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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少女攻不当攻！》作者：朱家阿倩倩

文案：
    俞燃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可以害羞到耳根子发红，视线到处瞥就是不敢直视你，但笑起来的时候又似乎还能看见朵朵粉嫩小花。
    那个人就是李温慕。
    俞燃本是一时兴起想要逗他玩玩，却意外赔上了自己后半生的日子。
    片段①
    “你想看什么类型电影。”俞燃问道。
    “嗯——要不要看猫猫生活实录？”
    李温慕估计自己说出来都不好意思，用手捂着脸，连指尖都泛红了，颤着声解释道：“就，毛茸茸的，最可爱了——”
    这一幕落入俞燃眼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艹啊！你才是最可爱的！谁都没有你可爱！啊！！！
    第二天早晨起床，俞燃起身手抖着点了根烟，腰侧隐隐作痛，心里忍不住腹诽：md！可爱是可爱！可千万别把少女攻不当攻！！
    片段②
    “燃哥，你是攻还是受？”
    “攻。”
    “李温慕果然是受啊，我还以为他是少女攻呢，我跟你港哈，这个品种的攻遇见就是赚到了！”
    “……嗯，挺可惜没遇见的。”
    李温慕：？？？
    直球少女攻X健气拽爷受
    更多人物性格和故事等你们入坑来解锁哦~
    哔哔:①虽然文名是少女攻，但视角是受！
    ②互宠，不养肥~
    喜欢就带走嗷。

    内容标签：年下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俞燃(受)x李温慕(攻)┃配角：预收康康呀~┃其它：
    一句话简介：少女攻照样撩翻小猛0
    立意：爱可以创造奇迹，只要坚持不放弃，就能一起走向美丽未来

1、第一章:给你带的礼物
　　“咔、哒。”“咔、哒。”
　　在酒吧某房间的昏黄光线中，现场静得只能听见把玩在手心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蹭”的一声，幽兰带红的火焰立刻划破黑暗，发出微弱却明亮的火光。
　　在那小簇火焰照耀下，俞燃的整张脸自然呈现出晦暗不明的光调，让本就看着凌厉的神清更添一份阴冷。
　　他修长手指夹着烟，靠在沙发背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冷笑一声，率先打破死寂：
　　“敢在我地盘上卖不该卖的东西，可以啊，是不是还得给你们颁个锦旗留做纪念。”
　　现场没人敢说话。
　　指间的烟草燃烧些许，俞燃轻抖了抖让烧尽的全数落在地上，才放在唇边抽了一口，接着缓缓从唇边吐出白色混合着尼古丁味的烟圈。
　　“妈的，真让人不爽。”俞燃说完便猛地直起身，将还在燃烧的烟条直径摁在跪在地上人之一的手背上，剑眉冷凝：
　　“怎么，我俞燃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欺负？”
　　细细闻，空气中似乎有肉烧焦的气味。
　　“不管你们背后是哪位大人物，在我酒吧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俞燃将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双脚抬到茶几上晃悠，神色已经轻松起来，“我也不是一个喜欢为难人的家伙，留点东西在我这，我就放你们走。”
　　把剩下没做完的事交给手下人处理，俞燃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关上门隔绝里面一切声响。
　　“燃哥好。”
　　“燃哥，抽根烟。”
　　见俞燃神色如常的走出房间后，旁边的人才敢上前打扰。
　　俞燃顺手接过，将烟半叼在嘴里，递烟人立刻会意的把打火机递到烟尾处，点燃了烟，烟草的气味顺便弥漫在空气中。
　　“燃哥，我们正准备玩游戏呢，您来吗？”递烟人顺势问道。
　　“不了。”今晚俞燃有比玩破游戏更重要的事情，当然不可能被耽搁，他拍拍人的肩，意味深长的道：“你们好好玩。”
　　说完，俞燃便跨步离开，随后稳当地坐在吧台边，又点燃一根烟，抽上，闲散的视线在舞动狂欢的人身上来回扫视。
　　吧台的调酒师上前来问是否需要酒，被俞燃拒绝了。
　　没过多久，俞燃的手机响起，提示有新消息来。
　　先是一个表情包。被动漫化后软糯糯的小熊猫从后往前跳了一步，动动小耳朵，笑道：我来啦！
　　新消息：【飞机准备起飞，两个小时后见】
　　俞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嘴角上扬，一心扑在回复上：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随后那边人又发来一个小熊猫坐在地上，上下点头的乖巧模样，道：嗯嗯！
　　啊——真可爱。
　　俞燃心想着，直到在手机息屏那刻，从倒映的屏幕上，才看到自已原来是一副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的“猥/琐”嘴脸。
　　“咳咳。”俞燃假装被咽呛到，将手机收好，状似无佯继续发神，实际上他的心都顺着网线飘到了坐飞机那人身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俞燃站起身手里晃悠着车钥匙，脚步飞快的朝酒吧外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城市最为繁华的时刻，路上车流量大，堵车堵到俞燃在车间暴躁开麦骂骂咧咧。
　　不过好在，伴随着蜗牛步行都能超车程度的堵和车速，俞燃还是准时赶到了飞机场。
　　【我快出站啦】
　　手机来了新消息提醒。
　　然后发来一个穿着小粉猪外套的胖白猫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碗筷，道：肚子饿饿。
　　俞燃：【想吃什么？】
　　刚把消息发出去，一个人措不及防的猛扑过来，稳当抱住了俞燃，声音满满都是笑意：“俞燃啊~我回来了！”
　　那一瞬被对方周身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俞燃就知道是李温慕来了。
　　是他要接的人。
　　李温慕亲昵的用侧脸去蹭俞燃的，爱不释手的抱着他，“俞燃有想我吗？出差两个月我每天都好想你~”
　　“我也是。”俞燃看了看周围，发现许多视线投注过来，轻轻拍拍李温慕背，“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去抱个够。”
　　“好。”李温慕乖乖答应，放开手臂，微直身露出了脸蛋。
　　李温慕生得面相极好，皮白唇红的，尤其是在近距离观察下，那双精致双眼皮和长睫毛下映衬下的眼眸圆圆的，特别清澈，但左眼角下的泪痣，又给他添了一丝不同的风格。
　　是一张，会招惹不少桃花的脸。
　　俞燃心想着，和李温慕十指紧扣的走出机场，坐上私家车。
　　在狭小私密的车内，随着隐约暧昧地啧啧水声，气氛正节节攀登。这样下去毫无怀疑，整个车内气氛都会烧起来。
　　不过两个人身高体长的，车内空间小，又是在机场外，受限太多，实在不是个好do i 的地儿。
　　一吻毕，在昏暗光线下，李温慕红着耳根，漂亮眼睛一眨一眨的，抱着俞燃撒娇：“明儿我们去换个大空间的车好不好？”
　　“好。”俞燃也是意犹未尽的复亲了亲李温慕，低声道：“换，有钱。”
　　两人平复了下躁动的心情，俞燃才踩下油门行驶入街道，时不时瞟李温慕两眼，都能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不是说还有三天才解决完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作为公司负责人，李温慕出差是常事，俞燃能理解的时候就忍见不到面的日子，忍不了就幻想把人绑/架回家，然后——
　　不过绑/架这种违法的事，俞燃早些年就不干了，所以也就想想。
　　李温慕的视线粘在俞燃侧脸上，一刻也不离开，笑弯眼眸：“因为想你了呀，就赶紧处理完回来了。”
　　俞燃挑挑眉梢，李温慕的“直球攻击”，永远能正中他心里柔软的地方。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俞燃可没忘人刚才还在手机上发消息说“肚子饿饿”。
　　李温慕没正面回答俞燃，只是说：“想回家吃。”
　　“OK。”
　　俞燃没多问，专心开车，过了会儿在瞥李温慕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安静又乖巧。
　　也是，急着回来工作强度肯定很大。俞燃默默关了车内音响，车速平稳的在街道内行驶。
　　到了地下停车场，俞燃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身想要喊醒李温慕。
　　在车内昏黄光线下，李温慕垂眸沉睡着，灯光在他长睫毛处停留下层层金色，又跟着在眼底刷下一遍阴影，整张脸精致得没办法形容。
　　“……”目睹这景象的俞燃，总觉得眼泪要从嘴角这个奇怪的地方流下来。
　　当初为什么会锁定李温慕呢，当然是因为长得好看。
　　他曾以为三十多岁的自己已经和爱情绝缘，甚至从没想过自己有爱人会是什么样子，但李温慕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然后迅速占据俞燃本该一个人的生活和世界。
　　拍好照，俞燃默默把照片保存进图库，顺手备一份到电脑上，才把李温慕喊醒。
　　电梯层层上升，两个人回家，开灯。
　　到玄关处脱下鞋，李温慕朝俞燃眨眨眼，眉眼带笑：“我给你带了件礼物。”
　　“嗯？”虽然以往李温慕出差回来都会给他带东西，但这次，以俞燃敏锐的感觉来看，李温慕这笑里，多半藏着点什么。
　　李温慕俯身去拿放在玄关处的一个包装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伴随着“铛铛~”声，礼物被摊开，一套上白下蓝的——百褶裙装，新鲜出炉。
　　目测裙摆在大腿中部的位置。
　　俞燃：？？？
　　李温慕复笑起来，眸子清澈发亮：“我看着挺适合你的，就买回来啦，店家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呢，都在这。”
　　俞燃俞大爷有些哽咽：“你知道你买的什么吗？”
　　“裙子啊。”李温慕继续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在细看，似乎有朵朵樱花盛开在他周围，衬得人更加耀眼，“好看吗？”
　　俞燃：“……”
　　妈的蛋/蛋，他俞燃虽然遇见李温慕后就从纯1变成纯0了，但到底还是个纯爷们啊，什么裙子那是给人，不是，是给他穿的吗？！
　　俞燃在颅内幻想了下，一个大花臂猛男穿着短裙一脸娇羞的样子——
　　太可怕了。
　　什么世面没见过的燃哥，此刻却真心实意地哆嗦了下，满脸抗拒：“不行，要穿你穿，我不穿。”
　　“……”李温慕停下动作，眨眨眼睛似乎是在思考，很认真那种，俞燃心里突然一咯噔。
　　半晌后，穿着百褶裙的李温慕，猛地将俞燃扑倒在沙发上，上手熊抱住，脑袋埋在俞燃肩窝处，耳根发红，羞得不肯露脸。
　　他试探性的问：“喜欢吗？”
　　简直不要太喜欢，赚大发了。
　　俞燃抬手轻捻李温慕柔顺发梢，憋着笑亲了亲他的耳垂，“原来胆子这么大的吗？嗯？”
　　李温慕收紧怀抱，轻声又带着些不好意思的道：“想进去。”
　　“进哪？”
　　“俞燃的**里。”
　　俞燃：“……”
　　每次李温慕红着一张脸说骚/话时，总让他产生一个疑惑，到底是谁在曰谁？

2、第二章:世风日下
　　【李总今晚有空吗？我上次欠你那顿饭，今晚还成不？】
　　【好。】
　　得到肯定回答，俞燃掐灭手中正燃烧的香烟，一字一顿念出聊天人的名字：“李、温、慕。”随即胸有成竹地笑起来。
　　李温慕放下手机，双手合十靠在背椅上，长睫毛遮掩下的神情有些复杂。
　　“李总，今晚您需要出席的是——”
　　“麻烦你，帮我推掉吧。”
　　那晚上，两个人聚在俞燃的家里，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聊天，慢慢地，时间指针朝向了23点。
　　俞燃看了眼时间，看眼正微阖眼靠在沙发上，因为喝酒脸色绯红的李温慕，发出蓄谋已久的邀请。
　　“现在出门太晚了，不如你留我这睡一宿。”
　　俞燃突然就从梦里惊醒过来。
　　他轻微喘气着，动了动掩盖在被子下面的手，却被手上传来的奇异触感僵住了身体。
　　他试探性的捏捏，同时心里对那个男人身体结构中不可或缺的部位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但他捏的不是自己的。那就是李温慕的。
　　俞燃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心里希望着李温慕还没有醒，这样他就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白吃人一顿豆腐。
　　光线照进眼睛，在他狭窄的视线范围内，枕边人微红着一张俊脸，欲语还羞的模样映入眼帘。
　　妥妥的大型非/礼良家妇男作案现场。
　　“早安。”李温慕说话了。
　　既然被发现了，俞燃不得不睁开眼睛，尴尬一笑，叫了一晚上的嗓子有些沙哑的回道：“早安。”
　　“那个，你还要握多久呢？”李温慕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扑闪在空中的蝴蝶，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羞/涩感。
　　一被提醒，俞燃猛地将自己那只搞颜色的手从李温慕身上弹开，苍白解释道：“意外，意外。”
　　“嗯。”李温慕微微点头，轻声说：“我相信你。”
　　我谢谢您嘞。
　　内心有些臊得慌的俞燃就准备翻身下床。
　　结果还没等到翻身，李温慕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俞燃的腰间，收力将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裹住，抿唇一笑：“刚才做什么梦了，你笑得很开心呢。”“……”不知道是不是俞燃的错觉，总觉得这个面善的男人此刻笑起来却让人有些心里发慌。
　　“能梦见什么啊。”俞燃腾出一只手去摸李温慕的耳垂，哄着道：“我心里是谁，你不清楚？”
　　然后俞燃满意的看见李温慕那张小白脸倏地闹了个大红色，直羞的将脸埋进了俞燃的肩窝，长睫毛在肩窝处一颤一颤的，跟羽毛在心尖上轻刷，撩得俞燃心里直痒。
　　跟个小姑娘家似的。
　　就是因为李温慕看起来就是纯情少男，逗一逗都会脸红的那款，俞燃跟着就做出了错误判断，误以为到床上也一定会是自己稳上，结果——
　　他确实在上面，但李温慕的在里面。
　　呵呵。
　　他俞燃在外也是能被人尊称一声“哥”的男人，阅人无数，什么妖艳货色没见过，怎么就在李温慕这里翻了车，车轱辘都跑没影了。
　　俞燃心里叹口气，本想动作利落的翻身下床，结果意料之中的闪了腰，直接摔在床边。
　　“没事吧？”见状李温慕赶紧从床上下来，心切的将俞燃扶起来，低下头认错：“哥对不起，都怪昨晚我没控制住——”
　　说着说着，不知道李温慕脑子里想到什么画面，耳根略微红起来。
　　“想什么呢，给我好好认错！”俞燃瞪了李温慕一眼，跟着叹口气。
　　李温慕平时没事就俞燃俞燃的喊，一点不把他已经奔三，比他大四岁这个年龄段放在眼里，但是一出事，认错就喊哥。
　　可偏偏俞燃就什么气都没了。
　　他一手扶着已经禁不起折腾的老腰，伸手道：“扶我去浴室。”
　　“嗯嗯。”李温慕特别听话的点点头，还自己做了一番阅读理解，伸手将俞燃腾空横抱起来。
　　不知道李温慕那看着瘦弱的手臂是怎么抱起俞燃这个一百多斤大男人的，反正被人抱在怀里的俞燃觉得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想下来。
　　李温慕垂下眼帘，微噘嘴看着怀里的人：“不可以这么抱抱你嘛？”
　　“……”
　　见俞燃老实的待在了怀里，李温慕脸上瞬间雨过天晴，笑眯眯道：“哥你一点都不重哦，很轻的。”
　　浴室里，两个人成套的情侣用品，整齐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
　　牙刷上有小熊图案的属于李温慕，小青蛙的属于俞燃，类似卡通的动物造型还出现在其他用具上。
　　别人或许会觉得幼稚，但对俞燃来说，这样的生活才有人气和温暖。
　　也或许是因为俞燃自带滤镜，觉着李温慕就是个温暖的人，所以选的东西也夹杂着温度。
　　李温慕先洗漱好，出浴室捡起昨晚撕扯间被扔地上，已经皱巴巴的百褶裙，扔进污衣娄，哼着小调下一楼去做饭。
　　虽然昨晚做完就有清理过身体，但俞燃还是简单冲了个澡，拿起挂在一旁两根毛巾当中的一根擦干身上水珠。
　　有些许水珠顺着起伏的动作，悄声滑过从指尖到手臂的青色纹/身，在滑过腰腹间紧实的肌肉，滴落在地板上。
　　当年俞燃觉得纹身挺酷，就给纹了。
　　夏天温度高，俞燃又是特别怕热一人，所以在衣柜前选衣服时犹豫了下，还是选了件白色宽松无袖的T恤，套上过膝的短裤，往一楼走。
　　“收拾好了？坐下吃东西吧。”
　　围着粉嫩，中央还有一个大大熊熊笑脸围腰的李温慕，正端着早餐双眸含笑的看着俞燃。
　　俞燃的直男心被电了下。
　　早餐间，俞燃啃着煎鸡蛋，嘴里含糊着道，“今天去买车啊？”然后可以找机会来一次che zhen。
　　李温慕喝了口咖啡，这苦味他已经习惯了：“下午吧，我来接你。”
　　俞燃点点头，灌了口温开水入肚。
　　吃完早餐俞燃收拾厨房，李温慕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处，俞燃刚打开门，李温慕就叫住了他，点点自己的眉间，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忘了一样东西。”
　　离别吻。
　　看看这索吻一脸娇羞的小模样，又想想昨晚状况的激烈。
　　人，不能被表面所疑惑。
　　往事不再提，俞燃爽快的拉过李温慕，在眉间落下一吻，“工作闲暇，记得想我。”
　　俞燃脸属于痞气那款，撩人时声音低沉，就像一把枪，“biu”的一声，射中了李温慕的心。
　　“……”李温慕眨眨眼睛，耳根子泛红的同时一把熊抱住了俞燃，语气轻快：“我们俞燃好帅啊，怎么会这么帅的呢，真是——”
　　两人正在门口黏糊着，对面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正对门的俞燃，和对面手里正提着垃圾口袋的老大妈，视线交汇。
　　老大妈瞪着圆眼睛狐疑地看着他们，一副：这是——？？？
　　俞燃：“……”
　　“哎，哎！别蹭了，有人看着呢。”俞燃连忙制止了李温慕的行为，提醒他有人来了。
　　李温慕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望向老大妈，露出标准的人畜无害笑容：“早上好奶奶。”
　　“你好。”老大妈特别笑容亲切的回了李温慕一句。
　　虽然老大妈对两个人刚才在门口干什么这件事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但也没好多问什么，只是好奇心驱使下瞥了眼俞燃。
　　手臂有那么一大遍的纹身+长相痞气+还有耳洞=不算好人。
　　所以俞燃清楚地从那老大妈混浊的眼神里，读出了八个大字——世风日下，强占娇花。
　　俞燃：淦。
　　但当他想要反驳时，李温慕那张人畜无害，笑起来还有朵朵小樱花开在旁似的脸，突然觉得——没办法反驳。
　　燃哥自闭。
　　简短聊完天后，老大妈先一步下楼，李温慕得赶着上班，才不舍的挥手拜拜。
　　俞燃斜靠在门框边目送走李温慕，才慢悠悠地躺进沙发里。
　　这是两人交往的第二个年头，他现在所在的房子，则是两个人同居的住所。李温慕是公司负责人，而俞燃则经营着一间酒吧，在闲暇时候也会搞乐队玩玩的老社会人。
　　绅士+流氓。
　　八竿子凑不到一块的人，谁知道会关系好到，躺一张床上去，还进行各种深入交流呢。
　　俞燃翻个身，感觉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个口袋——”俞燃正躺着休息，余光瞥到放在沙发角的一个外包装袋，是昨晚李温慕带回来那套裙子的包装袋。
　　那套裙子，俞燃回想现在起来，只记得面料还可以，身体垂直90°坐下时衣料摩擦感不明显，反而随着动作浅浅刷过腿/根，怪痒的。
　　俞燃撑着腰站起来，拿过那个袋子，发现里面还装了些其他东西，他上手拿出来。
　　Tiao egg、口腮……
　　俞燃：？？？
　　“店家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呢，都在这。”“店家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李温慕的话，响在了俞燃的耳边。
　　李温慕，你特么去的什么店？！

3、第三章:买车车
　　“李总，早上好。”张秘书顶着一黑框眼镜，脸色平静的和迎面走来的李温慕打招呼。
　　“早上好，张秘书。”李温慕微微偏头，笑眯眯道：“我出差这两个月，你工作辛苦了。”
　　张秘书推推眼镜，“那李总我可以涨工资吗？”
　　李温慕呵呵一笑，“当然不可以，张秘书真会幽默呢。”
　　张秘书：“……”
　　他们李总，总是用最和善的语气和最平易近人的笑容，说着最冷漠伤人的话。
　　上午时间在各自忙碌中度过，到了中午饭点，李温慕上手扯开点领带，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给俞燃发消息。
　　【“我的小温慕”拍了拍我】
　　【我的小温慕：吃饭啦。】
　　俞燃正准备点外卖，收到消息赶紧点开回：正点着呢，你去吃。
　　又回了一条消息，李温慕便起身往楼下公司的食堂走，点了餐一个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虽然位置不显眼，但李温慕这人显眼啊，而且李温慕平时都是笑呵呵的大家伙也不是很畏惧，所以有几个员工见老总坐那，就凑过去一起坐。
　　李温慕把自己点的餐拍张照发给俞燃，配上一张正在不停流口水的小熊猫。
　　俞燃也很快地发来一张他点外卖的照片。
　　员工们见李温慕正看着屏幕笑得甜蜜，那种笑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也就估摸着猜到对面是李总什么人了，但还是想求证一下：“李总，在跟爱人聊天呢？”
　　李温慕微颔首，轻声应答道：“嗯。”
　　员工B：“李总有爱人了？是个怎么样的女孩，方便说说吗？”
　　“不是哦。”李温慕将视线移开手机屏幕，面带笑容地自然反驳道：“他是个男人。”
　　“？？？”
　　一刹那，员工们瞳孔地震。
　　“啊秋！”俞燃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若无其事地扒拉碗里的黄焖鸡米饭。
　　吃饱饭，俞燃起身收拾桌子，把用过的垃圾扔进垃圾口袋，打包，跟里面装着各种成年人用品的包装口袋，一起扔在了玄关角落。
　　走了几步，俞燃又走回来，把那个包装口袋提出来。
　　这东西送都送了——不不不，想什么呢，这东西得扔掉，免得带坏我家那纯洁的小花朵。
　　俞燃皱着眉头把口袋复扔到角落，双手插兜悠闲的往楼上走，靠在窗边点根烟抽起来。
　　修长手指夹着的香烟和指上那青红纹身搭配在一起，如同主人一样，张扬又邪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下午，李温慕打电话通知后，就乖乖坐在车里等俞燃下来。
　　俞燃换了身能遮住双臂纹身的衣服，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才换好鞋子提着垃圾口袋关上门。
　　将垃圾扔掉，俞燃坐上李温慕的车。
　　车开到4S店，便有导购上前询问提供服务，“二位好，请问要看看什么类型，什么价位的车呢？”
　　“价位都行，空间要大。”俞燃回道。
　　导购点点头，微笑服务：“那请问空间大具体是要用做什么呢？”
　　一旁李温慕笑容亲切自然的道：“当然是用来做a——”
　　“！！！”俞燃怕李温慕突然蹦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对导购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先带我们看看吧。”
　　“诶，好。”导购的视线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之间来回巡视，下一秒微笑着专心干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俞燃心里舒了口气，扭头上手捏了下李温慕的耳垂，双眸微眯，假意警告道：“想说什么呢你，给我乖乖的。”
　　一摸耳垂李温慕就耳根子泛红，他颤颤眼帘，点头：“知道了。”
　　相处一年多，俞燃还不知道李温慕？李温慕非常熟练的掌握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撒撒娇，俞燃就会放过我”的生存技能。
　　但俞燃心里又会不由自主去放纵李温慕。
　　在他随意且潦倒生活的三十多年里，看着走在大街上，那些来往匆匆的行人，皆是一个样貌，甚至没有清晰五官。而他李温慕出现那一刻，就有鼻子有眼，表情生动。
　　俞燃放下手，偏偏头，“走，看车去。”
　　跟在身后的李温慕摸了下自己刚被俞燃捏过的耳垂，虽然羞红耳朵却也悄然笑弯了眉眼。
　　“这款是我们店新上的，车身线条流畅，空间也大，有黑白灰三个颜色可以选择。”
　　“还有这款……”
　　在导购带领下，俞燃和李温慕看中了两款。俞·财大气粗·燃，一挥手：“两辆我们都要了，刷卡。”
　　“好的，请两位稍等一下我去拿合同。”导购看了眼站在俞燃身后一直笑盈盈的李温慕，转身去前台拿合同。
　　导购走了，俞燃转头对李温慕道：“你那辆车用了有半年吧？换辆新的开，旧的放家里，我用。”
　　公司负责人还是得注意点外部形象，而俞燃本就是晚上活跃的人，黑灯瞎火，谁没事干去盯你是那辆车什么牌子。
　　就算有，谁又敢嘲他俞燃。
　　李温慕双眸盛满俞燃俞大款的模样，状作崇拜：“我们俞燃花钱的样子真的很帅呢。”
　　这一夸可没把俞燃骄傲得啊，挑眉道，“怎么，爱上我了？”
　　李温慕马上回答：“嗯。很爱。”
　　俞燃：“……”
　　“不好意思久等了，您们的合同来了。”导购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总感觉有粉红色气泡在她来以后就消失了，见两个人水杯里没水了，殷勤道：“我给二位在倒点水。”
　　说完，导购又去拿水壶。
　　李温慕伸手用指腹轻挠俞燃的手心，眨眨眼，笑道：“既然是新车，我们是不是该试试空间大小。”
　　俞燃的心跟着手心一起，轻痒起来。
　　签好合同，后续事情解决好，其中一辆两个人现在就要开走，另外一辆新车和门口停着的旧车，都安排4S店里员工送回他们所在的地址。
　　一辆低调黑色型号轿车，行驶在大路上，“嗖”地一声，往人烟更少的地方去了。
　　车在某处草地边，稳当停下。
　　俞燃解开安全带，轻松爬向坐在副驾驶人的身上，坐下，虽然空间大了，但俞燃本就是身高体长的人，所以头顶还是碰着车天花板。
　　估计等会动作激烈向上顶的时候，他脑袋瓜子撞天花板上，得嗡嗡响。
　　俞燃正烦躁该用什么ti wei 方便时，瞥眼见李温慕正双手捂着脸，不敢直视他。
　　“哟，邀请我试一试的人，这会害羞上了？”
　　俞燃上手扒开李温慕一条指缝，露出一双谁看了都会心动的眸子，亲了亲眼角下的泪痣，道：“没事，这荒郊野外不会有人来。”
　　“不是。”李温慕却摇摇头，收紧十指藏住脸上所有的绯色，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像绷紧弦的声音，压抑着道：“我是怕你受不了。”
　　俞燃：？？？
　　布料摩挲的声音，皮带被扯开的声音，还有听了就让人浮想联翩的喘/息声，都杂糅在一起响在车内。
　　“慢点——”俞燃被李温慕用双臂圈紧抱在怀里，而他的脑袋埋在俞燃的肩窝处，不肯给看脸。
　　这小子应该脸都红遍了吧——俞燃想伸手去查看一下，结果猛地两眼一黑，头皮发麻，连脚指头都不禁蜷缩起来。
　　感受到身体里不属于自己，却又不可以被忽视的存在，俞燃垂下手时心想，还是担心担心我自己吧。
　　一/炮过后两具黏糊糊的身体抱在一起休息一下。
　　知道俞燃不喜欢身上黏巴巴的感觉，李温慕扯了些湿纸巾给他擦身体。
　　俞大爷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该有的售货服务，看着李温慕一脸小媳妇样，咽了下口水。
　　啊啊，嘴巴痒，想抽烟了。
　　俞燃微微起身，用手戳戳李温慕泛红眼角下的泪痣，道：“今晚我得去酒吧，节制一点。”
　　“好~”李温慕点头答应，用侧脸在俞燃手心蹭了两下，像只猫咪一样，“都听哥的。”
　　“哟，你可真会挑时机啊小温慕。”
　　俞燃轻笑了下，这个时候他就知道喊哥了，平时在床上怎么没见他多尊重比他年长的人。
　　比如在谁攻谁受这个问题上。
　　李温慕没回话，垂眸认认真真给俞燃擦身体，过了会儿再抬头，是一脸的单纯惊讶，
　　“哇，哥有什么白色的从你小xue里流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上高速让俞燃措手不及，老脸难得尴尬一次。他伸手想要遮住下面，凶巴巴地吼道：“不准看！”
　　“哈哈，我不要。”李温慕根本不怕俞燃生气，反而恃宠而骄地笑起来，抱着俞燃不撒手，求知欲强烈：“哥那是什么，给我说说呗。”
　　“你的子孙你不清楚？！”俞燃怀疑李温慕就是故意的，扯过他就是满怀羞愤地一吼。
　　“……”李温慕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理解到位后就睁着大眼睛，特别无辜的道：“哥你好涩/情哦。”
　　俞燃：“……”
　　人，真的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具体事例请参照：李温慕。

4、第四章：你是攻还是受
　　考虑到俞燃今晚上还要忙酒吧里的事情，接下来两个人没再做了，收拾干净身上，打开车窗散味，启动车往城市里开。
　　两个人找个地儿吃晚饭，随后李温慕送俞燃去酒吧，顺便就把车留给了他。
　　“晚上记得早点回来。”两个人走下车，李温慕小拇指轻轻勾起俞燃的，轻晃着，“我在家等你。”
　　“好。”俞燃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眼巴巴目送俞燃离开，一辆车缓缓停在李温慕的面前，车窗摇下，是张秘书的脸，一脸“要不是为了工资我能在这”的表情，喊道：“李总。”
　　李温慕坐进后座，微笑着道：“辛苦了，张秘书。”
　　张秘书实话实说：“不辛苦，为钱服务。”
　　酒吧里的光线纷杂，声震鼓膜，人也是鱼龙混杂，不知道是恶是善，全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俞燃现在的生活，就是存于黑暗中，永远摆不上那些上流人士口中所谓光明正大的台面。
　　他的父亲，就是那群上流人士人之一，同那些人一起，嫌弃着自己的儿子。
　　照例，俞燃坐在吧台，点燃一根烟抽上，没点酒。
　　李温慕把车给他开，一是为他晚上回家自己开车安全一点，二就是为提防他酗酒，毕竟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要做个守法知法的好公民，不能在像原来二十多岁年轻时，喝酒上山飙车追求刺激了。
　　在烟雾缭绕间，俞燃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张黎。
　　“燃哥，请我杯酒呗。”张黎自顾自坐在俞燃旁边，点了杯酒。
　　俞燃将烟灭在烟灰缸里，一个字：“爬。”
　　俞燃和张黎，一个拽得二五八万得罪不少人，一个嘴欠惹了不少人，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被同一波人追着打，为了保自己命而选择暴露对方逃跑方向，最后两个人被抓到一起打了顿。
　　最后的最后，两个被打的伤残人员还因为对方出卖自己，就着扒在地上起不来的姿势上手互掐，比谁的口水喷得远。
　　年轻时不打不相识，后来一起玩乐队，俞燃是鼓手，张黎是贝斯手，常常互怼对方演奏是垃圾中的战斗机，不管时间地点就能掐起来。
　　因为某些原因，乐队解散，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联系便不如从前一般密切了。
　　“我哪有燃哥爬得高哎。”张黎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叮嘱道：“酒钱记你们老板头上啊。”
　　俞燃翻个白眼，又点燃一根烟，没理他。
　　张黎端起酒杯喝一口，斜着头望着又点了跟烟的俞燃，“听说最近酒吧闹了点事，那两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俞燃指尖轻点烟灰，神色在光线下略显阴沉：“交给警/察。”
　　“啧啧，世态炎凉啊——”张黎叹了口气，故作痛心：“黑/社/会大爷竟然想靠黑吃黑去竞争市里为民除害的楷模标兵。”
　　末了补一句：“不过您自个想想以前做的那些事，您配竞争吗？”
　　俞燃斜眼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以前我没得选——”
　　“呸！我信你个鬼。”张黎打断得斩钉截铁。
　　“……”
　　调酒师熟练又安静地把吧台上易碎的酒杯拿开一点，给两个正互殴在一起的男人腾出点空间。
　　过会两人打累了暂时休战，张黎背靠在吧台边缘，一手扶在腰间：“要不是昨晚关程那狗男人给我做狠了，今天我一定把你打趴下。”
　　俞燃也气喘吁吁的靠在吧台边，轻嗤一声，“活该。”
　　说完也用手去撑腰，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和底气去嘲笑别人。
　　“什么活该，这是一场爱的和谐运动，对了，你是攻还是受？”
　　“攻。”
　　“我猜也是，本来还以为李温慕会是少女攻呢。我跟你港哈，这个品种的攻遇见就是赚到了！”
　　“少女攻？”
　　“就李温慕那样表现的，会害羞脸红，还会撒娇卖萌，用不同于其他品种攻的手段，捕获你。”
　　那他还会光明正大说骚/话，这是不是变/态了？
　　俞燃想问出口的话堵在喉咙，忍住了，“……嗯，挺可惜没遇见的。”
　　说完，他默默放下扶在腰间的手，挺直了脊梁。
　　李温慕回公司加了班，赶在十一点半回到家。
　　十一点半，是两个人约好必须要回家的时间，谁要晚归，都得提前通知对方。
　　李温慕洗了个澡坐到床上，伸手把肥肥的大黄鸭玩偶捞进怀里抱着，用下颌抵在大黄鸭的脑袋上，轻笑道：“我们一边看书一边等俞燃回来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不准擅自闭眼哦。”李温慕笑笑，“敢闭眼明天就吃肥鸭炖汤。”
　　大黄鸭：噶？？
　　说玩，李温慕在鼻梁上架好银边框眼镜，拿过床头柜旁的一本书，摊开摆在面前。
　　在温暖灿黄的灯光下，一人一玩偶一本书，温馨却又透露着格外的寂寞。
　　另一边俞燃看时间也不早了，主要是跟这群人玩牌没有回家陪李温慕有意思，起身结束牌局就往酒吧外走。
　　张黎也跟着不玩了，想蹭俞燃的车回家。
　　“燃哥，尤爷那边派人来想跟您聊几句。”俞燃酒吧的经理在门口堵住了他，覆在俞燃耳畔说道。
　　“尤爷？”
　　“就那整个城东片区的广场舞，哦不，酒吧娱乐场所被他承包，男女通玩，还喜欢搞群/P的男人，芳龄53.”
　　张黎接话道，他从自家老攻嘴里知道这号人物，是个手上不干净，做了些让人鄙夷龌蹉事的老东西，“他来这边干嘛？”
　　突然到访，必没好事。想到什么，俞燃眉宇冷下来，双眸凌厉：“他是来要人的。”
　　“要人？”张黎一点就通，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昨儿送警局那两蠢货？”
　　俞燃点点头，转头对经理道：“回他，我现在没时间，如果诚心想聊，就明儿约。”
　　说完，俞燃跨步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吧。
　　张黎咂舌，“真他/娘叼。”
　　转身拍拍被夹在中间，弱小无助的经理肩膀，给他鼓励，“把公屏打在同情你上，别忘回头让俞燃这狗子给你涨工资。”
　　“燃哥，等等我！”说完，张黎就吼一嗓子追上去。
　　坐进别人的新车，张黎报上地址，随意和俞燃聊起来：“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bb”
　　“关程生日不是要来了嘛，我想送他男士香水——”
　　“男人喷什么香水。”俞燃打断张黎的话，将车拐进另一条街道，继续道：“我就不会送什么香水给李温慕，一个大男人成天身上香喷喷像什么样。”
　　张黎轻嗤一声，坐后座朝俞燃后脑勺呸了一下，低声道：“死直男。”
　　“呵。”
　　话题结束，车内安静下来。
　　将张黎送到目的地，俞燃打方向盘往家赶。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温慕抬头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到十一点半，而俞燃没有回来，手机消息也没动静。
　　“……”李温慕取下眼镜，揉搓怀里的大黄鸭玩偶，双眸显露出担忧，“你说俞燃怎么还没回来。”
　　李温慕等不及，下楼坐到客厅沙发，眼巴巴望着门口，一眨不眨。
　　十、九……
　　电子门锁有动静了，俞燃的脸随着一声电子门开的声音出现在玄关处。
　　悬挂的心稳当落下，李温慕立刻走过去，俞燃揽过他亲亲额头，“送张黎那狗子花了点时间，我先去洗澡，一身烟味。”
　　“嗯嗯。”李温慕跟着俞燃上楼，看着俞燃进了浴室，他坐在床边有些困意上涌。
　　李温慕揉了揉眼睛，想努力保持清醒。
　　等俞燃洗澡出来，发现大床上，李温慕已经侧身倒在床边闭眼睡着了，呼吸平稳，怀里还紧抱着他睡一边的枕头。
　　受过孤独和抛弃的人就能体会，这种无论多晚都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可以知道自己也是被需要的，而不是可有可无。
　　俞燃动容的弯腰吻了吻李温慕，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越看越喜欢，又亲了亲。
　　然后俞燃发现，本该睡着的李温慕，嘴角却在逐渐上扬。
　　李温慕本来都已经睡着了，结果俞燃的亲亲把他又从睡梦里拉回来，在意识到俞燃在干嘛时，他嘴角就控制不住了。
　　“抱抱。”李温慕微微睁开眼，声音毫无戒备，还带着撒娇的调调。
　　俞燃哑然失笑，张开手臂将李温慕抱进怀里，轻轻掐下他脸蛋，低声道：“晚安。”
　　两人紧抱在一起，脑子里没有其他想法，只想伴随着夜深，心安的入睡。
　　清晨，俞燃还在睡梦里，一阵幽香的味道慢慢地钻入鼻腔。
　　俞燃稍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瞧见李温慕正站在全身镜前整理着装，熨烫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西装穿在人型衣架上，养眼极了。
　　李温慕瞥眼瞧见俞燃半梦半醒，凑过来索吻，亲昵地道：“我上班去啦，早餐记得吃。”
　　那香味，随着李温慕的靠近而浓烈，随着李温慕远去而变淡。
　　他喷香水了？
　　俞燃动动鼻子，翻个身，嘟囔一句：“真香。”

5、第五章：有谣传说
　　又睡了不知道多久，俞燃彻底清醒过来。
　　顶着乱糟糟的头从床上爬起来，边打哈欠边挠背上痒痒，跟个老大爷一样不在乎形象地走进浴室洗漱。
　　再从浴室出来，穿着简单的居家服，露点胳膊上的肌肉和青色纹/身，配上痞气的脸，俞燃坐在那，就像一只正在悠哉放松的猎豹。
　　即使正在休息，气场也不可忽略的强大。
　　他撩了下头发，下楼去厨房找李温慕留下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吃。
　　“嘶——”
　　屁屁某个地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地方，被硬板凳咯了下，传来丝丝刺痛。
　　俞燃赶紧把饭吃了，上楼去柜子里翻出传说中的护菊神器——只要998，只要998，一套带回家！！！
　　只需要把药膏涂抹在周围就行，效果用过的小受都说好。
　　这些东西俞燃这个死直男哪知道，也不知道李温慕是从哪知道的，有一天网购了一大箱回来，还都是草莓味。
　　俞燃先还挺抗拒用的，直到有一次两个人干柴烈火情到深处，做过火，俞燃只能趴在床上，感觉到屁/股火辣辣地，第一次松口要用那药膏。
　　别说，就真香了。
　　听说这药膏还可以吃。
　　李温慕这人又特别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俞燃颅内发散思维，想到什么画面突然下腹一紧。
　　不行不行，绝对不同意李温慕这么做。
　　俞燃想着，把药膏挤了些在指尖，鼻尖嗅了嗅，突然想到今早上迷迷糊糊间闻到的幽香味。
　　那味道很配李温慕，不过李温慕平常喷的男士香水也都是沁人心脾的味道，不像是其他男人喷香水，看着都烦，别说要拿鼻子闻了。
　　药膏涂上，带来的冰凉触感让俞燃下意识肌肉收缩了下。无论涂多少次，那种冰凉刺/激都没办法克服。
　　涂好药膏，俞燃趴在床上，打开手机微信找李温慕的头像框，其实天天见面手机上也没什么好和李温慕聊的，但心里就是想同他聊几句。
　　【俞燃：早餐我吃了。】
　　李温慕听到手机消息提醒，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手机上。
　　【李温慕：收到】
　　跟着发来一个胖白猫左手笔芯，右手笔芯，最后汇聚成一个大心的动图。
　　连使用表情包都看着这么顺俞燃眼的人，恐怕也只有他李温慕了。
　　俞燃还想跟李温慕发什么，一通电话打来打乱了他所有的思路。
　　是陌生电话。
　　“喂。”俞燃接起，被打断地他现在心情不是很美妙，语气有些冲：“谁啊？”
　　“燃哥，打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尤爷身边的人，叫我小何就可以，昨晚我们想和您见一面来着，可您说没时间，今天约。”
　　手机对面的男声很恭敬，“那你看，今天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俞燃轻啧一声：“没什么好聊的，你们想要的人我已经送警局了，你们想要人问警察局的要，我没有。”
　　“那两个蠢货做错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我代表尤爷来，和您谈的不是这件事。”对面男人语气谦卑，倒有不见俞燃面不罢休的意思。
　　“……”俞燃翻个身，盯着天花板，脸色已经沉下来，“必须要见面聊？”
　　“是的。”
　　与其被一直纠缠着，不如拒绝他们一个死心，俞燃想着，便点头同意了，“行，酒吧，今晚九点，给你十五分钟跟我聊。”
　　“我提醒你们一句。”俞燃挑挑眉，警告道：“在别人的地盘手就老实点，不然什么时候残疾了——”
　　“那可就不好说。”
　　对面男人顿了顿，随即平静如初的回复道：“谢谢燃哥提醒，我记住了。”
　　“怎么不回我了——”
　　李温慕盯着手机屏幕有几分钟了，却没瞧见俞燃回他消息，微微噘嘴有些不高兴。
　　此刻张秘书敲门进来了，“李总，您要的文件来了。”
　　“麻烦张秘书了。”李温慕对他笑笑，伸手接过文件放在手边，继续去盯手机微信聊天界面，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框，眼神里的怨念清晰可见。
　　张秘书不是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所以才会被录用，但是他心里想了又想，还是停下脚步，打断了李温慕的“春闺怨念”。
　　“李总，从昨天开始公司就有在谣传，说您是同性恋。”张秘书扶了下黑眼眶，“我认为这样谣传风气应该下措施强烈抵制，不然会损坏您个人形象。”
　　什么谣传？
　　俞燃可是他巴不得昭告天下的喜欢。
　　李温慕视线从手机移到张秘书那张扑克脸上，眨眨眼，随即笑眯眯道：“张秘书这不是谣传哦，我就是同性恋。”
　　？？？
　　张秘书难得一次，冷漠的脸部表情多出一丝震惊，如果不是人设原因，他马上就会来一句：卧槽。
　　“我们张秘书平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为钱弯腰的臭屁样子，没想到原来面冷心热私下这么关心我啊。”李温慕笑意不变，“好感动。”
　　张秘书：“……”
　　这么耿直的澄清，让张秘书重新不带任何想法的审视了面前这个坐在高位的男人。
　　小白脸长相，身材肩宽体长的，却又事业有成，脾气性格都是招人喜欢那一款。
　　咋就——
　　张秘书推推眼镜，不说什么准备转身往门外走，李温慕叫住他，“如果张秘书不喜欢上司是个同性恋，可以辞职，我允许。”
　　“不会，毕竟就像李总您说的，我只为钱服务。”张秘书转身，复推下眼镜：“我只是惋惜，地球上少了一个基因优良的可爱宝宝。”
　　“还有，李总你大方承认的样子，有帅到我。”
　　“呵呵，张秘书也很帅，我本还打算只要你辞职就让你找不到下家工作呢，”李温慕轻笑两声，“看来是我误会张秘书了。”
　　随性就像是开玩笑说出口的话，但张秘书却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说辞职。
　　他们李总，是黑芝麻馅的汤圆。
　　外表人畜无害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但真好欺负，又怎么可能建立并运转好这么大的公司。
　　“不过公司人天天只关心八卦也不好，是该整顿一下了。”李温慕将双手合十撑在下巴处，侧头一笑。
　　从张秘书视线里，李温慕笑盈盈的，气场没有一丝一毫侵/虐性，却能让他感觉脊椎深起一股寒意。
　　黑芝麻馅汤圆，要出击了。
　　俞燃打完电话，回到和李温慕的聊天界面。
　　【俞燃：刚才有个电话打进来了，聊了几句】
　　【李温慕：嗯嗯】
　　我们李总，得到消息就从欠我一个亿跑路了的怨妇眼神瞬间雨过天晴，和员工对话无论聊什么都仿佛能笑出一朵朵小花来，心情极好。
　　员工们同一时间的内心活动：啊，好耀眼~
　　晚上俞燃准时赴约和尤爷手下的见面。
　　“燃哥，请坐。”尤爷的得力助手，也就是盛传即有可能成为尤爷接班人的何砚，站起身迎接俞燃。
　　俞燃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何砚身上，极具洞穿力的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两个字：“你谁？”
　　虽然俞燃态度不好，但何砚好像不在意，只是平和的笑了笑，态度谦和：“我是小何，今早和您在电话里简单聊过两句。”
　　俞燃坐下，旁边人想给他点烟被拒绝了，“说吧，找我聊什么。”
　　“燃哥您是性格直爽的人，我也不卖关子了。”何砚倒了杯茶，双手递到俞燃面前，“是这样的，我们尤爷呢最近寻得一门生意高利润高回报的，想找人一起合作赚钱，早知道燃哥是经商一把好手，所以——”
　　“我拒绝。”
　　俞燃回答得干脆利落，倒让何砚愣了愣，“燃哥——”
　　“我说，拒绝。”俞燃把那杯茶重新推回何砚面前，眸色阴沉带着锐利：“何砚，拉人打团这事，我俞燃不敢兴趣，也不想参加。”
　　俞燃趁下午找来点尤爷那边的资料，发现有些东西已经随着尤爷逐年老去患病，而显露出来了。
　　何砚这次来，如果他此刻真答应和尤爷合作，外人就会认为是卖何砚面子，和何砚关系匪浅，自然而然就把你划分到一个敌对或者友人的阵营。
　　俞燃指尖轻扣茶几，声音轻却一下一下紧绷起了人的神经，他视线和何砚对视几秒，扯起嘴角笑了：“再也不见。”
　　说完，俞燃站起身摔门离去。
　　“何哥，这孙子竟然敢甩你脸色？！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只要您开口，我立刻找机会弄他。”关上门，一个人便站出来恶狠狠地道。
　　何砚面色温和，不缓不急地喝口茶，“急什么，好茶都要慢慢烘焙才有味道。我让你查的俞燃小男友，查到了吗？”
　　俞燃走出房间，找来经理叮嘱道：“最近眼睛瞪大给我盯紧了，不准有奇奇怪怪的药出现在酒吧里。”
　　俞燃猜何砚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但那趟浑水他脑子有包才去趟，要是连累李温慕，还让他受伤——
　　不行。
　　做人原则不能丢，李温慕也一定要保护好。

6、第六章：洗澡吗？
　　既然该聊的已经聊完，俞燃想不如赶紧回家陪李温慕，昨天就让他等了很久，今天可别了。
　　不过回家之前，俞燃先开车去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在一家店门口犹豫了下，抬脚进去。
　　“您好，请问我能帮您点什么？”着装得体的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问道。
　　俞燃放眼望去店里的柜台，“香水。”
　　“好的，请往这边来。”服务员在前面带路，一边问：“是给谁买呢？”
　　“……”李温慕的脸在俞燃脑海里一闪而过，俞燃的表情瞬间破冰，轻勾嘴角笑起来：“是给，爱的人。”
　　半个小时后，俞燃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口袋走出店面，将新买的香水放到副驾驶，人坐进车内。
　　可算选好了，在闻下去他的嗅觉就要失灵了。
　　俞燃瞥头看了眼放在副驾驶的东西，谁能知道，昨天还在身心一致地抵制男人喷香水，说从不给李温慕送香水的他，今天就——
　　这可不能让张黎知道，知道了肯定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他。
　　所以说只要活得久，什么打脸现场看不到。
　　俞燃提着买的东西，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客厅灯是亮着的，李温慕还穿着今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套深蓝色西装，只不过外套搭在沙发边，合身的衬衫只解开领口的纽扣，人正坐在沙发上表情认真地研读一本小册子。
　　李温慕看得很入神，连俞燃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惊动他。
　　在范围还有半米的时候，李温慕专注的神情突然松动开，随即抬头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俞燃。
　　“你回来啦。”李温慕像是被开启了某个快乐开关，全身上下都活跃起来，他放下手里的小册子，把逐渐走进的俞燃一把扑倒在沙发上，歪头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俞燃微微起身亲吻了下他的眉间，语气撩人：“想早点回来陪你呗。”
　　“真的？”李温慕眼睛都亮了，就差把高兴直接写在那张俊秀的脸蛋上。
　　真好懂。俞燃摸摸李温慕的耳垂，点头默认。
　　一摸耳垂，李温慕耳根子就要红，羞得。正如俞燃所预料那一样，李温慕颤颤眼帘，然后就微红着一张脸埋在了俞燃胸膛，倒有点害羞躲着不让看的意思。
　　俞燃轻笑着，上手又捏了下李温慕耳垂。
　　这一下换来李温慕全身触电般似的一颤，他收紧了抱着俞燃的双臂，轻声带着点撒娇的调调道：“别摸了——”
　　“为什么不要？”俞燃就喜欢在李温慕害羞的时候疯狂调戏，看他小媳妇样还挺好玩的。
　　李温慕倏地撑起上半身，灯光照耀过来，俞燃被完全笼罩在李温慕的影子和沙发之间。
　　李温慕微撅着嘴，双眸满是水气，眼尾泛红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还以为是把兔子逼急要生气了，俞燃赶紧想着要顺毛哄哄，“错了，错了，我——”
　　话还没说话，李温慕牵着俞燃手覆盖到某个苏醒的地方，睫毛轻颤，脸上的红更上一层，“怎么办，都石更了。”
　　俞燃：“……”
　　感情不是要哭啊，虚惊一场。
　　俞燃用大长腿去圈住李温慕的腰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他是越做越熟练，反正下意识做了，一秒钟拉近和李温慕之间的距离。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离近点，俞燃似乎都能听到李温慕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李温慕羞涩又真诚的提问道。
　　俞燃手和视线跟着往下走，一边道：“怎么，有光在的地方你不好意思？”
　　“不是，主要我施展不开。”
　　俞燃：“啊？”
　　刚说完话，李温慕一把揽住俞燃的腰腹用劲将他整个抱起来，在俞燃看不见的背后笑起来，眉眼如画：“哥你要抓紧我哦。”
　　然后两个人关上卧室门，拉开抽屉拿出了——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
　　咿咿呀呀后，两人躺在床上休息，李温慕给俞燃进行背部按摩，笑呵呵的，“老板感觉怎么样，力道合适吗？”
　　俞燃哼了一声，“还行。”
　　“办卡吗？现在办卡充值还有优惠哦~”
　　“优惠是什么？”俞燃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微起身仰头喝下。
　　“优惠——”李温慕认真想了想，复笑起来：“做一送一。”
　　“噗！”俞燃刚要咽下的水，就这么喷出了半米远，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咳咳！”
　　李温慕伸手拍拍俞燃的背，关心地问，“没事吧？老板是不喜欢这个优惠吗？”
　　俞燃摇摇头，只是觉得有时候不符合李温慕小百花似的脸蛋而就是从他嘴里说出口的话，真的有惊到他。
　　俞燃又喝了口水，捏住李温慕下颌唇凑近，唇瓣分离时俞燃用指腹抹去些许从李温慕嘴角流下的水，轻挑眉梢：“老板很满意，包/你了。”
　　“谢谢老板。”李温慕张开双臂扑向俞燃，两个人在床上滚一起，打闹着。
　　闹累了就躺着休息，不需要在乎形象，即使对方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气氛尴尬，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休息一下，两人就决定去浴室洗澡。
　　为什么要两个人一起洗？
　　因为想屠/狗啊。
　　花洒水柱慢慢从冷变热，俞燃接水把李温慕的头打湿，给他洗头，李温慕则是乖乖坐在那，任凭俞燃摆布。
　　李温慕的头发很软又浓密，应该是不用考虑中年脱发秃顶的事情了，而且——
　　从俞燃角度俯视，李温慕的长睫毛停在空中，薄唇轻抿，还有英挺的鼻梁，刘海撩上去，加上眼角的泪痣衬托，意外存在些直逼而来的攻气。
　　倒有些，陌生这样的李温慕了。
　　感觉放在头顶的手一动不动，李温慕微微抬眸困惑的望向俞燃，“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的小温慕长得好看所以多看了几眼。”俞燃被李温慕的声音拉回注意力，回道。
　　李温慕睫毛颤了颤，略微有些肉肉的耳垂不知道是被水蒸气熏红的还是被夸不好意思红的。
　　不管别人夸李温慕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害羞，而只有在俞燃夸的时候，才会如此。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谁都曾幻想过拥有一份这样感情，不管外面世界精彩纷呈，你就是我唯一且最为坚定的选择。
　　前半截两个人还是规规矩矩洗头，后半截画风就有些偏了。
　　俞燃仗着李温慕一头还没清洗的泡泡头发，当上tony俞，把洗发水的泡泡用手给李温慕捏出两边有老长天线的发型，捏好后他满意的看着李温慕脑袋上长着两根天线，憋不住丧心病狂的笑起来。
　　李温慕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是有多好笑，但见俞燃在笑，自己也不由自主被感染，跟着俞燃一起笑。
　　“我也要给你弄。”李温慕伸手用水打湿俞燃的头，挤上洗发水，几番弄下来用洗发水泡泡给他弄了只胖嘟嘟的小鸭子放在头顶。
　　两个回归幼稚园的大男人，在浴室玩起了用洗发泡泡捏发型然后互相嘲笑地游戏。
　　洗发水：……我特么，是你们爱情的工具品？？？
　　润滑/油表示很难不赞同。
　　水蒸气慢慢布满整个浴室，同时也在磨砂门上都留下雾蒙蒙的痕迹。
　　意料之中的，一个宽阔的男性背影被抵在了磨砂门上。
　　在花洒落下的淅淅沥沥水声中，某些声音突兀的闯了进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动/情。
　　又过了会，遗忘在一旁的花洒终于被想起来给关上，两个人皆是一脸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在浴室干了些不可以过多描述事情的走出浴室，用毛巾擦干头发。
　　“我给你买了样东西，等我去一楼拿给你。”俞燃裹好睡袍，准备往楼下走。
　　李温慕拉住他，“我刚好也买了样东西给你，我去拿，你休息。”
　　“好啊。”俞燃就不客气了，躺在床上等他，“是个蓝色口袋，放在茶几上的。”
　　过了会李温慕拿着两样东西推门进来，将蓝色口袋提到了俞燃面前，自己拿着的纸箱放在一边。
　　“给我买的什么？”李温慕也躺到床上，双手撑在床上，歪头看着俞燃。
　　俞燃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纸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香水瓶，在灯光照射下瓶身反射出清冷的光芒，显得有些逼格。
　　“我选的，你闻闻。”俞燃拿出香水瓶，喷了点在手心，香甜中带着清新感的味道瞬间漫开来，却不会闻着腻，当时俞燃第一次闻，就觉得很适合李温慕。
　　“喜欢吗？”
　　第一次选这东西，俞燃特别怕翻车。
　　李温慕重重点了点头，“喜欢。”虽然他柜子里已经有很多香水了，但从明天开始，都会被打入冷宫，“我要每天都要喷哥送的去上班。”
　　“哼。”俞燃轻哼一下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瞥见放置在旁的纸箱，问道：“那是什么？”
　　“那个啊，”李温慕伸手把纸箱来过来，眉眼弯起，眼眸亮晶晶的，“是买给你滋润小xue的。”
　　俞燃：？？？

7、第七章:迷什么？
　　多亏了李温慕，俞燃这糙爷们对某些知识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李温慕从纸箱里拿出一盒，打开外包装，“我刚才研究了下使用说明书，这个药在做完后使用效果是最好的，我帮你——”
　　“停！”俞燃伸手想要阻止李温慕向他靠近。
　　“不嘛，”李温慕面带着纯真无暇笑容的慢慢朝俞燃逼近，明明看着是可以商量的样子，而语气和动作上都是不容置喙：“我想帮哥涂，好不好嘛~？”
　　“不行！”
　　俞燃这个糙老汉，死守着自己的自尊心和羞耻感。
　　李温慕果然听话的停下动作，眼巴巴瞧着人，能把人心看化咯。
　　“……”
　　俞燃将头埋进了枕头里，粗着嗓子到有点自暴自弃的喊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哈哈，哥你害羞啦？又不是没看过。”李温慕将药膏挤了点在指腹，偏头笑着用另一只手点了个赞，“是很漂亮的颜色哦~”
　　“闭嘴！！！”
　　简单涂抹好后，李温慕去洗手，俞燃背趴在床上臊得脸红。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铃铃~”
　　俞燃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关程，张黎的男人，这两人关系有点复杂，俞燃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都这个点了，他打电话来干嘛？
　　俞燃皱了下眉头，按下接听键，“喂。”
　　“燃哥，我现在打来电话，有打扰到您吗？”
　　关程的声音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一个声线说完整句话，没有平仄转折，没有高低起伏。
　　还挺懂。俞燃见李温慕从浴室出来，给他指了指手机屏幕，李温慕懂意思，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等着两个人通完电话。
　　“没，说什么事。”俞燃继续道。
　　“今天张黎无缘无故失踪了一个下午，”关程说着，淡如水的视线朝正跪在地板上，手和舌头都忙着在努力服务他的张黎看去，声线平稳：“他说是找您了，是吗？”
　　“当然不是。”俞燃毫不犹豫的捅兄弟两刀，“他前晚给我说过，今天得去会小情人。”
　　“小情人？”
　　关程没有起伏的重复一遍，大手抚摸上张黎的后脑勺，随后一把紧攥住他的头发，逼得张黎不得不吐出口里的东西，喘着气直视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
　　“我知道了，打扰燃哥了。”关程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这次是哪个小情人。”关程微俯高大的身躯，手上攥着张黎头发的力道微微使力，视线往下瞥，看到张黎有反应后轻嗤一声，“怎么，含着别人的辣椒也能bo起，你是变/态吗？”
　　关程气势太过于强大，小情人那事又是实锤，张黎抵抗不了只能牵强一笑，亲上去哄道：“我只是你的小变/态啊。”
　　可是还没亲到，关程又拽了一把张黎头发把两人之间距离拉开点，声音平静却无端渗人：“这次，是哪个小情人？”
　　跟你说了你不得sha到人家家里去。
　　“呵呵，”张黎又是尴尬一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拿出杀手锏：“阿程，我最爱你了。”
　　“真的，这次我意识到自己错误了，保证没有下次！”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嗯？”
　　感觉到抓在头发上的力道渐渐松开，看来是哄好了，张黎心里暗舒一口气，主动凑上去吻关程。
　　妈的，俞燃你这狗/鸡！我们没完！！
　　俞燃鼻子有些痒，动了动，非常肯定：“张黎在骂我。”
　　挂了电话刚好有一通短信就跟着来了：【哥，这周回来吧，你都好久没和我跟老爸一起吃过饭了。】
　　“……”
　　俞燃盯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下，随后没有回复，关上界面。
　　“怎么了？”看俞燃脸色不是太好，李温慕关切的问道。
　　俞燃转身亲亲他额头，又捏了下耳垂，“我弟的短信，让我回家吃饭。”
　　“那你回去吗？”
　　李温慕很少听俞燃提起过父母，也便不问，反正一起过日子的是俞燃，不是他的家人。
　　“不回去。”俞燃答道，“回去也是吵，我爸老了，吵不赢我的。”
　　“真的？你这么会吵架呀？”李温慕笑盈盈躺在俞燃怀里，像是个安静听老公吹牛，眼眸带星辰的小媳妇儿。
　　“哼，那不是。”往前面回忆几年，俞燃年轻气盛真的谁都敢怼，敢打，“你是不知道，我还有好多小迷——”
　　“迷什么？”李温慕笑容不变。
　　谁都敢怼的俞燃，此刻突然心虚了一下，连忙转话道：“迷——眯眯眼乐队粉丝。哈哈。”
　　用笑容表达求生欲和尴尬。
　　“可我记得俞燃乐队粉丝不叫这个名字呀。”李温慕笑着，说话凉凉的，“怎么，想念以前左拥右抱的海王时代了？”
　　“绝对没有。”
　　俞燃暗骂自己飘了，俯身捧着李温慕脸，把人因为吃醋而撇下的嘴角结实亲了又亲，“那不是因为之前还没遇见我宝贝嘛。”
　　“哼。“李温慕轻哼一声，一只手搭在俞燃腰间收紧力道，占有欲十足：“想也没用，能艹你的，只有我。”
　　“……”
　　小温慕你A的时候能不能提取告知一声，有个心理准备。
　　没法子，俞燃轻笑着把怀里这只炸毛的贵族猫顺毛摸摸，轻声道：“被你艹，我心甘情愿。”
　　说到这个，俞燃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其他声音。
　　“滚开，死同性恋，恶/心！”
　　“别他妈靠近我！滚啊！！！”
　　“我想到我和你们待在一片空间就觉得想吐！”
　　去他妈的，老子就要恩恩爱爱气死你个龟儿。
　　“很晚了，睡吧。”俞燃又亲了亲李温慕额头，“晚安。”
　　“晚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黎感觉身体某些部分都不在属于他了，在关程伸手拽他脚踝准备再来时，他炸了，“还做？！”
　　关程一个眼刀过来，两个字却及其分量：“所以？”
　　“所以就做呗，嘿嘿。”张黎在外面还能嘴犟，在关程面前是能怂就必须得怂。
　　依旧一天平凡的清晨，闹钟一响李温慕就立刻起来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小时候只要敢赖床，妈妈就会生气，会罚他不准吃早餐或者其他，渐渐地，李温慕就戒掉了赖床。
　　早上起来，洗漱好先亲亲还在睡梦中的俞燃，在到衣柜前挑选要穿的西装，搭配领结，整理发型。
　　最后，在喷上俞燃给他买的香水。
　　轻手轻脚关上门，下一楼去厨房做早餐。
　　吃完早餐又收拾好厨房，李温慕就会上楼进卧室，不管俞燃是不是在睡觉都要喊醒，给他说：“我要走啦，亲亲。”
　　俞燃迷糊地睁开眼，双手环住他，上嘴吧唧了下李温慕的眉间，“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鼻尖满是熟悉的香味。这香味——
　　李温慕刚起身，就看见薄被隆起了一个不可以描述的东西。
　　“？！”李温慕小小惊了下，又看向俞燃的脸，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这是在做什么梦呢。”
　　“好香。”
　　“谁香？”
　　“李温慕——”梦里的俞燃吧唧了一口梦里的啥也没穿的李温慕，“爱你。”
　　现实里，俞燃紧搂着李温慕，啵了人家一下，顺便来个告白：“爱你。”
　　这一套行云流水动作做完，他翻个身又继续睡。
　　而李温慕，蹲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耳根子又一次轻而易举的红起来。
　　过了一阵，俞燃睡醒了。
　　他起床洗漱，下楼去吃李温慕准备的早餐，然后自己把碗洗好。
　　短信提醒声又来了，俞燃以为是张黎的结果一看，是他弟。
　　【哥，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是不是出事了？】
　　【哥，别逃避了，是不是个男人！】
　　【哥】
　　俞燃看下来，除了微微心疼那点点流量以外，心里毫无波澜。
　　回去能干嘛，听老头子夸别家孩子多好多好，而你多垃圾多颓败活着？
　　从小到大，俞燃都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下，尤其是一个叫庞繁听的家伙。
　　小时候他爸总会喜欢用庞繁听来举例，说人会弹琴，成绩年纪第一，也懂事听话，说再看看你。
　　可自己打架，父亲却没问过为什么要打，疼不疼，反而是数落骂他不懂事，尽找麻烦。
　　他厌恶这样。
　　所以俞燃叛逆成习惯，整个人生轨迹一步也没有按照父亲给他指定的路线来。
　　父亲嫌他不中用，是个失败的孩子，俞燃也一样，说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吵到现在，两父子谁也没认输低头。
　　俞燃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几下，发消息过去：不回，在发拉黑。
　　对面的“正在输入...”一会在一会消失，最后却什么也没回。
　　“别人家的孩子——”
　　俞燃喝了口温开水，靠在阳台栏边，闭着眼享受夏日难得温和的阳光，继续道：“我家不就有一个吗？”
　　李温慕，成绩学历那栏就不说了，颜值身材性格哪一项拿出手会输的？
　　财力方面嘛，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但肯定不少。
　　俞燃想到什么，轻笑一声，阳光下的脸张扬又邪气：“可他，还不是在我床上。”

8、第八章：你骗我
　　晚上的酒吧，是狂欢时刻，热闹喧嚣。
　　俞燃坐在吧台连屁/股都还没坐热，一经理走过来道：“燃哥，黎哥说他在包间里等您。”
　　“哼。”俞燃轻哼声，“那就让他等着。”
　　“他还说，如果您不马上去找他，就把以前您做过的事挑一些给某位爆料，到时候不论您是跪榴莲还是跪键盘，他都一定会拍照留念。”
　　“……”
　　妈的。俞燃霍地站起来，咬紧后槽牙，拳头捏紧了：“他人，在哪？”
　　包厢门被踹开的时候，张黎毫无防备的被吓哆嗦了下，看清来人后，怒吼一声：“俞燃！”
　　“张黎——！”
　　两个人见面，一言不合就扑过去扭打在一起，一如往常的几年，张黎专扯俞燃的头发，俞燃就挑张黎的腰下手。
　　“卧槽！不准打我腰！还疼着呢！”张黎受不了，一边揪着人头发使劲，一边吼道。
　　“你松开我头发！”
　　“你先别打我腰！”
　　“特么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俞燃声音大了些，还没准备做什么呢，张黎看好时机果断松开俞燃头发，溜到沙发上躺着，“哎哟哎哟我老腰”的叫。
　　“活该。”俞燃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张黎旁边沙发上，冷瞥了他一眼，微喘着气。
　　“哎哟，好疼啊！啊！”张黎还捂着腰，没理会俞燃的，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叫着。
　　“滚滚滚，你这拙劣的演技也就能骗骗关程。”都处了几年的兄弟，俞燃心里还不清楚张黎心里那点伎俩，无情拆穿，甚至眼神都不给。
　　“昨天你和那小情人说清楚没？”
　　听俞燃这么问，张黎也不嚎了，叹口气，“没办法，人家爱我爱到愿意死，说今生只求我一个，我就——”
　　“有够恶心的。”俞燃翻个白眼，警告道：“我不管你干什么，总之别给李温慕乱说，不然兄弟没得做。”
　　这男人掌握了很多他前期黑历史，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了。
　　张黎翻个身，歪头看着俞燃，表情难得一次认真起来：“不是吧，你认真了？”
　　俞燃微皱眉，“什么？”
　　“你和李温慕啊。”张黎笑笑，真诚的建议：“如果不能确定永远，就别太认真了，这可不是一个对同性恋友好的时代。”
　　“呵。”俞燃靠在沙发上，从鼻腔里发出一丝冷哼笑，管他妈什么时代，老子都肯拿命玩了还怕什么。
　　张黎耸耸肩，没说话，他和俞燃是不一样的。
　　俞燃暂时也没话和他聊，拿起手机跟李温慕聊起天，【今晚我会晚点回来，你自己睡，不用等我】
　　李温慕发了个哭哭的小熊猫。
　　【好嘛】
　　李温慕把在床头的大黄鸭玩偶抱在怀里，掐黄鸭的大脸，噘噘嘴：“今晚俞燃要很晚才能回来，又只有我们两个了。”
　　不开心。
　　如果，俞燃的世界只有他就好了——
　　李温慕垂下眼眸，不在说什么，抱紧怀里的大黄鸭。
　　“我和李温慕，就算吵架也会很快和好，他出差再累，每晚也会给我发消息怕我担心——”
　　俞燃突兀的在安静的气氛里碎碎念起来，张黎懵逼的眨眨眼，打断他：“哎！干嘛呢？”
　　俞燃一脸你四不四傻的表情道：“秀恩爱啊，这不明显吗？”
　　张黎：“？？？”
　　俞燃视线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李温慕发来的表情包，嘴角轻勾：“你张黎只有羡慕的份。”
　　张黎：“……”
　　这兄弟能退货，不，打死吗？
　　在灯光璀璨的城市一角，某酒店房间内，何砚系着宽松的睡袍，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翻看着手里的书，银边框眼镜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
　　“何哥，你要我查的资料找到了。”一个人走进来，将一份用牛皮纸包好的资料递给何砚。
　　何砚懒懒应了声，取下眼镜放在一边，上手打开资料袋，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男人的侧颜照。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突然瞳孔一缩，声音失了份沉稳：“李温慕？”
　　“何哥这人你认识？我看他长得还挺小白脸——”
　　“闭嘴，小白脸也是你能叫的？”何砚冷冷打断手下人的话，攥紧手里那张属于李温慕的侧颜照，沉声问道：“你确定，找对了人？”
　　来人拍胸脯保证：“那肯定啊，我做事您放心。”
　　“……”何砚视线紧盯着那张侧颜照，修长的五指用力捏紧，平整的照片顷刻间变得皱巴巴。
　　李温慕，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你对男人不敢兴趣的。
　　休息够了，俞燃就出了包间门，现在时间已经到凌晨，酒吧里人少了些，但气氛依旧很燃。
　　俞燃坐到吧台，要了打火机点烟抽。
　　这时，酒吧大门被推开，何砚走进来，身边没带别人，只有他自己。
　　俞燃皱了皱眉。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斜斜睨了何砚一眼就移开视线。
　　本来今晚何砚是不准备来这的，他讨厌吵的地方，也厌恶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时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都不能忍受，李温慕又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又是怎么，接受那个人的。
　　张黎也休息够走出包间，来到吧台坐下，拍拍玩手机俞燃的肩，附在耳畔道：“有人一直看着你呢。”
　　那视线俞燃一直都有感觉到，只不过当做空气而已，没抬头，敷衍的应了声，“知道。他就是尤爷身边的人，叫何砚。”
　　“哦~”张黎又看了眼坐在角落的何江，眼镜带着面相也像个斯文人，“哎，我猜他应该是看上你了，不然为什么要用这种炙热的视线看着你。”
　　“别恶心我。”俞燃伸手把张黎头扳过来，禁止他在看何砚，“我帮你喊了关程来，早点回去休息。”
　　张黎翻个白眼，揭穿他：“你明明是不想载我回家，说什么关心我。”
　　“知道就好，赶紧滚。”
　　送走张黎，俞燃也要离开，何砚没有媳妇热炕头，可他有，不想瞎耗时间。
　　见俞燃离开，何砚动了动已经坐僵的身体，站起身拿上搭在沙发扶手的西装外套，悄然无息的消失在酒吧。
　　俞燃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客厅灯还开着，在走进一看，李温慕正躺在沙发上，脑后枕着那只大黄鸭玩偶，睡得正熟。
　　这大黄鸭还是两个人上街玩的时候在一个游戏摊位看到的，身上毛毛摸着特别舒服，俞燃看李温慕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但是眼睛巴巴望着，就给赢下来。
　　当时李温慕把大黄鸭抱在怀里时，笑得特别开心，就好像一个给颗糖就满足的小孩子，却比小孩更耀眼，更引人注目。
　　“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玩偶。”李温慕笑道，神色如常：“我妈妈不准我喜欢这些东西，到后来，我就习惯性的克制喜欢了。”
　　轻描淡写讲出来的经历，才最令人心疼。
　　俞燃思绪有些飘远了，他赶紧收回来，推推李温慕，“醒醒，我回来了。”
　　“唔——”李温慕轻蹙眉咕哝一声，微睁眼揉揉眼睛，半起身朝俞燃张开双臂，要抱抱：“你回来啦。”
　　俞燃收到讯号俯下身抱住他，李温慕顺势就挂在俞燃身上，笑盈盈的，“我没力气了，你背我。”
　　俞燃和李温慕身高差不多，体型上来说俞燃还要更壮一点，背李温慕上楼当然是没问题的。
　　如果是别人要俞燃背，俞燃可能送他两个大嘴巴子，但是李温慕嘛，他说背，就肯定是要背的。
　　“大黄鸭。”正当俞燃准备转身往楼上走，李温慕叫了一声。
　　俞燃脚步不停：“大黄鸭他还小，不能看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就不拿上去了。”
　　大黄鸭：噶噶噶？？
　　“好。”李温慕乖乖答应，眼睛已经慢慢闭上，继续道：“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和张黎私奔，不要我了——”说着，他慢慢收紧环在俞燃脖颈处的手。
　　“怎么可能呢。”两受相遇是没有结果的，俞燃反驳得毫不犹豫，“今天我还和他像仇人样打了一架，他竟然敢扯我头发。”
　　“……”李温慕幽幽睁开眼睛，语气酸不溜秋：“是啊，他竟然可以扯你头发——”
　　“打架嘛，正常。”
　　“是吗。”李温慕闷闷的说，“头发是随便就可以拿给人扯的吗？”
　　“那人是张黎又不是谁。”
　　“意思是张黎就能搞特殊？”
　　俞燃后知后觉：“……你醋了？”
　　“哼。”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大可爱，这声赌气别扭的“哼”差点没把俞燃送走。
　　这醋坛子打开，一闻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老醋了，够味。
　　张黎被关程接回家，躺在床上继续“哎哟哎哟”的叫唤，关程淡淡瞥了眼他，脱下外套坐到床上，问：“哪疼？”
　　张黎带着关程手放到腰上，一边骂骂咧咧，“本来就没好，俞燃那狗跟我打架还专挑腰打，气死了。”
　　关程放在张黎腰上的手一顿，眼底无波。
　　又是俞燃……
　　下一秒张黎悲愤的怒嚎在房间响起来：“哎！捏轻点啊王/八蛋！！”

9、第九章：有人送你上班吗？
　　清晨闹钟一响，李温慕就跟着起来了。
　　平常都要赖床不起的俞燃，在床上挣扎了一番，竟然跟着起床了。
　　“今早上是有什么事要做吗？”李温慕正用小熊图案的电动牙刷刷牙，见俞燃也进了卫生间洗漱，帮他递过架子上的毛巾，一边问道。
　　俞燃应声，洗了把冷水脸，擦干，歪头看李温慕，指尖类似流/氓调戏地轻挑他下巴，道：“得送我们李总去公司啊。”
　　听闻，李温慕刷的眼睛亮起来，“真的？是送到办公室那种吗？”
　　“是送到楼下那种。”
　　“哼。”李温慕小声轻哼了下，倒不是不满意只送到楼下，只是——
　　虽然觉得这个想法不成熟，但还是希望能被更多人看到，也想要炫耀。
　　炫耀我和你，不一般的关系。
　　俞燃上手捏捏李温慕的耳垂，轻哄道：“怎么了，不喜欢？”
　　还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李温慕被突袭弱点，瞬间浑身颤了下，随即耳根爬上红，辩解些许苍白无力，“没有，我没有。”
　　“哦？”俞燃嘴角勾起，用指尖勾了下他的耳垂，看别人都是锋利带刀的视线在看李温慕时永远是温柔的，“那我晚上也来接你，好不好？”
　　那我晚上也来接你好不好？
　　那我晚上也来……
　　那我晚上也……
　　直到李温慕走出卫生间，俞燃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啊——”反应过来的李温慕捂着脸顺着墙壁蹲下去，自言自语道：“果然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一点点被给予的好，他就贪心地想要更多。
　　这些天何砚一直在，也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保险起见俞燃决定这段期间都送李温慕上下班。
　　但是俞燃不打算给李温慕说这件事，毕竟和他没有任何联系。而且万一俞燃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样也能少给李温慕负担。
　　作为年长的那一个，这样的选择也是必须的。
　　俞燃用着青蛙图案的电动牙刷，视线却冰冷又锐利。
　　要是何砚遇到的是五年前或者八年前的自己，现在估计都被揍得哭着跑回家找爸妈了。
　　以前俞燃一身轻，什么都不怕，脾气自然好不到哪去，不服就打。但现在身边有个李温慕，有些事情不得不考虑着来做。
　　或许这就叫，甜蜜的牵绊。
　　俞燃无意间瞥到镜子里嘴角都要裂到耳根的自己，突然愣了下。
　　原来自己也可以笑得这么幸福啊。
　　吃了早饭，两个人一起下停车场开车。俞燃把李温慕送到公司楼下，照例一个离别吻，“下班记得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嗯嗯。”李温慕下车，俯下身隔着车窗朝俞燃挥挥手，随后恋恋不舍地往写字楼走去。
　　停在街边的另一辆车内，何砚坐在后排，看到李温慕下车那一刻身体颤了下，手反射性已经搭在车门把手上。
　　但当他看到李温慕转身对车内的人挥挥手，那笑容和不舍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一看就是对更亲密的人才会做出来的。
　　更亲密的人——
　　何砚将放在车门把手的手缓缓收回来，身体坐直，刚起巨大波澜的心在现实面前慢慢沉下来，直到沉底。
　　他能预感到，想要用威胁胁迫的手段来和俞燃合作这件事会变得无比棘手。
　　“何哥，我们走吗？”
　　“……”何砚瞥了眼俞燃已经将车开走，缓缓道：“不，再等等。”
　　李温慕进公司，刚好和已经在工作的张秘书碰见了，小张公式化的打招呼：“李总早。”
　　“张秘书早啊。”李温慕心情好，就不在是公式化的营业笑容了，而是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笑，双眸发亮，仿佛有朵朵小花开在周围。
　　张秘书：要瞎了。
　　两个人打了招呼就等电梯，一起上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张秘书瞥了眼笑眯眯的李温慕，道：“李总是遇到什么好的事情了吗？”
　　“嗯，今早我爱人送我来上班的。”李温慕笑容就没下去过，“他还说今晚会来接我下班。”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张秘书没接话了。
　　“对了，张秘书有爱人吗？或者说女朋友？”在电梯上升中，李温慕转头问道。
　　张秘书摇摇头。
　　“啊，好可怜，上班只能自己开车来。”李温慕突然用一种怜悯的表情看着张秘书，光明正大拉仇恨：“晚上也只能自己开车回去，都没人来接你。”
　　张秘书：“……”“还是我爱人好，他早上会送我来上班，晚上会——”
　　“李总！我的楼层到了，先告辞。”张秘书忍无可忍打断李温慕的秀恩爱，随便找了个楼层就下了。
　　李温慕独自一个人坐到了该到的楼层。
　　“李总好。”员工遇见总裁，恭敬的打招呼。
　　“你好。”李温慕笑着回道：“对了，今早有谁送你来上班吗？”
　　“诶？？”突然被提问，员工愣了几秒，才回道：“没有，我自己坐地铁来的。”
　　“辛苦了，我是爱人送我来的呢。”李温慕的重点在最后一句。
　　员工：“……”
　　张秘书去送文件，李温慕接过看了看，抬头突然又用那种怜悯同情的表情看着他，道：“张秘书，我没想到没人送你来上班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你整理文件的水平了——”
　　张秘书：“……”
　　老板主动挑衅，可以掐死吗？
　　那天早上整个公司，都知道他们优秀的李总，今早上是由爱人送上班的，今晚上还要接他下班。
　　大家在微信内聚成一团，啧啧感叹爱情伟大，能让一个留学高材生，赚钱小能手，变成一个傻憨憨。
　　何砚坐在车里坐了很久，在犹豫自己该离开还是该继续等的时候，李温慕出现了。
　　何砚视线里，李温慕穿着合身剪裁的西装，正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说笑着走出公司。
　　那戴黑框眼镜的男人，竟然全程板着脸。
　　他算什么，敢对李温慕摆脸色。
　　何砚缓缓攥紧拳头，这一次他不在犹豫，伸手打开车门走下去。
　　李温慕走进一间咖啡店，何砚在进门前整理了下自己衣服，把鼻梁上的眼镜扶好，确定形象很好，轻咳一声走进去。
　　李温慕正和张秘书说话，突然感觉一个人撞了下他的肩膀，那个人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李温慕转过头刚说完话，撞他那个人却惊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温慕？！”
　　这么喊他的名字的，可没几个。李温慕带着疑惑的视线看过去，面前这张长相斯斯文文的脸，“……”他是？
　　“你把我忘了吗？我是何砚啊。”何江看李温慕一脸懵，心颤了下，攥紧拳头，努力维持稳重的外表，“从你去留学，我们已经有几年没见面了。”
　　“真的好久不见了。”一说名字，李温慕就想起来了，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好巧，竟然在这里能遇到你。”
　　“对啊。”
　　你以为的巧合，都是我费心练习策划的结果。
　　见被想起，何砚抿唇笑起来，乍一看真是风度翩翩，“你还有事忙吧？我这边也有点事情，我们改天再聊，电话联系。”
　　“哦对了，还是那个电话号码吗？”何砚都要走了，突然想起来问一句。
　　“……”李温慕沉默了一秒，复笑起来，“嗯，没变，到时候电话联系。”
　　李温慕笑了，何砚也跟着笑，“好，那我现在不打扰你了，拜拜。”
　　说完，何砚淡淡瞥了眼李温慕旁边站着不说话的张秘书，转身走向点餐台。
　　张秘书拿着咖啡喝了口，语气冷漠：“总裁，我刚才被您朋友给瞪了一眼，他不会是把我当成假想情敌了吧。”
　　“哈哈，张秘书真会开玩笑。”李温慕手里也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笑一下，毫不在意的说道：“什么假想情敌，他应该只是眼神不好所以看了你一眼。”
　　“他戴了眼镜的。而且那眼神，总裁你真的没看出来？”张秘书不信，喜欢这东西，就算藏在嘴里，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他都能看出来，李温慕不可能看不出来。
　　“张秘书。”李温慕停下脚步，侧头笑眯眯的看向他，“有些话有些事，不是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
　　“你觉得呢？”
　　刹那间，压迫感袭来，让人不禁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张秘书瞬间清醒得不能在清醒，慌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总裁，我多事了。”
　　“没错。不过念在今天没人送张秘书上班而你心生嫉妒的可能性，我理解你这一次。”
　　“啊，我都忘了，”李温慕又露出同情的神色，“也没有人接你下班，好惨哦——”
　　“……总裁，请对单身的我有点爱心。”
　　“哈哈，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我不接受。”
　　伴随着玩笑，充斥着压迫感的气氛消失不见，张秘书跟在李温慕身后心有余悸的松口气，汗水已经打湿他后背。
　　不是怕，是夏天温度太高，太热了。
　　空调温度还能在调低点吗？

10、第十章：来都来了
　　买完咖啡，李温慕回了办公室，坐下，却没有立即投入到工作。
　　何砚——
　　李温慕眼帘垂下，五指轻晃着咖啡杯，有些回忆涌上心头。
　　“你是我的儿子，却成天和流浪猫狗玩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别让我在看见第二次。”
　　“何砚那孩子，虽说不上多么优秀，甚至有些呆板，但你需要和他做朋友。而且比起你把那些猫猫狗狗当做朋友，好很多。”
　　“可是妈妈，那些流浪猫真的很可爱也很温顺，我喜欢和它们待在一起，它们还会软乎乎的叫——”
　　“听话。”
　　“……我知道了，妈妈。”
　　李温慕单手撑在下颌处，一改往常带着笑意的眉宇，表情有些冷。
　　他不是在城东吗？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正当李温慕在沉思，一声“叮咚”的消息提醒声打断了他。
　　【俞燃：中午了，去恰饭别忙着工作。】
　　俞燃来了，李温慕瞬间就把关于何江一系列的疑问抛之脑后，笑容又重新回到他脸上。
　　消息没发出去一会，俞燃就接到李温慕的视频通话邀请。
　　按下绿色接通键，李温慕开心的声音就从手机那边传来，“俞燃~”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声音很治愈。就好像有种魔力，不管俞燃他再累再苦，只要一听到李温慕的声音，所有负面情绪都可以消失不见。
　　俞燃应了声，“在呢。”
　　两个人简单的通了个视频电话，俞燃还有事忙，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晤……”李温慕略为不满的盯着手机，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很快，但被他牢牢抓住了。
　　过了会，俞燃收到李温慕发来的消息，一个小熊猫趴在桌上撅着嘴哭哭。
　　【又要加班，不开心】
　　“工作有这么忙吗？”俞燃抓抓脑袋上的头发，心想什么时候给他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一边倒在沙发上打字回道：
　　【没事，多晚我都去接你。】
　　李温慕发来两个小胖猫抱在一块，互相蹭脸恩爱的样子。
　　【俞燃：你哪来这么多表情包？】
　　【李温慕：因为可爱就收藏了，喜欢吗？】
　　消息发过去后没几秒，当李温慕看到俞燃再发过来的消息时，愣了下，随后难为情的低头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
　　俞燃说：因为你，所以喜欢。
　　时间很快流逝，白幕落下，夜晚星空挂在苍穹上，倒有让人能心旷神怡的美感。
　　俞燃先去了趟酒吧，今下午他忙着进货算账，晚上也提早些开酒吧，不忙营业，先招呼着人把东西搬进去。
　　忙碌间，俞燃瞥眼看见了舞台偏左角落，静静放置在那的架子鼓。由小鼓，低音大鼓等鼓包围着形成一个半圆，中央空着，等着来敲响它，来燃炸现场的人。
　　它的主人，是俞燃。
　　有多久，没有碰鼓了——？
　　俞燃放在腿侧的手指下意识动弹了下，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该有的心情，转身去忙事情。
　　还剩一点事情，俞燃就交给经理处理，自己开车出酒吧，前往一家经常去的甜品店，买了一个6寸的草莓水果蛋糕。
　　李温慕很喜欢草莓，也喜欢吃甜的，但说出来谁敢信，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的俞燃，都没看出来李温慕是喜欢这些的。
　　要不是李温慕亲自开口说出来，俞燃可能都不知道，或许这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谁能把喜欢藏得这样深，就算遇到也是用克制隐忍去对待。
　　俞燃不知道李温慕以前是怎么生活的，但只要往深处一想，就觉得心疼，得练习努力多少次，才会做到在面对喜欢事物时，面不改色的拒绝。
　　不过幸好，对他的喜欢，李温慕没有拒绝。
　　俞燃提着蛋糕，开车往李温慕公司去。
　　他到的时候是八点钟左右，给李温慕发消息说到了。
　　【李温慕：等我一下，我来接你。】
　　不用……
　　“……”俞燃刚打出两个字，犹豫了下，删掉改成：好，停车场等你。
　　李温慕想要炫耀，他又何尝不想呢，甚至比李温慕更想要炫耀，想要大声告诉那些馋他家宝贝的女人男人们，都死了这条心。
　　等了会李温慕就找到俞燃停车的位置，敲敲车窗。
　　俞燃收好手机，打开车门出来，锁上车，把手里提着的蛋糕在李温慕面前晃了下，“你喜欢的，馋很久了吧？”
　　只要俞燃不主动给他买，李温慕是绝对不会买的，因为“喜欢是克制”这个想法已经深深烙在他心底，外化于行动。
　　“嗯嗯。”果然，李温慕见到蛋糕时眼睛亮了下，笑起来，“是有段时间没吃到了。”
　　“那我们去办公室把它吃掉。”俞燃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去牵李温慕，十指紧扣：“咱们就不给单身狗留活路了。”
　　“好。”
　　李温慕轻声应道，现在他满眼都是俞燃的模样，当然是俞燃说什么，他就盲目点头同意。
　　十指紧扣，两个人彼此温度相互交融，连同两颗心，牵在一块。
　　小情侣消失在地下停车场，另一辆车内，气氛却沉默又压抑。
　　坐在前排的小弟兼司机，视线时不时往后排坐着的，面色沉稳的男人看去，直到李温慕他们消失，才问：“何哥，我们走吗？”
　　何砚没理会他，视线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刚才两个人离开消失的地方，没说话。
　　李温慕喜欢吃蛋糕吗？
　　那为什么以前他递给李温慕的时候，他说：不喜欢。
　　是因为换了个人。
　　还是说，李温慕一直就在骗他，在伪装，在提防。
　　“……”何砚突然感觉眼睛有些发涩，取下眼镜捏捏鼻根，长叹了口气。
　　他脑子里没由来回忆起第一次，和李温慕见面的时候。
　　在学校，他是不合群的孤僻小孩，甚至觉得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是在浪费时间。
　　那天，他去图书馆想要借一本自己很想借到的书，可是来晚一步，图书馆阿姨说已经被别人借走了。
　　“就在那，第三排靠窗的那个孩儿。”
　　他顺着指的方向看去，灿烂阳光透过窗户倾泻进来，刚好照在那人肩膀处，他就这么坐直身体低头看书。
　　像是感觉到有人正盯着他，那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纯澈能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眸，却也正好撞上何砚的视线。
　　接着，何砚视线里，那人在金黄阳光照耀下，眉眼弯起，歪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
　　李温慕走了进来。
　　他也终于理解到那句话：总有人，会在不经意间点亮你的世界。
　　“哈啊——”何砚叹口气，皱起眉头，开口道：“去俞燃的酒吧。”
　　两个人上楼后，整层楼只有李温慕办公室还亮着灯。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俞燃坐到旁边沙发上正准备打开蛋糕盒子，就瞧见李温慕把窗帘给拉上了。
　　俞燃挑挑眉，“你这是——”
　　李温慕颤颤眼帘，“来都来了——”
　　俞燃懂他剩下没说出口的话，但还是明知故问道：“不是要加班吗？”
　　“是吗？我说谎了。”李温慕非常诚实，笑着走过来把蛋糕放到一边，牵起俞燃的手放到脸侧，轻轻蹭，眼巴巴的问：“那俞燃想要吗？”
　　俞燃反问：“如果我说不想，你会不给我吗？”
　　李温慕笑起来：“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俞燃伸手捏捏李温慕的耳垂，语气是自己都没想象到的宠溺：“小骗子，还说要加班。”
　　李温慕每次被俞燃摸耳垂或多或少会有些控住不住自己内心那头怪物，他双手环紧俞燃的腰，将头埋在他腹部，闷声道：“对不起哥。”
　　“但我下次还敢。”
　　时间来到23点，酒吧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何砚看了眼时间，俞燃到这个点都没来，估计今晚是不会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来酒吧蹲人，但在混乱嘈杂的环境里，他意外清楚自己要思考的东西。
　　正当何砚准备起身离开，俞燃走进来。不过走路的姿势，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大摇大摆，反而有些畏手畏脚，像是——
　　俞燃小菊花有些疼，缓缓坐到吧台，长舒口气。
　　张黎凭空冒出来，和俞燃一起，抽烟聊天。
　　见状何砚皱皱眉头，李温慕不喜欢闻烟味，俞燃不知道吗？还是明知故犯。
　　他都准备起身，但想到蛋糕的事情，又坐回去。
　　或许李温慕是喜欢这个人的全部，所以也不介意烟味，那自己上去岂不是自作多情。
　　那边，俞燃已经抽完一根，跟着又准备点新的。
　　何砚受不了了，冲上去一把夺下俞燃夹在指尖的烟，语气依旧谦和：“燃哥，抽烟不仅有害身体健康，而且还会连累身边人吸二手烟，您还是少抽一点吧。”
　　被口中夺烟的俞燃：？？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意识到自己冲动后的何砚就连忙转身走掉。
　　一旁吃瓜群众张黎咂咂嘴，感叹道：“这该死的gay里gay气氛围。”
　　“哎俞燃，何砚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11、第十一章:看什么
　　“哎俞燃，何砚是不是真看上你了。”
　　张黎刚说完，俞燃就瞪了他一眼，“放屁，你真当两条腿的gay遍地走？”
　　“那万一呢。”张黎耸耸肩， “你也说了，他是来找你谈合作的，你不同意，正常走向应该是你和他见面就想掐架，至少互看不顺眼。”
　　张黎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得非常正确：“可是昨天他看你那眼神，还有今天直接上手夺走你烟光明正大关心你了。这不是对你一见钟情，还能是啥？”
　　“可以啊燃哥，家里有个小娇妻，外面还可以彩旗飘飘魅力不减嘛。”
　　“爪巴。”俞燃才不信从张黎嘴里蹦出来的瞎话，而且他家那位是小娇妻吗？是小娇夫。
　　“别乱给李温慕说啊，要是他多想什么我要你好看。”俞燃警告道，顺手又要点一根烟。
　　“燃哥哥~别抽了。”张黎突然扭捏起来，捏着嗓子娇滴滴的道：“抽烟不仅有害身体健康——”
　　俞燃忍无可忍：“给老子闭嘴！”
　　酒吧很热闹，光线昏暗，没人在意在吧台正互掐脖子的两个大男人。
　　张黎被勒着脖子，赶紧求饶，“错了，我错了燃哥。”
　　正巧手机来了消息在裤包里震动一下，张黎就这被俞燃卡着脖子的姿势拿出手机，看讯息。
　　“关程来了，在门口。”
　　俞燃松开手，踹了下张黎坐的椅子，摆摆手十分嫌弃：“赶紧走。”
　　“你送送我嘛，酒吧这么暗，我要是被人暗中劫色，清白就毁了。”
　　“……”
　　你竟然怕，那你脸上表情兴奋个什么劲？
　　两个人走出热闹的酒吧，耳边嘈杂声跟着消失，周遭都安静下来。
　　从停路边的一辆宾利车里下来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朝两人走进，在暗处模糊的脸也随距离拉进渐渐清晰下来，是关程。
　　“燃哥好。”
　　关程死气沉沉的声音响起，递给俞燃一张邀请函，道：“这周末我的生日宴，请您赏脸参加。”
　　“OK。”俞燃爽快接过，“可以带家属吧？”
　　“当然。”
　　目送张黎和关程离开，俞燃转身又进了酒吧，坐在吧台，看着舞台上一群人的狂欢摩挲着包里的烟。
　　正想点一根，何江的话倏地闪过脑海，二手烟——
　　他忘了问李温慕，他是不是讨厌烟味。
　　就像喜欢会克制，李温慕对厌恶的东西也一样，会避免表现出不喜欢的表情。
　　俞燃自认看人洞穿力很强，但面对李温慕，有时候他会不自觉怀疑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李温慕是心里很能藏事的人。负重累累，却也决不会出口喊累，说想要休息。
　　又到底是谁，把我家宝贝变成这样的人。
　　俞燃犹豫了下把烟盒塞进衣服口袋，嘴巴痒也忍着，先回去问了确定后再抽烟也不迟。
　　等三四点差不多人都走尽后，俞燃也不在逗留，把剩下扫尾工作留给服务生，自己一脚油门踩下回了家。
　　四点钟的天还没亮，黑沉沉的，打开门家里客厅的灯却亮着，李温慕睡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很多细节，远比一场声势浩大带来的感动，更能侵蚀人的心。
　　俞燃轻声走过去，俯下身亲亲李温慕。
　　没喊醒李温慕，俞燃上楼洗了个澡，又抱床铺盖下来，关灯，人就在李温慕旁边的地上躺下了。
　　身体撑到现在也疲倦了，俞燃闭眼就立刻睡过去。
　　在静悄悄的客厅，浅浅的呼吸声都听得够清晰。
　　过了会，睡在沙发上的李温慕缓缓睁开眼，翻身下地，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头靠在俞燃背后。
　　感受到身边有动静，睡梦中的俞燃熟练翻身把李温慕抱在怀里，一起挤在狭小的床铺上，相拥而眠。
　　因为是周末，上班的闹钟没有响，两人在地铺上，准备睡个自然醒。
　　李温慕有生物闹钟在，所以比俞燃醒得早些，但他没着急起来，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闭眼躺在俞燃怀里，他也喜欢并且享受这个安宁的时间段。
　　“嗯——”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俞燃长舒一口气，挣扎着睁开眼睛，李温慕的睡颜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真好看。
　　俞燃心想着，心里颇为骄傲：是我的，真好。
　　俞燃小心翼翼松开抱着李温慕的手，正准备起身，却被一双大手捞进怀里。
　　李温慕蹭蹭俞燃的脸颊，声音清朗，一听就是早就醒了的人：“早安~”
　　“早安。”
　　“昨晚多久回来的？我睡着都不记得了。”
　　“四点左右。”
　　两个人抱在一起，躺在地铺上闲聊着，像每一对平凡的情侣那样。
　　“对了，擦药了吗？”李温慕回想起昨天在办公室的一系列动作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稍红：“我去把药拿来。”
　　说完，李温慕便起身去拿药，递给俞燃时眼睛里还有些小期待的看着他，“要我帮你涂吗？”
　　“不要。”俞燃羞耻感再次上线，拒绝得利索。
　　“啊，哥我伤心了——”李温慕把正要起身的俞燃扑倒在床铺上，作势就要扒人裤子，笑眯眯的：“都看过了有什么嘛，就让我帮哥涂好不好？”
　　“你！”发现李温慕在调戏他，我们燃哥只能狼狈的一边捍卫着自己快要被扯掉的裤腰带，一边伸手捏住李温慕的耳垂。
　　这一招，永远管用。李温慕全身颤了下，果然安静下来。
　　俞燃还没舒口气，就感觉有东西复苏了，“……”
　　“俞燃——”李温慕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俞燃，头搁在俞燃肩窝处，对着俞燃耳畔轻声说话，“帮帮我好不好？”
　　俞燃挑挑眉，“现在该喊什么？”
　　“……”李温慕双手收紧，在俞燃耳畔带着些许害羞地喊道：“燃哥，帮帮我，用手。”
　　本来是一枝独秀，结果最后变成两枝摩擦。
　　忽然头皮一麻，俞燃手里变得黏腻。
　　两个人的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中午准备做午饭，俞燃把粉嫩小熊围腰给李温慕套在身上，李温慕帮他套上棕色小青蛙的围腰。
　　两个大男人卖萌的画风一下就给整出来了。
　　两人一起在厨房做饭，然后享受美食，收拾好厨房就准备看一部电影。
　　俞燃坐在沙发上，拍拍腿，李温慕迟疑了下，微红着脸，老实地坐在地上，俞燃的两/腿间。
　　俞燃伸手把李温慕脑袋往后仰，亲了亲他的眉尾，“想看什么？”
　　被亲到的眉尾跳了跳，李温慕红着脸道：“都可以。”
　　又是这个答案。俞燃希望能听到更多李温慕准确的要求和想法，而不是说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不行，你必须说。”
　　“……”见俞燃语气坚决，李温慕迟疑了下，脑子里闪过很多俞燃会喜欢的电影类型，想开口，却又停下了。
　　俞燃是想知道自己喜欢的。
　　“那，要不要看猫猫生活实录？”
　　李温慕估计自己说出来都不好意思，用手捂着脸，这次连指尖都泛红了，颤着声解释道：“就，毛茸茸的，最可爱了——”
　　这一幕落入俞燃眼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艹啊！你才是最可爱的！谁都没有你可爱！啊！！！
　　淦！！俞燃一把抱住李温慕，亲亲他发烫的脸颊，“好，我们看。”
　　随便找了一个关于猫的，一开篇就是一只手掌这么大的小奶猫，眯眼舒服地睡在床上，小爪子一张一合，粉嫩的肉掌谁看都想摸一下。
　　俞燃虽然不感兴趣，但看李温慕眼睛都亮了，问道：“我们要不养一只？反正家里也有钱养。”
　　“……不了。”
　　李温慕笑意弱下一分，语气淡淡的答道：“没兴趣。”
　　何砚从酒吧回来就失眠到第二天，就坐在落地窗前，双眼无目的性的盯着前方，发神。
　　他想到了他现在在尤家的处境，一个被收养的孩子，要有尊严的生存下去，需要更努力，也要更听话。
　　可是在做多少，在继承家业上，都不可能比得上亲生孩子。
　　对啊，以他现在的生活处境，就算花手段拆散了李温慕和俞燃，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温慕是何砚年幼时唯一的温暖，是他心里的太阳，灿烂又耀眼夺目。他不想让他心里温暖的太阳落泪，也不想它永远沉入黑暗不起。
　　“哈啊——”
　　何砚闭上眼叹了口气。是啊，就算心里在有不甘，也该认清现实。
　　夜晚，何砚提着一个口袋去了酒吧，等了很久，还是等到俞燃来。
　　他整理了下衣服走上前，递上礼品，眼镜架下的笑容温和，“燃哥，感觉您抽烟次数有些频繁，这盒药润嗓子清肺的效果很好，还请您笑纳。”
　　俞燃：“？？”
　　这家伙，受什么刺激改性了。
　　何砚见俞燃没接，笑容没变，到多了几分真诚：“我听您在咳嗽，所以才想着送这个的，也希望您收下，别让身边的人为您担心。”
　　你生病了，李温慕也会不开心的。
　　所以能不能别抽烟了？
　　何砚忍着心里的吐槽，将礼盒放在吧台边，朝俞燃微微点头，转身从容走掉。

12、第十二章：你还没吹头发
　　俞燃盯着面前何砚送的药，微蹙眉，不知道他最近反常的行为是想整哪一出。
　　难道是想走温情路线感化他同意合作？
　　还是说真像张黎说的那样，这男人——
　　不不不。俞燃打消自己心里奇怪的念头，伸手打开药盒，只是简单看了下，并没有打算吃。
　　不过他今天得空问过李温慕会不会不喜欢闻烟味，李温慕摇头否认了，“没有啊，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俞燃点烟抽了一根，隐藏在光线下的神色有些复杂。
　　等他回到家，李温慕正在书房处理公事，俞燃没去打扰，上楼洗澡。
　　人总是能在洗澡时忽然记起一些被遗忘的东西。
　　俞燃也记起来一样，而且还是比较重要，要是忘了张黎能直接提刀拜访的一件事。
　　关程的生日宴，他还没给李温慕说，也没有准备礼物。
　　俞燃洗好澡，李温慕正好也从书房出来，鼻梁上还架着银质边框的眼镜，侧颜五官轮廓精致立体。
　　俞燃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嘴角。
　　很好，没丢脸。
　　“工作结束了？”俞燃伸手一把抱住朝他走来的李温慕，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质量挺好的床还让两个人的身体微微弹起来一下。
　　李温慕头轻靠在俞燃怀里，轻嗯了声，闭眼放松。
　　“我跟你说件事。”俞燃手把玩起李温慕的黑发，“明天关程，就是张黎的男人，生日宴，我想我们两个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有啊，而且关总也邀请我参加了。”
　　“那你是想以李总，还是以我俞燃家属的身份参加？嗯？”
　　俞燃知道李温慕去参加肯定会有他圈子里的人来打交道。这不是一个对同性恋友好的时代……俞燃不会让李温慕去冒险承认，或者去接受本该可以避免的流言蜚语。
　　所以不管，李温慕现在说想以什么身份，去了都只会变成李总。
　　而他，也只是想听听顺耳的话。
　　“嗯——”出乎意料，李温慕竟然沉思起来。
　　俞燃：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坚定选择我吗？！
　　正当他心都快凉半截的时候，李温慕轻笑了下，道：“我选李总。”
　　燃哥：“……”
　　所以爱会消失得对不对？
　　这话题没法聊了，俞燃刚想起身吹头发，又被李温慕揽腰拉进怀里，一双眼睛里面满是他的样子，“等我彻底转正和俞燃结了婚，就以家属身份参加。”
　　俞燃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你在暗示我跟你求婚？”
　　“哈哈，很明显吗？”李温慕轻笑起来，抱紧俞燃提出要求：“我想要鸽子蛋那么大的戒指。”
　　刚才心里还有些莫名不畅快的情绪消散了，俞燃伸手摸上李温慕耳垂，嘴角轻勾，“鸽子蛋那么大，虽然有钱买，但还是觉得审美太土了。”
　　“我也觉得，哈哈。”李温慕倒是没在意，笑笑就把这话题带过去了，又突然安静了下，偏头一本正经的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地下室恋爱吗？”
　　“嗯——”李温慕微蹙眉抿嘴认真思考起来，“偷偷摸摸恋爱，应该简称——偷/情。”
　　“……”这个词原来可以这么理解的吗？俞燃挑挑眉，手抚上李温慕侧脸，上嘴轻咬了下他的鼻尖，低声道：“那搞快点，我家小娇夫还有两个小时下班。”
　　被咬鼻尖，李温慕几乎是以肉眼可见速度脸色变红，揽着俞燃腰的双手收紧，方便两具身体更贴合在一起。
　　正入情了，李温慕突然抬起头，耳根发红，却神情懊恼的看着俞燃，“你头发还是湿的。”
　　“不管，先上完。”俞燃想骂人，东西还在里面，甚至能清晰感知温度，为什么这时候要聊该不该吹头发？！
　　“不行。不早点吹干要感冒的。”李温慕也倔起来，还必须倔赢，捞着俞燃坐在床边，拉开柜子取出了吹风机。
　　俞燃怕自己掉下去只得双手扶在李温慕肩膀上，面前的男人，俊脸上红晕未退，明显还处在情/欲里，却又神色认真的在给自己吹头发。
　　想想自己当攻的时候，压根不关心对象头发是不是需要吹干这种小问题。
　　但是这不能成为开车开到一半刹车的理由啊！
　　俞燃正气愤这人不懂看时机吧，忽然又感觉里面的东西，膨胀了。
　　“哥——”李温慕说话了，带着点蜜汁羞涩继续说：“别盯着我看了，不然它还会兴奋变大的。”
　　俞燃：“……”年轻就是好啊。他果断瞥开视线，尽量感受李温慕指尖在他发间穿梭的触感，而忽略掉身后。
　　最后的最后，李温慕抱着俞燃又去洗了一次澡，还不忘问：“我和哥的小娇夫比，谁会更让你舒服？”
　　俞燃亲亲他，渣男发言：“当然是我小娇夫。”
　　李温慕可以是所有人的李温慕，但俞燃的小娇夫，却只有那一个。
　　“哼。”得到答案，李温慕噘起嘴，神色不爽的紧紧抱住俞燃。
　　在这场对话里，李温慕成功做到绿了他自己，也醋了他自己。
　　终于两个人躺床上可以正经休息了，俞燃把玩着李温慕头发，问：“你要送什么礼物？”
　　李温慕在俞燃怀里闭眼养神，像一只被撸舒服放松全身的贵气猫咪，“礼物张秘书帮我挑选好了。”
　　“那麻烦他也帮我也选一份？”
　　“可以呀，要什么价位呢？”
　　“10万－30万以内。”
　　精致男人张秘书已经敷好面膜悠闲起来，结果工作手机响了，还是那个美妙的特殊铃声。
　　“……”张秘书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张秘书，这么晚还打扰你不好意思了。”李温慕礼貌亲切的声音响起。
　　“确实挺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吗？李总。”
　　“我可以麻烦你再帮忙选一份生日礼品吗？价位在10万－30万以内，明天就要。”李温慕道：“因为这是公事以外的请求，所以会抽成2万当做麻烦你的费用，你看——？”
　　“我做。”
　　张秘书毫不犹豫。
　　隔天关程生日宴前三个小时，两小情侣开始收拾自己。
　　俞燃平时就不爱穿西装，打架的时候也挺碍事，所以一直穿的都是宽松运动类，露点肌肉啥的。
　　嫌麻烦的穿好西装，李温慕走过来帮忙打理头发。
　　俞燃和李温慕站在一起，一个就是总攻气质，剑眉厉目，一个就是小白兔，白又白——
　　风格相差很大。
　　但小心，攻受站对。
　　一切准备就绪，俞燃正准备出卧室门，李温慕拉住他往里走了几步，空气中有股熟悉的香味。
　　“你这？”俞燃有些懵，给他喷香水干什么？
　　李温慕十分诚实：“我想和俞燃悄悄秀恩爱。”
　　暗搓搓引人猜测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也能低调宣誓主权。俞燃还是第一次喷香水，他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香水味比较淡，没有抵触心理，也就随李温慕去了。
　　两个人到达酒店大厅时，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两一堆的在一起聊着天，李温慕一眼扫过去，对来的人心里都有数了。
　　“俞燃！李温慕！”
　　张黎站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两人刚准备走过去，李温慕却被另一个人叫住，俞燃拍拍他肩膀，先一步离开了。
　　“关程呢？”俞燃走过去，问道。
　　张黎偏头使了个眼神，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在那和他小娇妻接待客人呢。”
　　俞燃应了声。
　　关程和他未婚妻只是做做场面活，私下约好各玩各的，虽然如此，但看着爱的人旁边站的别人，真正心里豁达宽容的有几个。
　　这个时候俞燃就特别庆幸李温慕没有什么未婚妻，什么前男友。
　　他周身纯白干净的邀请俞燃融入自己生活。
　　“哎，何砚来了。”张黎拍拍俞燃肩，用眼神示意道。
　　俞燃转头，刚好和何砚撞上视线。但何砚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转头走开。
　　何砚送上礼物，就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
　　这个场合他认识人不多，但还是不得不代替尤爷来一趟，没办法。
　　他刚才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李温慕，还没激动一下，转眼就是俞燃。
　　一盆冷水直接把他从头到脚给浇醒了。
　　要装做不认识俞燃，这样李温慕才不会知道现在的他，为了生存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即使明白李温慕对他没什么想法，却也更不想让他对自己失望。
　　同样，他要装作不认识李温慕。
　　太阳耀眼，而他，只要活在那阴影下就好了。
　　俞燃瞧了何砚一眼，也若无其事转开视线，没什么动作。他没必要去和何砚问好，也避免李温慕起什么不该有的误会。
　　“好闷，我们出去透透气。”俞燃对张黎提出邀请。
　　正和另一个老总攀谈的李温慕一瞥眼，余光就瞧见了坐在角落的何江。他立刻转头去看俞燃，发现人面色如常才放心下来。
　　“李总，李总！”中年男人的呼唤声拉回了李温慕走神的视线，李温慕礼貌笑起来，“抱歉王董，刚才有些走神，我们说到哪了？”
　　“没事。”王董摆摆手，朝不远处招手道：“琳儿过来。”
　　顺声，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站到王董旁边，朝李温慕伸出手，“您好。”
　　李温慕只是虚握住她的手掌，“您好。”
　　何砚坐在角落，看到这一幕心震了下，这场景他太熟悉了，更别说李温慕这个抢手香饽饽。
　　俞燃呢？！你丫情敌都来了人跑哪去了？！
　　何砚有着不符合斯文外表的内心暴躁开麦。
　　俞燃和张黎出了酒店，在人不多的花园里面走着，夏日夜晚吹来的风都夹杂些许热气。
　　两人挑个安静地，点烟抽起来。俞燃烟龄有十多年，抽上瘾根本戒不掉，也没想戒过。
　　在清冷月光照耀下，猩红火光有些突兀。
　　一个喝得有些大的男人从拐角处摇摇晃晃走了出来，他小眼睛尽量睁大，抬手大声招呼着俞燃和张黎，“来，给爷整根烟。”
　　俞燃视线斜过去，冰冷冷，没说话。在外他从来想做什么做什么，还没谁敢指使他做事。
　　“愣着干什么——！”
　　男人刚要靠近俞燃，就被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到地上坐着。因为怕闹出动静太大，俞燃收了力道，不然可能现在这人已经疼得地上在打滚了。
　　“大叔，您喝醉了就赶紧回家裹铺盖睡觉，在这丢人现眼嘛呢。”张黎能和俞燃做朋友，在性子方面肯定是有相似之处的，他斜眼瞥向坐在地上的男人，鄙夷的翻个白眼。
　　宴会大厅内，李温慕简单和王董一家聊了会天，就告辞走出大厅。
　　“李先生！请等一下！”
　　他身后有人喊着让停下，李温慕转身，就看见刚才王董的女儿向他小跑过来。
　　后面是小台阶——
　　李温慕没有犹豫，轻巧一个侧身，眼睁睁看着女人一脚踏空摔下台阶，和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抱歉，我反应慢没拉住你。”说着，李温慕下台阶神色抱歉，但眼睛里面却尽数冷漠，他笑笑，“没事吧？我相信你可以自己站起来的。”
　　“啊？我不——”
　　“竟然您可以自己站起来，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期待与您的下一次见面。”
　　说完，李温慕转身只留给女人一个背影，至始至终他连腰都不曾弯一下，只是在嘴上做出表面的关心和抱歉。
　　“老王，女儿怎么去要个联系方式这么久？”王夫人有些担心。
　　“怕什么，小年轻志趣相投多聊聊也挺好。”
　　“可是——”
　　王夫人欲言又止，刚才在聊天时，她敏感的发现，李温慕虽然表面是在和他们聊天，可是视线一直往一个地方看去，那种眼神，像蛇死盯住它的猎物，充满占有欲和警惕。
　　可是这和他温润亲切的外表相差太大，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王夫人好奇的也往那个地方看去，结果发现是两个男人。
　　是其中一个？还是说——两个都是？
　　“李温慕确实挺优秀的，但他好像对我们家孩子没兴趣，等琳儿回来就劝她放弃吧。”

13、第十三章：你家那位
　　李温慕丢下王董女儿继续往花园里走，他刚刚清楚看见俞燃是往这走的。
　　走了几步，空气顺着风夹杂着烟味，朝李温慕吹来，不算好闻的烟草味让他轻皱了下眉。
　　穿过一片精修细剪的小灌木林，一个醉酒的男人摇晃着身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和李温慕擦肩而过。
　　“两个什么人啊！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额！”
　　李温慕迅速捕获男人嘴里的关键信息，反手猛攥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啊！长得跟小白脸似的。”那男人刚被俞燃踢了一脚，心情本就不爽，现在又突然被攥住，心情坏到极点：“撒开你的手，卖笑去。”
　　“先生，我想您喝醉了。”
　　李温慕笑眯眯的，手上稍微使力就能立刻疼得男人嗷嗷叫，“我擅自帮您清醒一下。”
　　“李温慕。”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听到俞燃声音，李温慕立刻松开对男人的桎梏，再次被欺负的男人气不过，在李温慕松开他的同时反手就想捶他一拳。
　　俞燃伸手在半空拦下，顷刻间神色已经冷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提膝盖狠狠撞向男人腹部，疼得人直接蜷腹在地上打滚。
　　俞燃会打架，都是以前在挨打和被挨打的过程里练出来的，力道肯定也不会输，最狠一拳可以直接把牙齿打掉。
　　把人踹到在地，俞燃还不觉得解气，要知道李温慕他都宝贝着，甚至情愿做受被压，这丫凭什么，就敢随意挥拳朝向他。
　　如果刚才不是他拦下来，那一拳就要落到李温慕脸上了——
　　俞燃咬紧后槽牙，蹲下身提着男人衣领，视线锐利：“谁给你胆子，他这么帅气的脸蛋受伤了你要怎么负责？不知道这是国宝级的脸蛋吗！啊！”
　　李温慕站在身后听到，颤颤眼帘，有些脸红。
　　张黎：啊死鬼，这特么都能秀波恩爱。
　　不过好在俞燃拳头落下去之前，张黎把他给拉住了，“别，万一是关程邀请来的，到时候不好收场。”
　　“不过我们可以留个电话，到时候再找个时间好好打他一顿。”
　　“……”俞燃没说什么，起身抓着醉酒男人衣领也把人提溜起来，来到李温慕面前，恶狠狠的道：“给他道歉。”
　　李温慕出声道：“不用了，毕竟是我先动的手。”
　　“对啊！是他先动的手！”醉酒男人跟着叫嚷道。
　　“我在现场，怎么没看见他动手。”俞燃怒声对男人说完，转头瞪着李温慕道：“什么不用！你就是太善良，他都威胁到你生命安全了怎么不用道歉！”
　　张黎：“……”
　　哇靠，这尼玛滤镜是有多少层才说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
　　什么也不说了，鼓掌。
　　男人已经酒醒，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冷静分析现状，别说1v3，1v1他都是被按在地上打的那一个，果断决定道歉溜了。
　　俞燃上手摸摸李温慕脸蛋，“伤哪没有？”
　　“没有。”李温慕摇摇头，乖乖回答问题。
　　张黎什么也不说不吐槽了，拍拍俞燃肩，偏头道：“走吧。”
　　李温慕视线落在张黎放在俞燃肩膀上的那只手，撇撇嘴，不满的上手直接拿开，然后整个人挡在俞燃身后。
　　张黎懵了下，抬头看向李温慕，他视线也正看向他，一双平时都会弯起弧度的眸子此刻冷得吓人，眼神警戒又排斥，哪还有俞燃口中什么善良的样子。
　　“……”
　　刚才四个人的电影他没有姓名，现在三个人的电影他都不配拥有生存的意义了？
　　靠。
　　张黎一个人回到酒店大厅，关程朝他走来，打扮得体是社会精英的模样，“刚才去哪了？”
　　“抽烟。”张黎回道，偏头看向他身后，挥手和关程的未婚妻打了个招呼，“去陪她吧，人这么漂亮是会被别人垂涎的。”
　　“你吃醋了。”
　　关程说的是肯定句，古井无波的眼眸难得一见的有丝波动。
　　“呵，醋？”张黎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词汇，轻笑了下，出言便是挑衅：“你有未婚妻，我有小情人，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又站在什么立场吃你的醋。”
　　“……”
　　李温慕和俞燃两人给关程送了生日礼物，便先离开回家了。
　　何砚本来也不认识多少人，象征性的待一会也便离开。
　　回去途中，他接到尤爷打来的电话。
　　“尤爷，礼物我已经帮您送了。”何砚如实告知。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尤爷在电话那端声音有些混浊，细听旁边还有喘息声，“和俞燃合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何砚脑子里一闪而过李温慕的脸庞，他张张嘴，有些干涩的道：“在给我点时间，俞燃脾气很倔尤爷您也知道。”
　　“哼！没用的东西。”电话那端尤爷冷哼一声，“早知道就不派你去，效率这么低。”
　　话音刚落，那端一个娇滴滴女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尤爷您轻点~”
　　猜到那边可能是在做什么，何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上涌的恶心感，“尤爷您教训得对，我会再找机会说服俞燃。”
　　“倔脾气，就找他身边的人下手，爱人——”
　　“尤爷。”何砚沉稳的面色立刻冷下来，声音也强硬许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挂断电话，何砚五指收紧捏住手机，闭眼紧锁眉头，一如往常地感觉无比疲倦。
　　日落日出，蝉鸣绿阴交错间，又是新一天来临。
　　俞燃接李温慕下班后就开车去酒吧，也在角落一如往几天样看见了何砚。
　　何砚也看到了他。
　　起身，提起身边的两口袋，越过拥挤嘈杂的人群，步履坚定的朝俞燃走来。
　　“怎么？”俞燃没有放松警惕，万一何砚口袋下藏的是一把刀，那他可以直接去和天堂的妈妈团聚了。
　　“燃哥，这是上好补身体的东西。”何砚自然把俞燃的警惕看在眼里，他抿唇笑道：“请您笑纳。”
　　带回家煮好给李温慕补补身体。
　　感觉他都瘦了。
　　不是何砚不想直接交给李温慕，而是李温慕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
　　发出去的消息都以忙给回绝了。
　　俞燃看了眼何砚递过来的两口袋，猛吸一口烟扔地上踩灭，吐出白色雾团，道：“和我聊聊？”
　　“好。”何砚应下来。
　　两个人找了间安静的包厢，让人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包厢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立刻隔绝外面嘈杂的声音。
　　换句话说，在这里打架或者杀掉人，都不会有人发现。
　　俞燃难得点了酒，把菜单递给何砚，他扶了下眼镜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喝点。
　　因为是老板要酒，所以服务生很快便把酒端上来，关门离开。
　　俞燃起身用开酒塞打开一瓶，酒水淌入玻璃酒杯时发出了轻灵的水声。
　　现场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自然的有些别扭压抑。
　　“来，喝。”俞燃举杯，同何砚碰碰杯边缘，发出清脆响声，在这个氛围里就像一根拉紧绷的弦，在危险边缘游走。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没醉，就直接决定对着瓶吹。
　　俞燃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酒瓶，有些懒散的问：“你真不怕你进这个门就走不出去？”
　　“不怕。”何砚摆正歪掉的眼镜，他已经有些醉意，正努力睁开眼睛，“我相信他看人的水准。”
　　俞燃皱眉，“他？是谁？”
　　何砚却沉默了，举杯又是一杯酒下肚。
　　俞燃怕何砚真喝醉到时候问不出什么问题还会惹一堆麻烦，索性先直球发问了：“何砚，你是不是gay？”
　　何砚怼道：“你才是gay！”
　　他对李温慕不是那种要上床盖铺盖的喜欢，而是仰望遥不可及的太阳的那种喜欢。
　　“对啊，我是。”俞燃点点头。
　　“……”何砚意识到自己白痴了，又突然想到，俞燃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李温慕，所以才这么问试探他。
　　酒精打败理智，何砚决定先发制人：“那你什么意思。”
　　俞燃挑挑眉，“你送我礼物里面是不是下毒了的？”让我为了解药被迫答应和你合作。
　　还是说，真的如张黎说的，看上——
　　“……”何砚脑子想的是：看来他是真的知道我是喜欢李温慕，情敌之间互相仇伤戏码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还是说他想故意下毒陷害我。
　　“俞燃，你竟然这么想我？！”沉寂片刻，脑子已经一团浆糊的何砚开麦了：“那是我一片真心啊。”
　　一片想要李温慕更好的真心。
　　这话听进俞燃耳朵里，变了味道。
　　这男人是真的喜欢自己？
　　没什么好聊的了，俞燃仰头干掉一杯酒，神色恢复清明，刚才醉酒都是装的。
　　他拍拍何砚肩膀，说道：“我家里已经有个宝贝了，我很爱他，你知道就好。”
　　“你好好在这休息一晚，我先走了。”说完便准备开门离开。
　　“俞燃。”酒精作用下让何砚有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叫住自己的情敌，说：“这不巧了吗。”
　　“什么？”
　　“你家那位，我也很喜欢。”

14、第十四章：你以为你是谁
　　何砚站直身体，一步一步朝俞燃靠近，目光如炬：“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吗？”
　　接着，俞燃突然感觉四周静得可怕，他只能听见何砚的声音，一锤一锤，极其有分量的敲打在他的耳边。
　　何砚嘴型清清楚楚的三个字：
　　“李、温、慕。”
　　“……”俞燃反手关上刚打开一丝缝隙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响，他转头冷眼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换个人说。”
　　“不换。”
　　何砚回答得铿锵有力。
　　“我淦你大爷！”
　　刹那间，俞燃怒吼着像只猎豹飞速扑向何砚，将他压倒在地上抬手就是一拳砸过去。
　　何砚眼镜飞了出去，脸颊处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无比清醒，在酒精刺激下内心暴虐因子被激发，索性撕下绅士的外表，抬手和俞燃扭打在一起。
　　男人认真打起架来，拳拳到肉，更何况刚才还喝了点酒，下手就更没有轻重可言。
　　不过很快何砚就败下阵来，毕竟一个拿笔杆子的，一个是靠打架混出名堂的家伙，结果可想而知。
　　俞燃喘着大气掐着何砚脖子把他用力按在地上，左脸像被火烧过一样发烫，嘴角擦破皮一说话牵扯到就疼，“你做尼玛梦呢，李温慕也是你肖想的吗？！”
　　“呸！”刚才一架彻底让何砚撕下伪装，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攥着俞燃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朝他吐口水，怒气满满：
　　“老子就想了你能干嘛！我实话告诉你俞燃我忍你很久了！”
　　“李温慕不喜欢闻烟味，你他妈成天都叼着烟！”
　　俞燃：“……”
　　所以那天何砚夺走他烟说的那些话，是因为——
　　可是李温慕也说了，没有不喜欢。
　　何砚感觉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来越收紧了，但他不怕，这扯淡的生活他早点死了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你每天晚上要凌晨才回去，李温慕是不是都会开灯睡觉？”
　　“……”
　　“因为他小时候对黑暗留下过阴影，你不知道吧？就像我不知道他喜欢吃蛋糕一样，你根本就没走进他真正的生活里面！”
　　“我们都是局外人，你哪来正宫气势要求我？！啊！！”
　　何砚用尽力气推开了俞燃，摇摇晃晃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喘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你不懂他对我的意义，他就像太阳，而我是追着他跑的阴影。”
　　“他太温暖了，就好像只要看见他，黑暗寒冷就能瞬间被驱散一样——”
　　“闭嘴！！妈的！”俞燃猛地起身掐住何砚脖子往墙上撞，手臂上青筋暴起，双眼发红，“我没兴趣听你瞎叫，李温慕和我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指点，而阴影，就该躲起来做阴影该做的事情。”
　　“尽早离开我们的生活，你知道我以前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人。”俞燃堪堪松手，大步往门走用力关上了门。
　　“咳咳！！”被松开脖子，何砚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微喘着气。
　　“时至今日。”安静半晌，何砚轻笑一声，眼眶湿润包不住的泪水划过眼角，他缓缓说道：“我的太阳啊，已经有属于他的苍穹了。”
　　他才是彻头彻尾的输家，明明更早遇见李温慕，却没有得到过哪怕一次机会。
　　“你好，我叫何砚。”他红着脸蛋，第一次主动想和一个人做朋友，紧张得更是手心冒汗：“笔耕砚田的砚。”
　　对面那人笑起来，声音明朗：“你好，李温慕。”
　　俞燃跨步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生气不敢惹，偏偏有眼瞎的人要上来撞一撞，赌俞燃会卖给他这个面子。
　　“燃哥——”
　　“滚开，别烦我。”
　　“嘿燃哥，别这样生气，出什么——额晤！”
　　俞燃翻个白眼，二话没说直接给了男人一拳。
　　现场突然混乱起来，经理连同两个男人才努力把俞燃从被按在地上打的男人身上分开。
　　俞燃已经打红了眼，起身用力甩开拉架的人，径直朝酒吧更里面的包厢走去。
　　有前车之鉴，经理不敢现在去惹俞燃，只得先把被打男人安抚好。
　　进包厢，俞燃就是对里面的东西不管好的坏的，贵的便宜的，通通一顿砸。
　　脑子里反复着何江刚才说的话：“李温慕讨厌烟味！”
　　“他小时候对黑暗留下过阴影！”
　　“你根本就没走进他真正的生活里面！”
　　“我们都是局外人！！！”
　　妈的，妈的。
　　已经很少有事情能让俞燃这么愤怒了，不仅仅是因为何江说那些话时像站在一个很了解李温慕的位置高傲指责他一样，更多因为李温慕本身——
　　他小时候对黑暗留下过阴影！
　　——既然害怕一个人的晚上，就给他说啊。
　　俞燃一想到李温慕每晚上面对那空荡荡的房子，因为不想打扰自己工作，只能让大黄鸭陪着以此减少心里负担，最后在因为疲倦到极点才能睡着。
　　一年多啊，每个夜晚——
　　他一想到，一想到，就忍不住鼻酸，心疼得要命。
　　我俞燃宝贝的人，怎么能活得这么让人心痛。
　　俞燃发红的眼角已经湿润，他抹了一把，吸吸鼻子，砸完东西后慢慢深呼吸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他叫来了经理，问了怎么处理刚才无辜被打男人的情况，道：“他们这一周来玩，酒水都免费，还有医药费那些，我都担。”
　　“还有我刚才出来那个包厢，里面那男人，照顾好他，别出什么意外了。”
　　俞燃交代好，出包厢找到刚才被自己没控制住打了好几拳的男人，是自己的错，俞燃绝不会逃避。
　　“对不住，刚才我——”
　　“没事，害，谁没一个糟心事。”那人摆摆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和俞燃撕破脸蛋，况且都是要混的人，“燃哥记得请客啊。”
　　“当然。”
　　解决好这件事，俞燃也没心思在继续呆下去，他要快点回家，快点抱住李温慕，亲亲他。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以前，李温慕没有逼他说过，同样，他也不会强迫李温慕说，要互相尊重对方的隐私。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连同李温慕都不想回忆，不想记起不喜欢自己的时刻，一起爱着。
　　至于何砚——
　　俞燃咬牙，怪不得第一次见他就觉得碍眼，原来是自己的情敌！
　　张黎还说他喜欢自己。
　　真是瞎眼了。
　　“先生，到了。”俞燃喝了酒便叫的代驾来驾车。
　　开门前，俞燃特地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李温慕应该还没睡。
　　打开门，客厅灯是亮着的，李温慕不在。俞燃关掉客厅里的灯往二楼主卧走去，打开门，一玩偶一人，正在灯下静静地阅读。
　　俞燃躁动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李温慕听到动静抬眸一看，立刻翻身下床朝他大步走来，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冷：“谁打的？”
　　俞燃是没看到现在的自己，眼角青了一块，嘴唇擦破皮血液凝固结疤，左脸颊还红肿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李温慕几乎是立刻眼眶就红了，语气哽咽的又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谁打的？”
　　“不疼的，不哭啊。”俞燃最怕他掉眼泪了，赶紧上手想要帮忙擦拭眼泪，李温慕一把攥住他的手，一看，指关节几乎都是红的，还带着未干涸的血液。
　　“……”
　　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从眼眶掉落，轻轻砸在伤口上，却带着沉甸甸的爱意和关心。
　　李温慕在抬头，眼眶却已经包不住眼泪的一个劲的往下掉，他红了鼻子，发出哭腔，“你都被打得不帅了——”
　　俞燃：“……”
　　这种悲伤的气氛下，他突然很想笑是怎么回事。
　　心里叹口气，俞燃伸手擦了擦哭得整张脸都花了的李温慕，亲亲额头，“没事，我家里已经有宝贝了，帅不帅不重要。”
　　“唔——”李温慕嘴一撇，双眸水汪汪的又要准备哭。俞燃赶紧用手蒙住他眼睛，隔着手背亲了下眼睛，“别哭了，乖。”
　　安抚下来后，李温慕去拿医药箱给俞燃上药，一边问道：“发生了什么？”
　　俞燃不想跟李温慕说关于何江的事情，瞎编道：“没事找事一人，把他打趴在地上了——哎，疼！”
　　听着描述，李温慕眉尾一挑，故意用力戳了下俞燃伤口，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
　　“有点？”
　　“哎！疼！错了错了。”
　　“下次打架冲最后。”李温慕帮他擦好药，看着心疼又给吹了吹，鼻头一酸又要掉眼泪。
　　俞燃捏住他高挺的鼻梁，“别哭啦，这件事后续我会自己解决，你不准背地里插手。”
　　“我哪次——”李温慕刚想反驳，就意识到自己以前做过，撇嘴不开心的闭上嘴。
　　俞燃又亲了下李温慕的泪痣：“那我先去洗澡，等我一起睡觉。”
　　“好。”
　　李温慕乖乖答应了。
　　等俞燃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李温慕原本温和乖巧的神色暗下来。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页面翻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半晌，又默不作声的退出页面。

15、第十五章：你谈过恋爱吗？
　　一开始俞燃是以为何砚来这边只是想跟他谈合作，跟李温慕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所以没有告诉他。
　　现在知道了何砚以前是和李温慕认识，在不给李温慕说，只是他的私心而已。
　　说嫉妒何砚知道以前的李温慕是什么样子，没错。
　　但换念头一想，何砚来应该已经找过李温慕了，可什么补身体的药材却都是交给他，只能说明，何砚在李温慕那里碰了壁。
　　说起补身体的药材，怎么，何砚送的意思是嫌弃他没把李温慕养好吗？！
　　言归正规，竟然碰壁，就证明李温慕对何砚兴趣不高，那他在给李温慕说其实今晚他是和情敌何砚打了一架，那除了徒增李温慕的烦心事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更何况，他是年长那个，这点小事处理不好要让小辈去，说出去自己都觉得丢脸。
　　想好，俞燃伸手关掉花洒，擦干头发走出去。
　　李温慕帮忙吹干头发，两个人关灯躺好睡觉觉。
　　俞燃把李温慕搂在怀里，都快要入睡时却出声打破夜晚的宁静，他又问了李温慕一遍，“你真的不讨厌烟味？”
　　“嗯。怎么了吗？”李温慕记得俞燃不久前才问过他这个问题。
　　“以前我确实是讨厌的。”他解释道：“但慢慢地也就接受了。在遇见俞燃之前，我就可以面不改色的坐在烟熏缭绕的环境里。”
　　“嗯，知道了。”俞燃应道，李温慕特地强调是在遇见之前，应该是怕他误会以为是因为自己才强迫做出的改变，“晚安，睡吧。”
　　俞燃亲亲李温慕，把他抱紧在怀里，突然觉得，李温慕好像瘦了——
　　明儿就把何砚的补品拿回家给宝贝炖上！
　　隔天白天，公司。
　　“李总，您要的文件都在这了——”
　　张秘书将文件递到李温慕面前，然后看着李温慕走神的将文件摊开。他犹豫了下，提醒道：“……李总，您拿反了。”
　　“啊，抱歉。”李温慕回神，笑一笑掩盖过去，把文件转个方向，视线却盯着别的地方，明显心就不在工作上。
　　张秘书只负责工作不负责料理老板情感问题，转身就准备离开，老板叫住他，“张秘书谈过恋爱吗？”
　　“……”张秘书怀疑他老板又要秀恩爱了，他不能输要面子道：“谈过。”
　　“因为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呀，”李温慕歪头微皱眉，表情有些苦恼，“我也不是很懂，所以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我尽量解答。”
　　李温慕咬唇沉默了一下，“你的爱人脸上带伤回来，却不同意你插手这件事，这正常吗？难道爱人之间不应该分担难过和痛苦吗？”
　　“……”母胎solo张秘书道：“也不全是吧，怕对方担心也是隐瞒的很大原因。”
　　“这样的吗？”李温慕微微噘嘴，俊秀的脸上露出认真思索表情，落在张秘书眼里，就是无辜的小白兔在发神。
　　虽然但是，他家老总绝对是受。
　　这么可爱巴巴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攻！
　　张秘书走后，李温慕又想了会，直到手机消息提醒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俞燃：你咋存了这么多创口贴？】
　　附上一张图，医药箱里一格子里满当的不同颜色创口贴，草莓粉色，香橙黄色……
　　【李温慕：我也不知道，哈哈 】
　　【不喜欢吗？】
　　一张小胖猫可怜巴巴坐地上望着人的表情包发过来。
　　【俞燃：没有，你要喜欢我们买一大箱都可以。】
　　随后发来一个同系列的胖白猫，脖子上挂着金链条，手上提着lv包，脑门上两个字：富婆。
　　看到俞燃发来表情包的时候，李温慕愣了下，随后弯眸笑起来。
　　晚上，酒吧。
　　张黎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自备瓜子西瓜哈密瓜和勺子，赶来了酒吧。
　　当他看见俞燃脸上挂彩痕迹时，啧啧两声，“就这？就这？！”还以为是鼻青脸肿那种呢。
　　俞燃：“……”
　　“诶，还是香橙图案的创口贴，挺可爱嘛。”
　　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李温慕的杰作。
　　那家伙有时候喜欢的东西跟小女生一样，但李温慕厉害点在哪呢，就是他那张脸给人感觉用这些东西不是娘，反而是有点娇花般可爱？
　　网上那句怎么说来着——
　　想要一屁股坐死。
　　但张黎没敢给俞燃说，怕俞燃先把他一屁股坐死咯。
　　“关程呢？怎么把你给放出来了。”俞燃夺走张黎手上的西瓜和勺子，瓜用手捶开一分为二，用勺子挖起来。
　　“别说了。”张黎把另外一半瓜抱在手里，早有准备的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勺子，“吵架了，就想来找你聊聊天。”
　　俞燃嗦一口瓜汁水，道：“我劝分不劝和。”
　　“……”
　　“那我们聊聊你昨晚到底抽什么疯。”张黎开启吃别人家瓜模式，“你干嘛把人何砚打一顿？”
　　“那家伙，”俞燃神色冰冷，“喜欢李温慕。”
　　“噗——晤！”
　　张黎刚吃进去的瓜刚准备全喷在俞燃脸上，俞燃早预料到的伸手死死按住他的嘴，让张黎不得不把要准备喷出来的又强迫吞进去。
　　“这瓜保真？！”
　　张黎喘口气道：“所以现在是说，何砚不是喜欢你而是你情敌！”
　　俞燃嗯了声。
　　“哇哦~！”张黎震惊了下，下一秒思索起来，“何砚和李温慕认识。但何砚又是尤爷身边的人，四舍五入李温慕应该也是认识尤爷的。”
　　“那尤爷会为了什么认识李温慕呢，我们不妨脑洞开大点——”
　　“吃你的瓜，要么闭嘴。”俞燃舀一勺西瓜堵住张黎的嘴，皱眉有些不悦，“说何砚，扯什么李温慕。”
　　“你又来了。”张黎嘴里吧唧吧唧把瓜吞下肚，继续理性道：“每次提到关于李温慕的事情你就不想说，护妻狂魔也不是你这样婶的啊。”
　　“我不信你没猜到李温慕他不简单。我是担心你这个海王上岸后被他这个白切黑给骗了啊。万一他背地里在哪座城市还有个未婚妻怎么办。”
　　“……”俞燃斜眼盯着张黎，眉宇已经冷下来，露出下一秒就可以直接轮拳头招呼人的那种表情。
　　张黎撇嘴，比“OK”手势，“我不说了好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想谈。”
　　俞燃长舒口气，才道：“我在等，等他愿意亲口给我说出来那一天。”
　　“这什么该/死爱情我的天。”张黎牙齿都快被酸掉了，搞快来勺甜西瓜补补：“那万一那天没来，李温慕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跑？”俞燃轻笑一声，带着青色纹身的手掌轻划过酒杯边缘，随后猛地盖上，将酒被罩住，像是笼罩住李温慕这个人。
　　俞燃冷声道：“他跑得了吗？”
　　为他连受都做了，还想跑哪去。
　　俞燃在李温慕面前一般不暴露自己黑暗面，毕竟李温慕成天可可爱爱而他嘴里却喊着打打杀杀太有违和感，但一旦发生不可控事件，俞燃会毫不犹豫下死手，只要能留住李温慕，留住那份珍贵的温暖。
　　让一个已经爱上温暖的人重新回到黑暗里，那打击是致命的。
　　“这表情，才是你。”
　　张黎说完，偏头看着舞台上聚在一起跳舞的人，有些感叹：“我和关程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俩这样呢。”
　　“嫉妒了？”
　　“……”张黎白他一眼，撇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嫉妒你的，你两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俞燃轻啧一声，掐上张黎脖子，“好话不会说？”
　　“会，但你不配。”
　　“淦 。”
　　酒吧外，脸上也挂彩了的何砚坐在车内，一直没动静。
　　“何哥，你都坐这半个小时了。”小弟出声提醒。
　　何砚眨眨眼，回神，把眼镜带好，“在这里等我。”说完就准备下车。
　　“何哥！我陪你一起吧。”小弟也跟着下车，追上何砚，“你昨儿都伤到了。”
　　“不用，我很快就出来。”
　　何砚知道这是在担心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转身进了酒吧。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李温慕，他早就想清楚了，只不过心有不甘所以——
　　说开打一架，他心里堵着的地方奇异就疏通顺畅了。
　　何砚进了酒吧，往吧台瞧去，俞燃果然在。
　　同一时间，俞燃也看见了何砚。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还来干嘛？”俞燃拳头硬了。
　　何砚上前，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绅士温润，“我来只是想再次代替尤爷，向您发出合作邀请 。”
　　“我拒绝。”俞燃答案一如当初。
　　不过这次何砚没有在纠缠，甚至他心里已经预感到这个结果了，他点点头，不失风度，“好的，打扰了。”
　　就算这个结果会让尤爷对他失望，但何砚还是会做，他不想去逼俞燃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因为如果李温慕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尤爷那边给他的机会或许不多，但比起李温慕来说，不值一提。
　　“现在的温慕暂时拜托给你了。”何砚道：“而年少的他，我就带走了。”

16、第十六章：你变了
　　年少的他，我就带走了。
　　□□的挑衅啊。
　　张黎不禁再开一个瓜，捧在手心做好吃瓜的动作。
　　俞燃双眸微眯，拍何砚肩让他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翻照片，那张不久前在车里拍下的李温慕睡着侧颜的照片给放出来。
　　“看到没，我的。”俞燃扬起头，鼻孔怼着何砚。
　　何砚笑了笑，虽然还是温润如玉的样子，但显而易见是有不屑在里面的。
　　他拿出手机给俞燃炫耀了一张，李温慕穿着白色带领的校服，下身过膝短裤坐在钢琴前，模样认真而专注的在弹钢琴的样子。
　　看那满脸的胶原蛋白，是不过小学的年龄。
　　“现在如何，年少的他，才是绝版珍藏。”何砚只给看了眼，然后就收起手机，整理衣装，绝不让自己狼狈下场：“而且，是不是你的，这话也别太绝对。”
　　“艹”俞燃被气笑了，骂一声，道：“你给我把这些照片销毁，谁能保证你是不是私下对着我家宝贝照片打/炮！”
　　“你——！”
　　何砚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憋进嘴里，千言万语化为一句：“思想龌龊。”
　　“我至少光明正大说出来。”俞燃站起身就要去拿何砚手机，何砚当然不会给，一来二去争抢间，两个人对彼此的怨念又爆发出来。
　　一个嫉妒他参与过李温慕的过去，一个嫉妒他得到了李温慕的现在。
　　张黎作为吃瓜一线人员，看这嚣张跋扈的气氛来了精神，连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实则拿出手机，内心疯狂喊：打起来！打起来！
　　正准备用手机录视频，一双手从后方伸过来，拿过他的手机，声音冷淡，带着些许无奈：“别拍了，回家。”
　　先一步回到家的李温慕，洗漱好便抱着大黄鸭倒在客厅沙发上，盯着某个地方走神。
　　虽然俞燃不让他插手打架的事情，但万一要出什么大事了怎么办——
　　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他的吗？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年轻不值得依靠？
　　李温慕抱着大黄鸭蜷缩成一团，整张脸埋在毛绒绒里面，心情有些低落。
　　虽然张秘书说了可能是因为不想被担心，但是他很想知道俞燃方方面面所有的事情啊。
　　这样他会心安一些，才不会掉进担惊受怕的漩涡里。
　　等俞燃回来，再问问吧。
　　李温慕这么想着，拿过手机点开俞燃聊天框，不发消息，只是翻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家里门打开，俞燃回来了。
　　“你回来啦。”李温慕迅速抛弃大黄鸭快步走到俞燃面前，却细心发现俞燃伤口贴的创口贴不见了：“……”
　　俞燃没注意到李温慕的关注点，亲亲他额头，“还没睡呢。”
　　“嗯，睡不着，就想等你回家。”李温慕笑笑。
　　俞燃去洗澡，李温慕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俞燃想到今晚上何砚那欠揍的家伙就可惜没能多揍几拳，关上花洒却发现自己忘带睡衣进来，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喊道：“小温慕，我忘了拿睡衣，你递给我。”
　　喊了没应答。
　　俞燃疑惑着又喊了声：“小温慕！”
　　“我在。”李温慕从自己世界里会过神，起身将床头柜的睡衣递给了俞燃。
　　关上浴室门，俞燃一摊开衣服，却只发现了上衣，裤子失踪。
　　“？！”俞燃有些懵，只得先把上身衣服穿好，出浴室，“我裤子呢，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在这呢。”
　　李温慕打开睡袍，上身裸着，下身穿着裤子。那裤子，正是俞燃失踪还在寻找的睡裤。
　　李温慕虽然看着瘦，但该有的腹肌肌肉没少，而且线条很流畅，视觉上不会看着很腻。
　　“嘿嘿，怎么样，是情侣装哦~”李温慕笑起来。
　　明明是套装却成了两人的情侣装。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俞燃轻笑一下，刚才在何砚那里吃的醋现在心里平衡了些。
　　他上手捏捏李温慕脸颊，手感好得没办法形容，语气轻松，“下次，我要穿裤子。”
　　李温慕任由俞燃揉搓自己脸，伸手把他熊抱住，撒娇的蹭蹭俞燃脖颈，“好啊。”
　　有他俞燃没机会参与的李温慕过去又怎么。
　　他们遇到的年纪刚刚好，没有年少青葱时对未来的迷茫无措，也不会因为柴米油盐而烦恼，都是心智相对成熟的人，有能力和资本照顾好自己，才有多余精力去爱别人。
　　俞燃心里嗤一声，问一句：“小温慕，你初中高中的校服还在吗？”
　　我绝对没吃醋了！只是想看看以前的他，而已。
　　李温慕倒在俞燃摇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突然想看以前的你了。”俞燃亲亲他，“没有就算了。”
　　李温慕嗯了声，闭眼埋进俞燃怀里。
　　直到第二天上班，李温慕还是没能问出口。
　　算了。李温慕这样想着，因为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最后一次，空白领域的很多东西自己也正在学习中。
　　但他知道，如果擅自插手惹俞燃不高兴不是好事。
　　今晚，去酒吧接俞燃一起回家吧。
　　李温慕想通，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张秘书也能松口气，虽然李总笑的时候不一定开心，但总比不笑时气氛好的多。
　　“李总，今晚有个宴席——”
　　“帮我推掉，今晚我要去接我爱人下班。”
　　李温慕笑笑，“张秘书也早点下班有时间找个女朋友——”
　　“好的。”张秘书在李温慕波澜不惊说出一些伤害单身汪的他的话时，强行结束这个话题，“没事我先出去了。”
　　【李温慕：嘤嘤，今晚又要加班】
　　俞燃正在算这周酒吧盈利，拿起手机回道：没事
　　【李温慕：你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家】
　　【好】
　　何砚这个危险因素已经被排除在外，虽然是以情敌的身份，但俞燃也放下心了。
　　【李温慕：你变了】
　　【俞燃：？？】
　　【李温慕：你现在都只回我一两个字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跟着发来一只嚎啕大哭的小粉猪。
　　再来一只小胖猫说完“我命好苦啊”然后倒地上刷刷流眼泪。
　　俞燃轻笑一下，宠溺味十足。
　　打电话哄呗，还能分咋滴。
　　到晚上，李温慕看准时间下班，从公司开车去酒吧。
　　酒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夹着嘈杂的声音朝李温慕袭来，昏暗颜色却纷杂的光线，一群跟着一群人围成小圈嗨着自己的快乐。
　　李温慕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这了，还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和俞燃相遇，就是在这。
　　这城市这么多街道，这么多酒吧，那晚他却偏偏进了这家，又对舞台上的鼓手，一见钟情。
　　接着就是达两年多的暗恋时光。
　　眼睁睁数着看着他一个又一个换掉身边的人。
　　李温慕脑子里的回忆像一帧一帧电影那样播放着，视线也开始在人海里寻找俞燃。
　　他很快便在吧台旁，锁定了俞燃的背影。
　　俞燃正一个人待着，双眸垂下看着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温慕小心避开舞池边想要和他近身热舞的男男女女，正跨步朝俞燃走去准备给一个惊喜，却突然硬生生停下脚步。
　　视线里，一个目测一米七几长相白净的男人，先一步跑到俞燃身边，自然而然地挽起了他的手。
　　李温慕：“……”
　　这是——？
　　和俞燃关系好的他就只认识张黎，可他也没见张黎这么亲昵的挽过俞燃手臂啊——
　　朋友也是可以这样的吗。
　　“帅哥，我刚才和别人打赌输了，输的人要在场一个男人的电话——”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慌乱道：“不是，帅哥我没做什么啊！你怎么哭了！”
　　哭了？
　　谁？
　　李温慕颤颤眼帘，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指尖顿时沾染上了湿润的触感，原本清楚的视线也因为泪水变得模糊起来。
　　是他哭了。
　　为什么要哭啊，明明这一切都还没问清楚呢自己干嘛要哭。
　　虽然道理全都懂，可他就是，心里酸涩得要爆炸——
　　好难过。
　　好想哭。
　　“不是，你别哭啊！我没对你做什么呀。”女人急了，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让帅哥落泪了，赶紧抽出一包纸递给他，然后溜之大吉。
　　李温慕手里攥着那包纸，低头用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珠，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剧烈跳动而不规律频率的心脏镇定下来。
　　没关系，无非花点手段消失一个人而已，又不是没做过。
　　没关系没关系，俞燃终究能选择的，只有他。
　　“是他，李温慕！”
　　谁在叫他？李温慕起身还没有所动作，背后突然一双手用涂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想要闭住呼吸时，却发现已经晚了。
　　李温慕的视线下意识望着俞燃，他好像掐着刚才挽他手那男人的脖子在说什么，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看，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两个大男人架起昏迷的李温慕，一边说着：“你怎么喝醉了，让你少喝点”的话，走出酒吧。
　　然后把人毫不怜惜的扔进后车厢。
　　上车离开。

17、第十七章：给我纸巾擦眼泪
　　“你就给何哥说我们在外面不就得了，哪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件事……你别管，出事我一个人担着……”
　　李温慕意识模糊，只断断续续的听见一个男人在打电话说什么。
　　何哥？那是谁。
　　意识到应该是被绑/架了，李温慕用憋气的方法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他动了动全身，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在椅后，双脚也绑在一起。
　　“五哥，他醒了。”一个人喊道。
　　本次绑/架策划人五哥挂断电话，嘴里叼着烟朝李温慕走来，蹲下身平视李温慕，半晌做出评价：“长的真是小白脸。”
　　怪不得何哥会对你念念不忘，还被俞燃那混蛋打了两次。
　　一次他能忍，再来一次，就算何砚能忍，他也忍不了了。
　　本来今晚他是准备找俞燃的，结果碰巧遇见李温慕，就一起抓了。
　　李温慕怼人这方面绝对不会输，但当他准备开口时脑子里却一闪而过刚才在酒吧看见俞燃被别的男人挽手臂的场景。
　　“……”李温慕眨眨眼，眼眶红了。
　　五哥愣了下，皱眉凶巴巴道，“你别告诉我你要哭了啊？！”
　　“唔——”李温慕心里越想越难受，微微撇嘴，长睫毛下的圆眼眸颤颤，眼泪迅速蓄慢了眼眶，一眨眼，就是一颗金豆子掉下来。
　　小白脸落泪，还是看着挺可怜的。
　　卧槽？
　　五哥懵了，暴躁发言：“我只是稍微羞辱了一下你，你也没必要这么委屈吧？！”
　　我还没做什么呢，就这样了？？？
　　“可我真的很难受——”李温慕已经把自己深处险境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了，他吸吸鼻子还在掉眼泪，声音也委屈巴巴的，“你不懂。”
　　“五哥纸来了，给他擦擦眼泪吧。”一小弟把一包刚拆封的抽纸递到了五哥面前。
　　五哥一下把抽纸掀翻了老远，吼道：“我们他妈是绑架！绑架！懂什么意思吗？！我他妈还给他擦泪绑个寂寞啊？！啊！！”
　　“对不起五哥！”小弟连忙低头道歉，余光悄悄瞥了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温慕，小声嘀咕道：“可是看着真的太可怜了——”
　　“滚开！”五哥瞪了眼，下了驱逐令。
　　小弟走后，五哥复蹲下来，瞪着眼指着李温慕鼻子，威胁道：“不准哭了！给我憋回去听见没，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哭真给男人丢脸。”
　　李温慕眼泪汪汪的看着五哥，哽咽着，不和场合的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那双漂亮眼睛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真的是很难让人拒绝，五哥很想回答他，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在绑票啊！谈什么恋爱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了。
　　“别给老子扯这些，我问你——”
　　李温慕打断他，询问道：“问之前能麻烦你，给我擦擦眼泪吗？我眼睛难受。”
　　“闭嘴！”五哥真的毛了，他猛的站起身怒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被绑了，你还敢给我提要求？！”
　　“你好凶啊——”李温慕撇嘴眼泪又要掉下来，一边皱着眉头埋怨道：“以前我被绑待遇可好了，还有新鲜时令水果喂到嘴边，怎么你这一票，就，就……”
　　五哥：“……”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俞燃正坐在吧台，盯着地下耳朵听着台上的音乐，心里跟着打拍。
　　虽然俞燃已经不干乐队有些年头了，但一些习惯深烙心底，没办法改。
　　正当他听着聚精会神，一个人带着奇怪的香水味出现在俞燃身边，还不经过同意挽着他手臂。
　　“燃哥！好久不见。”那陌生人说着话，上身几乎全靠在了俞燃身上，“你想我了吗？”
　　“……”俞燃看了眼自己被挽住的手，接着冷冷抬眸看向陌生的男人，下一秒反手迅速掐住他脖颈把人强硬地按在吧台桌上。
　　“你谁？”
　　吧台边有别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一看那人是俞燃，就不敢上前线吃瓜了。
　　“咳！燃哥！放——唔！”男人白净脸上因为缺氧有些发红，他艰难的说话却被俞燃更用力掐紧脖颈。
　　见人难受得慌翻白眼要晕过去了，俞燃才甩开手，拍拍被碰过手臂的地方，冷声道：“别跟我这么亲昵，和你不熟。”
　　“滚开点。”
　　凶走了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俞燃冷静想想，估摸是以前玩过的对象。
　　不过人太多，他根本没记住脸。
　　年轻时候仗着有精力玩得疯，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想抹去的黑历史。
　　如果能早一点预料到会遇见李温慕，俞燃发誓一定从头到脚都当个好人。
　　还记得俞燃第一次见到李温慕，他只是觉得这人好看所以想多看几眼。
　　可当李温慕对上自己视线时，出乎人意料，李温慕霍然间就红了整张脸，开始偏头躲避他的视线，最后害羞到捂着脸背影狼狈的跑开。
　　就是李温慕不同于常人的反应，让俞燃第一次见他，就记住了脸。
　　他还在加班吗？
　　俞燃拿出手机，发消息：【下班回家了吗？】
　　消息发过去，没人回。
　　俞燃只当李温慕暂时没看见消息，又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再看手机消息，还是没有回。
　　还没等俞燃疑惑，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俞燃。”对面那人声音低沉，“李温慕在我手里。”
　　“……”俞燃看了眼手机来电，怀疑是恶作剧，但还是不敢冒险，“让李温慕通电话。”
　　“来，说话。”电话那端人凶巴巴的喊道。
　　态度好点会死啊！
　　俞燃拳头捏紧了。
　　“俞燃——”货真价实李温慕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
　　电话那端凶巴巴的声音回道：“尼玛我都跟你说你绝对是被绿了，你亲眼看见这男人外面有三儿是个渣男，你还问他干什么，他绝对会说没有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但俞燃马上呵斥道：“闭嘴！李温慕别听他的，我只有你一个，我答应过你的话没有说话不算数！“
　　“你看，他狡辩了！渣男都会这么甜言蜜语骗你的。”电话那端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妈的，这到底是在干嘛！拆散别人家庭这要脸吗？！
　　俞燃开门见山：“兄弟，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我除了钱和李温慕一无所有。”
　　“我要你的命！”对话那端恶狠狠的道。
　　“……”
　　要我的命，就敢抓李温慕还给他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李温慕还哭了吧——
　　看来是活久了。
　　“好啊。”俞燃双眸凌厉，对着电话，一字一顿颇有气势的道：“等我，送命来。”
　　挂断电话，俞燃深呼吸一口气，叫来经理，“带两个人，跟我去解决点事情。”
　　手机上发来地址，俞燃抄上木棍，指尖夹着烟，坐上车。
　　时间很难挨，在没见到李温慕，确定他是毫发无伤的时候，过去一点一滴的时间都是煎熬。
　　到底是哪个仇家？
　　俞燃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却没有头绪。
　　“燃哥，到底发生什么了？”经理坐在他旁，见俞燃一直抽烟一言不发，满面愁容。
　　“呼——”俞燃吐出一口白烟，看向窗外，神色冰冷，“有人把你老板娘给绑了。”
　　老板娘？？
　　意识到什么，经理突然瞳孔一缩。
　　俞燃拒绝合作后，何砚就在找其他合作方。
　　当初第一人选是俞燃主要就是因为俞燃在这块有威信，号召力也强，只要搞定俞燃就相当于搞定这个片区。
　　但俞燃拒绝，何砚只能去找别的，今天晚上他就联系到一个，邀请人一起吃顿饭。
　　在饭桌上聊得很愉快，吃完饭基本就要把这事敲定了，因此何砚心情也好，这人不知道比俞燃那块硬骨头好啃多少倍。
　　送走合作方，何砚喝酒上脸有些热，便想要自己在街上走走，吹吹风，看看李温慕看过的夜景。
　　毕竟这事办妥，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世界很大，大到纵使一个城市的人，如果不刻意去遇见那就是一辈子的不再见。
　　何砚坐到公园长椅上，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李温慕的联系电话，指尖在那上面停驻良久，却始终没能按下拨通键。
　　罢了。
　　何砚收好手机，坐进车内，恰好听见前排小弟在打电话，“五哥，何哥结束饭局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通话，何砚本来也没在意，但当小弟看见他坐进车内神色突然一变，电话也不打了，这反常行为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何砚装作无事发生的靠在车椅上，随口问道：“老五去哪了？今天一晚上都没看见他。”
　　“五哥啊——”小弟紧张，双手捏住方向盘，不敢直视何砚的视线，“他身体不好，所以请假了。”
　　“请假？你不说我都忘了。”何砚幽幽睁开眼，“老五今天吃鸭子过敏了。”
　　“对！没错！”
　　“老五到底去哪了。”何砚摆正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沉稳却颇有压迫感：“他吃鸭肉，不过敏。”

18、第十八章:别误会
　　“铃铃铃……”
　　五哥放在裤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看了眼打来电话的人，一咬牙狠心关机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温慕，视线默然的将全程尽收眼底，随后低下头，在抬头，因为刚才哭过鼻尖还红红的，又是无辜又弱小的模样。
　　“你怎么不接电话，万一是俞燃在路上堵车了怎么办？”
　　五哥从腰间抽出一把刀，锋利的刀刃贴在李温慕脸颊上，温度冰凉刺骨：“我给他说过了，在规定时间内晚来一分钟，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
　　这样的脸蛋，划伤可就糟糕了。
　　李温慕没说话，也不躲开，垂着头安静下来，像是顺从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人不敢动自己。李温慕敢确信，不然也不会只是嘴上动动威胁一下，实际行动却没有一点。
　　但他又要俞燃的命——证明和俞燃是仇人，照理说不会用这样“温和”的手段来对他。
　　到底怎么回事。
　　何哥又是谁？俞燃和他是什么关系，是那晚和俞燃打架的人吗？
　　太多疑问在李温慕脑海里盘旋着，但又突然联想到这五哥绑他来却又不敢动自己，俞燃也明确表达不让他参合打架的事情，是不是证明——
　　这件事和他有关系。
　　“……”
　　李温慕闭上眼，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思考了。
　　俞燃赶到目的地时，是一个破旧工厂，周围有高大绿树包围着，晚上弥散的雾气让整个地点显得像恐怖爱好者探索地。
　　可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
　　俞燃下车，让另外三个待在外面守着，还没说安排呢，就看见另一辆车开着车前灯，划破黑暗径直行驶过来。
　　俞燃被车灯照到眼睛，偏头适应了下，就看见从那辆车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这人——何砚。
　　大晚上的，谁会没事来这里。
　　意识到什么，俞燃冲上前直接攥着他衣领把人往车身上撞，咬牙切齿瞪着人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是你安排的人？！”
　　是他大意了，还以为何砚在怎么也不会对李温慕下手。
　　“你放手！”何砚上手挣脱开俞燃的桎梏，摆正眼镜，用手摩挲一下被俞燃掐住的脖颈，喘口气道：“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我——”
　　这算变相承认了。
　　“你个屁！”俞燃暴躁打断何砚的话，拳头已经捏紧就等挥出去了，“我告诉你，要是李温慕少一根眼睫毛，老子都拿你手下烤串吃！”
　　说完，俞燃扭头径直走向破旧工厂的大门，上脚踹门，铁门不堪压力的“哐当”一声，颤巍巍发颤却没被踢开。
　　“妈的，给我开门！”俞燃不知道李温慕在里面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等待时间越长他心就越上烤在火上的蚂蚁，心急如焚，“给老子把门打开！”
　　“我都来送命了，怎么，孙子躲在里面不敢要？！”
　　“五哥，俞燃来了！”一小弟跑来说道，伴随着俞燃在外面的怒吼声。
　　五哥使个眼神，准备离开时又看了眼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干什么的李温慕，低声道：“你乖乖待在这就好。不要搞小动作，我会派人守着你的。”
　　李温慕没吭声，看向地面的视线却已经冰冷。
　　在门外的何砚站定在俞燃身边，在铁门颤悠悠打开时，伸手想把已经准备冲进去的俞燃拉到身后，但却被俞燃狠狠推开，“滚开，装什么好人！”
　　说完，俞燃就一脚狠踹开铁门，拿起身边的长木棍杀了进去。
　　何砚被推趔趄两步，暗骂俞燃太冲动，随后自己也跟着冲进去。
　　但他冲进去就愣住了，现场刺鼻血腥味直接窜入他鼻腔，昏暗的场地分不清谁是谁，但却能看见一个人手拿着棍子被围在中央，一起一落，都是清脆的骨裂声音，还有惨叫声。
　　“别、别打了。”要知道现在打的是何砚手下的人，他不心疼是假的，他声音有些颤，也小声，在打架的人根本没人听见。
　　“别打了，别打了。”何砚攥紧拳头，红着眼大声呵斥道：“他妈都给停下！别打了！”
　　现场突然静下来。
　　俞燃吐了口嘴里的血水，一步一步朝着李温慕走过去。
　　“你别过来啊！”被安排看住李温慕的小弟被俞燃红着眼强势气场给吓到了，慌忙拿出匕首抵在了李温慕的脖颈上。
　　他手颤着，匕首刀刃锋利，抵在李温慕的大动脉上，一不小心，都能划破皮肤。
　　俞燃猛地停住脚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嘴上威胁威胁，“把刀，从他脖子上给我移开。”
　　要是划破，俞燃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我、我——”那小弟一看就是没见过大世面，被吓得我半天不出所以然来。
　　“哎哟，移不开我帮你好了。”紧绷的现场气氛突然有一道明朗的声音加入进来，李温慕原本被绑住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他上手自然拿过了被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
　　在场所有人：？？？
　　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李温慕微俯身，去割绑自己脚上的绳索。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李温慕站起身将匕首还给已经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小弟，笑道：“谢谢你呀。”像是还一样很寻常东西的对话。
　　“……”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绑/架的人，自己解绑了？！！！
　　还是以非常轻松的姿态。
　　五哥傻得不止一点，他一直在李温慕身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挣脱开束缚。
　　最先回神的是俞燃，他伸手拉过李温慕把人护在身后，上手扒拉人脖子左看右看，焦急的问：“哪伤着没？”
　　李温慕没回话，视线盯着俞燃带伤的脸半晌，身体默默与他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俞燃：“……”
　　“李温慕，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暂时不想和俞燃说话。”
　　李温慕没有笑，那双看着俞燃总是亮晶晶的眼眸现在暗成一片。
　　他对俞燃这样，不仅是因为酒吧那来路不明的男人，还有其它原因。
　　李温慕转过身，不再去看俞燃面带错愕的脸，往工厂门走。
　　本来围成一圈的人不由自主的给让开一条道。
　　那条路末端，何砚站在那。
　　“何砚，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李温慕笑笑，寒冷锋利的视线带着压迫感死死压制住何砚，语气却如常温和：“能麻烦你给给我解释一下，今天这场——”
　　“闹剧吗？”
　　“温慕……”何砚张口，嘴里干涩得慌，他微微启唇又闭上了。
　　“别怪何哥，这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五哥上前将何砚挡在身后，“我哥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五！”何砚慌了，出声想让他闭嘴。“我今天就要说！别拦我。”五哥也是打定主意，看着李温慕有压迫感的视线却毫不畏惧：“明明我们哥样样都比俞燃好——”
　　“爬，老子也是有——”俞燃马上就要怼回去了。
　　“闭上嘴，没让你说话。”李温慕打断了俞燃的话，俞燃就算有在多不爽也只能憋进嘴里。
　　虽然平时看都是俞燃在主导两个人的关系，但其实，表面负责温柔可爱的李温慕，只要他说一，俞燃绝对不会想多一个二。
　　夫管严，就是这样。
　　“何砚，你喜欢我？”
　　李温慕视线重新回到站在那不吭声的何砚身上，轻声问道。
　　“温慕啊……”
　　现场静得可怕，何砚在这么多双视线里，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想隐瞒的以为要藏在心里一辈子的，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全暴露了。
　　俞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跟着紧张起来，全身肌肉紧绷。
　　何砚的答案不重要，因为李温慕心里早就有数，他复笑道，“谢谢你喜欢我。”
　　上前两步，李温慕伸手抱住了他。
　　俞燃心一颤，莫名酸麻起来。
　　“……”
　　妈的，好刺眼。
　　何砚在李温慕抱过来的瞬间身体就僵住了，空白一片的脑子在霹雳吧啦放烟花。
　　李温慕附在他耳畔道：“可答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我不喜欢男人。
　　何砚瞬间清醒了，他想挣脱却被李温慕一把握住肩膀控制住，继续两个人的悄悄话：“我抱你，只是想让俞燃吃醋，没别的意思。”
　　“还有，你的人今天让我很不开心，如果你不采取惩戒措施，我就出手了。”
　　“截止后天，我等你消息。”话毕，李温慕推开何砚，对他歪头笑笑，“别让我对你失望哦，何砚。”
　　而何砚，宛如从头到脚都被浇了一盆冷水，冰凉从脊椎蔓延而上。他呆呆看着李温慕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连一个牵强的笑容都做不到。
　　李温慕没在说什么，和何砚擦肩而过，先一步出了工厂。
　　俞燃连忙跟上，经过何砚身边时瞪他一眼。
　　何砚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想的都是刚才李温慕说过的话。
　　原来，李温慕一早就知道。
　　利用他，就利用啊，为什么要说出来。
　　温慕啊——
　　你这恶劣性根还是没变。

19、第十九章：仙人球
　　出工厂，李温慕才知道自己来的什么地方。
　　视线一瞥，瞧见熟悉的人，他走两步坐进车内，俞燃随后赶到。
　　李温慕靠在窗边，转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俞燃心里没底，刚才冲进去还挺能的样现在却大气不敢喘，坐在李温慕身边偷偷瞥他，有些可怜：“小温慕……”
　　李温慕没理会。
　　其实不用问俞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对这场绑架的来龙去脉大概清楚了。
　　可让李温慕生气的是，为什么打架当天，俞燃选择隐瞒自己，明明这件事是和他有关系的。
　　俞燃在怕什么。
　　是不信任自己，或者说，觉得自己不值得依靠，没办法一起解决问题。
　　还是说是因为俞燃时刻准备着收拾东西轻松结束这场专一需要负责任的关系，回到以前的生活，才会想着不同他一起承担。
　　还有今晚那个男人——是不是也在暗示着什么。
　　李温慕想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但思维一打开就不受控制，一路朝着最坏的打算奔去。
　　好难过，心脏像被人攥着一样喘不过气——
　　李温慕闭上眼，残泪挂在睫毛上，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气氛很僵，另外三个电灯泡互相看一眼，闭嘴上车专心看路，不说话。
　　过了会，李温慕头没转过来，伸手拍拍前座问道：“医药箱在哪？”
　　“哦哦哦，在这。”前座的人立刻把医药箱提给了李温慕，李温慕接过转头，一张哭得鼻尖发红，眼眸泛水光的脸，伴随着幽怨的视线朝俞燃看去。
　　“你，别哭啊。”
　　俞燃看到李温慕哭了心里抽疼抽疼的，皱着眉头想伸手去擦拭他的眼泪。
　　李温慕微微退后躲开了。
　　俞燃的手僵在半空。
　　李温慕低头去医药箱翻酒精棉签，用棉签沾些酒精去给俞燃脸上的伤消毒擦药。
　　酒精盖在擦破伤口处，疼是肯定的，虽然对俞燃来说是可以忍受的疼痛，但这个机会不抓住示弱他是傻的吗？
　　俞燃动动嘴角，就要准备说话。
　　“闭嘴。”李温慕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冷冷说道，虽然嘴上是这样的态度，但他上药的动作却很轻柔。
　　俞燃不敢说话了，闭上嘴眼睛一直盯着李温慕，不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他看着李温慕本来停下的眼泪，在眼眶又慢慢蓄积，一眨眼，就顺着眼角，划过泪痣，一滴一滴，在下颌处汇集，最后砸到他手上。
　　俞燃想到了以前。
　　原来打过架，赢了，有人欢呼他的胜利，他自己也会在雀跃时，忘记心疼自己的痛。
　　输了，就反复想着下次怎么才能争口气，疼痛变成了变相的羞辱，他要忽视掉。
　　没谁为了他的伤，掉过眼泪。
　　而李温慕，他会。
　　就像一个爱哭泪腺发达的小姑娘，总在自己有伤甚至连本人都不在意的时候，红了眼眶，颤了声音。
　　张黎总说他有些无底线宠李温慕，会选择性的对他一些黑暗的地方视而不见。
　　可是本来，李温慕就够资格被宠着啊。
　　“宝贝……”俞燃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不哭了好不好？”
　　李温慕还在生闷气，他依旧没搭理人，一心扑在处理伤口上。
　　车从郊外回到热闹的城市，最后停在一小区门口。
　　李温慕先下车，俞燃后下。
　　“燃哥，加油。”三个吃瓜群众给他默默打气。
　　回到家，李温慕脱掉外套搭在沙发上，打开阳台去看他养的花花草草。
　　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多话就好说了。俞燃紧随其后，准备解释一下他和何砚这件事，刚踏入阳台，却看见李温慕盯着自己养的仙人球若有所思。
　　那球上面，全是刺。
　　“……”俞燃咽了下口水，代入感很强，他膝盖已经感觉到痛意了。
　　“宝贝，我可以解释的。”俞燃伸手把那盆仙人球拿到远处，对李温慕讨好的笑笑，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问，你答。”
　　李温慕打断了他，从身侧不知道哪个方向拿出另一盆仙人球，弯眉笑道：“要是骗我，我就把自己扎成刺猬。”
　　俞燃：！！！
　　李温慕抱着那盆仙人球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放上去，“今晚上我去酒吧找你了。”
　　“那个抱你的男人是谁。”
　　俞燃眼皮随着李温慕放在仙人球刺上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也瞬间明白李温慕在电话里面说的“外面有狗”什么意思了。
　　妈的，怎么刚好就遇见那了。
　　俞燃轻啧一声，解释道：“我也不认识，他突然就蹦出来了，我答应过你和你在一起后外面绝对干干净净，那人我真的不知道是哪来的。”
　　“是吗？”李温慕垂着眼眸轻声反问道，“还记得你撩我那时候，送我的第一朵花吗？”
　　当然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送人不是花，是草。
　　因为俞燃觉得李温慕反应很好玩，视线对上都会害羞，像含羞草一样，便特傻逼的送了一盆。
　　现在想想，原来在那时候，他对李温慕就与旁人不一样了。
　　俞燃回道：“含羞草。”
　　“嗯。”李温慕把手从仙人球上拿开，但视线依旧没有看向俞燃，向是在自顾自述说故事般，缓缓道：
　　“当时你只是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随手送了我一样东西……”
　　“而我却想用余生作为回赠。”
　　“我……”李温慕说着说着，鼻头一酸又想哭了，他明明不爱哭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颤着声音，继续道：“我相信你，只要你开口，我就信。”
　　“你出事我真的很担心，很害怕，我想跟你一起分担，可你却在把我往外推。”
　　去他妈的，我就是要哭。
　　李温慕眼泪跟着就掉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心里委屈得要死，“我害怕啊，毕竟你在没遇见我的时候，活的那么精彩，我有时候会想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好了乖，不说了。”俞燃一把抱住李温慕，眼眶有些红。
　　“谁说我是随便送你东西的。那是我第一次送别人一盆草，至今想想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傻你知道吗？”
　　“还有关于何砚的事，我承认刚开始我不知道你和他有关系，我就想着一个人扛就好了。”
　　“后来知道他喜欢你，我承认有私心，不想让你知道。我怕你多一个选择，怕你跟何砚那混蛋走了，怕你丢下我了。”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会这么难受，对不起……”
　　俞燃紧抱着李温慕，感受他滚烫的眼泪打湿肩头，心里像被一刀一刀插进又□□，止不住的流血。
　　李温慕同样也抱紧俞燃，眼泪崩不住刷刷的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两个人都是煎熬的时光后，李温慕埋在俞燃肩头，开口说话了，“我饿了，想吃蛋包饭。”
　　“吃。”
　　俞燃想松手去给他做，但李温慕抱着不撒手，哼哼的提要求：“要画爱心那种。”
　　俞燃俯身亲亲他哭红的眼睛，心想明儿肯定得肿了，回道：“没问题，吃了我做的蛋包饭，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李温慕松开手，揉揉眼睛，点点头，“听哥的。”
　　“要把自己扎成刺猬的时候咋不想到我。”俞燃捏捏李温慕的耳垂，刚才是真的把他吓到了，“凡事去害别人也别伤害自己知道吗？”
　　“可俞燃不是别人。”李温慕又抱住了他，闭眼声音有些干巴巴的：“我舍不得。”
　　“……”
　　俞燃怀疑自己上辈子肯定扶了很多老年人过马路这辈子才得来一个李温慕。
　　厨房里，俞燃忙碌着，李温慕帮忙打下手。
　　饭做好端上桌，李温慕被俞燃喂一口饭，他顶着两哭红的金鱼眼笑得开心，“好吃。”
　　“那就好。”俞燃伸勺子舀一勺送进嘴里，边咀嚼还在点头，“何砚肯定做不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李温慕嘴角带笑的望着俞燃，语气凉嗖嗖的：“谁让人可以随便抱你的。”
　　他一想起，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样吧，咱两喝一杯，这是就当过去了好不好？”俞燃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帮李温慕打开递到他面前。
　　举杯，碰一碰。
　　俞燃仰头喝一口，李温慕没喝，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握着啤酒瓶，手撑在侧脸，面带笑意的看着俞燃灌下去。
　　“哈——”冰镇的啤酒入肚让俞燃爽得发出一声感叹，他擦擦嘴角，视线看向李温慕，却发现他没有动作：“……”
　　“你怎么不喝？”
　　难不成这事是不打算过去了——
　　俞燃今天全程在李温慕面前怂成球。
　　李温慕抿唇一笑，将啤酒推到旁，将整张脸缓缓怼到俞燃面前，鼻息交融。
　　他睫毛轻颤，道：“亲亲我。”
　　这还不简单。俞燃伸手捧脸吻住他。
　　一个吻轻松在平静湖面激起波澜，两个人气息渐渐紊乱，唇瓣稍微分开时，李温慕红着脸又回到往常模样。
　　“不用喝酒。”李温慕看向俞燃的眼眸里又重新装满星亮，有些羞涩的道：“你只要亲亲我，我就会醉啦。”

20、第二十章：甜蜜
　　“不用喝酒。”
　　“你只要亲亲我，我就会醉啦。”
　　“砰！”
　　俞燃心脏被成功狙了一枪。
　　不是，那啥，这谁家小孩不要我抱走了啊！
　　俞燃一把抱住李温慕，爱不释手的亲亲人鼻子，眼睛，反正就是喜欢。
　　“对了，我送你那盆含羞草现如今怎么样了？”
　　两个人黏一起躺沙发上，享受爆发情绪后的安宁时间。
　　李温慕如实回答：“死了。”
　　“嗯？？”
　　俞燃还以为李温慕会把两个人的定情信物照顾得枝繁叶茂，像电视剧那样，结果——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照顾植物——”李温慕有些尴尬，又带着些恼羞的小表情：“我明明是按照书上说的每天给它浇水，哪知道浇多了，把它给淹死了。”
　　这刺激到李温慕那颗做什么都不会失败的骄傲自尊心，所以现在阳台外才会有那么多青葱绿叶的盆栽。
　　一颗仙人球死了，还有另一颗替代它，用假像来掩盖他又养死植物的本质。
　　李·小骄傲·温慕。
　　“没事没事。”俞燃拍他背宽慰道：“我改天在送一盆。”
　　“不要。”李温慕摇摇头拒绝了：“你送我含羞草的时间场景寓意都比它本身更重要，所以那盆含羞草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啊——”俞燃能理解，俯身亲他一口道：“那你也是我俞燃独一无二的，没谁可以替代。”
　　举一反三，好样的！
　　“……”李温慕埋头笑起来，眉眼温柔一片，还带着些许少女般的羞涩。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会，便上楼进主卧洗澡，穿上他们两个特别的情侣睡衣。
　　李温慕穿的上衣，俞燃穿的裤子。
　　嘛，真正的攻是不会在乎下身是不是漏风的，但装攻的受会。
　　俞燃你说是不是？
　　俞燃穿的裤子，自然露出上身，手臂两边纹/身光明正大的露出来。
　　李温慕后一步从浴室出来，他抬手利落的把刘海撩到后边，露出额头，视线瞥向俞燃时不像平时温和，更像狮子看见猎物时极端占有的危险神色。
　　但一眨眼，他又回到熟悉的那个人，笑盈盈的坐到俞燃怀里，让人帮忙吹头发。
　　伴随着吹风机呼呼的噪声，李温慕享受的半躺在俞燃怀里，偶尔蹭蹭脖子，撒撒娇。
　　他微微睁眼，就看见俞燃手臂的纹/身在眼前晃，他抬手摸上去，喃喃道：“很适合你啊。”
　　“如果能在你……”
　　“嗯？”吹风机声音有些响，俞燃不是很能听清楚李温慕说的什么，关掉吹风机，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李温慕笑道：“如果能在你身上纹一个我的名字就好了。”
　　这个嘛，到也不是不行。俞燃：“想纹在哪？”
　　李温慕毫不犹豫：“脸上。”
　　“咳！”
　　俞燃咳嗽一声，才把震惊的心给压回底，他不可置信的望向李温慕，“你说真的？”
　　“……”李温慕沉默了下，笑起来，“当然是假的，哈哈，被吓到了吗？”
　　是的。但俞燃肯定不会承认，他转身收好吹风机，和李温慕一起躺进床上，盖好薄被，“晚安，睡吧。”
　　“嗯，晚安。”
　　李温慕躲进俞燃怀里，把一切黑暗的想法抛之脑后，安心闭眼睡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阳台外养的植物盆栽上，卧室里的两个人依旧在沉睡。
　　醒来时，李温慕的眼睛果真如料想的一样，哭肿了。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眼睛，此刻变成了“悲伤蛙”似的欧式大双眼皮。
　　俞燃：“……”
　　憋笑好难受。
　　有自己小骄傲的李温慕哪能受这种委屈，他撇下嘴，默不作声抱着大黄鸭缩在墙角生闷气去了。
　　“不气不气。”俞燃只得蹲到墙角去哄，“怪我没想到，我马上去给你拿冰袋敷，你去床上等我。”
　　俞燃一走，李温慕就利索爬上床，给张秘书打电话，笑容灿烂哪还有刚才焉搭的样子，“张秘书，早上好呀。”
　　“总裁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眼睛肿了，就不上班啦，麻烦你把行程推后。”
　　“那个总裁……”
　　“嘟，嘟。”
　　张秘书：“……”
　　眼睛肿了都能这么开心，我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啊？！
　　俞燃拿着冰袋上楼时，推开门就看见李温慕抱着大黄鸭缩成一团，看着像可怜巴巴没人要的孩子，“来，我给你敷一下。”
　　李温慕乖乖翻身，冰凉的冰袋敷在他发热的眼皮上，是舒服不少。
　　“今天别去上班了，以后不去也可以我养得起你。”
　　俞燃顺势躺在李温慕身边，拿走他怀里的大黄鸭又瞪了一眼，用脚踹到床脚待着去。
　　两人手牵着手，仰躺在床上随便聊聊。
　　吵架把话说开后总会更恩爱一些，这是定律。
　　等李温慕眼睛消肿后，两个人休息一晚有憋足了劲，本来说是去厨房一起做饭结果却在厨房快乐探索新姿势。
　　释放过后，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整出的狼藉，李温慕直接红了脸。
　　俞燃揉揉怀里后知后觉害羞的男人，“把我放下来，屁/股有点凉。”
　　李温慕点点头，把俞燃抱在身上，噘嘴向他索吻，得到一个亲亲笑开了花：“我们去洗澡。”
　　又在浴室做了次，两个人才真正收心开始准备午饭。
　　两人，一厨房，小情侣的乐趣还是有很多的。
　　吃过午饭，两个人商量着准备对家里进行一次简单的扫除。
　　“俞燃，你的奖杯怎么扔着了。”
　　李温慕从一堆杂物里意外翻出一个金色奖杯，上面写着：第十一届全国鼓手大赛决赛第二名。
　　李温慕用干净帕子把奖杯上面灰尘擦掉，拿到了俞燃面前。
　　俞燃接过，随手放在一边，继续拖地：“现在又不打了，摆在显眼处有什么意义。”
　　李温慕看了眼俞燃，没多说。
　　三年前俞燃在舞台上打鼓的样子他现在回想起还记忆犹新，虽然是在舞台不显眼的地方，但只需要一眼，就能被仿佛将灵魂赋予鼓上的鼓手所吸引。
　　但后来他出一趟差再回来，却发现乐队散了，俞燃也没在碰过鼓。
　　他出差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每次提到俞燃表情都淡淡的，兴致缺缺。
　　“怎么了，这表情？”俞燃直起身就瞧见李温慕看着那座奖杯若有所思，走过去道：“一座奖杯而已，跟你得过的奖比不算什么。”
　　“说什么呢。”李温慕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俞燃这种自嘲的口气和话。
　　“真的，你要是小时候放在我家隔壁，就是一完美小孩，我老子肯定每天拿你跟我比较。”俞燃伸手抚平李温慕眉宇的褶皱，继续道：“幸好，幸好啊——”
　　他爸不停夸别人家小孩，小孩时期真的就心思敏感易冲动，俞燃听烦了，就一定会把李温慕堵到小巷子打一顿。
　　讨厌都来不及，还心疼个屁。
　　完美小孩吗？
　　李温慕垂下眼眸一刹那有些低落，但抬眼又消失，他笑笑：“家里有台钢琴，改天我弹给俞燃听好不好？”
　　俞燃挑挑眉，算应下了。
　　李温慕把俞燃鼓手奖杯抱在怀里，擅自放到主卧书柜上。
　　放好，手机消息就来了。
　　是何砚发来的，几张图片，和一句话：已经惩罚他们了，抱歉。
　　“……”
　　李温慕瞥了眼图片上鼻青脸肿的分不清谁是谁的脸，沉默半晌，退出消息界面。
　　该找时间，和何砚聊聊了。
　　桃花这东西，除了俞燃那一朵，其它的，他谁都不稀罕。
　　所以俞燃可以不用担心李温慕身边桃花旺盛，因为当事人会自觉摘干净。
　　“看我找到什么？”俞燃突然出现在主卧门口，晃了晃手上的小物件，是个拳头大小的粉色蝴蝶结发卡。
　　“别动我给你别好。”
　　俞燃上手把发卡别在李温慕头发一侧，退两步看，那粉色蝴蝶结和李温慕脸蛋配上，不是娘，反而更像哪国家的小公主。
　　周围没有镜子，李温慕上手摆了下位置，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好看吗？”
　　“嗯……”俞燃迟疑下，发自内心道：“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女儿吧，像你一定贼可爱。”
　　大胆发言。
　　李温慕蜜汁脸红道：“科技会努力的。”
　　“不过，为什么俞燃会有这东西？女粉丝送的？怎么还保留着？”
　　李温慕笑起来，“一个一个问题清楚好嘛？”
　　“……”
　　俞燃咽了下口水，尴尬一笑。
　　完蛋。
　　李温慕吃醋了，得俞燃亲亲抱抱主动求艹才能哄好。
　　黏在一起的时间很快过去，晚上俞燃得去酒吧，李温慕则留下守家。
　　晚九点的样子，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站在门口，一笑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看着憨憨的道，“你好，我找俞燃。”
　　“……”李温慕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番，释放笑容攻势，“您是？”
　　“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砰！”
　　门被李温慕倏地关上了。
　　“？？？”被措不及手关在门外的男孩懵了，半天才缓缓吐出后面没说来的话，“之一。”

21、第二十一章:弟弟
　　“燃哥你回来了啊。”吧台调酒师将俞燃遗落在吧台的手机还给他，道：“刚才有两通电话打过来。”
　　“谢了。”
　　俞燃接过，翻未接来电李温慕和他弟一人一通未接电话。毫不犹豫，先拨回给李温慕。
　　电话嘟嘟两声被接起了，俞燃走到一个酒吧外安静的地方听电话，“怎么了，打电话过来？”
　　“俞燃……”李温慕声音冷静，不像往常那么活泼，质问道：“我问你，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俞燃：？？？
　　两人沉默间，俞燃仿佛在电话那头听见刀刃划过什么东西发出的沙哑声音，是在磨刀吗——？
　　靠，磨刀干什么？！
　　“说话，你在犹豫什么。”仅仅等了三秒不到，李温慕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俞燃轻咳一声，虽然懵，但他不想欺骗李温慕：“暂时，那个位置没有人。”
　　“……”
　　接着就是一段死寂。
　　“是吗？”李温慕声音有些颤了，冷静的声音变成要哭的腔调：“限你一个小时回来，记得路上注意安全。”
　　“一个小时后如果你还没回来的话，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我就只能请他——”
　　磨刀的声音骤然停下，电话那端李温慕声音轻轻道：“喝骨头汤了。”
　　俞燃：？！
　　谁他妈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李温慕，宝贝……”
　　电话已经被单方面挂断了。
　　俞燃耳畔响起了那阴森森磨刀的声音，他突然全身一哆嗦，赶紧抓着车钥匙往家里赶。
　　路上他弟接着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俞燃没时间接，一心赶着回家。
　　电梯一层层上去，俞燃心里对接下来不可预知的画面就更发虚，天气又热，整得他额头都冒汗了。
　　电梯一到，俞燃就往自己家门口走，对拐角处蹲着的一个人影视而不见。
　　“李温，慕——”
　　俞燃打开门，就措不及防的看见李温慕笔直地站在玄关处，双手背在身后，双眸发红像刚哭过的样子。
　　“哥！”
　　俞燃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俞燃回头，楼道里蹲着的那一大坨人，站起来，朝他走来。看清来人，俞燃挑挑眉，“俞澈？！”
　　俞澈？
　　我小舅子？
　　李温慕原本警惕冰冷的视线，一眨眼就变回了人畜无害无辜的样子。
　　“哥！”俞澈一瞧见亲人来了，一米九的大个子瞬间委屈了，指着俞燃背后的李温慕控诉道：“他不让我进去，害得我把周围蚊子都给喂饱了。”
　　俞澈出现那瞬间，俞燃明白李温慕刚才那通电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俞澈那么大一坨委屈起来也是要抱抱的人，还没抱到呢，他一撇眼瞧见李温慕伸手“啪！”地一声把身后的菜刀直接拍到玄关放东西的地儿。
　　“……”俞澈突然全身一抖，不敢动了。
　　“都在外面站着干什么，都进来吧。“
　　李温慕侧身让出位置，笑道：“刀不锋利所以我磨一下，听见门口有动静顺手就带出来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没吓到弟弟吧？”
　　这话听着怎么不太敢相信。俞澈咽了下口水，点点头，‘诚实’的道：“没有被吓到。”
　　“瞧你这怂样。”其实心里也松了口气的俞燃瞪他老弟一眼，把人拉进屋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温慕断后，把菜刀拿回厨房，给倒茶喝。
　　趁着李温慕在厨房忙碌，俞澈抓紧机会跟自己哥告状，“哥，他谁啊？我什么都没做他一声不吭就把我关在门外一个小时！”
　　俞燃看看他手臂上那些个红肿的蚊子包，叹口气，“这件事确实是李温慕做得有些过了，但是我没法阻止。”
　　换句话就是：你说得对，我也赞同，但李温慕做啥我都支持，哥哥我是不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再简单一点就是：怂，夫管严。
　　“而且，也是你活该。”俞燃继续道：“谁叫你说自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肯定心里不爽，不收拾你才怪。”
　　俞澈要炸了，手舞足蹈的解释着：“我是说的最重要之一，之一，谁知道我还没说完他就把门给我关上了？！”
　　“你们再说什么最重要的呢。”李温慕端着茶水来了，俯身先递一杯茶给俞澈，俞澈对李温慕有心理阴影，赶紧双手接过说谢谢。
　　俞家的孩子怎么这怂样。
　　俞燃看着自家弟弟心里啧啧两声，在李温慕转头递给他茶杯时却不由自主用双手接过，浅尝一口夸赞道：“真好喝。”
　　俞澈：“……”
　　算了，不求他哥为他主持公道了。
　　没用。
　　李温慕自然的坐在俞燃旁边，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膝盖处，笑眯眯亲切的看着对面的俞澈。
　　不知道为什么，俞澈有点不敢直视李温慕，那双眼睛里面包含太多东西，让他打心底有些害怕。
　　就像动物世界里食物链的压制，俞澈只是一只长得壮的山羊，心里是温顺憨厚的，而李温慕则是狮子，不过外表披了层羊皮。
　　俞燃自然充当了主要角色，相互介绍两个人：“李温慕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俞澈。”
　　“俞澈，这是李温慕，你的，嗯——嫂子。”
　　“哦哦，嗯？！”俞澈狂点两下头，意识到什么抬头，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端着的茶不香了。
　　“弟弟你好，我叫李温慕。”
　　李温慕微微俯身，伸出了结交友谊信号的手。
　　俞澈却只是握紧了茶杯，不太想同李温慕握手。
　　他哥——
　　“嗯？怎么了弟弟？”李温慕缩回手，垂下眼眸情绪有些低落，轻笑道：“也是，你不喜欢我是正常的——”
　　“那我先去书房处理事情，你和弟弟聊。”
　　李温慕起身，俞燃见不得李温慕这么委屈的样子，拉住他亲亲额头，“别太累了。”
　　“弟弟在这呢。”李温慕有些耳根发红的瞪俞燃一眼，又接着瞥了对面俞澈一眼，连忙转身上楼离开。
　　“哥——”
　　“哥什么哥！”俞燃强制打断，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你刚才对李温慕什么态度，他会伤心的你知不知道。”
　　一见自家哥维护别的男人，俞澈心里醋坛子翻个彻底：“那我还被他关门外被蚊子咬呢，你怎么不说我也会难过！”
　　“你个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好难过，被蚊子咬几下怎么了！怎么了！”
　　“……”
　　俞澈被怼得不知道该回什么，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哥哥心里天平从开始就是往一边倾斜的。
　　“你才离家几年啊……”俞澈鼻头一酸就要哭，一米九的大个子瞬间就红了眼眶：“我就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你，你明明以前说最喜欢我了——”
　　“收。哭什么哭。”俞燃对弟弟的教育一直都是硬汉教育，谁知道越培养身高是上去了，性格却意外柔弱温顺起来。
　　“唔——”俞澈咬牙把眼泪憋回去，吸吸鼻子，道明今天的来意：“我高考分数上了重本线，一家人总得吃饭聚一下吧，哥。”
　　“行。”这时候俞燃和老子的恩怨可以放一边，伸手抽纸给他弟擦鼻涕泡，“什么时候？”
　　俞燃答应得毫不犹豫到让俞澈出乎意外。毕竟他哥和爸见面就掐就吵在家里已经司空见惯，还以为会做很多思想工作，结果这么爽快，让俞澈激动起来，“明天晚上。”
　　“OK。”俞燃应下来，看着面前面露喜色的弟弟，心情不算平和，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可没告诉过俞澈，他住在哪。
　　“……”俞澈愣了下，眨眨眼睛，埋头喝起了茶水，沉默应对。
　　看来是用的不算光明手段知道的，不然怎么会逃避问题。
　　谁教他的？
　　俞燃面色有些阴沉，“下次别这样了，知道吗？”
　　“可我问哥住址，哥会告诉我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俞澈没抬头继续盯着掀起波澜的茶水平面，道：“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哥着急，会怎么做？”
　　“我不着急，你已经是成年人，你本该有自己的生活。”
　　“那如果消失不见的是李温慕呢？”俞澈抬眸，和俞燃对视目光如炬的问道。
　　“……”
　　沉默，此刻却是最好的回答。
　　俞家人流的一样血液，有些时候处理事情办法当然大相径庭。
　　俞燃抓了把自己头发，站起身：“事竟然已经说好，你也可以走了。”
　　“我不走。”俞澈赶紧道：“我怕哥到时候反悔，以前不就这样做过吗？现在到明天我都要跟着哥走，一步都不离开哥。”
　　小时候他还会傻傻相信俞燃的话，现在他聪明了。
　　俞燃应声道：“那我去把客房给你腾出来。”
　　“我可以跟哥睡一起吗？像小时候一样，我不嫌弃哥你睡姿难看的。”
　　“可以啊。”大哥我还没嫌弃你打呼噜。俞燃挑挑眉，轻笑道：“只要你能说服李温慕。”
　　“……”
　　俞澈脑子里回想下刚才那把明晃晃的菜刀，还有李温慕的眼神，身体不自觉哆嗦一下，道：
　　“客房，挺好的。”

22、第二十二章：吃醋
　　其实李温慕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他只是想给两兄弟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靠在书房椅子上，李温慕盯着一处发神，呼吸平稳，昏黄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一半阳光一本阴暗。
　　“叩！叩！”
　　书房们被敲响两下，接着推开了，俞燃走进来。
　　李温慕回神，伸手环住俞燃的腰，将侧脸隔着衣料贴在他的腹部，问道：“弟弟走了？”
　　“没有，今晚他留在这睡。”俞燃抬手摸摸李温慕软乎乎的头发，“我弟他，暂时不能接受——”
　　“没关系的。”李温慕表现得非常理解，甚至感觉有些委屈求全了，“只要弟弟不讨厌我，其它的都可以慢慢来。”
　　“李温慕……”俞燃心里有些复杂，深呼吸一口气紧抱住他。
　　“对了，弟弟还在长身体吧，家里还有牛奶，我去给他热一杯。”
　　说着李温慕就要站起来，俞燃把他按回椅子上，“我去热，你先洗澡吧。”
　　“好。”李温慕乖乖答应下来，目送俞燃下楼进了厨房，带笑的表情加深一分。
　　对我愧疚，觉得对不起我吧。
　　这样就算利用道德绑架，也能把你绑身边一辈子。
　　俞澈开门从客卧出来，刚好和楼梯口的李温慕撞上，他有些尴尬想要悄无声息转身回到客卧里。
　　“俞澈。”李温慕转身叫住他，歪头对他眉眼弯起，温柔一笑，“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诶？”
　　“不愿意吗？”李温慕笑容收起，撇下嘴角，微低头面露难过，“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俞澈跟他老哥一样，看不得人哭，尤其是李温慕这种长得好看的人哭简直让大老爷们束手无策，他有些紧张得结巴，“那个，你，你别哭啊！”
　　说着，他翻出手机递到李温慕面前，“微信，扫吧。”
　　“好！”李温慕马上就不难过了，抬头开心的笑起来，拿出手机扫二维码加好友，一边道：“给你备注俞澈弟弟好不好？这么亲昵一点。”
　　“啊？哦哦，好。”俞澈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变脸术，脑子反应不快愣了几秒才点头应道。
　　虽然他现在心里还对李温慕抢走他唯一哥哥而心里不爽，还有些没办法接受同性恋这个认知，但有一说一，从李温慕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亲切感，还有那张脸，真的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如果李温慕是个女孩……
　　等等打住！！
　　俞澈怀疑自己是在想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他赶忙打断，溜进了自己卧室。
　　“哼。”李温慕从鼻腔发出声轻哼，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俞燃热了两杯牛奶，一杯给了李温慕，一杯给他弟弟：“李温慕让我给你热的牛奶，说你还在长身体，记得趁热喝啊。”
　　又是李温慕。俞澈心情不算美妙的接过，看着俞燃坐到他的床边，一副想要和他聊点什么的样子。
　　俞澈仰头喝尽牛奶，把杯子放到一旁，“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温慕洗好澡，躺在床上看了眼时间，距离俞燃去客卧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看来今晚上自己要独守空房了。
　　“大黄鸭，今晚上就你陪我睡觉了，你开心吗？”李温慕取下眼镜用脸蹭蹭大黄鸭的脸，闷声道：“反正我不开心。”
　　大黄鸭：？？？
　　就尼鸭大爷的，离谱！
　　话音刚落，俞燃却推门进来了。
　　“很困了吧？”俞燃夺走李温慕怀里的大黄鸭玩偶，扔到不远处沙发上，亲亲他，“先睡，我漱个口马上就来陪你。”
　　李温慕视线没看向俞燃，声音淡淡的问道：“不去陪弟弟吗？”
　　哟，又醋啦。
　　俞燃扳过李温慕的脸亲了亲，“这里还有个大宝贝等我陪不是？”
　　李温慕还是没理会俞燃。
　　俞燃叹口气，只能拿出必杀技，他微微俯身，用牙齿轻咬住李温慕敏/感耳垂。
　　李温慕瞬间浑身像触电般一颤，他有些恼羞的瞪了眼俞燃，脸颊像上红胭脂样迅速变红，随后翻身用被子把自己给盖住了。
　　“李温慕，小温慕……”俞燃轻扯扯薄被，面带笑意的解释道：“我和俞澈好久没见面了，而且他明儿就走。你拿出一个当哥哥的样子，跟小孩吃什么醋呢。”
　　“哼！”
　　被窝里传来不高不低的一声哼。
　　还傲娇上了，这人。俞燃心里暗爽一把，隔着被子亲亲李温慕，道：“我去洗漱了。”
　　说完，他哼着小调进了浴室。
　　两三秒过后，李温慕掀开薄被起身，打开浴室门不容拒绝的走进去。
　　俞燃慌张：“你干嘛？！”
　　“喂！裤子！等等，把裤子先脱——！”
　　“艹，我弟还在……”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在浴室里暧昧响起。
　　“不准骂脏话。”
　　李温慕发红着一张脸，闭着眼靠在俞燃肩头，惩罚似的用力往上顶了一下。
　　我们刚成年的真单纯弟弟俞澈，在隔壁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哥说了很多，在最后离开时，用一种前所未见的真诚表情对他道：“不管你喜不喜欢李温慕，不对，这世界上有不喜欢李温慕的人存在吗？”
　　“……”
　　“你哥我啊，以前混日子过多了，李温慕可是我下定决心，花好大力气想要的第一个人。”
　　“所以，我只是通报你们一声不是在征求你们的允许。”
　　“俞家传宗接代的事，就靠你了。”俞燃拍拍他的肩，笑起来，“先走了，我再不回去李温慕会不开心的。晚安。”
　　睡不着，俞澈索性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
　　从他记事起，家里就没妈，父亲和哥脾气撞上，就会大吵，砸东西摔盘子，严重还会扭打在一起。
　　哥脾气总是很冲，名字很符合性格：燃。
　　而他小时候软弱脾气总被别人欺负，哥一次不落的护着他，虽然他被哥打，嫌弃的次数也不少……
　　俞澈总想，自己一定要快快长大反过来保护哥哥，却没曾想，有人已经抢先一步了。
　　“哥……”
　　俞澈擦擦发红的眼眶，“他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一点……”
　　“哥……呜呜呜……”俞澈越想，就觉得委屈，躺在床上两行清泪哗啦啦流。
　　清晨。
　　李温慕先起床做早餐。
　　听俞燃说俞澈喜欢吃汤圆，家里没有做好的，他也不嫌麻烦，一大早就在忙碌和面，调料，搓汤圆。
　　时间掐得很好，等俞家两兄弟起床的时候李温慕的汤圆也可以出锅了。
　　一个个长相圆滚滚白嫩的汤圆躺在一起，加上几颗枸杞点缀，卖相不错。
　　李温慕盯着属于俞澈那碗汤圆若有所思，平和的视线释放的信息却越来越危险……
　　他是来和我抢俞燃的——
　　“哇，好香！”俞燃的声音突然响起，李温慕瞬间回神，转身笑起来，“起来啦。”
　　俞燃伸手揽过李温慕脖颈，吻了下他的唇，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嗯，辛苦你了。”
　　“没事。腰怎么样，疼吗？”
　　李温慕伸手扶上俞燃腰，帮他揉了揉。
　　两个恩爱人旁边，有个站在那尴尬得能立刻抠出一室三厅的俞澈：“……”
　　“那个，早上好。”俞澈舔着厚脸打断了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恩爱。
　　李温慕像是突然意识到有人在，他红着耳根把脸埋进俞燃的肩窝，不好意思出来。
　　攻受好明显。
　　俞澈昨晚睡不着恶补了下关于同性恋的相关知识，用他这聪明脑瓜子一看，就知道李温慕是贤惠□□属性受。
　　不过他哥为什么会腰疼。
　　原来不止是受，做攻也会腰疼啊——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餐桌上，只有两碗汤圆。
　　俞燃和李温慕一碗，李温慕张嘴只等着投喂，“啊——”
　　甚至李温慕身边仿佛存在的朵朵樱花都一个劲蹦俞澈脸上了。
　　本来挺好吃的汤圆，在对面情侣的高瓦度恩爱下，都不香了。
　　俞澈抬眸想说几句，却发现李温慕视线正斜着看向他，表情像是在炫耀。
　　“……”
　　好吧，不用怀疑，这人就是故意的。
　　俞澈埋头，认真扒汤圆，屏蔽对面该/死的情侣。
　　吃过早饭，李温慕就要去上班，上班有离别吻呀，在俞澈意料之中的，两个人又在‘恩恩爱爱’‘亲亲我我’。
　　俞澈：“……”
　　他还是个孩子，而且现在还没有说接受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能不能注意点？？？
　　终于李温慕离开了，房子安静下来，俞燃撩下头发，对俞澈道：“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去干嘛？”
　　“去给你买高考奖励。”
　　李温慕去了公司，他知道俞燃今晚要回家吃饭，想了想，点开何砚头像。
　　【李温慕：今晚有时间吗？】
　　【何砚：有的】
　　【李温慕：我们见一面吧】
　　【好】
　　何砚发送完消息，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李温慕，也是这么好的天气。
　　今晚上去，何砚已经猜到两人之间可能的话题了，但他还是要去。
　　不为别的，因为明儿他就离开这里，今天见面不论做个了断还是叙旧也好，他都想多看看李温慕。

23、第二十三章：见面
　　在外面玩够了，赶在晚餐时间前，俞家两兄弟开车回到位于城东的俞家。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上楼，家里和俞燃离开家时没什么大变化。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展现在面前，俞燃心情有些复杂，他走进客厅，就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带着眼镜看报纸的，他老子，俞国傲。
　　“哥。”俞澈用手肘轻撞了下俞燃后背，眼神示意他喊人。
　　“爸。”俞燃叹口气，表情不情不愿的喊出来，视线看向别处，“我回来了。”
　　俞国傲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视线瞥向自己好久不见的大儿子，没有过多惊喜，轻哼一声抖一下报纸，“还知道回来，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诶你这死老头——！”
　　“哥！哥！”俞澈赶紧拉住要炸毛的俞燃，拍拍他背，小声道：“冷静，深呼吸一口气。”
　　“啧。”俞燃不爽的轻啧一声，甩开俞澈的手，瞪他一眼，跨步坐到俞国傲面前，直接上手夺走他报纸，然后掀开袖口露出自己手臂上的纹/身：“多看看，你这年龄段纹也白搭！”
　　“俞燃！”
　　俞国傲特别不喜欢俞燃的纹/身，他固守传统观念一直觉得纹/身是不上进混混人才会纹的，没有正式体面工作类似教师医生那种也是失败人生。
　　偏偏俞燃就跟他逆着来。
　　你说东，他毫不犹豫选西。
　　两爷子大眼瞪小眼，见面还没说上五句话气氛就已经紧绷起来。
　　俞澈心里苦啊，只能大声制止道：“别吵了！有本事就吃完饭再吵！”
　　“……”
　　俞燃和俞国傲两父子互哼一声，转头不去看彼此。
　　餐桌上，大大小小盘子摆满了一桌，都是些家常菜，可俞国傲大男子主义从不下厨，甚至连厨房都不进。
　　所以小时候俞燃总看着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忙碌，而他爸就在外面跟朋友打电话吹牛聊天，为了所谓人际关系交好。
　　“这些菜都是林阿姨做的。”俞澈拉着俞燃落座，给他解释道：“爸爸新交往了一个阿姨，有一年了，这一大桌都是她做的。”
　　“……”脑海里妈妈瘦弱的背影一闪而过，俞燃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碗筷夹菜吃起来。
　　饭桌上基本都是俞澈活跃死寂气氛，而且还得小心翼翼避开大哥和父亲交谈可能会吵架的地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饭桌上掀桌子吵架。
　　以前那阵仗，俞澈还记忆犹新。
　　毕竟是个被鲜活大闸蟹糊脸的人，那一钳子下来，痛到他直接原地灵魂舞蹈。
　　俞燃还说：“你跳舞干什么，庆祝我们吵架还跳那么丑！”
　　啊……都是些不愉快的回忆啊。
　　俞澈叹口气，殷勤给两尊佛夹菜。
　　饭桌上就这么外表平和背地暗波汹涌的过去了，吃完饭，俞国傲站起身，气势十足：“来我书房。”
　　“不去。”俞燃毫不犹豫，“你以为你在命令下属呢，别把官架子拿回家。”
　　“俞燃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俞国傲性子强硬，到中年更是如此，一拍桌怒吼道。
　　俞燃扯着嘴角笑笑，没回话。
　　“两位……”俞澈擦掉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本想打岔缓和一下气氛，结果两道锐利的视线同时朝他刺来。
　　“……”
　　俞澈深知这两老小只‘猎豹’自己一个小山羊是不斗不过的，放弃挣扎，端起盘子道：“我洗碗，你们继续。”
　　“哼，你也没比你哥好到哪去。别人家孩子今年考的什么成绩，题也简单，你……”
　　“有完没完！”
　　俞燃直接上手掀翻了一个餐盘，盘子在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碎裂的声音，他霍地站起来瞪着俞国傲，“你考得有考好？在我读书的时候就一直攀比攀比，还没够啊！”
　　他从出生就笼罩在别人家孩子阴影下，那滋味真的不好受，这也是俞燃很讨厌俞国傲的一个地方。
　　俞燃随了父亲脾性冲，能反抗绝不会认输，但俞澈随了妈妈性子软，俞国傲的强硬他想过反抗但实际更多是退让。
　　俞国傲不甘示弱瞪回去，“我管我儿子，没什么错吧。”
　　“那也是我弟弟！你说这话就有错！”
　　俞澈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他鼻头一酸，立马就红了眼眶，求着道：“不吵了好不好？”
　　俞燃看了眼已经准备哭的弟弟，又白了眼俞国傲，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没办法，不吵就避开。
　　“俞燃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吗？！”俞国傲在他身后沉声喊道：“我还不是为你们好，你不是我俞国傲的儿子你看我管不管你们！”
　　俞燃不停顿，一个反手，把剩下的声音关在了屋内。
　　屋内安静下来。
　　俞国傲坐在椅子上，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剧烈，他看向一旁默默收碗，还在抹眼泪的俞澈，苦口婆心的道：“小澈，爸爸真的是为你们好……”
　　“爸，别说了。”俞澈吸吸鼻子，大个子哭起来也可怜兮兮的，看着俞国傲眼神控诉道：“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把他气走了。”
　　“哥……呜呜……”
　　俞澈憋不住眼泪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
　　约定时间和地点，李温慕准时到达。
　　是在咖啡厅。
　　何砚先来一步，但还是等到李温慕来才点喝的，或者说，他想从喝咖啡口味一致出来，拉进两个人几年不见生疏的关系，“两杯都不加奶，温慕你口味没变吧？”
　　李温慕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摇摇头。
　　“好，就这样麻烦了。”何砚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转头看着对面的李温慕。
　　李温慕穿的很简单，白衬衫配西装裤。
　　何砚猜到了，所以特意也穿的白衬衫。
　　李温慕把何砚小心思一览收入眼底，没说什么，眉眼弯起开始营业模式，“尤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何砚点点头，“还好，叔叔在国外生活还习惯吗？”
　　当初李温慕高考一过，夫妻两就离了婚，两兄弟本来说好是夫妻一人一个，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都跟父亲去国外生活了。
　　“嗯，已经再婚了。”李温慕笑容平和，好像并没有因此受什么影响。
　　点的咖啡端上来，李温慕端起尝了一口，“最近很累吧，尤叔叔那人越老越活得恶心了。”
　　李温慕直言不讳何砚到底知道，毕竟小时候李温慕可是个连老师都敢笑着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谢谢关心。”何砚扶下眼镜，嘴角偷乐一下，才继续道：“也不是很累……”
　　“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李温慕歪头看着何砚笑，“你累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把俞燃牵扯进来呢？”
　　“……什么？”
　　“我是说，你在帮尤叔叔做的那些事。”
　　“……”
　　何砚张张嘴，却像失声一样说不出话来。
　　很多东西，李温慕一查就知道，掩盖不了的。
　　“如果你不是通过俞燃查到我，不敢动他，接下来你会怎么逼他同意？”
　　“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实际上你什么也没做。”李温慕敛起眉眼，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温柔笑着：“我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意义，你日记本里写了可不止一页。”
　　一次无意间瞥到的只言片语。
　　谁能想到，母亲让他交的朋友，竟然……
　　当他看到那些话的时候，确实小小震惊了下。
　　但随之而来的只是无感。
　　什么日久深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戏码，在李温慕这里根本没用。
　　何砚：“……”
　　他突然后悔今晚上答应出来了，今晚李温慕显然是有备而来，也一定会把他扒得一干二净。
　　他无处可藏，最后暴露在阳光下死亡。
　　何砚霍地站起来，有些慌张的道：“抱歉，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得先走。”
　　“那就永远都不要再见了。”擦肩而过的瞬间，李温慕轻声叫住他，脸上表情已经冷下来，微微侧头道：“过去的不管是人还是物，我都希望死在回忆里。”
　　“我无意想要成为你人生中的光，也谢谢你抬举我。日记本里的话，还是换个人讲吧。”
　　“……”何砚顿住脚步，拳头已经攥紧。
　　李温慕的话，一字一句都在否决他的真心，就算先动心那人是低人一等，也容不得这样践踏。
　　“温慕，我不是以前那个内敛软弱的何砚了。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
　　“我不会和软弱的人交朋友，纵然是被迫。”见已经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李温慕叫来服务员结账，一边轻笑道：“你对你自己一直有误解哦。”
　　何砚又一次哽住了。
　　妈的，李温慕就喜欢搞那套打你又给糖吃。
　　结好账，刚好就有电话打进来，是昨天刚存的新联系人：俞澈弟弟。
　　“？”李温慕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走边接通了，“弟弟怎么了？”
　　何砚在心里纠结两下，跟上去。
　　“我哥，呜呜……”俞澈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哥刚才回家和爸爸吵了一架，现在电话打不通，我担心出什么事了……”
　　“……”
　　李温慕俯身开车门的手一顿。

24、第二十四章
　　俞澈心里慌, 眼下唯一能找能帮忙的，也只有李温慕了，“你能不能试着联系一下我哥……”
　　还没说完, 电话那端已经挂断了。
　　李温慕没心情和时间在听俞澈嗷嗷哭, 甚至在得知俞燃是因为吵架离家时，一想到俞燃会不开心，万一因此出什么事了怎么办，他心里对俞家人的不爽就迅速达到一个高峰值。
　　他怕一出口就是伤害俞燃弟弟的话。
　　李温慕脸色不算好看, 微皱着眉头，按下俞燃联系方式拨通过去。
　　电话那端机械女声提醒道：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请稍后再拨……
　　挂断电话, 李温慕又打给另一个人。
　　俞燃酒吧的经理, 是他早两年前就悄悄安插在俞燃身边的, 一个眼线。
　　“俞燃回酒吧了吗？”
　　“没呢，等燃哥回来我告诉您。”
　　“……”李温慕微颔首，道：“好，麻烦了。”
　　他以为今天两兄弟待在一起会很安全, 便难得一次放松了对俞燃行踪的追查，没想到现在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是他失策了……
　　李温慕打开手机定位，很快便定位到了俞燃现在所在的位置。
　　从这里到目标小红点所在处, 要两个小时车程。
　　何砚就在一旁安静看着李温慕，看着李温慕脸上苦恼烦闷的表情是因为他喜欢的人,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你做这些，俞燃不知道吧。”何砚轻声叫住准备离开的李温慕, 说道。
　　安插眼线，定位位置，很容易一眼看穿李温慕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根本不用怀疑。
　　而且何砚不觉得，俞燃这么脾性傲的人会接受这种像是被监视一举一动的生活，或者说，是个想法正常一点的普通人都会反抗。
　　“……”李温慕顿住脚步，转身望向何砚，很轻很轻的笑一下，说道：“我是哪种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也知道不可能瞒到最后。”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要努力的，就是在俞燃即使知道我是哪种人以后，也还是会选择我。
　　“再见，祝好运。”
　　颇有深意的说出句话后，李温慕转身坐上车，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街道。
　　“……”何砚视线直勾勾望着李温慕车消失的地方，很多回忆杂糅在一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美好的，残酷的，温馨的——
　　他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喜欢上个什么人啊。”
　　夜晚的海边，一辆宝马停在沙滩上，车主不知所踪，放在驾驶座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着，显示来电人。
　　俞燃盘腿坐在沙滩上，目光眺望着没有尽头的远方，感受着海风夹着淡淡咸味，吹起海面起伏，带着白色浪花一拍一拍有节奏的打在沙滩上。
　　小时候觉得家里压抑，他就会偷跑出来，白天憋的委屈和眼泪，能在这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大声释放。
　　吵了二十多年，都长大是成年人来，俞燃也对此麻木，不会这么脆弱想不开就在落眼泪。
　　他只是好久没来这里，突然想到，就开车来了。
　　耳旁是呼呼灌风声，寂静很适合小憩的地方，俞燃心想下次再来要带李温慕一起。
　　虽然他们两个都来不及参与对方的过去，但牵着手走一遍原来经常打卡的地方，想想也不错。
　　俞燃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决定在过一会就回家去。
　　正想着，车胎和粗沙摩擦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俞燃的注意力，他微微侧身看到一辆车牌号熟悉的车，直径朝他驶过来。
　　车灯打下来，坐在驾驶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俞燃刚才心里还念叨着的李温慕。
　　李温慕停下车，开门走下来，跨步走向俞燃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在见到俞燃安然无恙的瞬间李温慕心里松口气，但还是没忘记自己正在生气，只得板着脸质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电话……”俞燃怔了下，随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放车上，开静音，没听见。”
　　“还挺押韵。”李温慕笑眯眯的，却能感觉到他是在生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海边，在俞燃不接电话享受宁静的那段时间内，李温慕在赶来路上把最坏结果俞燃跳海自杀的情景在心里过了一遍。
　　以至于大夏天，他指尖却是冰凉的。
　　“俞燃，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李温慕抿了抿唇，眉宇间笑意褪去，眼眶渐渐发红，“我真的生气了，趁还有机会哄好我，快点。”
　　提前告知生气快哄好的，李温慕是俞燃见到的第一人，虽然不合时宜，但俞燃还是想说李温慕怪可爱的。
　　“不哭，等会眼睛又要哭肿了。”俞燃熟练认错，赶紧把李温慕拉下来亲亲他眼角的泪痣，
　　宽慰道：“放心，不管我去哪都会记得回咱们家的路，会记得一个左眼角有颗泪痣的大宝贝，在家里抱着大黄鸭，乖乖等我回去。”
　　“真的？”
　　“绝对保真。”
　　听完这话，李温慕泛红的眼眶才有不蔓延的趋势，他噘噘嘴，直视俞燃，问：“那你小宝贝是谁，俞澈吗？”
　　啊这……
　　怎么思维跳这么快。俞燃在回答是和不是之间犹豫一下，选择保险一点的答案：“不是。”
　　“撒谎，我才不信。”李温慕抿唇生起闷气，“我问你，我和俞澈同时掉进海里你先救谁？”
　　俞燃：“……”
　　这世纪难题他都不娶媳妇为什么还是出现在了他身上？！
　　俞燃机智反问道：“那我和你弟弟同时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救弟弟，因为你会游泳。”
　　“……”有道理。
　　俞燃发现自己在李温慕面前智商和情商一起抛远了，这小学鸡幼稚的对话是怎么出现在他俞燃生活里面的。
　　认真谈恋爱，就算两个人在外多成熟稳重，都会变成小孩子啊……
　　俞燃回答不出来，李温慕不强逼，只是在心上把这事用小本本记下来，就决定暂时翻页了。
　　李温慕开车两小时也累了，两人躺在沙滩上决定休息一下在回去。
　　俞燃正仰躺着，李温慕则是侧身朝着俞燃一方躺，挨近对方的那只手，十指紧扣。
　　“怎么和家里吵架了？发生了什么。”李温慕半掀眼帘看着俞燃的侧脸，询问道。
　　“这个有点难讲清楚……”俞燃沉思了下。
　　但这犹豫的表情落入李温慕眼里，就是不太想跟他讲的意思，他立刻问道：“是有什么不可以和我讲的吗？”
　　俞燃摇摇头，“不是，就觉得吵架有什么好讲的。”
　　“……”李温慕抿了抿唇，轻喃道：“这样啊……”
　　俞燃的答案李温慕是不满意的。
　　没什么好讲的——李温慕总觉得自己是被若有若无排除在俞燃生活外的。
　　他贪心的想要知道俞燃的全部，这样才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确认俞燃是不会离开他的。
　　但另一边，他也努力克制着正不断膨胀的欲/望。
　　翱翔在天空的鸟，翅膀是不允许被折断的。
　　“李温慕，你看天上的星星。”俞燃哪知道就短短时间李温慕心里想了那么多，他指着天上问道：“好看吗？”
　　李温慕轻舒一口气，习惯性的选择压抑自己，他抬眸看向俞燃指的方向，“好看。”
　　“那些星星……”俞燃手一转，霍然出现在李温慕面前，轻声道：“都落入你眼里了。”
　　“……”
　　李温慕怔怔地看着俞燃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放大，海风吹来，两人唇瓣相触，在夏天燥热空气陪衬下，一吻便不可收拾。
　　“剩下的回家做。”
　　预感到有不可控的趋势，两人微微退开彼此的距离，俞燃趴在李温慕身上，捏捏他发热的耳垂，“刚才想什么呢表情这么纠结，跟个小老头一样。”
　　俞燃其实感觉到刚才李温慕心情有变化，虽说李温慕比他年轻，思考时表情却更深沉，还带着隐约的一道隔墙。
　　那堵墙，俞燃不着急破开，要用时间慢慢来。
　　李温慕脸埋在俞燃的肩窝，抱紧他，摇摇头，道：“想回家。”
　　都是成年人，就亲亲怎么可能满足。
　　俞燃心里那团火也被点燃了，说走就走，“好，回家干/炮。”
　　两个人分别开车，花了点时间回到家。
　　将车停下，在电梯层层上升时，俞燃问出了一个困惑他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海滩的？”
　　李温慕笑笑，扯谎随手拈来：“是弟弟告诉我的，说你可能在那，我就抱着可能的想法去找啦。”
　　俞澈那憨脑袋总算有点作用了。
　　俞燃点点头，没多想。
　　李温慕看向俞燃的视线有一瞬间是陌生的。
　　刚走到家门口，他们就看见一个人正蹲在那，缩成一团哭得起劲。
　　“哥！你去哪了！”俞澈见人回来了，起身猛的扑向俞燃，李温慕果断拉着俞燃后退一步，俞澈就只堪堪攥住老哥的裤腿。
　　“啧，哭啥。”俞燃不知道他弟咋这么爱哭，俯身准备扶起他：“就沙滩啊。”
　　“沙滩？”俞澈挂着鼻涕泡抬头懵逼发问：“哪个沙滩？”
　　李温慕：“……”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两章嗷～
　　宝贝们留下评论让我也能表达一下我自己的小小心意哦~
　　爱你们。

25、第二十五章
　　“？？？”俞燃也愣了, 还没来得及反问李温慕出声了，“进去说话吧，来, 弟弟起来。”
　　李温慕已经准备俯身去扶了, 俞燃拦住他，一只手提溜起还趴在地上的他弟，问道：“你不知道我在以前经常带你去的那个沙滩？”
　　“啊，原来哥你在那啊。”
　　俞澈揉揉哭干涩的眼睛, 完全不知道气氛已经逐渐紧绷起来，每句话都是在挑动神经, “我还没想到那去呢, 哥你去那干什么？”
　　“……”俞燃瞥眼看向李温慕, 李温慕则是盯着俞澈一言不发。
　　李温慕说谎了。
　　但就找个人, 有必要用谎话掩盖的必要吗？
　　俞燃意识到李温慕可能背着自己藏了些东西，随即皱起眉头，“进屋说吧，外面太热了。”
　　输入密码, 俞燃先进去了。
　　李温慕第二个。
　　俞澈正想跟着进去，也不知道李温慕是无意还是故意，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俞澈：“……”
　　没关系, 他刚才看见门密码了。
　　哼，不愧是我。俞澈还没高兴一下, 输入密码按下#号键，却提示密码错误。
　　“……”
　　李温慕进门就把门密码顺手换了, 不为什么，就心血来潮，想换换。
　　俞燃坐到沙发上, 李温慕去倒水，递给他，乖巧的笑笑：“给，口渴了吧。”
　　俞燃喝口水，瞥了眼玄关处没人出现，“俞澈呢？”
　　“啊，我把他不小心关在门外了。”一被提醒，李温慕像是突然发现，连忙起身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俞澈立刻就看到一道仿佛能把他吃了的视线，随即便是笑眯眼的李温慕出现在门口，“抱歉弟弟，我忘了你在门外了。”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人表情却看着那么让人害怕。
　　俞澈牵强笑两下，小心避开可能会和李温慕有身体接触的机会，贴着墙壁进了客厅。
　　俞燃把杯子放茶几上，站起身对进来的俞澈道：“你随意玩，我们上楼办点事。”
　　“啊？办点事……”俞澈很单纯的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问：“你们要办很久吗？”
　　“谁知道呢。”俞燃沉声道，转身上楼。
　　李温慕随后跟着上楼，反手将主卧室的门关上。“什么事我不可以听吗？”俞澈坐在沙发上，抹抹自己被蚊子咬起的红包，用指甲盖在上面掐出一个十字架。
　　办事情，去主卧……
　　俞澈小脑袋瓜子一闪，猛地get到什么。
　　免得听到什么不该被听到的声音，俞澈慌忙戴好耳机，找好朋友，开启游戏之旅。
　　主卧，俞燃坐沙发，李温慕坐床角，面对面对峙着，气氛些许紧张。
　　俞燃先问了：“对今晚我去沙滩无故失联两个小时这事情，你还要说什么吗？”
　　“有。”李温慕抬眸看向他，“如果有下次怎么办？要我也消失这么久让你体会一下，才好吗？”
　　“别，我保证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下次。”这事上俞燃确实错了，语气和行为上确实要低头，“你别搞失踪，打我骂我都行，好不好？”
　　“哼。”
　　李温慕轻哼一声，偏头看向别处。
　　“你失踪我是真的怕。”俞燃语气讨好，“这样吧，下次在这样就罚我一个月不抽烟，怎么样？”
　　李温慕咬着下唇沉思半晌，才勉为其难答应了。
　　同意就好，第一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俞燃照旧亲亲李温慕唇角，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温慕摇摇头。
　　接着两个人默契站起身，互换位置，一高一低，代表着谁是审判与被审判着。
　　“今晚上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现在讨论的是李温慕可能犯错，俞燃语气自然强硬起来，“说实话。”
　　李温慕则垂下脑袋，没了刚才占上风时傲气，反而有些委屈巴巴的。
　　一秒后在抬头，李温慕笑得天真无邪，“是猜的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俞燃用李温慕的话怼回去，他越想掩盖俞燃就越怀疑有鬼，而且心里已经隐约猜到某一种可能性了，“猜，你能跑两个小时路程去那？”
　　“……”李温慕不说话了，垂着脑袋很安静。
　　俞燃拿出手机，晃了晃，第一次看向李温慕的目光是冷的，“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安装定位系统了？”
　　“……”
　　“还是说，我身上衣服上什么地方被你悄悄装了定位芯片？”
　　“……”
　　“李温慕，解释啊，你是不是在监控我？”
　　俞燃越说情绪越起伏大，他一想到外表单纯跟个小白花似的，成天负责可爱的人背地里竟然……
　　不太敢相信。
　　纵使俞燃在心里知道李温慕不可能是善茬。
　　“俞燃，我……”李温慕双手慢慢捂住脸，声音早就带上哭腔，颤着声缓缓道：“我太害怕了……”
　　没有反驳，就是变相的承认。
　　俞燃想暴怒，想大声质问为什么，他一个好端端的人竟然被悄悄定位监视着生活，那以前那些问他在哪的消息，是在试探他是不是在说真话吗？
　　但李温慕一哭，俞燃又心软了。
　　但这件事不能轻易说过去，俞燃只能崩住冷脸，冷着声说道：“说清楚。”
　　一阵轻微抽泣声传来，李温慕捂着脸却还是没能阻挡泪水从指缝间滑过，他哽咽着道：“我太害怕你离开我了……外面形形色色这么多人，万一你出什么事了……俞燃，我真的害怕……”
　　俞燃还是知道了。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俞燃会离开他吗？
　　不行，不可以，绝对，绝对……
　　李温慕全身颤抖起来。
　　看到这样的李温慕，俞燃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叹口气，语气已经柔和下来，“那你知道错没？”
　　只要认个错，保证以后不犯，这事就当过去了。
　　俞燃对李温慕的底线的限度总是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是别人，俞燃绝对揍死他。
　　但意料之外的，回应他的，是李温慕的沉默。
　　明明是一个很好下台阶的地点，李温慕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倔起来。
　　意思就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会改。
　　“李温慕，你快要把我惹生气了。”俞燃给了最后一次警告，和下的台阶。
　　“我不能骗你。”李温慕开口，哭得声音都莫名奶起来，明明看着是软性子，嘴里却说着执拗的台词：“我，我做不到。”
　　“李温慕！”
　　俞燃霍地站起来，心里的暴躁让他想摔东西发泄，拳头攥紧骨头摩擦发出咯咯作响声。
　　但周边除了沙发床，还有李温慕这个人，没别的了。
　　掀不动床和沙发，舍不得动手打面前这个人。
　　憋屈死俞燃了。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一个想法突然闪过，俞燃顿了下，怔怔看着人问道：“除了定位，我身边是不是也有你安排的人。”
　　“没有。”李温慕否认得特别快。
　　“好，我信。”今晚上俞燃一直在给李温慕机会，甚至脾气好的自己都有点不敢想象。
　　如果不是今晚上，俞燃都不知道他能这么不断退后自己底线的去宠李温慕。
　　生气归生气，俞燃揉了把李温慕的脑袋，“我去给你拿冰袋敷眼睛，你好好想想在回答我，要不要改变。”
　　“这件事上我不会退步，任你怎么撒娇示弱都不可能。”
　　说完，俞燃打开门下楼了。
　　客厅里，俞澈正打游戏正起劲，余光瞥到自己老哥衣着整齐的下楼，疑惑了下，暂停游戏走到他身边。
　　“哥，你们事情办完了吗？”
　　“没有，今晚上你先睡不用管我们。”俞燃神情有些许疲惫，他在医药箱里翻出冰袋，用力一捏，迅速制冷。
　　俞澈目送俞燃上楼，“……”
　　发生了什么。
　　回到主卧，李温慕还是维持着俞燃走时那个姿势没动。俞燃轻叹口气，坐到他身边，没好气命令道：“躺下。”
　　李温慕乖乖躺好，冰袋随即敷在了他发烫有些难受的眼皮上。
　　俞燃好温柔……
　　可他不想要我了……
　　想着，鼻子一酸，本来止住的眼泪又从眼角滑落，灯光下，俞燃神色复杂的盯着发生的一切。
　　李温慕左眼角的泪痣，仿佛在轻轻呼唤着他，叫他吻这里。
　　我吻他，又不代表原谅他，没错，就是这样。
　　俞燃俯下身，掀开冰袋一角，对那颗泪痣轻轻啄了下，很明显感受到李温慕全身一颤。
　　“想好了吗？”俞燃上手捏捏他的耳垂，心里已经平和下来，不骄不躁等李温慕的答案。
　　他相信，李温慕会选择他想要听到的那个答案。
　　但对李温慕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虽然表面看着他很好说话，但本质就是个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
　　他心里明白俞燃不会妥协，但要求他马上改变，李温慕也做不到。
　　李温慕试探性的提出一个方案：“……你也知道我定位，这样可以吗？”
　　俞燃手一顿，本来柔和下来的眼神又阴沉下来。
　　“不行。”
　　俞燃说完，便起身离开床榻，边道：“明天我就换手机，还有，等你想通想明白，我们在和好。”
　　作者有话要说：别吵啦别吵啦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雾】

26、第二十六章
　　都是成年人, 自然不会说什么一冲动就往外跑。
　　而且就算俞燃跑出去了，还不是得李温慕可怜巴巴追在后面哭，最终都会心软回来, 少到程序也没啥。
　　俞燃洗好澡出来的时候, 看见李温慕已经躺好在床上，见他来还自觉掀开被子一角，不说话就眼巴巴瞧着人。
　　“……”不行，忍住。
　　俞燃绷住冷脸, 躺上床关灯，难得一次没有抱李温慕入怀一起睡, 只是敷衍的说了句：“晚安。”
　　“晚安。”李温慕抿抿唇, 试探性的问道：“不可以抱着睡觉吗？”
　　“不可以。”
　　俞燃翻个身, 背对着李温慕。
　　闭上眼睛, 耳朵能听到更多细微的声音，比如李温慕翻身时发出的摩挲声，还有带着哽咽的呼吸声。
　　过了会，俞燃没等到李温慕凑过来靠在他背后, 又等了会，还是没等到。
　　好奇心驱使下，俞燃轻声慢慢翻个身,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视线里他只看见李温慕一个背影。
　　怀里正抱着他送的大黄鸭玩偶。
　　“……”
　　早知道就不得这个大黄鸭了。
　　争宠来的。
　　俞燃在脑子里已经把这大黄鸭全身毛给拔干净了, 但现实里，他只是轻哼一声, 翻身继续背对睡觉。
　　感觉到身旁的动静，李温慕缓缓睁开眼，眼底阴暗一片。
　　白天闹钟没响, 李温慕便起来了。
　　下楼做好早餐，李温慕没上楼，在便利贴上写上“早餐放锅里记得吃~”，又画了个太阳笑脸。
　　画好，李温慕笑了笑，看了眼楼上主卧方向，随即悄悄离开了。
　　俞燃一晚上根本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来摸摸身边的被子，哪还有人，连温度都凉了。
　　李温慕早走了？
　　都没有叫醒他，让给离别吻。
　　俞燃坐起来，一把抓过那个早就看不顺眼的大黄鸭双手掐上鸭脖子，死劲晃了两下，随后毫不怜惜的“啪！”一声扔到地上。
　　“啧。”俞燃心情不爽，懒得洗漱直接下楼，一眼就看见俞澈坐在饭桌边吃东西。
　　俞澈嘴里正叼着一个煎鸡蛋，呜呜的说话：“哥你醒了，来吃早餐。”
　　俞燃坐到餐桌前，突然瞥眼看到一个粉色便利贴，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拿起看。
　　早餐放锅里记得吃~
　　没有署名，却有一个太阳笑脸落款。
　　俞燃捏紧手里这张便利贴，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像被堵上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耳边俞澈吃意大利面时发出的“吸呼吸呼”声，一遍又一遍刺激着俞燃耳膜。
　　“别吃了。”俞燃轻声说了一句，但声音太轻没人听见。
　　“我说别吃了！听不见吗？！”俞燃平静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他一把夺过俞澈正在吃的面，挑上几口放进嘴里，边咀嚼边大声道：“这是李温慕为我准备的！只有我可以吃！”
　　俞澈看着又像护食又像吃醋反正不太正常的自家老哥，直接懵了。
　　“这是李温慕为我准备的……为我准备的……”爆发过后俞燃情绪又迅速低落下来，他盯着盘里的意面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道。
　　“妈的，我没法选择啊……”
　　俞燃说着，又塞了一口意面进嘴里，眼眶微微发红。
　　俞澈：“……”
　　好吃到哭了？还是因为吃不饱所以委屈哭了。
　　不至于吧就一碗意面啊！
　　他小心把纸递给俞燃，指了指厨房，道：“哥，厨房锅里还有，保证不会饿着你的，别哭了。”
　　俞燃瞪他一眼，指使道：“都给我乘来，你点外卖吃。”
　　李温慕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视线看向电脑屏幕以为在认真工作，实则在走神。
　　张秘书很不客气的打断李温慕的沉思，“李总，今天开会文件都在这了，请您查阅。”
　　“麻烦了。”李温慕如往常一样笑着，却透露着一股无力感，当他看到大概二十厘米厚的文件时，眼角湿润了。
　　“李总？”
　　“张秘书……”委屈巴巴李温慕上线，睁着湿润的一双大眼睛看向他，哽咽着控诉道：“文件太多了，看不过来……”
　　张秘书：“？？？”
　　今天的李总又怎么了？就这点文件啊，以前半个小时就能看完的。
　　张秘书慌忙撤走文件，只剩下一点点厚的文件，眼神试探性的看向李温慕。
　　没想到李温慕更难过了，“我要工作，你把文件拿走干什么——”
　　张秘书：“……”
　　烦死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李总您别哭……其实我还有个事要跟您说。”
　　俞燃硬生生把两个份的意面一个人给吃干净了，结果肚子涨得难受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
　　俞澈收拾餐桌，随后端了杯山楂水递给俞燃，盘腿坐在地板上，问道：“哥，发生了什么？”
　　竟然要小的来关心大人，俞燃你当的什么哥啊……
　　俞燃起身想揉把俞澈脑袋，结果太扎手了让他刚放上去就缩回来，“抱歉刚才我情绪不好，等会给你发点红包，我就先上楼休息了。”
　　“哥……”
　　俞澈叫了他一声，俞燃停住脚步回望他，“怎么了？”
　　“我们是家人，不要难过的事情一个人扛，好吗？”
　　“……”
　　弟弟真的长大，也懂打亲情牌了。
　　俞燃摇头轻笑了下，解释道：“不是难过的事情，是纠结也甜蜜的一件事，你还小，等你谈个女朋友就知道。”
　　俞燃说完，便转身上楼。
　　下午，俞燃去熟人开的手机店，让人帮忙检查到底定位安装在手机卡上还是手机上。
　　结果是在手机。
　　李温慕也有自己考虑，万一俞燃发现后贼生气不给他新电话……思忖下，还是决定保险安在手机上。
　　俞燃换了手机，买东西打包回去和俞澈一起吃饭。
　　“叮咚~”
　　微信来了消息。
　　俞燃赶忙拿过手机，结果发现没消息，抬眸一看，原来是俞澈的手机来消息。
　　俞燃抿着唇没说话，把手机按成震动反扣在桌上，过了没一秒，又把震动取消，屏幕朝上放着。
　　俞澈把自家哥哥纠结的动作看在眼里，咬着筷子问道：“哥是在等李温慕的消息吗？”
　　“嗯，也不知道他吃饭没有。”俞燃走着神无意识承认下来，但又突然拧起眉头不悦看着他：“李温慕是你能叫的吗？”
　　“啊？”俞澈怔愣了下，“那，温慕哥——？”
　　“……”这喊着怎么这么亲密呢，不行不行。俞燃挥挥筷子，“再换。”
　　“小慕慕？”
　　“慕慕哥？”
　　俞澈在被亲哥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都不喜欢的话，叫小李子？”
　　俞燃眉尾狠跳了下，随即闭闭眼，压住内心的暴躁，道：“还是叫温慕哥吧。”
　　吃过晚饭，俞燃洗好碗，脱下青蛙棕色围裙，上楼换衣服，边对俞澈道：“我去酒吧了，记得门禁十一点半。”
　　来到酒吧，俞燃上手给自己调了杯酒，然后坐在吧台喝，虽然眼睛是看着四周的，其实所有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他在等，等李温慕想好要怎么做的消息。
　　手机震动了下，屏幕亮起。
　　是李温慕。
　　【今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俞燃都准备发送了，猛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积极，想了想，回道：门禁前。
　　【李温慕：嗯，好】
　　【俞燃：你是想好了？】
　　俞燃发出去这条消息，等了又等，却没等到李温慕的再回复。
　　李温慕回了消息，视线缓缓移到床上摆放整齐的衣服上。
　　他微俯身，将熨烫整齐，棱角分明的衣服一件一件装进行李箱，提着放到楼下客厅。
　　一个小时过去，俞燃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李温慕的消息，他坐不住了，起身叫来经理，“我喝了酒的，送我回家你在回来上班。”
　　经理握住车钥匙点点头。
　　回去路上，俞燃已经想到两个人和好以后亲亲我我的快乐和谐生活。
　　今天一天俞燃都在刻意冷淡对李温慕，但内心十分煎熬。
　　他又想，如果李温慕只是单纯问问他，或者他会说自己改变不了……
　　那自己要不要换个底线。
　　站在家门口，俞燃手心都出了层汗。
　　一年多时间里他和李温慕会吵架，但无一例外的又会很快和好，他相信这一次也一定……
　　输入密码，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家门，俞燃走进去就瞧俞澈盘腿坐地上，面前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把行李箱带来了。”俞燃不上心的随意瞥了一眼，心里还觉得这行李箱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俞澈抓抓头发，站了起来，解释道：“不是我的，这是李……额，温慕哥的。”
　　“……”俞燃猛的顿住脚步，偏头带着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皱起眉头：“什么？你说这是谁的？”
　　“是我的。”
　　正巧李温慕从楼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俞燃送的大黄鸭玩偶，见俞燃回来笑了笑：“你回来啦。”
　　俞燃：“……”
　　行李箱，可以理解为常规出差。
　　为什么要带走大黄鸭……
　　李温慕道：“刚好，我正准备走呢。”
　　那瞬间，俞燃脑子“轰”地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结束！！谢谢观看，鞠躬~
　　明儿凌晨再来嗷！！！
　　【其实呢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吵架是正常的，但不妨碍这篇文he。哈哈哈哈】

27、第二十七章
　　“你带走它, 干什么？”
　　俞燃声音压下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李温慕，视线阴鸷。
　　不顺着来就要闹分手？
　　是事事都顺着他来把脾气宠坏了？
　　“嗯？”李温慕敏锐感觉到俞燃周身气压变化, 晃晃手上的大黄鸭正准备解释：“因为……”
　　“拿开！”
　　俞燃怒吼一声, 上手一巴掌打开了李温慕怀里的大黄鸭，双手攥住他的衣领，咬紧后槽牙，愤怒得呼吸声都加重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俞澈懵逼地看着被扔在地板上的大黄鸭, 想开口但又见俞燃在盛怒下，只能堪堪闭嘴。
　　李温慕, 自求多福吧。
　　“李温慕, 是你告诉我, 你要在一起就不分开的关系, 我做到了啊。”
　　俞燃瞪着眼睛看向李温慕，咬牙切齿的道，“我他妈都心甘情愿被你日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想负责了？！”
　　俞燃曾以为只要习惯黑暗就不会在期待黎明，但事实证明，他依旧渴望着有光亮的地方。
　　李温慕就是带他走进光亮的人。
　　“我是个人, 被你这么监控着我坚持自己底线没错！”俞燃哽了下，情绪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可你就想着离开了……”
　　“如果真这样不堪一击的话，不如我们……”
　　分开好了。
　　“俞燃。”李温慕在俞燃要说出口时便适时打断他, 心里已经对他为什么突然生气理解了，想想就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去出差。”
　　前一秒还沉浸在我要没有老婆的悲伤中的俞燃, 下一秒直接呆住：“……”
　　“啊？！”
　　俞燃难得一次反应卡顿，他转头看向俞澈求证这话的真实性。
　　俞澈点点头。
　　一瞬间，俞燃心里大石头落下了，同时也缓缓松开攥着李温慕衣领的手。
　　“所以你刚才要说什么。”李温慕把俞燃的手放在脸侧轻轻蹭着，和颜悦色的笑着：“不如我们什么？”
　　“不如我们……”俞燃傻才说分开，他一边感觉着被李温慕蹭着的手心像是要着火一样，一边揉揉他后颈，瞎说道：“搞点刺激的玩。”
　　“好啊。”李温慕答应得利索，斜眼瞥了眼站在旁边当电灯泡的俞澈，明确下驱逐令：“弟弟你先上楼或者出去玩一会？”
　　“……”
　　俞澈吸吸鼻子，看了眼自家老哥，自刚才意外得知哥是受后，他心里忍不住对李温慕刷起了“牛批格拉斯！”五个字。
　　能多方面压制他哥的，不多。
　　“我出去玩会吧。”待在家里感觉太奇怪，俞澈选择出去浪。
　　关门离开，家里就只剩一对小情侣。
　　李温慕捡起地上的大黄鸭拍拍灰尘放在沙发上，伸手环住俞燃腰腹，将脸贴在了那。
　　“俞燃我想通了，我尽量改。”李温慕闭着眼，说着心里深思熟虑的话，“我不能把我认为好的强加给你，更不想被你冷落……”
　　那样会比分手还让我痛苦千倍万倍。
　　“今天临时出差我没想到，但确实是一个很好考验我的机会。”
　　你在我不控制范围内，我能忍受下来就可以。
　　李温慕用力抱紧俞燃，可怜巴巴：“我只是会想你所以才要带走大黄鸭，它在我就当你在身边了。”
　　“我错了，我真的改，别丢下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李温慕声音抖着又快要哭出来。
　　“妈的，谁要丢下你。”俞燃被说的心里一阵触动，俯身狠狠亲了李温慕一下，和他互抵着额头道：“你上了我俞燃的贼船，就不可能下去了。”
　　“那你还丢大黄鸭——那是你送我的。”
　　“他太黄，颜色不喜欢。”
　　李温慕噘噘嘴，正巧电话进来了，是张秘书。
　　“总裁，我在您家楼下了。”
　　李温慕应了声，对电话那端道：“好，麻烦你等我四十分钟。”
　　俞燃在旁听着，见要等四十分钟便问道：“还有什么没收拾好的东西吗？我帮你。”
　　“东西都收拾好啦。”李温慕开始解手腕上的手表，放到一旁，笑眯眯看向俞燃：“可哥刚不是说要玩点刺激的吗，我作为必须参与人员可不能缺席。”
　　“离出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do一次我就可以放心走啦。”
　　放心？
　　那是什么意思？
　　俞燃脑子还没转过来，李温慕便不容置喙的伸手穿过腘窝将俞燃腾空抱起来。
　　感受到身上人有一瞬间慌乱，李温慕笑道说：“哥，腿圈我腰上才不会掉哦~”
　　“我们试试阳台好不好？天暗啦没人看得见。”
　　！！！
　　俞燃上手扯李温慕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不行，去床上。”
　　“你扯疼我了……”李温慕瞬间不开心噘嘴小表情又来了，但手上动作又不受阻碍的流畅进行。
　　等俞燃不得不松开手圈住脖子防止掉落时，李温慕贴在俞燃耳畔道：“放心哥，会去床上的。”
　　张秘书坐在车里看视频消磨时间。
　　俞澈在酒吧带耳机认真游戏。
　　天好黑，孤独人儿只能自己打发时间。
　　李温慕重新穿好衣服，打理头发，蹲下身推推趴在床上躺尸的俞燃，“亲亲。”
　　俞燃僵硬转头，李温慕就主动把唇瓣送过来，亲了一下，笑得跟花似的：“我走啦，记得上药，爱你啊~”
　　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俞燃动了动身体，很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流出来。
　　淦。
　　不过幸好——
　　俞燃表情有一刹那阴沉，其实在刚才，他已经想好，只要李温慕答应分手。
　　他就敲晕人，然后……
　　李温慕提着行李箱，怀里抱着大黄鸭出现在张秘书车前，他敲敲车窗，张秘书暂停视频，下车帮忙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李温慕怀里的大黄鸭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成熟绅士精英男，单手搂着个肥肥的大黄鸭玩偶……
　　好，好——可爱。
　　张秘书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点看清面前到底是谁。
　　是他老板，一个笑面虎，黑芝麻馅汤圆啊！
　　车随着排排树的倒影向目的地驶去，花上两三小时路程就能到达出差的城市。
　　李温慕坐在后坐，两手圈着大黄鸭将下颌抵在它的脑袋上，目视前方，抱怨着：“张秘书，我不想出差。”
　　难道我想吗？！
　　可恶。
　　张秘书恨不得立刻怼李温慕一句，但憋住了，面无表情道：“工作，正常。”
　　“可是你满脸写着我不愿意。”抵在大黄鸭脑袋上的李温慕轻轻笑了下，“没事，说出来也可以，这样的张秘书更有人情味。”
　　“不想工作……”李温慕自言自语道：“要三天见不到俞燃了……”
　　三小时路程，两个人找酒店又折腾一会，休整下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李温慕给俞燃发了个安全到达，过几分钟见没回，便闭眼休息了。
　　俞燃一觉睡到中午，还是俞澈敲门才叫醒他。
　　他缓慢翻个身，回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才下床扶着老腰去洗漱。
　　镜子里，清晰照出俞燃的样子。
　　俞燃随意一瞥，却突然睁大眼睛。
　　脖子上，肩上，上半身……青青红红的吻痕遍布。
　　卧槽，李温慕特么不是人类是八爪鱼成精吧？！
　　想到谁谁就来了电话，李温慕明朗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俞燃，你今中午吃什么呀？”
　　“不知道。”俞燃一边回，一边凑近镜子里看那些吻痕，“你咋这么能吸？”
　　李温慕马上就get到意思，他毫无愧疚，反而像得第一名样还炫耀起来：“在俞燃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也有我留下的痕迹哦。”
　　俞燃：？？？
　　我看不见你却能看见的地方……
　　一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一句“卧槽”聊表吃惊。
　　同时也瞬间能领会到，李温慕昨晚说的“放心”，是哪种放心了。
　　“李总，该出发了。”
　　才聊一会，电话那端另一个冷漠公式的声音传来，是张秘书在催促行程。
　　“等我回来，想你。”没办法，李温慕只能恋恋不舍和俞燃结束通话。
　　俞燃看着黑屏的手机，喃喃道：“我也想你。”
　　俞澈正在客厅津津有味看《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高考过后好不容易自由些，得把以前来不及看的电视电影通通补上。
　　耳畔传来拖鞋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哒哒声，他毫无心里准备甚至悠闲的拿起茶几上白开水往嘴边递，一边转过头想跟俞燃说几句。
　　一转头，正先看到不是俞燃那张脸，而是脖子上那些……
　　“呕。”
　　俞澈真情实感的把刚喝进的水又如数吐回杯子里。
　　俞燃：“……”
　　在弟弟面前也不好说什么成年话题，俞燃捂住脖子坐到沙发一角，道：“蚊子挺大。”
　　这把戏当他三岁小孩骗啊。俞澈十分嫌弃，而且想拆穿他：“是一只叫李温慕的蚊子咬的吧。”
　　“哥我不小了，这些我还是懂的。”
　　俞澈低头瞥了眼杯子里的水，撇撇嘴角，暂停动画片播放，去厨房倒水重新接一杯。
　　俞燃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了。
　　他弟还真是单纯。
　　蚊子挺大。
　　重点是挺大两个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
　　隔壁子俞澈:？？？
　　……车轱辘直接撵我脸上了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李温慕变成八爪鱼黏在俞燃身上，还一边叫“俞燃，俞燃”那种画面～
　　最后一条:
　　对不起宝贝们，明天请假，后天九千字23点掉落，一起补上嘤嘤嘤~

28、第二十八章
　　不想做饭, 两生活不求精致的老爷们就点外卖凑合填饱肚子就行。
　　午饭晚饭都靠外卖过了，俞澈约了朋友一起出去嗨，俞燃让他带好身份证, 成年才能出入酒吧等娱乐场所。
　　和弟弟在停车场挥手道别, 俞燃开车去了自家酒吧，李温慕出差不在家，他自己闲来无事要个包厢喝点酒解解馋。
　　他还约了一个酒友，张黎。
　　“俞老板, 您亲自给调杯‘血腥凯撒’呗，我馋好久了。”
　　张黎赶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提要求。
　　血腥凯撒, 番茄汁中混着蛤蜊汁辣酱, 味儿比较重, 度数也不低，能一杯倒。
　　俞燃当然会调，毕竟曾经他也干过调酒师一行，但叫调就调不要面子？
　　“自己点, 我没空。”俞燃俯身把烟碾灭在烟灰缸，吐出烟圈。
　　“切，小气鬼。”
　　早有预料会这么回答, 所以张黎在来包厢之前就点好自己要喝的酒了，俞燃话音刚落,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端着一杯深蓝色的酒进来。
　　张黎接过, 浅抿一口，顿时舒爽叹谓一口气，“李温慕出差了？”
　　“嗯。”俞燃拿起酒杯和他碰杯, 在昏暗光线下神色放松，“我和他不久前还吵了一架，因为他在我不知情情况下，给我手机装了定位。”
　　张黎：“那你们分手吧。”
　　“？？？”俞燃有些咬牙切齿的道：“说吧，你是不是何砚派来的卧底？”
　　张黎坐近了些，靠在沙发上道：“我早给你说过，李温慕他不简单。我有心理准备你没有而已。”
　　“然后呢，你们和好没有？”
　　俞燃点点头，又点了根烟。
　　“所以我说，你就是太宠李温慕了，才会让他这么试探你底线。”张黎说着翻个身，把头靠在俞燃腿上，下一秒，他就被俞燃一脚挪回原位。
　　“你不懂那种感觉，就当你看向他的时候，他确实在笑，你却看不懂他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这个东西。”
　　俞燃拍拍被张黎靠过的腿，仿佛什么灰尘沾上了，继续道：“我只是想，在我这里，李温慕可以活得不那么复杂。”
　　至少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李温慕抛下担子，由心出发，说出喜欢和不喜欢。
　　张黎：“……”
　　张黎半晌没说话，俞燃推了他一把，“睡着了？”
　　“没有。”张黎只是想到一些其他事情，他坐起身，举杯和俞燃碰了下，道：“臭情侣，带着祝福给我滚。”
　　接下来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东西。
　　“叮咚~”俞燃手机响了。
　　李温慕发来的一张图片。
　　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俞燃：休息了？】
　　【李温慕：没呢，等会还要出去一个饭局。】
　　【俞燃：都这么晚了还去？】
　　【李温慕：嗯嗯，那群老东西说是要带我嗨一个晚上，哈哈，真是不知死活。】
　　俞燃：“……”
　　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李温慕的不乐意。
　　【俞燃：去哪嗨？】
　　【李温慕：常规娱乐场所吧，先不说啦我得收拾一下走了。】
　　聊天结束，俞燃往上翻了下聊天消息，常规娱乐场所……应该不会有什么陪酒穿兔/女郎装的……
　　还要嗨一个晚上……
　　俞燃收好手机，转头朝张黎目光坚定道：“我突然，很想在李温慕手机上安装一个定位。”
　　“再加一个微型摄像头。”
　　张黎：“……”
　　好家伙，报复手段不仅以牙还牙，还要更上一层楼。
　　当然最后俞燃这个想法是打消了的，两个人要走到最后，一定是由信任支撑起来。
　　而且他才因为这个事情和李温慕吵一架，现在反过来还变本加厉，不打自己脸吗？
　　时间指针不知不觉来到二十三点，有门禁在身的男人得回家了。
　　俞燃抽口烟，嗓子有些痒轻咳一下，甩甩头试图清醒点，问道：“关程来接你吗？”
　　张黎喝的酒也不少，红着脸瘫在沙发上点点头，指了下门外，“早在外等着了。”
　　“顺便送我回家，我门禁要到了。”
　　在外能得一批，实则夫管严的俞老板，醉酒迷迷糊糊还挂念着自己的门禁时间。
　　张黎摇摇晃晃起身，因为身高矮些，像是挂件一样挂在俞燃身上，让他把自己带出去。
　　关程在外面等着，一见人出来就赶紧迎上去，不吭声的一把从俞燃怀里把张黎攥过来抱进自己怀里。
　　张黎用手糊把自己脸，打着酒嗝道：“先送我们燃燃子回家，他回家门禁时间要到了。”
　　“大老爷们你恶心不恶心。”俞燃皱眉道。
　　“燃燃子，多可爱，我给你说……”张黎说着就要从关程怀抱离开去抓俞燃，却突然感受到什么，一瞬间酒醒了。
　　关程的手指，正放在他花儿那里，还往里戳了下。
　　“别聊了，燃哥上车吧。”关程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一把揽过张黎转身，还没移开的手指狠狠顶了下，“回家，艹到你哭。”
　　张黎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的。
　　街道上没多少车辆了，关程的车很快就把俞燃送到目的地，他醉得不厉害，能自己上楼回家。
　　“俞燃，别忘了明天我们有约！”张黎趴在副驾驶大声吼道。
　　俞燃比个“OK”手势转身上楼。
　　按下密码，他打开门，家里黑漆漆的，俞澈鞋子也不在，看来是还没有回来。
　　李温慕也出差去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
　　“啊，都没人迎接我。”俞燃打开灯和空调，因为喝酒缘故全身燥热得厉害，边往楼上走边脱衣服。
　　冲个冷水澡，洗掉脖子上掩盖吻痕的妆，俞燃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另一座城市，最有名气一般有钱人都会来玩的一家夜总会其中间包厢里，李温慕被当做客人邀请坐到中间。
　　因为他喝酒很容易上脸，红着脸坐在那笑盈盈的，像散发一种奇异吸引力的小白花，怪吸引人的。
　　倒酒的几个姐妹虽然陪的是别人，但人都是视觉动物，所以都忍不住往李温慕那边多瞥几眼。
　　李温慕明显感觉很多视线聚集在他身上，有轻蔑的有不怀好意的……
　　好无聊。
　　还要嗨多久。
　　李温慕眨眨眼，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是俞燃的来电。
　　李温慕瞬间来精神了，他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安静没人的角落接通电话。
　　“李温慕……”
　　电话那端传来了隐约的喘息声，俞燃的声音染上喑哑。
　　“……”想到对面正在做什么，李温慕舒开眉眼笑起来，明知故问：“俞燃在做什么呢？”
　　俞燃听到熟悉声音更来劲了，他把耳朵贴手机更近，闭眼在脑海里幻想出李温慕的模样，一边道：“想着你，自*。”
　　“哈额……”俞燃闭着眼叨叨着：“在外面……不准看上别人知道吗？”
　　“妈的，你不去上班吧我养你，砸锅卖铁上台卖艺我都赚钱养。”
　　李温慕顺着墙角蹲下来，单手捂着脸，不知道是酒后劲上来还是怎样，连指尖都显而易见的发红，耳垂更是热得发烫。
　　“俞燃……”
　　“多叫我几声。”
　　“俞燃，俞燃——哥——”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时，俞燃睁眼醒来了，眼底青色黑眼圈很明显。
　　昨晚上他干了什么，为什么感觉……
　　有点虚。
　　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光溜溜的自己忽然有一瞬间懵。
　　但随即昨晚那些不该忘刺激的记忆涌入脑海。
　　“……”
　　啊！！！
　　俞燃全身一抖，随后愤怒捶床，内心咆哮道：他都干了什么！
　　以前李温慕出差时，他也这么干过，只不过因为要脸没告诉过李温慕。
　　昨晚却……年长的他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啊！
　　李温慕出差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本来和张黎说好一起骑着重型机车跑山路玩玩，结果打电话过去，张黎说：“腰疼，菊花疼，明儿约。”
　　俞燃也随着他，自己先穿戴设备好，从停车库里把自己有将近一个月没骑的心爱机车骑出去溜溜圈。
　　俞燃的机车是黑色为主，红色辅系的一款重型机车，双缸发动，是一眼就瞧上的，价格差不多两三万。
　　年轻时没钱又想买，吃几个月方便面才凑够钱。
　　不过飚车有风险，俞燃不会因为想要在李温慕面前耍帅就让他坐后座陪着一起。
　　不是对自己技术不自信，而是小心一点为好，到时候李温慕伤一点他会心疼的。
　　隔天，张黎邀了几个朋友，几个人一起骑车机车往偏僻少有人走的公路驶去。
　　俞燃速度最快，一路都在几个人之首。
　　“艹！”身后的张黎叫了一声。
　　俞燃注意力被一瞬间分散，转头刚问一句“怎么了？”却被朋友大声喊叫着提醒前方有一个大拐弯。
　　弯不过去，冲出去就悬崖。
　　来不及拐弯避开，俞燃一咬牙，侧身将人和车直接往公路上摔去。
　　“俞燃！”
　　“燃哥！”
　　几道不同的声音在俞燃耳畔响起，他勉力睁开眼睛，却感觉那些声音都慢慢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飚车有风险，大家不要随便学习。
　　自*，(wei)打星号的地方大家不懂我也就没法子【捂脸。】

29、第二十九章
　　出差第三天, 谈好一切合同也签好，李温慕便立刻赶回酒店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衣服收好放进行李箱，李温慕坐在沙发上等张秘书电话一起出发的同时, 心雀跃的给俞燃打了个电话过去。
　　第一通, 没人接。
　　李温慕皱皱眉头，随即拨通第二通电话。
　　电话持续的嘟嘟声，让李温慕在这无声等待中，莫名绷紧了神经。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准备挂断打第三通电话，却别人接起了。
　　不过不是俞燃的声音, 而是俞澈的, 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哥, 出事了。”
　　李温慕：“……”
　　那一瞬间，世界在李温慕耳朵里都安静下来，他发懵的脑子里耳畔边回响着，都是那句：“我哥, 出事了。”
　　好闷——李温慕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像被抛至深海，全身浸湿, 不能呼吸。
　　正巧张秘书来敲门，敲门声像救命稻草一样拉回李温慕快要窒息的呼吸, 他微喘着气，打开门。
　　张秘书见自家老板表情不太平静, 便疑惑的看着他。
　　李温慕下了命令：“走，立刻。”
　　公路上，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飞速行驶着, 快到眨一眼就消失到余光里。
　　张秘书坐在副驾驶，心惊胆战的两手抓紧车扶手，小声又颤着道：“李总，慢点——”
　　李温慕目光直视前方，注意力高度集中，嘴里喃喃着：“我要回去，俞燃在等我，我要回去……”
　　原本三小时路程，被直接压缩到接近两小时，终于赶到医院时，李温慕随便停好车就往医院里面冲，而张秘书下车则就找个地方哇哇吐了一通。
　　这一路，副驾驶的他可真的是……活下来都要谢谢老天保佑。
　　闯了多少红灯就不说了。
　　李温慕驾驶证被吊销是跑不掉的。
　　李温慕才没管这么多，按照俞澈发来的位置跑去，到目的地气喘吁吁停下，就看看病房楼道内，三个人正守在那。
　　李温慕跨步走过去，夏天跑得他是一身汗，额前碎发也被打湿。
　　“温慕哥？”俞澈站起来有些惊讶，脸上还挂着风干的泪痕：“你不是还在出差吗？”
　　“俞燃呢？”李温慕上手抓住俞澈的肩膀，满脸担忧，焦急的问：“俞燃呢！他怎么样了？”
　　“你冷静一下，哥他没什么大碍。”因为感觉抓着俞澈肩膀的手太用力，他疼得有些龇牙咧嘴，但还是尽力宽慰道：“腿打上石膏要好好静养，其他地方都是擦伤。”
　　李温慕转头看向张黎和关程，张黎忙着送人来医院，骑车衣服还没换。
　　张黎接到李温慕投来的视线，但那视线太过锋利，再加上俞燃出事确实跟他有关系，让他承受不起只能避开。
　　关程微微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半个张黎，保护意思明显，表情淡淡的打招呼：“李总。”
　　李温慕不知道俞燃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要等，等俞燃醒来亲自给他解释。
　　李温慕站在病房门口，视线巴巴的望向病房里面。病床上，俞燃正熟睡着，脸上手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白色纱布包着。
　　俞燃……
　　俞燃……
　　有谁在叫我？
　　俞燃感觉有人在叫他，而且似乎有不吵醒他不罢休的姿态，俞燃皱着眉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
　　“滴答！嗒！”什么东西一滴滴砸到他脸上。
　　俞燃抬眸往上一看，天上竟然在下黑色的雨，一滴一颗，像墨像原油，带着难闻的气息。
　　俞燃还有点懵，想着这雨怕是有毒，干脆先在这黑暗中找一个能躲雨的地方。
　　他往前走，慢慢的，前方出现一个小男孩，正爬在一颗树上抓知了。
　　俞燃记得，知了一到夏天就惨啦吧唧的叫，所以他特别烦，小时候又坐不住，喜欢上蹿下跳爬树。
　　俞燃又往那小孩走进些，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道声音突然闯进来，是俞国傲的：“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安分点，成天惹事。”
　　俞燃猛然顿下脚步。
　　原来那个男孩，是小时候的自己。
　　小俞燃撇嘴从树上爬下，跟着俞国傲进了屋里。
　　俞燃也赶紧追着走进去，就看见小时候的自己跪在地上，面前是咆哮怒吼的父亲：“就这点分数？！我辛辛苦苦培养你算什么！庞繁听能做的为什么你不能做到！”
　　随后，便是一张成绩单被撕碎，碎纸挥洒在空中，俞燃怔怔的伸手想接过，却发现到手里却变成黑色的雨滴。
　　俞燃清醒过来，眼前场景消失不见。
　　他继续往前走。
　　即使肩膀已经被黑色雨水打湿，和黑暗融为一体。
　　在往前，他看见青年时期的自己。
　　“你们撞的人敢赖账！”眉宇间还青涩的俞燃扶着被撞到的中年人，正义的控诉着开着昂贵车的私家车车主。
　　“是吗？明明是你撞的，不信我们问问这人。”
　　被撞的人，颤巍巍用手指向俞燃，悲愤指责道：“你敢撞我！赔钱！！”
　　顿时俞燃就明白了，这是一群人联合演的戏。
　　……对不起啊，我正义凛然的样子，很好笑吧。
　　俞燃自嘲着微垂了下头，在抬眼，眼前场景又换了。
　　“俞燃，今天你灌了这瓶酒，在从我□□爬过去，我就不在找你麻烦。”
　　被十几个人包围的俞燃，眼神毫不畏惧，抓住酒瓶，直接狠狠朝人脑袋上挥过去。
　　“我去你妈的！”
　　十几个人围着他，俞燃不敌，最后被打得很惨，还被捅了一刀，差点死掉。
　　那道伤疤，至今还在俞燃腰间。
　　过去不算美好甚至非常残酷的回忆突然重现，俞燃闭闭眼，深呼吸一口，稳定下来，再睁眼，结果发现场景又消失了。
　　他继续往前走。
　　黑色的雨水打湿了他的上半身。
　　在往前，出现了他以前的乐队伙伴，四个人。
　　练琴室里，张黎用贝斯在他们面前炫技，“好听给爷一点掌声！嗨起来！！”
　　最配合张黎嗨的是键盘手，作为鼓手的他正坐在一旁嗦面，主唱轻笑着，手里拿着曲谱一边哼一边陪他们三个。
　　“午夜做梦时间来了，我希望全世界都能听见我们的声音，都为我们欢呼！”
　　“水火乐队，牛批！”
　　走到这，俞燃再也憋不住了，眼眶渐渐发红，他哽咽着伸手想要抓住幻境。
　　镜头一转，一股鲜血喷出，张黎直直的倒在了血泊中。
　　“哈啊……”俞燃看到这一幕，全身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喘着气，噗通一声跪下。
　　黑色的雨水终于打湿他的全身。
　　俞燃跪在地方，嘴里想叫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胸膛大幅度起伏着，在抬眼，场景又换了。
　　一群身着黑衣带着黑帽的人站在他面前，都半低着头，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其中一个人，左眼角有颗泪痣。
　　李温慕，是李温慕没错的。
　　俞燃收拾下心情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过去，屏住呼吸，掀开了那人的黑帽。
　　李温慕脸完整露出来，俞燃松口气的同时，如获珍宝似的捧着他脸结实亲了一口，才感觉内心情绪稍微平复些。
　　“你怎么到这了？你不该来这的。”
　　李温慕没回答，一手抱着大黄鸭玩偶，一手牵起俞燃，往前走去。
　　路上，俞燃看见原本黑白，只有他孤身一人的家里，骤然间有了光亮，有了颜色，有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黑色的雨，淅淅沥沥下这么久，终于停了。
　　接着，俞燃被李温慕紧紧牵着手，来到自己开的酒吧。
　　舞台上，角落里的鼓手正沉浸在音乐里，一拍一拍都踩着节奏，享受音乐。
　　但台下观众，却只有李温慕一个。
　　“？”
　　俞燃疑惑了下，刚才他眼前所见幻境是真实发生过的，可以推断，这个场景也应该是真实的。
　　但在他记忆里，李温慕和他第一次相遇是在不打鼓以后。
　　他打鼓，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正想开口问问，穿着一身黑衣的李温慕，和台下的李温慕站在一起，朝他走来。
　　“那个……”两个李温慕同时开口，却又同时羞涩起来，就如同复制黏贴。
　　“我叫李温慕，身高183，体重65公斤，特长是钢琴大提琴吉他等，喜欢吃……”
　　那是第一次，俞燃见一个男人可以害羞到耳根子发红，视线到处瞥就是不敢直视你。
　　“你好，俞燃，燃烧的燃。”
　　俞燃侧头，嘴角有着宠溺的笑意，一如与李温慕第一次见面时的动作，说出口一模一样的话，“很高兴认识你。”
　　李温慕笑起来，似乎还能看见朵朵粉嫩小花。
　　真好看。
　　本以为融入黑暗就永远不在期待黎明——
　　但指尖那份温暖，他发疯似的贪恋。
　　“俞燃……”
　　“俞燃……”
　　有谁在叫他？挣扎一番，俞燃缓缓睁开眼。
　　刺眼光线里，一个人逆着光出现，那双漂亮眼睛包不住眼泪，滚烫的，炙热的，饱含深情与在意的，一滴一滴，轻轻砸在俞燃脸上。
　　好耀眼啊。
　　俞燃心里止不住的想，如果他是我的，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大概讲述了下俞燃过去。
　　24章俞燃说过:
　　“放心，不管我去哪都会记得回咱们家的路，会记得一个左眼角有颗泪痣的大宝贝，在家里抱着大黄鸭，乖乖等我回去。”

30、第三十章
　　一天一夜后, 俞燃终于醒过来。
　　不过刚醒，饱睡过度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一条腿又被打着石膏一动不能动。
　　而眼前已经哭成泪人的李温慕, 青涩的胡茬都冒出头，眼底也是遮不住的黑眼圈，眉宇间透露着疲惫。
　　“俞燃……你醒了。”
　　心里所担忧害怕的没有出现，李温慕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 双手紧紧握住俞燃的手，放在脸颊依恋的蹭蹭, “欢迎回家。”
　　俞燃动动手指, 感受着他的温度, 干哑着声音道：“抱歉……做了个很长的梦。”
　　让你久等了。
　　“哥！！！”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让没准备好的俞燃差点被直接送走。
　　俞澈猛扑过去，被李温慕拦了下才没一头栽进病人俞燃怀里，在原地跺脚，兴奋得手足无措：“你终于醒了！”
　　俞燃昏睡这期间, 一直都是俞澈和李温慕两个人，互相轮流照顾，张黎有空就赶来。
　　如果说刚开始俞澈在知道有人把他哥哥抢走时还非常不爽, 甚至在心里不认同李温慕。
　　但这一天一夜，李温慕悉心的照顾陪伴, 自己有工作，还要帮他哥打点生意上的事情, 更要煎熬着俞燃没醒过来一分一秒。
　　什么也没说，那双肩膀直接抗下一切，但每次望向他时, 都是笑着的，还会问：“弟弟要不要来个苹果？我会削兔子形状的哦。”
　　血脉是一体的，在这一天一夜间，俞澈好像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他哥会如此坚定的选择李温慕了。
　　颜值肯定是吸引人第一眼的，但内在才是留住人心的关键。
　　所以俞澈想，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试着去接纳眼前这个人。
　　他跟李温慕是和解了吗？
　　不是，他只是跟自己和解了……
　　“哥，我怎么就去拉个屎你就醒了……”俞澈趴在病床边，认真懊恼道：“要不是昨天我便秘拉不出，你昨儿肯定能醒！”
　　俞燃：“……”
　　才醒，有必要讲那么有味道的东西吗？
　　俞燃醒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张黎耳朵里，他当即提着买的水果和补品直冲医院。
　　“哥，是黎哥来了。”俞澈打开病房门，对病房里正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喊道。
　　张黎走进来，李温慕瞧了眼他，不做声，表情也淡淡的，只是起身把病床边的座椅让给他。
　　因为俞燃受伤这事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责任，所以张黎不论是走进门轻轻把水果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还是动作，都稍显局促。
　　张黎咬咬唇，神色闪烁：“对不起啊，如果不是我……”
　　“咱两之间需要说对不起吗？能不能正常点。”俞燃轻嗤了下，拍拍张黎手臂，心里压根没怪他。
　　张黎为他挡刀躺病床上的时候，也没让他说对不起。
　　张黎松口气，放松肩膀说道：“狗子你当时真的是……”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
　　李温慕站在柜子前应该是在挑水果，但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好好拿在手里的苹果，在五指用力挤压下直接爆开，喷出来的果肉和汁水一起溅到地上。
　　其余三人：“……”
　　“哈哈，不好意思，这苹果质量不太好。”李温慕笑着打圆场，把捏坏掉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又选了个红彤彤的苹果拿在手里，
　　一边道：“我还是觉得，道歉要有道歉样，接受道歉也是，你们觉得呢？”
　　徒手捏爆掉，卧槽啊……
　　在莫名安静下来的病房里，能清晰听见其余三人咽口水的声音。
　　怕下一个李温慕就捏爆的是他脑袋，张黎赶紧起身朝病床上躺着的俞燃鞠一躬：“对不起，十分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俞燃用余光瞥了眼李温慕的表情，见微微缓和，也松口气对张黎道：“请坐吧。”
　　“边聊天，吃点水果吧。”李温慕两手轻松扳开刚才选好的苹果，随着苹果裂开两半的声音，张黎瞬间超有代入感的感觉到脑袋一凉。
　　仿佛分开的不是苹果，是他的脑袋。
　　两半苹果分别递给俞燃和张黎，作为吃瓜群众的俞澈弱弱发言了：“温慕哥，我想吃兔子苹果。”
　　这兔子苹果俞澈是真的喜欢，但他又不会弄，只好舔着脸要了。
　　“兔子苹果？”俞燃第一时间疑惑道：“那是什么苹果，有荤有素搭配均衡。”
　　“哥你没见过吗？”俞澈惊讶，解释道：“我还以为你早就吃过，就是苹果切块然后每一块都是兔子形状。”
　　“俞燃不喜欢吃水果。”李温慕拿着水果刀正低头削皮，“所以不知道很正常呀。”
　　“哥你不喜欢吃水果太可惜了。”俞澈等待投喂时就乖乖坐在旁边，叹口气：“温慕哥真的很厉害，这个都会。”
　　俞燃：“……”
　　怎么有种，后院起火的即视感。
　　“那我也要吃！”俞燃把手里那半苹果塞到张黎怀里，全神贯注盯着在李温慕手里画风逐渐成型的兔子苹果。
　　哇，这大型争宠现场……
　　张黎在心里啧啧感叹，顺势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吧唧吧唧咀嚼两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苹果，洗过吗？
　　张黎：“……”
　　因为腿伤不便行动，加上有出院观察期，俞燃还需要在医院待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依旧是白天俞澈和晚上李温慕，轮流着来。
　　白天俞澈来顺便带早餐，但不敢直接推门进病房，就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有时候吧，看到李温慕红着耳朵一脸羞涩的开门的时候，他心里认定的攻受就一定会逆。
　　新一天是周末，李温慕不上班，白天也可以陪着俞燃，刚好可以给每天早起困到不行的俞澈放放假。
　　病房两张拼在一起的病床上，被子下俞燃露出个脑袋，怀里正抱着李温慕，两个人睡得正香。
　　“晤……”
　　俞燃皱着眉头悠悠转醒，膀胱告急。
　　他刚动了一下身体，李温慕立刻就醒了，他微微起身以为是自己把俞燃手臂压麻了，“手麻了吗？我给你捏捏。”
　　“不是，想上厕所。”
　　说着，俞燃便挪动着下床，脚刚沾地，李温慕就走过一把像抱小孩那样抱起了俞燃。
　　这样被抱次数多了，俞燃也就习惯了，不挣扎，反而还主动环住李温慕脖颈。
　　在李温慕面前，他真是……越来越受了。
　　到厕所，俞燃就准备解开裤腰带，一转身，李温慕还在那，笑眯眯看着自己。
　　俞燃：“……”
　　啥意思？
　　“哥。”李温慕一喊哥，多半心里就在想一些奇怪事情。
　　他走过到俞燃身后，伸手环抱住他腰，一手顺着摸下去，脸蹭在俞燃脖颈：“我帮你好不好？”
　　“！！不行！”俞燃惊了下，随即大声拒绝，身体开始在李温慕怀里挣扎。
　　“哈哈，哥别害羞嘛。”李温慕依旧笑着，另一只手不容拒绝继续自己想做的事情。
　　某一个瞬间，俞燃定住了。
　　随着厕所马桶冲水声，俞燃老脸红成快要猴子屁/股，捂着脸不想见人。
　　而他身后的李温慕亲昵的像只猫样蹭蹭他的脸，笑着夸道：“哥你很健康哦~而且反应也可爱。”
　　说着，李温慕眼底染上一层暗色：“下一次，就这样淦到哥失*好了。”
　　俞燃突然后背一凉。
　　这只老虎，好像越来越不喜欢自己外表披着的那层羊皮了……
　　中午饭是俞澈在外面打包到病房一起吃。
　　吃完饭，总得闲聊什么。
　　俞澈提到了老爸，“哥，你怎么都不问我林阿姨是谁？”
　　“林阿姨是谁？”俞燃顺着就问。
　　俞澈道：“爸爸的女朋友啊，我看这架势应该是奔着结婚去的。”
　　“结就结呗，他那点财产我也不稀罕。”俞燃张嘴，李温慕喂给他一块苹果，继续道：“再说，他那过半百身体，难不成还想生一个‘庞繁听’给他长脸？”
　　李温慕颤了下眼帘，出声道：“庞繁听？”
　　“对，你应该不知道他。”俞燃解释道：“小时候别人家孩子，我爸总喜欢拿我跟他比较，说人庞繁听怎么怎么样，你为什么不学学。”
　　俞澈悲愤地应和着：“对，我爸也总拿我和庞繁听弟弟做比较！庞家兄弟简直是我们两兄弟的噩梦！”
　　“……”李温慕瞥开视线，收拾一下本就整洁的柜子，“你们见过他们？”
　　“没有，要是见到庞繁听那小子一定会被我社会毒打一顿。”俞燃愤愤道。
　　李温慕笑笑，将兔子苹果摆盘装好，岔开话题。
　　半个月后，俞燃终于出院了。
　　东西收拾好，回家路上俞燃叫停在一家蛋糕店门口，一个人走进去。
　　在出来，一个蛋糕出现在李温慕面前，“你喜欢的草莓味蛋糕，照顾我这么久犒劳你一下。”
　　俞澈坐在后座，看着前排的甜蜜一声不吭地低下头。
　　哥哥忘了给他买就算了呗，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为什么鼻头发酸，有点难受。
　　下一秒，他喜欢的巧克力味蛋糕出现在他眼前，俞燃说：“我们俞澈也得犒劳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俞澈:感动哭哭~
　　哔哔:
　　①明儿起，每天六千或九千【具体看我码字速度和你们支持程度了~捂脸逃跑】
　　一更都在12点~
　　②我没有强迫症！！！
　　今天看评论大家都在说字数一模一样的问题，这里我统一辩解【bushi】，只是因为这样看着爽，所以就这么做了。没有强迫症！也麻烦大家不要在评论区刷这个，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嘿嘿，感恩家人~

31、第三十一章
　　俞燃出院后, 俞澈也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望自己的老父亲了。
　　收拾装好的灰色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俞澈上楼在客卧检查自己有没有遗落掉的东西，俞燃靠在门框边陪他。
　　李温慕有个重要会议, 一早就走了, 不然送俞澈的不止一个人。
　　确定没有遗留下的东西，俞澈下楼来到玄关处准备开门离开。
　　虽然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但俞燃还是心生不舍，刚走两步顿住脚步, 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X”型用来别碎发的发夹，递给了俞燃。
　　俞燃皱了下眉头, 狐疑的问：“给我干嘛, 我不需要这东西。”
　　而且这发夹颜色, 湖蓝浅绿少女粉, 是他一个猛男应该喜欢的色系吗？
　　“谁说给你的。”俞澈翻白眼的样子都像跟俞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是给温慕哥的，他最近太忙没时间搭理头发，刘海长的都遮眼睛了, 肯定不舒服。”
　　俞燃：“……”
　　谁的自作多情，又伤了谁的心。
　　俞燃把发夹收进裤包里，道：“放心, 我肯定把你的好心和东西一样不落带给李温慕。”
　　潜台词：滚！我肯定把你的好心说成是我无意发现，然后把我的好心和我想要送的发夹, 带给李温慕。
　　没你什么份。
　　俞澈涉世未深，还是单纯相信自家哥哥说的每句话的, 他刚转身准备走，又想到东西转身回来。
　　“哥，你骗我。”
　　“？我骗你的东西多了去了, 你说哪一桩。”
　　“……”俞澈撇撇嘴，“上次你说温慕哥喜欢吃甜的，但我有一次给他买的棉花糖，他一口没吃。”
　　又是关于李温慕。俞燃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深感后院着火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但俞澈说的话又让他想笑。
　　李温慕确实喜欢吃甜，但他拒绝俞澈给的甜食，只能说明这是小情侣间的秘密，其他人不能参与进来。
　　“哥你笑什么？”
　　“没啥。”俞燃微敛得意的神色，道：“对不住，是我记错了。”
　　俞澈带着怀疑的神色准备转身离开，但走两步又转过身。
　　俞燃先发话了，威胁道：“你在说李温慕我绝对当场揍得你嗷嗷叫。”
　　“不是关于温慕哥的。”俞澈摆摆手，神色正经起来，“找时间回去看看爸爸吧，其实你不在他很想你的，只不过脾气……”
　　“知道了。”俞燃点点头，很多东西他心里清楚，“还有什么事吗？一次性说完。”
　　俞澈摇摇头，不舍的抱了下自家老哥，提着行李箱转身关上门离开。
　　又不是要去哪，俞燃觉得没必要去送，而且要从男孩成长为男人，总有些东西需要自己经历。
　　俞澈走了，他和李温慕也终于可以不用顾忌的，在房子各个地方，亲亲搂搂抱抱。
　　俞澈颅内幻想一下，都觉得无比性奋。
　　只不过现实不是随着他想象发展的。
　　出院两个月，夏过秋盛，俞燃胳膊腿子都恢复得很好，两个人感情也一样甜，有一点很苦恼的就是……
　　他有将近三个月没开“荤”了。
　　因为他出事，李温慕好像也因此受了些刺激，虽然外表看着没什么变化，但从平时的生活中却能看得出来变得更加谨慎又小心翼翼。
　　李温慕工作很忙是有目共睹的，但自从出事后，他就算在忙也会抽空监督俞燃吃饭，早中晚三餐一餐不落。
　　还有平时家里灯泡什么坏掉需要换，一般就俞燃搬个□□就爬上去换了，现在李温慕通通揽到自己身上，不许俞燃在爬上爬下。
　　就像俞燃是个易碎的玻璃制品。
　　这些俞燃也就接受了，但是——！
　　有时候两个人的晚上，气氛都快烧起来了，结果李温慕硬憋着去洗冷水澡也不碰。
　　搞得俞燃真的是……
　　又是一个单纯抱在一起睡觉的晚上，俞燃心里躁得慌所以睡不着，低头神色复杂的盯着李温慕安静乖巧的睡颜。
　　要怎么才能让李温慕放心大胆艹自己呢。
　　这可真是一个难题。
　　俞燃活了这么多年，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这个操心。
　　“嗯……”正睡得正熟的李温慕突然发出一声哭腔，他抽泣着喃喃道：“俞燃……俞燃……”
　　俞燃本来就没睡着，应声赶紧把李温慕推醒，心疼的看着人湿润的眼眶，亲亲他，轻哄着：“我在这呢，在这。”
　　“我做了个噩梦。”李温慕伸手把俞燃抱得更紧了，声音越发委屈：“你出事了，不要我了……”
　　“我活得好好的呢。不哭啊。”俞燃用指腹轻拭去李温慕眼角的泪水，慢慢捏着他耳垂缓解他情绪，宽慰着：“我不会不要你的。”
　　过了一会，李温慕的抽泣声才慢慢停下来，又渐渐入梦，呼吸平稳。
　　看来他出事住院这件事是真的把李温慕给吓到了。俞燃指腹轻轻捏着李温慕的耳垂，眼眸垂下，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送走要上班的李温慕，俞燃便回家打开电脑，搜索一些可爱奶声奶气的猫崽子视频。
　　又确保润/滑油没有过期，套子也有，一切准备就绪。
　　今晚……俞燃握紧拳头，暗道：一定要，搞到李温慕。
　　这样坚定熊熊燃烧的斗志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两年前，也是李温慕。
　　那时候两个人还差一点确定关系，俞燃下定决心就约李温慕出来，想用酒半灌醉李温慕，然后加点调戏，顺理成章搞到人。
　　虽然那时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他就受了，自己准备的一切像套子啥的结果最后都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重要！攻不攻无所谓，爽就完事了！
　　俞燃拿出手机给李温慕发消息：【今晚要加班吗？】
　　李温慕很快就回了：【不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赶回来。】
　　字里行间李温慕都紧绷着那根怕俞燃再次出事的神经。
　　【俞燃：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你放心。】
　　【李温慕：嗯嗯。我不担心。】
　　撒谎。
　　【俞燃：你拍拍我。】
　　“？”李温慕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两下俞燃的微信头像。
　　屏幕下方立刻出现“我拍了拍俞燃的腿说好得不得了”
　　“哈哈。”李温慕轻笑起来，神色温和，心里清楚俞燃这是为了让他放宽心才说的话。
　　李温慕自己也知道他对俞燃的事太过神经紧张，但只要一想到俞燃打着石膏躺病床上，他心里就会被无边无缘的恐慌给淹没。
　　时间很快就到下班点，一天白天结束，黑夜连同月亮一起爬上天空。
　　李温慕回到家的时候，小小惊讶了下客厅竟然亮着灯。
　　接着俞燃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了，“我煮了点面条，一起吃？”
　　“好。”李温慕本来晚餐也还没吃，本想着自己回来煮些吃的，只是没想到俞燃还没去上班。
　　他伸手脱下西装外套去围围裙，“我来吧，你去休息着。”
　　“不行。”俞燃按住李温慕的动作，强硬的语气道：“我来煮，我给你准备了猫片你看看。”
　　“猫片？”李温慕挑了下眉。
　　电视上，出现两只小奶猫，粉色小奶爪，正依在一起，仰躺着呼呼大睡。
　　李温慕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
　　“好好放松云吸猫。”俞燃把李温慕不容拒绝地摁在沙发上，自己转身进厨房煮面。
　　一碗面端到李温慕面前时，他才回神接过，味低头不好意思的小声说谢谢。
　　俞燃就一边嗦面，一边看看电视，又看看被电视上猫猫吸引的李温慕。
　　他决定不提养猫这事。
　　俞澈，猫，都是来争宠的，不能想不开给自己找心塞。
　　吃完饭李温慕想洗碗，俞燃也把他摁住了，“我身体好全了。”
　　李温慕：“……”
　　俞燃今晚做这些事情都是在告诉他：不用绷着神经，放松。
　　洗好碗，俞燃要上楼洗澡，喊道：“李温慕，帮我搓背。”
　　“好。”李温慕暂停所谓的猫片，应声进了浴室，却被早有预谋的俞燃直接壁咚在墙上，吻上去。
　　“不行，再等等……”李温慕抓住俞燃作乱的手，红着耳根认真道：“你身体还需要再静养一下。”
　　又来这句话。
　　到嘴肉我还能让你跑了不是。俞燃轻咬了下李温慕耳垂，低声蛊惑道：“快来，我只想被你，淦到失*。”
　　李温慕：“……”
　　眼角的湿意，微张喘气的嘴，沉溺在谷欠望里的眼睛，还有灯光下吸引人的纹/身。
　　俞燃全身没有哪一处，李温慕不喜欢。
　　“俞燃这幅样子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见过？”李温慕动作不停，偏头亲亲俞燃的侧颈，问道。
　　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要把俞燃关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但如果真那样，俞燃会痛苦的。
　　“哥，以后这幅样子只能给我看。”
　　“你敢和别人跑掉，我就敢追到天涯海角，大不了一起去死。”
　　“这种心情，哥你能理解吧。”
　　竟然说，能理解吧。
　　他本质就是个恶劣，会说一些混账人渣话的人。
　　但这没办法啊……
　　放弃俞燃还是做恶人，他选后者。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18点
　　第一章有改动。

32、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的释放, 让俞燃不由得感叹一声，他和李温慕终于能跨过那条坎了。
　　爷的快乐又回来了。
　　又干了一回合，李温慕起身喝水, 边询问道：“俞燃要喝水吗？”
　　俞燃趴在被整得乱七八糟的床上, 点点头。
　　李温慕仰头喝了口水，俯身和俞燃唇瓣相触，渡了过去，伸手用指腹轻擦去俞燃嘴角流下的水渍, 笑道：“哥，明天周六, 我放假。”
　　俞燃：“……”
　　花口一紧。
　　完蛋了, 刚才在浴室撩李温慕的那句话, 他当真了！！！
　　黑夜, 对有些人来说是漫长难渡，对有些人来说，也是“漫长”的。
　　翌日，熬夜的两个人一起睡到大中午才起。
　　主卧的床已经被整得一团糟, 不能睡，累了来不及换床单，索性搬去客卧睡。
　　“我饿了。”李温慕侧身躺在俞燃身边, 视线不舍得移开俞燃侧脸一秒钟，道：“哥去做饭。”
　　“不能心疼我一下？”俞燃偏头直视李温慕, 昨晚上他是真的被做到什么都身寸不出来，但是同时又在频繁的爽到, 然后……
　　总之就是，李温慕实现了他说的话。
　　李温慕嘴角弥漫着笑意，微俯身将侧脸凑近俞燃, 乖巧等亲。
　　俞燃抬头吧唧一口，李温慕说了句：“支付成功。”便利索起身。
　　“俞燃想吃什么？”
　　“天鹅肉。”
　　李温慕顿了下穿上衣的手，“你是癞□□？”
　　“……”俞燃觉得这逻辑没毛病，索性附和起来：“孤寡孤寡孤寡~”
　　“哈哈。”李温慕跟着笑起来。
　　李温慕下楼煮饭，俞燃就慢慢挪到浴室洗澡，然后给自己小菊花上药。
　　上好药俞燃顺着香味跟去厨房，馋的同时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好香。”俞燃嗅了下，视线里李温慕正在往锅里倒调味料，锅里发出食物与调料碰撞的滋滋声。
　　俞燃一个人住的时候，自己做的饭也能凑合着吃，只不过真对更高层次美食没什么追求。
　　“我以前厨艺很烂的。”李温慕伸手把俞燃推开点怕他被锅里的油溅到，继续道：“不过温忻小时候只吃我做的菜，在难吃也喜欢，后来我厨艺就慢慢好起来啦。”
　　李温忻。
　　李温慕的弟弟。
　　俞燃还没见过呢，但从李温慕只言片语中就能感觉李温忻从小就是个十足的哥控，毕竟菜难吃也要吃这不带点啥滤镜是真做不出来。
　　俞燃在心里叹气，又是一个来争宠的。
　　妈的，真要焦头烂额了。
　　一荤一素一汤，两个男人吃刚刚好。饭桌上，俞燃屁/股下垫着软乎乎的坐垫才觉得舒服些。
　　吃好，俞燃就要自告奋勇刷碗。
　　李温慕也不拦着，俞燃在水槽刷碗，他就双手环住俞燃脖颈虚靠在后背，俞燃去哪，身后总有一个人形挂件跟着走，甩都甩不掉。
　　俞燃出事以后，一个感觉是李温慕变得更小心翼翼，一个感觉就是比原来更黏人了。
　　洗好碗，收拾好厨房，俞燃带着自己的人形挂件走出厨房。
　　“俞燃，阳台浇花。”李温慕牌人形挂件撒娇的环着俞燃身体左右摇晃两下，说道。
　　俞燃接到消息就去阳台。
　　阳台上放眼放去养了一盆又一盆植物，秋季正开得旺盛的□□花，还有一直绿到发光的铁观音，发财树。
　　最引俞燃注意的还是那两盆仙人球。
　　身上的人形挂件自动脱离组织，李温慕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水壶给某些花草浇水，然后在叶子上找找有没有生病的迹象。
　　俞燃站在一边，欣赏眼前景色。
　　白衬衫绅士男人和他绿色植物那些年不可诉说的故事。
　　调侃归调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正好，李温慕穿的白衬衫过于白净，他低头摆弄花草时候，是整个绿色背景板下那一点白，不显突兀，反而一举一动都像在拍唯美mv。
　　俞燃馋吗？
　　馋。
　　他拿出手机随便拍了几张，都感觉像是加了滤镜才会出现的图片水准。
　　俞燃点开张黎微信头像，已经准备好发图片炫耀一波了。
　　但是打好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如此反复几下，俞燃便放弃了。
　　他想要炫耀，但又不太舍得别人看见这场景，注意到场景中的人。
　　“你没想过做模特？”俞燃收好手机，靠在阳台边上问李温慕。
　　“兼职过。”李温慕用剪刀剪掉一点烂掉的树叶，“回国以后就专心跑项目，就不做了。”
　　俞燃好奇三连问：“拍的最大尺度是露到哪了？有和别人亲密嘴对嘴的镜头吗？摄影师没有趁机吃你豆腐吧？”
　　李温慕轻笑了下，耐心解释：“正经拍摄，单人秀，摄影师敢吃我豆腐就把他打成熊猫眼。”
　　说着，李温慕象征性挥挥拳头。
　　俞燃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紧接着李温慕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连响了好几下，他手被花草叶子和泥土弄脏，便让俞燃帮忙看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俞燃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李温慕手机，微信里，俞澈接连着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应该有点年代，画质都糊了，一个五官没长开的男孩出现在图片上。
　　俞燃仔细定睛一看，这他妈不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我的好弟弟，你胳膊肘就这样拐到李温慕那里去了？？？
　　“是谁发来的消息？”李温慕也从阳台边走过来，拿走手机一看，笑了：“还以为弟弟忘了我拜托他的事情呢。”
　　“你们私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注意力跑偏的俞燃酸不溜秋发言：“聊天都不带上我。”
　　李温慕眨眨眼，一脸“所以呢？”的表情，道：“你拿出一个当哥哥的样子，跟小孩吃什么醋呢。”
　　俞燃：“……”
　　不是那啥，这话略微耳熟啊。
　　李温慕点开其中一张图片，突然眼神一亮，把手机怼到了俞燃面前，“看，穿小裙子的俞燃。”
　　“有什么好看的，豆巴大的孩子丑死了。”俞燃盘腿坐在沙发上，没跟着去看到底发来了那些照片，就开始诋毁自己。
　　“嗯，我也觉得。”李温慕诚实的应了声。
　　预料之外的回答让俞燃莫名心梗了一下。
　　“但不论是什么阶段的你，我都想去了解，想去知道，因为你。”李温慕只是实话实说，指尖继续翻阅照片。
　　俞燃小声哼了下，就这么被朴实无华的语言给哄好了，让李温慕靠在腿上，两个人一起欣赏过去本人的黑历史。
　　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还能咋滴。
　　一张是小俞燃眼泪汪汪的分明就是要哭，但是又咬着牙眼神倔强，纠结的表情呈现在脸上别提多可爱了。
　　“这张照片，当时应该是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我爸又把庞家那小子拿出来cue，说人得年纪第一，我不服顶撞了几句，就被打手掌心。”
　　庞家那小子……
　　李温慕眼神闪了闪，“……如果有一天，俞燃你无意遇见了庞繁听，并且很确定他就是，你会怎么做？”
　　“应该没有这个可能。”俞燃指尖绕着李温慕的柔软发梢，沉思了下：“不过虽说是童年噩梦，但真遇见我不会做什么，毕竟优秀无罪。”
　　“这样啊……”李温慕喃喃道，却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俞燃敏锐感觉到李温慕情绪有点变化，“怎么了吗，你认识他？”
　　李温慕笑着摇摇头，否决得很肯定：“没有，不认识。”
　　那为什么一脸有心事的样子……俞燃也再不追问下去，俯身亲了下李温慕，“要不要去睡午觉？”
　　午饭过后，正适合睡觉。
　　李温慕点点头，起身去把还没打理好的花草加快速度，俞燃坐在沙发边等他。
　　俞燃脑海里一闪而过昏迷时做过的梦，还有那个让他疑惑不解的和李温慕第一次相遇时间线。
　　住院期间他找机会问过了。
　　而李温慕没有否认，“确实我比你知道我，还早两年就喜欢你了。”
　　两年……俞燃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感兴趣坚持过这么长时间，他有些心疼的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李温慕削桃子皮的手一顿，轻描淡写笑着道：“我也想呀。不过那时候你身边有很多人，不少我一个。”
　　“而且，还保持两个月换一个的水准……”
　　李温慕声音调子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幽怨，手上愈加使劲。
　　然后我们俞燃当事人就眼睁睁看着那桃子在李温慕手上再一次被直接手动榨成果汁儿。
　　“……”
　　“咦，这桃子怎么烂掉了？”
　　李温慕一回神发现手里原本好好的桃子现在竟然一摊果肉糊在一起，他只好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拿一个，目光直视俞燃表情认真的道：
　　“我说过恨你，是真的。”
　　“俞燃？”
　　“俞燃！”
　　李温慕的呼喊声将俞燃从回忆中拉出来，“弄好了？”
　　“嗯，你怎么了吗？”李温慕蹲下身神色关切的望着他，“是不是昨晚我做太狠了……”
　　“我只是困了。”俞燃亲亲李温慕的眉心，道：“我们和俞澈三个人还是拉一个群聊吧。”
　　作者有话要说：俞燃:别想背着我聊天！！！
　　三更，21点。

33、第三十三章
　　【来一碗狗粮(3)】
　　俞燃群主, 李温慕和俞澈做为群成员的一个微信群建立了。
　　俞澈看到群名时，最深刻感受就是：有被内涵到谢谢。
　　【俞燃：要聊什么都在这个群里聊，有什么是我这个群主不能看的, 禁止私下聊天！！！】
　　【李温慕：嗯嗯, 好】
　　【俞澈：行嘞】
　　俞澈继续发：【哥，温慕哥生日要来了你给他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啊？】
　　【李温慕：？】
　　【俞燃：……这个可以私下聊】
　　李温慕学着俞燃发言：【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群成员不能看的~】
　　【俞澈：+身份证后六位】
　　随即俞澈的微信就被俞燃的消息狂翻轰炸。
　　【你是不是想挨揍？！】
　　【神秘感懂不懂？】
　　【你大爷的，李温慕生日为什么你记得清楚？？？】
　　俞澈还在打字准备回复，俞燃的一个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足以见得多么焦急。
　　三个人聊天群里短暂热闹过后安静下来，李温慕看眼日历时间, 在过两天就是他生日了。
　　上年生日有开宴会邀请别人, 今年生日, 就单独和俞燃两个人一起过吧。
　　李温慕决定好, 便开始上网浏览商品，很快选定好自己想要的东西，提交订单。
　　下班回家，李温慕也只是黏着俞燃一起打发时间, 半句不提今上午在群里聊的时候提起的生日礼物。
　　“我们来玩儿斗地主。”俞燃突然心血来潮想要玩玩，便拿出手机，创建房间, 将链接邀请发到三个人的群里面。
　　李温慕正躺在俞燃腿上，点接受邀请, 俞澈随后也进来了。
　　群消息响了。
　　【俞澈：我有一百万豆子，你们好穷啊, 都舍不得赢你们了】
　　“李温慕，这货挑衅我们。”
　　很多意思相处久了就不必要说出口，李温慕笑笑, 说：“收到。”
　　故事最后，俞澈毫不例外的被男子情侣混合双打给打哭了，一百万豆子剩了个寂寞。
　　另一边，张黎正在家用勺子吃着怀里的半边西瓜，全身贯注地看着电影。
　　他的腿搁在关程腿上，而关程，正低头仔细又专注的给他剪脚指甲。
　　电影到了一个过渡情节，张黎注意力被分散些，抬脚丫子就想要逗逗关程。
　　“乖点。”关程面色沉稳，嘴角有丝无奈，一只温热的大手强而有力的裹住张黎乱动的脚，低下头继续认真做事情。
　　张黎视线瞥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把手机拿来。”张黎指挥着关程拿过在沙发另一角的手机，惊讶了一声：“后天是李温慕生日诶？！”
　　“撕，疼！疼……”下一秒张黎就感觉脚趾被反方向硬扳着，皱起眉头捶了罪魁祸首关程一拳：“你干嘛！”
　　关程没说话。
　　“闷骨头。”张黎小声嘟囔一句，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边道：“我不是把俞燃弄伤进医院了嘛，这次李温慕生日我刚好可以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我的愧疚。”
　　其实张黎就是在向关程解释，但关程能不能get到，那是他的事情。
　　关程沉默了下，用波澜不惊的声线道：“你不是有我了吗？”
　　张黎：“……”
　　哦哟，这莫名酸味，是我脚臭吗？
　　李温慕生日当天，是工作日。
　　寿星本人大白天就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俞燃身边，撒着娇：“俞燃我不想上班……舍不得离开你……嘤嘤。”
　　“不行，你不去上班，我哪来机会时间给你准备惊喜？”俞燃伸手把李温慕往门外推，亲了一下他，哄着：“今晚见。”
　　然后也不看李温慕幽怨的小眼神，便关上门。
　　送走气鼓鼓的李温慕，俞燃开始在家布置晚上需要的浪漫温馨氛围。
　　蜡烛，彩灯，玫瑰花，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东西。
　　情侣戒指。
　　俞燃从裤口袋里摸索出一个方形小盒子，打开，里面一对铂金素戒，不算贵。
　　在关程生日前晚，李温慕提到过结婚，没过两天俞燃就找专人定做了这一对戒指。
　　拿到成品戒指以后他就一直小心藏着深怕被发现惊喜泡汤，还要一边等好日子来，把戒指送出去，套牢李温慕。
　　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至于李温慕说要的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还得等他在找找，选个品质上乘的，在求婚时用。
　　俞燃正专心布置场景，门铃响了。
　　张黎抱着一个礼物盒出现在门口，“哈喽~酷狗~”
　　“没给广告费你这样大可不必。”俞燃翻个白眼，侧身让张黎进门，叮嘱着：“你小心别碰到地上那些东西。”
　　“哇哇，蜡烛，还是心型。”张黎灵活走位避开地上的东西，一边啧啧感叹：“好浪漫，我都快要被俘获了。”
　　俞燃轻嗤一声，“你来干嘛？”
　　“给李温慕送生日礼物。”
　　张黎拍拍礼物盒，坏笑着道：“你会感谢我的。”
　　不明所以的俞燃挑挑眉：“……”
　　被俞燃强行送走的李总，噘着嘴不高兴了一路，到公司就换了副脸面，笑盈盈的。
　　坐到办公桌前，开始一天的工作。
　　到下午，快递小哥给李温慕打电话了，“您好李先生吗？您的快递已经到小区门口了，请签收一下。”
　　“好的麻烦啦。”李温慕笑着挂断电话，随即发消息给俞燃。
　　【我有一个快递到楼下了，你帮我取一下】
　　【俞燃：好，马上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俞燃又发来一条消息：
　　【取到了。】
　　然后发来一张快递盒的图片。
　　【李温慕：是我给俞燃买的哦，打开看看。】
　　“是给我买的？”俞燃蹲下身蛮力撕开被胶布封住的纸盒，引入眼帘的是一团白色毛绒绒的东西。
　　“这是什么？”
　　俞燃把那东西拿出来，一件有耳朵，有尾巴的白色毛绒猫猫套装出现在他面前。
　　但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衣服，因为屁/股那里，是空着的。
　　俞燃：“！！！”
　　李温慕的信息随之而来：【今天是我生日，哥不会不满足我这小小的要求吧......】
　　一张小熊猫在树干后面小心翼翼偷看的表情包也跟着发来。
　　俞燃：这个……
　　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但伴随着李温慕一句“爱你啊~”的语音，又咽进了肚子里。
　　穿就穿，为了爱情，大老爷们不虚！
　　时间线另一端，准备给一个惊喜的俞澈，正往俞燃家这边赶。
　　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俞澈下车付钱，刚好遇到另一个人同时下车。
　　俞澈象征性的瞥了那人一眼，差不多和自己一个年纪，比自己矮大半个头，但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气质真是绝了。
　　那张脸……长得有点像他认识的人。
　　不过这些不重要，俞澈进小区径直往五栋走。
　　巧的是，那个气质高冷的少年，也是往五栋这边走。
　　俞澈安慰自己只是凑巧，两个人一起站成排谁也不说话，尴尬等电梯。
　　上了电梯，俞澈先按楼层，随即侧身让那个高冷家伙按楼层。
　　但那家伙没按。
　　“……”俞澈突然后知后觉警惕起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俞澈便紧盯着能倒影出人像的电梯门，却发现旁边那个人也紧捏着拳头，视线一点没移开地直视电梯门。
　　尴尬的气氛，忽然紧绷起来。
　　到了楼层，俞澈佯装没事的先出来，跨步往自家哥哥家门口走，而灯光斜照下来的影子能让俞澈清楚看见——
　　有个人，一直跟着他。
　　第一次遇见明目张胆的跟踪，俞澈也不怂，又往前几步来到俞燃家门口，定住脚步。
　　那个一直碰巧跟他上一栋楼，上同样楼层，拐同样弯道的男孩，最后竟然跟他同时停在了俞燃家门口。
　　两双试探警惕的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都有段时间没说话。
　　“你是谁？”
　　“你是谁？”
　　两道男声异口同声。
　　俞澈指指家门，喂抬下颌骄傲的道：“我，是这家房子主人的弟弟。”
　　“巧了。”男孩轻哼一声，“我也是。”
　　“……”
　　在屋内的俞燃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还以为是李温慕提前回来了，望了望自己身上这身白猫套装，深呼吸一口气，走向玄关。
　　打开门。
　　两个打得正嗨，互掐脖子的少年，转头望向屋内，那个一大把年纪，还穿可可爱爱套装的男人。
　　三双眼睛互看了眼：“……”
　　俞燃默默捂住了自己正在漏风的屁/股。
　　李温慕因为有点公事加了会班，处理完便心急火燎的加快车速赶回去。
　　按下密码打开门，客厅灯是开着的，地上蜡烛还摆着心形，俞燃穿着平常的服饰端着两杯水，站在玄关走廊那。
　　“俞燃呀~”李温慕黏上去，一把把俞燃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亲昵的蹭着他脸道：“都没有穿我给你买的猫猫套装来接我，我伤心了……”
　　“没关系，我帮你穿好不好~？”
　　“那个李温慕……”
　　俞燃一脸尴尬的被抱着，指了指客厅沙发。
　　李温慕转头，和沙发上坐着脸上皆有挂彩，但表情是“这他妈是我能看的东西吗”的两男孩视线对上。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章结束~
　　谢谢大家支持~明儿一更12点。
　　天知道，我看见评论区说说猫耳那些的宝贝们，我震惊了！然后迅速看了眼我的存稿箱，没发出去啊[捶桌！]
　　都被你们猜到了嘤嘤嘤，还是你们厉害！！！

34、第三十四章
　　地上还摆着心型蜡烛, 一捧玫瑰花正摆在中央，几条彩灯倚在支撑物上，散发着彩色的光芒。
　　客厅沙发，小情侣一组, 小弟弟一组, 四个人两两一对, 坐在一起。
　　寂静的氛围里, 李温慕先开口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李温忻，俞燃以前见过面的, 只是俞澈弟弟还不知道, 所以闹了点误会。”
　　所谓的误会，就是两个人在门外打了一架, 现在看对方都不顺眼, “哼！”一声同时转开头谁也不看谁。
　　李温慕笑了笑, 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将杯子放回茶几上时用些力，杯子底部与玻璃面相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轻松挑动了在座每个人的神经。
　　他偏头笑眯眼：“怎么，要我看着你们两个闹脾气多久才好？说了是误会不会好好道歉解决吗？嗯？”
　　出现了, 李温慕的“温柔”三连问, 实则是要失去耐心的前兆。
　　夫管严上身的俞燃没多说什么，坐在一旁只清咳一声, 暗示两小孩看准时机见好就收。
　　毕竟李温慕才是这个家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俞澈收到不远处传来的信号，正纠结着要不先低个头，一只白净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李温忻头依旧保持原位, 视线没转过来，脸上表情高冷：“刚才打你，有我不对的地方，抱歉。”
　　一看李温忻这样就不像发自内心的，俞澈也扭头不看他，伸手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是不是要我帮帮忙？”
　　说着，李温慕缓缓起身，另一边两小弟弟瞬间求生欲爆棚的握手言和。
　　俞澈还亲昵的一把揽过李温忻，拍拍他的肩，尬笑着：“温慕哥我们和好了，和好了……”
　　李温忻不习惯别人对他做出揽肩这么亲昵的举动，但当下也只能忍着。
　　“我们来过生日。”俞燃是时候出来打圆场，起身去拿正放在冰箱里蛋糕。
　　戒指，只能以后再找时机送了。
　　“关灯，关灯。”
　　俞澈帮忙关掉客厅明晃晃的灯，整个房子骤然间陷入黑暗。
　　陷入黑暗里的李温慕眼帘颤了下，默默攥紧了拳头，一些回忆闪过心头。
　　“哥，没事吧？”李温忻高冷是对外的，对自家哥哥那是温顺得不得了。他坐过来手覆盖上李温慕的手，偏头担忧的问。
　　没等李温慕回复，伴随着两道不同声音的“祝你生日快乐～”，蜡烛点亮的昏暗光线下，蛋糕慢慢端到了李温慕面前。
　　俞燃瞥眼见在黑暗里李温忻握着他宝贝的手，双眸微眯。
　　有点点刺眼。
　　“来，许愿，吹蜡烛。”俞燃伸手握住李温慕的手，一把将他拉起来，然后端着蛋糕用身体隔在了李家兄弟之间。
　　幼稚。
　　李温忻心想着，看了眼俞燃，却什么话也没说。
　　“那我悄悄许愿啦。”李温慕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放在面前，笑着许下了生日愿望。
　　吹灭蜡烛，灯亮起。
　　蛋糕是用粉和白两浅色系搭配的，上面有个笑眯眯的小人，一个花臂叼着烟的小人站在一起。
　　一看就是指李温慕和俞燃。
　　“哈哈，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李温慕说着，拿起属于俞燃的那个雕塑小人，不算重，又顺手拿过餐巾纸把它下面沾上奶油的部分擦干净，然后，放到了位于心口的衣服口袋里。
　　末了，拍一拍确保放稳当，不会掉下来。
　　是你在我心上。
　　那句“怎么这么可爱”，也只单单特指蛋糕上像俞燃的那个小人。
　　无形秀恩爱，最为致命。
　　现场诡异安静了一下。
　　“……”
　　“那个，”俞燃最先反应过来，肉眼就能看得出来他非常高兴，但还是努力憋着上扬的嘴角道：“等你们谈恋爱了也会是这样，不用羡慕，不用羡慕，分蛋糕。”
　　说完，他转身捏了下李温慕耳垂，轻声却不是警告的语气道：“两小孩都在，注意点。”
　　“唔——俞燃——”李温慕伸手环抱住俞燃，脸轻蹭着，眼巴巴望着人那双清澈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俞燃，让他们吃蛋糕，我们上楼好不好？想帮你穿——”
　　没等李温慕说完话，俞燃就拒绝得利索：“不行，忍住。”
　　“嘤——”
　　李温慕噘嘴委屈起来，头搁在俞燃肩上满脸撒娇失败后的不开心：“讨厌俞燃。”
　　“没关系，我喜欢你。”
　　“真的？”
　　“嗯。”
　　“嘿嘿，我也很喜欢俞燃哦～亲亲，＾3＾”
　　坐在他们面前，把自己装作空气，硬着头皮吃蛋糕的俞澈：“……”
　　蛋糕在香，都没有眼前狗粮管饱。
　　他有些无措的望向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进食自己手里蛋糕仿佛外界发生什么与我屁关系没有的李温忻，意有所指：“你不觉得这蛋糕奶油有点腻吗？”
　　李温忻斜了他眼，就没有然后了。
　　俞澈撇撇嘴，然后一时间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你就看习惯了？”
　　李温忻这次连视线都没瞥过去，直接屏蔽面前这个傻大个。
　　没人和他聊天，俞澈看看手里的蛋糕，再看看面前的恩爱一对儿，决定认真扒蛋糕块。
　　吃过蛋糕，就是拆生日礼物的环节。
　　俞澈是学生，还没多少钱，就给李温慕买了一本书叫做《成功人士的自传》，希望激励李温慕有朝一日能出一本自己的自传。
　　李温忻则买的一个简单的猫头挂坠，毛绒绒的，特别可爱，他简短说：“挂车上。”
　　就只剩俞燃没送了，三个人视线都望向他。
　　俞燃想想被自己藏起来的戒指，此情此景下只能先混过去：“私下给。”
　　“对了，张黎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给你送了礼物的。”俞燃转移话题，拿过放在一旁的礼物盒，递给李温慕：“拆开看看，他说我会喜欢的。”
　　“俞燃会喜欢的？会是什么东西？”李温慕也来了好奇心，打开盒子，引入眼帘是一群出不了镜，出镜也要打马赛克的东西。
　　“……”
　　现场四个人，又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不准看！”回过神的俞燃猛的伸手一手一个挡住两孩子好奇的视线。
　　李温慕则把盒子盖上，笑笑放到一边，眼神暗了一层，意有所指：“可以，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俞燃咽了咽口水，心里已经幻想把张黎吊在风扇上360°旋转着打。
　　亏他还相信了今早张黎疯狂暗示性的给自己说：“你会喜欢的。”
　　他会喜欢个尼玛锤子！
　　正心里骂骂咧咧，俞燃却措不及防被拦腰抱起，李温慕转头对两小弟弟笑着说：“你们随意呀，我们上楼有点事要办，先走了。”
　　然后抱着俞燃直径往楼上走。
　　“李温慕！你给我松开！不然我——艹，给我松开！”俞燃听着十分有威胁性但实际效果并不突出的的挣扎声越来越远，随着卧室门一关，客厅又重回安静。
　　“哇哦～”俞澈哪见过这阵仗，咂舌的同时转头问李温忻：“刚才那盒子里是什么，你看清了吗？”
　　李温忻这次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你是不是傻”五个字融入眼神里，瞥了眼俞澈，站起身上二楼进了房间。
　　“嘁，有什么好高傲的。”俞澈学着他瞥了一眼，轻哼道，善后收拾一下茶几，在路过玄关处心型蜡烛玫瑰花阵时，小心避开。
　　主卧里。
　　俞燃已经被强行换上了不正经猫系套装。
　　大老爷们虽然嘴上说着“为了真爱我不怕”，但真穿展示在李温慕面前，他还是觉得那张老脸搁不下。
　　李温慕一直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觉得不管什么心情，只要摸上一下，顺滑绵软的触感瞬间就很治愈。
　　喜欢的俞燃穿上喜欢的毛绒绒，那张在外看着很凶恶痞气的脸此刻却能窘迫臊得脸红，难得一见。
　　李温慕神色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下的杰作，俯身一把熊抱住全身毛绒绒的俞燃，比俞燃更像猫似的蹭脸，夸道：“我们俞燃好可爱～哈哈，叫声喵来听好不好？”
　　俞燃咬牙切齿有些无可奈何，掐着李温慕脸蛋又不敢太用力，毫无震慑感地威胁道：“李温慕我警告你，不要太恃宠而骄。”
　　能说出这句话，其实在俞燃心里就已经默认要放纵李温慕了。
　　“嗯嗯，我不会的。”李温慕特别乖的点头，随即用鼻尖去轻如羽毛般蹭俞燃侧颈，一下痒到俞燃心里去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瞬间起来。
　　随后李温慕吧唧一口俞燃侧颈，“所以叫一声喵好不好？或者说哥是想用张黎送来的那些道具？”
　　俞燃：“……”
　　你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你这就叫恃宠而骄！
　　“你给李温慕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关程倒杯温水递到张黎面前，张黎接过很熟练地爬进他怀里窝着。
　　提到礼物，张黎胸有成竹的笑了，“18r，一个人也可以嗨的东西。”
　　关程顿了下，直问：“你也有？”
　　下巴抬起，张黎承认的非常骄傲：“我当然有，毕竟有时候它们，比你管用。”
　　作者有话要说：关程:……
　　所以play会被打断，但不会迟到[赞]
　　哔哔:
　　弟弟们不是cp嗷！！！给老俞和老李家留个后。
　　二更，18点[喝茶]

35、第三十五章
　　张黎说这话, 无论是放到哪一个攻身上，都是在挑衅作为攻的他们的尊严和底线！
　　关程知道张黎这人一大特点就是耍嘴皮子厉害，在一起两年多都习惯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至于他和玩具比起来到底谁更行，床上自见分晓。
　　他把跑远的话题拉回来, “你送给李温慕这东西干什么, 他又不需要。”
　　“他需要啊。”张黎反驳得很快, 还沉浸在自己脑回路里：“俞燃难免会有体虚肾不行的时候。”
　　“……”关程：“你以为, 李温慕是受？”
　　张黎偏头看向他，疑惑反问：“他不是吗？”
　　攻看攻，一般很准，偶尔翻车。
　　况且关程曾和李温慕有生意上的往来, 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就是：披着笑脸的危险生物。
　　关程垂眸, 和张黎视线相对，平静的道：“我很确定, 他不是。”
　　“？？？”
　　“我勒个jb, 那些东西用俞燃身上他会掐死我的。”
　　关程皱了下眉, 淡淡道：“不准说脏话。”
　　张黎：“那关程你jb好jb大算脏话吗？”
　　关程：“……”
　　张黎送的礼物正放在主卧隐秘的一角, 浴室哗哗流水声停止后，李温慕和俞燃光着身子走出来。
　　虽然刚才在床上李温慕恃宠而骄, 但在浴室里他又回到往常撒娇可爱没有丝毫侵略性的年下。
　　整得俞燃有脾气都没地方发。
　　没办法，自己选的, 哭着也要宠！
　　换上正常睡衣, 吹头发，两个人重新窝进床上, 盖好被子。
　　“俞燃，我的生日礼物呢？”
　　李温慕在俞燃怀里抬起头，眼神发亮的看着他。
　　俞燃挑挑眉, 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新鲜东西能送给李温慕。
　　见俞燃在犹豫，李温慕眼神黯淡了些，眉梢垂下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你忘了？”
　　“没有。”俞燃回答得很快，只是在这么朴素平常的场景下就拿出戒指不是他的风格，他灵光一闪道：“你闭眼。”
　　李温慕果断闭上眼睛，神情期待起来。
　　俞燃深呼吸一口，张嘴偷偷练习一下发声，然后凑进李温慕耳旁，发出一声不算柔和还有点别扭低沉声音：“喵~”
　　“……”
　　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刚才李温慕怎么弄俞燃，他都死守牙冠不肯叫出来，现在咋放下身段喵喵喵了，李温慕却跟睡着了似的。
　　俞燃老脸搁不下，自己找台阶下：“怎么样，说句话。”
　　李温慕缓缓睁开眼，因为期待而布灵布灵亮着的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很明显，这不是他一睁眼就想看到的东西。
　　李温慕微噘嘴，眉宇间满是不高兴的点点头道：“谢谢，我很喜欢。”
　　“……”俞燃：喜欢就装得高兴点啊，淦。
　　“俞燃——”李温慕开口想说什么，但抿抿唇，随即又闭上了。
　　见不得李温慕这副受委屈还不敢大声bb的样子，俞燃叹口气，还是决定摊牌一些东西。
　　“其实我给你准备的是另一样东西。”俞燃捏捏李温慕的耳垂，轻声哄道：“但今天时机不对，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的生日礼物给补上，好不好？”
　　话都说这份上了，李温慕也只有点头答应。
　　他伸手重新抱住俞燃躺回他怀里，闭眼感受着耳畔传来俞燃强而有力的心跳。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对铂金情侣戒指的模样。
　　样式简单，但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好想——快一点戴在无名指上。
　　过了会儿，李温慕用温和却坚定的语气道：“作为我等你生日礼物的补偿，明天，哥自己扩/张给我看。”
　　俞燃点头的动作一顿。
　　李温慕微起身亲亲俞燃侧颈，嘴角弥漫起笑意，补充说道：“用张黎送的，那些东西。”
　　在一个城市不远处，在睡梦中的张黎大力打了个喷嚏，直接清醒了，心里莫名有些焦虑。
　　“关程，关程！”张黎用手猛推着一旁也在梦乡里的关程，一边道：“我们私奔吧！”
　　“什么？”
　　关程突然惊醒，用带着略微沙哑低沉声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什么又问了一遍，平静的心里却已掀起波澜：“你说，私奔？”
　　抛弃现在所有的，只有你我两人。
　　跑去一个没有父母压力，没有道德枷锁，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吗？
　　张黎点点头，“我太他妈害怕俞燃悄悄下/药毒死我了！”
　　关程：“……”
　　他口中的私奔，是因为俞燃，而不是——
　　掀起波澜的心迅速静下来，关程伸手揽过张黎在怀，恨不得撬开他脑子看看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干脆直接来场车祸或者刺激，让张黎失忆好了，一辈子只记得他就好了。
　　但最后，关程只是轻拍拍张黎的背，冷淡的道：“睡吧，我在。”
　　新一天在人们的欲/望和苟且中清醒来到。
　　窗帘紧拉，陷入黑暗的卧室里，李温忻睡得正好。
　　门“砰！”一声被打开。
　　还没等李温忻大脑开机来反应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把扯下床，坐到了餐桌椅子上。
　　李温忻：“……”
　　还没睡醒就被强行开机，李温忻脸上不是高冷的表情，而是有些呆，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一撮呆毛竖了起来。
　　面前李温慕已经穿戴整齐西装，正坐在对面和穿着无袖短T的俞燃你一口我一口的喂早饭。
　　把李温忻从被窝里扯下来的俞澈轻哼道：“不能让我一个人吃狗粮，咱两得一起。”
　　“……”李温忻转头木然看了眼脸上写着“我仿佛真是个小机灵鬼”的俞澈，又转头看着对面，安静三秒，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后，李温忻就去简单洗漱下去厨房端自己那份早餐。
　　牛奶配吐司面包。
　　俞澈看见，咦了一声，“你吃这么少，怪不得打不过我。”
　　李温忻没理会他，斯文又优雅的吃饭。
　　什么高冷性格，看着真欠揍。俞澈轻嗤一声，挑衅道：“你敢不敢给我说一个字？”
　　李温忻转头，一个字：“滚。”
　　俞澈：“……”
　　“算你狠！”俞澈转头扒拉起自己盘里的煎鸡蛋，再来一口肉包，再吨吨喝杯牛奶。
　　“你们要住多久，都还是大学生随便翘课不太好哦。”
　　早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李温慕终于把视线放在了两个弟弟身上，笑着问道。
　　李温忻先答：“周末回去。”
　　俞澈也忙跟道说：“我也是。”
　　“既然这样，要不明儿我们去游乐场玩？”李温慕提议道。
　　不管李温慕说什么，弟弟李温忻都是盲目同意。
　　俞燃同意，俞澈也跟着同意。
　　正当俞燃为今晚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李温慕忽地凑近，在他耳边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是改天，不是不做哦~”
　　说完立即拉开些距离，指指盘子里的三明治，“啊——”，张嘴双眸含笑的等俞燃喂早餐。
　　三明治喂到李温慕唇边，当粉嫩健康颜色的唇瓣咬住三明治一角时，仅仅是看着那双唇，不管亲过多少次，多熟悉那种触感，俞燃却还是能看得口干舌燥。
　　这辈子，他绝对是被李温慕吃定了。
　　吃完早饭，俞澈负责在厨房洗碗。
　　玄关处，俞燃像往常一样亲亲李温慕额头，“拜拜。”
　　“嗯嗯。”李温慕点点头，抬眸看见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看着别处发神的李温忻。
　　他其实也想送送哥哥，可是又不能去打扰——
　　“温忻。”李温慕径直走过去一把抱住他，像小时候一样亲昵揉揉他脑袋，笑道：“哥哥走啦。”
　　记忆里，眉眼还稚嫩的李温慕也是这样笑着说：“温忻不哭，哥哥很快会回来的。”
　　怀抱里是从小时候就熟悉的味道，连带着点点滴滴回忆涌入心头，李温忻咬牙忍住鼻酸，回抱住哥哥：“路上小心。”
　　俞燃站在那，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对俞澈少点硬汉教育，多点温柔。
　　李温慕前脚一走，后脚李温忻瞬间就收了动容的表情，一脸高冷的向楼上走去，关上门。
　　“铃铃铃~”
　　刚关上门，李温忻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人：妈妈
　　一瞬间，李温忻神色紧绷起来，他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妈妈。”
　　“为什么你哥哥昨天没有接我电话。”电话那端女声透露着一股专/权性的绝对控制和霸道，单刀直入正题。
　　李温忻握紧五指，思索下回道：“哥哥应该是忙，我找机会……”
　　“不用了，他忙？呵。”电话那端轻蔑的笑一下，“有一年多了吧，他和那男人。”
　　“嗯。”
　　“我费尽心思培养他，结果却成了一个同性恋，说出去真是有够丢脸。”
　　“……”只听见声音，李温忻的手心就已经出了层薄汗，他想转移话题：“您身体最近——”
　　“帮我盯着你哥。”
　　李温忻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利落的挂断电话。
　　一时间心落下来，李温忻才发现自己直到接完电话都是一个姿势，全身绷紧。
　　明明只是接了母亲的电话，却感觉像跑了一千米那样身心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李温慕故事铺展开来啦~吼吼吼

36、第三十六章
　　俞澈洗完碗, 贤惠的收拾一下厨房，把身上属于俞燃的小青蛙围腰从身上脱下来。
　　“哥，李温忻那家伙脾气好臭。”俞澈看着围裙上的可爱卡通图案，背地打着小报告, “温慕哥性格跟他完全不一样。”
　　俞燃轻哼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次来那晚, 是谁把你关门外, 手里还拿把菜刀的？”
　　俞澈：“……”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看人不只看表面。”俞燃在沙发上调整一个坐姿，从口袋里摸索出烟点燃, 道：“很多坏人, 都披着伪善的皮。”
　　李温忻那种看着外表高冷不好接触的，反而内心会更柔软, 面冷心善血还是热的。
　　当然！他没有内涵自家宝贝的意思。
　　还记得第一次李温慕正式带他去见李温忻时, 兄控随时上线的李温忻虽然一听到他身份后脸都黑了, 但也没有闹脾气或者待人不礼貌。
　　不过接下来这一年里, 李温忻和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百个字。
　　他的名字，是黑名单里的黑名单。
　　俞燃一手搭在沙发上, 嘴里叼着烟，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懂哥的意思。”俞澈坐在了他旁边, 认真举例：“就像当初我以为温慕哥是受, 而哥你这么能这么拽肯定是攻一样，但事实是逆了。”
　　“咳！咳！”
　　听到这话, 俞燃差点一口烟卡在喉咙处没吐出来，他伸手都准备捶憨憨发言的俞澈一顿，但是都快放身上又顿住了。
　　冷静, 要像李温慕那样用爱去教育。
　　俞燃眉宇间还挂着怒气，硬挤出一个自己以为温和实则十分令人害怕的笑容道：“弟弟，这种例子没必要举出来。”
　　俞澈战略性的往后一缩肩膀，两黑眼珠圆圆的，关心的问：“……哥你得什么病了？”
　　“一定赶紧治，别拖啊，我有一个同学母亲他就是——”
　　俞澈话还没说完，俞燃已经硬了的拳头挥了出去。
　　“哥你为什么打我？！我没说错什么啊！”
　　“嘤啊——！”
　　李温慕去了公司，在工作疲惫休息之余，他视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未接来电那一页，上下翻动。
　　红色标注为“妈妈”的来电，在一堆未接来电中，特别扎眼。
　　“……”
　　昨天故意装作没听见而忽略的电话。
　　她是知道的。
　　“叮咚~！”消息来了。
　　【俞燃：不要忘了告诉我你下班时间】
　　一个边吃着碗里饭，边还在狂点头的小白猫道：嗯，嗯！
　　点击发送。
　　发送好，李温慕又重新翻回未接来电界面，微撇嘴让整个口腔稍鼓起来，不远处看着像是一个在嘴里藏了零食的仓鼠，又萌又可爱。
　　但他神色却是阴暗的。
　　过了会儿，李温慕指尖滑动间关掉未接来电页面，他不想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是我儿子。”“快点，好好给长辈们打个招呼。”
　　“听说贵公子昨儿刚得了少年组钢琴比赛第一名，真是少年有成。”
　　“对啊，而且次次考试第一，你是怎么交出来这么优秀聪明的孩子啊。”
　　“这孩子以后前途必定无量。”
　　“……”
　　七嘴八舌溜须拍马可以随口拈来的夸奖，已经陪伴他够久了——
　　张秘书带着工作敲开了们：“李总，明日公司派来签合同的人已经接待到会议室了。”
　　李温慕点点头，笑着回应道：“嗯好，我马上来。”
　　秋天阳光和逐渐老去的树叶一样金黄灿烂，透过玻璃照射，在空中晕染着一个一个金黄色光圈。
　　雕刻着龙腾图案的推拉门合上，安静不吵闹的酒吧里面，一面朝阳的太阳光线把它照得明亮又宽敞。
　　酒吧内部装饰能贵的地方绝不含糊，能便宜的地方白菜价就能买到。
　　“这太阳光会不会有些晒？”经理说道，一边作势起身要去拉窗帘。
　　“不用了。”俞燃看着面前洒落在自己手臂，指尖，笔上的阳光，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了谁，轻笑道：“我还挺喜欢。”
　　经理看了眼俞燃，坐下来继续跟他讨论下个月进货和销售方式手段。
　　虽然俞燃看着白天闲着没事干，晚上只管到点下班抱着宝贝睡热炕头，但其实作为一家酒吧的老板，平时还是有事情要忙的。
　　讨论大概一个小时，大致东西已经定型，两个人准备休息一会在细化。
　　经理给俞燃端了杯水，道：“燃哥，我想下下个月辞职不做了。”
　　“？”俞燃挑挑眉，“原因。”
　　当然是因为他和李温慕签下的合同到下个月就结束了。
　　经理答道：“想换份工作，尝试些不一样的东西。”
　　“给你加薪也不愿意留？”俞燃用他这个人还挺顺手的，任职两年内一些紧急事情处理能力也好，所以俞燃想试着争取一下人才。
　　经理坚持道：“抱歉。”
　　毕竟已经拿了李温慕高额的封口费答应要走远，不出现了。
　　做人得讲信用。
　　俞燃也没不逼，点了根烟抽起来，挥挥手：“行，去吧。”
　　阳光下，俞燃单手夹着烟，姿势帅气利落，青红纹/身颜色亮眼吸晴，随着肌肉一张一弛的扯动仿佛活起来。
　　这样一个看着就想动歪心思的男人，怪不得某人要看得紧哦~
　　经理心里啧啧两声，就跳过这个话题了。
　　晚上下班时间，俞燃开车到公司楼下，等李温慕下来。
　　等李温慕坐进车内，俞燃便揽过他脖颈亲了下额头，问道：“吃饭没？”
　　李温慕点点头，上手摸摸被俞燃亲的地方，开心的笑起来，“吃了。”
　　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两个人没着急着回去，而是趁着秋天凉爽的风牵着手一起散散步，聊些没什么大用处的话。
　　就算有段时间没话聊，走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
　　十指紧扣，手心温度交融，安静无声的把两个人的心连在了一块。
　　路人的眼光，在他们面前不重要。
　　或许在年轻时心高气傲还会在乎旁人世俗那鄙夷的眼光，但两个人都经历社会洗礼，赚到了不用担心生活会苟且的钱，不怕也不畏惧面对。
　　现在，两个人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安静又甜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酒吧经理要辞职了，我觉得他还不错愿意加薪留住他。”走在街道边，俞燃闲聊道：
　　“但他拒绝了。所以在我没招到新经理之前，酒吧很多事情我得忙起来了。”
　　李温慕眉梢微微挑了下，偏头一双发亮眼睛盯着俞燃的侧颜：“俞燃想继续留下他？”
　　俞燃应声道：“当然，毕竟两年多帮我做了不少事。”
　　“这样啊——”
　　李温慕转头喃喃道。
　　“哎，那有卖糖葫芦的，我给你买一串。”
　　俞燃没注意听李温慕说了什么，拉着他就往卖糖葫芦的地方走。
　　“来一串。”
　　俞燃付了钱，又多要了几层糖纸，当被卖糖葫芦的人问起：“这么喜欢吃甜啊？”的时候，俞燃偏头看了眼旁边的李温慕，道：“嗯，甜着好吃。”
　　李温慕听着，扭头，悄然红了耳朵。
　　两人边走边分着吃一串糖葫芦。
　　你说竟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多买一串？
　　只不过是小情侣喜欢一起吃东西的爱好罢了。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走到小区楼下。
　　这么快就回去？
　　俞燃往四周看了看，下一秒伸手把李温慕拉进了一个被路灯和月光都照不到，发现不了的，安静黑暗角落。
　　“俞燃……”李温慕背贴在墙上，眼帘颤颤，呼吸都有些不稳，“你干嘛——”
　　“吻你。”
　　黑暗角落里，在所有人都不关注的地方，微小却顽强生命力的植物带着爱意在此疯狂，肆无忌惮的生长。
　　“在家都不能随便亲。”因为顾忌着两小孩，他们两个真的算克制了，俞燃复亲了下李温慕唇角，“走吧，回家。”
　　“等等，还有一颗糖葫芦。”
　　李温慕微红着脸拉住他，“很甜的，你吃好不好？”
　　“可以，给我——”
　　俞燃刚想伸手接过，李温慕却翻手把他摁在墙上，把最后一颗糖葫芦撷一半进自己嘴里，另一半，缓缓递到了俞燃唇边。
　　俞燃还能清晰可见李温慕因为害羞而在不停轻微颤抖的睫毛。
　　“……”
　　啊，太太太尼玛爱了。
　　最后一颗糖葫芦，在完成了它应有的责任后，英勇牺牲。
　　两个成年男人缓了好一会才忍住在此来一炮的冲动，出角落来到有光亮的地方，看着零零散散经过的路人，默契的对视笑了起来。
　　走到家门口时，李温慕脸，耳尖，甚至脖颈都还是红的。
　　真可爱，想亲。
　　打开家门，就听见两道在争吵的声音。
　　俞澈说：“我哥长得帅，还有钱！”
　　李温忻不服输怼回去：“我哥也是。”
　　俞澈：“我哥还会打鼓！”
　　李温忻：“我哥会钢琴，吉他，小提琴。”
　　俞澈彻底丧失理智，咬牙怒吼道：
　　“我哥敢吃屎！”
　　俞燃：？？？
　　李温慕听见轻笑了下，“我们温忻看来是输了呢。”
　　话音刚落，李温忻就面带自信坚定的道：
　　“我哥也敢。”
　　作者有话要说：李温慕:……
　　毒唯吵架挺废哥的~
　　今天的三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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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儿再来玩呀。

37、第三十七章
　　在两弟弟不甘示弱的对视间, 他们都“敢吃屎”的哥哥却站在玄关处沉默了。
　　“哥，你们回来了。”
　　正睁大眼睛瞪着李温忻的俞澈，眼角余光突然瞥到站在玄关处的人，出声叫道。
　　李温忻视线跟着转移。
　　两小孩眼睛发亮, 神色坚定又魔怔的望着那两人, 似乎真有想让自己老哥现场battle“吃x”的想法。
　　李温慕&俞燃：“……”
　　俞燃挑了下眉,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和李温慕还有悄悄话没说尽兴,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
　　说完，俞燃一把将李温慕抱在怀里，像个偷盗成功的贼一样, 火速扛着他心爱的宝贝直冲二楼, 逃离现场。
　　客厅又只剩下两小孩在，争吵硝/烟还未停止。
　　俞澈轻哼一声, 仗着自己比李温忻高用鼻孔看他, “我哥力气大！”
　　李温忻气势全开去压制, 冷声道：“你哥是受。”
　　“……”俞澈哽了一下, 扬着脑袋道：“这个家都听我哥的！”
　　李温忻从鼻腔发出一丝冷哼，冷笑道：“但凡有几颗花生米, 你都不会醉成这样。”
　　“李温忻我跟你拼了！！”俞澈喊着，一米九的大个瞬间如一只壮硕的大熊猛地朝李温忻扑了过去。
　　说不过你, 还不信打不过！
　　俞燃飞快的把李温慕扛回了主卧, 关好门，两个人一起摔在大床上。
　　“……”
　　两个人视线对视, 便心有灵犀的互抵着额头，低声轻笑起来。
　　“我现在才知道，俞燃竟然敢吃——”
　　“别笑我, 你也一样。”
　　俞燃伸手抚上李温慕的侧脸，感受着手心越发升高的温度，换掉平时在外总一副凶恶的样子，眼底一片深情：“他们还忘了说一件我敢的事。”
　　李温慕配合着问道：“是什么？”
　　俞燃微低头亲了下李温慕的眉心，用低沉带着庄重誓言感的声音道：
　　“我敢爱你。”
　　“……”
　　每一次不管是心有准备还是突如其来的表达爱意，李温慕的反应都像是第一次听见，耳尖直烧得红起来。
　　“天啊，俞燃——”李温慕挪了点身体距离离俞燃更近，然后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能裹在怀里的统统裹住，头埋在俞燃耳侧认真道：“我也敢爱你。”
　　这话他是真的爱听。
　　俞燃用另一侧没被抱住，能活动的手轻捏住李温慕的耳垂，哄着道：“再说一次。”
　　李温慕把人抱得更紧，羞涩道：“我想用我的**来填满你的**，然后****……”
　　俞燃：“……”
　　说得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一个字都不能过审，全给你b了。
　　楼上正你侬我侬度蜜月，楼下却骂骂咧咧在互殴。
　　俞澈仗着身高肌肉优势把李温忻制服在地上，跨坐在他腰上一边喘气一边哈哈的得意笑：“你嚣张啊！你在给嚣张一个试看看！”
　　打斗间，李温忻上身干净整洁的衬衫被弄乱，撩上去一些，露出了里面一直遮挡住白花花的肉。
　　俞澈无意瞥了一眼，却看见他腰背后有一大片乌黑的疤痕，和旁边完整的皮肤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非常丑陋。
　　俞澈愣了下：“你这是……”
　　“滚开！”
　　趁着俞澈有一瞬间的发懵，李温忻抓住机会起身猛用力推开他，用衬衫下摆重新盖住皮肤，头也不回匆忙离开。
　　“遭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俞澈直愣愣的盯着李温忻近似狼狈的跑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星期六的早上，约好要一起出去游乐园玩，习惯性早起的李温慕在厨房忙活着给大家做早餐。
　　俞燃第二个起来，洗漱好下楼进厨房帮李温慕一起准备早餐。
　　“给俞燃画只小兔子好不好？”
　　李温慕说着，用番茄酱在俞燃要吃的吐司面包上画了一只笑得炒鸡萌的小兔子，它怀里还抱着一根胡萝卜。
　　俞燃看了眼，道：“这兔子好像你，怪可爱的。”
　　“那你一定记得把我，吃进你的肚子里面哦。”李温慕藏着深意的视线划过俞燃的唇，落在腹部，笑着道。
　　李温忻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吵了一宿，导致他整晚都没睡好，闹钟响就爬起来。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把皮带勒紧确定衣服下摆不会在掀起来被别人看见伤疤，才放心下楼。
　　进厨房想帮哥哥一起做饭，却发现俞燃也在。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却谁也没走。
　　俞澈也跟着醒了，随便套件上衣短裤就往楼下冲，看着李温慕从厨房出来，身后还跟着俞燃和李温忻，正在背地里默默较劲。
　　俞澈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也加入了队伍。
　　李温慕进厨房，三个人就以他为中心站着，有人说话就接嘴，没人说话就安静看着。
　　李温慕出厨房，那三个小尾巴就跟在李温慕屁/股后面，甩都甩不掉。
　　都美其名曰来帮李温慕准备早餐挤进厨房，最后早餐却还是由他一个人独立完成。
　　李温慕：哈哈，真是有够碍眼的。
　　坐在餐桌上，李温慕面前摆着的是一碗正热气腾腾的八宝米粥。
　　俞燃张嘴咬了一口自己的面包，然后伸手自然端过那碗米粥，用勺子在热粥里一边搅，一边吹吹气，进行人工散热。
　　这里根本不需要李温慕靠撒娇得来关注，俞燃会主动把当下对他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承担起来。
　　而李温慕只需要坐在那，两眼亮晶晶有星光的，笑着看着俞燃就好。
　　俞澈和李温忻惨遭沦为秀恩爱无名无份的背景板。
　　今天也是被强行喂狗粮的一天啊！
　　俞燃把温度适宜的米粥递到李温慕面前，回头一瞥眼，就看见俞澈把自己碗里的煎鸡蛋夹给了李温忻。
　　“哟，关系变好了？”
　　俞燃挑眉道，昨天不是还在PK吗？今儿就可以分享食物了？
　　俞澈尴尬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可能吧。”
　　李温忻没把俞澈夹给他的煎蛋还给他，因为哥哥看见会不开心，觉得浪费别人好心，不，应该算是可能变成的半个家人。
　　却也留在盘子里没有吃下去。
　　家人什么的——
　　别人他都不需要，他只要李温慕这一个哥哥就可以了。
　　“……”李温慕慢条斯理吃着米粥，视线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正看向别处的弟弟，想到什么，微微皱眉。
　　吃完饭李温忻收拾碗筷，一人一顿洗碗轮流着来，谁都别想跑。
　　李温慕上楼换衣服，挑件白色短袖，外面搭一个粉色宽松版型衬衫，配泛蓝牛仔裤，秋天这个温度刚好适合。
　　俞燃有心机，也想搭配一个情侣装，但换了几件属于李温慕的粉色衣服，都穿不出型男那味。
　　他就放弃了。
　　结果一打开门，看见俞澈身上穿了个粉色薄款毛衣，他心一哽，顿时炸了，“你给我脱下来！娘们唧唧的！”
　　俞澈：“？？？”
　　此时，李温慕也跟着走出来，当俞澈看到他身上也穿着粉色系衣服时，突然懂了。
　　李温慕穿着不娘，我穿着就娘。
　　得，老双标了。
　　“哼！”俞澈赌气的哼一声，关门换衣服去了。
　　另一个当事人李温慕只是笑笑，并没有对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换好衣服，出门。
　　星期六的游乐场很多人，更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玩，什么旋转木马，碰碰车，检票口排了长队。
　　有人流的地方，就有卖吃的。
　　一个卖各式各样棉花糖的小摊子吸引了李温忻的注意。
　　哥哥喜欢吃甜的。
　　李温忻来到摊子面前，点道：“要一个彩虹，其他随便来三个。”
　　四个棉花糖交到他手里，付了钱，李温忻转头就要去找自家哥哥。
　　不远处，李温慕穿着粉色上衣，身材比例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哥——”
　　李温忻刚上前两步想叫李温慕转头，却发现俞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串棉花糖，是云朵样式的，递给了李温慕。
　　李温忻：“……”
　　哥哥很喜欢他啊，连喜欢吃甜食都说了。
　　他握着棉花糖的手紧了紧，顿住脚步，没下一步动作。
　　“棉花糖，我喜欢。”俞澈走过来，边说着，边自顾自的从李温忻手里拿了一串，“谢了。”
　　“……”李温忻冷冷瞥了他一眼，转头没理他。
　　俞澈耸耸肩，大大咧咧揽过李温忻肩给他开导：“当初我也是你现在这个心理状态，觉得哥哥把更多视线和注意力分给别人——”
　　李温忻上手甩开俞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眼冷声道：“你不是我，也别对我指手画脚。”
　　“嘿你——”
　　这臭脾气俞澈是真的被气到了，他直接上手用力圈住李温忻的脖子，“是不是找揍？是不是？？”
　　“你给我松开！”
　　“我就不，有本事挣脱。”
　　“你——！”
　　“李温忻！俞澈！”
　　不远方，俞燃转头喊着两个人，李温慕就站在旁边笑眯眯的，手里还拿着白云朵的棉花糖。
　　随后，李温慕朝游乐场门口偏偏头，笑容满面的挥手让两个人过来，喊道：“走啦！”
　　作者有话要说：李温忻心里只有他哥哥一个，可是李温慕心里不止他一个。
　　任凭谁也会难过啊……哎。
　　俞澈在这方面就比李温忻看得开些，所以烦恼也会少一点。
　　俞澈和李温忻不是cp！不是cp！不是cp！！！给老李和老俞家留个种吧哈哈哈哈。

38、第三十八章
　　市区内占地面积最大的游乐场, 设备齐全，吸引人流量自然也多。
　　四个人先后玩了极速过山车，宇宙飞船等几个刺激充满尖叫的项目。
　　被机械手一把带到高空下坠时，“唔——！”俞澈兴奋的狂呼着, 偏头看到李温忻还是紧绷着一张高冷的脸, 即使头发已经被吹得倒立起来。
　　“哈哈哈, 李温忻你发际线好高！”
　　俞澈无情嘲笑道, 李温忻瞪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告诉他说：“傻逼。”
　　海盗船下来，李温慕轻皱着眉头，捂住翻涌的胃有些难受, 嘴唇泛白。
　　没错, 他晕海盗船。
　　“没事吧，先坐着休息一会。”
　　俞澈扶着他坐到长椅上, 轻拍背, 眼睛一秒也不离开的担忧的盯着李温慕。
　　“哥, 喝水吗？”李温忻蹲下身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满脸担心。
　　李温慕摇摇头，有些虚弱的笑笑：“你们不用管我, 去玩呀，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
　　俞澈看看这三人, 把觉得当电灯泡的李温忻给从地上扯起来, 一把揽住，嘿嘿笑两下：“走, 陪我去继续玩。”
　　“松开。”俞澈力气大，李温忻自知挣脱不开，只能语言冷声威胁。
　　“我不。”俞澈说着, 就强拽着李温忻离开原地，背地暗暗给俞燃使了个“走了，你们聊”的眼神。
　　俞燃感慨：米饭没白给吃。
　　俞澈扯着李温忻来到碰碰车游戏场外，看着里面正玩得嗨的大人小孩，偏头询问李温忻道：“玩不玩这个？”
　　李温忻：“不玩。”
　　俞澈点点头，“就知道你想玩。”
　　李温忻：“……”
　　游乐场的某一处长椅上，来来往往路过的人群，都会不经意瞥一眼坐在那椅子上的两个男人。
　　视线太多，俞燃把本来拿在手里的鸭舌帽扣在闭眼靠着他肩膀休息的李温慕脸上，将那张脸给遮住遮好。
　　俞燃把头挨着李温慕头靠上去，盯着不远处可以坐在上面转圈圈的旋转木马：“还难受吗？”
　　李温慕：“还好。”
　　“你说你，要晕船干嘛去坐，在底下看着我们都比现在强。”
　　李温慕噘嘴有些不高兴了，“我也是第一次玩——”
　　“哼。”生气气的轻哼一声，李温慕作势就要起来，俞燃赶紧把他按回自己肩头，重新给盖好帽子，轻声哄道：“我就是心疼你，是我说错话了，乖。”
　　李温慕又哼哼两声，用头发顶撒娇似的轻蹭了下俞燃侧颈，不开心的小表情才从脸上消失不见。
　　感受着有些许痒意的脖颈，俞燃心里被很大程度上的得到满足。
　　生活中李温慕经常都是笑着扛下很多事情，也不说到底累不累，想不想休息。
　　所以俞燃就很希望李温慕可以在他面前耍不会对别人有的小性子，这才是被用心接纳后才做出的表现。
　　“李温慕，你想不想坐旋转木马？”
　　“……”
　　没人应答俞燃。
　　俞燃微掀开帽子一角，从他角度俯视过去，能看见李温慕的半张松懈毫无防备的侧脸，呼吸平稳，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这么累吗？
　　所以不工作靠他养多好，每天就在家安安心心当他的小娇夫。
　　俞燃动作小心的重新用帽子把李温慕脸给遮严实，免得别人看到觊觎，挨近李温慕身侧的手用力牵住，不分开。
　　在偌大，一个人显得十分微小的喧闹人海中，他们两个有在认真且专一的做彼此唯一依靠。
　　秋天的风总是起来的没有规律，一阵秋风吹过，盖在李温慕脸上的帽子随之被吹落在地上。
　　一个小孩跑过来捡起，正想推醒正在睡梦中的李温慕，另一只手从中拦截，拿过帽子。
　　小孩视线看过去，俞燃竖起食指放在唇间比了一个需要安静的动作。
　　“……”
　　“卧槽，这就是活生生的偶像剧啊。”
　　俞澈和李温忻玩够了往回走找他们，很幸运看见了这一幕，俞澈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吐槽道：“这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看到就是赚到。”
　　然后下一秒，那孩子懵懂的大眼迅速红了，哭喊着跑开了。
　　俞燃&俞澈：“？？？”
　　俞燃以为自己是在面色温和的笔画动作，谁知道在小孩眼里，俞燃就冷着一张脸，非常拽的从他手里抢过帽子，然后眼神凶恶的瞪着他示意安静。
　　在外混久了，对外人很多表情都是下意识就出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孩子叫喊的声音惊扰了李温慕，他立刻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恐慌，随即看清在哪才暗暗松口气。
　　俞燃有丝尴尬的捏住帽子，看向李温慕：“吵醒你了？”
　　李温慕摆摆头，揉了下眼睛乖乖的笑起来，答道：“早醒啦。”
　　“哥，我们回来了。”俞澈和李温忻正好往回走，道：“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地方选的一家俞燃经常去的餐馆，坐落在三环边缘的小街道，馆子整体面积不大，但胜在味道好。
　　“哟，这不是燃哥吗？”
　　老板从厨房出来，看见经常来吃饭的老熟人，熟络的伸手和俞燃来了个面对面拥抱。
　　李温慕：“……”
　　正好又是餐馆不太忙的时候，老板便和俞燃聊了几句，“你都有多久没来了，店里出了几个新品菜等会我让厨房做好送来，你尝尝喜不喜欢。”
　　“……”李温慕垂眸，喝了口茶。
　　俞澈坐在那，鼻子嗅了嗅空气，转头对冷着一张脸的李温忻一本正经的小声道：“你闻到了吗？空气中有股酸味。”
　　李温忻斜了他一眼，随后视线放到了李温慕身上。
　　俞澈也跟着转，看到李温慕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这酸味——
　　爱情这滋味，谁吃谁得酸~
　　点的菜很快就跟着上来，老板有事情忙去了，四个人开始动筷子。
　　“这个煎饺蘸点醋好吃。”俞燃夹了一个柳型外表的煎饺，放到李温慕碗里。
　　李温慕看看摆在他面前的醋碟，默默夹起那个煎饺往自己身体靠近虚空蘸了下，然后张嘴吃下去。
　　俞燃：？？？
　　俞澈用手按着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要憋不住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醋我就蘸我自己。
　　妙啊~
　　吃饭结账准备离开时，老板又和俞燃拥抱一下，拍拍俞燃肩：“欢迎下来再来。”
　　俞燃也回抱了下，“嗯，没问题。”
　　坐上车，李温慕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俞燃，边踩动油门边问道：“今天吃饱了吗？”
　　俞燃点点头。
　　李温慕面带微笑，可可爱爱语气温和的发言：“那就永远别再来了好不好？”
　　“？”俞燃挑挑眉，后知后觉意识道：“……你吃醋了？”
　　“嗯。”拐弯处，李温慕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去牵俞燃，用指尖轻挠俞燃的手心，满脸不高兴的道：“讨厌你和他抱在一起。”
　　怪不得蘸醋的时候是那个动作。
　　俞燃心里止不住在乐，反手抓过李温慕的手在他手落下一吻，沉声道：“听宝贝的，下次注意距离。”
　　吻带来炙热的温度灼烫了下李温慕的手心，接着他全身轻颤了下，肉眼可见的耳根子直烧起来。
　　俞澈坐在后座全程观看情侣秀恩爱，刚想在心里感慨几句，突然瞥道路灯颜色，激动大喊道：“红灯！红灯啊！！！”
　　最后终于还是心惊胆颤的安全到家。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刻，两小孩要收拾东西准备明儿回各自学校了。
　　李温忻把换洗衣物收好放进书包里，正巧李温慕敲敲门，然后开门走进来。
　　“哥。”
　　“温忻，妈妈最近有给你来电话吗？”李温慕坐到床角，眼尾带着笑意。
　　李温忻手上动作顿了下，知道骗不过哥哥，点头道：“有。”
　　“不管她说什么，都别认真听进去。”李温慕抬手揉了下李温忻的脑袋，温和语气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看见她能就跑远一些，剩下的都交给哥哥，知道吗？”
　　“……”
　　从小到大，他都是躲在哥哥背后寻求庇护的缩头乌龟。
　　李温忻咬紧唇，开口有些艰难：“哥，妈妈早就知道你和俞燃的关系了。”
　　“知道又怎么样。”李温慕放下手，嘴角微扬轻笑起来：“我放弃了很多东西，但这一次，我想要好好紧抓住。”
　　李温忻视线紧盯着自家哥哥，忍住鼻酸重重一点头，“只要哥想要的，我都支持。”
　　“我们温忻可真没白疼，哈哈。”李温慕的笑意一直没停下来过，他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又坚定的揉揉李温忻头发，“好啦，睡觉吧。”
　　“等下哥。”李温忻叫住他，总是高冷的脸此刻却有些难为情，“那个——”
　　不用说出口，年幼时相处这么多年让李温慕自然知道弟弟想什么，俯身双手环抱住他。
　　门外，俞燃手里端着被刚热好的牛奶，站在那，刚推开门一条缝隙的手僵在空中。
　　下一秒，俞燃退后两步，仰头自己本为李温忻准备，拉进关系的热牛奶给喝了。
　　好酸，这牛奶什么时候过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过期牛奶吧。
　　没有三更，明儿来玩。

39、第三十九章
　　俞澈手里也端着杯热牛奶往楼上走, 见老哥自己吨吨的把手里那杯牛奶给干掉，发出疑惑的声音，“不是给李温忻的吗？”
　　俞燃转头往楼下走，回答道：“牛奶过期了。”
　　俞澈：？？？
　　他看了眼自己刚喝了一半的牛奶, 心里作用下感觉肚子正隐隐作痛。
　　李温慕刚好从卧室里走出来, 看俞澈捂着肚子一脸“我可能要完蛋”的表情, 疑惑发问：“怎么了？”
　　“呜呜X﹏X, 我喝了过期的牛奶。”俞澈哭诉道。
　　“？”李温慕笑着也上手揉了一把俞澈毛绒绒像大狗狗似的脑袋，道：“今天新到的，怎么可能呀。”
　　俞澈：？？？
　　你们两小情侣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在对我说话？！
　　惨还是俞澈惨。
　　俞燃在厨房洗装过牛奶的杯子，醋意早就过去了, 毕竟那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在怎么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而且就像他不经常提父母一样，李温慕也不常提, 一提起就是离婚, 争吵, 为争夺抚养权大打出手。
　　在那种环境下, 两兄弟就像浮萍没有定所，只能互相扶持, 李温忻兄控更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
　　不过，多大人了干嘛还抱过来抱过去啊。
　　想想都觉得, 好气。
　　“俞燃在做什么？”话音间, 李温慕出现在他身后，将头搁在俞燃肩窝处歪头更贴近他侧颈。
　　亲密的距离让俞燃不由得软下心, 耐心回道：“洗杯子，李温忻的牛奶我刚才喝掉了，正准备给他在温一瓶。”
　　“不用啦, 他已经睡下了。”李温慕上手圈住俞燃的腰腹，让两个人身体一起左右轻摇晃着：“我们也去休息好不好嘛？我都困了。”
　　真会撒娇，要命。
　　俞燃偏头亲亲他的眉心，轻声道：“好，等我一下。”
　　敞亮的客厅灯被关掉，整个房子陷入了黑暗与宁静。
　　第二天下午，李温忻和俞澈两个人买的票出发时间差不多，就一起离开了。
　　坐在出租车上，俞澈拿出微信二维码，热情洋溢的道：“加个好友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谁要和你是一家人。
　　李温忻双手环胸，视线直视前方没动作。
　　俞澈翻个白眼，“你说你在外面真的没被打过？”
　　李温忻瞪他一眼，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道：“我加你。”
　　“天啦！”俞澈突然一声大惊，惹得李温忻眉尾一跳，俞澈过于惊喜多半有演的成分在里面的道：“你竟然和我说话超过一个字了！！太感动了呜呜……”
　　李温忻：“……”
　　送走两弟弟，俞燃上楼躺回床上懒散的休息，李温慕正在楼下准备零食水果端上来一起约着看部电影。
　　看什么好呢？
　　俞燃去找开投影仪的遥控板，无意间视线就瞥到放在角落默默无声的长方形盒子。
　　张黎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俞燃犹豫了下，看来眼卧室的门，然后把那盒子从地上捡起来，打开。
　　上面有颗颗粒粒分明小球的假黄瓜。
　　俞燃：……这东西……
　　“俞燃，家里没有桃子啦，所以——”预料之外甚至措不及手的，李温慕推开了主卧的门。
　　两人视线对上，俞燃怀里还抱着一推“令人发指”的作案工具。
　　“……”
　　在气氛诡异的沉默中，俞燃脑子跟不上嘴的发话了：“你，忘了敲门。”
　　冲击感是一定的，此刻李温慕脑内也是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俞燃话走，“抱歉，我敲门在进来。”
　　说着，门被轻轻合上。
　　但又在下一秒，就被李温慕给大力推开了。
　　李温慕笑容非常灿烂，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他把水果拼盘放在一边，从俞燃背后抱住他，黏在一块：“哥，我没想到你这么等不及呀~”
　　俞燃：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看你信吗？
　　“白日宣/淫，听着也不错。”
　　李温慕越过俞燃的手，邪/恶的魔爪伸向了盒子里那些无辜的道具。
　　张黎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俞燃说“你要被我掐死”这类似恶毒威胁的消息，偏偏李温慕，在生日隔天就发给他说：谢谢。
　　那一刻，攻受什么的，全都明了了。
　　俞燃！你这个装纯1的0！！
　　“不行，我得主动出击把这个心头病给了却了。”越安静越容易憋什么大招，张黎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点开俞燃微信头像。
　　【你菊/花还好吗？】
　　不行，不能这么发。
　　【燃哥，身体安康否？】点击发送。
　　过了两三个小时，等到太阳都下山了，张黎才左等右等等到了俞燃的消息。
　　【俞燃：爬】
　　一个字，多么简练的表达出，对他的憎恶！
　　张黎叹口气，却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下来，翻身下床上了个厕所，突然想到自己买的玩具好久没用了。
　　张黎心里躁动起来，开始凭借记忆在整个房子里找存放的地方。
　　“哪去了？”
　　这里没有，哪里也没有。
　　张黎皱眉认真回想了一下，有天，关程好像丢了一大包垃圾走。
　　“嘁，真可爱。”张黎意识到可能是被关程悄咪咪扔掉了，他嘴里哼着调调的打开某宝，熟练操作的加入购物车，付款：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五星好评，啾咪！”
　　盛秋过去，寒冬以来。
　　大雪层层盖住行走的路，暖阳照耀下来，白色积雪上镀着一层金色的薄纱，一脚下去，整个人却能陷在里面出不来。
　　“俞燃，你看我堆的雪人！”
　　李温慕穿着银灰色的羽绒服，露出一双被冻得指尖发红的手，正在认认真真创造一个雪人。
　　俞燃还没走过去细看成品，一个雪球突然飞出来砸到李温慕辛辛苦苦堆一个小时的雪人上半身，然后那雪人脑袋就这么，裂开了。
　　李温慕笑容僵硬在脸上：“……”
　　“嘤——”
　　李温慕撇嘴，一双漂亮眼睛委屈巴巴望着俞燃，向他告状：“我的雪人——”
　　“哈哈，你打不到我！”另一边，俞澈正灵活走位躲闪着李温忻的雪球攻击，躲过就放肆的嚣张挑衅。
　　李温忻绷紧嘴唇，眼神专注，一个接一个用劲往俞澈方向砸。
　　俞澈和李温慕走了过来，“你们玩得这么起劲，我们也要加入。”
　　俞澈停下躲闪动作，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的回头，对着两人憨笑着邀请道：“好啊，两两一组打？”
　　俞燃点点头，双眸微眯释放危险信息：“我和李温慕一组。”
　　“OK。”俞澈毫不知情的爽快答应，和李温忻站在一起向对面喊道：“来吧，赌上男人尊严一战！”
　　俞燃轻蔑一笑，看向李温慕。
　　李温慕举起了手里比瑜伽球还稍微大一点的雪球，眼神发亮。
　　李温忻&俞澈：“……”
　　“跑啊！！！”
　　院子里，四个人你追我赶，混战成一团。
　　冬天虽冷，但人心是热的。
　　学校已经放假，春节的日子也就近在咫尺。
　　晚上吃完饭，四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吃水果，生活惬意又温馨。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俞澈饿了，家里保姆又不在，只能我给他动手做点吃的。”
　　俞燃回想起以前，“我想给他炒一盘四季豆，这玩意儿不炒熟有毒我当时也不知道，结果就当晚送医院去了。”
　　俞澈嘁了一声，“还有一次，我无缘无故生病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哥把腹泻药错当维生素给我吃了。那一晚，我蹲在厕所坑上眼泪直流，怀疑我哥是想要偷偷解决掉我然后惊艳所有人。”
　　俞家兄弟的相爱相杀史，把李温忻一个笑点高不常被逗笑的人，都忍不住微扬嘴角。
　　“说起这个，老头子特别喜欢说一句话。”
　　俞燃和俞澈互看一眼，倒数着：“三、二、一！”
　　异口同声道：“你看看别人家的庞繁听(言)。”
　　李温慕嘴角挂着的笑容僵了下，李温忻也跟着愣了愣，下意识瞥了眼坐在对面自己的哥哥，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李温忻问道。
　　俞澈脑子单纯，看不出也感觉不到什么细微神色变化，解释道：“小时候总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嘛，我小时候就是庞繁言，总能听见爸爸给我说，他得什么什么奖了，烦死人了。”
　　“……”
　　李温忻觉得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
　　李温慕往自己嘴里塞了口水果，也只是笑着没接话。
　　“对了，我们来玩游戏。”俞澈拿出手机，给三个人指了一个玩贪吃蛇的app，“游戏简单易上手，来嘛。”
　　快速下载好软件，互加好友，邀请朋友一起进入娱乐模式。
　　俞澈是一条蓝色的蛇，正在努力吃养料发育，突然一条青蛇从他眼前略过，名字叫——
　　[爱心]俞燃[爱心]
　　俞澈：“……”
　　李温忻随后也看到了这条打着游戏名义秀恩爱的蛇，俞燃当事人也跟着在排行榜上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人默契的同一时间抬眼，默默望向李温慕。
　　而李温慕只是眨眨眼睛，腼腆又羞涩的“少女”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爱心]晋江系统识别不出来，哎，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三更又结束了！！开心^_^
　　明儿见。

40、第四十章
　　冬季温度越来越低, 出门都得裹严实才可以抵抗冷风如利刃般刮在脸上。
　　李温慕去外面参加了个饭局，将近十一点才匆忙赶回家。
　　“我回来啦~”
　　外面温度和家里开着暖气的真不是一个级别，李温慕感觉有些闷，脱下羽绒服, 将深蓝色条纹西装外套放到沙发边。
　　家里客厅灯正开着, 却没有人在。
　　人呢？正当李温慕疑惑, 俞燃从二楼主卧下来, 今晚上酒吧没多少客人他就先回来了，“你回来了？喝点姜汤暖暖。”
　　“唔，不想喝——”李温慕喝点酒就很容易上脸，又从外面受冷回来鼻尖耳朵都是红红的, 熊抱住俞燃软乎乎的撒娇道：“姜味我不喜欢。”
　　俞燃受不了李温慕任何形式的撒娇, 他退了一步：“我喂你，喝不喝？”
　　“……喝。”
　　答应下来, 俞燃便去厨房里热了碗姜汤, 出来就看见李温慕端坐在沙发上, 双眼迷离的盯着某个地方, 口腔鼓成存粮的小仓鼠样，慢慢朝外轻吹着气, 整个人显得呆萌萌的。
　　李温慕平时可少做这种行为。看来今晚是真喝得有点醉。
　　那群人也是，吃饭就吃饭, 干嘛喝酒, 饭它不香吗？
　　俞燃心里把今晚给李温慕灌酒的人骂了一遍，却忍不住上手捏捏李温慕鼓鼓的脸, 指尖传来温度和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看着碗里的姜汤，俞燃挑挑眉，仰头自己干脆喝下去, 然后俯身，轻轻吻上李温慕。
　　两人所处位置在亲吻中自然发生变化。
　　不算狭窄刚好勉强能容纳两个男人的沙发上，俞燃躺在上面，即便嘴里已经没有需要渡的姜汤，依旧双手抓着李温慕脖子继续亲。
　　空气，似乎要被两个人的亲吻点燃。
　　感觉有手在他身上动作，俞燃微睁眼，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两个吃瓜群众。
　　“！”俞燃转过头，就看见俞澈捂着李温忻眼睛，自己紧闭着眼，不做声的站在不远处。
　　俞燃：“……”
　　这是准备听声？！
　　搞事情啊！
　　“李温慕，停下来。”俞燃赶紧推了下身上点火的人，而李温慕脑子有些迷糊反应不快，还在按本能反应走。
　　一边道：“哥，想进去——想****……”
　　为了阻止李温慕在说什么带坏小孩，俞燃只能咬牙心疼的揪了一把李温慕的耳朵。
　　痛感来袭的瞬间，李温慕脑子便清醒了。
　　他直起身顺着俞燃视线看了眼捂着眼却没有捂耳朵的吃瓜群众，怔愣片刻，本就发红的脸在那刻爆红。
　　像煮熟的小龙虾颜色。
　　他肉眼可见慌乱了一下，拿过沙发上的枕头盖在俞燃身上，自己在一把扑进了枕头里面，然后拿过俞燃的手遮在自己侧脸旁。
　　嘤，太丢人了。
　　俞燃脸皮终究要厚一些，他嘴角轻勾，伸手捏捏李温慕的耳尖，一边转头对那两人道：“可以睁眼了，这有个比你们还不好意思的人。”
　　俞澈拿下遮住李温忻视线的手，十分尴尬的笑着说了句“请当我们不存在感恩家人”然后迅速和李温忻一起消失在走廊处。
　　听到两道卧室关门的声音，俞燃轻叹口气。
　　这两破小孩，总在不该出现时仿佛安装定位雷达似的刚巧出现。
　　“他们都走了。”俞燃看着怀里那人，用手摸了下他刚才揪李温慕的那只耳朵，“还疼吗？”
　　李温慕摇摇头，半天不愿意抬头见人。
　　这个时候又是纯情男孩了，俞燃无奈笑笑：“刚才说骚/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不好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因为姜汤再不喝就要凉了，李温慕才从枕头里把脸露出来。
　　虽然姜的味道，他不太喜欢，但是一边皱着鼻子一边喝下去。
　　俞燃坐起身来，在旁就这么盯着自家的宝贝，看他耳尖红红的就忍不住上手用指腹挑了下，因为刚才的害羞，温度滚烫。
　　“对了，我给你买了个耳朵罩。”
　　俞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对白色毛绒绒的冬季耳朵罩，觉得颜色和喜好应该都特别适合李温慕就买了：“我给你戴上试试。“
　　毛绒绒的耳朵罩戴在李温慕耳侧，用别样精致的五官搭配着，总觉得这外表看似温顺单纯的小白花，更添一层可爱和无威胁感。
　　以前俞燃总觉得形容一个男人用“可爱”二字有些奇怪，但事实证明，真的有人能做到在害羞可爱与直白骚/话间找到一个奇异平衡点。
　　赚到了赚到了。
　　拿着蛇皮口袋二话不说直接打包带走。
　　俞燃揽过李温慕侧头亲了下他，“我去给你放热水，喝完就上来。”
　　冬天家里有暖气，睡衣穿平时的也能过，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还暖乎乎的。
　　关灯躺床上，两个人聊到春节回各自家还是一起过得问题。
　　俞澈当然是希望俞燃能和自己回家，陪俞国傲一起过春节，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才好。
　　而且这一次春节，林荷也会来，两个老一辈的人应该是准备要宣布点什么，这种时候俞燃想不去俞澈都会攥着他去的。
　　李温慕听完俞燃的话，到没有露出什么不开心的表情，只是点点头道：“好，但你可别像上一次那样跑掉让我找不到人。”
　　“嗯，答应你，我会冷静的 。”
　　俞燃低头亲了下在他怀里的李温慕，因为一天工作疲倦加上身边喜欢人的热乎乎温度，让李温慕处于一种非常舒适，眼睛闭上想要睡觉的状态。
　　“困了？”
　　“嗯——”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睡。”俞燃把李温慕那侧的被子给拉过给他在身后塞严实，“你春节回家过吗？”
　　“不回去。”李温慕声音低下来，带着困倦的懒调，在俞燃怀里拱了一下眉眼平展，像是在回答俞燃又像在自言自语的道：“除了这，我哪也不想去。”
　　“……”
　　这种被同样放在心上的人绝对信赖与依靠的感觉，很少会有人觉得烦或者是累赘的枷锁吧。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俞燃没打扰，只是微俯身，神情动容的紧抱住了他。
　　时间一天天消逝，春节来临前夕，家里两兄弟四个人一起去外面简单吃了顿饭，又买了些对联横幅，打算回家装扮。
　　打扫卫生的时候俞澈就有明显“优势”，玻璃橱柜天花板角落，那些高的地方都需要这种高个子来发光发热，做苦力。
　　而身高平均180，却瞎说自己身高不高的另外三个，只负责坐在沙发边吃瓜看戏。
　　俞澈：“……”
　　春节前天，李温慕送俞家两兄弟回了老家，俞澈先下车，因为电灯泡要自觉给两个人一点恩爱空间。
　　“我会很快回来的。”明明不是分离吧，心里却牵扯出一种就像要见不到面的不舍感，俞燃揽过李温慕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痣，道：“电话联系。”
　　虽然李温慕答应俞燃回家过春节时很干脆，但短暂离别还是让他有些不开心，“不想跟你分开——”
　　但现在还不是互见家长的时候，至少两个人都是这样认为。
　　他们又在车上你亲我我亲你这样黏黏糊糊的一阵，俞燃才下车。
　　大风吹打在他脸上，俞燃偏头看见了坐在街边，已经快要冻成雕塑牙齿不停打冷战，就算离家门没有几步路也不愿意找一个挡风地方等他的自家憨弟弟。
　　“……”
　　俞澈见俞燃走过来，僵硬的站起身来，哆嗦着说了一句：“哥，你这恩爱挺废弟的。”
　　俞燃又：“……”
　　其实李温慕老家也在城东这边，城东和他现在所居住的城南就隔不到两小时的车程，但父母离婚以后，他回这边母亲家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纵使是他生活长大的地方。
　　李温慕在哪里过年，李温忻就跟着在哪过年，往前推那几年都是这样。
　　他在家里准备一些饭菜的前料，等李温慕回家做饭一起吃。
　　看着锅里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香味已经飘散至整个厨房的鸡汤，李温忻却神色复杂。
　　“哥，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我们以前的名字。”
　　“有必要吗？”李温慕笑笑，眼神却有些难过：
　　“我知道只要是我逼着，俞燃就一定会同意我想做的任何事。但感情这不是筹码也不是赌/局，无论是不可控还是掌握之中，我都不想在让他需要打破自己内心某些东西来毫无保留的接受我。”
　　“因为我有把握，最后俞燃选择留下的，一定会是我。”
　　李温慕把恃宠而骄四个字，真真正正给演活了。
　　玄关处“叮~”的一声，门锁松开，李温慕从外面回来了，“温忻，哥哥回来啦。”
　　注意力被拉回，李温忻走出厨房，神色一如既然坚定的看着哥哥道：“欢迎回家，哥。”
　　“夫人，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阿姨将信箱里寄来的身体检查报告书，递给了坐在摆满美味的长桌主位上，那个孤独一人吃饭的女人。
　　女人冷冷接过，打开，如利刃般的视线往下扫，在看到一栏结果时，顿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开篇~
　　[存稿箱时间设定错了=_=今天是有三更的哦~啵啵啵啵]

41、第四十一章
　　灯笼挂, 喜庆红，城市大厦灯屏上轮番滚动着四个大字恭贺：新春快乐。
　　旧一年过去，新一年敲门来访。
　　俞家。
　　厨房里的女人正在忙活着合面，擀皮, 弄饺子炒馅。
　　“林姨, 我来帮你吧。”俞澈围好围裙, 进了厨房。
　　母亲在俞澈四岁时因为一场重感冒离开人世, 在接下来的十多年生活里，他对亲情有的一个大致概念都来源于他哥。
　　俞燃粗神经，能带大俞澈属实因为俞澈命硬如小强，不然早嗝屁了, 也不能长这么壮。
　　“那小澈帮我擀饺子皮吧。”
　　林荷是个讲话细声细语, 温温柔柔的中年女性，没有孩子, 离过一次婚, 和俞国傲是在一次酒会上相识的, 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说着, 林荷把揉好的面团用刀切开，然后一步一步耐心指导俞澈制作饺子皮。
　　俞燃和俞国傲面对面坐着, 流着相似的血液，连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差不多。
　　凌厉, 不服输, 骨子是倔脾气的人。
　　“怎么今年记起你还有个家了？”俞国傲张嘴就是火/药味。
　　“我不想跟你吵。”答应了我家宝贝要冷静的，俞燃轻哼一声, 视线望向别的地方。
　　外人总说，他和父亲性子脾气都很像，所以注定谁都不愿意先低头说一句对不起。
　　外面街道上灯火照得明亮, 因为大雪缘故，没多少人出门，都在家开着电视聚在一起。
　　李温慕现在在做什么呢？
　　俞燃起身往二楼自己卧室走，虽然他离开家有些年头了，但里面东西一样没变，没改动。
　　因为不想学习而愤怒捶烂的书桌，书柜里架子鼓音乐书籍，听的CD，依旧还在。
　　俞燃扑到在床上，点开李温慕微信头像，点击发送视频邀请。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在忙什么，响了一阵，李温慕才通过邀请，笑着出现在屏幕里。
　　“俞燃~”
　　镜头切换，俞燃看见李温忻的身影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案板的面团上。
　　他们也在准备要做饺子的材料。
　　镜头重新切换到李温慕脸上，灯光下能清楚看见他鼻头侧脸都有些白色面粉沾着，他上手一擦却沾得更多了。
　　“哥，别动，我帮你。”李温忻出现在屏幕前，认真的用湿纸巾将李温慕脸上的那些面粉给擦掉。
　　俞燃眼眸眯了下：“……”
　　李温忻擦好，与屏幕那边的俞燃对视一眼，高冷走开。
　　啊啊，真的是——
　　俞燃内心一直告诉自己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怎么可以吃亲人的醋呢，当时他还让李温慕大度些，不要吃俞澈的醋。
　　但真的，对于李温慕，不管是谁，只要碰一下，俞燃都感觉是要抢，是要夺走他未来后半辈子说好一起白头到老的对象。
　　“俞燃？你在听吗？”李温慕说了一句就见俞燃眼神不聚焦，喊道。
　　“在听。”俞燃回神，视线紧锁住李温慕的脸，轻声道：“才分开一天，都有点想你了。”
　　李温慕愣了下，随即腼腆一笑，凑近镜头小声道：“我也是。”
　　俞家厨房里，俞澈一边帮忙擀皮，一边耳朵认真仔细听着外边的响动。
　　“爸和哥竟然没有吵起来。”俞澈惊讶又感叹。
　　林荷玩笑道：“是啊，还以为现场会比鞭炮声还要炸呢。”
　　俞国傲轻咳两声，严肃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你们在背后说什么呢。”
　　林荷道：“说你脾气臭，人小燃好不容易回来，哪次没吵？”
　　俞国傲顿时瞪大眼睛，气势就起来了：“是我想跟他吵吗？”
　　“啪！”的一声，林荷一个看着瘦弱的女人摔面团到案板时发出声音不小，声音温柔且坚定：“哪次不是你先开的头？因为你是他爸所以得让着你任你损？”
　　我的天，又一次近距离吃瓜的俞澈惊了，从没想过林荷看着这么温温柔柔怼人竟然是一流。
　　怼那人还是我亲爹！
　　好像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我哥看啊！
　　俞国傲被呛了下，怒了一秒后手背在身后哼一声离开厨房。
　　俞澈微微偏头，一只手慢慢举起竖起大拇指，眼神肯定的为林荷点赞。
　　因为有人帮忙，饺子出锅时间也能提前，林荷将最后一道菜摆到餐桌上后，便招呼着俞家父子一起吃饭。
　　俞燃和林荷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林荷心里肯定是有些紧张的，她热络的把各种好吃的推到俞燃面前，然后有些小心局促的盯着他。
　　“……”俞燃说了声谢谢，每样都动筷子吃了些。饭桌上的气氛被平稳又生硬的推动着。
　　林荷把一盘新蒸还热气腾腾的大闸蟹推倒俞家两兄弟面前，笑得温柔：“小燃交女朋友了吗？”
　　俞燃摇头，“没有。”
　　他交的是，男朋友。
　　“哼，还不着急，别人家孩子都——”俞国傲还没说完，餐桌下就被林荷用脚轻踢了下，她微摇头示意别在说下去。
　　而自家小儿子俞澈也是一脸“求求不要吵架”的请求表情看着俞国傲。
　　俞国傲心里一哽，臭着脸皮终究没说话了。
　　这个结果在俞燃意料之外，他挑挑眉，没想到林荷还能治自家的那臭脾气老头的。
　　同样都是看着温柔，但妈妈是温顺，可以在手心随意拿捏不反抗。
　　为了不让气氛冷场，话题很快就跳别处去。
　　聊了会其他的，俞国傲将手放在唇边做动作清咳一声，进入今天的正题，“我和你们林姨准备结婚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俞澈没敢先发言，他下意识目光去寻找求助哥哥，看他会怎么说。
　　俞燃则平静的点点头，道：“好。”
　　结个婚一起过下半辈子你情我愿的事，俞燃心里对此事没什么触动。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他妈妈，那个陪伴俞国傲大半辈子的女人，还没来得及享福，就因为一场大病而去世。
　　如果妈妈还在世，会不会有哪里不一样？
　　“多久办婚礼？我妈的东西收拾出来别丢，放到我屋就好了。”
　　俞燃只有这一个要求。
　　哥哥同意了，俞澈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接触过林荷感觉不是什么坏人。
　　林荷心里紧张半天，手指不停交换摩挲着，但听到被同意时，心里大石头也落下，如负释重的舒了口气。
　　“但婚前婚后财产，说明白，白纸黑字盖章，我答应不代表这些东西就不管。”
　　俞燃指尖轻叩了下餐桌，身子向后倾靠在椅背上，如鹰洞穿力强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动作，神态，完全就是年轻时俞国傲的翻版。
　　另一边，挂断和俞燃视频电话以后，李温慕就开始认真准备饭菜。
　　饺子里有包的几个馅，都是李温忻喜欢的，他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馅料。
　　李温忻去阳台外面分开给爸妈打春节电话。
　　离婚后爸爸就带着他和哥哥一起去国外生活，不久后就又结婚组成了另一个圆满的家庭，还生下一个女儿。
　　新生儿的到来，轻松夺走了父母所有的关注。
　　所以不管是第一次婚姻还是第二次，李温忻从头到尾都只有他哥哥，一直牵着他的手，没有放开。
　　“爸，春节快乐。”
　　李温忻听着手机对面的热闹的声音，语气淡淡的说道。
　　“温忻你和温慕在一起吗？”李爸的声音慢慢清晰，背景声安静下来，“两兄弟一起在哪里过年啊？”
　　“哥哥家。”李温忻道：“爸身体还好吗？”
　　“还好，你妹妹她成天念着想你们两个呢，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好，有空就回。”
　　结束通话，李温忻下一通电话打给妈妈，电话冰冷的“嘟嘟”声和李温忻砰砰直跳的心脏响在一起。
　　电话接通，不算友好的女声传来：“什么事？”
　　“妈——”李温忻攥紧拳头，艰难开口道：“春节快乐。”
　　“我不快乐。”她直截了当的说：“让庞繁听接电话。”
　　李温忻只得进厨房，把电话递到了李温慕耳边，口型道：妈妈。
　　“妈妈，春节快乐。”李温慕笑容温暖，一点都看不出这是假笑，“祝愿您新一年身体安康，平安顺遂。”
　　“呵，在外面野几年祝福语就只会说这种烂大街的话了。”
　　李温慕笑容依旧：“信号不好，先挂啦。”
　　“庞繁听，回来。”
　　女人命令的语气道：“在外面野几年还没野够？不要仗着我对你满意就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我收拾你的法子很多。”
　　李温慕眼眸垂下，手上用劲青筋暴起，捏炸了手里的易拉罐，里面的可乐汽水顺着滴到地板上，汇聚成一摊。
　　“我想我没必要再受您安排了。”
　　“别搞笑，你是我儿子，是被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想怎么安排你都是我说了算。”
　　李温忻帮忙拿着手机，两个人的对话他自然都能听见，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神色已经冰冷的哥哥。
　　“哥——”
　　李温忻轻轻喊了一声。
　　李温慕回神，把被捏爆的易拉罐反手扔进垃圾桶，接过电话，眉眼弯起笑着道：“妈妈，我现在的名字是，李温慕。”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42、第四十二章
　　不算平和甚至已经有火/药味蔓延的挂断电话, 李温慕将手机还给弟弟，转身重新打开一罐可乐，倒入锅里正咕噜咕噜冒泡的鸡翅中。
　　“你是被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我想怎么安排你都是我说了算。”
　　李温慕喃喃道, 下一秒将空易拉罐捏扁投进垃圾桶里, 嘴角带笑的道：“脸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呀。”
　　“……”李温忻是听完了全程对话的, 他视线紧锁着李温慕脸上的神情, 一时间紧咬住唇没说话。
　　“温忻。”李温慕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怎么是脸上是这个表情？别担心，这是哥哥和她之间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想办法……
　　李温忻沉默着, 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做我们的, 不理这个疯女人。”
　　李温慕将芹菜饺子馅乘在碗里装好，和新擀出来的饺子皮, 一起坐在餐桌上边聊天边出成品外形精致的饺子。
　　一点一滴的, 时间恍惚间来到23点59分。
　　俞燃拿出手机, 点开李温慕头像, 编辑发送：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呀~】
　　同一时间，李温慕的消息也发送过来。
　　俞燃把本说好一起守岁结果靠在他身上正呼呼大睡的俞澈推开点, 正编辑着消息，突然听到电视里主持人一字一顿播报道：“新年快乐！”
　　然后耳边响起烟花爆炸的声音。
　　手机震动, 来消息了。
　　一个大胖猫两只手分别举着两花球, 身上穿得大红卦，正开心转圈圈笑眯眯喊：新年快乐~！
　　这么能这么可爱。
　　就像能看见李温慕笑眯眯乖巧的样子。
　　【俞燃：我单身十几年的老爸要结婚了。】
　　【李温慕：嗯呐~恭喜叔叔】
　　【俞燃：还有呢？】
　　“……”李温慕眨眨眼, 突然想起以前说要的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
　　【还有，快点也跟我求婚！哼╯^╰】
　　俞燃看着李温慕新发的消息，不经意间上扬了嘴角。
　　【俞燃：求, 然后悄悄订婚结婚，惊艳所有人好不好？】
　　李温慕看到消息，眉眼慢慢舒展开，低头抿嘴羞涩一笑。
　　李温忻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
　　哥哥笑这么开心，是因为对面的俞燃对吧？
　　过了凌晨，等到新一年来，李家兄弟没有打算熬夜，只各回卧室洗漱睡觉了。
　　在黑暗卧室里，李温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却没有睡意。
　　“不要仗着我对你满意就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我收拾你的法子很多。”
　　妈妈的这句话，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没有一刻消停下来。
　　收拾李温慕，强逼着他听话做不喜欢的事，其中一个的法子，就是拿他当靶子。
　　李温忻记得特别清楚，小时候一次，李温慕从家外抱回来一只身上很脏，在怀里还瑟瑟发抖的流浪猫，明确提出想要收养它的想法。
　　妈妈拒绝了。
　　李温慕想要倔一次，要赌。
　　妈妈没说话，隔天凌晨，把熟睡的他从床上抓起来，什么也没解释，直接扔进了家门后面不远处的破旧木制仓库里。
　　随后又派人扔了几只野猫和老鼠进来。
　　老鼠在未知地方乱窜，饿了几天的野猫更是狂躁不安，不停嘶吼着喵叫。
　　当时才多大的孩子啊，他吓坏了，哭着大喊着：“哥！！救我！！！”
　　或许是妈妈告诉李温慕他在这了，反正很快哥哥就红着眼撞开门冲进来，抱起他就要往门外跑。
　　而门外的妈妈，却只冷眼瞥上一眼，便不带犹豫的锁了门。
　　那时候，她不在像个母亲，更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魔。
　　野猫在狭小的仓库里乱窜，老鼠也边跑边吱吱叫着，两小孩，在面对黑暗和无力反抗的力量时，瞬间无助起来。
　　他也还记得，作为哥哥的李温慕脱下身上的衣服将他裹在怀里，紧紧抱住，明明自己声音都颤抖着还要安慰他：“繁言不怕，哥哥在呢，哥哥在——”
　　那是个夜晚温度能低到负几度的冬天啊。
　　仓库那么冷——
　　李温忻鼻头一酸，眼眶迅速就有了湿意。
　　后来过了大概有三个小时，仓库门终于被打开，是爸爸，把他们救出来。
　　哥哥因为受冻，在加被野猫抓伤，高烧三天三夜，整个人在大病后瘦了一大圈，原本肉肉的脸瘦到颧骨突出明显。
　　在家里养病阶段，哥哥总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只知道他那原本灵动发亮的眼睛里面，死气一片。
　　他也是在长大一点，才从家里干了有些年头的阿姨聚一起摆谈时偷听到的后续。
　　李温慕烧退苏醒后就立刻向妈妈道了歉，发誓不在养猫或者在动养猫这个心思。
　　妈妈很高兴，因为她赢了。
　　但她还不罢休，说着要为了应证李温慕说的是不是实话，是不是真有悔过之心，要他亲手，把捡回来的流浪猫给掐死。
　　毫无意外，李温慕当场崩溃。
　　那时候的哥哥，也就才读初中的年纪啊——
　　李温忻捂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眼角划过泪水，低声抽泣起来。
　　回忆太痛苦，而回忆中的人，却也在无助承受他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那天，爸爸和妈妈吵了一架，最终还是没让哥哥亲手掐死。
　　而哥哥，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小刺激，往后就变得更听话，妥协不反抗的变成，妈妈心中那个想要的，优秀作品，傀儡玩偶。
　　后来爸妈终于离婚，父母双方可以各选一个孩子的时候，哥哥也是主动站出来，笑着看不出一点悲伤的说：“我选妈妈。”
　　哥哥他这一生就只做错了一件事。
　　就是生错在了这个人家。
　　李温忻泪水已经绷不住了，哗啦啦流下打湿半边枕头，哭得快要无法呼吸。
　　前半辈子哥哥活得太克制，所以现在，只要他哥喜欢，明确表达出来想要，李温忻都无条件同意。
　　就算是坨屎，只要李温慕喜欢，他都能当佛一样供奉起来。
　　他该为哥哥做点什么了。
　　是的，就算力量微小，也得站出来了。
　　第二天，李温忻顶着金鱼泡眼出现时，李温慕忍不住笑了，没问缘由，只是伸手盖住他的眼，道：“别动，我去给你拿冰敷的东西，会好受一点。”
　　两兄弟没有特别需要窜门的亲戚，外面风又大，就老实待在家里享受安静又温暖的空间。
　　俞燃还得有几天才能回来，所以在此之前都是他们兄弟独处的时间。
　　过了两天，俞燃给李温慕发来一张图。
　　【你猜我在哪？】
　　配图是小区的正门。
　　预料之外的惊喜让李温慕愣了下，厚衣服都没来得及往身上披一件在身上，打开门就直接冲下去。
　　“俞燃！”
　　伴随着一声呼喊，俞燃笑着张开双臂迎接奔过来的李温慕，再被人一把熊抱住。
　　李温慕身上依旧是令人熟悉的香味，那是他精挑细选买来送他的香水。
　　“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我好提前去接你呀。”
　　李温慕眼睛亮亮的，鼻尖发红，肉眼可见的雀跃。
　　“想你了呗。”俞燃见李温慕身着单薄，皱了皱眉，嘟囔着，“怎么穿这么少。”
　　还好羽绒服买的大号，他拉开羽绒服拉链，把李温慕裹进温暖的体温里面，亲亲他红又冰凉的鼻尖，“下次出门穿厚点。”
　　“好~”李温慕应声下来，害羞的笑笑，一边伸手揽住俞燃腰把他腾空抱起来。
　　小情侣必备姿势，考拉抱。
　　一件羽绒服，可以用于两个人保暖，虽然有点漏风，但这待遇是单身狗体会不到的。
　　李温慕笑道：“我们回家！”
　　李温忻在楼上，沉默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眼神越来越坚定。
　　两人回到家，李温忻给准备了热茶，让暖暖胃。
　　随后便保持着高冷形象，转身上楼，把空间留给他们。
　　俞燃手捧热茶，坐在沙发上，腿上躺着李温慕，两个人几天不见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闲聊都觉得挺好。
　　俞燃伸手把盖在李温慕身上的毛毯给他边边角角捏严实，俯身亲了下人耳尖，“吃水果吗？我给你削。”
　　“嗯嗯。”
　　俞燃虽然没有李温慕切块水果那种赏心悦目的摆盘和形状，但没关系，李温慕自带强大十级滤镜。
　　“哇，我们俞燃削的真好看。”李温慕主动叉起一块苹果，笑盈盈的，透过那块苹果晃脑袋左边瞧瞧俞燃，右边瞧瞧俞燃，含笑夸道：“几天不见又变得更帅了呢~”
　　艹，好可爱。
　　“是吗？”俞燃把躺对上一举一动仿佛都在无声勾/引他的李温慕给按住，张嘴把那块苹果咬住一半，俯身递到了李温慕唇边。
　　一人一半，果肉直接榨成汁。
　　今天的晚餐是由李温忻来准备的，因为小别胜新婚的那两个人正在卧室努力“做运动”。
　　做好晚餐，李温忻发消息让两个人下来吃饭。
　　俞燃穿着无袖背心，但脖子上却裹了个毛绒围脖，很难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哥，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学校。”饭桌上，李温忻双手捏紧筷子道：“有一个活动项目需要我去参加。”
　　作者有话要说：李家兄弟其实，最惨了。
　　二更，18.00。
　　一些叨逼叨:
　　①大家评论我都有看，你们提出建议和鼓励我都有收到哦~[爱心]只不过我不太善于言辞又不能每条评论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化身尖叫鸡[捂脸]
　　感谢你们~~[鞠躬]
　　②可以给大家说一下这本书是计划20w字内完结，毕竟是主打感情流写太长对我而言是在水文了[大雾？？？]，所以这个月应该能完结，谢谢大家陪伴，不管能不能在最后还看见各位。
　　③推荐一波自己新预收《白月光说:这是另外的价钱[穿书]》，专栏戳进去看文案感兴趣收藏哦。

43、第四十三章
　　“这个时候吗？”李温慕抬头问道, 这才春节没过多久就要忙着回学校了，有这么急吗？
　　李温忻点头，却避开了李温慕的视线。
　　李温慕：“……”
　　“看什么呢。”俞燃伸手在李温慕眼前挥了挥, 妈的, 吃醋警告了啊！
　　李温慕偏头看向俞燃笑笑, 解释道：“没什么，就有些舍不得温忻走。”
　　吃过饭，李温慕在厨房洗碗, 李温忻上楼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启程离开。
　　俞燃敲开李温忻的门靠在门框边, 静了几秒后，微皱眉道：“不能再多待几天？”
　　醋是要吃，但李温慕不开心, 那又得另说。
　　听到这话，李温忻折叠衣服的手顺势一顿, 视线垂下, 淡淡解释道：“学校催得紧。”
　　俞燃挑挑眉, 没接着说话了。
　　李温忻把装好衣物的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来坐到床的一角, 平静的视线望向俞燃：“我哥很喜欢你。”
　　俞燃不禁骄傲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李温忻突然觉得没什么好再说的，因为任何言语在行动面前都是苍白且无力。
　　检验一样东西，交给时间准没错。
　　李温忻低头沉默了。
　　不聊了？
　　俞燃视线瞥了眼楼下厨房的动静, 见李温慕已经走了出来，便关门转身离开。
　　安静的房间, 只留下李温忻一个人。
　　“收拾好了吗？”俞燃走下来, 见李温慕神色有些低落，伸出双手捧着他脸亲了下，“有我陪你不值得开心吗？”
　　“开心。”李温慕环抱住他, 将头搁在俞燃肩窝：“只是感慨温忻长大了，很多事情不在需要我了。”
　　瞧瞧这兄弟情深的样子，俞澈已经慕到嗷嗷大哭哭晕在厕所。
　　俞燃点点头，侧头又亲了下李温慕，道：“那你就多放点心思在我身上，我需要你。”
　　“真的呀？”
　　“当然。”
　　“哎哟，突然好害羞。”李温慕双手捂住脸，却又在指缝间悄悄露出一边眼睛，当俞燃看过来时，还眨眨眼，发送wink。
　　做完动作，又遮住脸埋进俞燃肩窝，不好意思的蹭蹭脖子，还发出类似“嗯~”娇羞声音。
　　俞燃：“……”
　　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先硬再说。
　　正纠结呢，他手机响起微信视频通话的震动声。
　　来电头像是一个穿着厚布棉袄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束荷花，配文：修身养性。
　　一看就是张黎那二货。
　　按下绿色键，光线下，一只体积不大的白色毛毛虫蠕动着出现在屏幕里。
　　“……”俞燃：“挂了。”
　　“别啊，你这人咋这么不经逗！”那只毛毛虫迅速被甩远，张黎的脸出现在镜头里，“hi，几天不见想我没？”
　　“李温慕在这。”到时候吃醋了还得我哄。俞燃瞥了眼双眼炯炯有神望着自己的人，转移话题：“回老家了？”
　　李温慕惹不起。张黎也识趣跳过了上一个话题，道：“对啊，给你看看我的童养媳。”
　　说着，镜头反转，关程半蹲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泡脚桶，盛满热气腾腾的水，他正握着张黎的双脚往桶里放，一边问：“烫吗？”
　　“正好。”张黎应道，伸手勾住关程下巴在挑起来，让脸正对镜头，对俞燃炫耀道：“怎么样，我童养媳颜值不错吧？”
　　“呵。”俞燃不屑的轻呵一声，镜头对准李温慕侧脸，“你看看这五官线条，你看看这睫毛，你看看这皮肤——！”
　　妥妥的炫夫现场。
　　“确实挺不错的——”张黎看着镜头对面的那张脸发自内心的喃喃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关程面无表情的掐了把有肉肉的腿。
　　“靠，你干什么——！”
　　关程道：“好吃好喝养你长胖不是让你胆子也跟着肥了。”
　　张黎撇嘴，回头一看，俞燃已经挂断视频对话，发来一个字：滚！
　　张黎在发消息过去，却发现聊天框旁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好友】
　　“……”
　　没必要吧哥！就一个玩笑而已啊！！！
　　俞燃挂断视频后紧紧抱住李温慕，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亲他了，然后道：“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哪有。”李温慕在他怀里，闭眼笑道。
　　主卧的双人床，过了几天单人时间，最终等到它另一个主人回来。
　　而难得享受独宠几日大黄鸭玩偶，被正宫迅速打入冷宫，扔到沙发上不管不问。
　　冬天，两个人靠在一起互相交换体温，总比一个人睡觉要温暖。
　　“晚安。”
　　“晚安~”
　　夜晚悄然过去，隔天下午，李温忻提着行李箱离开家，家里又变成情侣独处的空间。
　　以前说过要给俞燃弹琴听，正好春节闲暇下来，李温慕带着俞燃来到了琴房。
　　琴房北墙边放着一架经典黑色款的雅马哈钢琴，因为一直有打扫所以没有什么灰尘，打开键盘盖，李温慕拉着俞燃一起坐下。
　　“弹一首什么好呢？”李温慕指尖轻放在琴键上，偏头眉眼带笑，“给艾德琳的诗？”
　　俞燃挑眉，“反正来都来了，不如边唱边弹才艺展示一下。”
　　唱歌？
　　“我唱了你别笑话我哦。”李温慕提前给俞燃打预防针，“我不太会唱歌。”
　　“嗯，放心。”俞燃应声答应，心里根本没把这预防针当回事，只以为是李温慕谦虚之词。
　　李温慕犹豫了下，指尖下触，按响了中声偏高部的琴音。
　　前奏开始，俞燃一眯眼，感觉这歌——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
　　俞燃：“……”
　　如果不是看到李温慕神色专注，耳尖却悄然羞得发红，还有音一个接一个都在准点上，他真的怀疑李温慕是在光明正大敷衍他。
　　李温慕还在唱：“刷完屋顶啦啦啦，哎呀哎呀忘词啦……”
　　“噗嗤！”这一波太可爱了，俞燃没忍住，坐在旁边直接笑了出来。
　　李温慕停下弹琴的动作，小眼神幽怨的飘向俞燃，因为不好意思而微红的脸，盯着他无声控诉：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没笑……”俞燃想一本正经绷住笑容，但嘴角它不受大脑理智控制，都快要裂到耳根去了。
　　当在乎的那人在笑，你也一定会被莫名其妙感染，虽然莫名其妙。
　　李温慕一边害臊着自己刚才唱的东西，一边捂着脸自己也在笑自己，还说：“啊，丢死人了。”
　　两个人笑了一阵，等李温慕脸颊因为害臊而飚上高热的温度稍退些，两个人继续弹琴。
　　其实音符乐器之间全世界都是相通的，俞燃虽精通鼓但也能简单弹些钢琴的经典曲目。
　　《梦中的婚礼》，钢琴必备曲目。
　　两双手同时放在琴键上，一双更白净修长，一双带着薄茧更粗糙一些。
　　柔缓音色带着缱绻爱恋，慢慢速度渐强，音调更往高音阶处挪，带着热烈灿烂，最后又慢慢回到舒缓，预示凋零坠落。
　　“我还是更喜欢看俞燃打鼓。”
　　一曲毕，李温慕放开琴键，看着俞燃笑道。
　　俞燃挑挑眉，自恋道：“因为帅？”
　　“嗯呐~”李温慕承认得很直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说到这个俞燃就想起李温慕两年的暗恋，谨慎到自己那两年没有一次发现过他的存在。
　　“如果当时不是意外让我们遇见，你还要藏多久？”俞燃看李温慕脸上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心里一咯噔，“永远？”
　　“……不知道。”李温慕不想骗他，决定实话实说。
　　从小到大，克制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上。是否决定要往前冲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是一件值得需要纠结很久的事。
　　克制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很容易被人视为偏执。
　　而那种偏执感，可能会吓到别人甚至对偏执的人产生厌恶情绪。
　　李温慕不敢赌，所以他犹豫。
　　俞燃上手捏捏李温慕的耳垂，神色有些复杂：“你会找替代品吗？”
　　会有一个高仿货，承担着你对我的感情，你会对他撒娇，对他笑，说不定用得顺心，就会许诺永远。
　　“不会。”李温慕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歪头让自己侧脸贴近俞燃手掌心，蹭了下道：“俞燃这个名字有很多人在用，而我心里的俞燃，只有你一个。”
　　乘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李温忻凭借着以前的记忆，提着行李箱来到了一栋别墅面前。
　　这是他生下来成长的地方。
　　很奇怪，手在不自觉的颤抖着，指尖冰凉。
　　李温忻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一位阿姨跑来开门，一见来人惊喜道：“繁言，你回来啦？！”
　　“王姨。”李温忻微颔首，打招呼。
　　王姨侧身让李温忻进来，随后探出身往门外看去，李温忻知道她想看到谁，“王姨，哥哥没有来。”
　　“繁听没有跟着回来吗？”王姨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下，神色有些紧张，凑近李温忻耳边道：“夫人最近好像受了点刺激，脾气不好，你待会说话稳着来。”
　　受刺激？
　　李温忻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慕慕:拒绝替身，支持正版。
　　没有正版，孤独终老！
　　横批:只要俞燃
　　今天更结束[喝茶]

44、第四十四章
　　“叩叩。”
　　李温忻敲响书房门, 在得到许可后推门进入，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视线停在坐书桌前带眼镜看着报纸的女人身上。
　　李温忻鼓足勇气喊道：“妈妈。”
　　庞立准这才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微微偏头, 露出一双和李温慕颇有几分相似的眼眸。
　　“你怎么回来了？”庞立准把视线转回去, 面对有些日子没见到的儿子冷淡得不像个亲生母亲, “你被法院判给的李河江，不是我。”
　　“……”
　　李温忻下意识拳头攥紧了，“我——”
　　“是庞繁听让你回来敷衍我的？”庞立准出声打断, 语气一如既往透露着独断专权的调子, “还是说，你瞒着他回来的？”
　　“呵，真想让李河江好好看看, 当时拼命跟我离婚带走养大的孩子是个什么样。”
　　李温忻咬牙，小声反驳道：“爸爸把我教得很好。”
　　“你连我眼睛都不敢直视, 还说他教得好？”庞立准把报纸放下, 顺势取下眼镜椅子转了个角度, 正对李温忻，和李温慕看人带来的感觉不一样, 她是充满尖锐的，如果气势拿不够，很容易在与她对视间败下阵来。
　　从小开始李温忻心里就对庞立准有阴影, 但他还是决定缓缓抬起头，视线和庞立准对上, 不避开。
　　“妈妈,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成为，你心目中那个优秀的孩子。”
　　如果可以取代哥哥，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哥哥就可以去过他自己喜欢想要的生活, 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庞立准锐利的视线盯着李温忻，半晌，嘲讽一笑，“是你蠢还是我蠢？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出来的庞繁听，他才是我优秀的孩子，你取代不了。”
　　她曾经给过小儿子机会，可是他不仅没抓住，反而还和她那甘愿平凡的老公一起离开了。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很晚吗？
　　她已经快要没时间了。
　　“王姨，温忻已经失踪几天了，您那边有他的消息吗？”李温慕握着手机，正坐在沙发上垂眸通电话。
　　“啊？！”王姨惊讶一声，看了眼眼前带着恳求神情，默默朝她摇摇头的李温忻，纠结一番，道：“繁听你别担心，阿姨这边有消息立刻就通知你。”
　　“……好，那就麻烦王姨了。”
　　李温慕收了线，视线朝阳台外边望去，眉宇间有丝忧愁。
　　真的，不在妈妈那里吗？
　　是他想多了？
　　“谢谢姨。”李温忻对王姨说了句，转身去忙其他的东西。
　　他每天都有让在校室友拍学校照片，在转发给李温慕，就是知道哥哥会警惕上心。
　　哥哥今天在王姨那里说的“失踪好几天”那些话，也只是想骗骗王姨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
　　得到否认，应该就会慢慢打消怀疑了。
　　李温忻看着镜子前那个没过几天就已经有黑眼圈，眼神透露着疲惫的自己，想到以前小时候的哥哥，抿紧嘴唇。
　　“李温慕，吃饭了。”
　　俞燃把菜端上桌，朝着客厅喊道，却没得到回应。
　　“？”俞燃走进一看，李温慕脸上心事重重的望着阳台外，也不知道想什么没有听见俞燃叫他。
　　俞燃：“……”
　　从李温忻离开这三天，李温慕只要一空闲下来，就会盯着某处发神，一问，就是在想关于弟弟的事。
　　俞燃当然不高兴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掐了把李温慕脸蛋，说话酸不溜秋的：“又在想李温忻的事？”
　　“嗯。”李温慕点点头，“我怕他回去，毕竟我妈妈她是个疯子。”
　　可以因为别人一句“这孩子要是会书法就更好了”，就立刻给他安排书法班，白天是满满当当的课程表，那书法班就会排到晚上，压缩他休息时间。
　　也可以命令他和谁交朋友，强行剥夺他的喜欢。
　　数次反抗带来的沉重代价，让李温慕最后死心放弃挣扎。
　　俞燃也在这几天听李温慕聊了些他小时候的事，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无边无尽的心疼，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李温慕活得克制，为什么李温忻成了一个兄控。
　　那种环境下，有那样的母亲，心里不抑郁都是谢天谢地。
　　俞燃压低李温慕头亲了亲额头，“开心点，李温忻也不希望你为他担心，不如我们去旅游散散心？”
　　“俞燃——”李温慕伸手抱住他，将头埋在肩窝撒娇，答应道：“好，我们去旅游。”
　　“那现在，吃饭？”
　　“嗯，好。”俞燃起身勾着李温慕腰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为了面子，能撑住。
　　“我很重的——”李温慕嘴上说着拒绝，手却巴巴得紧抱住人脖颈，不打算松开。
　　像个考拉抱在树上。
　　俞燃偏头亲了下李温慕，知道李温慕口是心非也不逗他，抱着人往餐桌边走，边问：“听不听土味情话？”
　　“要。”
　　俞燃把李温慕弯腰放到座位上，起身稍显狼狈的虚扶了下自己老腰，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为耍帅也是拼了一把。
　　“咳！”俞燃清清嗓，准备开土味撩：“你不是说你很重吗？”
　　“确实如此。”
　　俞燃微俯身张嘴咬了下李温慕鼻尖，随后跟他鼻尖相抵，鼻息交融，道：“全世界都在我背上了，怎么会不重。”
　　“……”在被咬鼻尖时李温慕全身就颤了下，在缱绻粉红色的气氛中，自然绷不住的嘴角上扬，捂脸笑着，羞涩的说了句：“啊，讨厌~！”
　　其实他很早就听过这个土味情话，可在面对俞燃，一切以为不会心动的话，不会有反应的动作，都情不自禁露出最纯真的一面。
　　会害羞，会真的相信，那些情话。
　　俞燃拉过李温慕，亲亲他的头顶，“吃饭吧，等会凉了。”
　　桌上三菜一汤，外加两只大闸蟹，是李温慕喜欢的。
　　“俞燃，俞燃。”李温慕拍拍俞燃的手臂，在俞燃看向他时双手举过头顶比一个爱心，然后左右微晃晃身体，眼睛亮晶晶的撒娇：“我们俞燃好帅呀，要是能在帮我剥蟹，就更帅了。”
　　俞燃偏头笑了笑，神色宠溺，哪有在外面拽又视线冰冷的样子。其实不用李温慕说他都会主动上手，但就是想等等，等李温慕亲自开口。
　　等到就是赚到。
　　总所周知，谈恋爱的两个人，总有一个是可以没有手的。
　　吃完饭，李温慕哼着不知名估摸是独创的调子洗碗，俞燃就在手机上搜索旅游去处。
　　今儿才通过好友申请的张黎发来消息：
　　【看我们乡下的天空】
　　随后就是一张浩瀚星空，星星点点如白漆泼在黑布上，没有云，月亮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张黎：好看吧？】
　　【俞燃：还行】
　　【张黎：嘁，要李温慕挂天上你不得用毕生所学夸他妈个天花乱坠】
　　【俞燃：放心，你挂上面，关程也会这样的】
　　【俞燃：我和李温慕准备去旅游，有什么好地方推荐】
　　“旅游？”
　　张黎咬了口苹果，咀嚼两下觉得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味，便塞到关程手里让他帮自己吃完。
　　【张黎：旅游，来我们这啊！】
　　【又不冷，风景有，美食有，民风淳朴还热情，您的不二之选！】
　　俞燃看张黎发来的消息，挑挑眉。
　　张黎老家他以前在冬天去过一次，是南方一座靠旅游业带动的经济发展的小城市，体验了一把感觉还行。
　　【俞燃：行，我跟李温慕商量下】
　　【张黎：燃哥，家庭地位高的人是不需要和别人商量的】
　　【俞燃：滚】
　　“小温慕，我选好一个地方。”俞燃靠在厨房门框边道：“我以前去过一次觉得不错，那儿还是张黎老家。”
　　正在洗碗的李温慕动作一顿，噘嘴闷闷道：“你都陪他回过老家了。”
　　总有奇奇怪怪的关注点。
　　俞燃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李温慕，上手偏过他的头亲了亲嘴角，“以后我一定去哪都把你别腰上带走，怎么样？”
　　“哼。”李温慕轻哼一声，应声道：“就去那，我要看看别人的老家到底有多不错。”
　　关程见张黎停下打字，把他刚啃过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张黎看看这个苹果，问道：“你咬的在哪？”
　　关程指了下。
　　张黎视线看着关程，缓缓张嘴，在关程咬过的位置又咬上一口。
　　而没包住顺着嘴角流下的汁水，张黎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关程，在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刺果果的勾/引。
　　关程：“……”
　　“诶我手机来消息了。”明目张胆勾搭一波，张黎就恶劣的大摇大摆选择逃跑，在看到谁发来的消息开心时兴奋的“耶”了一下。
　　关程眉心一跳，状似毫不在意的道：“谁啊？”
　　张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移动，一边回道：“俞燃，他和李温慕后天来我老家玩。”
　　关程：“……”
　　等张黎回完消息，转头发现关程已经在旁闭眼睡着了。
　　但真睡着还是假睡着，得另说。
　　张黎翻身坐上去，俯身亲了下他，“不搞我我可搞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逆cp警告哈哈哈哈
　　二更18点。

45、第四十五章
　　关程幽幽睁眼, 一言不发的看着张黎。
　　“你看你，总是面无表情那样。”张黎吐槽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每次都猜中你在想什么。”
　　说着, 张黎双手分开, “啪”的一声像夹汉堡一样把关程的脸夹在中间, 揉搓了下，轻声哄道：“搞不搞？”
　　“不过动作幅度得小点，这老房子房间不隔音。”
　　关程躺着, 任由张黎上手扒自己衣服, 淡然道：“你声音小点。”
　　“不是吧，叫声是我能控制的吗？”张黎撇撇嘴，俯身在关程耳畔, 吹着热气道：“那就用你的东西，来堵住我嘴好了。”
　　老房子外面的夜晚是冷清的, 而里面, 两个人正在热火朝天“干事业”。
　　不想这么着急赶去旅游, 所以俞燃他们定的后天机票飞过去，预留一天来收拾东西, 顺便看看有什么要买上补充的。
　　张黎老家那边温度高，带些中厚款的衣服去就好。
　　俞燃装好衣服，正准备合上行李箱, 瞥眼忽然发现被自己藏在隐蔽角落里的情侣戒指盒。
　　还没送出去。
　　俞燃把正方体的小盒子拿出来，手掌心包裹住, 思索片刻, 放进行李箱的小口袋里。
　　“俞燃，好了吗？”李温慕打开卧室门，道：“叫的车已经到楼下啦。”
　　“来了。”俞燃把行李箱盖上, 提着下楼和李温慕一起坐上车去机场。
　　经过两小时飞行，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两个人这才算到达的旅游景区附近的酒店。
　　不远处，张黎和关程已经站在那等候他们了。
　　“燃哥！”
　　大概有一个月没见着现实的真人，激动之际，张黎展开双臂，大声呼喊着要朝俞燃抱过来。
　　李温慕眸色一闪，伸手把俞燃往自己怀里拉。
　　关程则一把揽住张黎的腰，控制住他不要胡作非为。
　　“关总，好久不见。”李温慕对关程露出营业微笑来打招呼，随后有深意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的张黎，“您可得把身边人抓紧了。”
　　“李总，这话我原封不动还您。”
　　关程看了眼俞燃，冷眼道。
　　两攻的视线在空气中默默厮杀。
　　俞燃敏锐感觉这气氛不太对，伸手捏了下李温慕的耳垂，“我们先去房间里面收拾东西。”
　　“好。”
　　李温慕乖乖点头答应。
　　俞燃刚准备转身，想到还有另外两个人，转身发出邀请：“要不一起上楼坐坐？”
　　“好啊。”
　　“不必。”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但却代表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没预料到，张黎偏头看向关程，眼神里询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关程眼神回复。
　　回复完，他揽着张黎的肩，表情毫无波澜的说道：“抱歉，我们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等两位收拾好，邀请一起共进晚餐。”
　　“既然关总他们还有事，我们就不耽误着了。”李温慕笑着，看了眼关程，拉过俞燃和他的行李箱转身进入酒店，消失在拐角处。
　　“说吧，我们有什么事情要做？”
　　等人走掉，张黎双手环起抱胸，气鼓鼓的对关程翻了个白眼。
　　关程对白眼已经习惯到可以视而不见，拉着张黎往车里走，虽然这个城市冬季不算冷但也没必要站在外面吹风。
　　关上车门，关程才道：“人明显想要二人世界，你去插一脚做什么。”
　　“我知道啊，可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张黎说得一本正经，振振有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他们。”
　　关程：“……”
　　看来是社会毒打还没挨够。
　　酒店领班将俞燃和李温慕带到了A5001房间门口，祝他们过得愉快后就帮忙关门离开。
　　房间面积比较大，采光不错，从落地窗往外看去，正好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因为今天天气好，温度高，海滩上人来人往，玩得惬意。
　　两个人先收拾东西，在准备出去玩。
　　俞燃把衣服扔到床上，瞥眼见对面李温慕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屁/股后面装有白色圆尾巴的短裤。
　　“？？？”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揉揉眼睛，再看，没错，这就是一条带尾巴的短裤。
　　接受到来自俞燃的目光，李温慕抬眸，眸色闪了闪，有些羞涩扭捏的道：“喜欢吗？给俞燃你准备的。”
　　俞燃哽了下：“……”
　　好家伙。
　　他伸手摁着李温慕的手把那条短裤给压回行李箱里，拒绝道：“还是不了。”
　　“可是我想看你穿——”李温慕眼巴巴望着那条裤子，眼神发亮。
　　李温慕正向俞燃一点点暴露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慢慢用自己的方式，侵蚀包裹住他整个人。
　　俞燃挑了下眉，没说话。
　　他在思考怎么回才能明确表达拒绝，又不让李温慕伤心。
　　没等到答案，李温慕也不着急催，继续收拾衣服，把一件外套从箱子里提起来。
　　然后俞燃就看见从外套口袋里滑落掉出来的三盒byt。
　　“……”
　　被发现，李温慕娇羞的歪头一笑，“必备嘛。”
　　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又紧跟着掉出来两瓶润/滑/液。
　　俞燃有点分不清是来旅游还是换个地方do i的了。
　　舟车劳顿，两个人整理好东西就拉上窗帘隔绝光线，躺床上午休。
　　大概下午五点的时候，两个早醒却一直在床上黏糊够的人才下床准备去赴关程约吃晚餐。
　　“这里。”
　　俞燃和李温慕刚走进约定地点的餐厅，就听见张黎声音，手挥着招呼他们过去，“要了个包厢，我带你们去。”
　　包厢里里空调暖气很足，两人进来就把外套脱下搭在椅子上，落座，点餐。
　　张黎坐在一旁，手撑在桌面上抵着下颌，偏头看看关程，又看看对面两个人，突然勾唇笑起来。
　　关程只看一眼就知道张黎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他微侧身低声道：“乖点。”
　　“放心，我很惜命的。”张黎拍拍关程大腿，朝他眨眨眼，笑道。
　　但张黎嘴里有几句真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们这次来准备玩几天？”在等菜的间隙，张黎作为东道主热情的问道。
　　“暂时一周。”李温慕笑笑，偏头看着俞燃道：“如果俞燃觉得没玩够，会延长的。”
　　俞燃都来玩过一次了，怎么可能有没玩够这一说，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地悄悄吃醋。
　　张黎脑子转得快，迅速懂了李温慕的意思，视线朝俞燃看去，撇撇嘴，无声打趣着。
　　“……”关程就这么静静看着张黎和别人有夫之夫，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菜很快上来，张黎没拿起筷子，反而侧身偏靠在关程身上，轻撞了下他，“小关，人家想吃虾。”
　　关程含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以前在外面吃饭可没见张黎这样子过。
　　“讨厌，你看人家干什么~”张黎努努嘴，继续毫无违和感的撒娇：“要吃虾——”
　　坐在对面的俞燃一边听着对面的话，一边真情实感的快把吃进去的饭给吐出来了。
　　讲真，以前张黎要是这个批样，他绝对揍他让滚远点。
　　正想着，李温慕指尖轻点了点俞燃的手背，用眼神示意离他更近的一盘素炒菜，手搁在侧脸歪头笑着，张嘴：“啊——”
　　是要跟张黎攀比？
　　俞燃挑下眉，夹过一块胡萝卜喂进他嘴里，李温慕顺势单眼发送一个甜甜的wink，把俞燃迷得心跳乱了一拍。
　　少女攻，难遇难求，遇到就拿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张黎歪头靠在关程肩上，看着对面发生的场景，突然感叹少女攻这人间稀少的品种，像关程这种冷漠总裁人设真的是烂大街。
　　偏偏喜欢上，又不能离，凑合过呗。
　　思索间，剥好的虾已经喂到张黎嘴边，他张嘴咬下去，“谢谢老攻。”
　　声音虽然不大，但李温慕和俞燃他们就是听见了。
　　李温慕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抬眸带着羡慕嫉妒和渴求的眼神，看向俞燃。
　　分明是在用眼神告诉他：我也想听！
　　俞燃：“……”
　　他又想把张黎吊起来打一顿了。
　　“捂住耳朵，吃菜。”俞燃确实叫不出口，只能先这么糊弄过去。
　　“嗯哼~”李温慕转过头，到没有真的生气或者怎么样，毕竟感情不是必须要通过口头身份才能来证明两个人亲密的关系。
　　就是有亿点点羡慕嫉妒，还好，能掩盖过去。
　　李温慕不纠缠了，俞燃拿过手机赶紧背地发消息给张黎：
　　【是不是想挨打？！好好吃饭！能不能对食物尊重点？！！】
　　点击发送。
　　张黎一看消息，乐了，但是他不嘴欠还是他吗？
　　于是乎这人靠在关程肩上喊得更大声，分明就是故意的道：“老攻~~，我要吃鲍鱼，给我喂一个。”
　　“好好吃，谢谢老攻~~~~”
　　为了强调那两个字，某人还特意把尾音拖得特别长。
　　俞燃：“……”
　　淦，拳头紧了。
　　李温慕往俞燃盘子里夹了一只虾，双眸含笑的道：“爱你哦。”
　　张黎得意的表情一僵，嘴里的鲍鱼突然就不是滋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谁输谁赢，你们觉得呢~
　　三更21点。

46、第四十六章
　　因为餐厅和酒店距离不算远, 吃过饭，李温慕和俞燃两个人就慢慢散步回家。
　　街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为了生活或者其他事情而奔走, 眼神也不驻足于随便遇见下一秒就忘记长相的陌生人。
　　李温慕的右手便不遮掩, 光明正大塞进俞燃的外套口袋里, 两人十指相扣，在那条明确通往酒店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悠闲聊天。
　　到生出一种不论世界如何喧嚣吵闹, 你我独心系于彼此的感觉。
　　走回酒店, 俞燃背后出了层薄汗，脱衣服准备洗澡。
　　浴室是玻璃门制的，十分透明, 从外面能清楚看见浴室里面人在做些什么。
　　李温慕也挤进来说要跟俞燃一起洗。
　　搬来个小凳子，李温慕乖乖坐好, 俞燃则站着帮他洗头, 当指尖穿过柔软的发梢, 心里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来描绘。
　　洗好头，李温慕转身帮俞燃搓背。
　　“大爷舒服吗？力道还可以吗？”
　　“嗯, 刚好。”
　　“那奖励一个亲亲？”李温慕把脸主动伸到俞燃面前，邀功。
　　俞燃偏过头吻了下李温慕嘴角。
　　被打开快乐开关，李温慕抿唇开心的笑起来, 随后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认真努力的工作。
　　浴室里的气氛直到洗澡结束，都还算正常。
　　直到俞燃从换洗衣物那里, 抽出那条白天见到, 屁/股处有尾巴的短裤。
　　“！！！”淦。
　　俞燃想趁李温慕不注意赶紧塞到脏衣服那里，结果一抬头，李温慕正从镜子里盯着自己, 眼神幽暗又带着些执念。
　　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扑向他，啃噬血/肉，吃骨入腹。
　　俞燃：“……”
　　“李温慕，冷静点。”俞燃转身，正对着他，有些慌：“我说它是自己跑进来的你信吗？”
　　“我不信。”
　　李温慕一步一步靠近俞燃，眼神已经魔怔没有焦距了，“原来今早上俞燃的拒绝是为了晚上给我一个惊喜啊。”
　　“爱你，我很喜欢。”
　　说着，李温慕已经来到俞燃跟前，微俯身亲了下俞燃，娇羞的颤颤眼帘，笑着道：“既然你这么主动了，我也该给点回应对吗？”
　　李温慕伸手在放衣物架上把自己的睡袍翻出来，又从睡袍包里拿出一溜串早就准备就绪的套子，俯身在俞燃耳畔道：“今晚不用完，我们不睡觉。”
　　危险发言！
　　俞燃，危。
　　做到最后，俞燃也终于想通一件事，那就是：
　　那条裤子是被李温慕给悄悄塞进来的！
　　这个披着兔子善良温顺皮，实则一肚子小坏水的男人！
　　隔天，本来和张黎他们约好要一起出去玩的计划，都全部泡汤了。
　　俞燃趴在床上，李温慕就像小媳妇一样跪坐在床边，虽然模样动作看着是在检讨难过，但脸上完全就是满足的神情。
　　他比李温慕多吃几年盐和饭，却还是被李温慕耍得团团转。
　　俞燃气不过，掐了把李温慕掩盖不住高兴的脸，“笑什么。”
　　“我没笑，是嘴角它自己控制不住。”李温慕开口就是理直气壮推卸责任，他躺下来慢慢挪动到俞燃身边，努嘴亲了下他的嘴唇，眼睛亮亮的满是真诚的道：“爱你~”
　　妈的，除了原谅他，俞燃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休息一天后，按照约定时间和地点，俞燃二人和张黎他们在海滩上碰了面。
　　“你们昨天太不给力了。”在阳光下，张黎带着墨镜，高傲着一脸：“我都全身涂好防晒霜了结果跟我说不来，放我鸽子。”
　　“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失信于我。”
　　面对张黎的质问，罪魁祸首李温慕娇羞一脸的把头埋在俞燃肩窝，没说话。
　　俞燃则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看着张黎。
　　“……”张黎瞬间感觉自己自找苦吃要了好大一盆的狗粮。
　　“等会太阳会更大，得租个棚。”关程穿着不符合他冷漠霸总气质的花裤衩走了过来，面色沉静：“你们想喝点什么顺便点了一起拿过来。”
　　俞燃看到那花裤衩时，转头和李温慕互懂对方的互看一眼，偷偷摸摸笑起来。
　　关程，你要是被张黎绑/架了，就眨眨眼。
　　不过没人会救你。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俞燃说着，转身和关程一起往海滩租借屋走去。
　　现场就只剩张黎和李温慕。
　　张黎抬眸，透过墨镜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天气挺好，对吧？”
　　李温慕不可置否，“嗯。”
　　“哈哈哈，追我啊你个憨批！”
　　伴随着笑声，一个男人在同伴追逐下顾着回头看有没有追上来，没注意前面站着个人，直直撞上去。
　　张黎没预料到，硬生生被撞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反手取下墨镜，脸色冷下来。
　　“对不起。”被撞的人停下脚步，神色抱歉。
　　张黎轻哼一声，嘴毒属性上身：“前面不长眼睛就捐给别人，一句对不起谁都原谅你这世界上的警/察都失业了。”
　　如果他今天撞的是个老人，摔地上碰着哪出事了，是一句话能抵过去的吗？
　　“哎，你这人语气好点不行吗？”撞到张黎的男人的另外三个朋友也跟着来了，其中一个不爽的道：“我们都道歉了，你也没事，你还要怎么样？”
　　“不会是想讹我们一笔钱吧？”
　　“讹？”张黎冷笑一声，“你配不配让我讹还是个问题。”
　　“你这个人——！”
　　被怼那男人上前一步，拳头已经捏紧了。
　　李温慕本不想管这种事，但张黎是俞燃的兄弟，如果这里站的是俞燃，他肯定也会站出来。
　　“别轻举妄动哦。”李温慕上前一步，和张黎并肩站着，展示专业营业微笑，在外人眼里，亲切度上升的同时好欺负度也在一起升。
　　但张黎一点都不会小看，这个可以徒手捏水果榨成汁的男人。
　　纵然他外表在温顺和善。
　　“你们在做什么？”
　　俞燃回来就看见四个不认识的人在搭话，警惕感瞬间爆发，放下帐篷走到李温慕身前护住他。
　　关程不做声的把饮料递给张黎，随后做了和俞燃同样的动作，将张黎呈保护状态的挡在身后。
　　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绝对压制气势，瞬间就朝对面压迫而去。
　　如果说刚才4v2，还有胜算，现在4v4，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刚才嚣张的男人气势弱了些，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住，“抱歉，确实是我不对，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拉着还想为同伴出口恶气的男人，四个人一起离开了。
　　张黎挑挑眉，转头对李温慕说：“我两像不像牵着两条恶犬上街，没人敢招惹的威风样？”
　　“别乱比喻。”关程伸手拍了下张黎的头顶，询问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好久没真心实意怼人了，嘴欠一把。”俞燃瞪了眼张黎，“下次别带上李温慕，他这国家级宝贝脸蛋被打坏了怎么办！”
　　“……”张黎翻个白眼，“有本事把你千万级别的滤镜给我取下来！”
　　帐篷搭好，躺在长椅上，手边有饮料，悠闲时光开启。
　　俞燃带了相机，不拍别人，只拍他家宝贝。
　　天蓝海阔，阳光明艳，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被海风微微吹起衣角，一拍接着一拍的浪花打在挽好裤腿的脚踝处，完全就是年少初恋从梦里走入现实的感觉。
　　那人偏过头，这么多人却只望向你，然后眉梢扬起，灿烂的笑起来。
　　有一瞬间，俞燃突然很懂何砚口中说的，李温慕是太阳。
　　“听说了吗？庞立准一个儿子回来了。”
　　在晚餐时间，何砚和他所谓家人们聚在一起吃饭，尤爷坐在主位。
　　大哥看着何砚，明显话中有话的继续道：“可惜啊，听说是不受喜欢的小儿子，不是哥哥。”
　　何砚咀嚼的动作一停，抬眼，深沉的视线透过玻璃镜片望向对面的人，声音平静的回道：“没区别。”
　　这个家人人都知道他小时候和李温慕走得近，现在说这个，是想暗示他什么？
　　有够搞笑的。
　　“区别大得很咯。”坐在一旁吊儿郎当的二哥开口道：“谁不知道庞立准最喜欢的是她大儿子，遗产啊公司啊肯定是全留给他的，小儿子估摸一个子都分不到。”
　　“到时候，何砚说不定你就跟着起飞咯。”
　　何砚握紧手里的刀叉，没理会那些话，低头继续吃饭。
　　“哟哟，这还没轮到你就把架子都把出来了？”二哥冷笑一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自己父亲，“爸，你看三弟，我才调侃他一句就小气的不理我了，果然不是一个姓不能进一家门。”
　　尤爷浑浊的视线有若有所思的看向何砚。
　　忍住，一定要忍住。
　　何砚咬紧后牙槽，放下刀叉，擦擦嘴，起身礼貌鞠躬：“爸，大哥二哥，我吃完您们慢慢吃。”
　　说完，退席，回了自己房间。
　　一回屋，何砚就一拳捶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大充满怒意。
　　过了阵冷静下来，何砚坐在床边忽然想到，李温忻不是最怕庞立准了吗？怎么会突然回去？
　　温慕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他不知道。
　　三更，结束。
　　明儿玩~[肾亏]

47、第四十七章
　　夜晚海边, 风吹拂过来都带着咸咸海风气息。
　　四个人租了个烤架，买了些食材和调料，在外面自己搞烧烤吃。
　　张黎喝了口冰啤酒, 走到刚上手就很熟练有卖串师傅那味儿的关程面前, 道：“关师傅, 来两排骨串。”
　　关程从一旁烤好的盘子里挑出排骨串，重新放在烤架上加热一下，递给了张黎。
　　“好香。”张黎动动鼻子, 感觉调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 感叹一句，然后张嘴咬下去。
　　一边吃，他一边望着不远处正坐在一起玩仙女棒像还没长大孩子的俞燃和李温慕, 啧啧两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每一对情侣, 都有自己习惯且舒适的相处方法。
　　仙女棒也叫手持烟花, 点燃就会放射出星星火光, 小巧便利又好看。
　　是下午逛街的时候，俞燃买的。
　　李温慕小时候玩过一次。童年时期他能接触到有趣的东西不算多, 更多是枯燥乏味的课程，和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好好看。”李温慕轻笑着，左右挥舞着手里燃烧正灿烂的仙女棒, 一时间仿佛回到小时候，仅有的快乐时光。
　　烟花燃尽, 就陷入黑暗。
　　俞燃就这么偏头静静看着李温慕, 也想要开口告诉他，其实你比烟花，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你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啊。
　　“饿了。”手里烟花燃尽, 李温慕没再要另一根，而是站起身把俞燃从沙滩上拉起来，牵手道：“我们去吃烧烤吧。”
　　“来，串儿。”
　　张黎把盘子里烤好的肉串拿了一把塞进俞燃怀里，又递了冰啤酒给二人，一起干杯。
　　李温慕没有自己动手烤过，所以想要试试，在关程老师傅的指导下，没过多久，他第一次，亲手烤的羊肉串，撒上孜然五香粉，出烤架了。
　　李温慕想尝第一口，俞燃拉住他的动作，把羊肉串就着李温慕手递到自己嘴边，张嘴咬了一半走。
　　羊肉串另一半，强行塞进了不情不愿的张黎嘴里。
　　试毒两兄弟准备就绪。
　　咀嚼两口，俞燃和张黎两个人彼此默默互看一眼，“……”
　　“怎么样？”李温慕眼睛发亮的看着二人。
　　张黎没说话。
　　俞燃犹豫了下，道：“有点咸，但还是很好吃，赞！”
　　这带滤镜的夸奖，听得张黎差一点就把嘴里的又咸又干味同嚼蜡的羊肉串给吐出来。
　　在呸呸两声。
　　说完，俞燃把李温慕拉到远离烤架的一边，自己顶替上去，道：“油烟味太重，还是我来吧。”
　　李温慕不傻，通过俞燃动作也一下就能猜到刚才烤的那羊肉串味道应该不太行。
　　不让烤就不烤，哼。
　　李温慕就搬个小凳子来，乖乖做被投喂的那一个。
　　一旁同样等着被投喂的张黎还要来几根仙女棒玩。
　　除了天上偶尔飞过鸟儿发出的鸟叫声，周围宁静又祥和的气氛，能让人浮躁不安的心镇定下来。
　　晚餐聚会时间很快过去，吃饱喝足，各回各家。
　　回到酒店，俞燃让李温慕先去洗澡，自己去行李箱里翻换洗衣服。
　　小口袋里，隆起一个正方形的形状。
　　俞燃拉开拉链把戒指盒拿出来，打开，里面的情侣对戒，还静静依偎在一起。
　　要不趁这次旅游，把婚求了？
　　好想快点，在快点，找一个好时机送出去，这样就可以盖章李温慕，是属于他的。
　　俞燃听到身后浴室传来动静，立刻合上盖子，塞回原位。
　　“俞燃，我洗好啦。”李温慕伸手从背后抱住俞燃，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记得吹头发，我也去洗个澡了。”
　　俞燃佯装无事，抬手摸摸李温慕的后颈，随后拿起睡袍往浴室走去。
　　“……”李温慕视线停驻在刚才俞燃打开过的行李箱上，他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半晌，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找吹风机。
　　“繁言，这是夫人要喝的补药。”王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汤药，在李温忻接过时叮嘱着：“小心点，别烫着自己。”
　　“嗯。”李温忻应声道，小心端着上楼。
　　看着李温忻逐渐单薄的背影，王姨万般想说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气。
　　李温忻敲响了庞立准卧室的门，恭敬的道：“妈妈我给您送补药来了。”
　　得到进入许可，李温忻轻声打开门，走到床边，正准备将药放在床头柜就离开，却被庞立准叫住，“端着，抬头看我。”
　　李温忻身体一僵，保持端碗的动作没动，抬眸看向庞立准。
　　庞立准面色很差，眼球里遍布血丝，黑眼圈挂在眼底，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这幅样子，你心里是不是在偷乐？”
　　庞立准猛的上手打翻了李温忻手里那碗补药，冒着热气的补药立刻烫伤到李温忻手部的皮肤，他手部传来一阵巨痛，没力气端稳瓷碗，摔地上，清脆声响后，在看只剩下满地碎片。
　　“对不起。”李温忻迅速蹲下身要去捡，庞立准轻哼一声，冷声道：“庞繁听就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全身都透露着害怕。”
　　捡碎片的手一顿，李温忻忍住鼻酸，轻声回道：“抱歉，我会努力的。”
　　忍忍就好了。
　　就能过去了。
　　李温忻把碎片捡起来放到托盘里，低着头，“妈妈请您先不要下地，我拿扫把再来扫一下。”
　　话音刚落，庞立准伸手又掀翻了李温忻手里的托盘，命令道：“再捡。”
　　“好。”
　　李温忻又蹲下身，即使手在刚才已经被烫到没有什么知觉了，但他还是乖乖在捡，一片又一片。
　　刚把所有碎片捡起来，庞立准像是在玩恶趣味一样，伸手又打翻了拖盘。
　　李温忻麻木的蹲下身去捡。
　　他知道，妈妈不喜欢他。
　　不仅是因为不优秀和离婚跟了爸爸生活，还因为在打离婚官司时，他紧抓住哥哥的手，把哥哥从妈妈手里硬生生给抢了过来。
　　哥哥是妈妈的心头肉，他这么做，让妈妈直接在法官宣判结果时不顾形象与后果的破口大骂，哭得歇斯底里，说所有人都要抛弃她。
　　一个女人付出二十多年青春经营的爱情和家庭，最后什么也不剩下了。
　　换谁，谁心里不恨呢。
　　“是不是心里骂我呢。”庞立准因为身体给自己造成的压力导致精神有些疯狂，指着李温忻鼻子道：“你和你爸一样，冷着一张脸给谁看！我的庞繁听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他……”
　　“我哥不是你的洋娃娃。”李温忻出声打断，咬紧牙关，声调猛地拔高了：“我哥是独立的个体，你凭什么这么控制他！”
　　吼出来李温忻心里突然就想通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摇摇头道：“你不配，我要离开。”
　　“离开？你真当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庞立准大笑了出来，血丝布满的眼内充满疯狂，“有你在，庞繁听会主动回来的。”
　　只要捏住弱点，就能把人牢牢掌握在手中，一如往年的多次。
　　李温忻被庞立准不像个正常人的眼神看得眉心一跳，恐慌让人呼吸急促起来，他打开卧室门冲下去。
　　庞立准拿过手边电话，冷静下令：“把他抓起来，关到屋里，不准给吃饭喝水。”
　　夜晚，李温慕正在俞燃怀里睡得安稳。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来到一个广阔的地方，面前却只有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他伸手打开，里面很黑，根本看不清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但刚走两步，他脚好像就碰到了什么东西，心里有个声音驱使他蹲下身，探手摸去。
　　手上触感到很黏腻的液体，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就好像——血的味道。
　　突然一只手猛抓住他，李温忻满是抓痕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掉着眼泪憎恶的看着他，怒道：“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我恨你我恨你！”
　　李温慕突然就吓醒了，额头上一层薄汗。
　　他微喘着气从俞燃怀抱里退开，坐起来按着脑袋心脏“砰砰”跳得剧烈。
　　“怎么了？”俞燃也醒过来，打开床头柜灯关心的看着李温慕。
　　“做了个噩梦。”李温慕伸手环住俞燃腰腹，躺在他腿上，语气低落：“我梦见温忻说恨我。”
　　“事实是他喜欢你到我都吃醋的程度。”俞燃弯腰吻了下李温慕的头发，宽慰着：“噩梦是假的。”
　　“再抱抱。”
　　李温慕没松手，就这么紧紧抱住俞燃，维持姿势安静的待了一会。
　　“嗡嗡——”
　　李温慕手机震动了两下。
　　俞燃伸手拿过，指纹解锁，何砚的名字出现在视野里。
　　俞燃挑了下眉。
　　“谁发来的。”李温慕闷声问道。
　　“何砚。”俞燃嘴里不是滋味的回答，然后点开消息，念道：“温慕……”
　　妈的，叫这么亲切。
　　俞燃牙酸了下，摆着脸读：“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但我听说你弟弟回老家这边了。”
　　“如果你知道或者你们有什么安排的话当我没说过。”
　　“晚安。”
　　“李温忻回你妈那里了？”俞燃放下手机，有些惊讶。
　　李温慕：“……”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结束！
　　下一章哭哭预警！！！[SOS]

48、第四十八章
　　【张黎：你们才来玩几天就又说回去了？】
　　【俞燃：出了点意外】
　　【张黎：哎行吧, 路上注意安全，我赶不及就只能口头送送你两】
　　【俞燃：行，不聊了】
　　结束聊天, 俞燃收好手机, 目光转向坐在一旁得知消息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温慕。
　　两个人买了最快飞回城市的飞机票, 现在正在候机厅等上飞机。
　　李温慕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颤了下眼帘，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人，是李温忻。
　　刚才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李温慕绷直嘴角, 按下绿色接听键。
　　“庞繁听。”电话里传来的是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女声, “有什么事吗？”
　　李温慕微蹙眉，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温忻在您那？”
　　“是啊。你要和他说话吗？”庞立准在电话那端轻咳了声，哑着嗓音笑道：“可惜, 因为他不听话，我已经把他关房间里反省了。”
　　“……”李温慕呼吸重了一分。
　　庞立准冷笑一声, 没在说什么, 直接挂断了电话。
　　俞燃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 只见李温慕脸色越变越难看，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们马上就回去。”俞燃上手捏捏李温慕的耳尖, 舒缓他的情绪，“回去就可以好好解决这件事了。”
　　妈的，亲妈也能整出这么一些破事。
　　戒指又只能找另外一个时间送了。
　　天刚破晓, 在层层云雾里穿梭近两个小时的飞机，搭乘旅客抵达目的地。
　　李温慕决定要自己回去, 俞燃也不拦着, 毕竟他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只是走之前吻了下他眉心，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嗯。”
　　第一次, 李温慕心事重重的，没有笑着跟他比爱心才转身离开。
　　俞燃：“……”
　　李温慕虽然有一年多没回去过，但那条路他小时候经常走，不会忘。
　　妈妈……
　　李温慕在街道处的红灯停下，有些不适时的回忆起一些很久远的场景。
　　红灯变绿灯，停滞的车辆开始向前进。
　　李温慕到的时候，也不过早上八点的样子，停好车，知道大门密码，直接开门进去。
　　王姨正在厨房煲汤，听见门口有动静便探出头来看，见来人又惊又喜，“繁听啊，你总算回来了——”
　　高兴的话刚到嘴边，王姨脸色一僵，看看四周没人，小声道：“昨天繁言嚷着要离开，现在还被关在房间里，一口饭没吃。”
　　“……”李温慕从进门开始脸上就挂着亲切柔和的笑容，听到王姨说的只是笑笑，回复：“我知道了，谢谢王姨。妈妈还在房间休息吗？”
　　“嗯。”王姨点点头。
　　李温慕转身上楼，倒没直接去庞立准的房间，而是来到李温忻房间门口。
　　他手放在门把手上，拉了下，确定是锁着的。
　　“关儿子还是在关犯人？”李温慕嘴角带笑，眼神却冷下来，肌肉盘起用力拉了一下门锁，门随后发出一声响动却没有丝毫作用。
　　“啊，真是不爽呢。”
　　李温慕又试着用力拉了一下，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弄出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门不堪压力发出吱呀吱呀沉重的声音。
　　门锁的动静，吵醒了本就浅眠的李温忻。
　　“哥——”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温忻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暗下的眼睛猛的亮起来，他跑到门前，颤抖着手拍拍门，喊道：“哥！”
　　“你怎么来了，哥——”李温忻哽咽了，哭红的双眼重新聚满泪水，头靠在红木制的门上，抖着声音道：“哥，对不起。”
　　都怪我。
　　如果我在强大一点，小时候你不会因为我受这么多苦了。
　　现在也不会来到这——
　　对不起，哥。
　　对不起。
　　“吵什么吵！”一道霸道的声线突然闯进来，庞立准身披着一件薄毯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听到声音，李温慕停下手里的动作，掩去眼底不耐烦的神色，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微颔首笑道：“妈妈，早上好。”
　　“啪！”
　　一个清晰的红五指印出现在李温慕侧脸。
　　“是外面野久了，连早上不准发出大声响都忘记了吗？！”庞立准怒声道。
　　李温慕把被打偏的脸转回来，垂眸回道：“没忘。”
　　“撒谎！”庞立准手扬了起来。
　　李温慕伸手半路截住，攥紧，眉梢扬起依旧笑得毫无威胁力，“妈妈，大早上动气不利于身体健康。”
　　“松手。”庞立准用和李温慕相似的眸子互相望着彼此，眼神锐利：“别让我说第二次。”
　　李温慕用力抓紧了下庞立准的手腕，又听到身后传来李温忻哭着喊他名字的声音，眸色闪了闪，终究五指慢慢松开了桎梏。
　　另一道响亮的耳光瞬间给到了李温慕。
　　“……”
　　李温慕抬手，轻擦了下嘴角冒出的血，笑盈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耐烦，“妈妈解气了吗？”
　　“没有。”
　　“那您在打，直到解气，愿意让我带走李温忻为止。”
　　庞立准冷声道：“这里没有李温忻，只有庞繁言。”
　　李温慕笑了笑，也乐意往自己母亲心口伤上插刀：“您和爸爸早就离婚了，庞繁言才已经死掉了。”
　　“还有，庞繁听也是。”
　　“住口！”
　　这话像一把有锋利刀刃的匕首，直直插进庞立准根本不能结疤痊愈的心脏，她红了眼睛，有些歇斯底里的又给了李温慕一耳光。
　　“别人都抛弃我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我可是一手培养你长大的人！我给了你生命，你是我的骄傲啊！”
　　“别打我哥！”李温忻听着门外的对话，心急火燎的用手疯狂使劲的在拉着门把手，一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嘶嚎：“别伤害我哥！你这个坏女人！！不准打我哥！”
　　俞燃呢，俞燃最能护着我哥了，为什么他现在不在，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啊——
　　“求你了，别再伤害我哥了——”
　　“我是您骄傲？”李温慕喃喃道，随即悲凉的咧嘴一笑，抬眸那一刻的眼神和庞立准的重合上了，重复一遍：“我是您骄傲？”
　　李温慕一步一步走向庞立准，庞立准没动，就这么看着他走进。
　　两母子，气势敌对，谁也不让。
　　“可是怎么办呢。”李温慕歪头笑笑，如果不是脸上赫然的五指印，真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他直视着庞立准的眼睛，轻声道：“您的骄傲，已经死掉啦。”
　　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
　　“多亏您，我早些年就知道了我是您弱点这件事。如果今天，您不让我带走李温忻，您宝贝骄傲的我，会怎样对自己呢？”
　　“妈妈，我没有威胁你哦。”李温慕手握住了门把手，“可以麻烦您打开它吗？我想我们温忻了呢。”
　　“……”庞立准挥挥手，早在一旁侯着的保镖立刻上前开门解锁。
　　“哥！”李温忻在门只开一条缝的时候就冲出来，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李温慕，恨不得就这么挂他身上了。
　　“温忻不怕，哥哥在呢。”李温慕任由人挂身上，拍拍弟弟的后背，轻声哄道。
　　“妈妈，先告辞了。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
　　李温慕颔首礼貌的道别，然后带着李温忻转身不带留恋的离开。
　　“还是小时候好啊……”庞立准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自言自语道：“小时候那么可爱，只会乖乖说错了的孩子，现在也敢威胁我了……”
　　“不行，不行。”庞立准摇摇头，眼神变得疯狂，“我快要没时间了，还差一点我就快要完成最优秀的作品了。”
　　“夫人……”王姨看庞立准神色不对，担忧的开口。
　　“闭嘴别吵我！”庞立准立马大声的吼回去，随即却猛的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大摊猩红的血。
　　血狠狠刺激到她神经，庞立准顾不得这么多了，“去，毁掉，毁掉——”
　　保镖冷静询问：“毁掉什么，夫人。”
　　庞立准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庞繁言。”
　　给庞繁听一个惨痛的教训，他就会乖乖听话了吧。
　　李温忻被带回坐车上，李温慕把车驶出庞家很远才停下，检查李温忻手上被烫伤的情况。
　　“擦药了吗？”
　　李温慕皱着眉头，眼眶却渐渐红了。
　　李温忻慌忙用手去给李温慕擦眼泪，宽慰他：“哥不疼的，也不会留疤。”
　　腰后那一大片疤痕，陪伴他到现在，也不疼了。
　　“唔——”李温慕将脸埋在李温忻手掌心里，眼泪一滴滴滚烫的掉在手心，声音颤抖了：“对不起，对不起温忻，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哥，你别这样说……”
　　李温忻看他哥哭，自己也憋不住鼻酸，眼泪顺着两侧脸颊流：“这世界上，我最喜欢哥哥了……”
　　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张回来，哥哥也不会被妈妈打了三个耳光。
　　他一直都是哥哥的拖油瓶，是他的累赘。
　　可哥哥一次也没说要放开他的手，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让哥哥向他道歉。
　　最该抱歉的，是他才对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该抱歉的，是庞立准才对啊。
　　不对，是我才对，我是后妈罢了。
　　燃哥快来！有人打你家宝贝国家级脸蛋了！！！

49、第四十九章
　　过了会, 李温慕心情平复些，开车门下车去街道不远处的药店买烫伤药。
　　药店员工见到李温慕脸上的伤时怔愣了下。
　　李温慕也注意到了店员的眼神，他抬手擦了下脸颊,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抱歉，吓到你了吧。”
　　店员摇摇头, 拿了烫伤药给李温慕，简单交代了下烫伤后的注意事项。
　　李温慕听得很认真, 长睫毛一颤一颤, 像蝴蝶翅膀轻扑在空中，听完注意事项他点点头, 礼貌的道：“谢谢, 知道了。”
　　然后推门离开药店。
　　店员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啧啧两声，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人行道此刻是红灯，李温慕停住脚步等, 低头看药膏的使用说明书。
　　“砰！”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巨响, 惊动周围车辆的报警器, 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李温慕抬起头, 原来是不远处两车相撞发生的车祸，但那个位置……
　　可温忻还坐在里面。
　　意识到什么, 李温慕神情一僵：“……”
　　俞燃已经在家从白天等到黄昏, 可一直没等到李温慕发来的任何消息。
　　他打过去, 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俞燃今天不见到李温慕安全回来没心情做任何事情，而酒吧里有那个辞职又主动回来的经理看着，俞燃放心。
　　估摸着过了半个小时，俞燃又打过去一通电话, 还是没人接。
　　“……”
　　挂断电话一分钟后，李温慕给拨回来。
　　“俞燃。”李温慕声音透出一股无力和疲倦，道：“我现在在医院。”
　　俞燃脑子轰一声炸了。
　　当俞燃赶去李温慕口中的医院，找到人时，眼前一幕却深深刺痛他的眼睛。
　　安静长廊里，李温慕靠着墙壁坐着，白衬衫上全是血迹，他双手环抱住自己，在那缩成一团。
　　俞燃心脏瞬间就像被插上一刀，不能用疼痛来形容的感觉。
　　“李温慕。”
　　他跑过去，双手在空中挥了半天，却不敢落在李温慕身上，就怕无意碰到伤口，他宝贝会疼。
　　“俞燃——”李温慕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从自己臂弯里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笑亮晶晶的眸子此刻死寂一片。
　　俞燃心一惊，但当他随即看到李温慕脸上鲜明的五指印和淤血伤痕时，愣了下，彻底怒了。
　　“谁打的？”俞燃眼神冷下来，用指腹去轻擦李温慕脸上的血迹，发现已经干涸擦不掉还是忍着，动作轻柔，语气却冷得要死：“谁打的。”
　　他妈的，他都不敢随便动捧在手心的宝贝，就任由别人践踏欺负？
　　“我没事，俞燃。”李温慕歪头倒在俞燃手心里，蹭了蹭，轻声道：“帮我守着温忻，我有点事，去去就回。”
　　“有事？去哪？”俞燃没肯放人走，强制道：“我去帮你，你在这安心给我守着李温忻。”
　　“不行，我要自己去。”李温慕站起身，整理了下满身是血的衣服，歪头笑了笑，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和世界无形间有了层疏离感。
　　“等我回来呀。”李温慕俯身亲了下俞燃嘴角，退开的那瞬间俞燃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神情很陌生的李温慕。
　　但还没看清，李温慕就转身走掉了。
　　俞燃握紧拳头，硬生生停住想要追上他的脚步。
　　别看李温慕平时忙着可爱，但一般他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改变过，就算现在俞燃追上去，李温慕也只会说两个字：“不要。”
　　如果强硬逼着带自己去，李温慕也会同意，但这绝不是俞燃一开始的初衷。
　　就这样，严密守好李温慕的后方，能让他肆无忌惮的往前冲，也是一种方法。
　　李温慕坐进车里，目标明确，庞家。
　　今天的车祸，不就是她背地搞的鬼吗。
　　又拿他在乎的东西来威胁，和小时候一样令人恶心的手段，偏偏他只能做被宰割的鱼肉！
　　这一次是李温忻，下一次会是谁？
　　根本不用推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李温慕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外面的大门正准备关上，李温慕神色冷漠，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猛地冲撞进去。
　　铁门被外来撞击发出尖锐警报，潜伏在房子四周的保镖也应声出动，以李温慕为中心慢慢靠近。
　　“这可是俞燃送我的，不能被打坏了。”李温慕面带笑容的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下放到车里，挽起衬衫袖口，输入门密码走进去。
　　房子里很安静，客厅没有一个人。
　　李温慕直接上楼，抬脚踹开了庞立准的房门。
　　庞立准正躺在床边喝汤，身边站着王姨和她说什么话，见李温慕一身血的进来惊了下，“繁听你这！”
　　庞立准瞥了他一眼，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那声笑，化为实刃，刺进了李温慕那根崩紧就快要断裂的神经。
　　“很好笑吗？母亲。”李温慕上手直接一把掐住庞立准脖子，把她死死摁在床上，“看到我这样，很好笑吧？”
　　“繁听你在干嘛！”王姨伸手想要扒开李温慕的手，惊慌的道：“你别这样，她是你妈啊！”
　　李温慕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掐死她！让她去死！
　　庞立准被掐住脖子，因为窒息慢慢的红了脸，双眼往上翻看着就快要死了。
　　王姨见劝说无果，不得不拿起桌旁的瓷碗，咬牙闭眼，一下砸到李温慕头上。
　　闷声的疼痛从脑部传来，李温慕晃了晃身体，庞立准看准时机狠狠踹了李温慕一脚，把他给踢远了些。
　　“咳！咳！”庞立准捂住喉咙，俯在床边剧烈咳嗽起来。
　　“繁听你们母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没见过这世面，王姨手抖着劝两个人，“好好聊聊一定会解决事情的，别这样做啊。”
　　李温慕瞥了王姨一眼，下一秒从身后拿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接朝庞立准捅过去。
　　“繁听！”
　　在王姨的尖叫声中，庞立准耳边一侧的枕头被匕首捅穿，李温慕咬着牙憎恶的看着面前这个是他一辈子噩梦的女人。
　　“您为什么要生下我啊——”李温慕眼眶渐红，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我会是您的孩子。”
　　“想好了？回到我身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就算耳边是匕首，庞立准眼神也丝毫不慌，胸有成竹的问道。
　　“不可能。”李温慕直起身，把匕首拿在手里，话挑明：“你当我李温慕看上的人，这么好欺负吗？”
　　“恶心！你和他不觉得抱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庞立准坐起来指着李温慕鼻子道：
　　“我把你养这么大，是要看你有个美满家庭的人生，谁准你去当那该死的同性恋！”
　　病房内，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外，很安静。
　　病床上的李温忻缓缓睁开眼睛，张嘴干涩的想叫出声。
　　“别说话。”俞燃见人醒了立刻走过来，给他倒温水，一边道：“你哥说他有点事需要自己处理，先走了，我在这照顾你。”
　　哥哥……
　　车祸是妈妈安排的人吗？
　　俞燃一转头，发现李温忻竟然哭了，皱眉：“你哭啥，李温慕被打那么严重我没来得及哭。”
　　“俞燃，燃哥……”李温忻干哑着嗓子道：“帮帮我哥，别不要我哥，我哥很喜欢你的……”
　　没有逻辑的话。
　　俞燃眉头皱得更深，“你好好说，为什么你去见你妈结果最后在医院躺着了。还有李温慕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纸包不住火，终有一日会被发现的。
　　把马甲扯下，哥哥心里负担不会有那么重，当然俞燃也不可能会因为一个童年噩梦就放弃哥哥。
　　那如果哥哥说不出口，就让他来说吧。
　　李温忻闭闭眼，下定决心，开口道：“我们是离异家庭，小时候跟母亲姓，姓庞。”
　　俞燃还没意识到关键，点头道：“继续。”
　　“我以前的名字，叫庞繁言。”
　　“？！”俞燃猛的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那，那李温慕以前不会是叫——”
　　“庞繁听。”
　　俞燃：“……”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赶了一个小时车程来的俞澈，提着水果在门口愣住了：“……”
　　李温慕开车疲惫不堪的回到了医院。
　　“李温忻刚才醒了会。现在又睡着了。”俞燃把李温慕牵着往安全通道处走，“放心，俞澈在守着。”
　　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李温慕歪头靠在俞燃肩头，俞燃神色有些复杂的用酒精冰袋给李温慕脸上的伤消毒擦药。
　　“还疼吗？”
　　俞燃亲亲他的额头，有些苦涩，“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有俞燃啦。”李温慕毫不在意，蹭了下俞燃侧颈，习惯性的撒娇，身边那层疏离感好像又消失不见了。
　　“……”俞燃偏手给李温慕脸上敷上冰袋，问道：“你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吗？”
　　李温慕摇摇头，把不该说的话依旧藏好，“她想和小时候一样控制我，我不可能答应。”
　　小时候……
　　俞燃想到了以前自己小时候的事，道：“是啊，小时候的你这么优秀，是个父母都会喜欢吧，比如我父亲。”
　　“……”李温慕愣了下，起身抬眸看向俞燃，眼里有一丝慌乱。
　　俞燃想笑一笑宽慰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力气笑出来，他抬手将冰袋轻轻敷在李温慕脸上，
　　“庞繁听，原来是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马甲掉落。
　　又是废话叨逼叨:
　　下一章进入李温慕和俞燃相遇相爱的回忆章节~大概2－3w字，不建议大家跳过！！！因为回忆章真的很短了哈哈哈哈
　　接着，我会在内容梗概那里标明回忆章，如果确实不喜欢的宝贝们可以过几天再来直接买后面章节~
　　爱你们~

50、第五十章
　　“这孩子长得真帅, 以后长大肯定一表人才。”
　　“是啊，学习成绩也好，又懂礼貌, 立准你可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我也想要一个像小听这样的孩子, 我家那个一天尽给我找麻烦，我烦都烦死了。”
　　被一群大人包围着, 穿着小西装伪装成小大人的李温慕除了笑，没有别的可以插嘴的地方。
　　哦不对, 他现在叫另一个名字, 庞繁听。
　　他的母亲，庞立准, 坐在主位一脸骄傲和慈祥的看着自己, 摆摆手道：“繁听还不够优秀，你们别吹他了，会骄傲的。”
　　“是吧，繁听。”
　　“……”李温慕歪头一笑, “是啊, 谢谢阿姨们的夸奖, 但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年轻时的庞立准眉眼温和, 眼里宠溺的看着李温慕，揉揉他脑袋, “不是说还有功课没做吗？快去吧。”
　　李温慕弯腰鞠躬告退。
　　走廊上他遇见了父亲李河江, 小时候的他最喜欢父亲了, 因为父亲会带他出去玩，会给他看有趣的东西，而不像母亲那样，每天除了功课不会问其他。
　　“爸爸！”李温慕跑过去, 一把抱住李河江的大腿，一双眸子笑起来跟天边星辰那般明亮，清澈又简单。
　　李河江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他勉力笑着抱起小小的李温慕在怀里，询问道：“要去做什么？”
　　小李温慕脸上还有婴儿肥，白嘟嘟脸上摆满了不乐意的神情，“钢琴老师来了，要去学钢琴。”
　　“又学？”李河江皱了下眉头，“你妈妈在哪？”
　　“妈妈在聚会。”李温慕嘟嘴，晃晃李河江的脖子，“钢琴老师好凶的，我不想学……”
　　“乖，爸爸去跟妈妈商量，先上着好不好？”
　　李温慕不情愿也只能先点头答应，道：“好。”
　　钢琴课下课，已经是晚上快接近凌晨。
　　李温慕疲惫的送老师离开，上楼准备去父母卧室给两道晚安睡觉。
　　卧室门没关紧，留出一条缝，李温慕正准备敲门进去，就听见了怒吼和争吵。
　　“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孩子，那个笑容，假得要死，跟街头卖笑的有什么区别！”
　　“什么卖笑你说话别太难听，我研究过了，繁听那么笑是最能让人想亲近的笑容，他练习了很多次才习惯的你凭什么否定他的努力！”
　　“那是你让他努力的！不是他自己！”
　　“有什么区别！”
　　“……”
　　李温慕放在门把手准备推门的动作一顿，他缓缓后退两步，胡乱擦擦眼眶不知道何时续满的泪水，转身跑开了。
　　“妈妈，我想学架子鼓。”
　　庞立准毫不犹豫：“不行。”
　　“……好。”
　　被拒绝，李温慕脸上没有不开心，反而笑得更灿烂，像乖巧的洋娃娃。
　　面具一旦带上，就别想取下来。
　　李温慕听从庞立准安排，她想让自己学什么，他就去学，纵使他不喜欢，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父亲曾为了他的教育问题，和母亲吵过无数次，每一次听到争吵，都能在李温慕年幼的心上划上一刀，流血，再慢慢结疤。
　　后来，李温慕忍受不了了，在一次剧烈争吵时，他主动站出来说：“妈妈给我安排的，都是我很喜欢的，没有不乐意，我学得很开心。请您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父母不做出退步，那就他来好了。只要还能维持这个家庭一点点温馨，他什么都愿意去做，所以，别吵了好不好。
　　后来，李温忻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关于教育的争吵问题再一次爆发。
　　李温慕看着在地毯上自己走路到处探险的年幼弟弟，神色一暗，走过去蹲下身，笑着问：“小言这个家里最喜欢谁啊？”
　　只要说爸爸或者妈妈，他就让弟弟为了这个家的和睦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像那时候的他一样。
　　小李温忻身体左右晃了下，没站稳一下扑进了李温慕怀里，小肥手上手抓住李温慕耳朵捏捏，天真无邪的咯咯笑起来，答道：
　　“哥哥！小言最喜欢哥哥了！”
　　“……”
　　听到回答的瞬间，李温慕心里一阵触动，他闭眼用力咬住下唇，伸手紧抱住自己的弟弟，头埋进李温忻不算宽阔的肩窝里，眼角偷偷有了泪意。
　　关于弟弟教育的问题，李温慕倔着脾气，第一次真正和庞立准刚上，要求让他学自己喜欢的，结交自己喜欢的朋友，该哭的时候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哭闹。
　　从那时起，李温慕将本该放在李温忻肩上的任务，一并揽过来。
　　妈妈不是喜欢优秀的孩子吗？
　　那他就成为最优秀的，做到除了他，庞立准对别的孩子都没什么兴趣。
　　在后来，父母争吵了十几年，终于决定要离婚了。
　　“你哥哥这么优秀，肯定都想要你哥哥，没人要你可怎么办哦，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孩子了。”
　　一个亲戚这么逗李温慕的弟弟。
　　“大伯，您家孩子能赡养您到这个岁数，真是辛苦他了。”
　　李温慕急了，捂住李温忻耳朵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嚎啕大哭的弟弟，一边笑着怼那些外人。
　　吵着离婚那个时间阶段，父母为了分割财产自顾不暇，李温慕作为哥哥，必须得紧牵住弟弟的手，保护他，为他抵抗世间所有恶意。
　　法院上，他主动要求跟母亲，是弟弟一边攥着法官袖子，一边哭嚎：求求你了，把哥哥判给爸爸吧，我没有哥哥，哪也不想去。
　　李温慕也崩不住眼泪了，这么多年他隐忍退让为了有一个和睦的家，最后却成了一个被人耻笑的饭后闲谈。
　　法院第二次开庭，当问及李温慕想跟着谁时，李温慕选择了弟弟。
　　庞繁听就此，改名为李温慕。
　　李家父子去了国外，有很长一段时间李温慕晚上整夜都做噩梦，精神状态糟糕透了。
　　一天阳光和煦，他捏着挂诊单，走进了门牌上写着精神科的房间。
　　时间能让人暂时忘记很多东西。
　　几年过去，因为李温忻长大后说想回国读大学生活，李温慕就先回国，忙着创业，忙着挣钱，忙着要给弟弟一个牢固的保护罩。
　　那天晚上，他被合作方邀请，去城南最热闹的酒吧喝酒。
　　他不想去，但碍于面子，不得不去。
　　酒过三巡，李温慕脸上已经红得不行，眼神却非常清明，阻止任何不熟悉的男男女女想要往他身上靠的动作。
　　那些混合着刺鼻酒精和劣质烟草的味道，他不喜欢，甚至想吐。
　　“我们李总有爱人了吗？”不知道是谁这么问道。
　　爱人——
　　李温慕笑着摆摆头，父亲母亲一开始不也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吗？他不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吗？
　　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大家好，我们又来啦~”舞台上有一个人开口道：“想我们了吗！”
　　“不，想！”
　　台上不配合的齐齐喊道，然后哄笑一片。
　　“天啦好伤心哦。”那人还在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想你们就够了，水火乐队——”
　　台下观众大喊：“牛批！”
　　好吵。
　　李温慕浅抿了一口酒，垂眸遮去不耐烦的神色，心想道。
　　当音乐响起，全场都跟着燃起来。
　　“你看台上那打鼓的，挺帅嘛。”
　　“哇靠，真的，真的哎！啊啊啊！！！”
　　李温慕被旁边女孩子尖叫声吵得没办法，抬眸往舞台望去，想看看这什么乐队的鼓手到底有多帅。
　　舞台偏左角的位置，一个身形卓越，穿着黑短背心的男人，落座于架子鼓中间。
　　男人手里两支鼓槌随着音乐挥动起来的那一刻，现场本就热烈的气氛无意被添上一把火，彻底疯狂烧起来。
　　声声鼓点，猛烈敲击到李温慕心上。
　　好耀眼，让人移不开眼睛。
　　“……”
　　李温慕愣愣的偏过头，半晌，单手捂住脸，埋头不想被别人发现耳尖羞红得滚烫。
　　很奇妙，他对台上的鼓手，就像夏日抬眼必回被太阳光晃眼那样，一见钟情。
　　也想要他，成为自己的初恋。
　　当晚等乐队演出结束，李温慕视线紧盯着鼓手从台下走下，消失在拐弯处。
　　回家后，李温慕洗漱好躺床上，闭上眼脑子里的画面却全是台上鼓手的一举一动。
　　明天还有工作，没办法，李温慕从抽屉里拿出安眠药吃了两颗，才渐渐入睡。
　　谁知道那鼓手阴魂不散，跑进了自己梦里。
　　“跟我在一起吧。”
　　鼓手穿着黑色西装，捧着玫瑰花蹲在他面前，眉眼深情缱绻。
　　“好啊。”
　　李温慕刚说完这句话，就睁开了眼睛：“……”
　　好羞耻。
　　李温慕翻身用枕头把自己羞红的脸给完全裹住，在被窝里努力缩成一团。
　　豪不意外的，他当晚失眠了。
　　睡不着，李温慕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拿过纸和笔，开始在白纸上用黑墨钢笔写话。
　　“你好，我叫李温慕，温暖钦慕那两个字……”
　　“不对，您好，我是李温慕，身高183，体重……”
　　“要不要把血型加上？”
　　“嗯……那要不把爱好也写上？在加个特长。”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慕慕要给俞燃讲的自我介绍，精心准备，宛如相亲现场[喝茶.jpg]
　　[二更结束，喝茶。]

51、第五十一章
　　隔天夜晚的酒吧, 李温慕站在门口纠结了一番，怀着紧张的心情走了进去。
　　今晚上他想主动出击，和鼓手认识, 最好还可以做朋友。
　　很奇怪, 在去面试或者在需要进行自我介绍场合的时候, 李温慕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他手心已经出了层汗，怕握手时黏糊被不喜欢，李温慕不停的拿纸巾擦干，眼睛开始在闪烁不明的灯光中寻找那鼓手的身影。
　　他在角落。
　　周围围着很多人，说说笑笑的，十分热闹。
　　接着, 一个男孩忽然侧头亲了他嘴角。
　　“……”李温慕略带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眸色跟着闪了闪，紧张起波澜的心骤然间冷静下来，任凭在怎么往里投掷东西，都掀不起涟漪了。
　　对啊。
　　他有很多人喜欢。
　　不需要多我一个。
　　这样的认知立刻浮现在李温慕脑海里，他缓缓退后两步, 不在看坐在那左拥右抱的男人, 垂眸落寞的转头离开。
　　形形色色的人, 各自怀着目的来此聚集，谁也没注意，也不在意，在人群中消失了谁。
　　“招经理？”
　　主动一次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李温慕默默退到黑暗潮湿的地方, 很长时间都暂时不打算在重新去跨出那一步。
　　白天经过酒吧时，李温慕看到了贴在外面的招聘信息。
　　“……”
　　李温慕歪头指尖点点下巴，若有所思。
　　坐上车, 李温慕拍拍驾驶座的男人，亲切的笑着问道：“李秘书，对酒吧经理感兴趣吗？”
　　李秘书狐疑的看了眼自家老板，和他公事四年的经验告诉他：有诈。
　　“诺，这是招聘信息。”李温慕将贴在墙上的招聘纸取下，递给李秘书，道：“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每个月我再加两万，这可比你当我秘书薪资更高哦。”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嘛——”李温慕神色认真的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想当这家酒吧的老板娘？哈哈。”
　　“？？？”
　　李秘书满脑子黑人问号的，最后还是被金钱诱惑，手拿着招聘信息见到了酒吧老板，是个挺帅的——
　　男的。
　　一句“卧槽”，哽在心口，咽进肚子里。
　　不过李秘书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只需要钱，其余的不在乎，所以结果在意料之中，成功录用。
　　李温慕的眼线，就这样安置成功。
　　【李秘书：燃哥今天说他脖子疼】
　　【总裁：很严重吗？】
　　【李秘书：不算，说等会会去按摩】
　　【总裁：……嗯】
　　没过多久，一份按摩颈椎的器材快递送到了酒吧门口，让李秘书负责签收。
　　【总裁：以你的名义给他，别起疑了】
　　李温慕的短信跟着发来。
　　李秘书摇摇头，叹息一口气，喜欢就往前冲啊，干嘛偷偷摸摸，连关心都让别人代替。
　　他们总裁，看着精明能干，在某些方面也是个憨憨呢。
　　签收好快递，李秘书进了酒吧。
　　一边办公室里，李温慕回了消息，又等了会没等到回复，便将手机放在旁，继续在电脑上处理工作。
　　整层楼，只有他办公室还亮着灯。
　　没过多久，白炽灯光骤然熄灭，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样的生活，说被工作充实却总感觉心上缺了一块，说难熬也只是眨眼一瞬的事，李温慕一过就是两年。
　　他依旧有时间就去俞燃酒吧看他，却一次比一次退到更不显眼的地方，躲着。
　　第一次心动时那种克制不住想要让他认识自己的冲动和想法，经过两年时光，好像淡尽了。
　　素描笔在白纸上停下，李温慕缓缓移开笔尖，一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鼓手俞燃，悄然出现了。
　　“不行。”
　　李温慕紧皱眉头，伸手扯下画纸，把自己耗费两小时画出来的东西毫不怜惜的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有些东西有些人，是画不出来，也无法用笔墨去描述的。
　　扔掉垃圾，李温慕起身打开抽屉，从药盒子里拿出几粒白色小药片，干咽下去。
　　这些年他积极配合治疗，抑郁症的相关症状在慢慢减轻，但能不能彻底治疗好，李温慕不抱希望。
　　这时窗外下起了大雨，雨哒哒的冲刷着带着灰尘的玻璃。
　　李温慕突然觉得就这样安静躲在暗处，看着俞燃生活，在需要帮忙时在悄悄背后助力一把，在随着时间慢慢老去，最后一个人赴黄泉。
　　很奇怪，明明之前都不知道怎么拿心去爱一个外人，但就那晚，往台上看了俞燃一眼，就一眼啊……就无师自通了。
　　“俞燃……”
　　李温慕在充满雾气的玻璃上，慎重的写下这个名字，末了，在后面跟上一个爱心。
　　接着，把空空的心给画填满。
　　“燃哥，往这边来坐。”
　　酒吧卡座里，坐李温慕对面的人应该和俞燃老相识，抬手招呼着刚进酒吧门的俞燃，让他往这边走。
　　听到名字的瞬间李温慕就慌了下，下意识准备起身离开，却又在下一秒看见俞燃出现在他面前触手可得处。
　　“……”
　　李温慕颤颤眼帘，慢慢坐回原位，拿过酒杯半虚的挡住自己脸，心跳加速如擂鼓，“咚、咚……”的就快要冲破胸膛。
　　耳垂开始发烫了。
　　现场音乐声很吵，加上李温慕心里莫名紧张，他根本听不清对面两个人在聊些什么，只能看见俞燃嘴里叼着烟，偏头下颌线光影分明，勾唇笑起来，只要一眼，就能戳中李温慕的心。
　　李温慕迅速偏过头，用酒杯挡住自己发红的脸，睫毛轻颤着。
　　半晌，又悄悄装作若无其事的，用眼角余光透过酒杯瞟俞燃，还没看清楚人，就又怕被发现的立刻缩回视线。
　　酒吧经理，就是李秘书，在一旁当两个人的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磨磨蹭蹭别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不行，得出手帮帮我那傻乎乎的老板。
　　李秘书拿过托盘，里面放上一杯酒，整理服装，径直往李温慕坐的地方走去。
　　“客人您好——！”
　　李秘书刚来到李温慕面前，假装不知道谁撞了他一下，手里托盘没端稳，酒杯摔下，里面红色酒液洒了李温慕白衬衫一大片地方。
　　“客人不好意思！”
　　李秘书赶紧弯腰道歉，然后扯过手边的纸巾俯下身给他擦衣服。
　　动静不算大，但俞燃却注意到了他手下员工的失误。
　　俞燃起身，抬脚往这边走。
　　他走过来了！
　　一开始李温慕还有丝诧异为什么李秘书要这么做，但当俞燃起身时，他心慌起来，同时顾不得这么多，一把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李秘书，背影似逃跑的冲出酒吧。
　　被推开的李秘书：“……”
　　不是吧我靠？？？
　　老板我这是在给你创造机会你跑啥？！
　　走过来的俞燃也愣了下，见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想难不成是因没给钱想逃单？
　　他瞥眼瞧见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应该是刚才那人着急跑走忘记带走了。
　　他拿起，鼻子嗅到一股很好闻，幽清的香味。
　　哟，这男人生活品质挺不错嘛。
　　俞燃刚把外套拿在手里不超过四秒，李温慕就急忙忙冲回来，伸手从俞燃手里抢过自己的衣服，视线驻足和他对视一秒后慌乱移开，低头道谢谢转身跑掉。
　　俞燃挑眉：“……”
　　他这是，害羞了？
　　不过那双眼睛真好看。很清澈，像极了柔弱的兔子。
　　凭那短短一眼，俞燃似乎就可以把他的长相在心里清楚勾勒出来。
　　李秘书看着正盯着前任老板消失方向沉思的现任老板，不知道自己这一波助攻到底有没有成功。
　　虽然，但是！
　　他老板为什么会这么怂啊！
　　真的万万没想到，在谈判桌上能面带微笑阴阳怪气怼人，寸步不让利益百分点的人，竟然在喜欢人面前怂成了球！
　　这就是，爱情的伟大力量吗。
　　李温慕飞快跑出酒吧，没敢停留，就像身后有只猛兽在追他而他为了活命必须飞快奔跑那样，开车回了家。
　　一到自己私密空间，被安全感保护住的李温慕砰砰直跳的心脏频率慢慢缓和回归正常。
　　他双手捏住自己两边耳朵，缩在沙发角落，闭上眼轻颤着身体，没说话。
　　他无数次以为，那种克制不住想要让俞燃认识自己的冲动和想法已经淡尽了。
　　但今天近距离接触过，李温慕才知道自欺欺人有多可怕。
　　他还是想去到俞燃身边。
　　但在他周围的那些人，自己又有信心打过吗？
　　家里没有鲜花，只有冰箱里有两颗准备被用来做菜的大白菜。
　　纠结万分的李温慕只能对它们“痛下杀手”。
　　明天要不要向俞燃冲过去。
　　“要、不要……不要。”
　　“不要？”
　　李温慕咬住下唇，神色有些低落。
　　怎么可以不要呢——
　　“再试一次。”
　　“不要，要……”
　　俞燃啊，我的心虽然缺口并不算完整，但也努力缝缝补补活过了这些年，现在，为了欢迎你的来到，我愿意在灰尘落满的心上，扫出一块干净纯粹的小地方，只供你居住。
　　你会嫌弃，那是个小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李温慕剥白菜，哈哈哈。
　　俞燃:还要虐我家宝贝多久？？？
　　快点给我写在一起！！！

52、第五十二章
　　第二天, 在昨晚相遇的相同位置，俞燃看见了李温慕。
　　他依旧一个人坐着，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 身形卓越, 歪头笑着礼貌又绅士, 拒绝所有朝他示好想要靠近的人。
　　但视线却时不时偷偷瞥向他。
　　怕被发现而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动作。
　　俞燃挑了下眉，突然起了玩心，靠在吧台上单手撑着下颌，视线直勾勾盯着李温慕坐的地方。
　　李温慕偷窥技术不行，很容易就被抓了个正着。
　　隔了不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却能在空中奇异对上, 彼此都十分确信，对方看的就是自己。
　　那一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你我。
　　被发现，仿佛视线也是有温度且滚烫的，李温慕慌张又无措的移开, 颤颤眼帘, 因为紧张而指尖不停互相摩挲着。
　　俞燃发现他了。
　　不如, 不如——还是逃跑吧。
　　李温慕霍地站起身，抬脚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俞燃点了杯教父，就坐在吧台打趣的看着李温慕停顿在那的背影。
　　这是在想什么呢？
　　李温慕犹豫的结果就是决定随着自己内心, 摒弃未来虚幻可能发生的事，转身，目光坚定朝向俞燃走去。
　　啊, 他往这边走过来了。
　　是个没碰见的类型。
　　俞燃兴致起来了，偏头对调酒师道：“要一杯黑俄罗斯。”
　　看那害羞脸红的小样，不用猜肯定都是一杯必倒的酒量。
　　“那个……”
　　李温慕慢慢走到了俞燃面前，却又同时羞涩起来，昏暗光线下能清楚看见他烧红的耳朵。
　　该说什么来着，大脑怎么一片空白了。
　　“您好。”李温慕微颔首，羞得视线移开不敢和俞燃对上，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瞎说一通：
　　“我叫李温慕，身高183，体重65公斤，特长是钢琴大提琴吉他等，喜欢吃的东西是没有……”
　　突如其来宛如相亲现场视觉的俞燃：“……”
　　李温慕像被盘查户口一样把自己的所有信息资料一股脑全准备塞进俞燃脑子里，而俞燃只听进去了三个字“李温慕”。
　　而且这也是第一次，他见一个男人可以害羞到耳根子发红，视线到处乱瞥就是不敢直视你。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作祟，俞燃总觉得李温慕身上那股淡青雅的香水味萦绕在他鼻尖，但并不难闻。
　　“你好，俞燃，燃烧的燃。”
　　俞燃侧头，勾唇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李温慕怔愣了下，随即也跟着笑起来，似乎还能看见他周围盛开的朵朵粉嫩小花。
　　啊，怪可爱一男的怎么回事。
　　但这可不是我的菜。
　　“燃哥，你要的黑俄罗斯好了。”
　　调酒师将酒推到了俞燃面前。
　　俞燃看了眼李温慕，不打算把这杯本该给李温慕的酒给他了，而是问道：“我请你喝酒，想喝什么？”
　　会不会他也像别人一样，点一个度数高的酒，趁机灌醉自己赖上他。
　　在喜欢人面前，李温慕聪明的小脑瓜子因为高温运转不当而彻底死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算高明，怎么才能引起俞燃注意。
　　面对你，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没有排练的，最为真挚单纯的反应。
　　李温慕眨了眨眼睛，伸手把放在吧台上的黑俄罗斯仰头一饮而尽。
　　“！”
　　俞燃想出手阻止都来不及。
　　“微信。”喝掉酒，李温慕本就发红的脸蛋更是直烧起来，他拿出手机递过去，清明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想要加你微信。”
　　或许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语气太过于命令，李温慕露出了两星星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俞燃，小心翼翼问：“好不好？”
　　“……”不知怎的，俞燃默默地摸了下自己嘴唇，神色有些变化。
　　才要到微信，李温慕感觉刚才一口气灌下去的酒后劲已经上来了，他拍了拍自己脸蛋，煞有其事的朝俞燃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只不过脚步有些踉跄。
　　俞燃想上前扶住他，但刚巧酒吧经理经过，李温慕一把靠在了人身上，还靠在了别人的肩上。
　　俞燃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停下了。
　　李秘书也很懵，他就一个打酱油怎么能成为别人爱情的拦路虎！
　　他想把自家总裁从身上扒拉下来，但李温慕死死攀住他的脖子，嘴里喃喃催促道：“快点出去，我要吐了，不可以让俞燃看见我的丑样。”
　　李秘书：“……”
　　“失礼了，这位客人。”李秘书余光感受到俞燃瞥向这边的视线，边说着，边把手搭在了李温慕腰上。
　　很奇怪，有那么瞬间俞燃心里冒出了非常不爽的情绪，但又很快被他自己压下去。
　　搞什么呢。
　　真奇怪。
　　李温慕有点印象喝醉的自己是被李秘书送回家的，但后面就直接断片了，再次醒来，头昏脑涨的，全身都不太舒服。
　　手机来了消息。
　　李温慕点开，因为近视而眯着眼睛聚焦一看，消息人：俞燃。
　　【安全到家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
　　李温慕猛的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神亮起来，躺床上抱着手机无声的激动翻滚几圈，直到脑袋疼得实在受不了才停下动作。
　　快点回消息，回消息。
　　【李温慕：嗯，谢谢关心[爱心]】
　　他和俞燃之间的联系，就算这么建立起来。
　　李温慕去酒吧，依旧选择角落位置，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俞燃会主动朝他走来。
　　“给你点的杯金汤力。”俞燃将搭配着青柠檬的鸡尾酒端到李温慕面前，笑道：“度数低，放心。”
　　李温慕想到不久前自己喝醉酒出丑那次，捏捏微红的耳朵，笑着接过说谢谢。
　　“……”俞燃瞥了眼李温慕的唇，道：“李温慕，你对谁都这么笑？”
　　问题一出，李温慕笑容满脸的脸上表情有瞬间错愕，随即微低下颌瞥开视线，诚恳带着紧张的问：“抱歉，是笑得不自然吓到你了吗？”
　　“？”俞燃抽了抽嘴角。
　　这他妈还叫笑得不自然？都快跟朵花似的。
　　“别多想。”俞燃从兜里拿出烟盒，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向李温慕挥挥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不介意抽根烟？”
　　李温慕点头，微微偏头，默不作声避开俞燃毫不遮掩带有侵/略性的视线。
　　俞燃双眸眯了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像他。
　　两天后，俞燃就送了李温慕一盆含羞草。
　　一碰，叶子就会敏/感的慢慢收敛，藏起来。就像李温慕这个人，和他无论是说话还是什么，都会肉眼可见害羞到不知所措。
　　第一次接触，就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至少在俞燃和别人相处时，是体会不到的。
　　或许，李温慕会变成他的新菜色。
　　不过他一看就是纯情少男款的，自己到时候伤了人家脆弱的小心灵可就犯大错了。
　　俞燃不知怎地，脑海里一闪而过李温慕红着那双漂亮眼睛，里面没了欢喜只剩下无边无际绝望，一眨眼，眼泪就轻划过脸颊，整个人脆弱而又易碎的场景。
　　“……”
　　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这是怎么了？
　　俞燃心里有些烦闷，正好有个嘴里说着好话，能讨他开心的男人走了过来，俞燃揽过他肩，让他陪自己聊聊天。
　　除了聊天，其他什么都不做。
　　夏过秋来时，总会伴随低温和绵绵细雨出现。
　　李温慕忘了带雨伞，进酒吧的时候头发肩膀已经被淋湿润，他无所谓的拍了下，抬眼却顿住脚步。
　　视线范围里，俞燃怀里正抱着别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那人偏头不管是借位还是真亲了俞燃，总之，该保持的朋友基础距离根本没有。
　　“……”
　　李温慕没说什么，立刻转身不带留恋的走掉。
　　街上雨下得不大，李温慕神情麻木的慢慢走回自己车旁，坐进去。
　　他突然憎恶起俞燃来。
　　但更恶心现在这个自己。
　　预料之外的，李温慕猛的掐住脖子呼吸急促起来，他颤抖着手在车里翻找常备药，却因为手抖打翻药瓶，白色药片撒得倒出都是。
　　李温慕管不了这么多，捡起几颗药片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干咽下去。
　　“呕——咳！咳！”李温慕瘫倒在椅背上，盯着刺眼的灯光疲倦的闭上眼。
　　好难受。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俞燃看看时间，又看看角落。
　　“燃哥在等人？”
　　俞燃轻嗤一声，否认道：“怎么可能。”
　　李温慕借口出差一个月，实则就是想逃避，没在去过俞燃酒吧。
　　俞燃发消息说，等结束出差请他吃饭。
　　当晚，李温慕如期赴约。
　　餐厅来来往往都是一对一对情侣，甚至餐桌都只有两人对面坐的那种。
　　要是往常，李温慕肯定会非常开心，但现在，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颗石头投进死水里，真的还会有波澜吗？
　　俞燃见李温慕兴致缺缺，心里自己没都没意识到的有些紧张，“不喜欢这家的菜？”
　　李温慕摇摇头。
　　却缓缓放下了刀叉。
　　“俞燃。”李温慕抬眸，第一次直视他不带躲闪，神色认真：“你一直知道的……”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铺垫过了，燃哥不是什么好人[？]，回忆章更多以慕慕的视角写，大家可能满屏都是#心疼慕慕#哈哈哈哈。
　　但还是想告诉大家，两个人苦尽甘来，慕慕被燃哥宠着呢，别担心嗷。
　　[二更结束。明儿来。]

53、第五十三章
　　“你一直知道的, 我喜欢你。”
　　直接把话摆在了明面上。
　　李温慕说完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觉得害臊，偏过头只让俞燃看见他在光线下侧颜线条, 耳廓微红。
　　在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你是例外。”
　　或许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过于主动, 才让你感觉我过于廉价, 是个喜欢就逗弄一下，不感兴趣就扔到角落的宠物。
　　可俞燃啊，你不知道我本不是一个遇见感情会主动的人，而你，是那个例外。
　　可你似乎，并不觉得贵重。
　　李温慕放在桌下的双手交叠在一起, 轻咬唇有好一会心里都乱糟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如果是在谈生意就好了，他的思路逻辑就能非常清晰，甚至可以和俞燃试着讨价还价一下。
　　俞燃似乎还没意识到李温慕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只当他简单的告个白，轻笑着将帮忙切好的牛排递到李温慕面前，回道：“嗯, 我知道了。”
　　不知怎滴, 李温慕心一下就被攥紧了。
　　他帮很多人都这样切过牛排吧。
　　他嘴里的宝贝, 又是在叫谁。
　　想到这，李温慕就越加厌恶这样还要死皮赖脸的自己，就像童年时候来自母亲的压力而他只能一味选择隐忍退让一样，最后父母离异，家里所有人终于在痛苦海里成功上岸后, 只有他——
　　成了溺水而亡那个人。
　　无法呼吸。
　　求救无果。
　　李温慕转过头，微红着眼眶将牛排轻推回到俞燃面前，眉眼弯起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样, 笑起来，“俞燃，如果你不能成为我一个人的，那就到此结束了。”
　　说着，李温慕起身，将西装外套拿在手上，朝俞燃微微弯腰示意离开，“我去把账结了，也谢谢你今晚的邀请，抱歉请允许我先行离开。”
　　临走前，李温慕最后深深的看了眼俞燃，随即转身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俞燃没追上去。
　　他的身体想让他追，可理智又在按住他的举动。
　　追上去能说什么，我可以只成为你一个人的？
　　别搞笑了。
　　俞燃往后倚，靠在了椅子上，盯着李温慕消失的地方，目光逐渐冷下来。
　　没有预料到这么快结束的约会，俞燃也没心情到处跑，他开车回了家。
　　家里没人，黑暗的房子空荡荡的。
　　他开了灯，脑子里不停回荡着李温慕刚才说话的神情，还有那几句“我喜欢你”“如果你不能成为我一个人的”“到此结束”。
　　就像在他脑子里放了个不停机的蓝牙音响，一直不停歇的循环播放。
　　心里烦躁不安的。
　　就觉得新鲜想要尝试的一道菜，怎么到现在为止，某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预期可控范围内。
　　“喝点酒。”
　　俞燃打开冰箱，拿出几罐冰镇啤酒，又点了外卖，叫张黎这个狐朋狗友一起来。
　　“今天不是去和李温慕约会了吗？咋在这伤心买醉啊狗子。”
　　张黎没过多久就来了，和俞燃一起坐在地板上。
　　俞燃白了张黎一眼，没好气的道：“说清楚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是吧，你伤害人小白花了？”张黎下意识问道。
　　俞燃灌了一口酒，咬牙切齿的道：“是他先开的口。”
　　“李温慕？！”张黎捂嘴，有些惊讶：“天啊，这男人看着可可爱爱就是软柿子，竟然敢这么刚你，牛批啊。”
　　“没事，你又不喜欢他只是玩玩，他能早点看清脱离魔爪，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这种类型，是绝对不缺追求者的……”张黎抬头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下，“突然想认识他了。”
　　“艹，你想什么。”
　　俞燃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捏紧了手里的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盯着张黎沉声威胁道：“别乱碰他啊。”
　　“我又不碰，两受相遇是没有未来的。”张黎无谓的耸耸肩，实话实说道：“而且他又不是你的，你干嘛威胁我。”
　　“……”
　　俞燃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有力回击，只能掐着张黎脖子扬起拳头，武力警告道：“反正不准，不然跟你没完。”
　　张黎就这瞅着俞燃半晌没开口说话：“……”
　　开口，就是意味深长的一句：“狗啊，你可能完蛋了。”
　　那天后，两个人就如两条相交线，短暂交集过后就各自分开，延长到彼此看不见的地方。
　　李温慕换了住处，是栋小洋房，有后花园可以种种花草那种。
　　他试着把俞燃送他的含羞草从盆里移栽到土里，就算不干净的泥土弄脏过他的手，李温慕也乐在其中。
　　“还有一个空闲房间，你有什么想法吗？”帮忙设计室内装饰的朋友，大概看了下整个房子结构问道。
　　“……”李温慕拍拍手上脏兮兮的泥土，回答道：“买几块隔音好的玻璃，在买些音乐设备，当作鼓房吧。”
　　“鼓房？”朋友惊了下，随即表情揶揄道：“你可不会打鼓，这是为谁准备着呢，有情况啊老李。”
　　李温慕轻笑了下，逃避掉朋友八卦的眼神：“那就拜托你啦。”
　　我任想把你画进未来规划里。
　　虽然我们没有未来。
　　伴随着欢灵又动听的鸟叫声，洋房不远处就是背靠山水如画的风景，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李温慕微微侧头笑起来，眉眼舒展开，眼神里不知道藏好的哪个人，哪件事，他自言自语的道：“我就准备在这里养老了。”
　　李温慕已经有三个月没来酒吧了。
　　李秘书站在吧台，边用毛巾擦酒杯，边将视线瞥向被人群簇拥的俞燃。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吗？一起吃饭，聊天，还有点暧昧的粉色小气泡，但怎么最近又回归到你嗨你的，我藏好偷偷喜欢你的起点了。
　　哎哟，谈个爱情怎么这么麻烦。
　　别人家孩子不仅会打酱油，都上小学了。
　　搞不懂，搞不懂。
　　找个时间，李温慕回老家去探望了下庞立准。
　　他的母亲，他的亲人，李温慕对她抱有很复杂很多面的情感。
　　一面童年阴影只是悄悄藏起来没有真正抹去，一面血缘牵绊，而且母亲没有再婚，也没有孩子，给她养老的，还是只有他而已。
　　现在只要庞立准不靠伤害或者威胁弟弟来强逼着李温慕妥协，他和母亲，就暂且能够和平相处。
　　那些难听的话，他可以自动过滤掉，从小听得够多了，也不怕突然戳到伤口。
　　但李温慕没想到，在庞家的除了庞立准，还有一个身形高挑长相清纯的女孩儿。
　　“梦梦，这就是我儿子庞繁听。”庞立准坐在沙发上，温柔慈爱的看着她口中叫“梦梦”的女孩。
　　江梦抬眸看了眼李温慕，随即害羞的移开视线，但还是站起身来朝他伸手，细若蚊鸣的道：“您好，江梦。”
　　“……”李温慕看了眼自己母亲，对这个女孩儿为什么恰巧出现在这心里有数了，他伸手浅浅虚握了下江梦的手，“你好，李温慕。”
　　“我知道你，你好厉害啊。”江梦抬眸眼睛放光，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崇拜，“小时候就能拿这么多奖。”
　　李温慕笑笑：“过奖了。”
　　庞立准站起身，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眼李温慕，意味深长的道：“我还有事，你们两个慢慢聊，今晚梦梦你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在让繁听送你回去。”
　　“那打扰了，阿姨。”江梦低头，将几缕散落在脸侧的发丝轻挽在耳后，微微一笑，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庞立准一消失，李温慕就打算开口让江梦死心不要幻想。
　　但江梦先行把头发往后一撩，重重舒了一口气，家乡话就这么冒出来：“啊哟装得累死了，好烦哦。”
　　“帅哥，你不是我的菜，我看你也对我不感啥子兴趣。”江梦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刚才像模像样淑女的样子已经找不到半点影子。
　　她继续道：“我是被爸妈逼着来的，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你放心好了。”
　　酒吧黑暗处，俞燃怀里左右两边都揽着人，周围是一堆人围坐在一起闲聊。
　　“燃哥，喝酒。”
　　他怀里左手边的男孩退出怀抱，殷切的给俞燃倒酒，递到面前。
　　俞燃单手接过，视线却在他脸上顿住了。
　　这双好像里面盛满了星星的眼睛……
　　似乎以前在哪见过。
　　但还差点什么。
　　俞燃伸手，指尖点在了男孩左眼角下方，喃喃道：“这里，不是应该还有颗泪痣吗？”
　　他就有一颗。
　　一晃神，俞燃仿佛透过面前这双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出现，但他眼睛更灵动，笑起来的弧度也更好看。
　　“在座的都是替代品呀，又不是正版。”男孩突然笑起来，打开俞燃的手，讽刺道：“你就是个怂包而已。”
　　“燃哥，你看看我哪里像他？”
　　一只手攀上俞燃的肩头。
　　“燃哥我脸型会不会很像他？”
　　“那我声音像……”
　　“啊！”
　　俞燃猛的睁眼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原来，只是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是啊，醒来还是很感动[？滑稽]

54、第五十四章
　　自从晚上做了那个和李温慕相关的梦, 俞燃总在有意无意拿李温慕和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比较。
　　这双眼睛一点都不像他，连泪痣都是画上去的。
　　这个人笑起来太假。
　　这个人身上喷的什么香水？难闻死了。
　　当他在心里默默比较一番后惊觉自己在干什么时，俞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又是灌酒又是抽烟, 来掩盖一些反常的思绪。
　　身旁的人一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俞燃心里听着烦，从座位上起身走出酒吧，想要离开乌烟瘴气的环境找个清净的地方安静待会。
　　随性的靠在路灯上，点根烟抽。
　　在离酒吧不远处，有一个市内最有名气，口碑也是上佳的甜品店。
　　晚上正是人们停下忙碌生活难得的闲暇时刻, 甜品店进进出出很多人，神情各异。
　　一辆私家车朝这边驶来，又停在街边，熄火。
　　从副驾驶座下来一个女孩，她俯下身敲敲车窗，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 接着, 驾驶座的人也跟着下来。
　　俞燃随意瞥了一眼, 恍惚间似乎是看到了谁，立刻又看过去。
　　没错，是李温慕。
　　他今天穿着经典的黑白款式西装，额前碎发撩上去露出额头，一举一动, 都和“矜贵”两个字扯得上关系。
　　他反手干净利索的关上车门，目不斜视的越过车前，走到女孩面前, 背对着俞燃说些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家甜品店？”
　　李温慕微皱着眉头，心里是不太想在这附近留下什么足迹的。
　　江梦拿出手机怼到他面前，“看，这里甜品店是被各大博主种草无数次的，我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肯定要来打卡的。”
　　“你们男人喜欢吃的应该口味差不多？给我点建议呗，我好拿去哄人开心。”
　　江梦上手拽着李温慕衣袖就往甜品店里面走，没注意到不远处路灯后面有个人，神色暗沉的盯着这边。
　　“如果你不能成为我一个人的，就到此结束。”
　　李温慕的话清晰的响在俞燃耳畔。
　　说得那么深情，转头还不是和别人……
　　心里郁闷，俞燃猛吸一口烟，然后用脚踩灭烟头的点点星火，站在原地没动。
　　没过一会，两个人就各自手里提了一盒小蛋糕，从甜品店里走出来。
　　江梦蹦蹦跶跶的，拿手机给喜欢的人发短信，脸上是止不住的甜蜜笑容。
　　李温慕跟在旁边，瞥了眼正沉浸在自己心里小九九世界的女孩，不知怎么的就想问一句：“如果你追不到他怎么办？”
　　江梦笑容一僵，抬眸，将手握成拳头在李温慕挥了挥，瞪眼道：“别说丧气话好不好？姐这么漂亮又会伪装柔弱，他敢不喜欢？”
　　我也想有，你那么自信。
　　李温慕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下，侧身坐进驾驶座。
　　“你笑什么？！”江梦变了脸色，佯怒的用手指着李温慕，大声对着人背影喊道：“李温慕有本事你给我解释清楚！笑什么！喂！”
　　“……”
　　这场景好刺眼。
　　俞燃咬紧后牙槽，眼神阴沉，半晌，不屑的冷笑一声，转身快步消失在街道路边。
　　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俞燃整夜失眠了。
　　他一闭眼，脑子里就像安装了电影投影机将屏幕打在眼界范围内，不停播放着今晚上他双眼看见的场景。
　　俞燃从床上坐起来，泄愤似的用力捶了下床。
　　妈的，阴魂不散，还睡个屁！
　　俞燃开始怀疑自己真如张黎口中所说的那样，“完蛋了”。
　　坐在吧台上，俞燃一个人喝着闷酒，想要靠近他的人都被一个眼神给直接瞪走。
　　张黎拍拍他肩，坐在了对面，点了酒：“怎么了，一副‘我要吃人快滚’的表情。”
　　俞燃冷着脸瞟了张黎一眼，没搭话。
　　依旧一个人灌酒跟喝白开水似的，倒有今天必须把自己灌醉不罢休的架势。
　　张黎耸耸肩，人不愿开口说，自己也不问。
　　酒过三巡，俞燃歪头手撑在吧台上，愣神的盯着玻璃杯里流动鲜亮的液体，眼神不在聚焦，有些微醺。
　　“张黎，你和关程怎么，好上的？”
　　“能怎么好上的，当然是因为他技术好，大家都能爽到。”
　　“……”
　　张黎都跟俞燃几年兄弟了，甚至为彼此流过血，当然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俞燃最近在苦闷的心事了。
　　“燃狗我问你，你见到李温慕会有谷欠望吗？撇去所有外在因素，就单纯直视着他，下面想不想硬。”张黎开始话黄理不黄的为情而傻逼的朋友谈心解惑时间。
　　“其实吧我们每天看到的东西真真假假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早就迷失了，虽说感情可以伪装，但欲/望骗不了人。”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爱与欲复杂且缺一不可的杂糅在一起，等你清晰明白什么叫爱才去勇敢出击，可能李温慕已经跟别人跑了。”
　　“别等失去在后悔。”
　　你看着他，会不会硬——
　　当然，老子润/滑液套/子什么都准备齐全好了，可那人却说结束。
　　可能李温慕已经跟别人跑了——
　　脑子里自动联想到那晚李温慕和不认识的女孩在街上的亲密接触，俞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五指慢慢抓紧酒杯。
　　张黎把俞燃放一旁的手机递给他，语重心长的道：“打给他，好好说清楚。”
　　俞燃视线向下，犹豫了一秒，拿过手机没打，还嘴硬的说一句：“我又没说是关于李温慕的，你成天治愈人生电影看多了吧，竟说些神叨叨憨批的话。”
　　张黎：“……”
　　得，死鸭子不到最后不松口是吧。
　　“哎，李温慕怎么来了。”张黎突然对着空气喊道。
　　俞燃突然转头往张黎看的位置望去，是一群不认识的人在那狂欢，哪有李温慕的身影。
　　俞燃心一咯噔，就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还暴露了什么。
　　张黎嘴角带笑的拍拍俞燃肩，道：“狗子，承认吧。”
　　“黎哥您要的金汤力来了。”调酒师将酒杯推到了张黎面前。
　　金汤力……
　　俞燃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李温慕因为喝酒容易上脸而连鼻尖都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样子。
　　还有那羞涩的笑容。
　　以及无意间破开他消极黑暗一面的时候。
　　现在想想，在很多地方李温慕都耀眼的让他移不开眼睛，甚至就仅仅是看着他，心里都发痒。
　　只是他刻意忽略了。
　　他假装不动心，用不愿意放弃现在洒脱的生活而给自己找理由，也拿来伤害李温慕。
　　人只要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很多事情就轻松的迎刃而解。
　　只是要挨过的时间长短，和带来的阵痛因人而异。
　　俞燃一想通，心里就按捺不住早想要见李温慕的冲动，他清咳一声，看了眼笑眯眯望着他的张黎，扔下一句“下次请你吃饭。”便匆匆离开吧台。
　　街上正在下大雨，俞燃头顶着雨冲进车内，手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李温慕的电话。
　　“嘟嘟……”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过程里，俞燃一直做着深呼吸。
　　打通电话要说什么？
　　说我可以成为你一个人的……
　　我又能说到做到吗？
　　正迟疑间，电话接通，李温慕咳嗽两声，虚弱疲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您好，我是李温慕，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俞燃没来得及感伤李温慕疏离的开场白，眼神一慌，连忙问道。
　　“……”李温慕听清楚是谁来电话后，却异常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等了一会见李温慕不说话，俞燃轻叩了屏幕两下，问着：“睡着了？”
　　“咳！咳……没有。”李温慕猛的咳嗽几声，干呕了下，身体发冷的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尽量缩成一团，因为发烧而软绵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无助：“怎么了？有事吗？”
　　“你吃药没？”俞燃答非所问。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李温慕感觉因为高热而成一团浆糊的脑子已经停机了，他全身冷得直发抖，可就算这样，李温慕也只是多吃了几片退烧药，不想求助任何人，想要独自挨过去。
　　可身体上的伤疼带给灵魂的虚弱，在遇见想要毫无保留展示自己的人时，委屈、难过、崩溃各种负面情绪，就如泄洪的大坝，倾泻而出。
　　“俞燃——”李温慕把手机贴近自己耳边，迅速红了眼，噘嘴委屈巴巴的，“我不想生病，我不想……妈妈会不喜欢我的……”
　　“我讨厌你……我恨你……为什么我要来到这个世界……”
　　李温慕说话语无伦次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为什么你，一个男人生活这么不检点啊，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就这么好欺负是吗？”
　　李温慕捂着脸，泪水已经沾满他整张脸，因为哭让他整张虚弱惨白的脸都有了血气。
　　俞燃听得心都揪紧在一起，只想飞奔过去好好抱抱他，干涩的开口：“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李温慕把手机从贴耳处挪开，咬牙闷闷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电话挂断。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区留给你们。
　　[二更结束，明儿玩。]

55、第五十五章
　　同情？
　　俞燃不认为自己那么有善心。
　　他想再拨一个电话过去, 可语音提示对方忙，不方便接电话。
　　李温慕把他电话给挂断了，摆明就是不想接。
　　不接就不接吧, 俞燃难得在处事上退让一步, 心想：只要有人照顾李温慕陪着生病的人, 不要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件事就好。
　　会是谁，那天碰见的女孩可能吗？
　　她会亲吻李温慕眼角的泪痣，拭去他的泪水，轻声安慰。
　　同样的，李温慕会红着眼，只向她展示最无助的那一面。
　　然后两个人相拥而眠直到天亮。
　　想想就很……
　　嫉妒。
　　和那天在街边看见两个人亲密互动时在心里翻涌的情绪, 一模一样。
　　俞燃用力捏紧手里的手机，昏暗灯光下，他的神色起伏波动，充斥着占有欲的眼神渐渐浮上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朋友，帮我查个家庭住址, 很急。”
　　发着烧, 李温慕睡眠质量也不好, 半梦半醒间在虚幻与现实间来回折腾，有时候一睁眼看着头顶悬挂发亮的吊灯，根本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又一次疲乏的从梦中醒来，李温慕恍惚间听到了门铃被按响的声音，枕边手机也因为有电话进来, 而一直震动个不停。
　　李温慕不想理会，他只想裹紧被子，好好躲进只有自己的小世界里。
　　“李温慕！”
　　窗外有谁正叫着他名字。
　　那声音过于熟悉, 是他在梦里都幻想能够听见的声音。
　　李温慕猛的睁开眼，屏住呼吸，怀疑是自己烧糊涂而导致的幻听。
　　窗外传来又一声呼喊：“李温慕！”
　　是俞燃的声音没错。
　　李温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但由于发烧和起身迅速让血液无法立刻供给大脑，李温慕在下地瞬间眼前发黑，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倒地上，头撞到墙上，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声。
　　等嗡鸣声消失，窗外的声音也跟着不见了。
　　真是幻听？
　　好可悲。
　　李温慕眼神里闪过一丝低落，他一手捂着头，一手扶着墙缓缓站起来，准备休息下就躺回床上。
　　卧室门的窗户突然就被打开了。
　　瑟瑟秋风没了坚固的阻碍，争先恐后的闯进某人私密的空间里，势必和暖气抢房间里的一席之地。
　　李温慕受不住，捂住口鼻蹲下身剧烈咳嗽起来。
　　“我靠！”爬进来的人小声骂了一句，然后反手立刻将窗户严密关好上锁，加快步伐走过去，把床上被子扯过盖在李温慕身上，裹好，然后蹲下身视线与其平行，担心的问道：“怎么样，还难受吗？”
　　李温慕停下咳嗽，微喘着气，抬眸看向那个爬窗进来的男人。
　　“这是梦吗？”
　　李温慕没由头冒出这句话，他从被子下伸手攥住了俞燃，带着他一起像悄悄的，像做贼一样慢慢挪到角落，把被子分给他一半，嘴里念念有词，“好冷的，就算是在梦里也不可以感冒哦。”
　　“都怪你，刚才我还摔了一跤，可疼了。”
　　“……”俞燃心里一阵触动，他上手摸了下李温慕额头，烫人的温度，鼻尖耳朵都烧红了，但手脚却又是冰凉的。
　　“吃药没？”俞燃轻声问道，抬手将李温慕那一侧被子给他捏严实了些。
　　刚才他按了将近十分钟门铃没人开门，又在窗外喊人，最后还是在后院找了个□□爬上来的。
　　这里是新开的住宅区，住户落住的还很少，警卫看守根本就不严密，俞燃用点手段就堂而皇之走进来。
　　不过还好今晚上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进来了。
　　“吃了。”
　　把头靠在一侧墙壁上闭眼休息的李温慕，因为生病虚弱而变得软乎乎，乖乖回答俞燃问题。
　　俞燃伸手将李温慕脑袋轻轻偏过来靠在自己肩头，控制住想要偷亲的冲动，拍拍他的背，哄道：“睡吧，我在。”
　　“唔……”不知道怎么就戳到李温慕难过的点了，他反手用手用脚把俞燃抱紧，鼻尖蹭着他喉结，噘嘴撒娇道：“要去床上睡，后背凉不舒服。”
　　俞燃用劲把李温慕扛起来，然后两个人双双一起摔进了大床里。
　　“你好温暖啊……”摔到床上瞬间李温慕和俞燃有过短暂分开，但李温慕又动作十分迅速的重新挂回俞燃身上，怎么也不放手，自言自语又说了一句，便将头埋在他肩窝处就闭眼睡过去。
　　“……”
　　俞燃又是一夜未眠。
　　等天边泛白，第一声轻灵的鸟叫声划过宁静的天空，才睡着没多久的俞燃突然又醒了过来。
　　他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却得到身边人双手环住更紧的束缚。
　　俞燃偏头看向身旁正睡得安稳的李温慕，不知道梦见什么，他微皱着眉头，长睫毛在空中轻颤。
　　在做什么梦呢？
　　俞燃腾出一只手，上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额头间的高温已经退下来，身体也暖烘烘的，回归正常体温。
　　趁着没人注意发现，俞燃微低头，偷偷亲了李温慕鼻尖一下。
　　突然相触的点生出一股电流，迅速传遍俞燃的四肢百骸，某个地方想要蠢蠢欲动。
　　成年人的爱与欲，是交织在一起的。
　　张黎的话被想起来。
　　俞燃忍住还想在亲一下的冲动，拿过枕头慢慢塞进正熟睡的李温慕怀抱里，自己在轻声轻脚的下床，关上门。
　　小洋房有两楼，上面是几个房间相临着的，客厅在一楼，装饰很走简约风，特别低调，但一眼望过去，很多精雕细琢的东西价格不菲。
　　俞燃往楼下走，瞥眼瞧见一楼走廊不远处有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他带着些好奇的走过去，门上嵌进去又略微凸出来的字标写着：燃鼓房。
　　那个红色的“燃”字，是一团火上有几个形状简单的鼓组成，很特别的logo。
　　燃，鼓房。
　　不是俞燃自作多情，而是下意识就知道，这就是为他准备的。
　　“……”
　　如果他没有被点醒，如果从此错过，那这间隐藏在角落默默宣泄无声爱意的房间，只会任时间流逝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不去打扫，就永远遗忘于此。
　　俞燃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又犹豫，还是不决定推开。
　　下一次，让李温慕带他来，两个人一起，将隐蔽爱意正大光明的摆到台面上，让它接受阳光普照，肆意生长，纠缠彼此一生。
　　俞燃进厨房，在柜子里找到了大米和青菜，准备给李温慕做点清淡的吃食。
　　等粥好的间隙，俞燃往楼上走，去看看李温慕醒没有。
　　推开卧室门，床上哪还有什么人。
　　“李温慕？！”
　　俞燃慌了下，打开浴室门也没见到人，他冲出卧室下楼正准备往门外冲，却在透明落地窗外，看见了李温慕瘦削的身影。
　　俞燃停下脚步。
　　李温慕病还没好全，走路有些左右晃悠，就像下一秒就要跌倒一样。
　　外面的冷风直吹在他脸上，李温慕捂着鼻子轻咳嗽了下，悠悠坐到后花园长藤椅上，闭上眼。
　　听到耳后传来的脚步声，李温慕微微睁眼，没转头，道：“谢谢你，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一条毛毯忽然披在了李温慕身上，瞬间隔绝冷风温暖起来。
　　俞燃用被子两角在李温慕后颈处系了个蝴蝶结，固定好，嘴里说着自己的：“我煮了粥，看你吃了我就回去。”
　　李温慕歪头靠在俞燃手臂处，视线淡淡往草地里俞燃送的那株害羞草看，语气平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看着很可怜？”
　　“别乱说。”俞燃皱眉反驳道。
　　“那你离开好不好？”李温慕用脸颊蹭了下俞燃的手腕，明明是缱绻眷恋的动作，话语间却字字排斥，“我不想看见你。”
　　“……”俞燃攥紧了拳头，却又慢慢松开，妥协道：“我看你再找个人来照顾你就走，不然绝不走。那个女孩呢，让她来吧。”
　　“……那个女孩？”
　　李温慕蹭俞燃手腕的动作一顿，疑惑反问：“那是谁？”
　　俞燃本暗下的神色突然亮起来，他按捺住内心的惊喜，强装镇定的道：“可能是我记错了，不重要。”
　　“好，你走吧。”李温慕移开脸颊，将头靠在了话藤椅的栏杆上，继续冷脸下驱逐令，
　　“如果你只是觉得少了一个追求者不痛快，放心好了，我会一直偷偷喜欢你，直到哪天，清醒为止。”
　　“桌上有车钥匙，开走不用还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
　　从始至终，李温慕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俞燃。
　　俞燃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非常苍白无力，更像在敷衍李温慕。
　　俞燃退后两步，转身走掉。
　　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李温慕鼻头一酸，咬着唇想要忍住，但眼泪就是不打招呼的掉下来。
　　心里那个童年的自己，红着眼说着：“去追他好不好，别克制着，我求求你了……”
　　“我放弃这么多，总该享受一下什么叫幸福吧。”
　　劝说无果，最后他爆发眼泪，哭嚎道：“求你了！！！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俞燃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甜了，甜了，真的。

56、第五十六章
　　“李温慕, 我熬的粥好了。”
　　没过一会，俞燃的声音又重新响在了李温慕耳畔。
　　李温慕表情凝固住，眸色闪了闪, 根本不敢回头看, 就怕是自己的幻听。
　　“刚做好的, 我看着你把它吃完就离开。”俞燃手里端着刚出锅热乎乎的青菜粥，来到李温慕面前，抬眸却瞧见这个人已经默不作声的哭了好久。
　　泪水把浅色毛毯靠近脸周围的颜色都给染成了深色。
　　俞燃愣了下，赶紧把粥放在一旁用指腹去擦拭李温慕眼角的泪水，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俞燃——”不瞧见人李温慕还能忍, 这一看见心里就莫名委屈得更厉害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撇嘴，眼泪就跟着如串掉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句听着似乎是埋怨的话，但毛毯下的手却紧紧牵住了俞燃的衣角。
　　俞燃知道这家伙正处于口是心非的状态，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还好不是真的嫌弃他, 不在想要他。
　　俞燃上手捏住李温慕鼻子, 泛红的眼角加上泪痣衬得李温慕十分引人怜爱，就控制不住内心的亲亲他，但现在不是耍流氓的时候，俞燃只是轻声哄着：“别哭了，本来就高烧脱水, 等下更难受了。”
　　这个时候装什么深情。
　　李温慕怨恨的看了眼俞燃，张嘴就要咬住他的虎口。
　　俞燃没躲，李温慕也没狠心下口。
　　“最讨厌俞燃了……最讨厌了……”
　　李温慕捂着脸, 缩在花藤椅一角闷声道。
　　“是是，最讨厌我了。”俞燃心里倒不伤心，知道都是再说假话，他重新把粥端在手上，递到李温慕面前，“吃点粥，别饿着。”
　　迟疑了会，李温慕还是伸手接过，他吸了吸鼻子，把粥捧在手里舀一勺慢慢吹散热气，在吃。
　　吃相别提多斯文了。
　　俞燃就这么坐在花藤椅另一边，侧身静静的看着李温慕吃，嘴角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笑意。
　　吃过早饭，俞燃把感冒药给李温慕准备好，监督他吃下去就走。
　　“水温合适吗？”
　　俞燃说着，抢过李温慕手里握着的手杯，自己先尝了一下温度，觉得合适才还给李温慕。
　　李温慕莫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水杯一眼，俞燃刚才喝的位置——
　　是自己喝过的。
　　间接接吻。
　　这四个字轰然出现在李温慕脑子里，纯情初恋还在对面的李崽儿哪见过这架势，骤然间整张苍白的脸都烧红起来。
　　俞燃显然还没意识到李温慕想哪去了，只看见他一秒红脸还以为高烧又起，伸手就想要去触碰额头。
　　李温慕躲闪开，把水杯放下，仰头把手里的药干咽下去。
　　没有糖衣包裹住的药味道太苦，让李温慕吃下去整个眉头都拧成了麻花形状。
　　“我靠你干什么，很苦的。”
　　俞燃把水杯塞到了李温慕手里，催促他赶紧喝水。
　　李温慕也是有小小倔脾气的人，他忍着苦摇摇头，半晌才开口说道：“更苦的药我都吃过，这个不算什么。”
　　俞燃：“……”
　　没理会对面人的表情，李温慕站起身煞有介事的朝俞燃鞠了一躬，道：“谢谢你照顾我，但请别给我什么错觉，我不喜欢那样。”
　　错觉？
　　是说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这个时刻，李温慕都以为自己只是想陪他玩玩？
　　……也是，李温慕这样想才对。
　　俞燃站起身，换了另外一个话题，“还欠我的一顿饭，不会忘记吧？”
　　李温慕颤了颤眼帘，“记得。”
　　记得就好。
　　俞燃想动手做些什么，但又考虑到李温慕可能还处于排斥矛盾心里阶段，便放弃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拜拜。”
　　李温慕目送俞燃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接着，他的视线缓慢挪到桌上俞燃和他同时都喝过的那杯水上，目光深沉：“……”
　　那天过后，俞燃开始骚/扰，哦不，礼貌的每天早安午安晚安打扰李温慕。
　　发过去的信息，李温慕每次都有回，但语气用词都特别客气。
　　过了大概四天样子，俞燃确定李温慕已经好全了，就准备暗搓搓实施自己不入流的想法了。
　　【李总今晚有空吗？我上次欠你那顿饭，今晚还成不？】
　　【好。】
　　得到肯定回答，俞燃掐灭手中正燃烧的香烟，一字一顿念出聊天人的名字：“李、温、慕。”随即胸有成竹地笑起来。
　　李温慕放下手机，双手合十靠在背椅上，长睫毛遮掩下的神情有些复杂。
　　“李总，今晚您需要出席的是——”
　　“麻烦你，帮我推掉吧。”
　　两人约在俞燃的家里吃饭，而俞燃凭借自己在相处时对李温慕了解，估摸着做了一桌子他应该喜欢的菜。
　　饭桌上聊天很轻松平常，俞燃抛话，李温慕接话，各有所职，也不算尴尬。
　　吃过饭，两个人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坐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聊天喝酒。
　　俞燃心里想着其他事，就一直瞥墙上挂着的时钟，祈祷着时间在走快点，在快点。
　　而俞燃眼睛没看见的是，李温慕也在有意无意的瞥墙上时钟，心里打着算盘。
　　慢慢地，时间指针朝向了23点。
　　俞燃舒了口气，看了眼正微阖眼靠在沙发上，因为喝酒脸色绯红的李温慕，发出蓄谋已久的邀请。
　　“现在出门太晚了，不如你留我这睡一宿。”
　　李温慕微睁眼，双眼迷离，点点轻声应道：“好。”
　　俞燃将李温慕扛回自己卧室，小心翼翼放倒在床上，看着半阖着眼慵懒且五官精致的男人，心里柔软一片。
　　“热吗？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嗯？”
　　俞燃发出了危险信号。
　　“好。”
　　李温慕乖乖咬钩。
　　上身衣服退去，俞燃看了眼衣服下的身材，下意识摸了把自己鼻子，很好，没有流鼻血。
　　他就准备接着进攻下身的西装裤。
　　“草莓味？”
　　李温慕从枕头下拿出了俞燃早准备好的润/滑/油，眼睛微眯在嘴里念出来，半晌，笑起来，“原来俞燃喜欢草莓味的？”
　　卧槽？！俞燃手一顿，计划就这么暴露在人面前，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套子呢，是什么型号？”
　　李温慕伸手，勾住俞燃衣领往下拉，自己利落一个翻身，立刻反客为主。
　　他笑盈盈的俯身在俞燃耳畔吹了口热气，轻声继续问道：“适合我戴吗？”
　　俞燃：？？？
　　这他妈还是李温慕？！
　　SOS！他纯1的地位垮了！
　　在真的被攻前一秒，俞燃都万万没想到，本来是算计人家，却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一个第一次开荤，一个第一次开花，现场状况如何惨烈又野性，就只有他们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俞燃被电话声吵醒了。
　　他一动腰部就传来刺痛，让本来还迷迷糊糊在睡梦间的人立刻就清醒了。
　　“喂，谁啊。”俞燃接电话没好气的说，一边往床另一侧看去，哪还有李温慕的人，连被窝温度都凉了。
　　“……李温慕？”
　　俞燃下床，扶着腰痛的龇牙咧嘴的把各个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他的人影。
　　电话，也无人接通。
　　俞燃光着身站在客厅中央：“……”
　　不是吧，他竟然被小纯情给骗/炮了？！
　　第一次做受，两个人又都没控制住，俞燃躺床上低烧了一天才慢慢缓过神来。
　　缓过神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不负责任，爽完拔diao就跑的渣男！
　　李温慕不想在选择勇敢，没关系，他来。
　　总之——受不能白做，操。
　　隔天下午，俞燃就蹲守在李温慕公司楼下的地下停车场，耐心的等人来。
　　等到晚上九点的样子，李温慕提着公文包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他似乎是在想什么事，连俞燃在背后悄悄的靠近都没注意到。
　　俞燃伸手猛地攥住了李温慕手腕，喊道：“别跑！”
　　被偷袭，李温慕下意识就想先给那人一拳，但随即又听到是俞燃的声音，他颤颤眼帘，控制住自己脚下想要逃跑的心思，转身看向他。
　　俞燃取下帽子，反扣在李温慕头上，勾唇笑道：“终于抓住你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逃走，明明吃亏受累的是我。”俞燃双手捧着李温慕脸，亲了亲他的唇角，继续道：“但这都没关系，你跑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李温慕：“……”
　　庞繁听，听话，回来工作，我公司未来是要交给你的，你得好好在我身边学学如何管理更大型的公司。
　　那晚醒来，他本是满心欢喜，却被庞立准泼了一盆冷水，冰凉刺骨。
　　所以他逃跑了，当个懦弱的逃兵，被自己耻笑。
　　“俞燃……”李温慕手覆盖上俞燃的手，歪头在他手心蹭了蹭，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我配不上你的……”
　　“说什么呢。”俞燃掐了把李温慕的脸蛋，语气严肃：“都负距离交流心甘情愿被你淦了，现在才说配不配，我可要生气了。”
　　“记住，俞燃和李温慕在一起，最最最绝配。”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继续甜，然后回忆章就结束了。
　　[二更结束明儿玩，实在来不起三更了，哎。]

57、第五十七章
　　我有一间小房子, 它是我寻求庇护的场所。
　　后来，在不可抗力的大风大雨环境里，它那脆弱不堪的躯壳被雨水浸泡得发烂, 墙皮掀起, 里面溃烂到不行。
　　我躲在小房子里面, 无比虔诚祈求的停止这场灾难。
　　但还是没用，雨水淹过房顶，没有更多活动空间的它，从门透出来的缝隙里，开始朝房内蔓延而来。
　　水沾湿了我的脚底。
　　母亲那双表露着绝对不可以反抗意味的眼睛，在门缝中朝里窥视。
　　父母的争吵, 互相指责，冷战，就像无休止的音乐符号，响个没完。
　　我躲在小房子里，惊慌又无助的看着水漫过我的下肢。
　　离婚，去国外, 父亲很快拥有了新家庭, 其乐融融, 而只有半边血缘关系，还得治病花大钱的我，明显成为了那个家庭的累赘。
　　兼职，歧视，羞辱, 狼狈。
　　更多的水朝门缝里挤，房内那些无法排出去而拥堵在一起的水，已经淹过了我的肩头, 到了脖颈处。
　　我后知后觉开始挣扎，为了活命。
　　“叮咚~”
　　手机提醒来消息了。
　　【俞燃：想吃什么，我顺路带来】
　　书桌前，李温慕停下正在记诉文字的笔，拿过手机解锁，看到是俞燃发来的消息，脸上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微侧头抿嘴笑起来，一脸甜蜜。
　　【李温慕：都可以。要我去接你吗？】
　　【俞燃：不用，我开车很快来，等我】
　　【李温慕：嗯嗯】
　　短暂结束聊天，李温慕微阖双眼，将鼻尖轻轻抵在手机里两个人聊天界面上，是夹杂着依恋情感的动作。
　　过了会，李温慕将写到一半的日记合上，哼着小调转身出了书房，下楼去准备要吃的饭菜，等俞燃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这是他跟俞燃交往的第三个月，没有同居，但只要有时间两个人就会黏在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然后……
　　做成年人允许可以做的事情。
　　正值酷暑季节，俞燃在外面走一圈跟洗了个澡似的，进门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感觉活了过来。
　　“李温慕，我来了。”俞燃撩了下被汗液打湿的头发，将路过买的烧烤放在餐桌上，就轻车熟路的楼上走。
　　李温慕循声从厨房出来，把俞燃从外面打包的烧烤拿出来装盘，然后继续忙碌。
　　两个人虽然才恋爱三个月，生活中却有一种老夫老夫默契生活的既视感，但又比老夫老夫更有激/情。
　　一个可以在生活中如此契合却又不失对彼此热情的人，难遇难求。
　　俞燃简单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走进厨房从背后环抱住李温慕，顺势亲亲他后颈，问道：“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后颈被亲吻的地方立刻发烫，温度传至微微发红的耳尖，李温慕害羞的颤了颤，答：“鱼，清蒸的。”
　　“害羞了？”俞燃特别喜欢逗他害羞，心里幻想的场景恶劣到难以启齿。
　　李温慕噘噘嘴，小表情可可爱爱的，但没回答，算默认了。
　　俞燃低声笑着又亲上李温慕后颈，这次他不满足简单的一吻，而是在正中稍偏左侧留下一个吻痕，标记绝对的私人领域。
　　李温慕气息有些不稳了，“俞燃……”
　　俞燃用牙齿叼住李温慕衬衫后衣领，微微扯开些，露出被衣服遮住更隐蔽的皮肤，随即落下一吻，沉声蛊/惑着：“今天有想我吗？”
　　小纯情李温慕哪经得住这么撩啊，他快速拿过手边的一颗白菜堵住了俞燃的嘴。
　　没有预料的，俞燃嘴里被喂了一大口白菜：“……”
　　李温慕转身微微推开他，别开微微发红的脸蛋，有些结巴的道：“别，别撩我了……你，你屁/股还是肿的……”
　　俞燃：“……”
　　谢谢提醒。
　　见俞燃没动静了，李温慕转过脸，羞涩的和他视线对上。
　　又犹豫了下，李温慕双手捧住俞燃的脸，像平时俞燃对他那样，侧头亲亲吻了下俞燃嘴角，然后退开点距离露出讨好的眸子眼巴巴瞧着人。
　　很难对这样的狗狗眼发什么脾气啊。
　　俞燃心一下就柔软起来，他揽过李温慕脖颈狠狠亲了他一下，喘着气道：“等我好了，你可要赔偿我几个亿的项目，知道吗？”
　　妈的，太磨人了。
　　饭桌上，烧烤也有端上来。
　　俞燃拿了一串递给李温慕，完全没夹杂任何想法，道：“大腰子，趁热。”
　　李温慕拿过，小声了说句谢谢，低头腼腆害羞的笑了下。
　　笑啥？俞燃还懵了下，自己拿过串香喷喷的大腰子准备放进嘴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
　　老话讲，吃哪补哪。
　　李温慕刚才那笑绝对是有辆婴儿车，大大方方从俞燃脸上撵过。
　　俞燃：“……”
　　吃过晚饭，李温慕去厨房洗碗，俞燃就靠在厨房门框上陪着他。
　　“李温慕，我买了套房子，住那里你开车去公司也只需要二十分钟，很近的。”
　　他道。
　　李温慕疑惑，“为什么要新买房子，你现在住的房子怎么了吗？”
　　“卖了。”俞燃云淡风轻的回：“我想白天能跟你面对面说早安，晚上能看到你在家等我回来，想要除了工作外所有时间都跟你待在一起。”
　　“所以，我们同居吧。”
　　“？”
　　一个盘子从李温慕手中滑落，清脆一声后，碎裂在地上。
　　他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转身愣愣地看向俞燃，不敢相信。
　　“怎么还愣着？”俞燃轻笑了下，展开双臂，宠溺的道：“快过来，抱住我。”
　　一秒后，俞燃满足的被人抱了个满怀，感觉空荡荡的心瞬间被一个叫李温慕的人给填满当了。
　　他侧头亲了下李温慕的耳垂，感受到肩头微微湿意，打趣道：“多大人了，还掉眼泪。”
　　“管我。”李温慕闷声带着哭腔道，“我爱你，俞燃，我好爱你……”
　　“我也是。”
　　兜兜转转，在经历了纠结放弃离开，还好，我们互相牵挂，所以舍不得走远。
　　“但先说好，就算有磨合期，也别冷战超过一天，你觉得不能忍受我的地方，提出来，我看心情改。”末了，俞燃开玩笑道。
　　李温慕窝在俞燃肩窝摇摇头，抽噎着道：“你很好，我怕我……”
　　欲言又止。
　　俞燃知道李温慕有很多不想提起的事情，他捏了下人耳垂，转移话题：“只要硬得起来，其他都不是事。”
　　“……”
　　日记写到哪了？
　　在雨水淹没至我的脖颈时，我惊慌着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大声求救。
　　不知何时，房顶被掀开一个漏洞，一只似救命稻草的手朝我伸过来。
　　这个时候，房门却在雨水强压下顶不住压力冲破开来，一大股水争先恐后涌进来，我抵抗不了，眼睁睁看着大水淹没过自己头顶。
　　我闭上眼，感觉到身体在水中缓缓下沉。
　　我要死了？
　　“李温慕！”
　　一道声音不适时的闯进来，紧跟着一只手探进水中，有力的攥住我的手一把将我从水中拉出来。
　　……
　　李温慕打字，将消息发出去：【我在门外。】
　　【俞燃：马上出来】
　　雨水打在透明的车窗玻璃上，又很快顺着车窗滑落。
　　李温慕视线一直盯着酒吧门口，一眨不眨。
　　酒吧内，俞燃刚炫耀了一波自己家的哪里都优秀的宝贝李温慕。
　　“燃哥，说的不如一见啊，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我们呗。”一个朋友揶揄地说道。
　　要是以前，俞燃肯定很大方就同意下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摇摇头，眼神露出绝对的占有欲，暗藏着警告道：“李温慕，我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是吧燃哥，你来真的？”
　　“没错。”
　　“为了一个树放弃整片森林，想好了？”
　　俞燃仰头干劲杯里的酒，站起身微仰头骄傲道：“哥有老婆你们没有，给你们说了也不懂，走了。”
　　很快，俞燃从酒吧里面走出来，外面正下着大雨，李温慕是负责来送伞顺便接他回两个人的小家的。
　　见人出来，李温慕从车里打着伞来到俞燃面前，就算路灯昏暗但李温慕眼睛很亮，笑道：“我们回家。”
　　李秘书好心追出来想送俞燃一把伞，却发现自己前老板，和现任老板两个人正同打一把伞，行走在雨中。
　　像是感应到什么，李温慕微微侧头，眼神倾斜的朝李秘书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光线的原因，李温慕带着警惕阴冷的视线泛着寒光，宛如一条眼镜蛇，虎视眈眈望着可能要从他嘴里抢走食物的敌人。
　　李秘书打个冷颤，下意识双手举起，朝他友好的挥挥手。
　　李温慕这才将冰冷的视线收回去。
　　被瞪了……
　　到底谁才是这场感情占据掌握权的人呢。
　　有点好奇啊。
　　李秘书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转身进了酒吧。
　　回到书房，继续写完日记。
　　我现在过得很好，总算在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尝到了甜。
　　被俞燃拯救的我，由衷的希望你也能好好活下去，被治愈。话，就写到这了。
　　合上书页，李温慕在最外页，写上五个字：
　　庞繁听，亲启。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章end！！！
　　下一章回归主线剧情~~~
　　——
　　写到现在我的一些理解。
　　[大家有不同意见欢迎评论区讨论~~~]
　　从小压抑克制，就像水它在温柔却残酷的慢慢侵蚀淹没李温慕一样，从脚踝到下肢到全身，就是一个逐渐心“死”的过程。
　　而这里的[水]，很简单，外界给的压力苦难。
　　而最后写给的是[庞繁听]，是因为小时候的自己几乎强行被逼长大，在日常工作生活中，更多时候是[庞繁听]出来营业【不是双人格的意思！！！】。
　　他吃过的苦很多，掉过很多眼泪，所以李温慕更希望小时候的自己能被现在享受幸福的自己慢慢的，一点点的治愈。
　　而在面对俞燃时，[庞繁听]消失，[李温慕]这一个小纯情，就如上几章提到过是用纯粹干净的一块小地方放着你，我所了解知道关于爱情的种种，都源于你~，你是我最懵懂的初心。
　　所以会害羞，会对你朝思暮想，会无措，会自卑，会掉眼泪，但最后，还是会勇敢奔向你。
　　这就是我所理解，对于我自己笔下少女攻的一些看法。
　　一见钟情的形容太肤浅。
　　未来人生的路上我陪你。
　　横批——虐狗大队出击
　　嘿嘿~谢谢大家看到这，鞠躬。

58、第五十八章
　　“庞繁听, 原来是你啊。”
　　俞燃抬手将敷在李温慕脸上的冰袋调整一个位置继续拿着，哼笑一声调侃道：
　　“我爸要知道他口中别人家优秀的孩子被我给拐床上了，不知道脸上表情会有多好看。”
　　李温慕神色呆滞的望着俞燃, 一时间忘记该如何给出反应。
　　俞燃也不着急着催, 给够李温慕思考的时间。
　　过了会冰袋里的冰已经彻底融化, 俞燃站起身准备在去多拿点来，下一秒李温慕已经伸手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深怕他跑掉或者不理他似的。
　　俞燃解释道：“我去拿点冰袋来。”
　　李温慕垂下的头使劲摇了摇，五指用力越发攥紧，却一声不吭。
　　“松手，要脱臼了。”俞燃叹了口气，坐下来, 看着李温慕垂头丧气小心翼翼的样子莫名就有些来气，语气有些冷：“你就这么怕我因为这事不要你？”
　　俞燃他不是气庞繁听作为自己孩童时期噩梦，竟然就是李温慕。而是气李温慕一直对他隐瞒，就因为怕他离开。
　　这无疑是在暗暗质疑在俞燃心中李温慕他所占的分量，这让他莫名就很来气。
　　想要好好撬开这个人的脑瓜子看看，到底他给了什么错觉让李温慕会这样不自信。
　　一听要脱臼了, 李温慕连忙松开了攥着俞燃的手, 但随即捏住他的衣角, 抬眸用微红的眼眶眼巴巴瞧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埋下头。
　　真的很像小时候做错事，父母训斥你，你委屈又小心试探性的看一眼父母。
　　“我知道你会选择我。”
　　李温慕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我只是不想, 不想让你在因为我……”
　　“我不需要你这样奇怪的好意。”
　　俞燃很不客气的打断李温慕。
　　气氛突然寂静下来。
　　半晌俞燃听着李温慕没动静，瞥眼一看，好家伙, 这人眼泪包都包不住的直往下淌，不知道默默无声哭了好久了。
　　看见俞燃在看自己，李温慕吸吸鼻子，眼看着就要落泪却又死死咬住嘴唇，可怜巴巴的道歉：“对不起，俞燃，我错了……”
　　“不准哭。”
　　俞燃又叹了一口气，自知被吃的死死得没办法，他伸手捏住李温慕鼻子，退让一步，警告道：“没有下次。”
　　“嗯嗯。”李温慕用力地点点头，抽泣着伸手紧紧抱住俞燃，力气很大，似乎有想将俞燃融入骨血，嵌入身体的意味。
　　“俞燃，亲亲。”
　　李温慕微微抬头亲了下俞燃嘴角，见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又亲了下唇瓣，带着期望和讨好的双眸小心翼翼瞧着对面人。
　　不行，想想还是好气。
　　但又舍不得打骂。
　　俞燃上手揽过李温慕脖颈，张嘴狠狠咬住了他的上唇，直到口腔里尝到铁锈味的血/腥，才微微退开，恶狠狠威胁：“再有下次，就等着被我分手吧你个混蛋少女攻。”
　　病房里，俞澈和李温忻面对面沉默着。
　　空气中散发着一丝尴尬。
　　俞澈实在没想到他刚来就吃到一个瓜，还直接能吃撑那种。
　　他拿过一个梨子，递到李温忻面前问：“吃吗？”
　　“不了。”李温忻拒绝后偏过头，瞧着窗外快要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很小吧，这个世界。”
　　俞澈知道他在说什么，耸耸肩倒是无所谓的，只不过第一次听见的时候确实惊了，“对啊，缘分妙不可言。”
　　“缘分，呵。”李温忻不知道想到什么，不屑的轻笑了声。
　　病房门被打开，俞燃走进来。
　　李温忻听到脚步声迅速转过头，见到是俞燃的时候眼睛里的亮光暗了下来。
　　俞燃同时间注意到了，解释说：“我不让你哥进来的，看到你躺病床上他心里会更愧疚难受，晚上睡不好觉怎么办。”
　　这样也好。
　　李温忻浅浅应声，犹豫了下，道：“我……是不是帮倒忙了。”
　　“你还知道。”
　　俞燃没好气的毫不犹豫回道，要不是看李温忻是他宝贝的弟弟，现在又躺病床上，一定会被他捆起来蒙着脑袋狠狠打一顿。
　　“哥……”俞澈想出声提醒自家老哥注意一下说话分寸，但被俞燃怒火的瞪了一眼，不说话了。
　　“对不起。”
　　病床上，李温忻垂头丧气的道歉。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事情都发生了。”俞燃双手环胸，面色阴沉，说出口的话一嘴酸味加火/药味：“明明你可以乖乖永远待在国外，偏偏要回来读大学生活，李温慕作为哥哥从小到大帮了你多少心里清楚，这是责任但不是理所应当。”
　　刚才两个人了那就下来，俞燃就逼着李温慕把从小到大经历过得事粗略讲了一下，越听越愤怒，也越来越心疼。
　　就像有把刀，一刀接一刀划在他身上凌/迟般。
　　外人只看见别人家孩子如何优秀，却不知道培养的过程如此恶心人。
　　偏偏李温慕怕俞燃会无止境心疼，还宽慰的说：“只是上帝花了点代价让我遇见你而已，不痛的，真的，我可是……”
　　我可是，谁？
　　李温慕脸色僵了下，没办法回答，只是歪头眉眼弯起对他灿烂一笑。
　　俞燃想起来就一股血气直往脑门上冲，脸色更冷的看着李温忻：
　　“你让李温慕白挨了那臭女人三个巴掌，三个啊，我都没准让别人动他，现在就因为你被困住不得不挨打，你让我心里怎么想。”
　　他承认自己心里是嫉妒的，这来自无法割裂血缘的嫉妒让他理智缺席了一半：“我讨厌他被束缚着，谁都不行包扣我，但我能成为他的矛和盾，而你，还太弱小且懦弱。”
　　俞燃俯下身，双手撑在李温忻枕头两侧，神色阴鸷，咬牙切齿道：“病好就滚回国外，等一切解决好再回来也不迟，知道吗？”
　　李温忻没敢直视俞燃眼睛，也没点头应下来。
　　“那我在说直白点。”俞燃双眸微眯，露出锋利的獠牙，“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这样我就能理所应当的占据李温慕生活的全部，他只能想着我，只能依靠我，也不会因为你在受伤。”
　　俞燃说完，站起身，看向俞澈朝病房的位置偏偏头，道：“好好看着，不然我怕什么时候直接下/毒解决了他。”
　　俞燃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病房。
　　李温忻却出声叫住了他。
　　他闭上眼，神色凝重，说出口的话干涩无比：“我听家里的阿姨说，我妈……肝癌，晚期。”
　　“啊？！”俞燃还没出声，俞澈就小小震惊了一把，发自内心的道：“卧槽，这是活该啊！！”
　　俞燃皱了下眉，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李温慕知道吗？”
　　李温忻轻轻的摇摇头，“我妈她，大概是想在死之前，把我哥未来人生安排了。”
　　“门当户对的出身和教养的妻子，一个可可爱爱懂事的孩子，家庭圆满和事业的成功，就是我妈一直想看到的场景。”
　　这才是她能拿得出手骄傲摆谈的资本。
　　“但你出现了。临死又精神不正常的人会怎么做我不清楚，但这个时候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看好我哥。只要你一出事，作为最后一根稻草压死骆驼，我哥抑郁症再次复发，他绝对会拉着我妈一起死。”
　　李温忻慎重的道：“……拜托了，燃哥。”
　　“李温慕还有抑郁症——”俞燃完全不知道这事，李温慕从来没有提起过，而且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
　　刚降下去的怒火又突然憋不住涌上来，俞燃冷笑了下，抬脚揣翻病床旁的椅子，直接吼出声：“你看你们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为什么不是你，而是我的李温慕来遭这份罪！！！”
　　吼完，俞燃咬牙喘着粗气，利落摔门而去。
　　“……”俞澈被接二连三的意料之外吓到了，他望了眼病床上神情低落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他僵硬的道：“李温忻，你……鼻涕泡出来了。”
　　李温忻：“……给我纸。”
　　“诶，好。”俞澈顿了下，问：“你要抽纸还是方巾纸？”
　　“抽纸。”
　　“没有抽纸，将就用一下方巾纸吧。”
　　“……”
　　俞燃走出医院，没敢先直接进车里，而是在外面抽根烟独自冷静了会。
　　等差不多平缓自己心情了，理清楚思绪，俞燃踩灭烟头，嗅了嗅身上没多大烟味，才往路边停着的车走。
　　打开车门，李温慕正在黑暗车厢内，跟谁通话。
　　“要立刻去办，不要出差错了。”
　　“嗯，就先这样。”
　　李温慕很快便挂断电话，牵过俞燃手吻了下手心，软乎乎的撒娇：“我们回家吧，困了，想睡觉啦~”
　　我哥有抑郁症。
　　他会拉着我妈一起去死。
　　俞燃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在他手心像无事发生乖乖撒娇地李温慕，脸上的五指印却还没有完全消退，在好看的脸上给予视觉冲击刺眼极了。
　　他撇开头深呼吸一口气，把要湿润的眼眶给憋住，在转头结实亲了李温慕一口，“好，回家。”
　　庞立准，你给老子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结束，明儿玩。】

59、第五十九章
　　翌日晚, 地下停车场。
　　庞立准一身职业装背梁挺直的往车位置走，虽然脸上有化妆，但还是掩盖不了病痛折磨下的憔悴痕迹。
　　江梦则跟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穿着职业包裙走着。是父母逼着让她来跟着庞立准学习如何管理经营一家公司。
　　但江梦对这些没兴趣, 却又反抗不了，所以不得不每天忍受这样乏味无趣的生活。
　　看着走在前面走路带风办事利索干脆的女强人，江梦不禁想到了不久前她听到两边父母正在商讨的消息。
　　婚期可以尽快提上日程了。
　　她和李温慕的。
　　真是要命。
　　“你是谁？”
　　庞立准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江梦的思绪，她俯身往车厢里看去，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后座，嘴里叼着烟, 手指上还刻有纹/身。
　　俞燃将烟头扔出窗外，抬眸看了眼正在车外的江梦，勾唇笑了下，道：“麻烦把车门带上，有点事找你老板聊。”
　　她不是我老板。
　　江梦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心里也知道这不是她该加入的聊天场景, 退后一步, 将车门关上了。
　　庞立准微扬下颌, 视线从上往下俯视俞燃，语气高傲：“俞国傲的大儿子？”
　　“没错。”俞燃应声道，但随即又笑了下，表情挑衅：“我还有个身份，是李温慕的爱人。”
　　“……”庞立准脸一黑, 轻哼一声：“不知道俞国傲知道自己儿子以是同性恋为自豪该怎么想？”
　　俞燃不生气，就这点不痛不痒的嘲讽他听得不少了，而且今天来目的也不是为了生气。
　　“你敢对我爸说吗？”俞燃冷笑了下：“只要你先开口说, 很快消息传播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你的李温慕就不再是别人心中那个完美没有任何污点的孩子了。”
　　庞立准不敢把这事闹大。俞燃心里清楚，越在乎的东西就越是弱点，这女人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就等着向外界展示然后接受夸赞，怎么可能自爆不被世俗接受的东西。
　　“你今天来想跟我说什么？就因为昨儿我打他那几巴掌你心疼了，所以跑来警告我？”
　　庞立准对面前这个人除了不屑就只剩下憎恶，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把自己乖巧听话的儿子给蛊/惑了，要不停的反抗她。
　　自己要在泥里满身污秽的发烂发臭，为什么要带上我的孩子。
　　“我是庞繁听的母亲，我有资格管教我的孩子。”庞立准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俞燃了，直视前面冷声道：“血缘以外的外人，没资格插手。”
　　“您说得对，但我这个外人吧，有本事能让李温慕留在我身边哪也不去。”
　　俞燃听着这人一副没有反省还自以为没错的样子就忍不住拳头硬了想抽她两巴掌，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庞立准也在忍，因为这话很明显戳到了她的痛点。她嘴角紧绷，交叠的双手紧紧握住，血气上涌，让本就虚弱的身子呼吸都显得有些费劲。
　　“你根本不懂一个母亲是如何费劲心思希望孩子可以成长优秀，有个璀璨光明的未来，我没办法跟你交谈，滚下车去。”
　　俞燃就笑了，“大妈，你动我宝贝了还不许我说两句？天下没这个理啊。”
　　“作为一个母亲，自私自利，别把自己掌控欲强当做为孩子无私奉献，甩大街上谁看了不吐你口水。”
　　“对了，李温慕还有个未婚妻是吧？就外面那人？”
　　一看就是乖乖女，好控制的类型。
　　“有我在，你放心，他们没机会结婚。”
　　俞燃抬手用力拍了下庞立准肩膀，力道很大，庞立准一直端坐的身体立刻随之倾斜，眉头也紧皱起来。
　　“打扰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让您看看你儿子的爱人……”俞燃打开车门的手一顿，歪头痞气的笑了笑：“不是个好惹的家伙，疯起来也会什么事都干。”
　　“啪！”的重重一声，摔上车门。
　　俞燃复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柱子那等两个人聊完天的江梦，双眸微眯，细想下，第一次见她应该是在那晚，临酒吧很近的甜品店那里。
　　未婚妻，好样的。
　　一吨醋直接灌进嘴里，牙酸得不得了。
　　俞燃觉得他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紧赶慢赶，一定会把新醋陈醋一起吃个遍。
　　俞燃离开，庞立准接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王姨声音惊恐万分：“夫人！有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人闯进家里了。”
　　王姨说话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清脆混合着沉闷的咣当响声，像是玻璃被打烂，椅子被掀翻的声音。
　　庞立准还没顺下去的那口起郁积在心口，她怒斥道：“保镖呢！我给他们工资是让他们白吃的吗？！”
　　“我不知道……啊！”王姨尖叫了声，呜咽着求助庞立准：“怎么办啊夫人，您想想办法……”
　　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庞立准被激怒了，突然睁大着眼睛高声吼道，但随即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何砚的身边人五哥蹲在庞家别墅外，抽着烟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响动声。
　　过了没多久，别墅里那批意外闯入者任务完成，开车离开了。
　　五哥给何砚打电话，“砚哥，别墅外边守着的保镖都搞定了，俞燃的人个个都完好无损的出来，你放心吧。”
　　“嗯，我知道了。”何砚又交代了老五如何善后的事情，才挂断电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遮住眼底黑青色的疲惫，电话打给李温慕。
　　“温慕，事情解决了。”
　　“是吗？辛苦啦。”李温慕明朗依旧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放心，我承诺你的就一定会兑现。”
　　圈子不算小，但八卦消息传得特别快。
　　何砚听闻庞家最近大儿子回家一趟却满身是血，那模样特别吓人，但到底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满身是血……
　　何砚有点担心李温慕的现状，思来想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他，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愿意出手。
　　但好巧不巧，李温慕这时候刚好给他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帮我点小忙，尤叔叔那边关于财产继承人的事，我可以帮你。”
　　继承人——
　　“……”何砚沉默了下，沉声问：“我要怎么帮你。”
　　“很简单，把我母亲安置在别墅周围的保镖解决掉，换上你的人。
　　明天或者后天俞燃一定会去一次，到时候我要你的人保护好他。”
　　俞燃这么护短肯定是会去找庞立准算账的，自己不会阻拦。
　　但自己的人脉圈比起长时间生活在那里的何砚来说肯定不够，要为俞燃铺好一条绝对安全的路，利用何砚是最好的选择。
　　李温慕看了眼医院大门口，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何砚紧了紧拳头，“这点小事其实可以不用……”
　　“何砚，控制一个愚蠢的人比聪明人简单多了，你知道这个道理。”李温慕打断他，玻璃窗下反射出他藏着暗色的墨眸，
　　“尤叔叔家那两个蠢儿子迟早会败光所有家产，你甘心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过不久我的工作重心会朝那边发展，也需要有个人能和我联手让我可以迅速站稳脚跟。”
　　“至于为什么会找你。”李温慕看见不远处俞燃从医院门口出来，露出了坐进车内这么久的第一个笑容，实话实说：“当然是想利用你的感情，你我在利益上各需索取，不然还能有什么。”
　　“……”
　　李温慕有时候残忍到，一种很可怕的地步。
　　但李温慕抛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也正中何砚现在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他犹豫了下，张口答应下来。
　　“嗯，就先这样了。”
　　李温慕见俞燃已经坐进车里，便按下了红色结束通话键。
　　时间回到现在，何砚继续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帮你？”
　　“不用，我等会会传给你一段，你大哥作为主角很有趣的视频，记得和尤叔叔一起看。”
　　李温慕说完，电话收线，而他手里正捏着一份上季度的财务报表，喃喃自语道：“原来漏洞已经这么大了？”
　　那是不是证明这是个机会，可以——
　　电话突然响了。
　　见不是俞燃来的电话李温慕不开心的撇撇嘴，“您好，我是李温慕。”
　　江梦在电话那端炸呼呼的：“我知道你是李温慕，快点，你妈住院了！”
　　李温慕几不可察的挑了下眉，“今天愚人节？”
　　“不是，我是说真的！”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江梦恨不得冲进手机给李温慕一拳，累得气喘吁吁的道，“我马上把定位发你手机，速来啊！”
　　“速来？”
　　李温慕听到这两字歪头笑了笑，眉眼温柔眼神却异常冷漠，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紧张，但现在，内心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但他依旧起身换好衣服，在玄关处犹豫了下，转身关上门，让客厅里的灯继续亮着，等着另一个人回家。
　　病房里，李温忻拨通了越洋电话。
　　竟然他阻止不了，或许爸爸可以。
　　“爸，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60、第六十章
　　“妈妈, 抱！”
　　小小一团的，奶声奶气的庞繁听，展开双臂眼眸星辰点点带着期待望着自己。
　　庞立准正想蹲下身抱起来, 那孩子却忽然变成了一摊沙子, 手抓不住也握不紧, 风一吹就散掉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病床上躺着的女人，睫毛在空中轻颤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是洁白的天花板，外界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眼睛有些不舒服，闭上适应了好一会。
　　这里是哪？
　　“醒了？您睡了两天。”
　　李温慕推门进来, 不明意味的瞥了眼病床上的母亲，面无表情的给她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放至嘴边。
　　庞立准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舒服些。
　　李温慕搬凳子坐下，双手交叠环至胸前，形成一个对峙抵抗的动作, 称述事实：“肝癌晚期, 活不了几个月, 您自己知道吗？”
　　“我身体当然知道。”庞立准轻咳了下，才醒过来身体十分疲倦，大脑不想运转，但她还是勉强提着精神回道：“怎么，你告诉我想说什么, 是觉得我已经彻底倒下变得不堪一击了？”
　　“……”
　　当李温慕知道庞立准得癌症时，心里反应很平静又理智，可那明明三分钟就可以走尽的医院长廊, 这次他却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多出来的那些分钟里，他在心里反复问小时候的庞繁听能不能原谅自己母亲。
　　答案是：否
　　“您好好养病，反正救不活了。”
　　李温慕不想跟她起争执，过去回忆就如绳索每每一想就会勒紧脖子使他窒息，说不出的沉重无力感。
　　他再次笑起来，是庞立准最喜欢看他笑时扬起的弧度：“公司财务的缺口也别想补救了，您暂时拿不出这个钱。哦对了，妈妈知道吗？这个病房外面我派人全天24小时守着您，监听您所有电话，不会让您有机会跑出去撒疯的。”
　　“没错，如您所想，现在的您就如被虫子啃噬干净内容物独有外壳硬撑的树，不用我推，自己就会消败。”
　　在庞立准昏迷这两天，李温慕抓紧机会，做了很多事情，忙到家都没有回去，和俞燃只有很简短的聊天，视频通话也只是互相打着，但各自睡觉。“你要抛弃我了？”庞立准叫住已经开门准备离开的人，虚弱的道：“像以前我和你爸离婚时，那样再做一次吗？”
　　“……我从来没想过抛弃您。”
　　“可事实你抛下了。明明知道离婚后我可能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我费尽心思培养长大的你，明明你也选择要跟我了，最后你却突然变卦选择了你爸那个混蛋。”
　　庞立准每次一想起那个时候就特别崩溃，就好像她是人人喊打厌恶的家伙，老公也好，儿子也好，没人喜欢她。
　　“……”李温慕抿唇沉默了下，然后就换了话题，“那温忻呢，他也是你孩子，现在却因为你还在医院养病。”
　　庞立准回复得很干脆，但知道自己现在不是该强势的时候，语气软下来，尽量听着可怜：“因为他要从我手里夺走你，妈妈太害怕了，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深刻反省知道错了……”
　　她要紧紧抓住她的孩子，谁来抢都不可以。
　　要不是因为俞燃背靠俞国傲，是个难缠又有点名气的家伙，闹出事情就很容易爆出庞繁听奇怪的性取向，她早就下手解决了。
　　不会忍到现在。
　　见李温慕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庞立准比谁都了解自己孩子心软到那种程度，于是继续惨兮兮的道：
　　“妈妈就快要死了，真的很想在死之前看到你有一个圆满家庭，梦儿是个不错的女孩……你也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妈妈继续疯起来，就会无差别攻击人了……我很快就会去天堂，但因为你我无意间而给别人带来的伤害可能持续一辈子……如果这样也可以吗？”
　　末了，庞立准阴冷的威胁了一把李温慕。
　　“就几个月而已，繁听，你知道的我出发点都是为你好，只要你按照我给的规划人生来，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更不会因此你我母子撕破脸面，刀刃相见。”
　　最后，在将所有错都归结到李温慕身上，而她，仗着爱的名义，成功洗白上岸，成为一个被伤透心还要努力付出的无私伟大母亲形象。
　　“所以，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去伤害你身边的人，妈妈真的，现在很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妈妈，我想——
　　不可以，听话。
　　我不想——
　　听话，相信妈妈。
　　我——
　　听我安排。
　　以前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令人窒息的回忆突然齐刷刷的涌上来，那种被强制控制如同潮水将人淹没，窒息而亡的感觉真的回来了。
　　无论他自认自己内心已经练就得有多强大，曾经多少次想要努力去克服，但因深入骨髓，皆以失败告终。
　　心里那个蹲在角落抱缩成一团的小男孩，把头紧紧埋在臂弯里，十分惧怕再次经历这些。
　　甚至在此刻，明明他已经掌握主动权了，可还是下意识更想妥协，像无数次那样，就委屈一下自己，乖乖听话被安排人生几个月……不管俞燃也好，李温忻也罢，身边的人都会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会担忧着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呜……我不要，”角落里的男孩红红眼眶，哭噎着朝他歇斯底里大喊道：
　　“我不想回去！”
　　窗外突然飞过一只鸟，伴随着传来动听悦耳的鸟鸣，划破宁静看似能包容一切的天蓝苍穹。
　　“……”李温慕咬紧牙关，微喘着气，墨黑眼眸里本该还燃烧的点点星火都彻底熄灭，神情麻木呆滞的往窗外看去。
　　这种沉甸甸夹带自私自利的爱，太有负担了。
　　他慢慢关上门，走到床边从象牙白的抽屉里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才慢慢抽出刀刃，但不是抵在庞立准脖子上，而是让冰冷无眼的刀尖紧贴着自己脸颊。
　　庞立准双眸睁大，明显惊慌了。
　　“我陪您去死那我可太亏了，还能得个孝子名声，现在，只要你敢再派人伤害我在意的人，我就往自己脸上划一刀，然后带着一张破相丑陋的脸活到死，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永远抬不起头。”
　　李温慕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楚，掷地有声，眼神坚定，似乎只要下一秒庞立准说不信，就马上划一刀来证明真实性。
　　庞立准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最优秀引以为傲的儿子被别人说在背后闲话。
　　而李温慕第一次拿自己威胁她，是不久前为了被困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弟弟。
　　第二次，是现在，为了他在意的人。
　　但这两次，庞立准都是站在对立面的那个。
　　她突然感觉到从脚到头都冷下来，但下一秒又是莫名的怒火冲上来。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表情变得有些疯狂和狰狞，喉咙蔓延着口腔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但她还是要说：“好啊！你敢划自己脸一刀，我就让人给李温忻的脸上来两刀。”
　　“庞繁听，你要拿我叫你威胁人那套威胁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
　　医院长廊外，李河江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这边来。
　　大儿子电话打不通，小儿子还在医院躺着，李河江边赶，边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道：“妈的，疯女人。”
　　还要闹多久，孩子们都成年有自己生活，还要这么搅乱孩子们本该好好的人生！
　　“到了。”
　　司机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李河江左问右问终于找到病房的位置，看到门前守着的两个大汉保镖就知道这两母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对，就像艺术师对着没有棱角只是简单一团泥土的雕塑那样，是庞立准强逼着大儿子按照着她脑子里的模样，开始进行的雕刻。
　　不管怎么想心里那股无名火都没办法消下去，李河江猛的推开了病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陡然瞪大眼睛，声音变了调：“李温慕你干什么！”
　　……
　　俞燃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得到李温慕任何消息了。
　　了无音讯，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如果不是衣橱里，浴室里，玄关处，还存在着李温慕同他一起生活留下点点滴滴的痕迹，他有时候恍惚间都会怀疑，是不是真做了一场美梦。
　　他派人找了，甚至连何砚都问过了，却都说没有结果。
　　内心深处隐藏着的焦虑感逐渐露头，俞燃思来想去没办法，只能低下头去求助他老子。
　　“让我帮你找一个人？”俞国傲正在看新闻，听到俞燃的话移开在电视上的视线瞥了眼自己儿子，正低下头站姿端正确实是求人姿态。
　　他挑了下眉，心想这还是他儿子第一次真的发自内心来求他。
　　“那个人是谁？”俞国傲肯定是有些好奇。
　　俞燃抬头对上俞国傲视线，一字一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堵在他老爸耳边，深怕耳背听不清楚道：
　　“庞立准的大儿子，庞繁听。”
　　作者有话要说：俞国傲:你找他干啥？？？
　　【二更结束。没有啦。】

61、第六十一章
　　“庞繁听？”
　　俞国傲对这个名字可熟悉了, 不过……他微皱眉狐疑的看向自己儿子：“你找他做什么？”
　　俞燃谎话张口就来，神情还特别真诚：“想跟他请教一下怎么变优秀的。”
　　俞国傲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
　　“好吧，其实是因为——”俞燃说了半句, 沉吟了半晌, 才补齐接下来的话语：“他欠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俞国傲自然的顺着问道, 看了眼手机消息，停顿了下，道：“庞家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半个月家里没有一个人回去过。”
　　“庞繁听欠你的东西贵重吗？不贵重就算了，估计是因为出事连夜跑出国了。”
　　“不行。”
　　俞燃拒绝得异常坚定，漆黑瞳眸闪烁着微小火光, 拳头紧握像在回答俞国傲，却更像在对自己承诺道：“我一定要，找到他。”
　　俞国傲：“……”
　　“来，吃点水果。”林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摆盘漂亮的各式水果放在茶几上，语气温柔。
　　俞国傲拉着林荷坐下, 清咳一声, 是要宣布事情的前兆, “庞繁听我帮你留意，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俞澈呢？”
　　“来了，来了。”俞澈从楼下跑下来，弯腰叉了块水果放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 边坐下：“爸，你说。”
　　俞国傲和林荷互看一眼，林荷低下头有些害羞, 推攘着让俞国傲说，“我和你林姨，半个月后准备去民政局领证，办婚宴。”
　　“哇——”俞澈立刻捧场地海豚似鼓掌：“恭喜！！！是吧，哥，好消息啊！”
　　俞燃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也跟着敷衍的鼓起掌，但明眼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不在这。
　　半个月后。
　　“林荷x俞国傲”一对新人在市内最气派的酒店举办婚宴，邀请了很多达官贵人出席见证。
　　俞燃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剪短头发又打理梳成三七分，站在那晃眼一看真有青年才俊的模样。
　　“傲哥，恭喜啊，嫂子真漂亮。”
　　“恭喜，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恭喜……”
　　耳边一直有陆陆续续不太面熟的人在跟他爸寒暄，俞燃心里有事，一直就负责的扮演长得帅气的雕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俞国傲抬手撞了下他胳膊，神色有些不满：“还在想庞繁听的事？他到底欠了你什么能记念这么久。”
　　“……”俞燃没回话。
　　又是半个月过去，依旧没有李温慕任何消息，就像被刻意抹去他存在于世间的痕迹。
　　俞燃从一开始的无比焦虑，到现在表面的看似冷静，但真的很少有人敢在俞燃面前提李温慕的名字，就怕这人猛的裂开冷静的面具，控制不住行动暴怒。
　　很惹很麻烦，难收场。
　　“啧，跟你说话呢。”俞国傲作势就要生气。
　　林荷拉住他，“要干嘛，孩子有自己心事你去打扰干什么，今天是我们结婚日子你就这么想吵架？”
　　“就是，爸，这么多外人看着呢。”
　　俞澈也覆在俞国傲耳侧道，随即担忧的望了眼自家老哥，当然知道为什么哥这么消沉的原因，却没说话。
　　换个角度想，不管是谁的爱人不打招呼就直接消失一个半月都没有消息，都会急。
　　俞燃深呼吸一口，把心绪收起来，说着“抱歉，我先出去抽根烟。”便跨着大步子走出大厅。
　　俞国傲实在想不通，问道：“俞澈，庞繁听到底欠你哥什么了？”
　　俞澈违心的摇摇头。
　　俞燃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蹲下，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嘴边点燃，猛吸一口气，感受着尼古丁烟草味，试图让自己烦乱的心情冷静下来。
　　但没用，他紧接着又抽了根。
　　很快脚边就散落了一地烟头。
　　又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火时，俞燃修长手指夹着烟的动作却一顿，他低头嗅了下身上衣服的味道。
　　全是烟味，送李温慕他一直在喷在用，闻惯的那款香水味已经所剩无几。
　　就好像，和李温慕那点点虚无的联系都要被切割断掉了。
　　俞燃心头一凛，没敢再抽，他把烟放回盒里，拿过手机指尖锁定那个熟悉这个月拨打了无数通从忙碌到直接关机的电话，又不死心的按下拨通键。
　　手机界面呈现拨通界面，联系人：在玩捉迷藏的混蛋
　　“抱歉，您所拨通的电话已关机，您所拨通的电话已关机……”
　　意料之中又不想听见的回答。
　　要疯了。俞燃咬紧后槽牙，五指收紧力道到得几乎要捏碎手机。
　　李温慕你到底在哪！如果安全就报声信不多求做什么这样很难吗……
　　“嗡——嗡——”手机开始震动，来电人是俞澈。
　　俞燃眼里的光亮了下又迅速熄灭，他垂眸看着地上一地烟头，懒声无力的问道：“怎么了？”
　　“爸的婚礼要开始了……哥你……”
　　正说着，另一通没有署名，没有归属地的电话号码拨打过来。
　　“……”
　　一般这种电话，都是骚/扰电话。
　　但或许是在赌，或者还有什么原因，俞燃就是一瞬间下决定不想错过这个未知号码，也不管俞澈还在对面说什么，直接挂断接起这个。
　　电话接起，俞燃没着急开口，心里紧张的砰砰跳，下意识屏住呼吸，注意力全放在手机对面那人身上。
　　电话那端也在沉默。
　　无端寂静却异常紧绷的气氛无形拉扯着电话两端的二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于俞燃来说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活出了度日如年的感觉，他憋不住了，率先打破无声寂静，试探小心的道：
　　“李温慕，是你吗？”
　　“……”
　　电话那端除了浅浅呼吸声，却再无其他。
　　一刹那俞燃就敢带着莫名自信的肯定电话那端就是李温慕，他一时间激动起来，声调陡然起来：“不准挂电话！”
　　“……不挂。”
　　沙哑干瘪的声音，过了一会才终于从电话那端传来，但仿佛说的那两个字就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你声音怎么了？”俞燃拧眉，眉间满是不悦，说话也强硬了些：“你到底在哪？我马上来接你回家。”
　　“……”
　　“李、温、慕。”俞燃咬牙切齿，这三个字从唇齿间用力碾磨出来，愤怒得他让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李温慕微启唇，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充满愧疚：“对不起。”
　　“妈的，我要的不是你对不起！”这么多天焦虑恐慌害怕，还有夜晚频发的噩梦，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让俞燃此刻爆发了，声调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想被我分手才这么做的，嗯？回答我！”
　　“我告诉你李温慕，老子立刻就把手砍了你分尼玛分！这辈子都别想！”
　　俞燃表露出最为坚定的选择，无疑是给予了李温慕无数黑夜孤独时的慰藉。
　　“俞燃……我生病了……”李温慕声音更显无力，靠在病房的墙角，看着手臂上被扎青青紫紫的针孔，神情恍惚的缓慢道：“可能好不了……”
　　“我俞燃除了你，只剩钱了，这事你知道吧。”俞燃喘着粗气，不容置疑的严厉否决不该发生的奇怪剧情，“别给我整电视剧那一套，立刻，马上，发定位让我过来陪你。”
　　什么病，砸锅卖铁老子都给治，谁都别想从我怀里抢走他！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死寂。
　　俞燃要疯了，恨不得立刻顺着网线冲过去，但又要顾虑到李温慕口中的病，语气更温和些：“如果不想现在见到我也可以，至少让我确定有人陪着你照顾你，你不是一个人死撑着去面对这个事。”
　　对面没回答，俞燃心里已经猜到答案，鼻子一酸，眼眶发红，轻颤着声问：“你又是一个人？”
　　对面回以无声。
　　那就是他猜对了。
　　凭什么是我宝贝的人受这些苦啊……
　　俞燃吸吸鼻子，从不在外人面前掉眼泪的他，一次次在李温慕这里打破底线，他心脏真的好难受，就像李温慕尝过的苦附加十倍挨在他身上：
　　“你知道，这些天我多担心你吗？我不知道庞立准去哪了，我也找不到你。我白天担心你吃不吃得饱，会不会瘦，晚上担心你能不能睡个好觉，会不会做噩梦……”
　　“你也想我的对吗？你明明有我了，就不要一个人去扛那些重担，我可以帮你分担的，你都活了这些年好歹知道自私一点啊混蛋！”
　　“算我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李温慕……”
　　求。
　　李温慕古井无波死气一片，却早已默默无声续满泪水的漂亮眼睛，细微的波动了下。
　　每个人都有骄傲和自尊底线，这些年俞燃也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个字，可今天……
　　“李温慕，你别挂电话，听我说。”
　　俞燃抹了把眼泪，“你不是曾经问过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当时答没有。”
　　“现在如果还来得及，我想当面告诉你——我俞燃后半辈子没你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有一次，俞澈来的时候，介绍自己说:“我是俞燃最重要的人——”
　　在21章。
　　完结章今晚21点。今天完结后某些章节会有修改。爱你们~吧唧一口。

62、第六十二章
　　婚礼现场正热闹的准备进行新娘抛捧花的环节。
　　消失了很久的俞燃从大门处冲进来, 俞澈一眼瞧见赶忙跑过去，带着些埋怨的道：“哥你怎么现在才来，都抛捧花了。”
　　“抛捧花？正好。”俞燃拍拍俞澈的肩, 眸子熠熠生辉, 亮得吓人, “帮我，这手捧花我要定了。”
　　俞澈愣了下：“啊？但那个一般是给未婚女孩——哥！”叫不住的俞燃，已经更快步的往新娘舞台的位置靠近。
　　俞燃个高，在人群中显得很扎眼，穿着婚纱群的新娘林荷站在高台一眼就能看见。
　　她垂眼瞧了眼手里的捧花，随即眉眼勾起如春风温柔融化冰面的笑了下, 道：“我要扔了哦。”
　　转身，举起双手，抿唇用力往后一抛。
　　俞燃手长，在一群起哄伸长手要抢的嘉宾中，直接一把抢过来。
　　林荷的手捧花选的最传统的圆式，上面是黄玫瑰粉玫瑰白玫瑰组合成的, 颜值看着自然不错, 但它承担的寓意, 才是俞燃最在意的。
　　他拿到捧花扭头就干脆离开婚宴大厅，小跑着坐上车，开启手机导航，往李温慕发的那个地址去。
　　副驾驶座的依偎着手捧花的，还有一个深蓝色的正方形戒指盒。
　　是他有打算送, 结果两次都没预料掉会被其他事打断，结果都没成功。
　　运气可是没谁了。
　　自从李温慕失踪后，俞燃就每天都把它揣在怀里, 就等下一次见面，二话不说先给把戒指戴李温慕手上套牢再说。
　　俞燃一想到有段时间没见到李温慕，不知道他到底被病痛折磨成什么样了，脑子就处于充血状态，车的时速在无人高速路上越发往上限走，如离弦之箭下一秒就只剩下车身残影。
　　挂断电话，李温慕心情迅速平复下来，俞燃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里，起了微澜，但很快湖面又平静下来。
　　他在角落蜷缩了一会，麻木的起身，刚走两步就觉得心上负荷好累，想要休息，想要躲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他控制住自己想缩回角落的手，憋住一口气让自己强行提起精神，拉开衣柜，一件件将衣服装进行李箱。
　　换掉身上蓝白相见的标志病号服，因为是初春还有冷意，李温慕选了件纯白圆领宽松款的针织衫，套在身上，有意遮掉左手肘处的白色绷带，还有打针留下的针孔痕迹。
　　下身就是天蓝牛仔裤，配个帆布鞋，大学时温暖阳光的初恋学长形象就出现了。
　　但李温慕不温暖，甚至有很多负能量，即使他父亲在改名时给予希望给带了一个“温”字，实际却没什么改变。
　　他打开病房门，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
　　“您好，我要离院。”李温慕的笑容已经成了条件反射，他双眸含着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我爱人说他需要我，我想还是回家治疗。”
　　俞燃花了四个小时，到达李温慕口中说的目的地，下车，手紧握着捧花和戒指。
　　来的时候刚好是下午阳光正好时，天上万里无云，似蓝色画布的天空上偶尔有只鸟略过。
　　医院绿化设施很好，茂密绿树青绿草坪，耳边细听还有几不可闻的舒缓轻音乐，处在这种环境下，很难不放松吧。
　　红椅上，背对着俞燃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后颈线条完美，上身穿着纯白的针织衫，却依稀能察觉在宽松服饰下瘦削的身体，他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是刚刚脱下病号服，乖乖坐这里等谁来接他吗？
　　李温慕——
　　明明仅有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能走到对方身边，而俞燃每迈一步，都无比沉重，脑海里就像放电影那样帧帧放映他和李温慕的点点滴滴。
　　困难终成为句号，你我未来一定会是续说不尽的省略号……
　　“李温慕，我没迟到吧？”
　　俞燃从背后轻揽住李温慕，侧头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垂，却没得到任何往常该会有的回应，让他心里一酸。
　　谁把，原来那个李温慕还给我——
　　挨千刀的。
　　感受到背后熟悉令人安心的温度，李温慕眨眨干涩的眼，歪头轻轻靠在俞燃手臂上，彻底卸下所有防备，责任，重担等等，对他展露最脆弱的自己，轻声道：“俞燃，我好累……也想我们的家了。”
　　……
　　李河江冲进病房时，李温慕正拿着刀下定决心准备往自己脸上划下去。
　　他箭步冲上去一巴掌打开，脸上没受伤，锋利刀刃却无意间划过李温慕左手的手臂，顿时一道长达十厘米的血痕，伴随着鲜血珠，直往外渗血。
　　庞立准没想到李温慕真的狠下心敢这样做，自己有什么病也不管了，直接挣扎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李温慕。
　　她颤抖着身体不敢碰那只不断流血成血柱滴到地板上的手，眼泪直掉，“繁听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吓妈妈啊……”
　　这时候她的反应，才像是一个母亲。
　　但李温慕是体会不到了，他双眸黯淡，警惕的封起自己的内心，拒绝任何人敲开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没过几天，庞立准就去世了。
　　李温慕强撑着精神，低调安静的解决她的生后事，在硬生生耗身体熬了半个月，费尽心思吞下了庞立准去世后群龙无首的公司。
　　何砚接到俞燃电话时，李温慕就在他身边。
　　李温慕点点桌面，眼神示意让何砚开免提，但当俞燃问道：“你知道李温慕一点点消息吗？”时，他只是安静半晌，对何砚摇了摇头。
　　在后来，他回到了自己原来治疗抑郁症的私立医院，复查，然后意料之中的换掉西装，重新穿上病号服，再一次住下来。
　　他不想接触任何人，甚至被人碰都会感觉到一种无法诉说的窒息感，这样患病复发可能治不好的人，回哪去都是累赘。
　　俞燃不会嫌弃，李温慕知道，但他无比厌恶自己，想死舍不得，想活太累。
　　在今天，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借着俞国傲结婚可以说祝福的日子，给俞燃打个电话，一秒也好，两秒也罢，就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聊到最后李温慕也恍惚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
　　他还是很想陪在俞燃身边。
　　“俞燃，我好累……也想我们的家了。”
　　俞燃低头吻了下李温慕的头顶，丝毫不怀疑就算现在李温慕说想要殉/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
　　“先把戒指带上。”
　　俞燃单手打开方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内圈外圈皆有刻有“Y LOVE L”字样的戒指，下意识往四周望了下，深怕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打扰他。
　　确定无事发生，俞燃单膝跪下，微前倾身体抬起李温慕骨节分明的手，闭眼模样虔诚的在无名指上落下一吻，在将戒指缓缓戴上。
　　铂金戒指戴在手上，太阳光照射下闪烁的金灿灿带着银色光线，美好又庄重。
　　李温慕平静到麻木的眼眸波动了下，但他不想说话，只是微微歪头，无声的眼泪刹那间划过脸庞。
　　一滴滴砸在俞燃手上。
　　“生日那天就想送给你，但被打断，第二次是我们度假，第三次，是现在……”俞燃心疼的上手揽过默默流泪反应高兴情绪的李温慕，抱在怀里，亲了下他侧颈，饱含缱绻深情的道：
　　“李温慕，我俞燃后半辈子没你不行。”
　　你的名字，早在我心上深深扎根，硬生生拔掉，就是流血致死的后果。
　　所以，你只需要待在我心上，哪也别去。
　　“我们回家。”
　　……
　　三年后。
　　市内举办蓝莓音乐节现场。
　　音乐节人潮流动，灯光绚烂的舞台上，一只五人乐队正在上面卖力演出，唱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台下观众激情澎湃，跟着舞台音乐一起嗨。
　　李温慕一身休闲装扮的站在观众人群里，舞台灯光映衬进他黑眸里，璀璨亮眼。
　　他视线注视着位于舞台最后正跟着节奏打鼓的鼓手，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这人正想些什么。
　　“李先生，你的鼓手在这。”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穿着黑色系摇滚舞台演出服的俞燃伸手在李温慕面前挥挥手，打断人的视线，眼神有些不爽，说话也酸不溜秋的：“别家鼓手有什么好看的。他能把最心爱的鼓棒拿给你随便玩吗。”
　　李温慕抿唇笑了下，微侧头，拉过俞燃帽子挡住别人的视线，快速亲了下他侧脸，明朗的声音的道：“不生气。”
　　被轻易就哄好的俞燃轻哼一声，皱眉不耐烦的道：“李温忻和俞澈什么时候才来，都迟到二十分钟了。”
　　“说是堵车。”李温慕笑着回道：“我没事的。”
　　俞燃现在绝对不信李温慕口中说的没事。
　　三年前回家后，李温慕就经常性的抱着大黄鸭安静缩在角落，有时候俞燃走到跟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药物治疗加心理治疗，李温慕没想过放弃，努力咬牙坚持活到现在，因此病情有明显的好转。
　　“我陪着你，等他们来我在走。”俞燃不肯让李温慕一个人待着，这些年他活得越来越胆小，很怕就一个转身，再回头，李温慕就不见了。
　　“不用，你的乐队现在更需要你呀。”
　　李温慕歪头笑了下，当初俞燃重拾起有些年没碰的鼓棒，拽着贝斯手张黎决定要组乐队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李温慕。
　　他喜欢看自己打鼓，喜欢看自己光芒万丈的站在舞台上，俞燃就努力去实现。
　　“哥！我们来了！”
　　俞澈拉着李温忻姗姗来迟，气喘吁吁的停下步伐，揽过李温慕的肩拍拍胸脯，豪气的说：“你放心去，温慕哥有我们两个。”
　　“妈的，俞燃你这狗能不能等会秀恩爱，关程还在那你看我去陪他了吗？！”
　　穿着演出服的张黎心里着急，也骂骂咧咧从舞台后方出来，拽着俞燃胳膊就往回走，边喊道：“李温慕，俞燃借我一会！”
　　台上主持人介绍接下来的演出嘉宾，身后暗处，安置音响设备的工作人员忙碌着，没过多久，俞燃走上舞台，坐进鼓中央，手里拿着鼓棒悄悄试会音。
　　“让我们欢迎，水火乐队！”
　　张黎作为队长站五个人的中间，朝舞台下的观众挥手，标准营业笑容：“大家好，我们是——”
　　五个人异口同声：“水火乐队。”
　　李温慕跟着人群鼓掌，从始至终热烈的视线却只盯着台上站在边上的鼓手，眼里有诉说不清的深情眷恋。
　　声声入心的鼓声加带着强节奏说唱，现场气氛被推向一个狂欢的高/潮。
　　现场很炸，他们的实力能力也配得上台下连绵不绝的掌声。
　　俞燃打完鼓，喘着气站起身和队友一起鞠了一躬，在站直身时，视线利落不带留恋的越过千万人海，直直和李温慕对视上，就好像提前知道，彼此一定会看向对方那样。
　　现场很吵，人声嘈乱，白炽耀眼的灯光打在舞台上，他在台上享受着别人的欢呼声——
　　观众席没有打灯，在昏暗只能勉强看清前几排人的脸时，我却能轻松把他一眼锁定——
　　但对视上那一刻，天地间所有存在都黯然失色，耳边欢呼声消失，我眼里，只余一个你，耳边，只能听见你的声音。
　　“别看了！一脸痴/汉相，下台慢慢看。”张黎用手肘怼了下俞燃，拉着他又鞠了一躬，跑下舞台。
　　“……”
　　李温慕不做声的看着台上的动作，心里的醋瓶一下就被打翻。
　　他也想光明正大，搂着俞燃向那些人鞠躬，绚丽角落都被照亮没有阴影的舞台上，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实际的关系，他们可以大方鞠躬，就当结婚，在理所应当其实是不要脸的接受所有人掌声当做祝福。
　　啊，想想就……
　　李温慕还没想个所以然，手被拽了一把，迷糊地被一只人型熊玩偶拉到个安静角落。
　　熊玩偶脑袋拿下，俞燃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舒口气，道：“憋死我了。”
　　李温慕轻笑了笑，拿出手帕耐心的帮他擦拭去汗珠，问着：“你怎么穿成这样？”
　　“为了给你跳支舞。”
　　俞燃说完，把熊脑袋头套重新戴好，退后两步，自己哼着歌曲的调子，自以为帅气的其实身形笨拙又僵硬的在原地左右旋转。
　　虽然是个舞痴，但我可以笨拙的逗笑你，这就足够。
　　末了，俞燃双手举过头顶，人型棕色熊朝李温慕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李温慕从开始嘴角扬起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双眸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一舞完，俞燃取下头套，微喘着气问李温慕：“喜欢吗？”
　　李温慕点头。
　　俞燃走进，伸手揽过他脖颈低头带着烫人温度的唇又欲又撩的吻了下李温慕喉结，感受到怀里人全身一僵，俞燃低声道：
　　“只要是你李温慕喜欢的事，我都愿意去拼尽全力做。永远记住这句话，然后带着这句话，下辈子一定还要遇见我。好吗？”
　　“俞燃——”
　　李温慕抵抗不住，无助的埋头在俞燃肩头，耳尖烧得绯红，沉吟半晌，偏头眨巴着湿润的双眸，小心试探的道：“可以——”
　　“可以。”
　　没等李温慕说完，俞燃已经毫不犹豫答应，俯下头，重重吻上李温慕。
　　舞台下，俞澈跟着音乐摇摆着，又喊又叫的，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一个人嗨太无聊，强行拉着高冷的李温忻要一起疯。
　　“跟我一起大声喊出来，啊——！”
　　李温忻只眼神回了他两个字：傻逼。
　　俞澈不介意，依旧憨笑着揽着他的肩，跟上音乐节拍摇头晃脑。
　　舞台后面，张黎被粉丝堵住签名又合照，一通忙下来，已经半个小时过去。
　　粉丝一散，张黎就看见关程手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小关关！”
　　张黎惊喜的大喊一声，撒欢的朝他飞奔而去，张开双臂，就像与整个世界那样，和关程撞了个满怀。
　　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不敢向世人宣扬的热闹。
　　亲亲过后，李温慕窝在俞燃肩头特别不好意思，就好像是初吻，那样青涩又激动人心，在心里无声雀跃。
　　“俞燃——明天，我带你去，”李温慕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害羞和紧张：“燃鼓房。”
　　那是我为你准备，却一直不敢告诉你的事情，里面藏着我偷偷暗恋你那两年的时光记忆。
　　俞燃勾唇笑了下：“终于肯带我去了？”
　　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
　　李温慕长睫一颤：“你知道了？”
　　“六年前，就知道了。”
　　“……”
　　李温慕没说话了，伸手紧紧环住俞燃的腰腹，暗恋用情至深却早被发现的害臊，让他有些无地自容，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俞燃亲亲他额头，也一样用力抱紧。
　　不管是那隐藏在角落无声宣泄爱意的房间，还是我们的爱，总会等到有一天，阳光不在吝啬的，照耀进来。
　　【全文完】
　　【他们故事，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快乐！！！！
　　没有番外，别等了[捂脸~]
　　谢谢各位看到这，很多话想说但现在落笔又觉得没什么词语能表达我的心情，那我们就，有缘下本再见~
　　鞠躬鞠躬鞠躬。
　　——下本书《面瘫金主今天也在脑补爱情》
　　欢迎戳专栏了解。
　　文案:
　　沈星屿穿书成了渣攻的白月光。
　　在面对替身受时，沈星屿握住他的手，言语诚恳：“不爱渣攻，交个朋友。”
　　在面对一边说爱自己一边找别人的渣攻，沈星屿说：“你的官配不是我，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主持人问他：“你觉得你能被观众喜爱的点在哪？”
　　沈星屿给出两个字：“能红。”
　　台下哄笑一片，沈星屿也跟着笑起来。
　　在那场小品表演里，全场只有一个人没有给他投票。
　　当镜头给到台下那位观众时，沈星屿记住了那张帅却面瘫的脸。
　　后来，那人成了他金主爸爸。
　　再后来，金主爸爸躺床边，淡漠着一张脸问：“真不爱我？”
　　“爱你？”沈星屿提起裤子，把钞票揣进兜里，亲了下金主，道：“那是另外的价钱~”
　　◎剧场①
　　沈星屿：我尼玛爱你个锤子！
　　顾戎捷眼里：我***爱你***！
　　一脸冷漠却在颅内脑补的老顾：啊，他竟然爱上我了。
　　该不该暗示他，别爱我没结果呢。
　　◎剧场②
　　助理：“顾总，你养的小情儿已经被你冷落三个月了。”
　　老顾：“他肯认错说不爱我了？”
　　助理：“不，他说他要换另一个金主然后把您给踢了！”
　　老顾：“……”
　　不是爱我的吗？不是应该哭天喊地求我别离开吗？这故事画风怎么不对劲。
　　警告：
　　①穿书现代，里面关于小品表演的描写绝对自己原创！！
　　如有雷同一定是我不够博览群书，可以礼貌温和指出但别走来就喷！！！
　　②不涉及隐射任何现实娱乐圈演员，粉丝勿喷！！！
　　③沙雕甜宠剧，更多搞笑点文进去收获快乐。
　　人间清醒[很清醒那种]小品演员自带沙雕属性受x会脑补自己坠入爱河的金主爸爸面瘫攻
　　[奇怪的cp又增加了~]
　　附录:
　　[另外价钱]梗出自——小白，白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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