
　　又过了几天，樊期觉得自己不能干等着，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他在我家门口等我，凌晨一点不回家。”许未迟在另一个房间说。
　　许未迟那时确实是在躲樊期，他那几天，每一次想到那天晚上亲了樊期，都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许未迟是陪客户喝酒喝到那个时候的，大概是樊期觉得，许未迟总要回家的，所以才那么守着。
　　许未迟和助理一起上来，发现樊期在的时候，正好见樊期趴在膝盖上，在打哈欠。
　　樊期也看见许未迟了，所以他那个哈欠他没有打完，就立刻站了起来。
　　蹲得久了，樊期站起来有点腿麻的样子，脚尖着地点了好几下。
　　许未迟皱着眉看樊期。
　　樊期哈哈一笑，说：“好巧啊，在这儿碰到你。”
　　许未迟问他：“怎么还没回去？在这干什么？”
　　气氛很不对，身边的助理立马就小声地对许未迟说了句先走了，火速离开。
　　走廊瞬间就剩下两个人。
　　被许未迟这么一问，樊期顿时露出了委屈脸，也憋出了酒窝。
　　许未迟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樊期的酒窝。
　　而这个露出酒窝的人突然理直气壮：“蹲你啊！不然！”
　　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几秒后，许未迟朝前走一步，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人见状突然缩了一下，紧紧贴着门。
　　许未迟再靠近，樊期就彻底怂了，声音也软了：“好久没看见你，我很想你，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只能在这里等。”他说完抓了一下许未迟的衣角。
　　许未迟不动了，也不敢看樊期，心头那块似乎因为樊期的这句话，狠狠被挠了一下。
　　很久，他才掏出钥匙，开门让两人进去。
　　“哥哥喝酒了吗？”进去后，樊期问许未迟。
　　许未迟淡淡嗯了声。
　　再走两步，樊期突然说：“我喜欢你。”
　　许未迟停住脚步，手紧紧握拳。
　　许未迟总能被樊期惹得生气，刚才在门口看到他时，心里就已经有一点火了，此刻樊期还说了这句话。
　　他转头看樊期，却见樊期的表情像是即将凌迟处死的犯人，紧张害怕但又无所畏惧。
　　沙发就在眼前，酒精刺激神经，血脉偾张，许未迟突然抓住樊期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头脑冲动大过于一切，很快，他压了上去。
　　不太明亮的灯光下，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看，心脏供血不足，太阳穴突突地跳。
　　许未迟问樊期：“你到底想干什么？”
　　樊期很明朗地笑了一下：“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在生樊期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很久，许未迟才说：“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澳洲，可能好几年才回来一次，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大概是已经在许昱那儿听闻了这件事，樊期眼睛里没有一丝惊讶，甚至说：“那我们就珍惜这两个月，这两个月我们开开心心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许未迟呵的一声笑起来：“两个月？”
　　樊期一点不怂，点头：“嗯。”
　　许未迟问：“然后呢？以后我要怎么形容你？是许昱的家教老师，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曾经恋人。”
　　樊期想都不想：“我选最后一个。”
　　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这是你选的。”
　　樊期：“这是我选的。”
　　许未迟视线往下，接着垂下了头。
　　但下一秒，许未迟却用手捂住了樊期的嘴，亲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樊期睁开了眼睛，见许未迟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额头抵着手背，有些痛苦地说：“不能这样。”
　　很快，许未迟就站了起来，并拿起手机打电话，对电话那头说：“马上调头，过来把樊期送回去。”
　　电话挂断后，许未迟拿起桌上的水，一杯都喝了下去。
　　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几秒后，沙发上传来了一声冷笑。
　　“呵。”樊期抬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孬种。”


第23章 
　　“牛啊！”齐越听到这儿特别惊讶：“敢这么对许未迟说话！”
　　樊期耸了耸肩：“富贵险中求。”
　　齐越：“哈哈哈哈，我突然好佩服你，这才是我心中的虐恋情深嘛，不过你们发展好快啊，才几次就感觉有生死相依那味儿了。”
　　发展快就对了，那个年纪的人，特别容易冲动，特别是感情的事。
　　樊期就是要趁许未迟不备，赶紧搞事情，刺激许未迟的细胞，让许未迟的细胞记住樊期给它的感觉。
　　万一许未迟再冷静个几天，觉得樊期不过如此，他肯定就没戏了。
　　不过那天之后没发生什么，助理来了之后就把樊期接走送回家了。
　　接着又是好几天的不见许未迟。
　　这段日子后来樊期一点一点地找许未迟算回来了，他还责怪许未迟，要是你当初果断一点，我们就不会浪费那么多天，加起来快要十天呢。
　　十天对两个月来说可太长了，爱都少做了好几次，太亏了。
　　后来事情是怎么才有转机的呢，是许昱的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之后。
　　那时樊期其实已经有一点点点点想放弃了，毕竟从许昱那儿了解到的，许家确实很复杂，许未迟的压力确实很大。
　　许未迟是家里的长子，三个兄弟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许未迟和许昱的母亲很早就都去世了，半年前许未迟的父亲又去世了，家里现在除了爷爷，就一个后妈，还有一个许昱口中很讨人厌的弟弟。
　　据说，许未迟和后妈正在明里暗里争许家的产业，而家里的爷爷，并没有偏袒他的长孙。
　　所以说，许未迟看到的东西肯定和樊期看到的不一样，樊期那时听许昱简单说了家里的事，顿时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感情和许未迟现在的处境，简直小巫见大巫。
　　两人考虑的事肯定也不一样，许未迟有许未迟的难，樊期不能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他甚至开始感叹自己竟然有了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阅历。
　　那天樊期正在给许昱讲解摸底卷上的错误，许未迟突然敲门进来。
　　许未迟太久没进许昱的房间，樊期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大概是许昱告诉了许未迟成绩出来了，许未迟进来就问樊期：“他考得怎么样？”
　　樊期很认真地和许未迟说许昱进步很大，并客观地告诉许未迟哪里已经掌握了，哪里还需要加强，对话如同第一次见面。
　　等樊期说完，许未迟嗯了声，拍拍许昱的脑袋：“好好上课。”然后就走了。
　　之后，许未迟没有再出现在房间里，就在樊期以为又要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人时，他一下课，一出门，就看到许未迟从走廊那头。
　　樊期心跳那叫一个快，许未迟朝他这边走，他也朝许未迟走去，即使知道许未迟此行目的并不是他，但一点不妨碍他想象许未迟就是冲着他来的。
　　两人走到距离只剩一米时，樊期停了下来，正在这时，许昱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樊期右手边是一个拐角，他想都不想，直接躲了过去，贴在墙上。
　　“嗯？樊老师呢？”许昱在那边问。
　　从樊期这边看过去，许未迟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告诉许昱：“回家了。”
　　“啊？”许昱惊讶，扶着栏杆往下看：“走这么快啊。”
　　许未迟问：“怎么了？”
　　许昱摇头：“樊老师刚才问我要什么奖励我没想到，现在我想到了，”许昱说着笑了笑：“没关系，明天再说吧。”
　　许未迟嗯了声：“回房吧，早点睡。”
　　不过许昱却没有回去，而是问许未迟：“你最近很忙吗？”
　　许未迟：“有点忙，怎么了？”
　　许昱说：“樊老师总是问你，他可能找你有事，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许未迟：“好。”
　　许昱：“你也早点睡，每天都很迟才回家，工作不要那么拼，偶尔也要休息一下。”
　　许未迟笑了笑：“知道了。”
　　没多久，樊期就听到了许昱关门的声音，他转头看许未迟，许未迟也看他。
　　“哈哈，”樊期对许未迟笑笑：“那我回家了。”
　　樊期说完朝外走，但才走了两步，许未迟突然把手放在了墙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樊期心里一顿，不过为了不自作多情，他甩掉脑袋里的那些有的没的，很客气地往回走一点，靠着墙问：“怎么了？”
　　走廊的灯光是鹅黄色的，空气是温热的，心脏是砰砰跳的，气氛好像突然的就暧昧了起来。
　　许未迟突然又朝他靠近了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一个用气声说话都能听到距离。
　　樊期不自禁咽口水，抿嘴把酒窝露出来。
　　许未迟果然看了眼他的酒窝。
　　樊期问：“有话对我说？”
　　许未迟：“嗯。”
　　樊期站着等。
　　不知道许未迟是难以启齿，还是在想措辞，樊期等了很久很久，许未迟都没有说话。
　　樊期忍不住提醒：“嗯？”
　　许未迟很明显咽了一下口水，才开口：“前几天你问了我一个问题，记得是什么吗？”
　　要这个是平常那个爱开玩笑没个正经的樊期，此刻他能给许未迟抖出100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樊期他不笨啊。
　　这气氛，这态度，这对视，这音量，还能是什么？
　　但他又不想显得那么主动，毕竟已经主动好多次了。
　　于是他含糊了一下，把话的头砍了，问许未迟：“可以吗？”
　　许未迟回答得很快：“可以。”
　　樊期惊了：“什，什么？”
　　许未迟重复：“可以。”
　　樊期当场表演一个惊讶渐渐变惊喜，但他又担心自己误会，稍稍压抑心情，再问许未迟：“不是，我问的可以是，是是是，我们在一起可以吗？”
　　许未迟眼睛都笑了，并说第三遍：“可以。”
　　樊期大声：“真的？”
　　许未迟也笑起来，把手放在樊期唇上：“嘘。”
　　樊期这才想起来，后背靠的就是许昱卧室的墙。
　　他捂住嘴笑了一下，见许未迟也笑得更深了，抬手就勾住了许未迟的脖子，小声说：“哥哥，你不要骗我。”
　　许未迟：“我没骗你。”
　　樊期无声呐喊：“我好开心。”
　　许未迟手搭在樊期的腰上，两人紧紧抱了一会儿，许未迟就放开他，低头亲了上去。
　　不同于车上的那个吻，许未迟可温柔了。
　　扣着他的脑袋，对他一寸又一寸地占领。
　　樊期不知道为什么许未迟突然就想通了，可能觉得他特别可爱吧，也可能被他当初那套两个月的快乐说服。
　　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月，他们确实挺快乐的，忽略掉一些不愉快的事，其他大多数时间，他们不是在床上快乐，就是在床下快乐。
　　“那你们在一起，许未迟他这个人会不会很无聊啊？”齐越问樊期。
　　樊期摇头：“你别看他平常那样，那只是他平常的样子，他其实很有趣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也不闷，特别纵容我，也特别配合我。”
　　即使经常生樊期的气，但总能很快地被樊期哄好。
　　就比如有一次，樊期和朋友出去喝酒，喝多了半夜三点给许未迟打电话叫他来接。
　　许未迟开车去的路上就已经开始生气了，等见到樊期，见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更生气了。
　　樊期神经被酒精麻痹，一点没感知到许未迟生气了，见人来了，非常开心地站起来冲过去，歪歪扭扭地到许未迟面前，一跳挂在了许未迟的身上。
　　许未迟一言不发也不扶他，他仍旧没觉得危险，甚至自己全身都在发力也硬要努力挂着许未迟。
　　他对许未迟说：“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我好想你。”
　　“我好喜欢你啊。”
　　“哥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哥哥哥哥哥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许未迟把樊期带回了自己家的房间，给他换了衣服，让他喝了牛奶，伺候他睡着。
　　第二天樊期醒来，迷迷糊糊的，好像想起那么一些昨天的事了。
　　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了床边坐在椅子上的，面无表情的许未迟。
　　樊期立马坐起来：“哈哈。”
　　一个人蓄力生气。
　　一个人蓄力哄人。
　　樊期小声：“昨天一个朋友生日，以后不敢了，12点前肯定回家。”
　　许未迟不说话。
　　樊期再小声：“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许未迟还是不说话。
　　樊期大声一点：“我肯定做到，我写保证书。”
　　许未迟这下说话了：“现在就写，1000字。”
　　樊期马上跳下床：“可以！”
　　不仅樊期觉得自己好哄，许未迟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哄，总是樊期对他撒撒娇，承诺一两句，他气就消了。
　　“和他在一起的确很有趣。”许未迟看着窗外，突然把姜止宁几分钟前问的问题捡了起来。
　　姜止宁把咖啡放下，问：“怎么说？”
　　许未迟嘴角不自禁勾起一些：“有一次他做错事，我让他写保证书。”
　　姜止宁笑：“你们还搞这个啊，他做错什么了？”
　　许未迟无奈：“和朋友喝酒，半夜三点不回家还敢给我打电话。”
　　姜止宁啧了声：“青春年少啊，”姜止宁问：“然后呢？”
　　许未迟：“我让他写完念给我听。”
　　姜止宁好奇：“是没写还是没念？”
　　许未迟摇头：“都不是。”
　　现在想来，许未迟还是觉得好笑：“他写了，写完之后，用方言给我念。”
　　姜止宁扬眉：“霖城话吗？”
　　许未迟：“对。”
　　姜止宁想象了一下，大笑起来。
　　许未迟被樊期的方言一闹，第一段没念完气就消了。
　　后来他觉得这事不能过，总要给樊期一点教训，于是那天晚上，许未迟在关键时刻突然停下来，让樊期用方言把保证书的最后一段背出来，背不出来他就不动了。
　　他还给出了说法，要是樊期背不出来，就说明他写得不认真，敷衍了事。
　　所以樊期总说许未迟闷着骚，看上去是一回事，背地里一套一套的，很会玩。


第24章 
　　姜止宁最后问许未迟，你觉得可惜吗？许未迟只回答了一句：“他比我洒脱。”
　　外面雨停了，天也更黑了。
　　休息了一下午，饭点姜止宁又招呼大家下楼吃饭。
　　既然来到了海边，那么一顿海鲜必不可少。
　　姜止宁带大家来的是半自助的餐厅，菜上了一些，还有另外一半正在做，和下午一样，姜止宁告诉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厨房体验海鲜做法。
　　本来樊期是不想去的，但许未迟去了。
　　许未迟去了其实也没什么，重点是小蓝竟然也跟了进去。
　　于是乎樊期也进去了。
　　才刚进餐厅，樊期就看到小蓝紧紧跟在许未迟身后，樊期直接走过去，许未迟见他过来，看了他一眼，往边上走了点。
　　默契不就体现在这里，许未迟一挪，樊期就站过去，一顿操作，小蓝被樊期挤在了身后。
　　樊期淡淡地看了小蓝一眼。
　　许未迟问樊期：“还喜欢吃小龙虾吗？”
　　樊期点头：“喜欢。”
　　说完樊期发现，厨师的脚边一桶小龙虾。
　　正当樊期想问什么，小蓝突然说了句：“我也喜欢吃小龙虾。”
　　樊期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有你什么事？
　　说话间，厨师从水池里捞出了一条鱼，鱼左右摇摆甩出了一些水，樊期和许未迟后退一点的同时，他们听到小蓝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大尖叫。
　　厨师笑了笑：“别怕。”
　　说完他啪的一声，把鱼敲晕了。
　　“啊～”小蓝见状，声音顿时软了，还可怜巴巴地看着砧板：“鱼也是有心的。”
　　樊期立刻补上：“对，还有其他内脏，师傅你要清理干净了啊。”
　　厨师刀起刀落，大声道：“没问题！”
　　这边没什么大反应，几米开外的姜止宁突然笑得很大声。
　　小蓝大抵是觉得没意思，蔫蔫地就离开厨房了，没多久，小蓝的位置被姜止宁占领。
　　姜止宁对樊期说：“你今天怎么一直在针对晓晓？”
　　樊期：“晓晓是谁？”
　　姜止宁：“Alice。”
　　樊期笑：“你这个英文名补充得就特别有意思。”
　　姜止宁耸肩摊手，用有那意思的语气说：“我没那意思。”
　　姜止宁说完视线偏了一下，看着樊期的侧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樊期也转头，但许未迟却在看鱼。
　　大家在厨房逛了一圈后都离开了，只剩许未迟一个人执着地待着。
　　可能是九年没见，许未迟爱上厨艺了吧，想当初，许未迟还是个只会煮蛋汤的小伙子。
　　等到小龙虾上桌，许未迟才离开厨房，再次融入除了小蓝之外的大家庭。
　　是的，他就是针对小蓝！
　　但针对这种东西，并不是单向的，小蓝也在针对他啊，你瞧现在，她趁许未迟不注意，给许未迟倒杯酒，看樊期的眼神能飞上天去。
　　真是笑死人了！
　　一开始大家还聊着天，菜渐渐多了之后，大家就专注吃东西了。
　　樊期晚上坐在许未迟的身边，而齐越和周霄腾坐在他的对面，这个视角，非常方便看对面两位秀恩爱。
　　这不，开始喂食了，旁若无人。
　　又过了一会儿，齐越终于想起来今天带樊期来的目的了。
　　“对了樊期，”齐越抬头问：“你的《第二人》什么时候播啊？”
　　樊期说：“这个月20号。”
　　齐越：“快了啊。”
　　这边齐越说完，许未迟身边的姜止宁就问：“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导演是谁？”
　　樊期：“潘南导演。”
　　姜止宁啊了一声：“我和他关系可好了，唉，等等啊，他前段时间跟我说他这个电影的男主特别好，给我介绍来着，”姜止宁问樊期：“你是男主吗？”
　　樊期点头：“是我。”
　　姜止宁迟到的兴奋：“哇哦，多巧啊！来来加个微信。”
　　樊期配合把微信拿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许未迟突然插了进来，问樊期：“要吗？”
　　樊期低头看，看到许未迟剥了一小碟的小龙虾。
　　这不得，这不得。
　　樊期：“要！”樊期对许未迟笑：“哥哥对我可太iiiii好了。”
　　说完他拿起盘子站起来，刻意在小蓝面前晃了一下。
　　姜止宁又开始笑了，还把手放在许未迟的手腕上：“他真的是，长在我的笑点上，他怎么这么有意思。”
　　樊期坐了下来：“我这么有意思你不问我，问许未迟干什么？”
　　姜止宁于是问樊期：“你为什么这么有意思？”
　　樊期听后转头就问许未迟：“我为什么这么有意思？”
　　姜止宁：“哈哈哈哈哈。”
　　樊期很疑惑，他可能确实是长在姜止宁笑点上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多嘚瑟，见好就收，樊期刚开始吃龙虾，没多久，齐越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齐越：兄弟，你是不是不喜欢晓晓啊？
　　樊期无奈：你才看出来？
　　齐越问：为什么啊？
　　樊期：你问你的小哥哥喜欢晓晓吗？
　　发完这些，樊期看到齐越小声和周霄腾聊了两句，接着他手机又亮了起来。
　　齐越：原来你们都不喜欢她
　　齐越：哦！其实今天一开始我是知道的，她来是想要把绝明抢回来，但我看她今天都没有对绝明做什么，还以为我误会了
　　齐越：可不能让厕所哥哥被她抢了！
　　樊期：倒是没必要担心这个，你看厕所哥哥理她吗？
　　齐越：那你今天这么紧张干什么？
　　樊期瞪了一下齐越，点开周霄腾的微信。
　　樊期：好好教教你家这位
　　周霄腾：一定一定
　　周霄腾：你加油
　　樊期：？我加什么油
　　周霄腾的回应是抬头看樊期，并疯狂用下巴挑许未迟的方向。
　　周霄腾：我看有戏，今天观察下来，这位许未迟偷偷看了你得有100次，还默不作声给你剥虾，逼得我也得给齐越剥
　　周霄腾：还有，我听说他是许昱的哥哥啊
　　周霄腾：搞定了之后，帮我们弄个演唱会的门票呗，许昱的门票太难抢了
　　樊期：……
　　这段聊天结束之后，樊期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低头吃吃吃，喝喝喝，但不到一分钟，他实在忍不了了，就又把周霄腾的微信点开。
　　“这位许未迟偷偷看了你得有100次”
　　“默不作声给你剥虾”
　　樊期盯着这两句话看，看着看着，自己突然笑起来。
　　笑完了又立马抿嘴，偷偷抬眼，见没人在看他，低头又看一眼。
　　“100次”
　　“100次”
　　一方面，樊期觉得周霄腾这个人日常夸张，所以这句话假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另一方面，樊期又觉得，没有的事，不可能扑风捉影吧。
　　一旦想到，许未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他，樊期就有点顶不住，加上他今天陆陆续续喝了很多酒，现在整个人都很上头。
　　这感觉就仿佛回到了校园，你的好朋友给你传纸条，对你说，你喜欢的男生上课偷偷在看你。
　　久违的荷尔蒙啊。
　　这份上头感，一直持续到这顿饭结束。
　　回到房间，樊期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
　　他觉得他可能有点喝多了，不然为什么一直在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脑子一半知道没有意义，一半又忍不住一直看。
　　看着看着，樊期满脑子都是许未迟。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妈的还这么帅。
　　还越来越帅。
　　樊期抱着酒杯靠着沙发心里特别委屈。
　　长夜漫漫，他想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v啦，请大家多多支持。
　　下面是我的预收文，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看看。
　　《原来是想谈恋爱》
　　喻辰爸妈的公司离破产只差一个合同，签下起死回生，没签下全公司打包走人。
　　谈合作那天，喻辰担心父亲的身体一起跟着去了，却不料对方公司帅比老板总盯着他看。
　　这？
　　这……
　　这！
　　这他能不懂？
　　好看的皮囊不用白不用，有趣的灵魂一晚一个单。
　　喻辰看着短短几日就新添半头白发的父亲，思来想去，咬咬牙自动找上门，直接给了个酒店房间号。
　　……
　　直到很后来，喻辰才知道，傅之屿是想和他谈恋爱。
　　原来傅之屿是想和他谈恋爱？
　　早说啊。


第25章 
　　今晚有一点不好的是, 房间里一盘下酒菜都没有，所以樊期一晚上都在干喝。
　　转头一看，樊期已经喝了一整瓶红酒了。
　　这个酒其实没有好喝到让他上瘾, 但他今晚实在是想的有点多，他脑子有故事, 他手边有酒。
　　所以这个事情就有点控制不住，于是手控制不住，嘴巴也控制不住。
　　手上一杯见底之后，樊期轻轻叹了一声, 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着双腿看着窗外。
　　“几点了？”
　　樊期问了这么一句，才明白,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挠挠头，把桌边的手机拿了起来, 点开一看，21点27分。
　　好家伙，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酒，真是举杯没有月, 自己一个人。
　　樊期揉揉太阳穴，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热。
　　再拿来一瓶酒,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能再喝了，一边用力喝掉一大口。
　　“唔，”樊期自言自语：“这瓶好喝。”
　　说完他把杯子放下，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把脉，把完又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他现在在有意识和没意识的边缘,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
　　这种状态最好了，要的就是这样。
　　樊期扶着桌子站起来，在化妆镜前认真照了照，并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拿起还剩一点酒的杯子，朝门口走去。
　　步伐还稳，说明还不算那么糟糕。
　　许未迟住哪间房来着？
　　把门关上，樊期点开齐越的微信，再看一眼一小时前齐越发来的房间号。
　　只中间隔了几间，樊期很快就走到门口，并按了一下门铃。
　　再等待许未迟开门的过程，樊期把头发弄了一下，让一部分刘海遮住眼睛，接着把衣服往下拉一点，露出锁骨。
　　“咔哒。”
　　门开了。
　　樊期立马歪了一下脑袋，笑起来。
　　许未迟穿着的也一件浴袍，看起来是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还有点湿。
　　“hi。”樊期朝前走一步。
　　许未迟上上下下看樊期，在锁骨那儿好像停了一下：“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
　　樊期拿起杯子，咬住杯口，对许未迟说：“我们撞衫了。”
　　许未迟顿了一下：“又喝酒了？”
　　樊期充耳不闻：“是情侣装哦哥哥。”
　　许未迟皱着眉：“衣服穿好。”
　　樊期低头看，才发觉腰上的带子有点松了。
　　不过他一点没有要整理的意思，抬起头看了眼许未迟湿湿的头发，甚至拉了一下带子：“我还没洗澡。”
　　许未迟很明显咽了一下口水，接着才问：“所以呢？”
　　樊期腰上的带子将松不松，于是樊期再拉一把，并用非常自然的语气说：“我房间的热水坏了，你的浴室借我用一下呗。”
　　说完樊期又歪了一下脑袋，笑着露出酒窝的同时，带子彻底松了。
　　许未迟眼疾手快，长腿一迈，一只手拉住樊期的带子，另一只手护着樊期的领子，阻止浴袍向两边松开。
　　“进来。”
　　许未迟说完，几乎是拽着樊期往房间里走。
　　什么洗浴用品都不带，却只带了一杯红酒，任谁也不会觉得樊期是来洗澡的。
　　门关上之后，许未迟推开樊期一点，皱着眉头帮樊期把带子系上，系紧。
　　樊期用心感谢：“你人真好，”他把酒杯递过去：“给你。”
　　许未迟把酒杯接过去，樊期往里走，不过他才经过门口，手腕突然被许未迟握住。
　　许未迟问：“回去又喝酒了？”
　　樊期捏起一小块空气：“喝了一点点。”
　　许未迟低头凑过去，樊期顺便勾住许未迟的脖子，歪着看他：“怎么？要亲我？”
　　许未迟淡淡看樊期一眼，做的只是闻了樊期一下。
　　“清醒吗？”许未迟问。
　　樊期另外一只手也搭上许未迟的脖子：“清醒。”
　　许未迟摸摸樊期的额头，再用手背摸樊期的脸：“我去给你弄点牛奶。”
　　樊期手臂发力，不让许未迟离开：“不用，不要，没喝多。”
　　许未迟不太相信地看着樊期。
　　樊期突然对许未迟一笑，更靠近了：“哥哥好香啊。”
　　许未迟僵着没动。
　　樊期抬头看许未迟到眼睛：“哥哥上次走了，没几天我又发烧了。”
　　许未迟也盯着樊期，不说话。
　　樊期出招，再凑过去，拿鼻尖蹭许未迟的脖子：“不想我吗？”
　　房间安静三秒。
　　然后。
　　哐哐锵锵。
　　很好，人被扛起来了。
　　樊期惊呼一声，感受到自己悬空在半空，随着许未迟移动了一会儿，接着被用力摔在了床上。
　　许未迟还是很喜欢这样摔樊期，樊期也还是很喜欢这样被许未迟摔。
　　床够软，他在床上轻轻弹了一下，许未迟就下来了。
　　刚系好的带子又有点松了，领口也敞开许多，明显能看到樊期锁骨下面那颗痣。
　　樊期是记得的，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许未迟喜欢的是他的酒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未迟喜欢的是他的痣。
　　那两个月，樊期那颗痣周围的肌肤，始终是红色的。
　　果然，瞧，许未迟又盯着痣看了。
　　樊期手勾了上去，腿也上去，他看着许未迟的额头，轻轻笑了一下，突然说：“骗你的，我洗过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我洗干净了，来吃吧。
　　许未迟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他抓住樊期的双手，一起放在了樊期的腰后。
　　突然有个东西膈着，樊期不得不拱起来。
　　许未迟低头，把门口那句话重新问一遍：“喝了多少？”
　　樊期这下老实了：“一瓶吧，房间还剩三瓶。”
　　许未迟又问：“哪来的这么多酒？”
　　“姜止宁给我的，”樊期眨了一下眼睛：“你没有吗？”
　　许未迟咬肌突然鼓了一下，声音很沉道：“没有。”
　　樊期阴阳怪气地啊一声：“好像只有我有呢，齐越说他也没有。”
　　许未迟抓着樊期的手突然紧了些。
　　樊期笑着继续说：“姜止宁好像是真的喜欢我，”樊期说完还问：“是吗？”
　　许未迟：“不知道。”
　　樊期表情十分天真：“我今天说什么他都笑呢。”
　　许未迟声音更沉了：“所以呢？”
　　樊期想了想：“齐越下午跟我说，姜止宁这个人还不错，说可以考虑他，”樊期以询问的态度问许未迟：“你觉得呢？你和他关系这么好。”
　　许未迟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樊期扭了一下身子：“说啊，给个参考。”
　　许未迟咬肌动了一下，接着说：“不行。”
　　樊期疑惑：“为什么啊？他也是圈里的，以后我和他没准还能合作呢，有了这层关系，肯定更方便一点。”
　　许未迟皱了皱眉，问：“方便什么？”
　　樊期唉一声，露出你不懂了吧的表情：“我可以带资进组啊，这样我的戏份就多了，被大家看到的可能性也多了，对我的发展很有利。”
　　许未迟问：“要怎么发展？”
　　樊期：“曝光大了流量就多，流量多了粉丝就多，粉丝多了资源就好，资源好了接到的戏就好，这是一条链子。”
　　许未迟想了想，又问：“你粉丝多吗？”
　　樊期摇头：“不太多。”
　　许未迟眉头有些舒展开，似乎在思考什么。
　　樊期这时也突然清醒了过来。
　　嗯？
　　话题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在干什么？
　　于是他腿发力，让许未迟更靠近一点。
　　“哥哥。”樊期喊了一声：“我想喝酒。”
　　许未迟不同意：“不能再喝了。”
　　樊期皱眉：“要喝，就一点，杯子里那一点就可以了。”
　　许未迟动了一下，但樊期却死死缠着他。
　　许未迟突然笑起来，无奈道：“你放开我，酒在桌上，我去拿。”
　　樊期缠得更紧了：“亲一口，我就放你走。”
　　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看，好像是想看进樊期的心里，想看看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真是假。
　　樊期只是笑着，这个眼神和从前那个樊期很不一样，多了许多许未迟读不懂的内容。
　　这个人，还是从前的那个樊期吗？
　　许未迟渐渐松开樊期的手，但樊期自由了之后，却没有把手从后背拿出来，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和许未迟对视。
　　许未迟不怯，樊期也不怕。
　　最后是许未迟先败下来，他把视线移开，抬手用手指勾住樊期遮住眼睛的一小撮刘海，往上撩了些。
　　就在樊期额头全露出来的瞬间，许未迟的手却突然发力，扣住了樊期的后脑。
　　樊期唔的一声，把头仰了起来，与此同时，许未迟垂下头，吻了下去。
　　一开始许未迟是很急的，抓着樊期后脑勺的手指，也逐渐发力。
　　樊期感受到了许未迟手掌和嘴唇带给他的刺激。
　　许未迟还有一个地方樊期特别喜欢，是他的手。
　　且不说修长，樊期喜欢的点是，许未迟一旦发力，他手上的青筋就暴起，男人味十足。
　　他一直没好意思说的，也不让许未迟说的一件事，就和许未迟的青筋有关。
　　有一回他趴着，许未迟在他身后，才刚开始，许未迟手掌突然撑在他的脑袋旁边，他一转头，看到的就是一只抓着床单的，青筋暴起，指节分明的手。
　　这玩意儿刺激得他，当场就，没了。
　　真是一件很想炫耀许未迟，但又因为自身原因没办法拿出手的事，那次之后，樊期自闭了整整两个小时，谁哄都不好使。
　　小小年纪，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现在这只手这么用力，手背上肯定一道道的青。
　　光是想象，樊期就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许未迟这会儿还渐渐慢了下来，开始调戏他的舌头。
　　樊期的手从后背拿了出来，抓住了许未迟睡袍的领子，把它往下拉一点。
　　再拉一点。
　　再拉一点。
　　然后……
　　“咳咳。”
　　樊期突然咳了起来，推开了许未迟：“怎么回事啊，吻技这么差，”樊期自己被口水呛到，非要怪许未迟，还咋咋呼呼道：“多久没接吻了？”
　　许未迟无奈撑起来，回答樊期：“上个月。”
　　樊期顺着又问：“再之前呢？”
　　许未迟突然眨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樊期。
　　樊期问完其实就开始紧张了，他想他其实也没有很想要答案，于是没等许未迟回答，他赶紧就说：“多练一练！”
　　许未迟摇摇头没理他，去桌上拿杯子。
　　大概是见樊期并没有喝得很醉，许未迟不再劝樊期，还给他送了过去。
　　樊期抬手要接，许未迟却突然缩了一下。
　　樊期疑惑：“怎么了？”
　　许未迟问：“除了我，你……”
　　话却不说全，到这儿突然停住，又把酒递过去。
　　樊期隐隐能知道许未迟想说什么，但许未迟不说，他装作听不懂就好了。
　　毕竟他还没想好该怎么编。
　　上次许未迟好像问了个什么，他瞎回了句几个月，是有这么回事吧？
　　樊期有点记不清了，但他明白，谎言是要用许多谎言来圆的，别自找没事。
　　“这酒还不错，你也喝一口？”樊期喝了一口后问许未迟。
　　许未迟没有拒绝，把酒接了过来。
　　只剩下最后一口的量，许未迟在喝，樊期就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越靠越近。
　　越靠越近。
　　许未迟看着酒，樊期看着许未迟，等最后一滴被许未迟喝干净了之后，樊期突然又凑过去了些，挨着许未迟，盯着他的嘴说了句：“我也想喝。”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的同时，樊期也把目光抬高，对上许未迟的视线。
　　就这么一眼，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眼神传递着暧昧的信息，空气散发着迷人的气味，许未迟嘴角不自禁往上勾一点，抬头扣住樊期的脖子。
　　杯子被这个动作一下，没稳住掉在了地上，许未迟头一歪，猛的把樊期拉过来，与他鼻尖错开，吻了上去。
　　酒香很快散了开来，许未迟嘴里的酒不多，全都在牙齿和舌头各处，需要自己去寻找。
　　“好好尝。”许未迟的低音炮，从缝隙中挤出声音来。
　　樊期：“唔。”
　　许未迟扣着樊期的脖子越重，樊期吃到的酒就越多，伴着呼出来的香气，足够让人晕头转向。
　　那么。
　　来吧。


第26章 
　　樊期觉得自己叫得有点太大声了, 但许未迟一点没阻止他的意思。
　　许未迟是指望不上了，不知道什么刺激了他，越来越猛, 于是樊期抽出点思绪认真想了一下。
　　周霄腾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下午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是不是就说明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还不错？
　　是的吧？
　　这么想完后，樊期脑子浮现三个字，管他呢。
　　接着他也疯了。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
　　他的那颗痣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樊期整个过程都昏昏沉沉的, 甚至不知道许未迟什么时候下手的，等一场结束，樊期低头一看, 哪儿哪儿都有颜色。
　　房间里只开了台灯，爱干净的猛1此刻已经去浴室了, 樊期躺在床中央，被子盖了一半，空调风吹得他的刘海微微移动。
　　酒醒了一些，但身体里的细胞还在继续亢奋着, 樊期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听着那边传来的水声, 想想这些，想想那些。
　　没多久，许未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但樊期还是一动不动，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听到许未迟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和水壶，倒了一杯水之后走过来。
　　“喝点？”许未迟走过来，举起杯子问樊期。
　　樊期仍旧盯着天花板看, 许未迟没有继续问，而是把杯子放在床头柜：“渴了起来喝。”
　　樊期还是不说话。
　　许未迟靠近一点，用手背碰了一下樊期的手臂，接着把已经快要掉在地上的被子拎起来，盖在樊期身上。樊期举起来贴在耳边的右手，也一并被许未迟塞进了被子里。
　　大多数人类在事后有个通病，就是容易索然无味，樊期这时候就挺索然无味的。
　　樊期此刻的索然无味包含了太多东西。
　　首先就是，他怎么就，过来了呢？
　　其次，他怎么又勾引许未迟？
　　许未迟已经重新穿上了浴袍，应该是柜子里的另外一套，看起来新的很。
　　樊期舔了舔唇，想想觉得也就这么回事，但再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他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对着许未迟的方向，喊了声：“哥哥。”
　　他的哥哥正在打开电脑：“怎么了？”
　　樊期说：“我给你点钱吧。”
　　许未迟一时没听出来：“为什么？”
　　樊期自己笑了声：“没事。”
　　等那边电脑打开，许未迟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按空格键的声音特别响。
　　樊期往被子里缩了一下，许未迟转头看他。
　　樊期：“嘿嘿。”
　　许未迟冷眼看他：“再敢开这种玩笑试试。”
　　樊期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许未迟已经戴上了眼镜，和以前樊期看到的那副不一样，换了新的。
　　是新的禁欲感呢。
　　樊期再翻一下，趴在床上，问：“工作吗？”
　　许未迟嗯了声，盯着电脑点着鼠标。
　　樊期想了想，又问：“晚上本来是要工作的？”
　　许未迟还是：“嗯。”
　　樊期：“急吗？”
　　许未迟说：“十二点前。”
　　樊期蠕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手机没有拿过来，于是他再问：“几点了？”
　　许未迟：“11点35。”
　　樊期突然撑起来点：“来得及吗？”
　　许未迟很淡定：“来得及，没事。”
　　樊期不再打扰许未迟，但手机没有带过来，他又没事干，只好又平躺着看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许未迟突然敲了两下桌子。
　　樊期转头过去，见许未迟在看他。
　　樊期：“怎么了？”
　　许未迟：“手机没带？”
　　樊期：“嗯。”
　　许未迟指了一下床边：“我手机在那。”
　　樊期瞥了眼手机，略微有些惊讶，侧着身子手撑脑袋问许未迟：“玩你的手机？”
　　许未迟点头：“软件不多，你可以下载。”
　　樊期挑眉：“没有秘密吗，就这么交给我？”
　　许未迟：“我有两部手机。”
　　樊期切的一声自己笑起来。
　　这才对嘛。
　　不过樊期口中的秘密和许未迟以为的秘密可能不太一样，樊期能猜到，许未迟的两部手机，一部用来工作，一部用来日常。
　　许未迟说完这些又开始工作了，樊期这次蠕到了床边，他先喝了一口水，再把手机拿起来。
　　“密码多少啊？”樊期问。
　　许未迟脱口而出：“1……”才一个数字，许未迟突就然停住，头也抬了起来。
　　他没往下说，直接走了过来，拿脸解锁，但解完却没有立马放下，而是在上面点了几下，才给樊期。
　　樊期接过手机，说：“谢谢。”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未迟就这样默认他留下来睡了？
　　而他，也就默认要留下来了？
　　他觉得他应该走才对啊。
　　脑子里虽然这么想着，手上做的却是把手机捧在手心不放开。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接着直接点进商店里。
　　“我下个微博。”樊期说。
　　许未迟：“嗯。”
　　樊期点进商店里，却发现微博是已经购买过的状态。
　　不用密码就直接可以下载，等樊期点开微博，房间的区域就瞬间被隔开了，许未迟办公，樊期娱乐。
　　他们从前也有许多这样的时候，许未迟办公，樊期在旁边玩游戏，等许未迟工作结束，就来玩他。
　　樊期没有登录账号，当散客逛了一圈，看看热搜，再搜索自己的名字。
　　《樱桃一半甜》的宣传工作已经开始了，到目前为止，官网只宣布了男主郭熙，简简单单的一条微博，评论三万多。
　　樊期再点开郭熙的那张照片，两指放大，先看了一下边上宣传的文字，再移过去看郭熙的脸。
　　是有点帅，奶帅奶帅的。
　　这个眼角有点媚啊。
　　“在看什么？”
　　“啊！”
　　许未迟突然出现，樊期吓了好大一跳，手机差点没抓稳。
　　樊期抱怨：“走路没声音啊。”
　　许未迟：“地毯。”
　　说完许未迟盯了一下手机，樊期把图片点小，再退出官网：“结束了？”
　　许未迟：“嗯。”
　　樊期把手机还给许未迟：“我得回去了。”
　　许未迟接手机的手停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樊期挑了挑眉，用眼睛说话。
　　你要是留我，我马上留下来。
　　但许未迟这个功能好像坏掉了，他接过手机之后，垂下眼睫，点点头：“嗯。”
　　然后再补一句：“早点睡。”
　　樊期把放在床边的他穿过的睡袍穿上，心里愤愤许未迟连一件新衣服都不给他，愤愤地绕上带子，愤愤地扎紧。
　　才下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樊期转身和许未迟对视了一眼，问：“谁？”
　　许未迟摇头：“不知道。”
　　樊期仿佛在和许未迟偷情，转头就又扑回了床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确是在偷情。
　　许未迟过去开门，很快，樊期听到了门外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没睡？晚上微信叫你你都没理我，我以为你睡了，刚才突然收到你的邮件，吓我一跳。”
　　许未迟：“工作到现在。”
　　姜止宁：“得了吧，那就几分钟的事情，想让我增加愧疚感吗？”
　　许未迟：“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止宁笑起来，接着几秒后，姜止宁又说话了：“怎么了？不给进？”
　　许未迟：“嗯。”
　　姜止宁：“嗯？为什么？”
　　许未迟说：“我要睡了。”
　　姜止宁语气突然变得奇怪：“我看不是吧，哇，真不给进？”
　　又是几秒钟的安静，姜止宁突然惊讶：“不是吧，你叫了服务？”
　　许未迟：“……没有。”
　　樊期都能想象，许未迟说这句没有时脸上的无奈表情。
　　姜止宁笑：“我就说怎么可能，啊～”姜止宁语气那叫一个恍然大悟：“啊～啊～行，我走了，你们玩，玩得开心啊，多拆一点，我报销。”
　　许未迟：“姜总慢走。”
　　姜止宁笑：“你这人。”
　　门被关上了。
　　樊期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许未迟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走了？”樊期问。
　　许未迟说：“衣服穿好。”
　　樊期低头一看，领子大开，但他一点不听话，还耸了一下肩，让衣服从肩上滑下去：“就不，”他对许未迟笑了一下，边走边说：“哥哥我走了。”
　　许未迟无奈地一把拉住他，把他的衣服拉好，系紧。
　　樊期往门口走，许未迟跟着他往门口走。
　　再三步，他就要离开了。
　　再一步，他就要离开了。
　　樊期把手放在了门把上，莫名其妙想留下的心情和不走像什么样子的心情交织在了一起，狠狠挠他的心。
　　正当他准备用力压下门把，幽暗的走廊，响起了低音炮。
　　许未迟说：“我看见你的纹身了。”
　　樊期嘴角一抽，眉头一皱，才刚刚下去的酒气，顿时上头了。
　　这，妈呀，靠，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哈？
　　樊期咽了一下口水，把放在门把上的手移开，手掌张开，轻轻贴在了门上。
　　这就不好玩了吧。
　　“呵呵。”樊期自暴自弃地笑了一声，突然只转头不转身地看许未迟：“是吗？”
　　樊期说完咬住下唇对许未迟眨眼，恼羞成怒破罐破摔直接拉开了带子，再抖抖肩。
　　他翘起来：“哥哥是说这个吗？”
　　两人一起低头看，许未迟能看到的，樊期也能看到的，WC周围有一圈很深的牙印。
　　他就说呢，怎么这么疼。
　　樊期看完，抬了个超妩媚的眼，正好，许未迟也把视线抬起来，一点不落地把樊期这个挑逗看了进去。
　　许未迟朝樊期走了一步。
　　樊期心里立马怂了，甚至想捡起衣服。
　　但许未迟动作比他快多了。
　　本就已经扭着的脑袋，被许未迟抓住了下巴，更掰过去了点，许未迟垂眸看着他，另一只手，覆在他的纹身上。
　　许未迟问：“不想回去了？”
　　没等樊期说话，许未迟就低下了头。
　　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怎么又亲上了呢。
　　樊期也说他自己，毕竟你看，他立马像蛇一样缠住了许未迟，并欢快地吐出了他的信子。


第27章 
　　樊期最不想让许未迟看到的就是这个纹身。
　　微信签名和微博备注都能想办法解释过去, 这个纹身怎么说？说他喜欢厕所？许未迟能信？
　　可恶的是，许未迟的行为已经默认这个纹身缩写就是他的名字，所以他只在门口提那么一嘴, 开始了就再也没有问。
　　樊期想编都没机会编。
　　当然，也没时间编。
　　这一场, 许未迟从始至终捂着他的嘴。
　　可能是因为趴在门上，许未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吧，而很没救的，樊期他总是超大声。
　　最后, 樊期无力到差点倒在地上，许未迟扶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横抱起来。
　　许未迟很少对樊期使用横抱这个功能, 一般是樊期虚弱到不行了，许未迟才会这么对他, 所以樊期把许未迟到横抱归类到许未迟的温柔里。
　　樊期很少虚弱，今天大概是喝了酒，加上昨天睡眠不足，又打了两场架, 他是真的累了。
　　许未迟把他抱到了床上，又重新给他倒了水, 看着他喝下。
　　“几点了？”樊期倒进枕头里问许未迟。
　　许未迟帮樊期盖好被子，手轻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
　　许未迟：“快两点了。”
　　本来不困的，一听到快两点，立马就困了。
　　于是樊期闭上了眼睛。
　　许未迟洗澡的声音正好催眠，他本来想着，许未迟洗完了他也想洗洗，但这浴室水声哗啦啦的, 他瞬间入睡。
　　没多久，许未迟也躺了进来，樊期不敢深睡，所以他感受到床抖了一下，立马就醒过来了。
　　“我去洗洗。”樊期闭着眼睛说。
　　许未迟：“嗯。”
　　一分钟后，樊期一动不动。
　　他听到许未迟笑了一下，把灯关了。
　　樊期：“我要洗。”
　　许未迟：“去吧。”
　　大概是知道樊期并没有精神去，许未迟只嘴上配合，说完并没有把灯打开。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安静到樊期又要再睡过去，许未迟突然开口了。
　　他问：“什么时候纹的？”
　　樊期顿时把眼睛睁开，并装模作样：“什么？”
　　许未迟：“纹身。”
　　樊期哦了声：“忘记了。”
　　樊期其实很想问许未迟，你怎么知道我纹的就是你呢？
　　但想想还是算了，首先他纹的确实是许未迟，其次许未迟并没有明确表示樊期的纹身是他，所以怎么的，这个自作多情的罪名根本没办法安给许未迟，还惹得他一身此地无银三百两。
　　过了一会儿，许未迟又问：“疼吗？”
　　樊期总觉得许未迟这会儿在折磨他的小心脏，抠抠挠挠的。
　　“太久了，忘了，应该不疼吧，”樊期笑了笑，补了句：“年少无知，总爱干这种事，还好是纹在那边，平常看不见。”
　　灯关了这么久，樊期渐渐适应了视线，许未迟已经穿上自己的衣服，樊期偷偷转头看他一眼，见他脖子上那个吊坠露了出来，歪歪的挂在圆领外。
　　是用红绳挂的一个吊坠，红绳上系了几颗小玉珠，吊坠是一颗大玉珠，樊期没认真看过，但这么次瞥了这么多眼，他能确定是个镂空的玉珠。
　　玉珠雕刻细致，珠子里面似乎还有个小东西，但因为洞洞太小，樊期没能看清里面是什么。
　　樊期从没见过这种项链，看起来是许未迟特地找人做的，说是装饰品但它其实并没有很美观，可在许未迟脖子上却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更增一种禁欲感。
　　樊期暂且把这个玉珠子定义成保平安的东西，毕竟确实有许多有钱人，上了年纪就喜欢挂一些珠啊玉啊的。
　　翻着看着看着，手就伸过去了，但还没碰到，许未迟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所以在樊期抓住玉珠子之前，许未迟先拿了起来。
　　许未迟问：“怎么了？”
　　樊期又把手伸过去一点：“这是什么？没见过。”
　　许未迟淡淡回了句：“没什么，玉而已。”他说完把珠子塞进了衣服里。
　　本来樊期只是小好奇，被许未迟这么一下，嘿，大好奇了起来。
　　“这么宝贝？”樊期问。
　　许未迟还是那句话：“玉而已。”
　　樊期切的一声，转回去平躺着。
　　退一步越想越气，樊期睁着眼半天不愿意闭上，心里还叨叨了句谁他妈稀罕看。
　　叨完了不过瘾，于是他想了个办法。
　　“许未迟。”他喊了声。
　　许未迟：“怎么了？”
　　樊期笑了一下：“唉，你在外面的时候，人家看到你的名字会不会好奇，为什么你是WC？”
　　许未迟果然无奈：“我有英文名。”
　　樊期长长哦了声：“toilet？”
　　樊期说完，突然看见许未迟放在被子外的拳头动了动，然后他用着你再说一句就会死在我拳头下的态度说：“你再说一次。”
　　樊期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呼呼呼。”
　　樊期是凌晨四点醒来趁许未迟不注意偷偷溜回去的。
　　虽然他觉得第二天在许未迟的床上醒来，穿许未迟的衣服在许未迟的房间出去没什么，但可能半夜的脑子不太好使，让他产生了一些没必要的羞耻心，加上偷摸给他带来的快感，所以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他就立马做出了回自己房间的决定。
　　猛0也爱干净，回去之后再困也一定要洗澡。
　　许未迟的床脏了，但他的床是干净的，所以他要干净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得太香了，加上回去后手机上没什么需要处理的工作，樊期第二天睡到了十二点。
　　当然，这个到十二点中间发生了一些事。
　　比如八点多齐越就来按他的门铃，他起床放齐越进来了之后，齐越坐在床边，像只小鸟在他床边叽叽喳喳。
　　一开始樊期还能听一点，毕竟齐越提到了许未迟。
　　他说他六点多就看到许未迟的房间阿姨在打扫，还以为许未迟起床了，结果阿姨都走了也不见许未迟出来。
　　他说酒店这么早就打扫吗？那为什么他的房间没有。
　　他说好奇怪啊，许未迟这么爱干净的吗？那么早就叫了客房服务。
　　后来说的樊期就没怎么听进去了。
　　什么昨天你不是睡得挺早的，找你都没理，怎么还在睡。
　　什么今天天气好好啊。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樊期半睡半醒听着，等察觉周围不对劲，睁开眼睛，齐越已经离开了。
　　再比如十点多，又有人按他的门铃，但只按了两下，樊期四肢斗不过困意没去开，外面就安静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门铃好像又响了，也是一样的两下就没了。
　　十二点多，樊期终于睡够了，他醒来看了眼手机，除了齐越给他发的一些有的没的，就是阳姐，更他说晚上时间空出来，见个制片人。
　　樊期给阳姐回复了一个好，就起床了。
　　今天外面的天气确实很好，蓝天白云却又不热，樊期走到楼下，到了昨天的地方，看到就一个姜止宁坐在外面。
　　“嘿。”樊期喊了声。
　　姜止宁回头看樊期：“才起啊？”
　　樊期点头：“嗯。”
　　姜止宁把身边的椅子拉出来，并给他倒了水：“坐，我叫吃的给你，牛排可以吗？”
　　樊期点头：“可以，谢谢。”
　　姜止宁低头点手机：“客气。”
　　不过姜止宁不仅帮樊期叫了餐，还给另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内容：我和你的宝贝单独坐在外面哦
　　“他们人呢？”樊期问。
　　姜止宁收起手机：“去海边玩了，都去了。”
　　樊期嗯了声，拿起水杯喝一口，接着才问：“许未迟也去了？”
　　姜止宁稍稍惊讶地看樊期：“他没跟你说啊。”
　　樊期疑惑：“说什么？”
　　姜止宁：“他早上的飞机回澳洲了。”
　　樊期：“……”
　　樊期：“……”
　　樊期：“？？？”
　　“是嘛，不知道，没跟我说。”樊期说完拿起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喝一口。
　　姜止宁啊了声：“应该是看你在睡觉，觉得打扰你吧。”
　　打扰你大爷！
　　樊期表面镇定，心里气已经上头顶了。
　　等手上这一杯水喝完，樊期拿起手机，啪啪啪啪。
　　樊期：你他妈走了不说一声？
　　樊期：你挺有意思啊
　　樊期：可以
　　樊期：你挺行
　　“什么走了？”
　　樊期还在低头啪啪啪啪，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樊期惊讶地转头看，惊讶地看到他啪啪啪啪骂的人就站在身后。
　　“啊？”樊期疑惑地回头看着姜止宁。
　　姜止宁笑了一下，躲避樊期的目光，转头看许未迟：“下来得挺快啊。”
　　许未迟没理姜止宁，直接问樊期：“吃了吗？”
　　姜止宁说：“我给他叫了牛排，我贴心吧。”
　　许未迟淡淡瞥了姜止宁一眼。
　　姜止宁笑起来：“刚刚跟他开了个玩笑，我说你回去了，”姜止宁把手搭在樊期的椅子上，抬着头继续跟许未迟说：“他没什么反应唉。”
　　许未迟似笑非笑：“是吗？”
　　樊期羞愧地低下了头。
　　妈的。
　　“哟，这什么啊？”姜止宁突然后退一点，看樊期的脖子。
　　樊期也低头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也想哟。
　　樊期不慌不忙，把衣服往上拎一点，遮住。
　　樊期：“昨天晚上叫了服务。”
　　姜止宁笑得鼓起了掌：“服务哈哈哈，”他问樊期：“什么服务？”
　　樊期继续一本正经：“刮痧，昨天有点中暑了。”
　　姜止宁还是笑：“这儿还有刮痧啊，我怎么不知道，刮得舒服吗？”
　　樊期想了想，还是给许未迟一点面子吧：“舒服。”
　　姜止宁抬头看许未迟，还挑一下下巴：“你也是刮痧？”
　　樊期闻言抬头看，见许未迟脖子下方同款痕迹，还是衣领遮不住那种。
　　许未迟说：“小狗啃的。”


第28章 
　　樊期已经不当小狗很多年。
　　他们当初刚在一起时, 樊期就特别喜欢啃许未迟，不分时间段，不分位置, 总能突然就想啃，总是想啃哪儿就啃哪儿, 下嘴一点儿不留情。
　　那时候大夏天，穿得再隐蔽也只能到衬衫，不能再多了，所以许未迟的脖子以上, 就特别难办。
　　一开始许未迟还不肯告诉樊期这件事，任由樊期啃他，后来可能是太纵容了, 导致樊期越来越过分，还觉得许未迟身上有他的印记, 真是天杀的有吸引人。
　　甚至过分到许未迟竟然开始研究遮瑕，大瓶大瓶的化妆品往家里买。
　　樊期有足够证据怀疑许未迟是喜欢是享受的，但他问了，许未迟却不承认。
　　后来真的太麻烦了, 许未迟得经常出门工作，所以几天之后他终于开口, 认真和樊期说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樊期在许未迟工作问题上，一直都很乖巧，所以他当场就听话了，当天晚上就收敛了。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担心自己会影响许未迟的事业，总害怕自己成为许未迟的红颜祸水。
　　那时，许未迟很喜欢叫樊期“樊小狗。”
　　总是樊期一往许未迟那儿靠, 一张嘴，许未迟就“樊小狗，樊小狗”地叫他。
　　许未迟一叫樊小狗，樊期自然就做小狗会做的事。
　　樊期昨天是没有分寸了，但他喝酒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干的。
　　许未迟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淡淡地拿杯子倒水，一眼不看樊期。
　　明明昨天晚上干柴烈火，今天却上演一出你我不熟，身边的姜止宁看了都想下手。
　　skr。
　　樊期把手里的水放下，转头问许未迟：“吃了吗？”
　　许未迟摇头：“还没。”
　　姜止宁在对面插话：“一直在房间工作呢，怎么喊都不下来，没想到我呼唤一声就下来了。”
　　樊期眉头一皱，有点没明白姜止宁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但许未迟明显明白了，他和姜止宁还当着樊期的面对视一眼。
　　太猫腻了，樊期不得不觉得，这事和他有关。
　　正好这时樊期的牛排上来了，他问许未迟：“要不要？分你一半。”
　　对面的姜止宁突然大笑起来。
　　樊期很疑惑地看着姜止宁：“怎么了？”
　　姜止宁说：“你问就问，你盯着他喉结看干什么？”
　　樊期哦了一声：“我只是看看小狗啃得严不严重。”
　　许未迟听着抬起头，把刮痧的地方展现给樊期看：“严重吗？”
　　“有点严重，”樊期说：“你去找晓晓借个遮瑕吧。”
　　姜止宁又大声笑了起来。
　　樊期笑着看姜止宁：“姜总你别这样，我说什么你都笑，我会误会你真的喜欢我。”
　　姜止宁对上樊期的视线：“唉，你还真说对了，”姜止宁小眼神瞥了眼许未迟：“给追吗？”
　　许未迟直接插话：“不给。”
　　樊期和姜止宁异口同声。
　　“为什么？”
　　“为什么？”
　　许未迟把手中的杯子举起来：“你们不合适。”
　　姜止宁一副悠闲的样子：“我觉得挺合适的啊，樊期你快进组了吧？”
　　樊期：“樱桃一半甜吗？”
　　姜止宁：“对。”
　　樊期：“差不多了。”
　　姜止宁：“说不定能在剧组见面哦。”
　　樊期惊讶：“真的啊？”
　　姜止宁：“我昨天联系你们导演了，等我会回公司和大家……”姜止宁说到这儿突然又大笑起来，他把视线从樊期身上移到许未迟身上：“不聊了不聊了，我走还不行吗？”
　　樊期闻言转头看许未迟，却见许未迟低头正喝着水。
　　姜止宁站起来，问许未迟：“给你也叫份牛排？”
　　许未迟把水杯放下：“不用了，我和他吃一份。”
　　姜止宁笑：“行吧。”
　　姜止宁把放在桌上的鸭舌帽戴上，再把椅子推进去，但却没有离开，而是笑了一下，接着敲了敲许未迟面前的桌子，喊他：“许未迟。”
　　许未迟抬头看姜止宁。
　　姜止宁飞快瞥一眼樊期，用很刻意的声音说：“你明天就走了吧，那我可不客气了哦。”
　　许未迟后槽牙咬了一下，把水杯放下，抬眼看姜止宁：“想打架？”
　　姜止宁立马站直，边离开边说：“哈哈哈，不了不了，告辞。”
　　等姜止宁飘远，樊期仍在捣鼓牛排。
　　虽然许未迟也经常对他发火，但樊期的分寸拿捏得特别好，而且他能看得出来，许未迟对他发的火里饱含了爱意，只要他不太作，许未迟就拿他没办法。
　　但许未迟对别人发火就不一样了。
　　那是真的发火。
　　樊期见过许未迟对他助理发火。
　　见过他对下属发火。
　　见过他对欺负樊政的人发火。
　　但毕竟许未迟是个绅士，绅士发火是不会大喊大叫的，只会用眼神杀死你，让人不敢说话。
　　不过刚刚还好，樊期能看出来有点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一点也不影响。
　　唉。
　　真是不好意思。
　　他还是当了红颜祸水。
　　于是这段沉默的时间里，樊期默默地把盘子里的牛排切好。
　　非常公平公正的，切了20块，许未迟10块，他10块。
　　“哥哥，”樊期把盘子推过去：“吃吧。”
　　许未迟眼神温和下来，在接过盘子的同时，空着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手背轻轻点一下樊期的额头。
　　樊期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抿嘴抬眼看许未迟，露出了酒窝。
　　“早上晓晓就走了。”许未迟说。
　　樊期愣了一下：“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许未迟：“你不是老惦记着她。”
　　樊期耳朵一红：“我哪有，”樊期说完又问：“你怎么知道人家走了？你这么关心她？”
　　许未迟无奈：“姜止宁告诉我的。”
　　樊期：“哦。”
　　许未迟说：“我告诉姜止宁，以后晓晓在的场合不要叫我。”
　　樊期心里偷笑，但嘴上还是问：“为什么？”
　　许未迟：“麻烦。”
　　梦回九年前，那时候许未迟身边也总是一群的追求者，男的女的都有，还好几次让樊期碰着。
　　不过许未迟做的不要太让樊期放心，不管有没有被樊期发现，他全处理了，而且只要樊期问，许未迟一定好好答。
　　哪个是哪个工作会遇到的，哪个是哪个业务的合作伙伴，哪个哪个是大学同学，以后能避免的一定避免，不会私下接触，这项工作结束没必要不会再见面。
　　云云。
　　太省心了这孩子。
　　所以樊期很难吃长醋，总是碰到了，三言两语就被许未迟化解了。
　　后来这种事情多了，樊期就开始有点迷茫，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受许未迟的青睐，在那么多追求者中选中了他。
　　他一个高中毕业的学生，什么都没有，只一张高校录取通知书，而那些人，不是这里厉害，就是那里厉害。
　　所以他想了一阵子，实在没忍住，找了个夜深人静的时间虚心请教许未迟，为什么是他。
　　许未迟那时对樊期说：“因为你很纯粹。”
　　樊期：“啊？”
　　许未迟又说：“你是我的小太阳。”
　　樊期问之前还以为许未迟会很实打实地说，喜欢你的酒窝，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身体，之类之类的，没想到会想到是这种飘忽的答案。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终归他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所以那天樊期收到这个回答，兴奋得樊期当场给许未迟唱了首太阳当空照，哥哥对我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段时间许昱跟樊期说，哥哥最近都不听他唱歌了，搞的樊期一阵愧疚。
　　这边许未迟在吃牛排，樊期就盯着许未迟看，见他吃了一块后缓缓抬头，对空气说：“我让服务员再拿个盘子吧。”
　　说完手就要抬起来，立马被樊期拉住了。
　　“你喂我吧哥哥。”
　　许未迟转头看了樊期一秒，才低头扎了一块。
　　樊期张嘴：“啊～”
　　许未迟看着樊期的嘴，笑了起来。
　　等东西送进樊期的嘴里，许未迟问：“昨天几点走的？”
　　樊期：“不知道，四五点吧。”
　　许未迟嗯了声，没继续往下问为什么。
　　樊期嚼啊嚼，差不多了就咽下去。
　　樊期：“你明天就要走了？”
　　许未迟：“嗯。”
　　樊期：“这次回来是干什么？”
　　许未迟说：“姜止宁的这个度假区，有我一小份。”
　　樊期心情突然像水波荡漾开来，他假意我只是随口一问地哦了一声，把手撑在桌上，撑着脑袋：“你要回国发展了吗？”
　　许未迟突然又叉起了一块牛排，转头看樊期：“张嘴。”
　　樊期：“啊～”
　　许未迟把牛排送进去，再把桌上饮料推过去，发出突如其来的评价：“牛排还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开始玩这种比真心话大冒险还无聊的投喂游戏。
　　樊期嚼完一块，许未迟总能及时地再送进来一块，几次过后，许未迟喂着突然笑了起来：“我像不像在喂小狗。”
　　樊期扭了一下肩，声音放软：“我就是哥哥的小狗。”
　　许未迟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
　　有点过于骚了。
　　许未迟把叉子拿回去，笑了一下，低低地说：“樊小狗。”
　　你一口我一口，一盘牛排很快就吃完，许未迟抽了张纸，很优雅地擦擦嘴，等他擦完，樊期身子一倾，也凑了过去。
　　许未迟一眼就明白樊期在想什么，他再抽一张，垂下眸也给樊期擦。擦完他抬手叫服务员过来，跟他说了句什么，还让他拿一杯温水。
　　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远处的欢声笑语也已经消失不见，大抵都要回来休息了。
　　“许未迟，”樊期正经坐好，连名带姓喊人，然后说：“我一会儿要走了。”
　　许未迟顿了一下，问：“去哪？”
　　樊期笑：“我有工作，下午得回公司。”
　　许未迟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才高考完，生活中只有他的小男孩了。
　　没想到吧，这次我先离开。
　　许未迟问：“要去拍戏了吗？”
　　樊期摇头：“虽然我是演员，但我的工作不是只有拍戏，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樊期说完摊手。
　　许未迟停顿了好几秒，才问：“什么时候走？”
　　正好这时，服务员把袋子拿了过来。
　　樊期看着袋子说：“再坐一小时就走。”
　　许未迟肉眼可见的气压低，他缓缓接过袋子，对服务员说谢谢，接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个东西，突然对准樊期的脑袋。
　　樊期差点下意识就想举起手投降。
　　“滴。”
　　许未迟把体温给樊期看，声音低低地说：“一点烧。”
　　樊期摇头：“没事，我一会儿买点药。”
　　许未迟说：“有药。”
　　许未迟这么说，樊期自然往袋子里看，但袋子里除了一瓶水，什么都没有。
　　樊期：“药在……”
　　樊期还没问完，突然见许未迟掏了一下外套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樊期没忍住笑起来：“你怎么还带在身上。”
　　许未迟看起来不太想说话，他很低地嗯了声，把药片抓在手指间，再把桌上的杯子拿起来。
　　樊期吃药总会先喝水，把水含在口中，再把药片丢进去。
　　这样让药片泡在水里，趁药片还没来得及散发自身魅力，迅雷不及吞下去，就一点苦味都没有。
　　樊期很怕苦，从前的许未迟是知道的，就不知道他现在还记不……
　　ok。
　　许未迟还记得。
　　许未迟拧开瓶子，放在樊期面前，有气无力：“喝一口。”
　　樊期听话喝一口。
　　许未迟再把药片拆下来递过去。
　　樊期接过来，放进嘴里。
　　樊期：“……”
　　什么啊。
　　马上要下雨了吗？
　　这气氛也太阴了吧。


第29章 
　　等齐越和周霄腾回来, 樊期才知道这两对情侣去海边冲浪了。
　　一起回来的还有姜止宁，正好服务员把他们吃完的牛排盘子收走，桌子清空, 姜止宁又上了新的酒水饮料和食物。
　　不得不说，爱丽丝一离开, 樊期整个人都舒服了，天更蓝了，草更绿了，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齐越一屁股在樊期身边的椅子坐下, 拿起桌上的冰啤酒大口咕噜，喝完发出了一声很爽快的啊。
　　周霄腾从齐越的手里接过啤酒，手搭着齐越的肩膀, 摸摸齐越的下巴，把剩下的喝下。
　　齐越抬头看周霄腾：“好冰的哥, 你慢点。”
　　周霄腾说：“没事宝贝，冰了你也冰了我，我们一起冰。”
　　樊期啧了声：“真受不了。”
　　齐越鹅鹅地笑，并很骄傲地对樊期扬起了头：“怎么样？我有男朋友, 我爱怎么秀怎么秀。”
　　嘿，樊期这就不乐意了啊。
　　他立马往后一靠, 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哥哥，有人欺负我。”
　　许未迟倒挺配合：“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斜右方的姜总又发出了令人熟悉的冗长的笑声，甚至还鼓起了掌。
　　大概齐越没有料到许未迟会这么配合樊期，他不像姜止宁，觉得这事好笑，而是愣了一下, 接着疯狂对樊期挑眉。
　　樊期很无奈地闭上双眼，并正儿八经坐回去。
　　齐越你挑眉是否太过刻意，全场都能看见，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一会儿走，”等齐越正常下来，樊期转头看着他，问他：“你呢？和周霄腾待多久？”
　　齐越疑惑：“你走去哪？”
　　樊期说：“去公司，下午有事。”
　　齐越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转头看周霄腾：“哥，樊期他一会儿也要走。”
　　周霄腾把手里的酒放下，探脑袋过来：“你回公司吗？”
　　樊期：“嗯。”
　　周霄腾：“顺路，一起吧，我下午也有事。”
　　齐越的嘴要撅上天了。
　　樊期笑了笑，对周霄腾说：“赶紧的，安慰一下。”
　　周霄腾再喝一口酒，笑着就站了起来，站到了齐越的身后。
　　来了来了，表演来了。
　　樊期见状，立马拉了一下椅子，往后退。
　　但没想到，这个草坪这么不耐拉，樊期就拽了一下，椅子竟然稳不住，往后倒了。
　　齐越：“唉唉。”
　　周霄腾：“唉唉。”
　　接下来的视野就有点乱七八糟了，樊期以为自己就要摔在地上，但下一秒突然有人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上拉了一下。
　　再下一秒，他就坐在了许未迟的腿上。
　　等意识到现下是什么状况，樊期很不争气的，耳朵红了。
　　“谢谢啊。”樊期说。
　　许未迟：“没事。”
　　许未迟一边扶着他，一边弯腰把椅子扶起来。
　　樊期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不好意思，他和许未迟什么事没干过，这会儿在这害羞真的有点不太合适。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俩这个一下床就不太认识的态度，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害羞的情绪。
　　也容易让樊期突然陷入宛若初恋的暧昧气氛里。
　　就比如许未迟此刻搭在他腰上的手，隔着一层衣服，不就立马让樊期肾上腺素飙升了吗。
　　没在许未迟腿上坐多久，毕竟大家都看着呢，齐越还在那儿挤眼。
　　“快快，”樊期把自己的椅子拉到和许未迟平齐的地方，若无其事地坐下，对面前这对情侣说：“安慰起来。”
　　齐越仿佛一个演员，一秒入戏，一秒就委屈了起来，抬头看眨巴眼睛看周霄腾，说：“哥你平常这么忙，我们肯定聚少离多，会不会以后，我们的爱就淡了。”
　　樊期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他转头给许未迟看他的手臂：“夸张吗？”
　　许未迟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樊期，他们又有新内容了。
　　樊期赶紧转头，这一转，他看到周霄腾走位了，他半跪了在齐越面前，并握住了齐越的一只手。
　　“别怕，别以为聚少离多就能打倒我们，我不会放弃你的。”周霄腾的语气特别真诚。
　　樊期忍着笑往后仰。
　　完了完了，齐越就喜欢这样的，你看，这眼神都变了。
　　太配了太配了。
　　而这时，许未迟突然靠近了点，在樊期的耳边问：“他们在演戏吗？”
　　樊期认真摇头，对许未迟说：“真情流露罢了。”
　　齐越很容易就被哄好，更何况这哄人的句子这么非主流，齐越没几秒就开心了。
　　然后齐越说：“那我也一起走吧，”他开开心心转头问樊期：“你什么时候走？”
　　樊期看了眼手机：“差不多了，你们要上去冲澡吧，我一起上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走了。”
　　齐越黏着周霄腾：“好der。”
　　说完三个人就一起站了起来，樊期转身推椅子，发现许未迟正看着他，脸上只有皱着眉这一个表情。
　　樊期对许未迟发出很客套的问话：“你明天回去，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么简单一个问题，许未迟却想了很久，才说：“不确定。”
　　樊期看似不太在乎地点点头：“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玩，”他笑着转头看姜止宁：“谢谢姜总着两天的招待。”
　　姜止宁抬一下手：“客气。”
　　樊期道完谢，身边的齐越和周霄腾也一起道谢，接着三个人一起往里走。
　　樊期总在许未迟面前很潇洒，总在许未迟面前头也不回，毕竟这样他就看不见许未迟的表情了。
　　他当然是希望许未迟会不舍得他，但他却不能保证，万一转头了看到许未迟一脸不在乎，还笑着和他说再见，这多扎心。
　　所以呢，看不见就能留有遐想，樊期想要许未迟是什么样的表情，许未迟在他心里就是什么样的表情。
　　等走到了电梯口，确定看不见外面了，齐越突然靠近，小声问樊期：“怎么样？”
　　樊期：“什么怎么样？”
　　齐越：“你和许未迟怎么样？”
　　樊期耸肩：“就你看到的这样。”
　　电梯到了，三个人一起进电梯。
　　门关上，齐越又问：“你们俩还有可能吗？”
　　齐越问完，樊期把视线投向了一人之外，拉长耳朵偷听的周霄腾。
　　大概是收到了樊期的目光，周霄腾立马正经站好，一副事不关己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的状态，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拍拍衣服。
　　樊期嗤的一声笑起来：“别装了，你也知道吧。”
　　周霄腾继续装：“知道什么？”
　　樊期直接问齐越：“你跟他说了多少？”
　　齐越立马卖掉周霄腾：“没多少，就故事梗概。”
　　周霄腾捅了一下齐越的腰：“你怎么就承认了。”
　　齐越转头对周霄腾拧了一下鼻子：“樊期很聪明的，你装不动的。”
　　“叮”
　　电梯到了。
　　电梯过去几步就是他们的房间，出了电梯，樊期就对齐越招手：“二十分钟够你们俩洗个澡吗？”
　　齐越点头：“够。”
　　“行，二十分钟后门口见，”樊期想了想补了句：“别干些有的没的啊，我赶时间呢，一会儿出来了见不到你们，我自己走了。”
　　齐越笑：“不干不干。”
　　说着樊期已经到了门口：“去吧。”
　　但齐越不让樊期进门，拉着他的袖子：“你还没说呢，你们俩还有戏吗？”
　　樊期把袖子拿回来：“快去洗澡吧，我赶时间。”
　　说完他掏出门卡打开门，再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车停在酒店的另一个大门，所以樊期收拾完东西出来，一路到车边，都没有看到许未迟。
　　齐越和周霄腾已经上了车，樊期跟着过去拉开门，但脚踩在车边，他却突然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眼。
　　阳光正热烈，酒店巨大的影子笼罩着大地。
　　啊哈，除了一大片窗户，什么都没看到呢。
　　上车。
　　不得不说，齐越是真的很关心樊期的这段感情，樊期这边门还没关上呢，齐越就黏过来了，开口就问：“快说快说，你俩还有戏吗？”
　　樊期笑了一下，把车门关上。
　　车是周霄腾开的，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允许樊期顾左右言个其他，酝酿一下。
　　“周霄腾，”樊期往前靠了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想买这辆车，怎么样开着？”
　　周霄腾当时的原话是，他的梦想是，五年之内能买到这个系列的车。
　　周霄腾笑了一下，摇摇头哎呀一声，却不回答樊期这个问题，而是说：“我觉得我好像傍到了大款。”
　　齐越听了很不在意：“你想要这车吗哥？我送你啊。”
　　周霄腾：“这我不啊，不不了，不用，不要不要。”
　　齐越疑惑，手搭在头枕上，问：“怎么了？你是想要新的吗？这辆车我上个月刚买的，挺新的，没开几次呢，你可以看里程数。”
　　周霄腾：“……不是。”
　　樊期笑起来。
　　周霄腾也笑了起来。
　　周霄腾心里苦：“贫富差距这么大的吗？”
　　樊期无奈地叹了声。
　　周霄腾于是把话题抛回去，问樊期：“你倒是说啊，你和许未迟有戏吗？”
　　樊期：“哈哈哈哈。”
　　然后樊期说：“可能有吧。”
　　车厢安静了整整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齐越屁股跳了起来。
　　樊期长长emmm了声，皱眉歪脑袋，还是那个词：“可能吧。”
　　齐越整个人都爆炸了，在身边瞎嚷嚷了好几声啊啊啊真的吗哇太好了天啊我就知道，才镇定下来。
　　“为什么啊？”齐越拉着樊期的手臂，激动地问：“为什么啊？你们聊了吗？”
　　樊期摇头：“没有。”
　　齐越惊讶惊喜又疑惑：“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樊期突然有点后悔刚才那么答了，但他想了想，还是说：“就是，能感觉得到。”
　　樊期说完立刻啊了声：“当然，要是我感觉错了，你就当我没说。”
　　他就是瞎感觉。
　　他可没底了。


第30章 
　　齐越得知这个八字没一撇的消息, 表现得比樊期本人兴奋多了，甚至叫周霄腾开了很嗨的音乐。
　　在后座独自庆祝了一分钟后，齐越大概是有点索然无味, 又让周霄腾把音乐关了。
　　“樊期。”齐越下一秒就黏了过来。
　　樊期警惕地看着齐越：“干什么？”
　　齐越笑：“你给我说说嘛。”
　　樊期无奈地笑：“说什么？”
　　齐越想了想：“你是怎么感觉到你们还有戏的？总有个点吧。”
　　樊期直接了当：“他不喜欢我会跟我做.爱吗？”
　　前头偷听的周霄腾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樊期和齐越往前倾了一下。
　　“不好意思, 刚有个坑，”周霄腾说完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段解释有点苍白，继而笑了笑, 道：“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樊期看了眼齐越：“你小男朋友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周霄腾大笑起来：“说是说了，但这话从你口中这么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惊讶的。”
　　齐越插话：“别说你了哥, 我第一次听也特别惊讶。”
　　唉不好意思。
　　就是许未迟最近出现了，他才这么骚的。
　　他平常真不是这样。
　　平常爱开玩笑, 但是个正经人，不然齐越也不可能给他的洁身自好这个标签。
　　这个说法算是把齐越给打发过去了，但其实，樊期心里有另外一个答案, 只是他不敢说，他怕自己想太多了。
　　几小时前, 他问的许未迟那句“哥哥要回国发展了吗？”，明显许未迟转移了话题，没有回答他。
　　在樊期的印象里，许未迟做事特别稳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可以就是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一件事要是还没定，他一定不会说出口。
　　要是许未迟没有要回国的打算，他当场就可以回答樊期，但他没有。
　　于是樊期稍稍猜测，许未迟可能是有这个想法的，但可能才刚计划，可能还没定下来，可能因为一些原因可能会有变故，所以他才没有认真回答。
　　看，加了这么多可能，表示樊期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毕竟两人九年没有任何联系，樊期真不知道现在许未迟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现在许未迟的性格和以前多少是一样的，多少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许未迟这么多年，有没有因为外面的世界，改变了自己。
　　樊期此刻脑子里太多或许了，或许许未迟是这样，或许许未迟是那样。
　　在樊期的脑子里，许未迟这个人，不负责的话不会说，不负责的事他也不会做。
　　当初要不是樊期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还给许未迟一个快乐暑假的承诺，他们真的一点戏都没有，他们真可能和许未迟那句话说的那样，多年后回忆，樊期是他弟弟初中时的家教，连朋友都不能算是。
　　又过了一会儿，齐越又凑过来了。
　　他问樊期：“那接下来呢？你准备怎么办？”
　　樊期说：“马上进组了，第二人也快要播了，好好工作呗。”
　　齐越斜眼看樊期：“我不是问你这个。”
　　樊期笑了一下，回答齐越，也回答自己：“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那也得先接触吧。”
　　当初两人为了在一起而在一起，整整两个月都在上头，樊期还因为想着两个月之后肯定会分开，所以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贫富差距，什么社会地位，统统抛之脑后，加上年轻气盛，怎么快乐怎么来。
　　现在要是有可能，就不能像当初那么草率了，他也得摸摸许未迟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年纪也不小了，什么都得考虑。
　　唉。
　　樊期不禁发出了快要步入三十的无奈声。
　　齐越点头：“也是。”
　　然后齐越再兴奋：“什么时候再接触啊？”
　　樊期笑：“你问我啊？”
　　齐越可可爱爱：“对呀。”
　　樊期也学齐越可可爱爱：“我不知道呢。”
　　转头，樊期问齐越：“爱神，你觉得什么时候呢？”
　　爱神大概觉得自己确实很灵验，这会儿也不瞎说了，还认真地仰头掐指一算，认真地分析：“许未迟明天要回澳洲的话，近期应该不会这么快回国，下一次应该……”
　　樊期立马打断齐越的话：“好好说哦，你很灵的。”
　　齐越很中二地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指，一顿：“下一次就是下周。”
　　樊期点开手机，今天周四。
　　就不问具体是下周几了，给齐越也给樊期都留有余地。
　　“好。”樊期点头。
　　樊期应完齐越自己没谱了，他缩一下脑袋：“你这么信我啊？”
　　樊期点头：“信。”
　　齐越露出很欣慰的表情：“真的啊？”
　　樊期认真点头。
　　信与不信不影响什么，蛮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接下来的时间，齐越好像沉浸在了自己是爱神的喜悦里，还非常夸张地把这次和上次他的爱神事迹告诉了周霄腾。
　　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色气逼人。
　　说完之后，齐越又让周霄腾把那个很嗨的歌单放了出来，这一路回去，可把他给亢奋的。
　　受齐越影响，樊期这一段路程也特别快乐。
　　其实刚才那个他和许未迟有可能的想法，是齐越问了之后樊期才有的，现在可把他给乐坏了。
　　不过没多久，因为樊期没有和齐越一起唱歌，齐越就嫌樊期无聊，让周霄腾停车，他下车坐到副驾去了。
　　真是，想套故事的时候，把你当爹伺候，现在没故事听了，就把就丢在一旁。
　　樊期感叹了一阵，看着前头两个一起大声唱歌的后脑勺，又突然羡慕了起来。
　　许未迟也和他一起唱过歌呢。
　　他抢了许昱给哥哥唱歌解忧的业务之后，听的歌就多了，当时他想要学一千零一夜，也想给许未迟一个一晚一首不重复歌的套餐。
　　许未迟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手，也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所以樊期听歌的范围就变得特别大，这份任务也变得异常轻松。
　　什么歌都听，什么歌都唱，而不管他唱什么，许未迟都很爱听，后来他发现，许未迟特别喜欢他唱搞怪的歌，加上他搞怪的唱腔，许未迟听着笑容总能多一点。
　　因此，他就开始寻找欢乐中带点搞笑的歌，所以这些年，他身边总有人惊讶于，他总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奇葩歌都听过。
　　当然，这种歌许未迟是不会跟着唱的，只有正经歌，他递麦给许未迟，许未迟才会一起唱两句。
　　虽然许未迟有个很搞笑的前任，但一点也不影响许未迟本身的正经，两个月过去，樊期越来越沙雕，许未迟一点没跑偏。
　　等齐越在前面嗨累了，车里的歌单换成了抒情点的音乐，樊期好像渐渐的有点□□。
　　他刚才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这么好笑？
　　许未迟是给你什么暗示了吗？你怎么这么盲目自信呢？
　　还慢慢接触？
　　还回忆往昔？
　　还想谈恋爱？
　　嗯？
　　想什么呢？
　　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樊期此刻突然有点酒醒的样子，看着窗外自嘲地笑一声，并把一切过错都安在了爱神头上。
　　都怪齐越，没事又跟他聊许未迟，许未迟这个，许未迟那个的，搞的他以为他和许未迟下周真要开始了。
　　樊期把头转回来，低头把脸埋在手心里，想着自己笑了声。
　　想着自己又笑了声。
　　毛病。
　　车是先到齐越家，下车前，齐越语气很自然地让周霄腾把车开走送樊期过去，再很自然地说车你先拿去用，晚上下班要来我这儿哦。
　　三两句，就变相地把车送出去，还把周霄腾带回了家。
　　没多久，周霄腾就送樊期到了公司楼下，不知道是被齐越影响了，还是其他，樊期下车时，周霄腾对樊期说：“你也别太愁，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樊期眉头一阵的皱：“我什么时候愁了？”
　　周霄腾一副齐越的嘴脸：“我懂的，你不用装。”
　　樊期：“……”
　　他真是斗不过这对夫夫。
　　“开车小心。”樊期说。
　　周霄腾点头，给樊期做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好。”
　　樊期：“……”
　　他哭笑不得地把车门关上，目送周霄腾离开。
　　公司下午有个照片要拍，拍完照还有个小采访。
　　工作忙起来，樊期就没有空想其他，他的公司在娱乐圈并不厉害，公司里出名的艺人没几个，这没几个还包括他，所以可想而知，这个公司有多不厉害了吧。
　　这些年总有一些其他公司想要挖樊期过去，经常天花乱坠的各种承诺，非常的吸引人。
　　他演了第一部 电视剧之后就喜欢上了演员这个职业，这些年也在认真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娱乐圈这个圈子，是吧。
　　樊期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弄的太杂乱，也不想因为乱七八糟的事烦心，他觉得他的公司挺好的，他这么多年不愁吃穿，不愁没戏接，阳姐对他很好，他想要的戏大家也都在努力争取，这个团队已经合作很久了，大家都已经形成了肌肉默契，很难割舍，樊期也不想割舍。
　　唉，怎么说的好像谁现在在让他割舍似的，给他惆怅的。
　　啊，对不起，今天想太多的次数有点多。
　　这这那那的。
　　打扰了。
　　在公司做完最后一个采访问答，再一起吃个饭，阳姐就告诉他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出发了。
　　晚上要见面的是一个制片人，樊期前段时间看中一个角色，但因为那个团队有点东西，他要的角色还挺重要的，所以他只和阳姐提了一嘴，没想到阳姐这么快就给消息了。
　　“本来我是不抱希望的，但他跟我说他知道你，说看过你演的《神秘恋人》，想见见你。”车上，阳姐这么对樊期说。
　　樊期想了想：“五年前的片了啊。”
　　“是啊，看来确实是关注你，”阳姐转头问：“想演吗？”
　　樊期点头：“想。”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突然笑出一股欣慰的感觉，正在这时，樊期的手机响了，车里□□静，这一响差点吓得阳姐跳起来。
　　樊期失笑，低头拿手机。
　　阳姐：“谁啊，吓我一跳。”
　　樊期看到微信来信人，咽了一下口水：“朋友。”
　　阳姐疑惑了一声：“什么朋友？你表情怎么这么不对？”
　　樊期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
　　阳姐一击即中：“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樊期突然嗝了一声。
　　阳姐很疑惑地看着樊期。
　　樊期摇头：“没有。”
　　阳姐：“是程一烨吗？”
　　樊期很无奈：“我怎么会和他……”
　　阳姐笑：“我看你俩挺亲密的，你们一个学校的吧，戏里他是还你哥哥，我看杀青那天他还一直黏着你，让你别叫他师哥，叫他哥哥。”
　　阳姐别说还好，说了樊期又是一阵苦。
　　程一烨黏他黏的那叫一个夸张，今天约打球明天约吃饭，樊期为了避开他，借口都编到无力。
　　好在程一烨最近拍戏去了，樊期也说自己工作忙，这事就不了了之。
　　“我和他没什么，”樊期想了想说：“一时新鲜吧，已经没联系了。”
　　阳姐点点头，看了眼樊期的手机：“不是他啊。”
　　樊期摇头：“不是。”
　　阳姐笑：“我以为你喜欢程一烨呢，多帅啊。”
　　樊期失笑：“我是喜欢他，但我是喜欢看他的戏，没那个意思。”
　　阳姐点头：“这样。”
　　至于手机上让他表情变奇怪的消息，当然，除了许未迟还有谁。
　　许未迟在微信里说：你的衣服还在我这，什么时候给你？
　　许未迟不说，樊期差点忘了他们俩还有这么个羁绊。
　　还是爱神亲口提到过的羁绊。
　　于是樊期低头回复。
　　樊期：哥哥晚上有空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


第31章 
　　虽然樊期这么问, 但其实樊期自己是没有空的。
　　现在已经八点多，他晚上见完那个制片人，差不多就得去机场, 十一点的飞机去仓市，明天早上进组。
　　但毕竟这事被爱神钦点过, 一直拖着不如早点做了，万一许未迟一去澳洲不复返，樊期至少得把衣服拿回来吧。
　　很快，许未迟回复他了。
　　许未迟：晚上几点？
　　樊期：我不太确定, 我晚上有重要的人要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了找你吧, 如果你那时候还有空的话
　　樊期：或者你顺路的话送过来也行，巨横商城, 离你家不远
　　樊期：来不及就下次吧
　　许未迟：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把小几百块钱的衣服弄得这么重要，这能不让樊期多想吗？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猜许未迟心思的时光，樊期多少年没有感情烦恼了，这几次这几出, 搞的还挺有意思。
　　樊期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真没谈恋爱？”放下手机，阳姐又问他这句。
　　樊期收起脸上不该有的笑容, 认真摇头：“没有。”
　　阳姐笑了声，点头：“行，”她想了想，又问樊期：“不过你取向是男的吧？”
　　樊期本想一口肯定，但想了想，先问阳姐：“为什么这么问？”
　　阳姐：“感觉吧，不然程一烨也不会那么喜欢你。”
　　樊期：“他就不能喜欢直男？”
　　阳姐想了想：“也是, 但是我有小道消息，”阳姐笑了一下，凑过去小声对樊期说：“程一烨就没有追谁追失败过，一追一个准。”
　　樊期笑：“就因为这个，判定我是弯的？”
　　阳姐：“那你是吗？”
　　樊期：“我还真是。”
　　阳姐：“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阳姐又问：“你和程一烨有可能吗？”
　　樊期摇头：“没可能。”
　　阳姐低头玩手机，边滑屏幕边说：“程一烨对男朋友都挺好的，分手的每一任都特别和平，重点是在任期间，程一烨会给对方很多资源，当初陈劲就是被他带红的，你有印象吗？”
　　樊期似笑非笑地看着阳姐：“你想说什么？”
　　阳姐耸肩：“没想说什么，随便说说。”
　　樊期：“我只喜欢他的作品。”
　　阳姐笑了一下：“好。”
　　今晚见的制片人叫何胜方，阳姐在公司时就已经联系好他了，所以到了之后，两人直接上楼，到了何胜方给的包厢。
　　是茶馆里第一个小包厢，很幽静的一个地方，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穿过几个走廊，就到了门口。
　　阳姐转头瞧了眼樊期，从上到下看一遍，觉得妥当之后打响了门口的铃铛。
　　“进。”
　　里头传来了声音。
　　阳姐开门，让樊期先进去，还没见着人，樊期先笑起来。
　　门再开大一点，樊期看见人了，他回头给阳姐一个眼神。
　　包厢里除了何胜方，还有两个人，一个樊期没有见过，另外一个是程一烨。
　　“晚上好。”樊期对大家说。
　　何胜方洗了两个杯子出来：“来啦，过来坐。”
　　樊期和阳姐客气地坐在了何胜方空出来的位子上。
　　不是樊期心里作用，这一整个进门到落座的过程，程一烨一直都盯着他看，而不巧的，他的位子就在程一烨的斜对面。
　　所以这一坐，不得，四目相对一下。
　　樊期抬起头，果然看见程一烨看着他笑。
　　“好久不见啊小樊。”程一烨先问好。
　　樊期点头笑：“师哥，好久不见。”
　　程一烨：“最近怎么样？电影要播了吧？”
　　樊期点头：“对，在宣传。”
　　只是聊了这两句，何胜方那边突然笑了起来，笑里还带了点暧昧。
　　樊期突然有点头疼。
　　何胜方把茶给樊期：“一烨听说我晚上要见你，非是跟过来，来这一路，没少跟我夸你。”
　　程一烨笑起来：“你不也跟着我夸他，怎么光说我呢。”
　　何胜方：“我不是看你这么兴奋，当然得跟两句。”
　　程一烨：“实话实说有什么办法，小樊他就是优秀，他可塑性很强的。”
　　何胜方笑：“又来了又来了。”
　　樊期客气笑一下，对程一烨说：“谢谢师哥。”
　　樊期更头疼了。
　　好在尴尬的时间并不是很漫长，再一口茶的时间，何胜方就开始和樊期聊他想要的那个电视剧了。
　　气氛还挺好的，偶尔何胜方还会开一点小玩笑，但总体的感觉，不仅是樊期，连阳姐都觉得乐观。
　　前前后后聊了近一个小时，何胜方大概是要走了，渐渐的开始说一些分别的话。
　　“好，那咱们以后再联系，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何胜方最后一句，就站了起来。
　　樊期笑着也站起来，和何胜方握手：“好，那麻烦您了。”
　　何胜方笑了笑，转头问程一烨：“你怎么说？跟我一起还是？”
　　程一烨坐着不动：“你先走吧。”
　　何胜方看了眼樊期，才点头：“行，知道了，那先我走了，车在楼下了已经。”
　　樊期点头：“慢走啊。”
　　何胜方摆手：“不用送了，我和小赵走了。”
　　等何胜方走了，阳姐在樊期身边小声说：“我回公司拿个东西，再把小辉带上，一会儿你看好时间啊，机场见。”
　　樊期点头：“好。”
　　阳姐拿起自己的包，和程一烨说再见，转头也走了。
　　不妙，包厢这下就只剩樊期和程一烨了。
　　两人上次这么独处，还是两个月前，那天，程一烨变相表白，樊期变相拒绝。
　　“我马上得去机场了，”樊期对程一烨笑了笑，用不坐下来表示很急：“师哥你呢？”
　　程一烨也站了起来：“哪个机场？”
　　樊期把机场名报出来，接着他听程一烨说：“这个机场近，我送你吧。”
　　樊期轻轻倒吸一口冷气，笑道：“不用了，我公司的车在地下停车场呢，已经来了。”
　　程一烨拿起桌上的手机：“那我送你下去总可以了吧，我也叫个车走。”
　　樊期干笑：“行。”
　　出门前，樊期给许未迟发了个消息，问他现在有没有空，他这边已经结束了。
　　但因为许未迟一直没有回，樊期又很想躲避程一烨，所以导致他和程一烨下楼这一路，频频看手机。
　　“有急事吗？”到了地下室，程一烨开口问樊期。
　　樊期笑了声：“没有，一会儿有个人送衣服过来，正在联系他。”
　　程一烨啊了声。
　　再走几步，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程一烨又说话了：“你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樊期哈哈：“没有啊，我哪有躲你。”
　　程一烨说：“你要是喜欢那个角色，我可以和何胜方聊一下，我可以帮你争取。”
　　樊期眉头一皱。这就不好玩了吧。
　　樊期正愁应该回答些什么，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屏幕上方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他工作室的，说车停在哪个区，问他下去了没有。
　　一条是许未迟，说他有空。
　　樊期一抬头，他公司的车不就在前方不远处。
　　于是他对程一烨说：“师哥，我的车到了，那下次见了。”
　　程一烨却不说再见，突然抓住樊期的手腕，接着抬头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下一秒，程一烨大腿一迈，把樊期拽到了监控都拍不到的地方。
　　程一烨把樊期锁在角落，樊期贴着墙，指着自己的手机：“师哥，我赶时间。”
　　程一烨不让他走：“就几句话。”
　　樊期抿嘴。
　　程一烨抬起手，好像想摸樊期的头，但樊期很快闪了一下。
　　程一烨笑了一下，又把手收起来：“真不喜欢我？”
　　樊期也直接了当：“我很喜欢师哥的戏，但感情方面，确实没感觉。”
　　程一烨歪了一下嘴：“我没追够吗？”
　　樊期摆手：“不是的师哥，我的问题，我……”樊期想了想：“我快要有男朋友了。”
　　程一烨顿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别骗我了。”
　　樊期摇头：“我没骗你啊。”
　　程一烨：“语气一点也不肯定。”
　　樊期干笑：“不是的师哥……”
　　程一烨往后退一步，打断樊期：“好了没事，我还真挺喜欢你的，所以应该还会再追一阵子，你别嫌我烦，”程一烨说着拉着樊期的手腕，带他走到了能被拍到的地方：“不管结果怎么样，我还是会帮你去说说，不过你不要有压力，这是作为师哥帮你做的，你该怎么样怎么样吧，现在也不用跟我说什么。”
　　樊期全身器官都要拧在一块了。
　　他真的最害怕这种情节了，程一烨以退为进分寸做事，他能怎么办？难道因为这种屁事就放弃不演了不成？
　　不带这样的。
　　“明天进组吗？”程一烨放开樊期的手后问。
　　樊期嗯了声，才应完，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这一响，他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他往边上走了半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是许未迟。
　　现下的情况不允许樊期表演等一会儿再接，所以几乎在三秒内，樊期就把手机接了起来。
　　樊期：“喂。”
　　许未迟：“往左边看，开灯的车。”
　　樊期往左边看，果然看到一辆开灯的车。
　　许未迟：“过来。”
　　樊期：“哦。”
　　樊期把手机挂断，转头对程一烨笑：“我的衣服来了，师哥再见。”
　　程一烨点头抬头：“好，路上小心。”
　　樊期大步走过去，很快就走到了许未迟的车位，很快拉开门，很快坐上副驾。
　　樊期舒一口气：“来了不说一声。”
　　他话音刚落，许未迟就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许未迟：“安全带。”
　　樊期转身拉安全带，但又转头过来：“不是，”樊期对许未迟说：“你怎么把我带走了？”
　　许未迟眼睛看着前方：“还有事？”
　　樊期想了想，还是扣上了安全带：“我公司的车在停车场呢。”
　　许未迟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把樊期送回去：“去哪，我送你。”
　　樊期看着已经快要上道路的车，只好说：“机场，我给你导航。”
　　樊期掏出手机，抿嘴轻轻笑了一声。
　　在开导航前，樊期给群里的助理发消息，先道个歉，再说有人送他去机场，让他回公司接阳姐和小辉。
　　“你来多久了？”樊期开好导航后问许未迟。
　　许未迟说：“没多久。”
　　樊期挑眉：“我下楼之前就来了吧，我没看见那边有车开过来。”
　　许未迟淡淡地嗯了声。
　　樊期抿了一下唇，又问：“都看见了？”
　　许未迟没有立马回答，好几秒才回一个：“嗯。”
　　一起出电梯，有说有笑，拉到角落，摸头，拽手腕，拉拉扯扯。
　　都看见了。
　　许未迟突然想起几小时前，樊期在微信上说的那个，“晚上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前男友吗？”过了一会儿，许未迟开口问樊期。
　　樊期顿了一下：“什么？他吗？不是啊。”
　　许未迟不说话了。
　　樊期摸摸下巴，声音突然刻意起来：“不过他在追我。”
　　这话说完，车子突然一顿，樊期收到许未迟的一个急刹套餐，用力往前倾了一下。


第32章 
　　樊期抬头一看。
　　哦。
　　原来是红灯啊。
　　手机因为急刹掉在了下面, 樊期低头捡起来，在重新靠回座椅前，他偷摸摸看了眼许未迟。
　　许未迟脸上仍旧是他熟悉的面无表情, 单手放在方向盘上，隐隐的能看到青筋暴起。
　　樊期把手机放腿上, 看着前方已经在倒数的秒数，问许未迟：“这是你的车吗？”
　　许未迟：“嗯。”
　　车厢里全都是新车的气味，樊期一上来就闻到了。
　　于是他又说：“才回来几天，就买新车。”
　　许未迟：“总会用到。”
　　绿灯亮起, 许未迟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这会儿樊期工作室的消息也过来了，助理在群里说好的, 她马上回公司，而接下来的阳姐问樊期。
　　阳姐：是程一烨送你的去机场？
　　樊期：不是
　　樊期总觉得阳姐在期待着什么, 但阳姐不说，他就装作不知道。
　　再把手机点进导航里，车又过了一条街，没多久就听导航的话, 上了高架。
　　很长很直很好开的一段路，连导航都闭嘴不说话了。
　　所以这么的, 车厢顿时安静了下来。
　　樊期无聊地敲敲大腿，正想着和许未迟聊点什么解闷，许未迟开口了。
　　许未迟：“是你朋友吗？”
　　樊期这不，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了。
　　自从感觉到程一烨在追自己，樊期就很少在别人面前聊到程一烨，一来是觉得别扭，二来他想避嫌。
　　但许未迟不一样啊。
　　这不。
　　是吧。
　　樊期于是说：“程一烨啊, 你不认识吗？”
　　许未迟用淡淡的语气说：“谁？”
　　樊期长长哦一声：“对，你都在国外，不过许昱肯定认识的，你一提他就知道了。”
　　许未迟听后长长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仍旧是那个语气：“谁？”
　　樊期这下才好好回答：“一个演员。”
　　他说完咽一下口水，开始滔滔不绝。
　　“他是我师哥，大我五届。”
　　“大二就开始接戏了，戏路很宽，第一部 戏就和老戏骨合作，和他合作的团队也都很好，呈现的效果不用说了，重点是他演技特别好。” 
　　“因为都是校友，我喜欢过他好长一段时间，大学那会儿买过他的海报，还有原声碟，小卡片什么的。”
　　“去年特别有幸和他一起演一部戏，虽然我的角色不大，但戏里我是他的弟弟，我那时候好开心。”
　　“在现场看他飙戏和在电视里看他演戏感觉就是不一样，师哥真的很厉害。”
　　巴拉巴拉。
　　巴啦巴拉巴拉。
　　把真情实感再润色一下，这听的好像樊期非常喜欢他似的。
　　刚才在程一烨面前表现的他们一点可能也没有，这会儿在许未迟面前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脱单。
　　说完樊期自己都觉得好笑。
　　最后，他总结：“你有机会真的要去看看他的戏，我推荐他获奖的那部电影《真意》，拍得太好了。”
　　只要樊期不读空气，那么他就可以假装许未迟现在情绪正常。
　　谁让许未迟不说话。
　　“限速80，您已超速。”导航突然喊了这么一声。
　　樊期转头看，许未迟仍旧没什么表情，但手背上的青筋似乎比刚才更突出了。
　　许未迟渐渐把车速降下来，与此同时，他问樊期：“你喜欢他吗？”
　　樊期脱口就说：“喜欢啊，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喜欢。”
　　许未迟顿了顿，又问：“我问的不是这个喜欢。”
　　樊期长长哦一声，反问许未迟：“你想知道啊？”
　　“嗯。”
　　许未迟声音突然低了，樊期甚至还听出了一点点委屈？
　　大概是幻听吧。
　　樊期含糊了一句：“圈里的喜欢不喜欢没那么简单。”
　　说完樊期又想了想，心里叹一声。
　　算了吧。
　　干什么呢？
　　于是他又补了句：“不喜欢，偶像吧，没其他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许未迟说：“他在追你。”
　　樊期这下实话实说了：“他追他的，我不接受就行了。”
　　许未迟：“是吗。”
　　樊期舔舔唇，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咚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是阳姐给他发的消息。
　　阳姐：我们出发了，你出发了吗？
　　樊期低头回复：我快到了
　　樊期：机场等你们
　　阳姐：好。
　　阳姐：【图片】
　　阳姐：顺便，你有空算一下数据对不对
　　阳姐：我这边算了两遍了已经，没错的话我报上去
　　樊期：好
　　樊期点开阳姐给他的图，是前几天一个数据的单子，他打开手机计算器，但切过去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有点麻烦。
　　“许未迟。”樊期转头喊了声：“手机借我，我用一下计算器。”
　　许未迟指着下面的槽：“自己拿。”
　　樊期再回到阳姐给的图片里，并把许未迟的手机拿里过来。
　　其实打开计算器是不用解锁的，但樊期解锁习惯了，点开之后没多久，密码锁也跳了出来。
　　樊期的手指在取消二字上面晃了一下，却突然有个什么闪进了脑子里。
　　他抬眼偷偷看了一下许未迟，接着在键盘上输入“1104”。
　　画面一闪，屏幕打开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樊期全身细胞都叫嚣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的热气，瞬间蔓延至各个角落。
　　樊期的心脏砰砰跳，指头很烫，手心也很烫。
　　不是吧。
　　许未迟的手机密码。
　　是他的生日？
　　啊。
　　这……
　　这就……
　　有点太快乐了啊。
　　嘻嘻嘿嘿嘿。
　　樊期在心里咳了几声，装作没发现这件事，又默默地把手机锁了，然后再点开计算器。
　　不知道是太亢奋，还是肾上腺素操控了他，他心思估摸着是飘到了北极，计算了三遍，都算不出阳姐的结果来。
　　重点是，他的三遍，结果也都不一样。
　　樊期深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仰头发呆两秒，抛开杂念，再低头继续。
　　“怎么了？”许未迟大概看出来他的艰难。
　　樊期摇头：“没事，在对一个数据。”
　　许未迟问：“不好算吗？”
　　樊期苦笑。
　　不要太好算，只有加法。
　　樊期：“不难，没事，很快就好。”
　　说很快就很快，接下来两次，樊期终于算到阳姐的结果了，确实是对的。
　　他把手机放进槽里还给许未迟，也给阳姐发消息，说结果是对的。
　　再次把手机点进导航里，樊期发现，上头的提示，剩下的路程已经不到两公里。
　　樊期懒懒靠着，小声说：“快到了。”
　　许未迟：“嗯。”
　　樊期声音放软一些，看似是撒娇，但又好像不在意：“哥哥，明天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许未迟想了很久，才说：“不确定。”
　　樊期点点头，突然正经起来，问许未迟：“家里还好吗？那个谁还有没有干什么？”
　　樊期口中那个谁，说的是许未迟的后妈，在樊期的认知里，这个后妈九年前就开始作妖，仗着娘家，仗着许未迟无依无靠，胡作非为。
　　许未迟很不喜欢他那个后妈，也从不用后妈来称呼他，所以樊期每次提到她，都用的“那个谁”。
　　如今的许未迟，也是一听就知道樊期说什么。
　　许未迟：“她帮许晟开了个公司，最近出了点成绩，在和我爷爷商量我公司股份的事。”
　　樊期坐直了：“她还想要股份？”
　　许未迟：“嗯。”
　　虽然许未迟说的轻描淡写，但一点也不影响樊期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樊期：“她会得逞吗？”
　　许未迟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而是说：“许晟毕竟是许家的孙子。”
　　每到这种时候，樊期总是比许未迟还要生气。
　　听一次许家的事，他就生气一次。
　　还好现在和许未迟关系还远着，他生气只能忍着，以前他那是，骂骂咧咧，bibibibibi。
　　之前樊期说的，许未迟不敢肯定的事情不会承诺，很多情况说的就是他家的屁事，七七八八的，真的很烦人。
　　樊期不仅烦那队母子，还烦自己特别局外人。
　　而一旦这种时候，再聊感情的事，就特别容易不好意思。
　　谁知道许未迟回国了对他的事业会不会有影响。
　　谁又知道许未迟现在的情况，方不方便回国。
　　许家的产业在澳洲，许未迟这么一回来，谁知道会变得怎么样。
　　两公里很快就到，许未迟的速度也渐渐放了下来。
　　樊期看着不远处的机场名字，最后问许未迟：“压力大吗？”
　　许未迟摇头：“还好。”
　　樊期叹了声。
　　反倒是许未迟笑起来：“没事。”
　　到了机场附近，人和车都多了起来，算着阳姐还没有到，樊期让许未迟把车停在另一边的停车场里，先不用送他进去。
　　许未迟没有多问为什么，很听话地直接开过去。
　　车停下之后，樊期说：“熄火。”
　　许未迟熄火。
　　樊期：“灯关了。”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眼睛里似乎有一丝疑惑。
　　樊期声音放软：“关灯哥哥。”
　　许未迟把灯关了。
　　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樊期解开安全带，把一只手的手肘放在扶手盒上，歪着脑袋，笑着露出酒窝，看着许未迟。
　　许未迟也看着樊期：“怎么了？”
　　樊期笑意更深了：“1104。”
　　许未迟稍稍张嘴，看起来还想问怎么了，但似乎突然想到了，转头瞥了眼他的手机。
　　樊期看见许未迟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樊期不继续问。
　　许未迟也不往下说。
　　樊期只是看着许未迟，看着看着，身子渐渐往前倾。
　　“哥哥，这次分开，不知道怎么时候才能见面。”
　　樊期边说话，边压下了许未迟的安全带，并把带子往上送。
　　许未迟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一点不避开，直直盯着樊期看，像是想看出什么。
　　不过樊期什么都没能让他看见，最后那下，他直接抓住许未迟的衣领，把许未迟拽过来。
　　“给我一个分别礼吧。”樊期低声说。
　　樊期说完眨了一下眼睛，露出酒窝。
　　许未迟也眨了一下眼睛。
　　这一眨，樊期看见许未迟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眉头不再皱了，整个人也温柔了下来。
　　下一秒，许未迟抬手扣住了樊期的后脑。
　　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不对劲了，樊期拽许未迟衣服也拽得紧了许多。
　　他看着许未迟的眼睛，声音放低：“哥哥，好好和我亲一次，不要咬我，也不要啃我，好吗？”
　　许未迟用他那个好看的眼睛看着樊期，用他的低音炮说：“不好。”
　　许未迟说到做到，果然不好，一开始就对樊期又啃又咬，樊期欲拒还迎，十分喜爱。
　　不过没多久，许未迟就听他话地平和了下来。
　　这是他提炼出来的，最温柔的许未迟，手心温柔，嘴唇也温柔。
　　很快，樊期脑子就乱了。
　　心里想的亲一会儿就该下车这事，也抛之脑后。
　　手机传来的消息声也装作听不见。
　　周围全都是许未迟。
　　只有许未迟。
　　气氛越来越浓，渐渐的，许未迟又脱离了他温柔的人设，手掌用力了起来。
　　樊期的呼吸变得更重了，迷糊之间，他感受到许未迟突然离开了一点，并从唇齿之间，挤出了一句话。
　　“能不能只勾引我一个？”
　　许未迟的鼻尖滑过樊期的脸颊，低音炮不断发射。
　　樊期晕头转向，也缴械投降。
　　“能。”


第33章 
　　从接起阳姐的电话, 到答应阳姐五分钟之内会出现在她面前，再到下车，再到进机场, 在走到大家身边，这一整个过程, 樊期都是飘着的。
　　许未迟你他妈太温柔了吧。
　　顶不住顶不住。
　　樊期从小辉手里接过刚开的矿泉水，吨吨吨就往嘴里灌。
　　阳姐见状笑起来：“怎么了这是？耳朵这么红。”
　　樊期：“没事，有点热。”
　　不过说到耳朵。
　　樊期问小辉：“有湿巾吗？”
　　小辉：“有。”
　　他说完从包里拿了一包湿巾递给樊期。
　　樊期先假意擦擦脸，然后沿着下巴的线擦过去, 最后再把右边耳朵擦一擦。
　　至于为什么这么擦，不用多说，应该都懂吧？
　　人已经到齐, 樊期的行李箱也推了过来，一起进去前, 阳姐笑了一下，问樊期：“真不是程一烨送你过来的？”
　　樊期很无奈：“真不是，”他另外再加一句：“我和他真没戏，姐你就别想了。”
　　话音落, 小辉突然凑了上来：“谁？程一烨，和你吗？”
　　樊期被小辉逗得笑起来：“不是, 没有。”
　　小辉这下突然陷入了回忆中，大概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前几个月樊期和程一烨的过往，想起来似乎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突然后知后觉地很用力地“哦！”了一声。
　　“我就说呢，我就说呢！”小辉跟着大部队，在樊期身边说：“他老叫我去拿什么什么, 原来是想支开我啊。”
　　樊期：“哇你好厉害啊竟然这都想到了。”
　　阳姐在前头笑。
　　小辉：“哎，你早说啊，我一直想要程一烨的签名，一直没好意思呢，我还以为他很忙。”
　　樊期：“他确实挺忙的。”
　　小辉笑：“忙着追你。”
　　樊期无奈：“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把角落里的狗仔叫出来，拿喇叭说给他们听。”
　　小辉立马捂住了嘴。
　　“对了，”樊期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叫‘樊期粉丝’的，最近怎么样了？”
　　小辉啊了声：“观察了几天，除了转发你的微博，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没跟了，”小辉说着把手机拿了出来：“我看看啊。”
　　阳姐问：“什么樊期粉丝？”
　　樊期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的一个粉丝吧。”
　　阳姐笑：“取这么直观的名字。”
　　樊期失笑：“是啊。”
　　“咦。”这边看微博的小辉突然叫了声。
　　樊期后退一点，和小辉并肩：“怎么了？”
　　小辉把手机翻过来给樊期看：“这个人关注了郭熙，还有程一烨。”
　　樊期点点头：“应该就是普通的粉丝。”
　　小辉：“不过不对啊。”
　　樊期：“怎么了？”
　　小辉摸摸下巴：“我阴谋论一下，他会不会是圈里的？要是按你戏的顺序来，也应该要先关注程一烨，再关注郭熙啊，而且上次都没有关注这两个人。”
　　樊期扬眉：“所以？”
　　小辉笑：“没有所以，这个号我帮你盯。”
　　樊期无奈：“好，谢谢。”
　　和工作伙伴聊了这么久，再办完手续进去，樊期渐渐的有点从许未迟给他的情境里□□了，也渐渐的回想起刚才他和许未迟的对话了。
　　他们在车上说了什么？
　　什么叫能不能只勾引我一个？
　　樊期他还勾引谁了？
　　想完这些，樊期这不立马拿出了手机，点开许未迟的微信，噼里啪啦低头打起字来。
　　“不是哥哥，你对我好像有点误会，我是正经人。”
　　最后一个人字打完，樊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以他这两次和许未迟的见面，他还真的戴不上这个“正经人”的帽子。
　　站在许未迟的视角，这句话怎么看怎么贱兮兮。
　　咳咳。
　　怎么回事啊！
　　说着说着怎么骂起自己来了！
　　樊期于是一字一字地把刚才打的全删了，也正是这时候，他想起一件事了。
　　樊期另外打了一行字进去：哥哥，衣服没给我
　　打完这些字，樊期退出来，找到齐越的微信，直接给他发了200块钱红包，备注写“今日供奉”。
　　齐越那边秒收，接着秒回：？？？
　　齐越：啥？
　　齐越：供什么奉？
　　齐越：你和厕所哥哥有新进展了？
　　樊期：没有
　　樊期：得偶尔供一供你，希望你次次都显灵
　　齐越：好嘞
　　聊到这儿，右上角突然出现了一个1，樊期立马把已经打完的有的没的话删掉，退了出去。
　　果然是许未迟发来的回复。
　　许未迟：忘了，不好意思
　　许未迟：下次给你
　　许未迟发完这些，正好把车停在小区的地下室里。
　　他收起钥匙回到楼上，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去这么久？”
　　许未迟嗯了声，把钥匙放在一边。
　　换好鞋进去，姜止宁还是他出门时的坐姿，靠着沙发看电视，许未迟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
　　“晚上住我这儿吗？”许未迟问。
　　姜止宁点头：“行啊，”姜止宁说完唉了声：“要不是你明天一早的飞机，我还挺想把陈峰和赵乐叫过来聚一聚。”
　　许未迟：“别在我家聚。”
　　姜止宁笑出来：“不给你弄脏，我再叫个能收拾的。”
　　许未迟仍旧：“不行。”
　　姜止宁点头点头：“去我那去我那总行了吧。”
　　“唉，”姜止宁喊了声，把手上的葡萄放下：“樊期来过你这儿吗？”
　　许未迟也在沙发坐下：“来过。”
　　姜止宁哦了声：“最近来的，还是以前来的？”
　　许未迟：“以前。”
　　姜止宁摸摸下巴，环顾了一圈：“不过你要是有打算回国，你这个装修是不是要重新弄一下，看起来有点旧了。”
　　许未迟看着电视：“不用你操心。”
　　“嘿！”姜止宁笑起来：“干什么啊？对我敌意这么深。”
　　许未迟语气淡淡：“没有。”
　　姜止宁哎呀一声：“我不会对樊期怎么样的，我也不至于那样，说了不动你宝贝。”
　　许未迟不说话。
　　姜止宁把手上的葡萄吃下，含糊地说：“其实话说回来，你该防的不是我。”
　　许未迟转头看姜止宁。
　　姜止宁晃了一下手机：“刚才我知道了一点点的小道消息，现在有人在追樊期，你想不想知道？”
　　许未迟：“程一烨？”
　　姜止宁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哪里打听到的？”
　　姜止宁问这问那也才听说了那么一点点，还都是猜测。
　　许未迟拿遥控换台：“樊期自己告诉我的。”
　　姜止宁顿了一下：“啊？他自己说的？”
　　许未迟：“嗯。”
　　姜止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什么意思？”
　　许未迟：“不知道。”
　　姜止宁又摘了一颗葡萄：“你可能不知道程一烨，程一烨这个人在圈里很受关注，他戏路很宽，演什么像什么，很多人都抢着和他合作，像他现在这个位置，不是好剧本不接，这就导致什么，他作品更好，作品更好了合作的团队就更好，这种东西真的就是循环。”
　　“再说回樊期，”姜止宁把水果挪过去一点：“樊期他其实也不错，但他就是差了资源和运气，看啊，没什么人知道他，那么他接的就都是不好的剧，剧不好，名气上不去，就更没人知道，这也是一个循环。”
　　许未迟看着姜止宁，认真问：“这该怎么办？”
　　姜止宁摊手：“最简单粗暴的，花钱。”
　　许未迟若有所思。
　　姜止宁：“不过樊期马上要播的电影看起来还不错，我觉得要是正片好，票房好，很可能会拉他一把，”姜止宁说完问：“片花你看了吗？”
　　许未迟：“没有。”
　　姜止宁：“……你到底关注他了吗？”
　　许未迟：“微博关注了。”
　　姜止宁没忍住笑起来：“你认真的吗？”
　　许未迟自己也笑了：“我最近有点忙。”
　　姜止宁发出明白的声音：“家里怎么样？好弄吗？”
　　许未迟摇头：“不太好弄。”
　　姜止宁：“你弟弟那个妈也真是奇葩，为了在你爷爷面前表现自己儿子多优秀，什么事干不出来，你小心她像从前一样阴你啊。”
　　许未迟嗯了声，拿出手机：“不会，她现在没那么难对付了。”
　　姜止宁又说：“你爷爷也是奇葩，是上了年纪了吗？怎么什么都看不清。”
　　许未迟在手机上点啊点：“老了容易生疑，他谁都不信。”
　　姜止宁再说：“你也很奇葩，许家这么大一个产业你一个靠山没有，全撑下来了。”
　　许未迟失笑，把手机横屏：“是夸我吗？”
　　姜止宁点头：“肯定是啊。”
　　说着，姜止宁听到许未迟手机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屁股一挪坐到许未迟身边：“在看《第一人》的片花啊？”
　　许未迟：“嗯。”
　　不到两秒，屏幕上就出现了樊期凶狠的眼神，时间一秒一秒走，这个眼神却不知不觉温柔了下来。
　　“我就是这个时候被他吸引的，这个转化太吸引人了。”姜止宁在一旁说。
　　许未迟认真看着屏幕，片花里各种画面在剪辑的切换和背景音乐下变来变去，迷幻又刺激，冲击的对话，临死的绝望，戛然而止的笑声，歇斯底里的哭喊，紧张又刺激，一波一波地抓着观众的神经。
　　“很好看的样子，是不是？”视频结束，姜止宁说了这么一句。
　　许未迟点头：“嗯。”
　　他正想点击重播，上头突然弹出了一个微信消息。
　　“樊樊，”姜止宁念出上头的备注，笑了起来：“你叫他樊樊啊？”
　　樊樊：没关系，下次吧
　　樊樊：我上飞机了
　　许未迟回复：好，路上小心
　　“樊樊，我的天呐，樊樊樊樊，哈哈，”姜止宁莫名被戳中笑点，多次重复：“樊樊，樊唔。”
　　许未迟一颗葡萄塞进了他的嘴里。
　　姜止宁：“咳咳咳。”
　　许未迟：“有什么问题？”
　　姜止宁：“没有！”
　　姜止宁真的十分好奇，他从没见过许未迟这样，不难看出来，前天从许未迟见到樊期那一刻，一直到现在，许未迟整个人都怪怪的。
　　很不在状态！
　　太有意思了，知道许未迟谈过恋爱就已经很让他惊讶了，没想到还能惦记到现在。
　　许未迟再看一遍片花就把手机收起来，他问姜止宁：“你早上说的和他组里见，是什么意思？”
　　姜止宁：“就是他马上要拍的戏啊，我打算投点钱，捧我们公司一个新人进去。”
　　许未迟：“具体的。”
　　姜止宁把葡萄咽下：“怎么了？你感兴趣啊？”
　　许未迟：“了解一下。”
　　姜止宁若有所思，他又摘了颗葡萄，问许未迟：“你家这样，你要是频繁回国，那个女的不会钻空吗？”
　　许未迟：“会。”
　　姜止宁扬眉：“那……？”
　　许未迟无奈笑了声：“没办法。”
　　喜欢能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


第34章 
　　容易犯困的点, 连着飞机里的气氛也让人昏昏欲睡。
　　霖城和仓市气温不同，从手机天气预报的显示来看，仓市晚上已经下了一场雨, 这会儿雨量可能还毛毛。
　　“这边写着已经连下了好几天了，估计明天就会是好天气, 刚好你明天外景，不耽误工作，”小辉看着天气预报小声说：“不过现在应该还下着，得准备几把伞。”
　　樊期稍稍抬起眼睛：“快到了吗？”
　　小辉点头：“快到了。”
　　阳姐：“一会儿下飞机注意点, 有粉丝接机。”
　　樊期嗯了声，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
　　阳姐见状笑了笑：“这两天不是去度假村了吗？怎么累成这样？我看你一路都躺着，你去度假村都干什么了？玩刺激的项目游戏了吗？”
　　樊期本想否认, 但想着，和许未迟玩的应该也算刺激项目的一种吧, 于是他含糊了声：“玩了点。”
　　阳姐：“怪不得，你也注意点。”
　　樊期没忍住笑起来：“知道了。”
　　阳姐又问：“腰好点没有？”
　　樊期：“已经没事了。”
　　阳姐点头：“还是要注意，别又添了新伤，今天你的超话就有粉丝发了你以前腰伤的事, ”阳姐战术性变音：“照顾好我们的哥哥，哥哥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樊期笑：“好, 我会的。”
　　樊期的手机才开机，就看到好几条消息飞了进来，他本想按照时间和重要性来一一回复，但没想到刚才在车上和他热火朝天的厕所哥哥竟然发来了消息。
　　许未迟：到了吗？
　　许未迟：仓市下雨了，带伞了吗？
　　九年前，想要使用手机聊天，一般都是短信。
　　短信这种东西,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所以一般人发短信消息，总是会把想说的话都说得满满的，不像现在，很多人的聊天习惯是，一句话凡事能用逗号逗号隔开的，一定要另起一行。
　　加上当时樊期和许未迟见面实在太方便，他们很少使用通讯工具来聊天，通常一个电话，想见的人能立马到身边。
　　所以樊期很少和许未迟有这种对话框似的聊天感受。
　　樊期：到了
　　樊期：带了
　　樊期故意把对话弄得很难聊，他倒要看看，许未迟要怎么接下去。
　　预料之中的，这位高冷的哥哥是一点也不会和别人聊天，秒回确实是秒回了，但回的东西，对方大可以扫一眼直接把手机锁上。
　　许未迟说：嗯，好
　　樊期十分无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是索然无味。
　　口口声声交待不要去勾引别人，你这么无趣，谁留得下来。
　　也就樊期了。
　　于是樊期勉为其难，再和许未迟聊一句。
　　樊期：雨不太大，淋一点没关系的
　　空手套关心，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发过去之后，樊期期待地敲敲敲敲手指，这次他也没等多久，几秒之后，就收到了许未迟回过来的消息。
　　许未迟：不能淋雨，小心生病，刚刚才发的烧
　　樊期咬了一下下唇，在心里耶了一声。
　　计划通！
　　明明是他推动许未迟这么回的，但看到许未迟真的这么写出来，发过来，樊期的心还是都拧成一块了，手指似乎都在跳跃。
　　这糖也太甜了吧。
　　樊期把手机屏幕压下去，靠着缓了一会儿，缓到觉得许未迟发过来的这句话其实也还好，其实没什么，其实也就这样之后，才坐起来，给许未迟回消息。
　　樊期：好
　　樊期：谢谢
　　樊期：我知道了
　　唉！
　　怎么样！
　　我就是要和你这么客气，看你怎么办。
　　许未迟没怎么办，许未迟干脆就不回了。
　　樊期不禁在心里骂了声，妈的。
　　正好飞机停了下来，樊期就收起手机和大部队一起出去。
　　今天很巧，郭熙也是今天晚上的航班，所以在机场时，樊期的粉丝和郭熙的粉丝闹了个小小的乌龙。
　　樊期那么丁点儿的粉丝混在郭熙的粉丝中间，他们看到樊期出来时，非常激动地朝樊期跑，导致后面的一群郭熙粉以为自己的哥哥来了，也一起跑。
　　场面一度混乱，要不是大家手里拿着郭熙的牌子，樊期差点以为自己火了。
　　人挤人的，埋在里头的粉丝什么都看不见，前面的朋友想往回走，后面的朋友想挤进来，场面差点控制不住。
　　好在樊期及时退了几步，找了个高位让大家看清自己，加上过来的保安，这事才消停。
　　前前后后也就十分钟，樊期团队配合默契，樊期的粉丝也在控制，最后大家嘻嘻笑笑就过去了。
　　热闹之后，剩下的只有寂寞给的空虚。樊期借齐越上个月写的非主流语句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会儿站在樊期身边的，只有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四个粉丝。
　　聊一会儿，收几封信，再签个名，很快樊期就被粉丝们目送出去。
　　机场这么一遭，大家都有点累了，所以一上车，大家都瘫在了座椅上。
　　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樊期也不例外。
　　因为留有期待，所以点开看到许未迟发来了消息，樊期心里这一瞬间，似乎被烟花点中。
　　但他点开消息。
　　许未迟：不客气
　　樊期表演一个笑容当场消失。
　　好家伙，许未迟你到底会不会，就这？
　　信不信我马上去勾引别人。
　　哈哈。
　　不好意思。
　　内心戏有点多了。
　　樊期直接退出了微信，但想了想，还是再点进去。
　　不过他没有找许未迟，而是点进了齐越的微信里。
　　樊期：兄弟
　　齐越大概闲着，竟然也对樊期秒回，他这么一秒回，就显得许未迟的秒回特别不值钱。
　　齐越：何事？
　　樊期：没事，召唤你一下
　　现在樊期特别信这位爱神。
　　也因为相信，这么一召唤，再退出去，许未迟来消息了。
　　许未迟：上车了吗？没淋雨吧？
　　樊期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低头回复：没想到雨这么大
　　“干什么呢？笑成这样？”
　　“哇！你吓我一跳！”
　　大概是太专注于手机了，阳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吓得樊期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阳姐：“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樊期还是：“没有。”
　　阳姐不信地摇摇头：“不是我过度怀疑你，你这几次脸上的表情，真的过于恋爱脸了。”
　　樊期把脸部肌肉拉下来一点，尽量正经，尽量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问：“恋爱脸是什么脸？”
　　阳姐似乎想开口解释，但嘴巴张开只是一句：“没事，没有就没有吧。”
　　和阳姐聊的过程中，樊期的手机就已经开始震动了，而且不止一下那种，但刚聊完，樊期不好立马拿起手机，只能煎熬个几秒，接着装作毫不经心地拿起来。
　　许未迟果然上当了！
　　许未迟：淋雨了？
　　隔了一分钟。
　　许未迟：淋雨了吗？
　　许未迟：上车了没有？雨大不大？
　　樊期话不说满，只挑了个问题，回道：上车了
　　果然，许未迟越来越误会。
　　许未迟：回酒店就洗澡
　　许未迟：听到了吗？
　　樊期又露出了谈恋爱专用的恋爱脸，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笑。
　　樊期：知道了
　　这句之后，许未迟没有再发来消息，不过对樊期来说已经够了。
　　他再回味一下聊天记录，就把微信关了，点进微博里，看到有许多未读的私信，再点进去，看到有许多粉丝告诉他，去仓市一定要吃仓市的小龙虾，超级好吃。
　　他全部看完后退出来，转头就拍了张仓市的夜景发微博，并配文字“到了，看看哪天能吃到传说中的美味小龙虾。”
　　休息一晚，第二天樊期一早就进了组，他今天一天都有戏要拍。
　　一个早上过去，到了中午，小辉才告诉他，他昨天在机场的那些事。
　　小辉：“短暂地上了一下热搜。”
　　樊期边吃饭边问：“词条是什么？”
　　小辉：“樊期大气。”
　　樊期笑了声，问：“为什么？”
　　小辉：“说你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认错，还很认真地解释。”
　　樊期点点头。
　　小辉笑了声：“而且郭熙粉丝上传的你说话的那些视频，你真的，非常有气质。”
　　樊期瞥了小辉一眼：“什么意思？我平常没气质？”
　　“不是不是，没这个意思。”小辉笑着对樊期说：“你的粉丝涨了好多啊。”
　　樊期疑惑：“就因为这事？”
　　小辉点头：“应该是。”
　　下午，樊期终于和传说中的郭熙碰面了。
　　不过这个小鲜肉好像很高冷，两人简单问好之后，就再也没有互动了，小鲜肉也是拍完没什么事就躲一边休息去了。
　　等到晚上收工回去，樊期才发现，郭熙的房间就在他隔壁的隔壁。
　　正巧他们是一起回来的，所以下了电梯，大家渐渐散了之后，就只剩他俩一前一后了。
　　樊期以为他们不会有交流，却没想到，在樊期快要到门口时，郭熙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了。
　　樊期也停下脚步，稍稍扬眉：“怎么了？”
　　郭熙问：“你认识程一烨吗？”
　　樊期点头：“认识，一起拍过戏。”
　　郭熙把他的高冷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是嗯了一声，转头就走了。
　　郭熙这一走，樊期脑子里的八卦，这不就飞速旋转了吗？
　　程一烨前任？
　　暗恋程一烨？
　　程一烨粉丝？
　　或者，是他和程一烨的cp粉？
　　樊期开了门进去，脑子还没想明白郭熙和程一烨什么关系，手机响了起来。
　　是阳姐打来的电话。
　　“阳姐，怎么了？”樊期问。
　　阳姐笑了一下：“剧组送了小龙虾过来，你下来吃吧。”
　　樊期：“小龙虾？”
　　阳姐嗯了声，声音突然放小：“你和姜止宁什么关系？”
　　樊期：“姜止宁？”
　　阳姐：“小龙虾是他让人送过来的，有特别的两份，一份是给何玥玥的，一份是你的，何玥玥我能理解，他们公司的新人，但是你是什么意思？”
　　樊期摸摸下巴：“我们是朋友。”
　　阳姐惊讶了：“你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樊期想了想：“我下来再说。”
　　电话挂断之后，樊期脑子的刚消停下来的脑子又再次飞速旋转了起来。
　　姜止宁，不至于，吧？
　　他点开微信看，上头一个消息都没有。
　　不再多想，樊期转身就下楼去，到了阳姐的房间，大家见他下来了，忙招呼他过去。
　　很浓的小龙虾香味，樊期立马就馋了。
　　大概是想等着樊期下来才拆，等樊期到了身边，阳姐才开始开袋子的结。
　　“你和姜止宁什么时候是朋友了？”阳姐又问一次。
　　樊期：“前两天去的度假村，就是他开的。”
　　阳姐啊了声，但还是有些疑惑：“你和他什么渊源？”
　　樊期：“齐越和他是朋友。”
　　阳姐哦了声，点点头：“齐越朋友圈挺广啊。”
　　很快，阳姐就把结给解了，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她突然“咦”了一声。
　　大家听了一起凑过去，见阳姐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了。
　　阳姐看了眼，立马就皱眉了：“看不懂，”阳姐递给樊期：“应该是给你的，什么意思啊？”
　　樊期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
　　“有些人啊”。
　　四个字。
　　只有这四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
　　是加了密的暗戳戳的话。
　　也是加了蜜的暗戳戳的话。
　　因为这四个字，樊期心底突然爆发的一个叫开心的东西，瞬间蔓延全身。
　　这，这……
　　樊期越想越深，想着想着，就，自己笑起来了。
　　阳姐拆着包装看到了，她疑惑地看着樊期：“怎么了？什么意思啊？”阳姐被传染地也笑了起来：“你在偷笑吗？你怎么又是这个脸？他说的是什么？”
　　樊期立马抿住嘴，把嗓子下叫嚣的某种甜咽下去：“没什么。”
　　樊期把便签收好，放口袋。
　　干什么啊许未迟。


第35章 
　　在吃小龙虾之前, 樊期特别拍了张很有胃口的照片，他一个文字都没有加，直接把照片放在了微博上。
　　接着, 快快乐乐地在云姐的房间里，把这份饱含爱意的小龙虾给吃完了。
　　小龙虾解决了他许多的忧愁, 今天辛苦一天也顿时消失不见。
　　洗完澡出来，樊期心情非常好地拿着手机，一跳跳到了床上。
　　他点开许未迟的微信，先问：到了吗？
　　许未迟秒回：到了
　　樊期又说：谢谢你的小龙虾
　　许未迟开始对方正在输入……
　　许未迟仍旧在对方正在输入……
　　许未迟还在对方正在输入……
　　樊期：？
　　许未迟：不客气
　　樊期笑, 打字：不挣扎一下？
　　樊期：比如问问我，你在说什么？
　　樊期：什么小龙虾？
　　樊期：你刚吃了小龙虾？
　　樊期：什么？什么？什么？
　　发过去之后，樊期脑子里立马浮现了许未迟对着手机笑的画面。
　　很快, 许未迟就回复了。
　　许未迟：方便吗？
　　许未迟：视频
　　樊期看到文字，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赶紧走到镜子前, 赶紧弄了一下头发，现在吹已经来不及了，随便抓一下吧。
　　然后他把睡衣往下拉一点，再往下拉一点, 再再往下……
　　好像有点过头了，樊期往上扯回来, 露点锁骨就可以了，这样还隐隐可见许未迟刮痧的痕迹。
　　趴会床上，他看到许未迟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不方便？
　　樊期：方便，来吧
　　才发过去，许未迟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除了家人，樊期很少和别人视频，他和家人视频时, 他从来不在乎形象，自己的头在右上角的小框里，爱怎么样怎么样，有时没认真看手机，鼻孔对着镜头也没人在乎。
　　但许未迟不一样。
　　这不，视频一打开，樊期立马就点开了自己，把自己那部分放大，很认真地找角度，左脸偏偏，右脸偏偏。
　　最后，樊期还是稍稍把有酒窝的那边脸给镜头。
　　然后他看到。
　　“你人呢许未迟？”樊期问。
　　许未迟那边漆黑一片，但黑又不是那么黑，一看就是调换了摄像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许未迟：“我在。”
　　樊期撑起来些：“不是，我说你的脸呢，露脸啊。”
　　樊期一激动，本来就松垮的衣服，更下去了。
　　许未迟那边没动静了。
　　樊期：“许未迟？说话。”
　　许未迟：“我在。”
　　樊期：“……”
　　樊期：“再这样我挂了。”
　　许未迟：“别挂。”
　　樊期盯着黑屏幕，缓缓笑起来，但不管许未迟那边怎么样，他自己还是要保持帅气的。
　　酒窝先露出来。
　　“所以怎么样？”樊期问：“不露脸为什么不干脆打语音，问我能不能视频干什么？”
　　许未迟那边笑了一下：“我只看到视频两个字，以为只有视频。”
　　樊期：“……”
　　樊期：“你是猪吗哥哥。”
　　许未迟立马：“你才是猪。”
　　樊期也笑了：“点一下视频，是有语音和视频让你选的。”
　　许未迟：“现在知道了。”
　　樊期问：“你从没用过吗？”
　　许未迟：“没有。”
　　突然一阵糖的清香冲进樊期的脑袋，但因为许未迟还在那边看他，樊期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小开心。
　　他拿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手机里的自己：“所以你第一次跟别人视频？”
　　许未迟：“嗯。”
　　樊期抿嘴一下，再问：“许昱也没有过吗？”
　　许未迟：“没有。”
　　樊期嘴巴圆圆哦了一下：“怪不得是头猪。”
　　许未迟轻轻叹了声：“你再说一次。”
　　樊期对着镜头笑：“哥哥是猪，许未迟是猪，许先生是猪，Mr Toilet是猪。”
　　许未迟被他逗得还挺乐，很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我记下了。”
　　樊期问：“怎么样？回国来打我啊。”
　　许未迟：“嗯。”
　　再一次甜味从不知道哪儿的地方冲了进来。
　　不过这次樊期没有继续问许未迟什么时候回来，他印象他问了太多次了，就好像很期待人家回国似的。
　　虽然是真的有点期待，但不能被许未迟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真的不露脸吗？”樊期问。
　　许未迟：“不习惯。”
　　樊期给镜头比划了个ok，“那我也关了。”
　　他说完虚晃一枪，仰起下巴就要点击，就听到许未迟说：“等等。”
　　樊期憋住笑。
　　下一秒，那边就亮了起来。
　　一开始许未迟给的角度还不太对，手机在下面，从底下往上拍，但即使这样，许未迟还是他妈的帅。
　　许未迟无死角这件事，樊期很早就知道了，开心也帅，生气也帅，青筋暴起还能帅到樊期，咳，回来。
　　许未迟大概意识到了这样拍不对，把手机稍稍抬起来点。
　　樊期就这么趴在床上，看许未迟把手机调好。
　　“猪。”樊期说。
　　许未迟立马对樊期露出准生气脸。
　　樊期：“我说我。”
　　许未迟又发出低低的笑声。
　　“心情这么好？”许未迟问。
　　樊期把手机靠着枕头，释放双手，都撑着脑袋：“因为吃了小龙虾。”
　　许未迟点点头。
　　樊期又说：“因为吃了你买的小龙虾。”
　　许未迟顿了一下，才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买的？”
　　樊期：“你不去问问你的好朋友吗？”
　　许未迟一副我就知道他出卖我的表情。
　　樊期：“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仓市的小龙虾非常有名，特别好吃。”
　　许未迟：“嗯。”
　　樊期：“我本来打算明后天找个时间出去吃，没想到你送来了。”
　　许未迟：“嗯。”
　　樊期：“不知道用的什么料，大概口味和以往吃的都差不多，但就是有一点点不一样，就是那点点不一样，特别好吃。”
　　许未迟：“嗯。”
　　樊期：“有机会你一定要试试。”
　　许未迟：“好。”
　　安静的夜晚，非常适合聊天的氛围，两人好像突然回到了从前的某个时光里。
　　樊期说自己想说的话，许未迟当很好的听众，偶尔吐个字，刷个存在感。
　　虽然没有在同个空间，虽然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但能这样，樊期已经很满意了。
　　“哥哥。”樊期突然喊了声。
　　许未迟：“怎么了？”
　　樊期：“你在干什么？”樊期快许未迟说什么，在和你视频，立马又补了句：“视频前在干什么？”
　　许未迟：“刚开完会回家。”
　　樊期哦了声：“哥哥你也问我，问我在干什么。”
　　一般懂行的人，听到这里，就已经会开始嫌弃了。
　　这浓浓的，土味情话的气息。
　　但樊期相信，不网上冲浪的厕所哥哥，一定察觉不到。
　　果然，许未迟十分配合地问：“你在干什么？”
　　樊期：“我在想你啊哥哥，即使能看到你，但我还是想你。”
　　话音落，樊期当场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笑了声，直接把脑袋埋进手臂里。
　　“啊！！”樊期怪叫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太油腻了，油腻油腻。
　　许未迟那边也笑了，很沉的笑声。
　　许未迟问：“这是什么游戏？”
　　樊期抬起头耳朵红一大片，但他还是要上头地继续油腻：“你猜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不等许未迟回答，樊期先说了：“我猜是真心话。”
　　许未迟那边露出非常宠的眼神：“你心情真的很好。”
　　这个视频断在了许未迟那边进了一个电话，不过应该是马上挂了电话，许未迟很快又把视频打了过来。
　　这种有的没的的聊天一旦被切断，就很容易情绪断层，加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这次许未迟再打过来，两人没说两句就道了晚安。
　　接下来几天，樊期忙着拍戏，许未迟不知道忙着干什么，那个晚上的联系，好像只是老朋友突然间的寒暄，再没有下文。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齐越口中的下周。
　　周一拍的是外面的戏，今天正好天晴得要命。
　　大太阳，助理给樊期涂了很厚的防晒霜最后也无济于事。
　　特别是后脖子那块，樊期流了汗，大概是冲掉了防晒，中午休息时，后脖子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
　　“下午没有戏了吧？”小辉边帮樊期擦修复边问。
　　樊期：“没有，今天没有戏了。”
　　小辉皱着眉心疼地看樊期的脖子，认真交待：“下次流汗了不要用湿巾擦，拿纸巾点一点，点一点，你看防晒都白擦了。”
　　樊期：“知道了。”
　　小辉：“不省心，你这样晚上洗澡肯定疼。”
　　樊期：“没那么娇气。”
　　小辉：“等下这个晒后修复带回去啊，晚上洗完澡记得涂，下午就别出门了，要出门记得防晒。”
　　樊期拿手机玩：“困，下午睡觉，太阳落山再出门，可以吗？”
　　小辉手用力：“你还脾气大了。”
　　樊期吃痛哎一声：“不敢不敢。”
　　正聊着，阳姐突然急忙忙从外面进来，她拉进樊期身边的椅子，打开桌上放着的没喝过矿泉水，吨吨吨。
　　樊期问：“怎么了？”
　　阳姐看起来很高兴地笑了一下，把水放下，问樊期：“你和Civii什么关系？”
　　樊期顿了下。
　　Civii数码，许未迟的公司。
　　樊期把手机一锁：“怎么了？”
　　阳姐说：“早上叫我过去见了Civii的人，说可能要投资樱桃这部剧，后来聊着聊着聊到植入，”阳姐对樊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你知道他们植入什么吗？”
　　樊期此刻内心已经开始千万般猜测了，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淡定，并跟着阳姐疑惑：“他们还能植入什么，电视电脑相机？”
　　“他们说，”阳姐笑了一下道：“植入樊期。”
　　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两秒后，樊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真有你的许未迟。
　　这到底是什么绝美爱情。
　　鳄鱼听了都落泪。
　　想着，樊期转头就又给齐越发了200块红包。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


第36章 
　　“我和Civii的大老板认识。”
　　樊期最后轻描淡写了这么一句, 接着仍旧一副淡定的，我和Civii老板虽然认识但不太熟的姿态坐着玩手机。
　　阳姐哦了声，拍拍樊期的肩, 这才问他脖子怎么了。
　　夸张的小辉此刻已经把修复抹到后背下了，还拉下了他的衣服。
　　樊期问：“这边也被晒到了吗？”
　　与此同时, 小辉的手顿住：“樊期……”
　　樊期把手机放下一点：“怎么了？”
　　身边的阳姐也好奇转头，她看到小辉看到的东西之后，突然坐直。
　　“什么？”樊期吓得抹了一下自己的皮肤，见手上空空的, 再问：“什么啊？”
　　阳姐和小辉对视一眼，小辉立马把樊期的衣服拉上。
　　阳姐看樊期，直接了当：“吻痕。”
　　樊期：“……哦。”
　　阳姐问：“谁？”
　　樊期也直接说：“许未迟。”
　　阳姐惊讶：“谁？”
　　樊期耸肩, 表示就是你听的那样。
　　小辉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见阳姐不说话了, 小声问：“许未迟是谁？”
　　阳姐：“Civii老总。”
　　小辉哦了声，把手轻轻放在樊期的肩上，用力捏一下。
　　阳姐：“什么意思？在一起了？”
　　樊期：“没有。”
　　阳姐皱眉：“约的炮？”
　　小辉明显有点震惊，捏樊期肩膀的手都用力了。
　　樊期：“不是。”
　　阳姐撇了撇嘴, 毕竟是在圈里混的，什么样的消息没听说过, 这一问，阳姐大概就了解了。
　　阳姐：“许未迟是许昱的哥哥，也算在边上，许昱现在正热，上次许未迟在他演唱会露了一面就上了热搜，不过他没有热搜，所以没多久热度就降了。”
　　樊期看着阳姐：“你想说什么？”
　　阳姐问：“你们没拍照吧？”
　　樊期：“……没有。”
　　阳姐：“许未迟人品怎么样？”
　　樊期：“很好。”
　　阳姐轻轻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
　　阳姐：“我很看好你这次的《第二人》，后天就首映了，你这一路过来都非常干净，别在这种关头出事。”
　　樊期点头：“我知道，我和许未迟不是你想的那样。”
　　阳姐：“不管，反正你自己注意点。”
　　樊期点头：“知道了。”
　　樊期其实还想和阳姐再解释两句，但他又想了想，能解释什么呢？
　　他和许未迟现在确实不明不白。
　　许未迟也确实是这几个月凭空出现。
　　即使九年前是认识的，即使九年前是情侣关系，但这么多年没联系，一联系就干这种事，任谁想，都不会觉得许未迟是好鸟。
　　樊期也不会被标上正经人的标签。
　　谁管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谁又会去深度了解你们的性格与故事。
　　阳姐还有事，这会儿交待完了就离开。休息室又安静下来，小辉大概觉得要做点什么，又开始给樊期涂晒后修复。
　　樊期把手机拿起来：“还没抹好？”
　　小辉当场收手：“好了。”
　　小辉拿湿巾擦擦手，用不肯相信的语气问樊期：“你真的和别人那个啊？”
　　樊期无奈：“你懂什么，”樊期看着小辉：“这是爱情！”
　　这边结束之后，樊期就回酒店了。
　　刚到房间，一关门，樊期拿出手机就给他的爱情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樊期声音清脆地喊了声：“哥哥！”
　　许未迟话带笑意：“怎么了？”
　　樊期：“你回来了吗？”
　　许未迟没瞒着：“回来了。”
　　樊期愉快地转个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瘫瘫的：“我猜猜啊，你不会就在仓市吧？”
　　许未迟顿了几秒：“在。”
　　樊期闭起眼睛，就差跺脚了：“我再猜猜。”
　　许未迟这次很快：“在你楼下，1708。”
　　樊期啊了声，即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嘴上还是说：“怎么回事啊剧组，怎么还告诉你了。”
　　樊期说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静静等得着。
　　许未迟那边说：“他们安排的酒店，说一部分演员住楼上。”
　　樊期：“嗯。”
　　许未迟又说：“也跟我说你也在。”
　　樊期：“嗯。”
　　许未迟说完这个就不说话了。
　　樊期也不说话，继续敲手。
　　果然，几秒后，许未迟问：“下来吗？”
　　樊期瞬间坐直，握拳在心里大喊一声。
　　但嘴上还是：“下去干什么？”
　　许未迟那边想了很久，久到樊期都帮他找个借口时，许未迟终于说话了。
　　许未迟：“想见你。”
　　操，太可以了！
　　樊期整个人都麻了：“来了哥哥。”
　　流了一早上的汗，下楼前，樊期先洗了个澡，再换身宽松的衣服，再磨蹭一下，故意让许未迟等一等。
　　算着差不多了，樊期对着镜子理了一下头发，带上手机就痞里痞气下楼了。
　　到了许未迟房间门口，樊期咳了咳，按下门铃。
　　“嘀，咔。”
　　门铃声和开门声前后几乎只差了一秒，樊期还没看清门内，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人也被拽了进去。
　　房间的灯光比走廊的要暗一些，樊期进去后适应了几秒才看清人。
　　许未迟和他隔着一步的距离站着，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着手机，用那双樊期特别喜欢的眼睛，带着笑看樊期。
　　两人两相望了好久，许未迟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
　　“吃过了吗？”
　　樊期插着腰立马笑了起来：“吃过了。”
　　许未迟又不说话了。
　　樊期挑眉：“叫我下来就问我吃过……”
　　樊期话没说完，许未迟突然大步往前，把樊期抱住。
　　从前樊期在许未迟身边，唯一的快乐就是能逼得许未迟主动。
　　现在也是一样。
　　樊期有他的诀窍，一旦他感知许未迟想要，但开不了口，他就故意后退，然后装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逼得许未迟伸手。
　　许未迟抱住了樊期，抱得太紧，樊期仿佛能感受到许未迟的想念。
　　樊期穿拖鞋下来的，他把手放好，直接把腿挂上去，并丢掉脚上的拖鞋，和许未迟缠在一起。
　　许未迟抱着他，转了个身进去，直接把他丢在了床上。
　　因为樊期缠着，樊期下去之后，许未迟也没能稳住，一起下去了。
　　“说想我。”樊期搂着许未迟的脖子，看着许未迟的眼睛这么说。
　　许未迟的回应是直接吻下去。
　　双唇碰到之前，许未迟的手还挠了一下樊期的后脖子，樊期被刺激地张开嘴，被许未迟精准捕捉。
　　许未迟的吻技又回来了，樊期尝到的，闻到的，摸到的，都是熟悉的许未迟。
　　樊期被亲得很快就不行了，但他还是保持一丝清醒，在许未迟用鼻尖却起他下巴的时候，用腿把许未迟推开。
　　下一秒，他用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趁许未迟不注意，把许未迟压下。
　　许未迟果然有点懵，下一秒，樊期竟然还把许未迟的双手束住。
　　许未迟表情满满的，你认真的？
　　在力气上，樊期自然是比不过许未迟的，别看他现在占这么大优势，许未迟只要稍稍起个身，樊期肯定就败了。
　　所以在许未迟发力之前，樊期连忙说：“哥哥，玩一玩。”
　　许未迟放松了些，问：“玩什么？”
　　樊期把手放在唇边，对许未迟嘘了一声，接着他转头找了一下，看到了许未迟挂在椅子上的蓝色领带。
　　樊期腿一勾，再用手接过来，在许未迟面前用力啪一下领带，就低了下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手腕就被许未迟握住。
　　许未迟眼神里都是疑惑：“要干什么？”
　　樊期对许未迟一笑，转头亲了一下许未迟的手指，却什么都不说。
　　许未迟又盯着樊期看了几秒，才渐渐地把手松开。
　　樊期把许未迟的眼睛蒙上，打了个很松的结，然后……
　　许未迟其实是有些许猜到的，但樊期真的这么做了，他还是惊讶的。
　　皮带的声音在空气中咔咔作响，没多久又归于沉寂，许未迟抓着樊期的头发，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未迟终于忍不住把眼睛上的领带扯开，他一把抓住樊期的手臂，把他捞了起来，并翻了个身。
　　“咳咳咳。”樊期深深呼吸，还很刻意地舔了一下唇，笑着对许未迟露出酒窝。
　　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想跟我说什么？”
　　樊期酒窝瞬间消失不见。
　　“哥哥，”樊期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认真：“你了解樱桃一半甜吗？”
　　许未迟沉默了。
　　樊期垂眸，盯着许未迟的扣子：“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你能明白我意思吗？”
　　樊期抬眼，见许未迟眉头皱了。
　　樊期：“你了解演员樊期吗，你稍去了解，就不会投这部戏，讨好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哥哥，我不希望以后面对你的时候，让我有多余的，没必要的尴尬感，我不想对你谄媚。”
　　许未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开，他低下头，缓缓抱住樊期：“抱歉。”
　　樊期抱住许未迟的脑袋：“没关系。”
　　樊期十分理解，许未迟刚接触，肯定什么都不懂，再者樊期这个戏已经开拍，一切马上就要定型。
　　“哥哥你是生意人，影视这块蛋糕，你们生意人有生意人的办法，我一个小演员不好说什么，”樊期摸了一下许未迟手上的领带：“我就说我的，你可以看好我，但不要盲目看好我，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对吧？”
　　樊期点到为止，言下之意，以后要投我的影视，请你做好研究。
　　樊期是真不想许未迟做他的这种金主爸爸。
　　樊期知道许未迟会懂的。
　　果然很快，许未迟就说：“好。”
　　樊期一身轻，他再次对许未迟露出酒窝，解释道：“不过刚才那些不是在讨好你。”
　　樊期说了句分割线发言。
　　许未迟听后起来了一些，他看了看樊期的眼睛，再看看樊期的酒窝，非常明白樊期的意思，声音顿时一沉：“你知道你弄疼我了吗？”
　　樊期惊讶地挑眉，然后又认命地垂下眉眼，玩许未迟脖子下的扣子，用撒娇的声音说：“太久没弄了，有点生疏。”
　　许未迟的手紧了紧。
　　樊期再说：“哥哥，今天第五天了，为了我的身体健康……”
　　话不说完，樊期看见许未迟眼神突然危险。
　　声音也沉了：“趴好。”


第37章 
　　齐越这个爱神真是神到爆炸, 要是条件允许，樊期真的愿意给他上香。
　　今天才周一啊！
　　太灵了！
　　说是趴着，灯关了之后, 许未迟最后还是把樊期翻了过来。
　　许未迟特别喜欢看樊期动.情的表情，特别是最后那刻。
　　最后那段, 樊期最好是能抱着许未迟，即使抱不了，也想能抓个东西。
　　所以许未迟经常会在这儿使点坏，他不让樊期够着任何东西, 那么，樊期的手就会在空中乱舞。
　　抓不到东西，樊期就会皱眉, 一副要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太刺激视觉了。
　　今天也一样。
　　当然, 樊期他根本不知道许未迟的这种趣味，毕竟许未迟从没对他说过。
　　樊期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做的全是本能反应，他手指空空, 很想要抓个东西，什么都行。
　　“哥哥, 救命。”樊期最后软软地喊。
　　然后许未迟……
　　除了既正经又不正经的“哥哥”，樊期还给许未迟取过许多小外号。
　　很多外号是日抛的，当天叫叫就过去了，但要是有些外号比较有意思，樊期就会回头把它捡起来，继续叫。
　　比如两人出去散步，樊期会叫许未迟“许地板”。
　　比如两人出去吃饭, 樊期会叫许未迟“许牛排”。
　　这些是特别索然无味的，日抛的称呼，而会捡起来的，太多都是在床上。
　　床上，事后，许未迟没及时去洗，樊期还留有力气，还想说话时，樊期就经常会喊他“许猛猛”。
　　类似的还有“许大大”，“许$%”，“许&#”。
　　不好意思，过于色.情，这边先打个码。
　　樊期不仅会这么叫许未迟，还会夸他，就比如此时此刻，樊期整个人都挂在许未迟的身上，用他的手，拍在许未迟的肌肉上，用十分柔软的声音说：“许冲冲，今天好厉害哦。”
　　许冲冲淡淡地看樊期一眼。
　　一开始许未迟很不同意樊期给他取小外号，樊期取一个，许未迟就教育一次，但樊期骨头硬，屡教不改，加上许未迟不下狠手，樊期肆无忌惮。
　　后来许未迟就不管了，樊期取得好听，他就应一下，樊期取得乱七八糟，许未迟就不理他。
　　就像现在，许未迟就不应他。
　　樊期笑了一下，这才正经：“哥哥。”
　　许未迟施舍一个嗯字。
　　樊期：“困了。”
　　许未迟：“睡吧。”
　　樊期见许未迟就要起来，伸腿一压，又把许未迟拽回来。
　　樊期：“你陪我一起睡。”
　　许未迟想把樊期的腿拿开：“我洗洗。”
　　樊期：“不给。”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一眼，然后……
　　“啊！”
　　樊期被扛了起来，颠着直接扛到了浴室。
　　许未迟把他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台沿边，问：“现在给洗了吗？”
　　樊期笑了一下，歪头说：“也给我洗洗。”
　　许未迟突然笑起来，简单地笑还不够，他垂下头，用额头抵着樊期的肩，声音沉沉地笑。
　　樊期的骚气立马被笑没了，甚至还被许未迟传染，也认真笑起来。
　　樊期问：“怎么了？有这么好笑吗？”
　　许未迟轻轻咳了声，止住笑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洗手台旁边的浴缸，发出邀请：“一起？”
　　既然这么诚心，那樊期不得。
　　“好啊。”
　　许未迟放好水后，樊期顿时手无缚鸡之力非要许未迟抱着进去，浴缸虽然很大，但两个人还是稍稍挤了些。
　　没办法，只能叠在一起。
　　卫生间灯光亮，许未迟在挤沐浴露时，看到了什么，手突然顿了一下。
　　樊期察觉到许未迟的视线，转头看了眼。
　　许未迟问：“怎么红了？”
　　樊期不在乎：“晒伤了。”
　　许未迟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樊期再转头看一眼：“还好吧，”他撇嘴：“你现在才发现啊。”
　　许未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直接忽略这句，又问：“就这样放着吗？不涂点东西？”
　　樊期也正经起来：“有，我助理给了我一管晒后修复，让我洗完澡用。”
　　许未迟：“用了吗？”
　　樊期：“……没有。”
　　许未迟：“为什么不用？”
　　樊期无奈地晃头脑：“没那么娇气许未迟。”
　　许未迟是真的很关心他的晒伤，澡都不洗了，随手把刚挤的沐浴露擦在樊期身上，哗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樊期的视线跟随许未迟，他抬起头，见许未迟长腿迈出浴缸，拿起架子上的浴巾包住。
　　“晒后修复在哪？”许未迟问。
　　樊期：“我房间。”
　　许未迟：“房卡呢？”
　　樊期：“在我裤子口袋。”
　　许未迟：“东西放哪？”
　　樊期：“电视旁边，蓝色的。”
　　许未迟嗯了声。
　　许未迟又拿了条毛巾，随便擦了一下头发，就把毛巾扔进脏衣篓。
　　眼看许未迟就要出去，樊期喊了他一声：“哥哥。”
　　许未迟回头：“怎么了？”
　　樊期趴在浴缸边上，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未迟：“吃完就走吗哥哥？要逃到哪去？太不负责了吧。”
　　许未迟笑了声，走回来，大手压在樊期的脑袋上：“别闹，我马上回来。”
　　许未迟走了之后，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樊期把身上的沐浴露洗了，发了一会儿呆，直接滑进水里。
　　许未迟从前就很不喜欢樊期生病受伤，往往一个小伤口，就很容易让许未迟生樊期的气。
　　不过樊期稍能理解，他看得出来，许家兄弟养尊处优惯了，也被人伺候惯了，过得十分精致。
　　樊期从小就野，和他们不一样，不怕疼也不哭喊，从来不觉得男人受点伤是个事。
　　但许未迟不认同，樊期不知道许未迟对许昱是不是这样，但对他严格的很，那段时间，樊期精贵到都要错以为自己是个小少爷。
　　许未迟现在这样关心他，樊期心底不免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
　　樊期总觉得许未迟这次过来变化很大，特别是对樊期的态度方面，前几次总是要樊期赶一赶，许未迟才走一步，樊期要是不赶，许未迟一动不动，甚至还会后退，不知道许未迟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其实樊期心里是有个自恋小猜想的，不过他不会说，也不会问。
　　这种窗纸一点点透明的感觉真的让人心动，和从前莽撞不一样，和那时的倒计时恋爱也不一样，现在这份心动还因为年岁的增加，多了许多陌生的情愫，还有摸不准的未来。
　　樊期在窒息的环境下回味这份快.感，他神经紧崩，心跳加速，血脉偾张，直到……
　　直到许未迟把他捞起来。
　　“你干什么？”许未迟表情显然有点急。
　　而相对看，樊期一脸的懵：“憋气。”
　　许未迟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皱着眉头道：“冲一下出来，我给你上药。”
　　等樊期出去，许未迟已经把房间的大灯打开，坐在沙发上研究晒后修复。
　　樊期擦着头发，直接坐过去。
　　许未迟往后仰了一下，才笑着搂住樊期。
　　“看明白了吗？要怎么用。”
　　许未迟把盖子打开：“不就是抹。”
　　樊期：“哇哦，答对了唉。”
　　许未迟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樊期的腰，樊期差点跳起来。
　　许未迟：“坐好。”
　　樊期：“是你在弄我。”
　　许未迟：“不弄了，坐好别动。”
　　樊期十分乖巧地坐好低下头，立马感受到一片冰凉的东西盖了上来。
　　“怎么这么大一块？拍的时候没涂防晒吗？”许未迟问。
　　樊期垂着脑袋：“涂了，后来流了汗，拿了湿巾就把防晒擦了。”
　　说着樊期突然往后一转：“对了。”
　　许未迟压住他的肩：“别动。”
　　樊期哦了声，转回去。
　　“想跟我说什么？”许未迟问。
　　许未迟这会儿十分温柔，说的话温柔，手也温柔。
　　樊期心很软，他说：“今天阳姐，就是我的经纪人，看到我后背那个吻痕了。”
　　许未迟问：“然后呢？”
　　樊期说：“她以为我去约炮。”
　　“你不是，”许未迟手没停：“你怎么说？”
　　樊期低头笑：“我也这么说。”
　　许未迟：“我注意点。”
　　樊期偷着笑：“好。”
　　许未迟又问：“明天的戏要晒太阳吗？”
　　“要，”为了不让许未迟教育，樊期说完立马补上：“明天一定注意，拍完戏回来给你检查，包您满意。”
　　许未迟手停下来，说：“明天我不在，”然后再说：“好了。”
　　樊期抬起头，突然有些很矫情的话想对许未迟说。
　　但他不想现在说，他想了想，转头亲了一下许未迟的唇：“谢谢许防晒。”
　　许防晒把手擦了擦：“客气。”
　　樊期又亲了许未迟一下，这还不够，他再换个地方亲。
　　许未迟的喉结很性感。
　　唉，许未迟哪儿不性感了。
　　那么来吧，
　　因为这么坐着，亲了没多久，樊期就感受到许未迟的变化了。
　　再抬头，樊期眼睛里的东西就变了。
　　许未迟眼睛里的东西也变了。
　　下一秒，樊期被温柔还没有卸下的许未迟横抱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抹了修复，樊期背后还黏糊糊的，许未迟把他背朝天地扔在床上。
　　“关灯。”樊期说。
　　许未迟听话把灯关了。
　　感觉马上就来，画面也变得码起来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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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期抱着许未迟，在许未迟耳边，把刚才想说的矫情话说了出来：“以后离开不要告诉我，但回来了一定要说。”
　　许未迟用力扣着樊期的肩：“好。”
　　樊期：“哥哥，哥哥。”
　　许未迟：“喊我名字。”
　　“许未迟。”
　　“许未迟大坏蛋。”
　　“别乱动。”
　　“让我亲一下。”
　　要死了，说好的温柔呢。
　　还这么调戏他。
　　又过了几十分钟，在空气已经完全变了的房间里。
　　“樊樊，来，把葡萄皮的绕口令背一下。”许未迟语气逐渐变态。
　　樊期脑子一阵糊涂。
　　樊期：“不会，我不会。”
　　许未迟有的是办法：“真的不会吗？”
　　“啊！会了！吃葡萄……”
　　不吐！葡萄！皮！
　　他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


第38章 
　　樊期和许未迟点了一个久违的套餐, 玩了很久。
　　樊期不知道是该庆幸他惊人的记忆力，还是该无奈他竟然把这种东西记得深入了骨髓，没想到许未迟一点, 他套餐立马就上了。
　　不得不说，他俩默契真是完美。
　　也不得不说, 许未迟的记性也很好，樊期根本不用多做解释，一开口，许未迟就懂了。
　　至于套餐是什么。
　　这又该回到他们的九年前。
　　樊期当时为了让两人打架体验更佳, 上网学了不少东西。
　　别看只有两个人，但这玩意儿的花样，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多。
　　那时候樊期的生活只有两件事, 一个是许昱的作业，另一个就是许未迟, 所以他当时有足足足足够的时间，研究这些东西。
　　搞颜色真的很误人，就几天的时间，生生把樊期那样一个好少年, 变得无比色气。
　　他总结设计了36个套餐，每个套餐花样都不同, 他用A4纸把每个套餐都打印在纸上，对折做个贺卡的样子，等和许未迟那个的时候，兴致来了，就让许未迟抽一张。
　　抽什么做什么。
　　这里插个题外话，外面打印真的太贵了，一张竟然要1块钱, 加上樊期没把内容打上去，所以一张纸上只有一个数字。
　　一张数字一块钱，36张数字36块钱，对于刚刚给弟弟买完画具的穷学生来说，是多么大的开销啊。
　　本来这事消化个几分钟就过去了，毕竟用金钱来换快乐还是很值当的，但后来第一个套餐结束之后，许未迟竟然跟他说，你可以来我公司打印，不用花钱。
　　樊期当时就不快乐了。
　　或许是因为，套餐的内容是樊期一笔一笔画上去写上去的，所以才这么印象深刻吧。
　　为了给许未迟惊喜，樊期从不把套餐内容提前告诉樊期，但许未迟这个人天赋异禀，抽了那张之后只看了不到十秒，立马就会了。
　　不过有时候，在非许未迟家的其他地点，樊期会忘了带纸，那个时候，樊期就靠印象在空中给许未迟画，我们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非常抽象，但许未迟还是懂了。
　　许未迟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绅士，被樊期带着花样十分多，有时候还会做超出套餐的事，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私底下也查了一些不能把电脑屏幕公开的东西。
　　一开始，许未迟还会问他，你不会害羞吗？
　　后来，樊期都想问许未迟，你他妈弄这些不害臊吗？
　　这种东西，就是要带。
　　刚认识许未迟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会把你$%@&的人。
　　回想，樊期当时的千万般舍不得，可能床技也得占点儿。
　　他和许未迟这方面不要太契合。
　　今天12号，所以今晚许未迟的点了套餐12。
　　一下单，樊期脑子里画面立马就出来了，也和以前没稿那样，在空中给许未迟画了个简陋的图。
　　低音炮笑了一下，就说：“好。”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做，结束之后樊期身心疲惫到头发丝都懒得动。
　　许未迟体力还是可以的，樊期全身唯一能动的眼珠子跟着他转，见他满身是汗地捡起地上的被子，盖住樊期的半身。
　　樊期问：“几点了？”
　　声音出来，樊期才发现已经哑成这样。
　　许未迟说：“四点二十三。”
　　樊期闭上眼睛：“哦。”
　　实在是太累了，樊期再没有精力用五官捕捉许未迟，许未迟的洗澡声像是催眠曲，他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后来许未迟怎么上床的，又怎么抱着他，他一概不知，只知道醒来时嗓子干，全身疼，好像经历了大风大浪。
　　樊期稍稍翻了一下身，搭在他身上的手就抬了起来。
　　“醒了？”许未迟问。
　　樊期低低嗯了声。
　　许未迟撑起来点：“嗓子怎么还这么哑？”
　　樊期：“叫多了。”
　　许未迟发出一声不知道该无奈还是心疼的笑。
　　樊期掀开被子坐起来，查看了一下手机，扫了一眼微信上樊期工作室里的聊天，无大事之后拖着个身子去洗澡。
　　回来的时候，许未迟也起了，连衣服都换好了，十分妥当地站在镜子前系他的领带。
　　樊期拿着个水杯靠在一旁的墙上，眼神十分露骨地欣赏许未迟。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碰上，樊期给许未迟露出自己的酒窝，并发送一个wink。
　　许未迟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笑起来。
　　这种无声的撩拨太挠人了，不知道许未迟是怎么想的，樊期他是享受的很。
　　一个人正儿八经衣着整齐，还顶着一张禁欲的脸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裳，另一个浴巾也不系好歪歪扭扭靠着墙，整个人痞里痞气。
　　把这样差距的两个人放在同一个房间，十分的让人耐人寻味。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勾勾缠缠的气味，光是嗅着就让人沉醉，再别说许未迟那边的画面。
　　大长腿，有力的臂膀，性感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樊期太喜欢了。
　　“哥哥你勾引我。”
　　不明不白的，樊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许未迟从衣柜里拿出外套，轻轻笑了一下：“所以呢？”
　　樊期叹了声。
　　收拾这么妥当，不用猜就知道许未迟马上就有事要办，可能不用等明天，出了这个门，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没有所以，”樊期语气十分幽怨：“哥哥又不能马上把衣服脱了，没劲。”
　　许未迟的回答是把外套的扣子都扣好，然后他转身，面对樊期，沉声说：“过来。”
　　樊期扭了一下身子，表现得很不乐意的样子走过去。
　　不过他才走到一半，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转头瞄了眼，听许未迟问：“谁打来的？”
　　樊期：“我经纪人。”
　　许未迟：“你先接。”
　　樊期换了个方向，坐在床边，把手机接了起来。
　　“你不在房间吗？还是在睡。”才接起来，阳姐就这么问。
　　樊期说：“刚醒。”
　　正好他的声音特别哑，确实像刚醒的样子。
　　不过他没想到，阳姐说：“那开个门吧，我在门口。”
　　樊期：“……”
　　樊期只好交代：“我不在我房间里。”
　　阳姐疑惑了：“那你在哪？”
　　樊期抬头看了眼许未迟，才想编个什么，就听那边阳姐问：“许未迟？”
　　樊期笑起来：“嗯。”
　　阳姐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你真行啊。”
　　樊期摸了摸额头，直接问：“怎么了？什么事？”
　　阳姐：“晚上有个歌要你录，我晚上不在，资料在我这儿，想拿过来给你，”阳姐那边叹了声：“你忙吧，我给小辉，一会儿找他要。”
　　樊期：“哦。”
　　阳姐：“注意点儿。”
　　樊期：“知道了。”
　　许未迟帮樊期把他的衣服放在了旁边，挂断电话后，许未迟坐在他的身边，问：“怎么了？”
　　樊期：“被阳姐批评了。”
　　许未迟：“为什么？”
　　樊期：“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做.爱。”
　　许未迟无奈地叹一声，搂了一下樊期的腰：“我认真问你。”
　　“我是认真……啊，”樊期感觉到许未迟要挠他痒痒了，立马怂：“嘿嘿，没什么，就是晚上我要去录歌，资料要给我。”
　　许未迟手指松开，但手臂还绕着，樊期索性顺势就坐上去。
　　许未迟问：“你录的什么歌？”
　　樊期：“晚上录的是省台活动的歌，单独的有三句，然后合唱。”
　　许未迟好奇宝宝上线：“你还录过其他歌？”
　　樊期：“有啊，挺多的，还唱过片尾曲呢。”
　　许未迟：“都有什么？”
　　樊期：“你想听啊？”
　　许未迟：“嗯。”
　　樊期：“你去我超话啊，超话里有总结，”樊期说完开始解释：“超话就是，你得先有个微博，然后去搜索找超话社区，再搜我的名字去我超话，应该就在置顶吧，里面有的我记得。”
　　许未迟一副新人的样子：“好。”
　　樊期见许未迟一副认真的样子，腿一翘，手一勾，挽住许未迟的脖子：“想当我粉丝啊？”
　　许未迟反问：“不行吗？”
　　“可以啊，”樊期笑着对许未迟露出了酒窝：“那你要加油，努力让我看到你，粉丝努力的话，是会被看到的。”
　　许未迟笑着点头：“我努力。”
　　樊期今天也不想做送许未迟走的那一个，于是他又说：“我马上走了，要去录歌了。”
　　许未迟果然看起来就不那么开心了，不过他问：“急吗？”
　　樊期：“还好，怎么了？”
　　许未迟：“听我说几句话。”
　　樊期心里哇哦了声，心跳没救的突然加快，不过面上，他还是很放松：“说呗。”
　　许未迟无奈：“认真听我说。”
　　樊期点头：“认真听着呢。”
　　许未迟仍旧无奈地看着樊期：“手别动。”
　　樊期：“你说嘛。”
　　许未迟笑着叹了声：“手拿出来。”
　　樊期这才听话：“哦。”
　　紧接着，许未迟开口缓缓道：“你给我点时间。”
　　樊期抿住了唇，心跳更快了，咚咚咚咚的，他都怕许未迟听到。
　　但他还是装傻地问：“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许未迟：“你听得懂。”
　　樊期快要忍不住笑了，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又把手伸下去了。
　　许未迟：“……”
　　樊期：“你继续说啊。”
　　许未迟无奈到眼神都宠溺了，大概是觉得樊期劝了也不听，索性就不劝了，任由他的手放着。
　　他继续道：“别给别人机会，行吗？”
　　樊期没头脑地，非常不合时宜地，突然倔强了：“凭什么？”
　　许未迟一言不发看着他。
　　樊期自己都觉得好笑，你坐在人家身上，手还调戏着，现在说凭什么？
　　耍什么臭流氓。
　　樊期咳了声，问许未迟：“我就一个问题，你还喜欢……”
　　樊期还没说完，许未迟就说：“喜欢。”
　　樊期这下是真的憋不出笑了，许未迟他妈的说完耳朵红了，还低头不看他，手一挥，直接把他抱住。
　　这是什么大萌攻。
　　只是樊期没想到，他憋不住笑出声的同时，手也不自禁地用力了。
　　然后空气中就出现了两个声音。
　　“那好咯。”
　　“嘶……”


第39章 
　　大概是时间还不急, 许未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樊期也就赖着不走。
　　在樊期离开之前，两人腻腻歪歪的在床上亲了好久, 分开后，一起并肩躺着, 心里说不出的甜滋味。
　　许未迟好像把樊期一直掉在心口的石头给取出来了，这一趟来的，樊期非常的痛快。
　　时间不早了，阳姐给樊期约的车差不多快到楼下, 樊期先坐了起来，下一秒，许未迟也跟着坐了起来。
　　“嗤。”樊期瞟了许未迟一眼, 笑起来。
　　被樊期折腾得，许未迟现在衣裳不整, 皮带也歪歪的。
　　许未迟顺着樊期的目光看自己，很无奈地再抬头看樊期，眼神满满都是，你看你的杰作。
　　“哥哥, ”樊期一屁股坐过去，手伸了出来：“帮你整理一下？”
　　许未迟立马抓住樊期的手腕, 一副我才不信你真的会帮我整理的表情：“不用了。”
　　樊期笑得很开心，然后他又瞥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许大大。”樊期喊了声。
　　空气突然安静。
　　然后下一秒。
　　“啊！”
　　樊期被控制住了。
　　“我错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放了我放了我，啊，哈哈哈哈。”
　　许未迟开始挠樊期的痒痒。
　　樊期抬起头想要咬许未迟, 但还是被许未迟压了下去。
　　“啊！哥哥～”樊期开始撒娇：“好痒好痒，不要弄我了。”
　　许未迟笑着把樊期的手松开，但没有彻底放开他，他盯着樊期的眼睛，问：“还看不看？”
　　许未迟的眼睛在笑，樊期咬住下唇不说话，也同样盯着许未迟的眼睛。
　　盯着盯着，樊期腿一发力，手立马脱离许未迟，从许未迟身.下溜了出去。
　　这途中，还顺便捏了一把。
　　樊期：“我就要看。”
　　“哈哈哈，”樊期离开后一跳跳到好远的地方，并对许未迟做出了休战的手势：“不跟你闹了，我助理给我打电话了。”
　　樊期说完把刚才就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接起来。
　　“小辉。”
　　樊期警惕地看着许未迟，见许未迟走过来，连忙后退好几步。
　　小辉在那头问：“你下来了吗？车已经到了，我在车上了。”
　　樊期分着心：
　　“马上下来了，等我一分钟，阳姐给你的东西带上了吗？”
　　小辉：“带上了，你怎么了？”
　　樊期看着许未迟逼近，先把嘴角的笑掩盖住：“我什么怎么了？”
　　小辉：“你怎么这么喘？刚跑完步吗？”
　　樊期笑了一下：“刚运动完。”
　　小辉完全不疑有他：“哦～快下来吧，时间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樊期晃了晃手机：“真的要走了，你不能偷袭我。”
　　许未迟不明意味地摇头：“不偷袭你，你走吧。”
　　樊期把手机收口袋，先转身后退一步，然后再回头瞄一眼。
　　但他没想到，这一眼，竟然瞄到了许未迟也跟着他走了一步。
　　“你别跟着我！”樊期哭笑不得。
　　许未迟抿嘴笑，后退一步表示自己的态度。
　　樊期：“你别动了啊。”
　　许未迟：“我不动。”
　　樊期再往前走两步，但实在是太煎熬了，索性他再走回去，到许未迟面前：“要杀要剐来吧，一次性解决了，省的我这一段路走得担惊受怕的。”
　　许未迟低低笑出了声，当场就把手抬了起来。
　　樊期心里全是，不是吧不是吧，真来？
　　他缩了一下脑袋，却见许未迟手绕了一下，轻轻放在他的脑袋上，很温柔地揉了两下：“不弄你，走吧，下次见。”
　　樊期松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许未迟，接着踮起脚，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口。
　　“哥哥再见。”
　　“再见。”
　　道完别，樊期转头就离开。
　　到了车上，刚关上车门，小辉就问：“心情这么好啊哥。”
　　樊期把小辉手里的资料接过来，很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小辉：“看出来的。”
　　樊期想了想，索性不装：“是啊，心情特别好。”
　　小辉：“怎么了吗？”
　　樊期笑：“没什么，私事。”
　　小辉啊了声：“爱情？”
　　樊期大笑一声，低头把资料拿出来看，并没有回答小辉的问题。
　　其实许未迟要是没走这么快的话，樊期是想和他一起看《第二人》的首映的，这部戏不仅阳姐看好，他自己也很喜欢。
　　不过没关系，电影上映这么久，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去看的。
　　这一次见面，许未迟是真的变化了。
　　以前两人分开，中间几乎没有继续再联系，这次分开，第二天樊期拍戏，有空休息时，总能看到许未迟给他发的消息。
　　不是什么厉害的消息，譬如问他累不累，今天工作了多久，让他多喝水，少晒太阳，之类的。
　　许未迟那边也忙，樊期把自己的情况报告过去，他那边也不能及时回复，所以导致一天下来，两人可能聊天内容还不到十句。
　　不过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樊期很是受用，让樊期心里很踏实，好像许未迟就在身边。
　　特别是第二天，许未迟给他寄来了一个大包，里面有胃药，退烧药，各种药，还有防晒霜和防晒修复，甚至连防晒衣和太阳伞都买了。
　　寄件人也特别讨好地写着“许红豆”三个字。
　　因为东西是小辉帮忙拿的，所以等樊期拆完，小辉惊讶地问：“哇，是你的粉丝吗？好贴心啊。”
　　樊期心里甜滋滋的：“对，是粉丝。”
　　小辉又问：“许红豆，他的网名吗？”
　　樊期努力不笑：“对。”
　　许红豆是当初樊期在许未迟家吃红豆粥的时候，给许未迟取的。
　　取完之后，樊期当场兴奋。
　　“许红豆，这个名字好！”
　　“哥哥，你这么不好意思说想我，那以后你给我寄东西，或者其他需要署名的，你就落款许红豆吧，表示你想我了。”
　　没想到，这个名字竟然有用上的一天。
　　樊期让小辉把东西收好，转头就拿手机给许红豆发了消息。
　　樊期：红豆哥哥，收到你寄来的东西了，谢谢
　　樊期知道许未迟不会这么快回复他，发完之后他就去拍戏了。
　　晚上就是《第二人》的首映，虽然当初剧组的人不在一个城市，但仓市也有几个。
　　副导演正好这两天在仓市，所以晚上他约着大家，一起到电影院观看。
　　等和大家看完，樊期对这个电影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当初演得爽快，如今看得也爽快。
　　而许未迟那边，和他仍旧是你一搭我一搭，时间对不上的聊天，有时候樊期甚至能收到许未迟凌晨三四点的消息。
　　但他每次关心许未迟，是不是那么迟还在工作，许未迟总是跟他说，没事。
　　许未迟从来都是这样，不怎么说累，也不怎么说困。
　　第二人播出的第二天，樊期收到了网络上的第一批好评。
　　这些好评仍旧是网瘾少年小辉告诉他的，彼时他正好演完一个片段到里头休息，小辉拉了一下椅子就挪了过来。
　　“哥，好评如潮。”
　　樊期喝一口水，问：“第二人吗？”
　　小辉用力点头：“哥你涨粉了。”
　　樊期笑：“挺好。”
　　小辉又说：“还有一个消息。”
　　樊期把矿泉水盖子拧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小辉笑：“不是，”小辉点开手机：“‘樊期粉丝’记得吧。”
　　樊期点头：“他怎么了？”
　　小辉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樊期：“你自己看吧。”
　　小辉给他看的是电影第二人官博的置顶微博，这条微博是昨天零点刚发的，大概内容是告知大家电影已经播了，然后艾特一下主要演员。
　　樊期知道小辉想让他看的不是这个，于是他点进了这条微博的评论里。
　　第一条评论，就是来自这个“樊期粉丝”。
　　内容是：黑与白的对换，眼中星河的流动，你是安静，你也是狂魔，这个夏天的日夜，和樊期一起《第二人》，期待樊期@樊期【爱心】【爱心】【爱心】
　　樊期并不是一个流量明星，所以他很少在有关自己的微博里看到这些评论，这么一看，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不过还好，毕竟也是个明星，总有些粉丝会应援了。
　　他知道小辉说的应该不是这个，于是他再往下滑。
　　除了“樊期粉丝”的这条评论，其他评论都是平常的评论，都在讨论第二人的内容，还有隐藏的细节。
　　樊期再滑回去，这一滑，他发现了一个刚刚忽略掉的细节。
　　“这条评论点赞两万？”樊期惊讶道。
　　小辉仍旧点头：“是啊。”
　　樊期再滑了一下，下面的其他评论，全都是点赞几百几十，最高的第二条，也才点赞八百多。
　　“樊期粉丝”这条评论，一骑绝尘，两万点赞，稳居第一。
　　樊期有点懵：“什么意思？”
　　小辉摇头：“我不知道啊。”
　　樊期再退出去，他发现官博的这条微博只有两千多条评论和一千多条转发。
　　小辉：“哥，他是不是买了赞啊？”
　　樊期发出疑问：“他为什么？”
　　小辉想了想：“你记得吗？他注册微博的第二天，粉丝就已经两万多，你看现在都快五万了，粉丝肯定是买的，所以我觉得赞应该也是买的。”
　　樊期更疑惑了，他还是那句：“他，为什么？”
　　不像啊。
　　买两万的赞……
　　不是樊期嘲笑自己粉丝。
　　这真的有点离谱的好笑了。
　　真没必要。
　　小辉把手机收回去：“如果说是你粉丝的话，看起来不是很会操作的样子，哪有这么追星的，”小辉笑了一下：“就好像别人有什么，他也要你有，你看这评论的话，特别饭圈。”
　　樊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正巧这个时候，樊期的手机抖动了一下，樊期拿出来看，是许未迟发来的消息。
　　未迟哥哥：我回来了


第40章 
　　许未迟的回来只是回国, 樊期问他在哪，许未迟说在霖城。
　　过多的樊期就不问了，他给许未迟回复了一个好字之后就把手机锁上。
　　明天就是第五天, 许未迟你最好心里有数。
　　“哥，你那个粉丝的防晒修复效果很好啊。”小辉突然在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樊期下意识转头, 但看不见又转了回来：“是吗？”
　　小辉走到身边，拿相机给樊期拍了一张：“你自己看，好得差不多了，基本看不见, 这是什么牌子的，我也去买一瓶。”
　　樊期手一挥：“别买了，他给我送了五瓶呢, 你去我那拿。”
　　小辉收起手机：“谢谢哥。”
　　樊期今天的戏份比较多，而今天终于有和郭熙的对手戏了。
　　上次匆匆在房间门口一别, 已经好几天没见，组里大家都知道郭熙很忙，这边拍完戏立马就要飞去其他地方，不是代言就是活动。
　　开始拍之前, 樊期先到郭熙那边找他对戏。
　　过去之后，工作人员就拿了条椅子给樊期, 导演也走了过来。
　　樊期坐下之后，先和郭熙打声招呼：“hi。”
　　郭熙面无表情地盯着樊期看，就在樊期以为这个招呼打不成时，郭熙终于笑了一下：“你好。”
　　两人因为坐得近，其他人都在准备道具，所以没能发现这边的小九九。
　　招呼打完，樊期发现郭熙还在盯着他看, 视线太灼热，樊期只好把目光从剧本里抬起来：“怎么了？这么看我。”
　　郭熙仍旧是他那副高冷的样子：“你和程一烨在一起了吗？”
　　樊期满脑子问号。
　　郭熙这个问题，说大声其实不是很大声，但一点也不小声，樊期似乎看见弄麦的小妹妹眼神往这片瞥了一下。
　　当然，也可能是樊期的错觉，做贼心虚。
　　樊期：“没有。”
　　郭熙继续问，不过这次声音小点了：“为什么？他哪里不好？”
　　樊期不明白这个郭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讨论这种话题。
　　于是他把问题抛回去：“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个。”
　　郭熙又开始盯着樊期看，不说话。
　　两人没对视多久，导演就说可以开始了。
　　一开始樊期还担心郭熙因为刚才的对话，会对樊期有不一样的情绪，他们的对手戏演不好，但没想到，郭熙一进入角色，状态就不一样了。
　　虽然看起来演技还是有点青涩，有些地方处理得刻意了，还有些偶像包袱，但总体来说，比樊期接触的新人演员要好很多。
　　所以这一部分一个早上就拍完了。
　　下午吃饭时，樊期从小辉那儿拿回手机，打开就看到了来自许未迟的好几条消息。
　　还没看呢，樊期就已经开始笑了。
　　三小时前。
　　未迟哥哥：今天在苏原久家吃饭，他手艺不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过来
　　两小时前。
　　未迟哥哥：回家了
　　未迟哥哥：还在拍戏吗？
　　未迟哥哥：注意避开太阳
　　一小时前。
　　未迟哥哥：还没休息吗？饭点已经过去了
　　刚刚。
　　未迟哥哥：下午三点了
　　樊期笑了一下，低头打字：在吃饭
　　这个消息发过去，屏幕立马就变了，许未迟那边发过来了视频。
　　樊期赶紧抬头看了一眼，他坐的这个地方正好没人，他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再从包里把耳机带上，没问题了之后点击接听。
　　然而那边。
　　樊期：“你为什么又没有脸？”
　　许未迟笑了一声：“等等，我找个东西撑着。”
　　樊期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吃饭，见那边晃来晃去，还听许未迟问：“怎么现在才吃？”
　　樊期：“命苦的社畜罢了。”
　　许未迟问：“什么是社畜？”
　　樊期：“社会畜牲，给人干活的。”
　　许未迟嗯了声，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下一秒，他的脸出现了。
　　怪不得要拿东西撑着手机，原来许未迟在工作，还戴上了眼睛。
　　正好樊期的饭吃得差不多了，索性他就放下筷子欣赏了起来。
　　这位哥哥也太帅了。
　　樊期：“你拿什么撑的手机？”
　　许未迟：“书。”
　　樊期：“买个手机支架吧。”
　　许未迟点头：“好。”
　　许未迟是一点不在乎自己的角度，看起来就是随便放着，能撑住就行，这死亡仰角，得亏他这么帅。
　　把手机弄好后，许未迟看着樊期问：“休息多久？”
　　樊期：“今天我的戏比较多，不过都在白天，一会儿光线不那么好了应该能收工。”
　　许未迟点点头。
　　樊期也找个角落靠着，手撑着头：“哥哥，我的电影播了。”
　　许未迟：“我知道。”
　　樊期：“我们找个时间，我请你看吧。”
　　许未迟：“好。”
　　樊期微微笑了一下：“电影还不错，这几天大家的评价都很好，我的微博也涨了很多粉丝和评价。”
　　许未迟：“恭喜你。”
　　樊期嘿嘿笑了一下。
　　其实他是特别开心的，虽然这么多年也收到许多正面的评价，但很少有像第二人这样，这么快，这么直线的好评。
　　在其他人面前，樊期是稍稍有些克制的，毕竟在演艺圈混了好几年，因为这点成功就止不住的开心，有点不矜持。
　　但许未迟不一样。
　　樊期一开始也是想矜持的，但说着说着，他就兴奋了。
　　演这个的时候，他的心里活动是怎么样，没想到网友竟然看出来了。
　　演那个的时候他加的小细节，没想到网友也看出来了。
　　……
　　樊期这边兴奋地说着，许未迟在那边就笑着看他，深色眼睛下全是宠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樊期也越说越兴奋，直到阳姐突然出现。
　　“樊期？”阳姐先探了个脑袋，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后走进来：“怎么在这儿坐着，找你呢，微信也不回。”
　　樊期把手机压在胸前：“怎么了？”
　　阳姐突然笑起来：“好消息，”她在一旁的矮凳坐下，点开手机给樊期看邮件：“你要的那个角色，拿下了，过两天去建市见见导演。”
　　樊期先是张开嘴，然后再把嘴闭上。
　　阳姐挑眉：“开心吗？”
　　樊期点头：“开心。”
　　阳姐突然左右瞄了一眼，小声对樊期说：“你看看什么时候去谢谢程一烨，他帮你说的话。”
　　樊期表演一个笑容当场消失：“什么？”
　　阳姐拍拍樊期的肩膀：“刚刚那边的制片人给我打电话时这么暗示的，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阳姐说完站起来：“你也别坐着了，那边快开始了。”
　　樊期：“好。”
　　阳姐还有其他事，说完这些就走，等她彻底离开视线，樊期把手机拿了起来。
　　那边的许未迟把镜头反转了。
　　“哈哈，”樊期笑了一下：“阳姐走了。”
　　许未迟停顿了很久，才说一句：“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樊期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说：“你们不一样？”
　　许未迟：“哪里不一样？”
　　“师哥在圈里的地位，他看人，他也看剧本的，不是因为，就是那个，我，他是因为我和他同校，他才帮我，”樊期觉得自己似乎是解释不通，索性他不解释了：“他就是帮我了，怎么样嘛！”
　　许未迟又沉默了。
　　这一沉默，上一秒才刚的樊期，当场就怂了。
　　他明显感觉到许未迟生气了。
　　“他和那个戏的制片人认识，我挺想要那个角色的，没别的意思，毕竟是师哥，一个学校毕业的，帮我说两句话，就这样。”
　　樊期终于把话说顺了，见许未迟还是沉默，樊期破罐破摔：“爱信不信，我走了，要工作了。”
　　这下，许未迟说话了：“别走。”
　　樊期乖乖坐着：“还有事吗？真的要走了。”
　　许未迟语气沉了很多：“没事，别太累了。”
　　樊期：“好。”
　　樊期似乎从许未迟话里听到了无力感，就好像很久以前，许未迟半夜来找他，抱着他对他说，我好累。
　　那时候樊期和许未迟说，要不我们私奔吧。
　　许未迟根本没思考，立马就答应，说好。
　　感受到许未迟的醋意，樊期竟然有一点点的小爽，哈哈哈。
　　现在樊期也是许未迟力所不能及的东西了，快加油吧哥哥。
　　许未迟电话里没有提到什么时候过来，樊期也没有问，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其他，下午拍完戏，樊期竟然没收到许未迟到任何消息。
　　樊期索性也不找他，他倒要看看！
　　收工回酒店，樊期正想洗个澡，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樊期赶紧走过去，然后失望地发现，是姜止宁打来的。
　　樊期接起来。
　　姜止宁：“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樊期问：“都谁？”
　　姜止宁：“老陈在，还有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介绍你们认识，你和他们面熟一下。”
　　樊期：“可以啊，几点？”
　　姜止宁：“一小时后吧，一会儿发定位给你。”
　　樊期：“行。”
　　姜止宁话里的话樊期肯定是能听懂的，这种饭多吃一点对樊期只有好处没有坏迟。
　　挂断电话之后，樊期简单地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弄一下头发，就叫一辆车过去。
　　时间掐得刚刚好，到酒店后，樊期联系姜止宁，正巧姜止宁也刚到，姜止宁把包厢号告诉他，让他自己过去。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樊期很快找到，他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推进去。
　　里头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了，第一眼，樊期看到的是抬起手对他打招呼的姜止宁。
　　而后，他立马就看到了在姜止宁身边坐着的许未迟。
　　他就知道！
　　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姜止宁对面突然有个人站了起来，也和樊期打招呼。
　　“樊期？”
　　樊期看到是谁，笑容差点没了，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笑容：“师哥好。”
　　程一烨对樊期招手：“没想到姜总说的朋友是你，过来吧，坐我身边。”
　　樊期瞥了一眼许未迟，咽了一口口水，干笑一声。


第41章 
　　这下精彩了。
　　程一烨不仅嘴上发出了邀请, 人还站了起来，非常热情地朝樊期那边走去。
　　樊期脑子里拒绝的词还没想到，程一烨就已经走到他身边了, 他自然地把手搭在樊期的肩上，笑道：“幻象的那个角色定你了, 你的经纪人应该告诉你了吧？”
　　那人家手软，樊期只能认命地跟程一烨走：“说了，谢谢师哥。”
　　程一烨摇头：“小事，那部小说我看过, 我也想看你演那个角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樊期偷偷瞄一眼许未迟，见他始终盯着这边看, 目光灼灼。
　　是生气的脸，樊期看出来了。
　　“师哥, ”樊期对身边的人笑了笑：“我就不坐你身边了吧，晚上姜总找我过来的，有事要商量。”
　　程一烨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两人这会儿已经走到桌边了, 程一烨拉开自己隔壁的椅子，似乎在说, 坐不坐，你自己看吧。
　　樊期顿时头疼。
　　“烨哥。”
　　这边正纠结着，身后突然来了个声音。
　　两人回头看，见姜止宁拿了杯酒过来，他走到樊期身边，和刚才程一烨搭樊期肩膀那样，也搭着樊期的肩。
　　姜止宁：“来, 喝一杯。”
　　程一烨看看樊期，再看看姜止宁，最后还是把他的酒杯拿起来。
　　两人轻轻碰了一下，随便喝了一口。
　　姜止宁把樊期揽了一下：“我带走了啊，晚上叫过来有事和他说呢。”
　　程一烨这下才点头，很给面子：“去吧。”
　　说完他很亲呢地摸了一下樊期的脑袋：“没事了就回来。”
　　樊期很客气地干笑一声，没有开口答应。
　　姜止宁赶紧把樊期带走，路上小声对樊期说：“你家那位太可怕了，你快点去安慰一下，要杀人了。”
　　话音落，姜止宁就把樊期扯过去，并贴心地拉开许未迟身边的椅子让樊期坐下，自己再挨着，他和许未迟一起，把樊期夹在中间。
　　樊期坐下之后，先是对许未迟笑了一下：“嘿嘿，回来了啊。”
　　许未迟：“早上回来的。”
　　樊期又问：“什么时候来的仓市？”
　　许未迟：“刚到。”
　　樊期：“哦。”
　　听起来挺正常的，但樊期知道许未迟憋着气。
　　樊期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很淡定地说：“你有话跟我说吗？没有的话我去师哥那里了，他好像找我有事。”
　　许未迟听了没什么大反应，倒是另外一边的姜止宁突然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樊期再转头看。
　　啊，许未迟不是没反应，他的手咬肌已经鼓鼓了。
　　樊期这个人就是这样，刚才在程一烨身边时担惊受怕，一心想着要快点找借口离开，现在到许未迟身边了，开始作了。
　　樊期继续：“嗯？说话啊。”
　　许未迟转头看樊期：“非要惹我？”
　　樊期哧的一声笑出来，他靠近许未迟，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说一句想我，我就不去了。”
　　许未迟听后脸色顿时缓和许多，也笑了一下，但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樊期等了几秒，接着很刻意地耸了一下肩，又是挪杯子，又是拉椅子，又是站起来，一副我现在就离开的样子。
　　许未迟当场拉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樊期好好坐下，用期待眼神看着许未迟。
　　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靠过来，在樊期耳边说：“我想你了。”
　　樊期摸摸耳廓，眼神疑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他说完往边上靠了点，问姜止宁：“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姜止宁突然被cue，立马放下筷子：“什么？没听见。”
　　以姜止宁这个配合的程度，樊期敢肯定，刚才姜止宁一定都在留意他们俩这边的动向。
　　樊期看着许未迟：“你大声一点。”
　　许未迟拽着樊期的手腕很用力，虽然眼神凶狠，但下一秒，他还是认命地说：“我很想你。”
　　“噗！咳咳咳咳，操！”
　　姜止宁一系列骂娘，然后给樊期竖起大拇指：“我他妈鸡皮疙瘩。”
　　许未迟问樊期：“现在听清了吗？”
　　樊期十分开心：“听清了。”
　　姜止宁在一旁大笑，还对樊期说：“你真是欠收拾。”
　　姜止宁说完很刻意地把椅子往边上挪一点，一副我不和你们玩儿的态度道：“杀狗了。”
　　虽然樊期也觉得自己欠收拾，也能预感到许未迟晚上肯定要教训他，但能爽一时是一时，先爽了再说。
　　他也知道，许未迟看起来是被他调戏了，但指不定心里多开心呢。
　　你看，生气的表情都不见了，整个人温和了很多。
　　许未迟他就是要调.教，但值得庆幸但是，樊期对许未迟的付出，总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桃林。
　　此刻樊期心里特别畅快，畅快完他还寻思着，程一烨应该能看懂这边的小猫腻吧。
　　上一次他对程一烨说的，马上就要有男朋友，程一烨现在应该能知道，樊期这个准男友，就是此刻樊期身边这一位。
　　果然，没多久，樊期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程一烨的消息。
　　程一烨：是许未迟？
　　樊期很快回复：嗯
　　程一烨：好
　　樊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罪人，但以他对程一烨的了解，他师哥不会是那种得不到利就阴你的小人。
　　当然，程一烨要真搞事情，樊期其实没什么办法，大不了幻象演不了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可惜有点心疼。
　　樊期不禁留下了泪水。
　　接下来就是普通的社交活动，不知道今晚是谁组的局，到的人都是圈里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许未迟大概是真的要影视这块蛋糕了，开始喝酒之后，也和姜止宁一起上战场，说一些樊期从没在他口中听到过的场面话。
　　再后来，姜止宁也带着樊期给各大导演制片路面。
　　再后来，樊期很认真地和程一烨碰了一杯，他真的很感谢程一烨。
　　再后来，大家喝得有点多了，开始互相加微信。
　　再后来，樊期出去休息一会儿，上个厕所。
　　上厕所这个事情就很微妙，大聚会的时候有人上厕所，就总会发生一些只关于两人的悄悄话事件。
　　这不，樊期刚从洗手间出来，转头就看到了程一烨。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程一烨站来另一侧，手里叼着根烟，靠着墙，盯着樊期看。
　　樊期一副我只是路过的样子，对程一烨笑了笑：“师哥出来透气啊。”
　　程一烨摇头，顺手就把烟掐了：“师哥出来蹲你。”
　　樊期很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装傻问：“怎么了？”
　　程一烨脚一抬，朝樊期走过去，这过程，他还抬头看了眼，大概是在找摄像头。
　　又是在找摄像头。
　　果然下一秒，程一烨就把樊期拽到了角落，并用他高大的身子锁住了樊期。
　　程一烨满身的烟酒味，不是很好闻。
　　“师哥，怎么了？”樊期先开口客气。
　　程一烨轻轻叹了声：“你和许未迟是真的还是假的？”
　　樊期：“真的。”
　　程一烨似乎有点不信：“他不是才回国，你们怎么这么快？”
　　樊期：“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和时间没关系的。”
　　樊期说完，自己都酸了。
　　程一烨点点头，突然抬起手，樊期吓得缩了一下。
　　程一烨只是摸了一下樊期的头发，樊期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程一烨说：“能不能给我亲一下？”
　　樊期立马往后靠，立马摇头：“当然不可以。”
　　程一烨笑了一下：“我想亲你怎么办？亲一下我就放你走。”
　　樊期再往后靠，眉头也皱了，推着程一烨：“师哥你喝多了。”
　　程一烨笑了声。
　　樊期：“师哥，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正人君子，你一直是我的偶像，是我的标杆。”
　　这句话果然受用，程一烨听后往后退了一小步，笑了起来：“说这些就没意思了，”接着他又重复：“正人君子，你太不了解我了。”
　　在樊期以为自己可以逃走时，程一烨突然又逼近他。
　　樊期低头叹了一声，握紧拳头准备干架，突然一个声音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
　　很沉很有力的声音，樊期还没看见来人，心就顿时安定了。
　　但他还没安定多久，程一烨突然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并低下了头。
　　樊期抬腿想踢人，腿被程一烨的腿压住，抬手想推开，整个肩膀被压住，动弹不得。
　　程一烨足够有劲，樊期挣扎无果，眼看就要碰到，突然一阵掌风过来，压制他的力道瞬间消失不见。
　　许未迟用更大力气把程一烨拉开，挥手就是一拳，正正打在程一烨的脸上。
　　程一烨晃了一下，没稳住身子，往墙上倒。
　　许未迟还想冲上去，被樊期抱住了身子。
　　酒店死角不多，到处都是摄像头，樊期怕被拍到惹事，赶紧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怕许未迟再做什么，樊期连忙把他拉离现场。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调了个位置，换许未迟拽着樊期了。
　　许未迟步伐很大，樊期几乎跟不上，几乎要用跑的。
　　没多久，许未迟就把他拉离了这个走廊，并带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这个酒店的角落，总是没有摄像头。
　　许未迟用力压着樊期的肩，把他按在了墙上，他皱着眉问樊期：“他对你做什么了？”
　　樊期摇头：“没做什么。”
　　许未迟声音突然变大：“跟我说实话！”
　　樊期吓得缩了一下：“我说的就是实话。”
　　许未迟喘着气盯着樊期的眼睛看，下一秒扣住樊期的脑袋。
　　他不是用亲的，而是用咬的，樊期说疼也没有用。
　　最后樊期尝到了血腥味，许未迟才放开，樊期拿手摸了一下，嘴角破了一小块。
　　樊期把手指上的血迹递过去，许未迟低头看了眼，眼神渐渐缓和下来。
　　接着他轻轻地把樊期抱进怀里，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抱歉。”许未迟轻声道。


第42章 
　　这顿饭没能再吃下去, 这个走廊出去后，许未迟直接把樊期带离了酒店。
　　樊期能感受到许未迟生气了，这种生气和他平常惹许未迟的生气不一样。
　　许未迟整个人的气压很低, 所以上车后的十多分钟内，两人一句对话都没有, 一人坐在一边，仿佛是临时搭伙的乘客。
　　许未迟也不告诉司机去哪里，车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着。
　　许未迟看起来很忙，偶尔接个电话, 偶尔在手机上安排工作，期间还修理了自己的下属一趟。
　　樊期什么都不敢干，低着头玩手指, 时不时偷偷看许未迟一眼。
　　等许未迟终于放下手机，樊期转头看他, 见他很累的样子靠着，闭着眼睛捏眉心。
　　樊期动作小心，屁股挪过去，靠近许未迟一点, 他看见许未迟放在腿上的手，想了想, 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扣住他的掌心。
　　许未迟很敏感地发现了，但他只是稍稍睁开了眼睛，而后反手握住樊期的手，和樊期十指相扣。
　　樊期问：“饿不饿？”
　　许未迟：“还好。”
　　樊期：“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
　　许未迟笑了一下，笑完却不回答问题，而是把樊期的手放开, 抬起手扣住樊期的脑袋，把樊期压到他的胸上。
　　靠着许未迟，樊期听到了咚咚咚的来自许未迟的心跳声，这下，他似乎有点意识到，许未迟今晚的疲劳，或许不是只因为他和程一烨。
　　樊期稍抬头些：“很累吗？”
　　许未迟没瞒着：“嗯。”
　　樊期动了一下，让许未迟更好抱一点：“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回酒店吧，好吗？”
　　许未迟：“好。”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所以就近找了家餐厅随便填了肚子，这一路气氛都很低沉，许未迟似乎有很多心事，樊期情绪也不太高。
　　到了酒店，门才关上，许未迟等不及到房间里头，开了灯就把樊期抱住，然后开始吻他。
　　黏黏腻腻的吻，似乎有许多说不出的话在里头，他抓着樊期的头发，扣着樊期的后脖子，从樊期的口中要安慰。
　　最后樊期还是被他扛了起来，不过他没有把樊期丢到床上，而是走到窗户边，很轻地把樊期放在了沙发上。
　　樊期愣愣地坐着，愣愣地看着许未迟，问：“不来啊？”
　　许未迟终于笑了一下，摇头：“一会儿有个人会给我送资料，十分钟后就到。”
　　樊期哼了声，嘴巴都歪了，他指了一下自己那个，问许未迟：“这怎么办？撩完就跑？”
　　许未迟笑得更大声了，他摸摸樊期的头，道：“夜还很长。”
　　樊期也笑了。
　　樊期其实不急的，他就是想逗逗许未迟，想让许未迟开心，你看，果然许未迟笑了。
　　樊期知道他的烦恼远不及许未迟的多，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一个小演员，工作就是演戏，偶尔参加几个活动，能有多大的顾虑。
　　最大的忧愁不过是喜欢的，想要的角色没能争取到，但这些消化个一两天也就过去了，可以演的剧那么多，他的未来还很长。
　　但许未迟不一样，许家那些破事，许未迟不去争取，那是真的就没有了。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当一个小乖乖。
　　许未迟口中的人还没到，这会儿还有点时间，樊期索性站起来，一跳跳到许未迟到背上让他背着。
　　“哥哥。”樊期喊他。
　　许未迟用手托着樊期的腿，应他：“嗯。”
　　樊期把头垂下去，靠着许未迟的肩膀，在他耳边说：“知道十分钟能干什么吗？”
　　许未迟转头，视线和樊期对上：“能干什么？”
　　樊期笑了一下：“能让我跟你表个白。”
　　樊期感受到许未迟抓他大腿的手，稍稍用力了。
　　樊期笑了一下，懒懒地靠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许未迟：“我说了啊。”
　　许未迟：“嗯。”
　　樊期：“你回来之后说的所有话我都记着呢，我答应过你的，我现在在做，以后肯定也会做到。”
　　樊期在这里停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许未迟渐渐变红的耳朵。
　　大萌攻又出现了，樊期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咬了一下。
　　至于答应过的是什么，许未迟肯定懂的。
　　“能不能只勾引我一个。”
　　“给我一点时间。”
　　樊期都说好，樊期都做到了。
　　“我和程一烨一点可能都没有，不仅是程一烨，谁都一样，”樊期继续说：“现在你背上背的这个樊小狗，机会只给未迟哥哥一个人。”
　　许未迟缓缓垂下头，仍旧是嗯的一声。
　　而他耳朵更红了。
　　好他妈，杀。
　　明明是樊期在表态，但仿佛他是被表白的那个人，无比兴奋。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等你，以后就不要顾虑我了，我在外乖乖拍戏，你工作你的，有空了我们就见见面，没空也没关系，别太辛苦了，”樊期说着自己都有点害羞了：“我终将是你一个人的。”
　　说完这些，樊期看见许未迟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许未迟突然发力，把樊期扔在了床上。
　　然后他也下来了。
　　“哥，哥哥，冷静，还有五分钟人就到了。”樊期故意这么说。
　　许未迟果然笑了一下，他垂下头，狠狠咬住了樊期的肩膀，而后用它低沉的嗓音说：“收到。”
　　许未迟真的很好哄，非常好哄，特别好哄。
　　怎么这么好哄。
　　樊期又问许未迟：“喝酒吗哥哥？突然想喝酒了。”
　　许未迟想了想：“好。”
　　樊期掏出手机：“我来点。”
　　许未迟放开他任由他去，樊期点了酒，再点一些吃的。
　　许未迟坐在他身边，捏捏他的手臂：“怎么这么弱？”
　　樊期不服：“我哪里弱了？”
　　许未迟看着樊期，很快，樊期就闻到了危险的气息，果然，下一秒，许未迟手一挥，樊期还没看清什么，自己就被压了。
　　许未迟一只手钳制他两只手，一起把他手压在他的脑袋上，甚至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挣脱我。”
　　樊期先随便动一下，发现许未迟立马用力。
　　许未迟发出嘲讽：“一只手都不行？”
　　樊期：“切！”
　　下一秒。
　　“唉！”樊期唰的一下，从许未迟点手掌里逃脱。
　　不仅这样，他还用腿勾住了许未迟的腿，他要反把许未迟……
　　打扰了……
　　樊期又被许未迟压在了床上。
　　许未迟眼睛全都是笑意，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樊期：“嗯？”
　　樊期：“……”
　　樊期：“哥哥你放点水嘛。”
　　许未迟摇头：“我给你放水，其他人呢？”
　　樊期瞬间想到了不久前把他按在墙角，让他左右逃不了的程一烨。
　　樊期：“我没那么弱的。”
　　许未迟：“那就逃出去。”
　　这次许未迟用了两只手，压得更紧了。
　　樊期盯着许未迟的眼睛，他一使劲，许未迟也使劲，完全没有要让他的样子。
　　樊期咬着牙，用尽全力想要让手和手之间生出缝隙来，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果。
　　力气用到最后，樊期很快没了耐心，他用力一喊，脑子一抽，突然把腿给曲了起来，朝上一顶。
　　“嘶……”
　　许未迟的手松了，樊期的手也松了。
　　糟了糟了，樊期赶紧问：“踢到了吗？”
　　许未迟轻轻笑了一下：“差一点，”他看着樊期：“干得好。”
　　樊期松一口气，帮许未迟摸了一下：“还好，差点我下半身的幸福没了。”
　　许未迟摸摸樊期的头：“是我没注意，你还是要多练练。”
　　樊期点头：“知道了。”
　　许未迟刮了一下樊期的鼻子：“小菜鸡。”
　　樊期被骂得哈哈哈笑起来：“你竟然会说粗话，太难得了。”
　　许未迟也笑：“网上看到的。”
　　樊期唉了声，好好教育：“不要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可是贵公子。”
　　不过话说回来，许家兄弟的力气真不是盖的，樊期还听说，许昱有八块腹肌。
　　看起来那么弱小的身子，竟然有八块腹肌，还能轻松提好起几十公斤的水，真是不得了。
　　再坐一会儿，许未迟口中的人就来了，等许未迟再次回房间，手上多了个公文包。
　　樊期的酒也到了，他拿了两个高脚杯，拆了酒，问许未迟：“晚上要工作吗？”
　　许未迟摇头：“不工作。”
　　樊期笑了一下，也对许未迟说：“哥哥，夜还很长，我明天是下午的戏。”
　　许未迟接过樊期的杯子，两个杯子碰了一下，在空中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吧。”樊期提议。
　　许未迟问：“什么游戏？”
　　樊期想了想：“来个简单的，这个游戏叫做‘当然了’。”
　　许未迟扬眉，示意樊期继续说。
　　樊期：“就是，不管对方说什么，你只要回答当然了就算过了，如果不回答，就惩罚。”
　　许未迟点头，问：“惩罚是什么？”
　　樊期托下巴：“喝酒就有点没意思了，这样吧，游戏简单，惩
　　罚可以来刺激的，如果你输的话，我想想啊。”
　　樊期这边还在想，许未迟直接想出来了：“你如果输了，你以后不许见程一烨。”
　　樊期稍稍扬眉，但他想了想：“我和师哥不是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经常有活动节目什么的，总会碰面。”
　　许未迟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似乎聊到这儿又不太好了。
　　要哄要哄。
　　男人吃起醋来啊。
　　樊期仿佛觉得刚才的白表态了。
　　“好好好，”樊期妥协：“我肯定是不会主动见他，这样，以后和他见面，我第一时间报告给你。”
　　许未迟又加一句：“他对你做了什么也告诉我，我的惩罚就是这个。”
　　许未迟一副我不管，反正你就得这样的表情，差点把樊期给逗乐了。
　　樊期：“行行，”樊期看着许未迟笑：“那你也得赢了才行啊。”
　　许未迟呵了声，问：“你想好了吗？”
　　许未迟这个态度，不禁让樊期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似乎好像或许和许未迟玩游戏，从来没有赢过。
　　樊期也笑了一下：“想好了，”樊期摸隔着许未迟外面的衣服，摸了一下许未迟胸前的吊坠：“我赢了你把这个东西送我。”
　　许未迟想都不想：“不行。”
　　樊期顿时不开心了：“为什么？”
　　许未迟：“不行就是不行。”
　　樊期更不开心了：“什么玩意儿这么宝贝。”
　　许未迟避开樊期的眼神：“没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樊期这不，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了。
　　前任送的东西？
　　真心爱人送的东西？
　　承载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
　　越想越酸，越酸越想要，妈了个巴子，他倒要看看！
　　“我就要这个，不管，你要玩就玩，玩不起就别玩！”樊期脾气上来了。
　　许未迟咬肌动了一下，突然笑起来。
　　樊期：“干什么？”
　　许未迟把玉坠从衣服里拿出来，点头道：“可以。”
　　这下，把樊期给愣住了，这就可以了？
　　他甚至怀疑许未迟使用了激将法，其实这个玉坠根本没什么，许未迟就是要激得樊期选它！
　　哈哈，想的有点多啊，一个游戏而已，多大点事。
　　“行吧。”樊期笑。
　　即使许未迟
　　这么爽快，樊期还是很想要得到这个玉坠。
　　许未迟问：“怎么开始？”
　　樊期说：“我们用计分制，十个问题一回合，不敢回答‘当然了’就计一分，一回合结束之后谁的分数高，谁就输了，我们先玩一局。”
　　许未迟举起酒杯：“可以。”
　　两人杯子一碰，意思地喝了一口，然后樊期说：“我先开始吧。”
　　许未迟把酒杯放下，做了个请的动作。
　　樊期说：“许未迟只有十厘米。”
　　许未迟：“……”
　　许未迟：“……”
　　许未迟：“……”
　　樊期：“3，2，1，好，你一分。”


第43章 
　　许未迟拿起酒杯, 却不喝，晃了晃里头的红酒，看着樊期, 语气十分的无奈：“我多长你不知道吗？”
　　樊期摇头晃脑：“不管，反正第一个问题你输了，你来吧, 下一个问题你问。”
　　樊期的第一个问题，许未迟瞬间就明白这个游戏的精髓在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 樊期突然轻笑一声, 有点飘了, 拿着酒仰着下巴看着许未迟：“想这么久啊, 快点儿啊。”
　　许未迟抬眼看樊期, 发出了他的第一个游戏问题：“你现在还秒……”许未迟说到这儿突然笑了一下，不往下说了。
　　樊期大概能知道许未迟想说什么，估摸着是脑子里已经有话了, 但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却不允许他把这种话说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樊期笑了声：“放开一点哥哥，别臊啊，就我俩没别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我不说出去。”
　　许未迟咳了咳, 似乎是酝酿了很久，耳朵都酝酿红了，最后一把把樊期拉了过来，在樊期的耳边把刚才那个问题说了出来。
　　樊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
　　许未迟正儿八经坐好：“你回答。”
　　樊期眉头都不皱：“当然了。”
　　许未迟顿了一下，再笑一下, 十分无奈：“好，到你了。”
　　樊期早就准备好了，这太简单了：“许未迟不行，五分钟就完事了。”
　　许未迟拿着酒，嘴角带着笑，一句话不说看着樊期。
　　樊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两分了。”
　　许未迟仍旧不说话。
　　樊期靠过去一点，看着许未迟眨眨眼：“到你了哥哥。”
　　许未迟叹了声，突然说：“你爱我吗？”
　　樊期当场不会笑了，酒窝也瞬间不见。
　　许未迟：“3。”
　　樊期垂眸笑了一下：“当然了。”
　　许未迟轻轻笑了一下，耳朵又红了。
　　樊期觉得自己赢定了，他这么没脸没皮，许未迟哪里当然了过他。
　　既然许未迟夹带私货，那他也来。
　　于是下一个问题，樊期说：“许未迟长这么大，就爱过樊期一个。”
　　许未迟正准备喝酒，听到这个问题把酒杯放下，对上樊期的视线。
　　气氛顿时变得温和许多，许未迟没看樊期多久，很快又垂下了眼眸。
　　他说：“当然了。”
　　不管是真是假，樊期这一刻非常舒服。
　　樊期高兴：“你来。”
　　许未迟把那口没喝下去的酒喝了，说：“只爱过我一个。”
　　樊期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瞬间，他觉得许未迟真是太可爱了。
　　樊期：“哥哥你放水啊，这个也太简单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赢了。”
　　许未迟：“3，2……”
　　樊期靠过去一点，看着许未迟的眼睛：“当然了。”
　　许未迟抿嘴笑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樊期和别人玩这个游戏时，都是想着怎么损怎么来，这会儿和许未迟玩着，倒是玩出了另一种新花样。
　　是新鲜的暧昧游戏，不一样的有意思。
　　气氛使然，樊期下个问题问：“和我做.爱爽吗？”
　　许未迟笑了一下，还点头了：“当然了。”
　　樊期唉了声：“你得想点刺激的了啊，两分了，”樊期戳了一下许未迟脖子上的小坠子：“不然这个就是我的了，我拿到手了，爱怎么对它就怎么对它，你宝贝不了了。”
　　樊期说完盯着许未迟看，却见许未迟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明明之前还保护的那么好，现在这么放任，樊期这不，更好奇了。
　　许未迟：“我问了。”
　　樊期仰下巴：“你问。”
　　许未迟：“这么多年，有想过我吗？”
　　樊期：“当然了。”
　　樊期回答完笑起来，许未迟听着也笑了起来，两人心照不宣地拿起各自的酒杯碰了一下。
　　樊期把嘴里的酒咽下，对许未迟说：“再玩下去你肯定输。”
　　许未迟好像也知道自己输定了，认命地嗯了一声。
　　樊期刻意撅起嘴，刻意道：“那我和师哥，我们……”
　　果然，还没说完话，樊期就感受到了许未迟危险的眼神。
　　樊期对许未迟勾勾手：“再玩下去没意思了，给我吧。”
　　许未迟手碰了一下红绳，但很快就收手，他看着樊期说：“玩腻了就还给我。”
　　樊期：“切，给就给，废话这么多。”
　　许未迟摇摇头，他动作缓慢地先把坠子从衣服里拿出来，然后低头看了眼。
　　还是很宝贝的嘛，樊期瞬间就不开心了。
　　樊期：“别人送的吗？”
　　许未迟嗯了声：“算是。”
　　樊期整个人酸到不行。
　　樊期：“谁啊？前任送的啊？”
　　许未迟还是：“嗯。”
　　樊期心里气死了，但面上还是很淡定地拿起酒喝了一口。
　　放下酒后，他见许未迟还在那儿摸，他直接站了起来，绕到许未迟的身后：“我来吧。”
　　许未迟把手放开。
　　看得出来是有点年头的红绳了，质量真好，颜色也没褪去多少，就是这个结。
　　“这是什么死结？没见过啊。”樊期拎起来一点，认真观察：“你不会是戴上去就没想过取下来吧。”
　　许未迟直接承认：“嗯。“
　　一阵很真实的酸意从樊期的脚底下升了起来，直冲大脑。
　　樊期用力扯了一下：“搞不来，剪了吧。”
　　许未迟立马抓住樊期的手：“不行。”
　　樊期大声：“那怎么办！拿不下来啊！”
　　许未迟无奈地笑了声，他反手过去，搂住樊期的腰，把他拉过来。
　　樊期顺势坐在许未迟的腿上，他不太开心地看着许未迟：“干什么？”
　　许未迟把坠子递过去一点：“你看看这是什么？”
　　樊期撇嘴：“不就是玉。”
　　许未迟笑了一下，轻轻弹了一下樊期的额头：“里面。”
　　樊期低头瞧了瞧，还是很不开心：“这怎么看。”
　　许未迟：“手机，开手电筒。”
　　樊期听话地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点开手电筒。
　　因为许未迟的红绳短，樊期被迫靠得近，他抬头看了许未迟一眼，还没看呢，就先脑子一抽，咬了一下许未迟的下巴。
　　许未迟吃痛倒吸一口冷气，樊期开心地笑了一下，这才认真看起来。
　　“什么东西啊。”樊期整个人都要趴上去了。
　　里头好像也是玉，黑乎乎的。
　　樊期这个角度看不清，又换了个角度：“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樊期嘴上不耐烦，但看得可认真了，闭闭左眼，再闭闭右眼。
　　许未迟就是不肯告诉他是什么，就是要让他自己看。
　　简直莫名其妙！
　　樊期又气又耐心，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角度，能看见里面那个方块的全貌了。
　　是个小长方体，看起来是很小很精致的东西。
　　樊期再靠近一点。
　　上面好像有字。
　　樊期眨了一下眼睛，手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小方块就跑了。
　　这是什么字？
　　樊期小心地转一下球，渐渐的，字的全貌展现出来了。
　　看清是什么的瞬间，樊期手上的鸡皮疙瘩里面就生了出来，心脏也开始配合地咚咚直跳。
　　他抬头看许未迟，见许未迟眼睛带笑地看着他。
　　许未迟：“看清了。”
　　樊期咽了一下口水：“看清了。”
　　许未迟：“还要吗？”
　　樊期摇头：“不要了。”
　　这不就是，不就是他当初拿放大镜给许未迟刻的精美小章吗？
　　这他妈。
　　这他妈……
　　樊期把手电筒关了，对许未迟一笑：“嘿嘿。”
　　樊期身体里的酸意顿时不见了，顿时换成了很浓稠的蜜糖。
　　“我不知道啊。”樊期憋不住笑地看着许未迟，声音都软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说完把许未迟抱住。
　　身体里的甜味越来越浓了，一想到许未迟这么宝贝地把樊期刻的章挂在胸前，这么多年，樊期就说不出的滋味。
　　许未迟太好了吧。
　　操！
　　怎么觉得许未迟好爱他的感觉。
　　许未迟是认真的吗？
　　樊期这一刻脑子开始乱了，他咳了咳，忍不住对许未迟说：“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我们不是在玩游戏。”
　　许未迟：“嗯。”
　　樊期把眼睛闭上，还没开口问呢，心脏就开始砰砰砰直跳。
　　樊期：“除了我，你有交过其他男朋友吗？”
　　许未迟回答得很快：“没有。”
　　樊期嘴角的笑要止不住了。
　　他继续：“你真的只爱过我一个吗？”
　　许未迟仍旧回答得很快：“嗯。”
　　樊期心里的结彻底被解开了，现在整个人都飘飘的。
　　这也太开心了。
　　为了奖励许未迟，樊期说：“这样吧，虽然游戏我赢了，但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我的惩罚我也接受。”
　　许未迟听起来也挺开心：“好。”
　　能听得出来，许未迟话里的开心。
　　樊期再继续：“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许未迟语气更开心了：“嗯。”
　　樊期顿时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盯着许未迟的眼睛看：“你不回个礼吗？也说喜欢我。”
　　许未迟抿嘴笑了一下，他扣住樊期的脑袋，把樊期压在肩上，不让樊期看他：“我喜欢你。”
　　樊期低声笑出来。
　　舒服了。
　　两人一句话不说地抱了几分钟，等樊期缓过这份甜了之后，才又抬起头来。
　　他抬起头，双手捧着许未迟的脸，问：“开心点了吗？”
　　许未迟笑着问：“什么？”
　　樊期用大拇指摸许未迟的胡渣：“我看你晚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既然我不能被帮你排忧解难，那就只能逗你开心咯，绵薄小力。”
　　许未迟把手覆在樊期的手上，眼神温柔极了：“开心了，谢谢你。”
　　樊期想了想，对许未迟眨眨眼：“不过今晚对开心还没有满额，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许未迟：“什么？”
　　樊期：“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前男友。”
　　许未迟顿了一下，表情立马不对了：“不用了。”
　　樊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想知道是谁吗？”
　　许未迟摇头：“不想。”
　　樊期：“哈哈哈哈哈哈哈。”
　　毛病，自己吃自己的醋。
　　樊期走过去，把许未迟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纹身上，问：“真不想知道？”
　　许未迟似乎有点猜到了，但还是不抬确定地问：“什么意思？”
　　樊期勾住许未迟的脖子坐下：“我只有一个前男友，也只跟一个人做过，那就是，Mr Toilet。”
　　放在樊期纹身上的手指突然用力了点，许未迟盯着樊期的眼睛看：“你不要骗我。”
　　樊期：“这有什么好骗的。”
　　许未迟很快就掩不住笑意，但他还是发出疑惑：“你跟我说过，你几个月前和别人，那个。”
　　樊期叹了声：“随便说说，气势不能输嘛。”
　　许未迟掩不住笑了：“真的？”
　　樊期点头：“真的。”
　　“啊！”
　　许未迟又把樊期扛起来了。
　　今晚的幸福值简直拉满。
　　两人没点套餐，因为樊期在许未迟这儿尝到了特别大的甜头，所以樊期也想给许未迟难忘的快乐。
　　他特地上网查了一下，把已经生疏的技巧再回味一下，学回来。
　　两人都很温柔，许未迟一只手和他十指交扣，一只手在他的头发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耳朵。
　　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越来越疯狂了，樊期也渐渐迷糊，头脑不清，任人摆布。
　　许未迟老爱盯着他看，樊期每每回过神，都顶不住许未迟的眼睛。
　　他太喜欢许未迟点眼睛了。
　　又后来，许未迟开始和他聊天了。
　　男人。
　　输了游戏不甘心，总要在别的地方讨回来。
　　对付樊期，许未迟有100种方法，每一种都能让樊期哭着求饶。
　　光是十厘米这个事，樊期就足够散架了。
　　还有一个五分钟。
　　救命啊。


第44章 
　　樊期几乎要被许未迟榨干。
　　被许未迟折磨了一个晚上, 樊期后来是真实的哭了。
　　樊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半夜做了个一直在跑步的梦，梦里流了很多汗。
　　醒来之后, 他身上果然黏黏的，可能是他的梦境在告诉他改去洗澡了。
　　于是他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回来的时候，卧室微弱的灯光下, 他突然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
　　“你吓我一跳，这么坐着, ”樊期拍拍头发：“你怎么也醒了？”
　　许未迟：“身边没人。”
　　樊期这不一跃跃到了许未迟身边, 粘着他躺着。
　　“头发怎么不擦？”许未迟问。
　　樊期枕着许未迟的大腿：“不想擦。”
　　许未迟无奈地拍拍樊期的脑袋, 下床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
　　“头发没干不能睡觉。”
　　樊期端正坐好：“那哥哥帮我擦嘛。”
　　哥哥拿来毛巾就是要帮他擦的, 樊期坐在许未迟怀里, 整个人都交给许未迟，脑袋也随着许未迟擦头发的动作左右晃动。
　　因为这次的戏，樊期的头发短了些, 应该能干得很快。
　　“许未迟我跟你分享一件事。”樊期怕自己睡着，开个话题。
　　许未迟：“你说。”
　　樊期笑了一下：“在你这儿骄傲一下，《第二人》的评分太好了，现在已经9.3了，今天早上公司在群里发了大红包。”
　　许未迟笑：“恭喜你。”
　　樊期晃了一下脑袋, 左边晃晃, 右边晃晃。
　　他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其实不应该因为这点成就就骄傲的，但他现在就是很骄傲。
　　年纪大了，在圈里也得沉稳会说话一点，不能经常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
　　但许未迟不一样。
　　许未迟是许未迟。
　　“哎呀，我是真的很开心, 虽然不能说熬出头，但这个戏给我带来的收获是很大了，”樊期笑着靠在了许未迟身上：“粉丝和流量是能看见的，都在飞速上涨，看不见的是资源，这才几天啊，我能明显感受到我接到工作的变化。”
　　许未迟：“嗯。”
　　樊期笑了一下：“我演得真好。”
　　许未迟笑：“是的。”
　　“哈哈哈，”樊期捂着自己的脸，抬头看许未迟：“我会不会有点飘？”
　　许未迟摇头：“不会，你确实很好，这是你应得的。”
　　樊期舔了一下唇角：“当初许昱解约了公司之后，也是没多久就火了，他有没有和我一样感觉不真实什么的？有告诉你吗？”
　　许未迟无奈：“没有，他那时候身边有人。”
　　樊期啊了声：“苏原久啊，哈哈哈哈。”
　　许未迟：“有了苏原久，他做事都不找我商量了。”
　　“哈哈哈哈哈，哥哥和老公怎么会一样，”樊期拍拍许未迟的肚子：“不过在我这边，哥哥和老公是一样的。”
　　许未迟手顿了一下：“什么？”
　　樊期又捂着自己的脸：“叫老公怎么这么臊啊，不叫了不叫了。”
　　许未迟这一顿，就不动作了，大概是樊期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许未迟突然把毛巾一丢，翻个身就把樊期压了下去。
　　许未迟说：“不行。”
　　樊期疑惑：“什么不行？”
　　许未迟看着樊期的眼睛：“叫老公。”
　　樊期：“哈哈哈哈哈，我老听说你们这样的，很喜欢听对方叫老公，我以为你不会呢。”
　　许未迟才不听这些：“叫。”
　　樊期舔了舔唇：“你认真的吗？”
　　许未迟：“叫。”
　　樊期害羞到不行，但看在许未迟到眼神这么炙热的份上，他咳了咳，开口很甜地喊了声：“老公。”
　　樊期喊完立马“靠”的一声，拉了一下许未迟，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好羞耻啊我的妈。”
　　许未迟低低地笑，下去一点，把樊期抱住。
　　樊期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动了一下，不小心蹭到了许未迟的十厘米。
　　“不是吧，许硬硬。”樊期笑出来。
　　许未迟只是笑，拿鼻子蹭樊期的脖子。
　　樊期笑着问：“是因为我叫了一声老公吗？”
　　许未迟低沉的声音就在樊期耳边：“嗯。”
　　许未迟这么一遭，樊期也开始有反应了。
　　大半夜的，他突然很有兴致，一溜溜进了被子里，又给许未迟弄了一次。
　　接下来，樊期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前，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没关系，明天是下午的戏。
　　第二天，许未迟仍旧不告而别。
　　但樊期选择原谅他。
　　毕竟是他自己说的，离开不要说。
　　这些天，两人见一次面，关系就进一步，这事让樊期感到非常舒服。
　　九年前的那次，他和许未迟见一次少一次，做一次少一次，所以他巴不得每天都黏着许未迟。
　　那时候的许未迟也很忙，经常应酬，经常出差，不过因为能在同一个城市，能聚在一起的次数还挺多，只是日子不长，就两个月。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能聚在一起的次数不多，但他们有无限的未来。
　　这么多年，樊期的愿望一直不大，家庭方面，大家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事业方面平平稳稳，爱情方面……
　　樊期笑了一下。
　　他一直做梦能再次拥有许未迟。
　　瞧，都实现了。
　　所以这个大早上，许未迟虽然走了，但一点也不影响樊期一个人坐在床上乐呵。
　　哈哈哈哈。
　　嘻嘻嘻。
　　嘿嘿。
　　醒来已经是中午，樊期洗漱好了之后，听外面门铃响了。
　　他穿好衣服开门，开门见门外是酒店的服务员。
　　“樊先生您好，这是您的午餐。”
　　樊期愣了一下：“我没叫午餐啊。”
　　服务员笑：“是许先生给您叫的。”
　　樊期啊了一声，拉开门，让服务员把车推进来。
　　菜摆好之后，服务员说了句慢用就出去了，樊期拿出手机给饭菜拍了一张，点开许未迟的微信发给他。
　　樊期：谢谢
　　许未迟很快就回复：客气
　　非常索然无味的对话，谁能想到这两个昨天才互相表过白呢。
　　樊期坐下来，正打算享用美食，工作室的群突然亮了起来。
　　樊期点开看，是乐乐发来的一张图片，问大家。
　　乐乐：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乐乐：樊期粉丝
　　她说完这些，又连续发来了四张图片。
　　樊期点开看，眉头是立马就皱了起来。
　　这个叫樊期粉丝的，竟然跑到最近也在播的另一部电影下面发评论，还被赞到了热门第二。
　　他写的是：“两部电影我都看了，总体来说，这部不如《第二人》。”
　　这是乐乐发来第一张图片，第二张也是樊期粉丝的评论，但评论的不是最近刚播的剧，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播了的，樊期根本没参演。
　　他在人家官博置顶的微博下说：“稍稍看了几集，古行这个角色，我看还是樊期适合一点，樊期有很强的少年气。”
　　也，也被赞到了前排。
　　樊期：“……”
　　樊期：“……”
　　第三张图片，是樊期前段时间刚上的电视剧，这个电视剧的官博昨天发了一段电视剧里的片段，是樊期和另一个男演员的对手戏。
　　而下面几百条的评论里，这位樊期粉丝又被赞到了第一。
　　“演技高下立见，演员还是要多修炼才能上镜，不然给人的观感就差了。”
　　第四张也是很久以前的剧，是app上的评论截图，第一集 下面，赞不多，但是第一，写着：“樊期在第几集出现？” 
　　樊期尴尬得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他退出图片观察，看到群里大家已经聊了一段了。
　　小辉：这个人我有注意他
　　小辉：他注册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我当时就怀疑他不怀好意！这说的都是什么啊……
　　小辉：果然是黑粉！
　　乐乐问：你认识？
　　小辉：不认识
　　乐乐：……
　　乐乐：我问了一圈，不是后援会的，也不是大v粉丝，现在粉丝群里已经在找他了，但这个人有点神秘，怎么也找不到联系不上，评论关了，私信也不回，不知道是不是也关了
　　乐乐：奇怪就奇怪在，他很认真地在帮樊期做数据，前两天还在超话发了包《第二人》的场，包了好几场，还签到什么的，买樊期以前的代言什么的
　　乐乐：什么意思啊？我有点看不懂，背后什么人
　　乐乐：樊期在吗？
　　樊期：在
　　乐乐：认识吗？
　　樊期：不认识，就小辉和我提了几句
　　本来樊期对这个人不是很在意的，这么一遭，他立马就去了微博，搜索了他。
　　一共才十几个关注，最先关注的是樊期，第二个是郭熙。
　　奇怪的是，小辉前几天明明说他关注了程一烨，这会儿关注列表里却没有。
　　除了樊期和郭熙，其余的关注，全都是樊期演过的戏的官博。
　　确确实实的，樊期粉丝没错了。
　　工作室的群里又聊了起来。
　　小辉：我前几天就和樊期说了，这个人看起来怪怪的，如果是真的粉丝的话，找个人教教他吧
　　小辉：看起来也不差钱，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乐乐：先不说这些，反正你们有空留意一下这个人，有什么新动向告诉我，我去联系问问，能不能找到他
　　乐乐：我真是……服
　　乐乐这段结束后，看到的人纷纷发了表情包，樊期也发一张。
　　才退出去，他见许未迟发来了消息。
　　许未迟：好吃吗？
　　樊期：还行吧，就普通
　　许未迟：这次匆忙，下次见面带你吃好吃的
　　樊期：好啊，小龙虾季节还没过呢，下次见面能赶得上吗？
　　许未迟：可以
　　樊期抿嘴，心里超乐。
　　大概是刚才在工作室聊了，乐乐还交待了那一句，樊期下一句突然问许未迟。
　　樊期：哥哥，你追过星吗？
　　发过去之后樊期自己笑了一下。
　　樊期：算了，看你的样子就没追过，当我没问


第45章 
　　打了程一烨之后, 樊期以为这件事会有后续，但他在片场等了两天，也没等到什么。
　　倒是郭熙, 在第二天下午，看樊期的眼神怪怪的。
　　樊期今天一天的戏，因为自己戏里的妹妹, 一个下午都在拍跑步的戏，累的很, 所以樊期本不想理郭熙, 想等拍完戏就赶紧离开。
　　但没想到, 郭熙主动找上门了。
　　郭熙问他：“把人打了不去道个歉？”
　　彼时他们刚一场戏结束, 樊期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这边只有一条椅子，郭熙看起来就是特意过来跟他说话的。
　　樊期喝了口水，淡淡地看了郭熙一眼, 反问郭熙：“你不问问那位对我做了什么？”
　　郭熙自己去搬了条椅子过来，对樊期说：“你看见伤口了吗？”
　　樊期说：“没有。”
　　郭熙摇摇头，轻轻笑了一下，看清来倒还挺开心：“真是太好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夸你。”
　　郭熙能知道这件事,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程一烨告诉他的。
　　程一烨也挺有意思, 这边吊着一个，还来追樊期。
　　大概是樊期不怎么理郭熙，郭熙自觉没意思，带着他的椅子又离开了。
　　樊期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事他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打就是打了，他也没打算去道歉。
　　早上阳姐给他发微信，说收到《幻象》的通知，需要和那边的导演见一个面，正好后面两天樊期没有戏，所以两边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见面安排在明天下午。
　　下午的戏演完，他和阳姐就去机场了，很巧的是，幻象的见面在霖城，樊期晚上可以直接回家。
　　程一烨的事樊期没有告诉阳姐，这两天阳姐沉浸在樊期流量上涨和粉丝上涨的快乐中，还在工作室里商量着樊期的800万粉丝福利。
　　樊期觉得还是不要打破阳姐这个快乐吧，万一没什么事呢。
　　上飞机前，许未迟给樊期打来了电话，铃声响起来时，大家都坐着休息。
　　樊期先把声音关了，然后抬头偷偷看了阳姐一眼，没想到阳姐也抬起头看他。
　　樊期突然对阳姐嘿嘿一笑。
　　阳姐无奈地摇头：“去吧，什么眼神，我说什么了吗？”
　　樊期抿嘴笑了一下，摇头：“没有。”
　　樊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带上耳机，把手机接了起来。
　　“哥哥。”
　　许未迟那边笑了一下：“在干什么？”
　　樊期说：“想你啊。”
　　许未迟又笑了一下，这时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许未迟问：“在机场？去哪里？”
　　樊期说：“你猜我是回霖城呢，还是回霖城呢，还是回霖城呢？”
　　许未迟：“要回来了？”
　　樊期很敏感地捕捉许未迟这个“回来”二字，扬眉问：“你在霖城？”
　　许未迟嗯了声：“刚到。”
　　樊期突然开心：“我也马上能到。”
　　许未迟：“我可以去接你吗？”
　　樊期想了想：“机场可能来不了，今天会有粉丝在机场，我得坐公司的车，一会儿我问问吧，让他们半路把我放下来。”
　　樊期说完笑一下，问许未迟：“哥哥准备把我带去哪里啊？”
　　许未迟：“哥哥准备把你带回家。”
　　樊期笑出了声，笑到那边的阳姐转头看了他一眼，樊期立马把嘴捂上。
　　“许未迟，”樊期开始责怪：“你怎么回事，今天嘴这么甜？”
　　许未迟：“是吗？”
　　樊期问：“有好事发生吗？”
　　许未迟直接：“有。”
　　樊期惊讶：“真的啊？什么好事？”
　　许未迟说：“家里的好事。”
　　樊期顿时好奇：“怎么说？”
　　许未迟没瞒着，直接说：“许晟的妈妈前几天趁我忙，想从我这儿挖人，还在爷爷那儿说我……”
　　许未迟停了一下，樊期赶忙问：“说你什么？”樊期稍稍猜想：“不会是说你最近老回国，不管公司，不务正业吧？”
　　许未迟：“差不多，我把业务迁回来，她不同意。”
　　樊期心里咯噔一声，他咬咬唇：“要不……”
　　许未迟打断他的话：“没事，小问题。”
　　樊期紧张地听着。
　　许未迟继续：“我把她想要的那个项目被我截了，她想要的人我一个没让，我迁不迁业务她现在管不着，”许未迟笑了一下：“就这些。”
　　言简意赅，明明展开可以拍一部职场电视剧的故事，被许未迟说的好像吃饭那样简单。
　　许未迟还说：“以后我回国的时间会更多。”
　　许未迟总是这样，高兴的事三言两语，难过的事三言两语，大困难也三言两语。
　　许未迟的情绪传染樊期，樊期也因此开心起来。
　　“那以后想见你就能很快见到你啦？”樊期问。
　　许未迟这次很肯定：“嗯。”
　　樊期心里特别舒坦。
　　没能聊多久，阳姐那边抬手召唤他了。
　　樊期对许未迟说了句一会儿见，就把电话挂了。
　　回到阳姐身边，阳姐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樊期顶不住这个眼神，笑着问：“干什么？”
　　阳姐失笑：“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啊。”
　　樊期问：“哪里不一样？”
　　阳姐：“以往你拍一天戏哪有这么精神，你看看你现在，我看你还能跑个几圈。”
　　樊期对阳姐吐舌：“干嘛！”
　　阳姐摇摇头。
　　又走几步，樊期对阳姐说：“啊对了，一会儿离开机场车停一下，我换辆车。”
　　阳姐：“为什么？”
　　樊期抿了一下唇：“他来接我。”
　　阳姐：“啧啧啧啧。”
　　樊期：“干嘛！”
　　阳姐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可能是想着一会儿许未迟回来接他，也想着许未迟家里的事很顺畅，又想着以后能见到许未迟到时间变得多了，樊期上飞机之后心情特别好。
　　本来想睡一觉到，但神经亢奋了，樊期怎么也睡不着。
　　只一个小时多一点的飞机，樊期索性就不睡了，随便找了个杂志翻看，还关心了一下前几天那个樊期粉丝的问题。
　　“乐乐说最近他没什么动态。”阳姐说。
　　樊期点点头。
　　阳姐又说：“不过人还是联系不上。”
　　刚下飞机，阳姐这边才交待着出去注意点，有粉丝，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阳姐步伐放慢，把手机接起来。
　　樊期正想告诉许未迟他已经到了，一会儿哪个路口见，却见阳姐渐渐紧皱的眉头，还有不太乐观的语气。
　　“什么？嗯，嗯，好，知道了，谢谢。”
　　阳姐挂断电话，转头看樊期。
　　樊期也皱眉了：“怎么了？”
　　阳姐手还举着手机，表情还不太相信：“幻象那个角色没了，他们定别人了。”
　　樊期停住了步伐，阳姐也停住了步伐。
　　两人就这么在过道的边上，面面相觑。很久，阳姐才很疑惑地问：“为什么？”
　　樊期眉头更皱了，他挠挠头道：“我可能知道。”
　　阳姐眉头也皱了：“为什么？”
　　樊期声音小了些：“我把程一烨打了。”
　　阳姐：“什么？”
　　和离开时完全不一样，接下来的气氛十分低沉，这趟霖城也白回了。
　　出去之后，樊期撑出一点高兴的情绪，面对外面的粉丝，和大家聊了些琐事之后就上了公司的车。
　　这车一上，气压就更低了，阳姐不想说话，樊期也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儿，樊期开口道：“阳姐，你要不骂我几句。”
　　阳姐声音很无力：“骂了能怎么样？”
　　又过了一会儿，阳姐说：“不关你的事，算了。”
　　其实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樊期刚拍戏那几年，经常因为角色各个城市地跑，有时候都已经见了四次导演，以为这个角色定了，最后还是没能拿下。
　　只是这几年很少发生，工作室有了经验，知道什么样的是可以到手的，什么样的是没希望的。
　　这次说到底是个意外。
　　难过之余，樊期其实是有点解脱的，这事黄了，他也不至于欠程一烨一个人情。
　　车上的气压始终低着，一直到樊期和许未迟约定的那个路口，才稍稍好一点。
　　下车前，阳姐很轻地拍了一下樊期的肩膀，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对樊期笑了一下。
　　这段路上车少人少，樊期下车后把鸭舌帽压了一下，很快上了许未迟的车，而许未迟也是很快地就把车开走。
　　“等多久了？”樊期系上安全带问。
　　许未迟：“没多久。”
　　樊期轻轻嗯了声，低下头。
　　许未迟问：“怎么了？”
　　樊期：“什么？”
　　许未迟：“心情这么不好。”
　　樊期笑了一下：“这就看出来了？”
　　许未迟：“很明显。”
　　樊期叹了声：“上次那个戏，就是阳姐说程一烨帮我说话的那个戏，你记得吧？”
　　许未迟声音突然低了：“嗯。”
　　樊期无奈笑了一下：“黄了。”
　　许未迟突然不说话了。
　　樊期：“本来这次回来是见导演的，这下好了，不用见了。”
　　许未迟问：“因为我吗？”
　　樊期：“不全是吧，不知道，没事，不关你的事。。”
　　樊期看着窗外，又补了一句：“没事。”
　　这种突然的大起大落，说不难过是假的，即使樊期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没了就没了，本来他机会也不大，但心里还是难受。
　　加上许未迟是个不怎么会开话题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
　　到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后，许未迟安慰似的牵住他的手，带他上楼。
　　樊期的心情差到没功夫去想他已经九年没来许未迟的家了。
　　也没心情去观赏许未迟新倒腾的装修。
　　也没心情问许未迟看到他有没有很开心。
　　才到客厅，他转头就把许未迟抱住，抱了还不够，他双腿悬空，直接挂上去。
　　“等等。”许未迟说了句。
　　樊期才不管，他现在就只想亲许未迟。
　　说亲就亲，不管许未迟推他还是躲他，他紧紧缠着许未迟，不让他动。
　　用力搂住许未迟的脖子，樊期很精准地吻上许未迟的唇。
　　但樊期没想到，下一秒，客厅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哥？”
　　“樊，樊老师？”
　　樊期抖了一下，当场滑下来。


第46章 
　　许昱就站在厨房的门口, 手里端着一篮水果。
　　十几分钟前，哥哥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 说是带他见一个人，还让他顺便去把冰箱里的水果洗了，他去接人马上就回来。
　　正好许昱晚上无聊, 收到消息之后就过去了。
　　没想到。
　　竟然。
　　这是？
　　许昱不震惊是假的。
　　他哥哥，和, 樊老师？
　　啊？
　　什么情况？
　　樊期已经从许未迟身上下来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 一个比一个尴尬。
　　先打破沉默的是许未迟, 他抬手招了一下, 问许昱：“洗了什么？”
　　许昱这才走过来一点：“草莓和提子。”
　　许未迟：“过来。”
　　许昱喜欢吃草莓，基本许昱的粉丝都知道，许昱刚火的那段时间, 樊期点进许昱的超话，里面不是“硬汉”就是“草莓”，啊对，还有蜜桃味。
　　这么多年过去，许昱还是乖乖巧巧, 可可爱爱。
　　这会儿乖乖巧巧的许昱还有点愣神, 他拿水果过来的时候还偷偷瞄了樊期一眼，都被樊期捕捉在眼里。
　　“叫人。”许未迟突然说。
　　许昱嗯了声：“樊老师好。”
　　这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九年前，那时家里经常只有他们三个人，许未迟经常看樊期给许昱补习，许未迟和樊期也经常坐在一旁看许昱练琴, 偶尔一起听许昱唱歌。
　　在许昱身边，许未迟就是长辈口吻，这也操心那也操心，当初许未迟对樊期说，他去澳洲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许昱。
　　那时樊期问他，那我呢？你放心不放心？
　　许未迟看了樊期一眼，什么都没有回答。
　　唉，以前回忆过去的时候，总是很伤感，也总不敢想，后来再也不见，就容易导致那段时光多好，以后就有多痛苦。
　　经常午夜梦回，他想到自己曾经有一个那么优秀的男朋友，都忍不住闷在被子里哭。
　　许未迟让大家坐下，刚才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当作没看到，许昱坐下后，把水果篮往樊期这边推了一下：“樊老师，吃水果。”
　　樊期：“谢谢。”
　　不仅是许未迟，樊期自己都要觉得自己是长辈了。
　　许昱有一种让你自动当妈的感觉，当初许昱刚解约，樊期为了帮他，第一次用自己的人脉，找了点关系让许昱来唱《第二人》的主题曲。
　　当初他天花乱坠的把许昱一顿好夸，又是给许昱以往唱歌的视频，又是给许昱的照片，还打人情牌，才让他们把许昱定下来。
　　不过许昱是真的争气，一来就把大家征服了，不枉樊期这么力荐。
　　樊期拿了一颗草莓丢进嘴里，想着接下来该开什么话题。
　　这不是他家，聊什么不用他操心吧？
　　这哥俩也在吃草莓，电视也开始，可能他们不觉得什么，但樊期是有点尴尬的。
　　主要还是刚才他扑许未迟那一下。
　　樊期开始后悔，许未迟什么时候推过他拒绝过他，说等等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他干嘛那么急？
　　啊……
　　后悔死了。
　　樊期一颗草莓慢慢地咬着，偷偷地瞄了许未迟一眼。
　　许未迟很快捕捉到樊期这个目光，他笑了一下，突然把樊期的手牵起来。
　　樊期整个人抖了抖，吓一跳。
　　但想着这又不是从前，他们也不是在背着许昱偷偷谈恋爱，樊期又冷静下来。
　　不知道许昱是不是刚才就一直留意这边，樊期和许未迟手才牵上，樊期就看见许昱往这边瞥了一眼。
　　很快的一眼，不到半秒就又转回去了。
　　樊期突然觉得好笑。
　　“许昱。”许未迟突然开口。
　　许昱立马：“嗯。”
　　许未迟说：“樊老师，他，”许未迟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我们……”
　　樊期这下是真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许未迟面对自家弟弟也这么害羞。
　　于是樊期补上：“能看得出来吗许昱？”
　　许昱点头：“能。”
　　樊期对许未迟说：“可以了。”
　　许未迟笑了一下。
　　许昱这时发出了一个灵魂问句：“哥，之前樊老师给我上课的时候，你们是什么关系？”
　　樊期抿嘴笑起来，他转头看着许未迟，也问：“那时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未迟笑，没瞒着：“和现在一样。”
　　许昱啊的一声：“怎么都不告诉我。”
　　许未迟：“你还小。”
　　许昱：“那也要说啊，”他想了想，突然笑一下：“当了好久的电灯泡。”
　　电灯泡倒还好，那时樊期经常做的就是，上一秒刚从许昱的房间出来，下一秒就溜进了许未迟的房间里。
　　但年少的许昱，是真的一点怀疑也没有，经常樊期早餐都在家里吃，许昱一点疑惑都没有，甚至以为许未迟是因为许昱太喜欢樊期了，所以才留他过夜。
　　话题有了开头，气氛就容易轻松起来，接下来也很好聊。
　　又吃一个草莓，樊期问许昱：“你和苏原久快结婚了吧？”
　　许昱点头：“嗯。”
　　樊期笑：“他给你求婚那个视频我可看了，太浪漫了。”
　　许昱低头笑了一下：“是嘛。”
　　樊期：“恭喜啊。”
　　兄弟俩同款的容易红耳朵，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许昱耳朵就红了。
　　许昱：“到时候邀请你，”说完他看了眼许未迟：“可以吗哥？”
　　许未迟点头：“我和他一起去。”
　　许昱很高兴：“好啊。”
　　樊期问：“苏原久呢？”
　　许昱：“在上班，”许昱语气突然撒娇了起来：“说好了晚上不上班的，饭还没吃完就走了。”
　　樊期抿嘴。
　　怪不得卡破网那么多人磕这一对，他也就简单的听这么几句都想磕了。
　　“许昱，”许未迟突然喊了声：“给你一个任务。”
　　许昱立马坐直：“什么任务？”
　　许未迟：“樊老师晚上心情不太好，你把他逗开心了。”
　　话音落，许昱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樊期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哥哥。
　　其实来到这个屋子，樊期的心情就已经好多了，这个角色没有了，说到底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
　　反正都要接受，开心地接受和难过地接受，为什么不选开心的那个，难过又不能解决任何事。
　　所以他差不多难过难过，消化个一会儿这事也就过了。
　　再说，许昱看起来也不是一个会逗人开心的人。
　　这不，许昱当场就陷入了沉思。
　　不过许未迟给了他一个建议：“你给樊老师唱一首歌。”
　　大概是因为在行，许昱眼睛里立马有光了，他问樊期：“樊老师想听什么？”
　　许未迟说：“就你前两天给我唱的吧，第二人的主题曲。”
　　樊期疑惑了：“你前两天让他给你唱了歌？”
　　许未迟：“怎么了？”
　　樊期有点小吃醋：“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唱？”
　　许未迟：“你那时候在拍戏。”
　　樊期：“那你不会等等我吗？我语音给你录也可以的，可是你没说。”
　　许未迟想了想：“我看你那么忙。”
　　樊期：“唱歌的时间还是有的，不是，重点是你不告诉我。”
　　“哧～”
　　一旁看戏的许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咳咳了两声。
　　许昱说：“那时候他。”许昱说到这儿偷偷看了许未迟一点，好像在考虑要不要接下去往下说。
　　许未迟把他的话补上了：“那时候我们一起吃了饭，就听到公司出的那些事。”
　　许昱挑眉，可能是在惊讶许未迟竟然这些都告诉了樊期。
　　许昱补充：“正好我在他身边，樊老师你的电影也正好是那几天播的，哥就让我给他唱主题曲，都是很刚好的。”
　　许昱努力劝和，大大的眼睛看着樊期。
　　樊期笑了起来：“那我现在能听你唱吗？”
　　许昱立马点头：“可以。”
　　许昱低头翻伴奏时，樊期转头看了许未迟一眼，小声说：“你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许未迟耸肩。
　　樊期再小声一点，用只有许未迟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找我唱歌的帐一会儿再算。”
　　许未迟低头笑了一下。
　　很快，许昱就找到了伴奏，他还没开口唱，樊期就先给许昱鼓掌。
　　许昱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歌词就唱了起来。
　　许昱唱歌总给给人很强的代入感，这一下，樊期顿时就在脑子里回放第二人的剧情了。
　　一曲终了，樊期非常认真非常用力地鼓了好几下掌，许昱都大笑了起来。
　　许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逗我开心呢。”
　　樊期摇头：“唱得太好了，手机听和现场听还是不一样的，你这个嗓子怎么回事？你是神仙吗？”
　　许昱笑得更开心了：“不用这样樊老师。”
　　许未迟也被逗得挺乐的，他揉揉樊期的脑袋，问：“好点了吗？”
　　樊期哎呀一声：“没事。”
　　许昱把手机收起来，好奇问：“樊老师为什么心情不好？”
　　樊期三言两语：“拍戏的那些事吧，没事，小事。”
　　许昱突然有共鸣地点点头，他瞥了许未迟一眼，突然飞快地说：“我哥他前几周跟我要你演过的全部的剧，我都给他了。”
　　说完许昱又看了许未迟一眼。
　　这助攻行为，真是毫无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樊期笑着看许未迟，笑意是完全都掩盖不住：“你为什么不跟我要？有些我还有原声大碟呢，多出来的可以还能送你啊。”
　　许未迟咳了一下，耳朵也是瞬间就红了。
　　逗许未迟怎么这么好玩啊。
　　樊期：“要不要啊？”
　　许未迟：“要。”
　　樊期乐得不行，他问许昱：“你知道你哥动不动就害羞吗？”
　　许昱果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樊期：“还有啊，你哥……唔唔。”
　　樊期的嘴被人捂住了。
　　还有啊，你哥害羞起来可太可爱了。


第47章 
　　等三个人把茶几上的一盘水果吃了, 苏原久也过来了。
　　许昱接了电话之后连忙跑到门口，樊期和许未迟紧接着也一起跟上。
　　苏原久笑着进来，许昱很自然地靠过去, 苏原久和自然地摸摸许昱的头。
　　苏原久：“晚上好。”
　　“晚上好，”许未迟让了条路：“进来吧。”
　　苏原久和许未迟之前就见过，樊期和苏原久倒是第一次见面。
　　大概是刚才许昱已经偷偷和苏原久通了气, 苏原久见到樊期倒不是很惊讶的样子。
　　等苏原久换好了鞋，樊期和他礼貌地握了一下手。
　　苏原久：“经常听许昱提到你, 今天终于见到人了。”
　　樊期也笑：“久仰大名。”
　　今晚是临时起意的突然见面, 但因为许未迟和许昱的关系, 大家都随意的很, 到没有多拘谨。
　　苏原久坐下之后, 樊期看着已经空了的水果盘，非常殷勤地站起来，非常殷勤地给许未迟一个眼神, 就去了厨房。
　　给自己安半个主人的身份嘛。
　　不过樊期前脚进去，许未迟后脚就跟了进来。
　　“怎么了？”樊期问许未迟：“你怎么也进来了？”
　　许未迟：“怕你找不到冰箱。”
　　樊期笑了一下：“厨房就这么大。”
　　樊期说着就从冰箱里拿出了草莓和提子，他转身想过去把草莓切了，但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靠近, 在许未迟唇上落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樊期眼睛弯弯地看着许未迟：“把刚才吓走的补上。”
　　许未迟歪了一下脑袋, 看着樊期笑。
　　樊期仍旧不急着去，他探了一下脑袋，往客厅那边看了一下。
　　许未迟看着樊期流动的眼神，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在想什么？”
　　樊期噗的一下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其他的？”
　　许未迟：“看看你的小眼神。”
　　樊期笑得更开心了，他晃了晃：“没想什么啊，就看看客厅能不能看见厨房。”
　　许未迟头都不转：“看不见。”
　　樊期看着许未迟笑。
　　许未迟：“所以你在想什么？”
　　樊期摇头：“没想什么。”
　　许未迟把手指伸了出来：“说不说。”
　　许未迟还没挠呢, 樊期就已经感觉到痒了，还很大声地笑了一声：“不是，哈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嘘，他们还在外面等呢。”
　　许未迟：“没事。”
　　樊期抿了一下唇：“我经常看到电视里演的，两个人在厨房，一个人洗菜，另一个人……唉，算了，我去洗了。”
　　樊期突然害羞，说完就去洗水果了。
　　其实他是期待许未迟懂他的，毕竟他说的已经够明显了。
　　电视里演的，两个人在厨房，一个人洗菜，另一个人在身后的话，还能干什么？
　　所以水打开了之后，樊期一般心思在手上，一般心思在身后。
　　他余光看见许未迟走过来了。
　　他看见许未迟走到他身后了。
　　就这么点小事，樊期竟然期待了起来。
　　第一颗草莓放在旁边，他的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紧接着，他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那双手也扣住了。
　　“是这样吗？”许未迟在他耳边问。
　　樊期抿嘴笑了一下：“是。”
　　许未迟也笑了，他拿鼻尖蹭了蹭樊期的脖子：“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樊期：“就是……”
　　许未迟：“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容易害羞？”
　　樊期：“……”
　　许未迟笑着又蹭了两下：“现在是谁在害羞。”
　　因为外面有人，樊期不好笑得太大声，只好憋着笑。
　　洗完提子，把梯子放进盘子里，樊期再切一下草莓，这份任务就结束了。
　　“我们是不是在里面待太久了？”樊期问。
　　许未迟摇头：“没事。”
　　樊期皱着眉笑着转身，许未迟仍旧抱着他，手还扣的紧紧的，樊期稍稍靠着灶台，抬眼看许未迟：“哥哥，你不一样了。”
　　许未迟笑着问：“我怎么不一样了？”
　　樊期歪了一下嘴：“不知道，就是不一样，”他想了想，还是先拿起水果：“我们先出去吧，晚上再细聊。”
　　樊期再飞快地亲了一下许未迟，许未迟也配合把手放开。
　　两人出去时，许昱已经换了个台。
　　樊期把水果放下，许未迟在身侧说：“今天有点突然，家里就只有水果。”
　　苏原久笑了一下：“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下回再找个有空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许未迟摇头：“我请。”
　　苏原久：“我请。”
　　许未迟：“我来。”
　　许昱啊了声：“都一样啦，吃两顿嘛，一人请一顿。”
　　许未迟和苏原久相视一笑，点点头。
　　樊期以为这种见面，坐下来聊的会是一些生活琐事，但没想到，才没两句，场上的两个生意人就聊起生意场上的事了。
　　那樊期和许昱能怎么办，只能聊娱乐圈里的时了。
　　大家本着谁都听不懂谁的话题这一原则，中间一条线地聊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许未迟和苏原久聊到许家，两边的对话才对接了起来。
　　当然，这一段樊期也还是旁听者，他只是能听懂了。
　　而且他还知道了，现在苏原久和许未迟在合作搞许未迟后妈的那个公司。
　　不行，这样说太轻描淡写了，应该这样。
　　天啊！
　　现在苏原久和许未迟竟然合作！一起搞许未迟后妈的那个公司！
　　而且听起来已经操作了一段时间了！
　　樊期把一颗提子放进嘴里，小声问许昱：“你知道这事吗？”
　　许昱点头：“知道一点，”许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哥哥要回国发展，首先要搞定的是爷爷，爷爷那边最大的绊子是许晟的妈妈。”
　　许昱说着耸了一下肩：“我就知道这么多。”
　　樊期点点头。
　　够了。
　　时间不早了，桌上的水果吃完之后，苏原久就站了起来，带着许昱和两人道别。
　　到了门口，许昱才后知后觉地说：“恭喜哥哥脱单。”
　　许未迟揉揉许昱的脑袋：“谢谢。”
　　许昱：“那我们先回去了。”
　　许未迟：“好。”
　　两人目送苏原久和许昱离开，等门一关上，樊期转头看许未迟，正好许未迟也转头看樊期。
　　两人相视一笑，下一秒，樊期一模一样姿势跳到了许未迟的身上。
　　这次许未迟不说等等了，他直接把樊期带到了客厅，把樊期放在沙发上。
　　樊期：“什么时候装修的家？”
　　许未迟把双手撑在樊期的脑袋两侧：“发现了？”
　　樊期：“很难不发现。”
　　许未迟看着樊期的眼睛，又问：“心情好点了吗？”
　　樊期哎呀一声：“早就好了，说了我没事。”
　　许未迟笑了笑，语气很无奈：“你刚上我车的时候，状态很不好。”
　　樊期挑眉：“吓到你了？”
　　许未迟想了想，还是摇头，但他说：“从没见过你这样。”
　　樊期摸许未迟脖子下的衣领：“我不是以前的我了哥哥，那时候的樊期高考结束了，无忧无虑，生活里只有你一个人，当然每天都开心，每天都能和你闹，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有工作，有很多不一样的烦恼，有很多需要自己扛的事，我和你一样了哥哥。”
　　许未迟认真听完樊期说的这段话，摇摇头，否定：“不同意。”
　　樊期疑惑：“不同意什么？”
　　许未迟眼睛笑了一下：“你还是以前的樊期。”
　　樊期捂住嘴笑了一声：“天啊，你今天真的好甜啊。”
　　樊期说完搂住许未迟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许未迟低低笑了声：“丢了的东西捡回来了，你说为什么？”
　　樊期嘿嘿地笑，无比的开心。
　　说是新装修，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换了家具和装饰。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樊期就站起来，楼上楼下地把房子逛了一下，还很认真地在记忆里搜索从前的房子和现在房子的区别。
　　当然，那些一看就是新家具的，肯定是最近添的。
　　不过樊期还是恬不知耻地问：“我指出来的都对吗？”
　　许未迟一副我不揭穿你的表情：“都对。”
　　樊期觉得自己也挺好哄的，许未迟随便做点什么，他就开心了。
　　路过书房时，樊期发现里面放了一把吉他，于是他顺手把吉他带上，再和许未迟下楼。
　　“那我也给你唱第二人的主题曲吧，”樊期把吉他放腿上，对许未迟说：“唱得肯定没有许昱好啊。”
　　许未迟：“没关系，我喜欢听。”
　　“哎呀，”樊期突然又被甜了一下，他站起来捏了一下许未迟的下巴：“今晚糖管够，继续保持啊哥哥。”
　　许未迟笑着点头：“为樊老师服务。”
　　樊期：“哈哈，谢谢许甜甜。”
　　啊啊啊。
　　许未迟你怎么回事！


第48章 
　　没想到啊, 许未迟会主动撩人了，还是这种明目张胆的风格。
　　樊期太吃了，这个人是他的哥哥啊。
　　因为晚上和苏原久聊了那些, 睡前，樊期从许未迟的口中了解到了，关于许未迟, 苏原久，和许家的一点事。
　　说是他们俩早就一拍即合, 年初的时候就有一点苗头了, 许未迟在澳洲工作, 苏原久就提供国内的的信息。
　　现在所有的事都步入正轨, 他们不怕许晟妈妈搞事情, 反倒是怕许晟的妈妈不搞事情。
　　具体的樊期也听不懂，所以许未迟没有细说，两人聊到最后, 双双困了。
　　后来不知道是樊期做梦还是其他，他听到许未迟对他说：“今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樊期得到许未迟一句这样的承诺多不容易，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在，樊期肯定是要回答他：“我也是。”
　　两人昨天因为聊天，睡了个素的, 早上樊期醒来, 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许未迟抱住了他。
　　许未迟说：“治治你的发烧。”
　　然后樊期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大概是昨天樊期提了一嘴，明天一早要去公司，早上做完的时候，樊期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七点。
　　这一刻，他是很想骂人的, 甚至他觉得许未迟故意借他会发烧的事来搞他。
　　好困啊。
　　但等许未迟从浴室里出来，樊期立马就气消了。
　　哥哥好帅。
　　哥哥怎么这么帅。
　　樊期你难道不想要？
　　再睡一觉醒来，工作室已经在呼唤樊期了。
　　他看了消息之后把手机收起来，在许未迟怀里钻了一下，面对许未迟。
　　伸出手指，他用指腹一点一点地画着许未迟脸上的轮廓，从眉毛开始，到鼻尖，到嘴巴，到下巴，到耳朵，到额头。
　　最后，他把整个手覆在许未迟的脸颊上，也是这一刻，许未迟睁开了眼睛。
　　“终于醒了啊。”
　　许未迟眼睛里有刚醒的红血丝，他低低嗯了一声。
　　樊期对许未迟笑：“我走了，要去公司。”
　　许未迟握住樊期的手，问：“几点了？”
　　樊期：“八点。”
　　许未迟闭上眼睛，又嗯了一声。
　　樊期：“那许先生还不放开我？”
　　许未迟低低笑出来。
　　不仅不放，许未迟还把樊期搂进了怀里。
　　低音炮说：“一分钟。”
　　樊期靠着许未迟的胸口，闷闷地笑。
　　他也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数了60秒，就把头抬起来。
　　许未迟这次很配合，樊期稍稍一推，许未迟就起来了。
　　“一起吃个早饭？”许未迟问。
　　樊期摇头：“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吧，马上要开会了。”
　　许未迟：“送你去？”
　　樊期摇头，拍拍许未迟的脸：“不用了，公司有车过来，你好好睡一觉。”
　　许未迟嗯了声，拉了一下樊期的手：“中午呢？”
　　樊期：“估计回不来。”
　　许未迟：“晚上呢？”
　　樊期：“晚上不一定，再说吧。”
　　许未迟：“好。”
　　樊期离开之后没多久，许未迟也起床了，他洗漱一番下楼，正吃早饭着早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没什么事就不会给他打电话的爷爷。
　　许未迟擦擦手，把手机接起来。
　　“爷爷。”
　　那边：“嗯，在霖城吗？”
　　许未迟：“在。”
　　爷爷：“中午过来吃饭。”
　　许未迟把纸丢进垃圾桶：“好。”
　　挂断电话后，许未迟给许昱发了条消息，问他爷爷有没有让他回家吃饭。
　　没多久许昱就回复了，他说没有。
　　这个没有，让许未迟眉头皱了一下。
　　看来不是例行的家庭饭局。
　　许未迟想着就拿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
　　只响铃一秒，助理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许未迟：“去查一下陈荣娟最近在干什么，她的行踪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助理：“好。”
　　许未迟：“许晟最近在干什么也查一查。”
　　助理：“好。”
　　许未迟：“十点前给我。”
　　助理：“好。”
　　不用十点，才一个小时，许未迟就收到了来自助理的邮箱，他点开看了看，笑了起来。
　　他把邮箱关了，换了个助理，打电话过去。
　　“许总。”那边也是一秒就接了起来。
　　许未迟：“上次姜总给的那几个剧本，你去调查一下哪个好，除了那些也看看其他的，最近你不要做其他事了，专门负责这件事，一个礼拜之后把结果给我。”
　　助理：“好。”
　　放下手机，许未迟脑子里突然浮现樊期昨天晚上难过的神情，他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拿出手机，点进微博里……
　　樊期这次霖城也不算白回来，不知道是上天怜悯他，还是上天开始看中他，早上他才到公司，阳姐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说是另一部电影《扑克人》正在招演员。
　　是很好的团队，很好的导演，消息刚放出来没多久。阳姐昨天知道后，熬夜去了解。
　　“主角特别适合你。”阳姐说。
　　樊期稍稍停住脚步看阳姐，阳姐也看樊期，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阳姐：“哎呀，生活还是要有点希望的嘛，你可能没意识到你现在流量涨得有多快，我觉得这个主角是可以冲一冲的，要是没能拿下，我还看中了里面的一个角色，也特别适合你，都发你邮箱了，你开完会看看。”
　　樊期给阳姐比划了个OK。
　　阳姐突然发出了一声欣慰的笑：“还好你戏路宽，什么都能演，有退而求其次的资本。”
　　樊期失笑：“这个资本我可不想要。”
　　阳姐笑。
　　樊期的团队已经习惯了自我安慰，昨天的角色没了，今天过来，每一个人聊这件事，嘻嘻哈哈地就开始讨论樊期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和《扑克人》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
　　开会到尾端的时候，乐乐喊了樊期一声，对他说：“樊期，你那个樊期粉丝，有方向了。”
　　樊期抬起了头：“怎么说？”
　　乐乐把一张纸递过去给他，表情奇怪地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樊期疑惑地接过来，低头看，纸上是樊期粉丝的一些信息和蜘丝马迹。
　　樊期看着看着……
　　呃……
　　樊期：“……”
　　这……
　　另外一边，许未迟刚从爷爷家里出来，他拿出手机就看到上头一串樊期给他发的消息。
　　樊樊：哥哥你在吗？
　　樊樊：哥哥在干什么？
　　樊樊：哥哥吃过饭了吗？
　　樊樊：哥哥为什么不回我？
　　樊樊：哥哥我每句话都多一个字唉
　　樊樊：啊上一句话多了两个字
　　许未迟低头笑了一下，给樊期回复。
　　许未迟：吃过了
　　许未迟：你呢？
　　等了一分钟，没见樊期回，许未迟猜测樊期应该在忙。
　　想了想，许未迟还是给樊期发了一条。
　　许未迟：我今天没事了
　　许未迟：有空了给我电话
　　到了外面，司机立马把后座门打开。
　　“许总。”进去后，车里一直坐着的助理就转头过来。
　　许未迟伸手：“在你身上吗？”
　　助理点头：“在。”
　　说罢，助理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袋子里有很厚的一叠照片，许未迟低头看，见不抬清晰的照片里，有他和樊期的各种照片。
　　酒店门口，餐厅里，樊期带着鸭舌帽上他的车，还有他们在车里接吻。
　　许未迟后槽牙咬了一下，把这些照片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又过了一会儿，许未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忙拿起来看，却见屏幕上显示的是许昱。
　　许未迟摸摸眉毛，把电话接起来。
　　“哥。”那边喊了声。
　　许未迟：“怎么了？”
　　许昱：“你中午去爷爷那了吗？”
　　许未迟：“去了。”
　　许昱：“发生什么事了？”
　　许未迟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简单叙述一遍，许昱在那头听得不断地笑。
　　“真是自作聪明，”许昱一边笑一边把这句话说完：“许晟那些照片呢？能不能给我看看。”
　　许未迟把手机拿下来，点击了几下：“发给你了。”
　　许昱发出了吃瓜的声音：“我知道他唉，那个男的。”
　　许未迟：“是谁？”
　　许昱：“曾晨，一个很讨厌的人，果然讨厌的人选择和讨厌的人在一起。”
　　许未迟笑了一下。
　　许昱的电话挂断之后，许未迟又看了眼手机，仍旧没有樊期的任何消息。
　　他再把手机收起来，剩下的时间，有些疲劳地靠着休息。
　　但许未迟没想到的是，这个不回他消息的人，竟然在他家门口蹲他。
　　许未迟上楼看到人时，差点吓了一跳。
　　他拿出手机，确定樊期没有给他发消息才走过去。
　　“怎么不说一声？”许未迟问。
　　樊期不回答，只是带着笑看着许未迟。
　　许未迟：“等多久了？”
　　樊期仍旧双手插兜，眼睛带笑地看着许未迟。
　　许未迟拿出钥匙：“一会儿我换个指纹锁，你录一下。”
　　樊期还是不说话。
　　许未迟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樊期笑了一下，这才靠近一点。
　　也顺道拿出了手机。
　　许未迟视线落在樊期的手机上，见他手机打开了微博，屏幕上正是“樊期粉丝”的主页。
　　许未迟手顿了一下。
　　樊期：“嗯？”
　　许未迟喉结滑了一下：“什么？”
　　樊期笑：“你耳朵都红了许未迟。”
　　许未迟把门打开，避开樊期的眼神：“进来说。”
　　樊期笑了一下，跟着进去：“真的是你啊？”
　　许未迟想了想，还是说：“嗯。”
　　樊期：“操。”
　　樊期：“哈哈哈哈哈哈哈。”
　　樊期连忙进去，把门关上，扑到许未迟的背上。
　　樊期：“我是真的没想到是你啊。”
　　樊期：“今天乐乐给我蛛丝马迹的时候，我到最后才想到你头上。”
　　樊期：“什么啊许未迟。”
　　樊期：“哥哥我求求你，你别发那些奇怪的评论了，别追星了，行吗？”
　　许未迟低头换鞋，不说话。
　　樊期又无奈，又觉得好笑：“以后直接追我就可以了，你别弄这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


第49章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之后, 樊期仍旧一句话不说，带着笑看着许未迟。
　　许未迟眼神闪躲，低头咳了一声, 还不够，再把桌上的水拿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水杯，许未迟问：“你想问什么？”
　　樊期笑了一下：“你之前追过星吗？”
　　许未迟：“没有。”
　　预料之中, 樊期又问：“接触过追星的人吗？”
　　许未迟还是：“没有。”
　　樊期摇头叹气，他就知道, 许未迟是追星小白。
　　什么黑粉啊, 他就是不会。
　　樊期想了想, 拿出手机点开前几天的截图, 把那段话念出来：“黑与白的对换, 眼中星河的流动，你是安静，你也是狂魔, 这个夏天的日夜，和樊期一起《第二人》，期待樊期，”樊期抬头看许未迟：“这个，是你写的吗？”
　　许未迟又喝了一口水：“嗯。”
　　樊期：“你怎么会写这种东西？看起来经验十足, 你还控评。”
　　许未迟：“什么是控评？”
　　樊期：“你这条评论点赞两万你知道吗？”
　　许未迟点头：“知道。”
　　樊期：“买的？”
　　许未迟笑：“那不然。”
　　樊期几乎要被逗笑了。
　　许未迟：“当时不小心点了一个热搜, 看到有个明星代言了一个产品，还看到他的粉丝在下面发了类似的话，特别整齐。”
　　樊期补充：“你就学过来？”
　　许未迟垂眸：“嗯。”
　　樊期：“觉得我也应该拥有这一切？”
　　许未迟：“嗯。”
　　樊期又好笑又好气，他现在仿佛是教育孩子的家长，而这个孩子犯的是从没接触过的，也不算错的事。
　　樊期再翻了一下手机, 把前几天乐乐发的那些图片给许未迟看：“这些也是你写的？”
　　许未迟点击手机放大看。
　　樊期：“我以为你工作很忙，现在看来……”
　　许未迟：“不是。”
　　“不是？”樊期好奇：“不是什么？不是你写的？”
　　许未迟抬头看樊期的眼睛：“嗯。”
　　樊期：“那是谁写的？”
　　许未迟咽了一下口水：“我的助理。”
　　樊期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你还找人管理微博？”
　　许未迟又说：“他又找了几个人，不知道是哪位写的。”
　　樊期仰起头，情绪复杂：“你还有团队？”
　　樊期是真的被许未迟气笑了，他插着腰看着许未迟。
　　半晌，许未迟才问：“有什么问题吗？”
　　樊期：“……”
　　许未迟：“言论不妥？”
　　樊期失笑：“不妥。”
　　许未迟：“哪里不妥？”
　　樊期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未迟解释。
　　许未迟脑子里的追星概念是言论自由，可能不太理解他说的这些，是哪里出来了问题。
　　其实他的微博在网上发的那些话，放在从前的年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对樊期的夸奖夸张了一点，但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人生攻击，提出的建议虽然欠揍但毕竟是内心真实想法。但现在不是有用就吸取，没用就放弃的年代了。
　　现在是有用也不想听，不想听就骂你的年代。
　　网络环境太小心翼翼了，更别说他这种把爱豆写在名字上的，说什么都不能代表自己，被骂的是整个粉丝圈。
　　樊期觉得这个解释十分冗长，索性他就直接了当：“这个号你就别经营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好在许未迟是个乖孩子，樊期一说他就点头说：“好。”
　　但樊期还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搞这些？我有点想不明白，我人不就在这儿？”
　　许未迟想了想：“上次冲动想投你的剧，被你拒绝了，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找不到切入点。”
　　樊期嘴角一抽：“啊……”
　　明白了。
　　樊期笑了又笑，笑了又笑。
　　“既然你这么有心，做数据不如给我资源，”樊期摸摸下巴：“哥哥，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许未迟问：“什么？”
　　樊期笑了一下，克服掉心里的那一点不好意思，说：“我现在有一个还挺想演的电影，那个主角我特别感兴趣，他，那个，就是……”
　　许未迟直接问：“叫什么？”
　　樊期：“扑克人。”
　　许未迟笑了一下：“我知道。”
　　樊期惊讶了：“你知道？”
　　许未迟：“我知道。”
　　樊期眨了眨眼睛。
　　早上阳姐和他说的时候，他感觉还不是很大，但刚才闲着无聊看了一下樊姐发过来的邮件和主角的人设，樊期就特别喜欢，特别想演。
　　虽然说退而求其次的男三也不错，但有机会演主角，谁会主选男三啊。
　　樊期舔舔唇，想着许未迟应该也从哪儿了解了点：“那？”
　　许未迟想了想：“给我几天时间，我研究一下。”
　　樊期点头：“好嘞，好好研究，风险大就算了。”
　　许未迟笑：“知道。”
　　自己人谈事情解决事情就是快，成熟男人就是好说话，有魅力的男人干事就是爽快，许未迟他就是帅。
　　三言两语，两件事就都解决了。
　　樊期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张口就是一啃。
　　“对了，”樊期问：“你给我发消息说今天有空，我以为你在家呢，你去哪了？”
　　樊期说完，递麦似的把苹果递给许未迟。
　　许未迟低头咬了一口，接着说：“去爷爷家了。”
　　樊期当场愣住，当场紧张：“什么事？”
　　樊期这个，一听到许未迟提到许家就慌张的毛病，是怎么也改不了。
　　和他超过五天再做就发烧一样，是个长期的病。
　　许未迟见樊期这样，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有点精彩，想听吗？”
　　樊期点头：“太想听了！”
　　许未迟：“要详细版本的，还是言简意赅的。”
　　樊期：“当然要说书式的版本，”樊期再把苹果递过去：“搞快点许先生。”
　　许先生把樊期的苹果推开，点头示意谢谢，接着很配合地拍了一下手，表示打板。
　　樊期当场被逗乐：“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未迟：“我和爷爷一直不亲，因为妈妈的关系，我和父亲也不是很亲。”
　　这些樊期是知道一点的，许未迟的父亲去世之后，澳洲的产业空了出来，许未迟和他的后妈开始抢，而在那样一个背景下，还能被许未迟抢到。
　　哇。
　　他男朋友也太优秀了。
　　就是不太会追星。
　　许晟母子俩遗传的讨好基因，不仅会讨好父亲，还会讨好爷爷。
　　父亲好色，容易被讨好，但爷爷却不然。
　　“爷爷是个爱钱的主，他希望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更有能力的人，那么他就会得到更多的钱，”说书许先生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这样好办也不好办。”
　　许家的产业许未迟势在必得，他一丁点也不想给那个女人。
　　陈荣娟是不太好对付，但值得庆幸的是，许晟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今天中午爷爷叫了我，却没有叫许昱，而我过去之后，在他家看到了陈荣娟和许晟。”
　　许未迟说着看了樊期一眼。
　　樊期一拍手掌：“搞事情！”
　　许未迟笑：“对。”
　　一开始都表面和平，直到吃饭的时候，管家给爷爷送来了一个信封。
　　“陈荣娟就坐不住了。”
　　樊期突然紧张了起来：“多厚的信封？”
　　许未迟比划五厘米：“这么厚。”
　　樊期猜测：“照片？”
　　许未迟点头：“嗯。”
　　樊期再猜测：“我，我们俩的照片？”
　　许未迟笑了一下捏樊期的脸蛋：“你好聪明。”
　　樊期把许未迟的手拿开：“然后呢？”
　　“然后，”许未迟说：“我爷爷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樊期屏住了呼吸。
　　只有爷爷能看到的照片内容，接下来大家肉眼能见的，他的眉头越来越紧。
　　“是谁啊，”陈荣娟突然阴阳怪气：“把爸惹生气了。”
　　陈荣娟说完瞥了许未迟一眼。
　　明明许未迟没有渲染什么气氛，但樊期还是紧张了起来。
　　樊期问：“你紧张吗？”
　　许未迟摇头：“不紧张。”
　　他不仅不紧张，还十分淡定地喝着汤。
　　陈荣娟看许未迟那样，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死到临头，”他转头看着爷爷，仍旧阴阳怪气：“爸，许家的资产可不能交给没有后的人啊，和男人搞有什么出息，弟弟这样，没想到哥哥也这样。”
　　樊期突然抓住了许未迟的胳膊。
　　许未迟拍拍樊期的手：“她刚说完话，爷爷啪的一声，把手上的照片摔了出去。”
　　但照片不是摔在许未迟的面前，而是摔在了他右手边的许晟的面前。
　　照片一滑，也滑到了陈荣娟那边。
　　两人低头看，看见的却是许晟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河边拥吻的照片。
　　许晟立马就站了起来，脸顿时白了。
　　“爷爷，这个……”
　　爷爷问许晟：“这是不是你？”
　　许晟无助地看着陈荣娟，陈荣娟眼红半晌，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许晟脸上。
　　许未迟擦擦手，从头到尾始终一副看戏的样子。
　　甚至他还要说：“陈荣娟，没想到你这么公平，儿子的这种照片都送过来。”
　　陈荣娟：“你……”
　　许未迟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荣娟。
　　陈荣娟气不过，转头又给许晟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
　　说完这些，许未迟把樊期惊讶的下巴托回去。
　　许未迟：“精彩吗？”
　　樊期点头，鼓掌：“语气平平无奇，但剧情特别精彩，”樊期靠近一点：“不对啊，为什么？”
　　许未迟言简意赅：“信封被我换了。”
　　樊期：“啊！”
　　樊期又问：“和许晟在一起的男的是谁？”
　　许未迟：“许昱说他叫曾晨。”
　　樊期眉头立马就皱了：“他啊。”
　　许未迟：“怎么了？”
　　樊期开始告状：“他欺负过你弟弟，是你弟弟成名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特别可恶，你可不能放过他啊霸道总裁。”
　　许未迟若有所思。
　　樊期脑袋探过去点：“许总，天凉了……”
　　许未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


第50章 
　　许未迟是一个很令人放心的人, 凡事只要他点头了，就没有办不成的。
　　樊期甚至特别骄傲地想过，大概许未迟唯一没有把握的, 就是一个月前的他了吧。
　　这种特殊性真是让人觉得爽快。
　　两人下午在家里看了一部电影，演了点动作片，很快就到了饭点。
　　樊期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所以时间还早。
　　从浴室里出来，樊期看了眼朋友圈刚发了照片的樊政, 问正在穿衣服的人：“晚上有空吧？”
　　许未迟点头：“有。”
　　樊期：“跟我弟弟吃个饭。”
　　许未迟抬眼, 从镜子里看樊期一眼。
　　他很快点头：“好。”
　　樊期坐在了床上, 点开微信消息, 这才想起来, 樊期好几天前找过他。
　　樊政：哥，第二人太好看了！
　　樊政：我的同事朋友都在夸你
　　樊政：哥现在好多人喜欢你
　　樊政：他们跟我要你签名照呢
　　樊期当时在忙，看了眼就放下了, 后来就忘了。
　　他低头打字：晚上有空吗？
　　樊期：我回霖城了，一起吃个饭？
　　大概正在看手机，樊政很快就回复了：有空
　　樊期：叫上刘玥
　　樊期：晚上想吃什么？
　　樊政：都可以
　　樊期：好，那我安排了
　　樊期：晚上还有个人给你见见
　　樊政：好
　　发完这些，樊期感受到床往下塌陷了一些, 下一秒, 许未迟环住了他的腰。
　　“才和樊政商量好？”许未迟问。
　　樊期收起手机：“嗯。”
　　许未迟：“要是他没空呢？”
　　樊期：“那就放你鸽子。”
　　许未迟捏了一下樊期的脸：“你不能陪我去吃？”
　　樊期仰起傲娇的小脸：“我可忙了。”
　　许未迟抱住樊期的腰就把他翻下去，这次他不捏樊期的脸了，他捏住樊期的下巴，把樊期的脑袋往上抬。
　　樊期被迫傲娇。
　　许未迟问：“忙什么？”
　　樊期拿脸蛋蹭蹭许未迟的手背：“忙着想哥哥。”
　　许未迟当场笑出了声，低头轻轻咬了一下樊期的下唇：“起来，穿衣服。”
　　樊期说的他来安排, 最后还是丢给了许未迟。
　　许未迟定了一家私家中餐馆，出发前，许未迟在浴室待了好几分钟。
　　再出来时，樊期似笑非笑的哟了一声。
　　“这位帅哥是谁啊？”樊期笑嘻嘻地走上前去。
　　许未迟搂了一下樊期的腰：“走吧。”
　　樊期抬手摸一下樊期的头发：“哟，喷了东西啊。”
　　许未迟手紧了一下。
　　樊期：“见我弟弟而已，不用这么……唔”
　　樊期的嘴巴被捂住了。
　　许未迟笑着看樊期：“再说一句。”
　　樊期连忙摆手，表示他不说了。
　　但许未迟一把手放开，樊期一把推开，指着许未迟大声喊起来：“见我弟弟不用这么打扮吧，哈哈哈哈。”
　　许未迟十分无奈：“过来。”
　　樊期走得更远了：“我不。”
　　许未迟：“我数三下。”
　　樊期飞快：“123。”
　　许未迟笑着看樊期，后槽牙渐渐用力。
　　樊期见势头不妙，连忙跑过去，在临界许未迟发火的那个点，樊期赶紧跳到许未迟的身上。
　　他轻轻摸了一下许未迟随便搞一下的头发：“谁家哥哥这么帅啊，天啊。”
　　樊期再自己回答了：“原来是樊期家的哥哥啊。”
　　许未迟托着他的身体，很无奈地笑起来。
　　“嘶……”樊期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痛！轻点轻点。”
　　许未迟带着笑看樊期。
　　樊期：“许未迟恼羞成……嘶……不说了不说了。”
　　时间不早，两人不再在屋子里耽搁，许未迟叫来了司机，两人直接去了中餐馆。
　　到了预定的包厢，樊政和刘玥已经在里头等待。
　　两人到了之后，他们站了起来，服务员把门关上，四个人来了个简短的问候。
　　“坐吧。”樊期招呼大家。
　　大概是樊政事先和刘玥通过气，刘玥见到两人也没什么惊讶的样子。
　　包厢里两个艺术家坐着，突然把气氛弄的有点风花雪月。
　　“好久不见啊哥，我们上周才去看了你的电影，回来樊政特别兴奋，说你演得太棒了。”刘玥笑着说。
　　樊期耸肩看着樊政：“你哥演什么不棒？”
　　樊政对樊期笑了笑。
　　身边的许未迟把点餐的平板递了过来，顺道也把樊期带的两个盒子递了过来。
　　“对了，”樊期这才想起来，他把盒子给樊政：“这个盒子是许未迟给宝宝的礼物，小玩具，另外一个盒子是我海量的签名照，以后有人要你就给吧。”
　　刘玥笑着接过来：“替宝宝谢谢你们，还有啊，这个签名照我能要一张吗哥？你现在签名照可值钱了，超话里都在求呢。”
　　樊期惊讶：“你还看我超话？”
　　刘玥：“我每天签到。”
　　樊期于是转头问许未迟：“你签到吗？”
　　果然许未迟问：“什么签到？”
　　樊期摇摇头。
　　超话都不签到，却拥有两万点赞，真不知道你是会还是不会。
　　樊期的爸妈在县里，所以每次樊期辛苦了回霖城，都会见一见樊政。
　　樊政给他一种很真实的家的感觉，好像不管怎么忙，回来有一个兄弟在你身边，听你唠叨。
　　不过最近他需要这个兄弟的次数有点少。
　　虽然他可以借口是因为樊政有了自己的家庭，但实际是因为许未迟。
　　一开始大家都还有点拘谨，到后来聊开了就好多了。
　　刘玥是个健谈的女生，很照顾樊政也很能照顾气氛，加上许未迟和樊期都不是一个腼腆的人，最后气氛要多欢乐就有多欢乐。
　　这段饭吃到差点忘记了时间。
　　回去的路上，樊期还意犹未尽，对许未迟说下次回来记得提醒他，刚才樊政说的那个相册，下次记得带上。
　　这份亢奋还没被压下去，手机上阳姐给樊期发来了消息，说早上大家说的那个综艺已经谈好了，下周去。
　　这次的综艺和以往那些就很不一样了，樊期是作为第二人的主角，和第二人的配角一起去的。
　　不会有大段被剪的情况，也不会有只说一句话就没有镜头了的情况。
　　他将作为演员樊期，被主持人介绍给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朋友。
　　好像因为许未迟回来了，樊期的生活和工作都变得顺畅了起来。
　　虽然和许未迟没什么关系，但樊期还是用力地抱住许未迟，用力地在他脸上叭一口。
　　叭得太大声，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
　　从霖城离开之后，樊期又回到了剧组里，等一天的戏拍完回酒店，樊期给许未迟打电话，才知道许未迟又去了澳洲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说？”电话那头的樊期声音突然变大。
　　许未迟那边顿了一下。
　　樊期笑起来，他想，许未迟一定满脑子的问号。
　　“对，”樊期顿时软了下来：“确实是我说的，哈哈。”
　　许未迟无奈：“那你还想知道吗？”
　　樊期：“想。”
　　许未迟：“那天送你去公司之后回家了一趟，没多久就走了。”
　　樊期：“哦。”
　　当初和许未迟说那句话，是因为实在受不了和许未迟不明不白的关系途中，还要承受许未迟离开。
　　每次许未迟离开，樊期总觉得再也见不到他了。
　　所以他才在一个很好的氛围里，把那句话说出口。
　　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有点非主流。
　　“所以呢？”许未迟那边带着笑问樊期：“以后离开要不要告诉你？”
　　樊期转了个身，坐在了电视柜上：“要。”
　　许未迟发出了很低的一声笑。
　　樊期：“你在笑我吗？”
　　许未迟：“有这么明显？”
　　樊期：“你敢笑我试试。”
　　许未迟：“会怎么样？”
　　樊期：“你等着。”
　　许未迟听出来的笑得更开心了：“我等着。”
　　樊期其实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对方是许未迟就不一样了，他特别记许未迟的仇，斤斤计较，一点点委屈都要讨回来。
　　所以这四天，两人联系的时候，樊期表面上没什么，他打算等到第五天许未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再小宇宙爆发一下。
　　樊期的戏还在演，他一边演，一边算着，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晚上十天他从片场收工，和大家道别之后上了车。
　　车门才关上，他人还没坐好，突然后座有个人冲了过来，一把锁住樊期的脖子。
　　车厢这么狭小的空间，他竟然把樊期抱了起来，并拽到了后座。
　　“卧槽！谁啊！救命啊！唔唔……”
　　没喊两下，樊期的嘴就被捂了起来，然后，他熟悉的，低沉的笑声传了出来。
　　“晚上好。”
　　樊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用力地在身后那个人的腿上锤了一下：“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新仇旧恨，许未迟，你完了。


第51章 
　　许未迟在樊期车上这件事, 让樊期非常的惊讶。
　　首先。
　　“你们为什么认识？”樊期问前座的阳姐。
　　阳姐笑了一下：“这几天都在和许总的助理联系，久仰许总大名很久了。”
　　樊期又问：“你和他的助理联系什么？”
　　阳姐笑：“本来下午就想告诉你的，扑克人主角定你了, 不过那时候你在演戏，后来许总就过来了，就想等让许总过来, 再告诉你。”
　　樊期啊了声：“所以你为什么先说了？”
　　阳姐：“我说的是，等许总过来, 我再告诉你。”
　　樊期恶狠狠地回头看许未迟, 但看了几秒之后, 樊期的眼神就温柔下来了。
　　樊期：“你怎么这样啊, 你这样我怎么对你发脾气。”
　　许未迟明知故问：“你要对我发什么脾气？”
　　樊期说：“你前几天说等着, 你刚刚还那样对我。”
　　许未迟哦了一声：“明天跟我回霖城，见扑克人的导演。”
　　樊期：“……”
　　完了，被制裁了。
　　车上不仅有阳姐, 还有小辉和司机，所以樊期这会儿克制了很多。
　　车里没有开灯，片场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樊期一开始只是牵着许未迟的手，后来累了就靠着许未迟的肩, 到最后, 他干脆直接枕在他的腿上。
　　他把许未迟的手拿过来，在他的手心上写“哥哥”。
　　许未迟轻轻动一下手，表示看懂了。
　　樊期再写“我好想你”。
　　许未迟在他手背上打了个勾。
　　樊期问“你想我吗？”
　　许未迟仍旧在他的手背上打勾。
　　樊期抿嘴笑了一下，偷偷看了眼前座，见大家都玩着手机，就把许未迟的手拿了起来, 轻轻吻一下他的手背。
　　“嗯，对了。”阳姐突然转头过来。
　　樊期立马把自己的手收起来。
　　阳姐的视线是在上面的，他见上面没有人，再低下头，见樊期躺着。
　　阳姐：“咳咳咳。”
　　樊期这样她还真有点不习惯，果然遇到爱情了，人都不一样了，他什么时候见樊期这么软过。
　　“怎么了？”樊期坐直了。
　　阳姐说：“你跟我说说你对你们这段恋情的看法。”
　　樊期靠了一下许未迟的肩：“那肯定是冲着结婚去的，”樊期抓头问许未迟：“是吗？”
　　许未迟用很宠的眼睛看樊期：“嗯。”
　　阳姐：“……”
　　她的鸡皮疙瘩啊。
　　“不是，”阳姐摆了一下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意思是，你现在已经有很多狗仔跟你了，总有一天会拍到你们的，所以你什么方向？跟我说说，等公司开会了，我们也好……”
　　樊期：“拍到就公开呗。”
　　许未迟问阳姐：“公开有什么影响吗？”
　　不等阳姐回答，樊期先说了：“没什么影响。”
　　许未迟仍旧问阳姐：“公开有什么影响？”
　　阳姐看了樊期一眼，樊期笑了一下：“你怎么就不信我呢？真没多大影响。”
　　樊期坐好，给许未迟分析：“看啊，现在我才刚有火的趋势，但大家呢，喜欢我主要还是喜欢第二人里的那个人，所以要趁他们还没从我那个角色里脱离出来，我们把这事公开了，那么他们猝不及防的劲头就只有一点点，脑子里对樊期的初印象就会是，啊樊期是有男朋友的，”樊期拍了一下许未迟的肩膀：“男朋友还这么帅，或许还连带着许未迟一起粉了呢。”
　　樊期说给许未迟听，也说给阳姐听：“我和许未迟被拍到是迟早的事，要是这事一直拖着一直瞒着，买通稿给我单身人设，那么等大家给我的人设立完了，巩固了，到时候再公开这种事，那不糟了。”
　　阳姐听完笑了一下：“你说服我了。”
　　樊期耸肩摊手。
　　说完这些，樊期转头，见许未迟带着笑看他。
　　樊期问：“怎么了？”
　　许未迟：“很少见工作的你，有点不一样。”
　　樊期继续躺下去：“少见就多见见，我工作起来魅力可大了。”
　　话音落，前头阳姐笑起来，小辉也笑了起来。
　　许未迟握住樊期的手：“好。”
　　等车到了酒店，两人回到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樊期就忍不住了。
　　他直接跳到了许未迟的背上。
　　许未迟好像预知他会这么做，听到风声就伸出手，托住了樊期。
　　樊期咬住许未迟的耳朵：“可以啊哥哥，现在还会瞒着我给我惊喜了。”
　　许未迟笑了一下：“我有这么笨吗？”
　　樊期：“你就是很笨，你看看你追星那样。”
　　许未迟：“……”
　　许未迟无奈：“能不能翻篇？”
　　樊期摇头晃头：“不能，我要嘲笑你一辈子。”
　　许未迟笑了一下：“下来，我给你买了个东西。”
　　樊期惊讶：“礼物吗？”
　　许未迟：“嗯。”
　　樊期立马从许未迟的背上下来：“你竟然给我买了礼物！”
　　许未迟冷漠地看着樊期：“怎么说话的？我没给你买过礼物吗？”
　　樊期嘻嘻：“买过买过，但我已经九年没有收到过你的礼物了，你不反省一下吗？”
　　许未迟这下才点头：“好，反省。”
　　樊期很期待：“是什么？”
　　许未迟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樊期。
　　樊期打开看，见里头躺着一条链子，和许未迟戴的那条几乎一样。
　　樊期抬头看许未迟的脖子，见许未迟那条还好好戴着。
　　“哇，”樊期惊喜：“情侣项链。”
　　许未迟抿嘴笑：“可以算是。”
　　樊期晃了一下，听到里面有个小东西。
　　樊期惊讶：“是什么？难道也是用玉刻的许未迟？”
　　许未迟点头：“嗯。”
　　樊期把链子拿出来：“喜欢喜欢喜欢，金贵金贵，哈哈哈，”樊期把链子递给许未迟：“给我带上。”
　　许未迟配合接过来，现在红绳是没有打结的，但许未迟说：“外面用的玉和里面用的玉，和我脖子上的都是一样的。”
　　樊期惊讶：“你能找到我用的那块？”
　　许未迟点头：“不难找。”
　　樊期摸了一下绳子：“但是我有个问题啊，这个红绳看起来不太新，你是故意做旧了吗？”
　　许未迟摇头：“不是。”
　　樊期：“嗯？什么意思？”
　　许未迟：“我当时做了一对。”
　　樊期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心脏突然用力跳了一下。
　　都这么亲密了，没想到许未迟还能给他这么重的心跳感。
　　樊期甜到了心底：“谢谢。”
　　没多久，许未迟就把结打好，他说：“和师傅学的死结，和我这条一样，除非剪了，否则拿不下来。”
　　樊期宝贝地护着：“肯定不取下来。”
　　他说完一跳跳到许未迟身上：“啊！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许未迟声音很低地笑：“嗯。”
　　樊期还是容易被许未迟的一点点东西感动。
　　樊期：“这么多年了，哥哥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许未迟：“嗯。”
　　樊期再说：“许未迟我爱你。”
　　许未迟还是：“嗯。”
　　樊期咬牙：“会不会说话。”
　　许未迟闷闷地笑一声，拍拍樊期的脑袋，声音无比温柔。
　　许未迟：“我爱你。”
　　九年了，我也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谢谢！
　　还有番外的，但番外就不日更啦～
　　另外，我任性地把隔壁的《原来是想谈恋爱》开了，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来看看，这本仍旧希望能继续在评论区养土拨鼠～
　　下面是《原来是想谈恋爱》的文案：
　　喻辰爸妈的公司离破产只差一个合同，签下起死回生，没签下全公司打包走人。
　　谈合作那天，喻辰担心父亲的身体一起跟着去了，却不料对方公司帅比老板总盯着他看。
　　这？
　　这……
　　这！
　　这他能不懂？
　　好看的皮囊不用白不用，有趣的灵魂一晚一个单。
　　喻辰看着短短几日就新添半头白发的父亲，思来想去，咬咬牙自动找上门，直接给了个酒店房间号。
　　……
　　直到很后来，喻辰才知道，傅之屿是想和他谈恋爱。
　　原来傅之屿是想和他谈恋爱？
　　早说啊。
　　【人设】
　　天然会但迟钝的流氓受x看起来不太会的痴情攻
　　本能地靠近x笨拙的喜欢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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