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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和我离婚？》作者：真真酱
　　文案：
　　温少日常，怼天怼地怼老公
　　韩董宠溺三连，你行很好你说得对
　　温少：……还能不能正经地吵架了？
　　——————————
　　以下为凑合着看的简介：
　　飞扬跋扈的温家大少要和大佬结婚了。
　　大佬颜好腿长贼有钱，可是他温文曜就是看不上！奈何父母之命不可违，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温大少：姓韩的！你就是个泥腿子、暴发户，配老子还差一点！
　　韩大佬：你说得对。
　　温大少：姓韩的，你指望我爱你，还不如指望你家的母猪会上树。
　　韩大佬：我家没有母猪只有你。
　　温大少：-_-||
　　一年后。
　　“我男人真帅！演讲的姿势就是撩人！”
　　“马勒戈壁!.”温大少示/威一样地圈住那人的腰，下巴一扬，十分倨傲，“老子的人，再敢惦记一下试试？”

　　PS：1、受前期有点浑，且看小狼狗如何被攻调 教成黏人小甜心；
　　2、带感的双总裁，强强对决，攻是创一代，受是富二代；
　　3、本文小说非现实，有夸张部分请勿较真啦；
　　4、可能有两对cp。
　　沉稳深情套路王攻X叛逆炸毛伪纨绔受


第1章 我不结婚
　　“我不结婚。”
　　温家客厅，一个满头褐发的青年，正窝在单人沙发里优哉优哉地玩着手机，似乎并不受周围的气氛所影响。
　　“你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弄进医院，补偿一下怎么了？”
　　“那是他中看不中用。再说了，补偿?”青年故意将语调拖得很长，直到看到老者陡然黑沉的脸色，这才接着问道，“亲爱的老爸，我们公司是破产了，还是欠人几千万？”
　　“......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着，想卖儿子呢？”
　　“你！你！你这是什么话？!慧芝，你别拦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逆子不可！”老者气急败坏地转身去寻找趁手的物件，最后胡乱拿了一个玻璃杯在手中。
　　“老温！住手!你放下！”
　　温文曜哪能这么规规矩矩地坐着等他砸？他单手一撑，利落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早逃之夭夭了。等温邺华回过神来，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妈！你好好劝劝我爸！我先出去躲一阵啊！”
　　紧接着，大门就被粗暴地甩上了。
　　“逆子!逆子啊!”温邺华气得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喘着粗气。
　　梁慧芝熟练地拿下他手中的玻璃杯，然后坐在他的身边给他顺着胸口，“你这是何苦呢？曜儿不愿意就算了。难道你真的想为了一个承诺断送你儿子一辈子的幸福吗？”
　　“幸福？他不嫁给韩彧丰，才是真的不幸福！”
　　“老温，你就这么看好他？”梁慧芝的脸瞬间难看了起来，她对这个得理不饶人，趁机提出想要自己儿子嫁给他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温邺华却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不只是我，你看看这小区里的人，有多少想要招他做女婿？你们啊，就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夫人，你看着吧，不出一年，温文曜就得感激我今天的决定。”
　　当然，在温家客厅后来发生的这一段对话，已经离家的温文曜是不可能知道的。他此时，已经在自家小区里晃荡很久了。
　　原本想散散心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可是他发现，走了一段之后，他的心情不仅没好，反而更加糟糕了。
　　因为韩彧丰这个人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赶都赶不走，急得他想去撞墙。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温文曜愤然地踢着脚边的石子，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说了这么多，韩彧丰是谁啊？
　　温文曜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此人的一连串履历。
　　他是承丰股份的创始人，21岁退学创业，仅用了4年公司上市，27岁第一次登上福斯富豪榜从此就再也没下来过。
　　如果这样的男人不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温文曜或许还能跟着别人赞一声“奇才”。
　　可惜啊可惜，他走了一步温文曜最看不上的烂棋。
　　不就是看上他们家的雄厚资本想要寻求合作又苦于没有门路吗？才想着从他身上下手。还说什么“倾慕”，温文曜就不信他韩大佬会倾慕自己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而且还是刚见过几面。还拿自家药酒生意说事，话里话外不就是逼父亲把自己嫁给他吗？
　　好个会做生意的人啊！
　　那么，我的未婚夫，就让本少爷来好好疼爱你吧。


第2章 韩董，干了这杯
　　温文曜与韩彧丰的“孽缘”，开始于一个行业人士举办的创业者论坛上，他爸指着正在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说，“看见没？这就是你以后十年的榜样。”
　　“知道了知道了！”从小生活在“别人家的孩子”阴影里的温文曜，自然对这种话没有好感。在他的思维里，能深受长辈喜爱的，不是伪君子就是特别贴心乖巧的小娘炮。
　　韩彧丰显然不是后者。不仅不是，人还特别高大挺拔，就是那时常挂在脸上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着实膈应人。
　　果然是伪君子，他想。
　　“你说什么？”
　　“……”原来自己竟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爸，这韩董果然丰神俊朗，谈吐不凡，等会场下交流的时候，我会好好跟他讨，教，经，验，的。”
　　“这就对了。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了解国内的经济形势，多跟人家学学，对你以后有好处。”
　　“是是是!父亲大人!”
　　“嗯。”温邺华见儿子一脸“受教”，也就放下心专心地听起讲座来。身为老一辈的企业家，温邺华要跟年轻人学习的还有很多，尤其一些先进的技术和开放的思维。
　　他不仅听得很认真，还做了不少笔记。身边的温文曜无意中瞄了一眼，就百无聊赖地移开了视线，他对他爸的这种行为很是不齿。在他看来，这个人讲的全是一些low掉牙的学问，一点都不高大上，还不如自己的发小讲得好。
　　也亏得父亲对他如此推崇。温文曜想，一会要给这位韩董什么见面礼比较好呢?一定要让他终生难忘吧。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很快，一个计划就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讲座结束是有交流酒会的，温文曜好不容易捱到三小时后，就找了个借口脱离父亲的掌控，自己去玩去了。
　　他先在场地里转上一圈，找准目标后随手夺过一支高脚杯就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这不是韩董吗？在这里躲清闲呢，可让我一顿好找。”
　　沙发上的男人讶异地挑挑眉，头却没抬，他可不记得自己和温家小少爷有什么交集。
　　“原来是温少。”
　　“我更乐意你称呼我，温总。”温文曜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并把高脚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韩董没酒?”温文曜的眼睛往桌面上一打量，很确定面前除了自己的这杯酒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酒的痕迹。
　　“不好意思，韩某最近……”
　　话未说完，便被温文曜打断，他顺手拉过身边走过的一个服务生，在他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酒放在韩彧丰面前，“韩董，是君子，就干了这杯酒。”
　　“干了可以。只是在下从未听说，君子与酒，这两者之间，有过必然联系。”
　　“今天过后，它就有了。”
　　“是吗？”
　　真是个霸道的小子，一看就没有历经过磨难。
　　韩彧丰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突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些兴趣了。


第3章 有完没完?
　　“韩董?韩董?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不能不给面子啊！”温文曜有些不高兴，他从未见过喝一杯酒如此拖拖拉拉的男人，心中对他的轻视更甚。
　　韩彧丰恍惚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怠慢了眼前人。看着小家伙因为不满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他突然一笑，当真将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因为喝得急了，还有一丝顺着嘴角划到下巴。
　　刚才由于光线和角度的原因，温文曜一直没能看清他的正脸，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色着实有些苍白，汗也流得有点多，就是不知道是热的，还是……
　　不过温文曜并不做多想，他一向不是会关心别人的人，此时见人终于爽快一回了，瞬间就来了兴致，又拉住一个送酒的服务生，直接把人家的托盘给扣下了。
　　“韩董，这第二杯，我敬你今天下午的讲座，受益匪浅。”
　　“不敢。”韩彧丰犹豫了一阵，还是接了温文曜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曜的错觉，他觉得眼前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依旧温文尔雅，挂着得体的微笑。
　　温文曜最讨厌看见他这个样子。
　　“第三杯，还请韩董日后多多关照。”
　　“关照?”
　　“怎么?原来韩董不知道吗？家父打算让韩董您做我的老师，亲自教导我怎样经营公司呢。”
　　“……”这韩彧丰还真不知道，自己与温邺华着实只有几面之缘，不知道他怎么就选中了自己?
　　他不禁苦笑道，“温董也太看得起韩某了。”
　　“所以韩老师是喝，还是不喝呢？”
　　“……”韩彧丰在心中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要喝。
　　他心想，这温家小少爷今天怕是与他杠上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既然温总这么有兴致，岂能不奉陪到底?”
　　此时，托盘上不多不少剩下四杯酒。
　　韩彧丰与温文曜各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温文曜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添了舔下唇，“天气寒冷，红酒总是令人温暖的，不是吗？”
　　“温总错了。真正能温暖身心的，是白酒。”
　　“嗯?”
　　温文曜还未来得及品味出他话语中的含义，就被韩彧丰重重一推，差点摔倒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就见韩彧丰踉踉跄跄地朝楼上走去。
　　“韩董!韩董!”
　　温文曜象征性地叫唤了两声，除了把别人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本来不想管，可是脑海中无端回想起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滚落的汗珠，心底有些隐秘的担忧。
　　“文曜，怎么了?”
　　“时宴!你怎么在这？身体好了？能出来了?走走走!我带你去那边!我爸他们都在呢！听说一会还……”
　　可江时宴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他疑惑地看着楼梯的方向，迟疑道，“刚才那是……韩董?”
　　“你管他是谁呢。时宴，我们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这一来，你就注意着别人啊？”


第4章 玩脱了
　　“别开玩笑了，我看他真的很不好。”这次活动的主办人与他们家有些渊源，韩彧丰作为今天的特邀嘉宾，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好交代了。
　　温文曜也沉默了，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原本只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不敢轻视自己，可谁知，这韩彧丰是真的不能喝，三杯红酒就把他放倒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犄角旮旯吐呢。
　　亏他娘的自己还是个做白酒生意的呢!这么不能喝，尽给他添麻烦!
　　温文曜心里骂了声娘，认命地和江时宴一起上楼去厕所找人。
　　二楼的厕所是给贵客用的，平时没人上来，安静得很。韩彧丰选择舍近求远，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韩董?韩董?韩彧丰!”温文曜刚开始还试探性地询问两声，见没回应就上手锤了。他拧了拧门把手，发现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Shit!怎么办？”
　　江时宴这时上前也拍了拍门，“韩董，您还好吧？我是江时宴。”
　　可是里头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隐隐传出水声。
　　“要不我们走吧？他那么大人了，自己会照顾自己。况且只是普通的醉酒……”
　　“你真能相信那是普通的醉酒吗？”
　　江时宴自己就身体不好，太能知道人不舒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现了。韩彧丰上楼的时候脚步凌乱，手紧抓着扶手，这分明是忍痛的表现。人只有在痛得不行的情况下，才会下意识地攥着身边的任何物件，而醉酒不会。
　　并且，他还发现，韩董右手扶扶手，左手掐着腰。
　　这症状……胃病犯了!不，或许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饱受它的折磨了。
　　想到这里，江时宴不由得拿眼瞟了温文曜一下，带着些许谴责。
　　“你看我……你看我干嘛？!老子又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如果之前坐在那边是因为胃疼，脸色必然不好，或许还伴着虚汗，你不会发现不了，可你还是有意忽略过去了。小曜，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江时宴你什么意思？酒是他自己喝的，又不是我非得逼他!他一个成年人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凭什么怪在我身上?!”温文曜就如同一个炮筒一样，一点就炸。
　　“他如果不喝，你怕是要奚落人家不是英雄好汉了吧？”不愧是发小，太了解对方了。
　　“我……”温文曜正要反驳，就听得里面“吧嗒”一声响，门开了。
　　出来的韩彧丰模样实在算不上好，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就连原本梳上去的头发也掉下来一缕，死死地贴着脸颊，平白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脸实在白得很，嘴唇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红。
　　“韩董，您没事吧？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没事。”韩彧丰手扶着门框，缓了会之后，就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背挺得笔直，路过温文曜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
　　态度有些冷漠。


第5章 回公寓吗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些什么，而是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应对这些了。事实上，他现在走路都觉得有些发飘，如果再不离开这里，恐怕真的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今天来这着实是有些勉强了，那三杯酒更是雪上加霜。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因为胃出血被送进医院，两天前才刚出院，本来应该在家好好将养，可是他自己作死为了还论坛主办人的情强忍着不适过来了。这下子估计又要躺一段时间了。
　　江时宴看他摇摇欲坠的，实在是担心，想要跟过去扶着他，却被温文曜拉住胳膊，“你自己身体都还没好呢，要是跟他一起掉下去了我怎么跟江伯父交代？”
　　“……”
　　“文曜你……”拉拉扯扯间，韩彧丰已经自己下完了整个楼梯，并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温文曜是不会承认他其实松了一口气的，只是轻描淡写地道，“看吧，我就说，能有多大事呢？”
　　韩彧丰穿过宴会厅要出门的时候，还正好就碰到了温文曜的父亲，温邺华，又不得已站住强打精神与他寒暄。
　　“韩董看上去怎么有些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多谢温董关心，韩某只是酒喝得有些多了。”
　　“……”温邺华默默地观察了他半晌，愣是没看出他有任何醉酒的迹象，但人家不愿意说，他又不好追着问，只好又提起别的话题，“犬子方才，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令公子十分谦逊有礼，举止进退有度，温董教得好。”
　　“是吗？我看他刚才……”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温邺华能不知道吗？可别得罪了人家。
　　“对了，温董，听令公子说，温董似乎有意让不才在下做他的老师?”
　　“是有这个意思，那小子自己说啦？哈哈，看来他是真的转好了。韩董，你不会嫌弃吧？”
　　“哪里？韩某不甚荣幸。只是韩某最近事情有点多，恐怕不能时刻……”
　　“不，不需要时刻，你只要偶尔提点他一下就行了。实在不方便，你看……随便给他在你公司安排个助理的职位?”温邺华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了，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啊，就温文曜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出任他们公司的总裁?自己又老了，没那个精力可以亲自教他……
　　他都做好了韩彧丰会拒绝的准备，可谁知人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
　　温邺华不禁更加担心地询问了一句，“韩董，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韩某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就先一步告辞了。”
　　“好，好，韩董慢走，有空到家里坐坐。”
　　韩彧丰这回却连回答都没有，就略显狼狈地快步走出门去。到了外头，被冷风一激，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随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他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下车为他打开了后座的大门。
　　韩彧丰坐了进去，这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老板，回公寓吗？”
　　“……”韩彧丰本想说对，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去医院。”
　　司机有些奇怪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他，发现他脸色不好后神色一凛，应了声“好”之后就发动车子。
　　黑色的轿车顿时扬长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6章 碰瓷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韩大董事长也会自己跑回医院来，我还预备着派辆救护车去把你抓回来呢。”肠胃科的检查室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来回不断地走动，是不是按压一下韩彧丰的腹部，“这边痛吗？”
　　韩彧丰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痛苦，他甚至还有精神开起了医生的玩笑，“顾主任什么时候换岗位了？连救护车都能随时调度？”
　　“韩彧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心情说这些！”
　　“这不是有你吗？”
　　“……”白大褂顿时觉得，如果韩彧丰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可能会控制不住和他打一架，可惜如今这个祖宗是千万碰不得，否则分分钟被推进去抢救。
　　“幸好出血量不是很多，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清醒地在这跟我贫?鲁斌!去办住院!”
　　“老板，这……”
　　韩彧丰轻轻点头，“你去吧。”
　　这倒让医生吃惊得两只眼都睁圆了，见鬼似的看着他。
　　“你今天晚上哪里都不对劲。”平时恨不得见着医院就绕道走的韩董事长今天非但主动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来，并且还没反对住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今天碰到一个很有趣的人。”
　　“什么意思？”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对啊，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韩彧丰薄唇一开一合，深沉地吐出两个字，“碰瓷。”
　　“碰、碰、碰瓷？！”白大褂的眼珠子已经要凸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韩彧丰的额头，顿时松了一口气，“有点烧，看来是说胡话，不是真傻了。”
　　“......”韩彧丰懒得跟他解释，只说，“你一会就知道了。”
　　医生果然很快就知道了，他看到九鼎药业的温董竟然带着几个人深夜莅临他们这个小医院，害得他以为是检查工作来着，很是严阵以待了一阵子。结果发现人家一来就直奔韩彧丰的单人病房，并握着人家的手“深情款款”且急切地说着什么。而刚才还有力气跟他扯皮的韩董竟然虚弱无力地半躺在床上，满头虚汗，脸色惨白，时不时还咳嗽几声，偶尔说话也微不可闻。
　　“！！！”日、日了狗了？？？
　　“贤侄啊，真是对不起了，我这个逆子太没有分寸了。”
　　“温叔叔别这么说，是我吓到小曜了。”
　　“谁是你叔叔？叫谁小曜呢？！”
　　“温文曜闭嘴！”温邺华是彻底火了，他心想，要不是你小子不给我省心，我能大晚上的不回去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刚才酒会上，韩彧丰离开之后不久，温邺华就看到自己儿子和江家小子也急匆匆地从楼梯上下来，好像要去追着什么人。温邺华少不得要把人叫住问一问，结果就问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自己儿子莫名其妙地跑过去一直劝韩董事长喝酒，把人直接喝到厕所去吐了，好像还引发了胃病，听江家小子说，韩董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太稳了，也没理自家儿子。
　　这还了得？！温邺华可是预备让韩彧丰当自己儿子的老师的，这下好了，老师还没当上，倒先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赶紧打电话一打听，好家伙！人直接被拉进医院了！这还了得！温邺华直接就拉着不情不愿地儿子，并带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去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在病房里的这一幕。


第7章 道歉
　　温文曜得了父亲的一顿吼之后也消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以为然。发小江时宴生怕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一直死死地拉着他的手。
　　这一幕，落在韩彧丰眼里，却觉得有些不得劲。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回国从未打过交道的二世祖产生兴趣，甚至不惜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不过，既然主动招惹了他，那么就别想全须全尾地抽身而出了。
　　家里有这样一个小孩，也挺有趣的，不是吗？韩彧丰无奈地想，自己或许只是寂寞太久了。
　　“贤侄，你看这事搞的，也真难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肯原谅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了。”
　　“温叔叔，咳咳，不知者无过，是我这身子太不争气。这事就翻篇了，您看成吗？小曜年纪小，您也别太过苛求，我，咳咳咳......”
　　韩彧丰原本只是想象征性地咳几声，可谁知道竟激出他喉咙中的痒意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了。这还得了？温邺华赶紧亲自上前抚摸他的背部，触手的温度十分滚烫，他不由得惊呼出声，“贤侄！你发烧了？！”
　　原来韩彧丰竟是强打着精神与他说了这么久的话，顿时，温邺华心中对他更加愧疚了。其实原本也不过是一件小事，要是韩彧丰今天身体状况还不错，喝这三杯红酒丝毫不在话下，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架不住人家是带病上阵，并且自家儿子温文曜是在洞悉人家身体明显不适的情况下还非得去敬酒，这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温文曜自己也承认，他是打着给他个下马威的目的去的，原本打算灌他个一二十杯的，可谁知道他这么不能打？
　　“弱鸡。”温文曜十分不屑地撇撇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站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些累了。
　　“逆子！谁叫你坐的？！站起来！”
　　“爸！”温文曜触电似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文曜，你就少说两句。温叔，我看韩董也累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要不，改天再来？”
　　“好好好，改天再来。贤侄啊，我看这个病房条件也不是很好，要不，给你换到顶层去？”
　　“......”条件不好？单人病房有软沙发有独立大卫生间这还条件不好？爸爸，您也太抬举他了吧？要知道，顶层可是只有达官显贵才有资格住的，连医院大股东都住不了。
　　韩彧丰虚弱一笑，“多谢您好意了，温叔叔。这儿挺好的。”
　　可温邺华实在是太过急于补偿他了，便由说，“那我让这小子天天过来照顾你？正好你身子好些的时候也提前教教他，让他别老这么毛毛躁躁的。”
　　“爸！你......”
　　温文曜还要再辩驳什么，可是父亲一个锋利的眼刀过来，他就自动失声了。
　　“温叔叔……”
　　“你不用再帮他说话!就这么定了!温文曜，以后你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里报道!”
　　“爸……”温文曜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江时宴死死地捂住嘴，“韩董，您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第8章 你是我的谁
　　第二天温文曜不情不愿挪进病房的时候，韩彧丰还没醒。
　　他昨天其实是很不舒服，高烧的折磨，以及延绵不绝的腹痛，让他在人走之后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堪堪睡去。
　　睡着了的韩彧丰敛去了一身凌厉的气势，整个人显得温和无害，昨天垂下来的头发如今依旧垂着，软软地贴着他的脸。温文曜鬼使神差地把手覆上他的额头，却没想到触碰到了一个火炉，吓得他赶紧离开。
　　怎么会这么烫？！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明发着高烧，为什么脸还这么白？这让温文曜心里涌起不知名的恐惧，好像他再不叫醒他，这人就会无声无息地死了一样。
　　于是，他伸手推推韩彧丰，“喂！喂！韩彧丰！醒醒！喂！你别死啊！”
　　温文曜一向大大咧咧的，手上没点轻重，也不管躺在床上的是不是病人，反正就是一顿猛摇。韩彧丰本来就是强行压制住呕意，哪禁得起他这样晃动？当即就偏头呕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这下，可真把温文曜给吓着了，他触电似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颤巍巍地指着床上的人，“你......你......”
　　韩彧丰被这么一折腾，不醒就奇怪了，他睁眼看看地上的血，再看看已经快哭出来的温文曜，居然还有心情安慰他，“没事，是残血，吐出来就好了。”
　　他用手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可是高热带来的绵软让他一点都使不上力气，手一松，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床上。温文曜又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扶起他让他靠在床头，并往他身后塞了枕头，算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细心的一件事了。
　　“喂！弱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天还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韩彧丰的声音特别有磁性，听起来就如同大提琴的弦音一般动听，也难怪各大机构都喜欢请他过去讲课，传授创业经验。
　　此时因为生病，又多添了几分虚弱和沙哑，这反而更能打动风流大少温文曜的心。毕竟男人嘛，谁没有点保护欲呢？温文曜这时候对他的态度倒是有点软化了，但是依然死不承认。
　　他梗着脖子反驳，“昨天我那是迫不得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当你的学生吧？我那是为了我爸。”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
　　“少说粗话。”
　　“......”他那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万一他说的是“你知道个鬼”，而不是“你知道个屁”呢？
　　温文曜此刻竟还能天马行空地想一些有的没的。
　　“你如果是为了令尊，就更该上进点，好好接过九鼎的重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韩彧丰，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这管那的？”温文曜不知道为什么，碰上这个人就很像一只刺猬，总想出口伤人，仿佛这样还能保护他自己似的。
　　“......”我很快就是你的老公了，韩彧丰在心里补充，现在的他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在短短的一天相处中就决定结婚的，大概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第9章 就这么定了
　　“你怎么不说话？”温文曜看见韩彧丰长时间低头不语，不禁有些害怕，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太过火惹这人生气了，他正想着怎么整治自己呢。
　　说到底，温大少也就是纸老虎，之前韩彧丰一直都表现得挺温和的，这才助长了他的气焰，可是眼下人家把脸一沉，气场全开，温大少就毫无理由的，怂了。
　　他正想再多说些什么补救，就听见韩彧丰说，“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受你父亲之托，从今天起，就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师了。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教你？”
　　“韩彧丰！你他娘的才比我大几岁？别总说得跟......”
　　韩彧丰这回是真生气了，“我说了，不准说粗话。温少，你身为名门子弟的教养呢？”
　　“哟，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没教养的人。韩董失望了吗？那就请便吧。”温文曜这人说白了，就是青春期延迟，逆反心理特别重，别人说怎样他就非得要对着干。
　　“温文曜!!!”
　　“……”温文曜瞧见韩彧丰震惊的神色此刻正得意着，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暴喊，吓得魂都飞没了。他赶紧转身一看，好家伙，自己的父亲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看着呢。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五分钟了，看你吵得正起劲就没出声。温文曜，你倒是说说，谁的娘?还有，你敢质疑你老子的决定?”
　　“我……我怎么敢呢？爸你误会了，我这正跟韩老师开玩笑呢？”
　　“开玩笑?那你把人气吐血?”温邺华踏进了病房，眼睛转了一圈，脸色更加不好，很明显是看到了床头的那滩血。
　　“爸!那你就更冤枉我了!明明就是他自己……”
　　“温叔叔，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是关于合作的事，以及，令公子今后的安排。”
　　“我今后的安排不用你……”
　　“你住嘴!先出去!”温邺华先是对自家儿子吼了一声，然后温和地对半靠在床上的韩彧丰说，“正好，我也有话想与你说。昨日你精力不济没来得及，今天……唉!是我这个儿子太不争气了。”
　　“爸!你难道真想把我弄去他那里工作吗?说好了我一回国你就让我进九鼎的!”
　　“我又没说不让你进，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得起这个CEO吗？”
　　“可是……”
　　“好了，先出去。”
　　温邺华态度坚决，温文曜最后只好无奈地退出病房，并顺便把门带上了。他不明白，自从昨天在讲座上见着了韩彧丰以后，自家父亲怎么就跟着了魔似的?
　　莫非韩彧丰是什么妖精的化身吗？
　　最后，也不知道两人关着门在里面说了什么，出来之后温邺华就神色轻松，像自己宣布了一个让他感到十分抓狂，差点触柱而死的决定。
　　自家的爹要把自己嫁给韩彧丰，美其名曰强强联手。
　　温文曜不可置信地想冲进去，质问韩彧丰究竟在背地里说了什么恶心人的话，竟能说动还算爱家人的温邺华做出这样近乎是卖儿子的举动。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框，就被温邺华拉住，直接拖回家了。
　　梁子就是这样彻底结下了。


第10章 还真是阴魂不散
　　巨大的落地窗前，温文曜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已经站了半小时之久了，也不坐下。身后的人见他面色不善，也不敢打扰，就默默地陪他站了很久。
　　在温文曜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放眼望不到头的巨大赛车场地，场上已经有几辆千万超跑下场疾驰。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阴沉。又是谁招惹了我们温大少爷?”
　　“是啊温少，来了怎么也不下去？难道是今天没带美人，不好意思了？”
　　进来的三人，除了江时宴以外，另外两个是其他两家集团的公子哥。他们四个并称“京州四少”。
　　以前温文曜没出国的时候，几人经常玩在一起，飙车豪赌把妹，一切富二代做过的事情他们都做过。这四个，可以说只江时宴一人比较像名门贵公子，其他三个，包括温文曜，则更像暴发户的儿子。
　　但是温文曜做事好歹有自己的底线，出国熏陶之后更是把以前那种痞气收了不少，但在韩彧丰和温邺华看来，还是上不得台面，需要调教。
　　其他两人就没那么多“教条”了，说话嘴上也没把门儿。
　　“我说温文曜，你甩什么脸子呢？哦！我忘了!你已经快成为韩太太了。难怪今天难得过来却不找我们。怎么?看不起我们兄弟了？”
　　“你住嘴。”冷不丁听到“韩太太”三个字，温文曜更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今天晚上本来就是为了逃避这个事实，他才想着来这里躲清净，哪里知道这些猪队友这么不给力?竟又提醒他这件事。
　　温文曜一脸戾气地把西装外套扔给后面的侍者，“韩彧丰这个混蛋，不知道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能怎么样？要不，我找几个兄弟套他麻袋?”
　　“套他麻袋?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本市知名青年企业家被人蓄意报复’?”此时的温文曜与白天的形象大不相同，嘴角勾起来还颇有些痞帅痞帅的气质，估计能吸引到不少小女生。
　　“真出了事，我看，你爸也保不了你吧？况且他现在在医院……”
　　“那不是正好吗？文曜，你怎么了？”
　　温文曜话说一半就噤声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某处，面似寒霜，这让其他三人心有疑惑。莫非碰见熟人了？
　　江时宴担心地往前几步，不料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董?他怎么在这里？”
　　另外一人闻言把眼一眯，闲闲地开口，“文曜，你不是说他在医院吗？”
　　“……妈的，阴魂不散。”温文曜心里一时之间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就是他娘的韩彧丰果然在做戏骗他爸爸，他一定要在父亲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第二个则是，想不到白天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韩董夜晚竟跟自己一样狂野，跑到这里来玩飞车。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韩彧丰，我非常期待与你的交锋。温文曜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重重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快步走下旋转楼梯。
　　“阿曜!”被他推开的江时宴轻轻地抚了抚胸口。
　　“阿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快追，我担心下面会出事。”


第11章 赌约
　　但正怒火冲天的温文曜，哪是两个娇贵的公子哥可以追得上的，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场边，一把抓住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的手臂。
　　“果然是你!韩董不是胃出血吗？怎么不在医院休养反而出现在这里?我们这个俱乐部，怕是与韩董的气质不符。”
　　韩彧丰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来，也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平静地说，“我来带你回家。”
　　他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唇色也淡淡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威严，至少好不容易追过来的两个人，都不太敢靠近他。
　　这种气势，他们只在父辈的人身上看见过。韩董不愧是韩董，能白手起家将如今的酿造酒行业几乎变成自己的天下。
　　温文曜也静静地注视他，似乎在求证他这句话的真假，半晌，他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韩董，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温热的气息擦着他的脖颈而过，但快得他几乎以为是幻觉。
　　“韩董，来比一场吧。我赢了，你就在这场地中间大喊三声，韩彧丰是温文曜的手下败将，然后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好啊，这个好。”那两个抚掌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温文曜也十分得意地看着韩彧丰，似乎吃定他不敢应战。因为从刚才的接触中，他能感受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看来是真的从医院跑出来的。另一方面，他也在赌，像韩彧丰这样的人，前半生没钱接触不到跑车，后半生忙着打拼没时间接触。
　　可谁知，韩彧丰脸色不变，只轻轻问了一个问题，“若我赢了呢？”
　　“若是你赢了，明天我就跟你去扯证。”
　　“说话算话。”
　　“我温文曜从不说谎话。”
　　“好。”
　　他们凑得太近，除了两个狐朋狗友，其他围观人员一律没有听清对话，只是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是和谐。
　　温文曜比韩彧丰正好矮半个头，要跟人说话就得仰着头，看上去就跟情侣之间在说悄悄话一样。
　　“呵，那么请吧，韩董。”
　　韩彧丰脱了西装外套放在工作人员的手中，然后抬手松了松领带，“我就要那辆吧。”
　　“那是我的。韩董，不夺人所好乃基本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温少这是打定主意要欺负韩某了，为我破一回规矩又如何？”
　　“……”温文曜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方是怎么做到可以用那张死人脸淡定地说出“欺负”两个字的?果然人还是那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装。
　　“行，我就让你这一回。”
　　其实温文曜知道韩彧丰开口要他的车是不想让他接触熟悉的车。这样两个人就都上了自己不熟悉的车，从形式上来讲就公平了。
　　很快，两人就都坐上了各自选好的车辆，开到赛道入口准备就绪了。
　　“我靠!温文曜确定要这么玩?”
　　“这下有好戏看了。”另一个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两辆抢眼的车。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跑过来的江时宴：“……”
　　这下遭了。


第12章 有惊无险
　　温文曜特意选的是难度系数最高的赛道，里面的项目有“飞跃单边桥”、“盲渡洞穴”、“峭壁求生”等，对于职业赛车手来说都很难保证能全须全尾地通过，更何况是韩彧丰这样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了。温文曜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整死人家啊，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江时宴心急如焚，可是他过不去，因为赛道已经被封闭起来了，就在他要高声呼喊劝人别乱来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引擎声响起，两辆并排的赛车就飞一般地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了。
　　看热闹的人大为吃惊。温文曜那小子就算了，怎么这个韩彧丰的起步时速也这么高?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人。
　　而且韩董，您人设崩了吧？说好的成熟稳重呢？那个把车开得堪比飞机的人是谁？
　　“新推出的这Chiron最高时速是多少？”
　　“好像是四百多吧。”
　　“418。”
　　“……”
　　“最高时速都是唬人的，这么拼直接去开飞机得了。看着吧，顶多250、260的样子。”
　　“看不出来，这个韩董还有两把刷子，是我们小看他了。”
　　“哼，你就承认吧，不仅做生意比不过人家，连拿手的东西在人家面前都没有优势。”
　　“白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时宴厌恶地皱了皱眉，自己找了个离这群二世祖远点的位置坐下来。虽然心里焦急，但他并没有打电话通知温邺华过来抓人，因为那样的话，温文曜又免不了一顿打。
　　赛道的最初为了给选手缓冲的时间，一路都是平坦得很，就连弯道也很少有。
　　两辆车一直保持着并驾齐驱的水平，这让温大少有些许地不满，他探头出去喊道：“韩董!你放弃吧!像您这样娇弱的人不适合这里，还是乖乖回去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吧！”
　　韩彧丰有些气喘，腹部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开来，此时面对温文曜的挑衅，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专心。”就不再理他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用另一只手去死死地按住腹部，发白的双唇也抿得紧紧的。
　　但此时温文曜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方向上，他竟然单手操控方向盘，把时速开上180!他、他、他不要命了吗？
　　温文曜自认就是老手也不敢这么任性，万一前面突然来个急转弯，很可能就飞出去了!
　　“喂!”他正想提醒韩彧丰，就突然瞪大了眼睛，见鬼似地盯着前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前方两百米处真的出现了急转弯，温文曜心知赛道的第一个考验来了，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小心!!!”他只来得及喊了这么一句，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淡蓝色布加迪从自己的身边疾驰而过，甩尾行云流水，有惊无险地驶过了弯道。
　　“!!!”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反而是自己落后了，他低骂了一句，赶紧也一踩油门也通过了关卡。


第13章 出乎意料
　　其实不仅仅是温文曜替他捏了一把冷汗，暂时领先的韩彧丰精神也高度集中，就在刚刚他真的以为会逃不过去，结果没想到身体的记忆还在，带着他越过了那个90°弯。
　　重新又上了直道之后，他觉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眼前也是花白一片，都分不清楚是因为头晕还是被汗水糊住了眼睛。
　　他今天的状态真的不好，本来来这里找人已是勉强，结果现在又要进行这项高强度的运动，自己能不能站着从车里下来都不一定。
　　“韩彧丰!你别这么快!前面是单边桥，掉下来算你输!”
　　听到这被风送来的喊话后，韩彧丰混沌的头脑总算清醒了一点，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提速到230km/h。
　　他赶紧将速度降了下来，稳稳地上了单边桥。
　　温文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醒那句话，只是脱口而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将此最终归结为职业道德，不忍让韩彧丰输得太难看，大小也是个董事长，不是吗？可别让终点的那些小子们看了笑话。
　　韩彧丰今晚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于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对手在对待。
　　就像现在，他竟然真的把布加迪立了起来了，虽然刚开始有些歪歪斜斜，让人很是捏了一把冷汗。可是韩彧丰很快就自己调整了过来，慢慢地两个车轮就走成一条直线了。
　　100米的距离对于平地来说不过转瞬间，但对于上了单边桥的司机来说却觉得十分漫长。韩彧丰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他两只手尽量放松地扶着方向盘，不断地调整，精神高度集中，连胃里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人在倾斜状态下看到的角度和平时是有偏差的，他还要不断地通过后视镜目测车轮与边缘的距离，以便偏了就及时回到正轨上。总之，这一趟下来，比打了一场战都累，韩彧丰的整件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而那边温文曜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桥上的时候，他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分出精力去注意韩彧丰那边的情况?等他好不容易从桥上平安着陆之后才发现，他娘的这厮又跑没影了!
　　温文曜赶紧奋起直追，等到他终于追上的时候，韩彧丰又窜了出去，始终不远不近，就好像故意吊着他一样，气得温文曜直砸方向盘。
　　两人的角逐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了，看得高台上的众人俱是目瞪口呆，有一些还忍不住喝起彩来，甚至有几个二世祖还设了局，赌最终谁输谁赢，赌注之大，令人咋舌。
　　“不用说，肯定是韩董赢了，你们说，他一个成功人士，做什么跑来跟我们抢饭碗？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我看未必。温少应该还有劲没使出来，反观韩董，前面势头太猛，越到后面反而后劲不足。”
　　“你说得也有道理，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一趟，来得不虚。”
　　“是啊，如果不是这地方不能曝光，他娘的真想拍视频放到网上去。”


第14章 这就刺激了
　　“真看不出来韩董开起车来这么猛，竟然压了温少一头，我家老头上次回去还老跟我念叨，叫我要学学人家的老成持重。呵，真该让他看看。”
　　“我倒觉得人家还是求稳的类型，只是今天有些发挥失常。”
　　“你管这叫发挥失常?!”
　　“难道不是吗？你看他一开始……”
　　“行了行了别说了。到了，两辆车都到了!”
　　“谁赢了?”刚才说话的那人十分后悔，不该为了争论而错过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双目紧紧盯着赛道的终点，在那里并排停着两辆车。
　　“是一起到的。不……两辆车之间应该差了0.2秒。没错，是这样!”
　　“我就说韩少必定还留有后手!那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这时，有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上楼梯，对着其中一人耳语几句，那人的脸色霎时变得十分精彩。
　　“成绩报上来了，韩董赢了，果然是……0.2秒。”
　　“……”观众台上突然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能互相听得清楚。这里今天聚集了京州大部分排得上名号的少爷，平日里也都目中无人惯了，但此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赞叹，别无其他。
　　韩彧丰，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怪不得自家老爸对他如此推崇。
　　但是，很快，就又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怎么不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了？”
　　就连远在观众台上的人都骚动起来了，离得最近的温大少怎么会没发现？
　　温文曜下车的时候腿有些发软，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全力以赴过了，但不可否认，刚才互相飙技的过程，足以让他拿出来回味一辈子。他慢慢地走到自己的爱车面前，弯下身有节奏地敲了敲车窗，“喂！还舍不得下来?”
　　“韩彧丰?你不会死在里面了吧？”温文曜气得想踢车门，但一想到这辆车是自己的，他就硬生生地把脚放了下来，转而去开车门。
　　“开门!喂!”温文曜拉了几下，发现车门竟然纹丝不动，他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心慌，可是此时门窗紧闭，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他就是再着急，也只能等司机自己从里面打开车门。
　　温文曜这时回想起韩彧丰上车前的状态，苍白的脸色以及额角的冷汗，不由得低骂了一声，心想，不会吧。
　　他的种种不详的预感其实是准确的，在冲过终点的那一瞬间，韩彧丰其实已经不行了，腹中的那把刀越来越尖锐，搅得他心慌意乱，眼前发黑，在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熄了火，拉了手刹，他就趴在方向盘上短暂地晕了过去。直到温文曜过来拍响车窗并拉车门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有些清醒过来。
　　他很想开门，但是整个身子虚软得很，连抬都抬不起来，无奈只得继续趴着再缓一阵子。腹中的疼痛还在继续，一时间让韩彧丰简直恨不得不要醒来，他心知这是再度出血的征兆，此时他如果一开口，可能就会有一口血喷出来。韩彧丰苦笑，还是别了，如果再弄脏了人家的车，外面那人怕是会彻底炸了吧。


第15章 别怕
　　“韩彧丰!你快给老子死出来!”
　　“温少，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温文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犹豫了一会，对工作人员说，“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去对江少说，让他把看台上的那些人请到里面玩什么都行，我请客。”
　　温文曜说的这些话，韩彧丰隐隐约约都能听到一点，他心道这小子不错，还知道给他留面子，到底不愧是温家的子孙。正好这时候，他也终于积攒了一些力气，就挣扎着去按了解锁键。
　　而此时正在外面焦头烂额的温文曜，听得这轻微的“咔擦”声，简直如同听到了天籁，他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车门，就见韩彧丰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一只手死死地掐住腹部，隐隐还能听到急促而轻微的喘息声。
　　“韩彧丰!!!”温文曜赶紧抱起他的上半身，扶着他靠在椅背上，他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火炉。再仔细观察他的脸，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灰白没有一丝活气，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嘴角还有一丝血线缓缓流出。
　　“喂!你别死在我车里啊!”温文曜不知怎么了，这样的一句话就突然脱口而出，他的心中升起淡淡的后悔。
　　“死……不了……”韩董抽着气，闭着眼睛竟然还有心情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气得温文曜想一巴掌再给他拍死过去，他恨恨地瞪着他，最后憋出了一句，“祸害遗千年，您当然死不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抬起韩彧丰的胳膊把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打算把他扶下车去。
　　“等等……温少，赌注还算数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还管这个?”
　　“当然了……温少是、君子，自然不屑做小人的事。”
　　“得得得!作数作数!你赢了，我们明天就扯证，行了吧？你到底起不起来?”
　　韩彧丰这才放松身体，配合着温文曜的动作任由他把自己扶下车，再扶到副驾驶上。
　　“温少，你不会打算，用这辆车送我去医院吧？”韩彧丰这时候已经过了最难捱的那阵了，虽然还是疼得直抽气，但是已经不妨碍他多说几句了。
　　“你没眼睛?自己不会看吗？还是韩董觉得，您有力气自己走到外面去找你的司机?这地方，除了超跑，别的车进不来。”温文曜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也没看韩彧丰，直接把车开出了赛道，往出口驶去。
　　可怜韩彧丰好不容易把血咽下去，被这魔鬼速度一冲击，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温文曜吓了一跳，“Shit!”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关心他的爱车脏不脏的问题了。你想，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在自己面前吐了血，温文曜他一个没见过多少风浪的小少爷，可不就吓得魂都飞了?
　　“喂!韩彧丰!”
　　“没……没事……别怕。”
　　“谁、谁怕了?”温文曜不再说话，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只不过这回，他也下意识放缓了速度。


第16章 你们很登对
　　淡蓝色的布加迪一个漂亮的摆尾停在医院的门口，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从车里下来一个帅哥，看上去十分惊慌失措，把门甩上之后就直奔大厅。
　　温文曜把双手重重地按在医院咨询台的桌面上，气喘如牛，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地看着面前的护士姐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倒把正在忙碌或与病人交谈的医生护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这个是发了羊癫疯。
　　过了一会，才有人试探着问，“这位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有、有人……”温文曜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气依旧喘不匀。
　　“有人怎么了先生？”护士姐姐依旧耐心地询问了一遍。
　　“吐、吐血了!你们快……”
　　“什么？吐血?”在场的人齐齐脸色一变，深感此事非同小可。
　　“小孙，你去推车过来!小冯，随我去看看情况!”此时唯一的一个医生当即发号了施令，并跟着温文曜快步走出门去，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弯腰查看韩彧丰的情况。
　　他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车毯上的暗红色血渍。
　　“先生？先生？还清醒吗？”
　　过了很久，韩彧丰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这医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和温文曜一起把人扶出副驾驶位让他躺到了平车上，推着进了急救室。
　　在整个过程中，韩彧丰始终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大的痛苦，导致温文曜还以为都是小事。结果检查结果一出来，胃部二次出血，虽然经过紧急处理后止住了，但是出血量还是很大的，韩彧丰竟然能从头到尾不吭一声，这令在场的许多医生护士都感到由衷的钦佩。
　　甚至有一个还好奇地问，“你怎么没有晕过去？”
　　韩彧丰很认真地回答，“大概是我的意志力比较坚强。”
　　“啊!”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小小的低呼，温文曜转身一看，就见一排的护士都面色绯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韩彧丰，就好像见着了什么绝世蓝宝石一样，让人莫名地很不爽。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撩妹，跟个花孔雀一样。”
　　离得很近的韩彧丰：“……”
　　我撩了吗？没有吧。再说二十九岁，年纪很大?
　　“没事了，弟弟去办下住院手续吧。”
　　“谁？你叫谁？”温文曜左右看看，最后十分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你们不是兄弟吗？”
　　“谁跟他是兄弟?!”
　　“抱歉医生，他是我的未婚夫。”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温文曜傻了。
　　而医生却是了然地点头，“怪不得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这么着急，原来是未婚夫夫。”过了一会，还有补充了一句，“你们很登对。”
　　“谢谢。”
　　温文曜：“……”
　　喂喂喂!这位医生，最后一句就不用说了好伐?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很登对了？还有那姓韩的，乱应什么？!
　　此时的温文曜已经彻底忽略“着急”这个词了，他的关注点全在混蛋韩彧丰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吗？


第17章 反悔也晚了
　　温文曜在这里“照顾”了韩彧丰一夜，准确地说，他是被迫的。
　　因为在他终于办完住院手续进了安排给韩彧丰的病房后，就接到了亲爱的父亲打来的电话。他赶紧出了病房接听。
　　电话那头，毫不意外又是一阵吼，这让温文曜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一点。
　　“温文曜，你听着，明天从医院出发去民政局领证。”
　　“爸!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你自己不争气，还不允许爸找个乘龙快婿啊？行了儿子，”电话那头的温邺华刻意放软语气，试图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你跟韩彧丰结婚，并非是爸一时冲动，或者像你所想的那样，只是为自己寻找外援。爸爸和承丰是要合作开发新产品没错，但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儿子做筹码。”
　　“那爸，你告诉我这样做的理由呗，我死也要死个明白。你只要说了，我保证明天乖乖去跟他领证!”
　　“……”温邺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说得太多了，于是就又硬下了口气，“你现在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总之，两家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爸!你这样让我怎么……”
　　“嘟嘟嘟……”
　　“爸!”温文曜恨恨地瞪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了，可是仍然无济于事，温邺华这电话，说挂就挂了，留给自己满腹的疑问和愤懑不平。
　　回到病房，他自然又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到了韩彧丰的身上，也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准备要休息了。
　　但这次他并不打算这么冲动了，因为每次冲动，最后都是他吃亏。这姓韩的手段高明得很，明明在为自己谋私，偏偏还做出一副处处是在为他着想的姿态。可笑的是，自家父亲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被他哄得团团转。
　　“韩董，你是不是很想和我结婚？”
　　“你觉得呢？”韩彧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又把球反推给他，气得温文曜更想打人了。
　　他深吸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韩董，我不想在这跟你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一句话吧，到底怎样你才肯放弃和我结婚？”
　　“莫非你想反悔?温少，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了什么。”
　　“你!”温文曜这才想起，“明天领证”这还是自己最先提出来的，他不由得有些理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董，为什么是我?如果只是想联姻，为什么就非得是我?江家，席家，他们都有女儿。”
　　“你认为我只是想联姻?”
　　“难道不是?”温文曜下意识地反问，脱口而出才发现这句话好像太伤人了，他赶紧想着补救。
　　但没等他再说些什么，韩彧丰就已经开口了，“就当我是吧。”
　　口气淡了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温文曜摸不着头脑。
　　“喂，你……”
　　“很晚了，你也在这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韩彧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张床铺，随后就自顾自地躺下，背对着温文曜，也不知道是在闹什么脾气。
　　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不是吗？
　　温文曜在原地待了很久，见他真的不再搭理自己之后，也就故意踩着重音走到另一张床上翻身躺下，赌气面向着墙壁。因此，他也就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韩彧丰陡然蜷缩起的身子。


第18章 扯证原来这么容易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果然坐同一辆车往民政局而去。韩彧丰的脸色依旧十分不好，仔细一看，还透着死灰。
　　他把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似乎在补眠。但坐在他旁边的温文曜能清楚地看清他蹙起的眉心，以及放在腹部的手上凸起的青筋。
　　他还很不舒服。
　　温文曜不由得有些担忧，他想出口询问，但又抹不开面子，只能赌气地也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两人一直不交谈，导致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很久，温文曜实在受不了这气氛，就别扭地碰碰韩彧丰的手臂。
　　“喂，你还好吧？”
　　“嗯，还好。”
　　“你没睡啊？”温文曜明显松了一口气。
　　“……”
　　“我说韩董，你本可以只当我的老师，为什么非要做我的丈夫？”
　　“你就这么好奇?”韩彧丰这回也不装睡了，他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温文曜，只是放在腹部的手依旧没有移开。
　　“废话!老子的婚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定下了!还不准我多问几句吗？”
　　“你……”
　　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曜的错觉，他听到韩彧丰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什么?”
　　“你迟早会知道的。”
　　“你!你耍我啊！”
　　但是，这回无论温文曜怎样在那边叫嚷，韩彧丰也不予理会了，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得平时时常挂在脸上的完美笑容都已经消失很久了。
　　温文曜又讨了个无趣，在韩彧丰重新闭上眼睛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不说是吗？老子有的是手段查出真相。温文曜用手拄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人影和自行车，如是想到。
　　民政局现在的办公地点换到了大院里，如果就这么直接停在门口下去的话，可能会碰到不少熟人。温文曜不想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于是就强烈要求司机把车停在前面路口，自己和韩彧丰伪装好了从边门进去。
　　这会儿正是开春，所以突然出现两个用围脖遮住下巴的人并不会有人奇怪。
　　韩彧丰觉得好笑，“你就这么不想被人知道?”
　　“难道你想让所有财经频道的记者，都争先恐后地跑来采访你吗？韩董。”那最后的两个字，温文曜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将韩彧丰拆吃入腹。
　　那样子实在太过可爱，导致韩彧丰忍不住低沉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温文曜一个手肘撞向韩彧丰的腹部，也许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胃，惹得韩彧丰闷哼一声。
　　“喂!没、没事吧？”
　　“你这还是在关心我吗？”
　　“……”温文曜瞬间给噎住，他恨恨地看了韩彧丰几眼，索性不理他快走几步，率先进了登记办公室。
　　“你好，请问你们……”
　　温文曜直接大跨步走到工作台的椅子上坐下来，也不说话，搞得工作人员十分尴尬。
　　“你好，我们来办结婚。”
　　“哦……好，请出示你们各自的证件。”那穿着工作服的小姐一边进行着手头的工作，一边偷偷抬眼看着来人。
　　声音这么温柔，一定是个大帅哥吧，性格看起来真好。只是他旁边的这个人……唉，好白菜都跟猪在一起啦。
　　办证小姐无奈地吐了吐舌头，拍照盖章一气呵成。
　　当两人都领到手中的红本本的时候，才恍然惊觉，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只是，照片上温文曜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僵硬。


第19章 叫老公
　　从民政局出来后，两人就直奔温家。既然领了证，那就是合法夫夫了，韩彧丰理所应当要先跟岳父岳母正式见个面，顺便再改个口。虽然之前商量好不办酒席，但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个饭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梁慧芝还没正式见过这个女婿呢。
　　只是如今这韩彧丰的状况实在是糟糕透了，这嘴唇白的，让温文曜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晕倒。刚才跨过门槛的时候居然还踉跄了一下，要不是温文曜及时扶住，恐怕就要在这大院门口被人“瞻仰”了。
　　对他这一副自从认识起就没见好过的身体，温文曜表示十分嫌弃，他撇了撇嘴道，“你这又是何苦？有病好好回医院养好再折腾不行？一会儿你要是在我家晕了，我爸指不定觉得我怎么虐待你呢。”
　　“你确定没虐待我？”
　　“你什么意思？”温文曜现在十分确定了，这韩彧丰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没事瞎折腾不说，像什么“虐待”这样的词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霸道总裁的人设崩了知道不？
　　如果温文曜知道韩彧丰一直在故意“碰瓷”他，并且理所应当地说给好友听，大概会气得直翻白眼。总之，碰上这么个人，他温大少自认倒霉了。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别吵。”韩彧丰突然一把抓住温文曜的手，并把它往自己那边扯，直到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上面，“帮我捂捂。”
　　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韩彧丰这个臭流氓怎么能这么无耻？温文曜的手现在与他的肌肤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几乎能轻易描绘出他肌肉的形状。
　　不过，想不到这家伙体质这么弱鸡，竟然还能修炼出这么完美的肌肉，光隔着一层布料摸，就足以让温文曜心向往之。
　　温大少不由得动手捏了捏，戳了戳。
　　韩彧丰闷哼了声，抬手紧紧握住了他作乱的手指，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温大少，你在干什么？”
　　温文曜冷不防被人抓包，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是他还是强自镇定地绽开一个笑容，“韩董不是要小的帮忙捂捂吗?我在干活啊。”
　　“哦?”那眼神就像是在问，“是吗？”
　　看得温文曜又想把手抽回去。韩彧丰适可而止，重新将头靠回了椅背，“那真是辛苦温少了。”
　　“说起来，我们已经结婚了，温少是不是该改口了?”
　　“改什么口?”温文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老公。”
　　“凭什么你是老公?!”
　　“你想压我?”
　　“……”温文曜被他太过犀利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略微地偏过头，“有何不可?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少爷我在国外可是经过正经训练的。”
　　更何况你特么还病殃殃的，估计一拳就趴下了吧。不过这句话温文曜可没胆子说，只能老实地让它烂在肚子里。
　　“哦?是吗？那温少可真厉害。”
　　“怎么?怕了吧？”
　　“嗯，怕了。”韩彧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那日后在床上，还请温少手下留情。”


第20章 约法三章
　　“什么？!你还想跟我上床?!”温文曜惊得整个声音都变调了，吓得前面司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车开进非机动车道。
　　“怎么?自觉履行夫夫义务难道不是每个已婚公民的本分?”
　　“你!!!不行，韩彧丰，我得现在给你说清楚，我们结婚只是形式上的，注定有名无实，懂吗?所以根本不需要履行什么狗屁义务!”
　　“谁跟你说，我们的婚姻只是形式上的?”韩彧丰突然一字一顿地说，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可怕。
　　温文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与他打对台，“难道不是吗？我需要依靠你来稳固我在九鼎CEO的地位，而你需要依靠我们家来开拓你承丰的市场。这场婚姻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你还真认真起来了?久经沙场的韩董不至于比我这初出茅庐的菜鸟还天真吧？”
　　这是温文曜一晚上没睡得出的结论，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自家父亲和韩彧丰在那短暂的谈话过后，突然做出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们一定达成了什么共识。而自家父亲并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而出卖儿子的人，所以这个共识一定是对自己有利的。
　　韩彧丰被他的这串话突然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很有道理。所以呢？温少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这段婚姻?”
　　“处置谈不上，约法三章就够了。”
　　“……呵，约法三章。”韩彧丰屈起食指敲敲隐隐发痛的额头，“先说说看。”
　　温文曜还没有发觉韩彧丰口气中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第一，婚后我还住在温家。”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必须住在一起，你也不想我们刚新婚就被爆出婚变的消息吧？”
　　“……”温文曜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就勉勉强强地开口，“那好吧，可以住在一起，但是必须分房睡，更不能履行什么所谓的夫夫义务。”
　　“可以。”
　　温文曜有些狐疑地看了韩彧丰一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但随即，又小小地唾弃了自己一下。
　　好说话还不好吗？温文曜你真是欠虐。
　　“第二条，你不能干涉我得私生活。”
　　“如果你所谓的私生活是泡吧飙车的话，那么我想我必须干涉。”
　　“你就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别忘了我昨晚是从哪里把你带出来的。”
　　“那是赛车!不是飙车。”
　　“都一样。这样子很危险。”
　　“韩彧丰你这是双标!凭什么你自己玩得这么溜，却不准我碰?”
　　“就凭我比你有自制力。”
　　“……”
　　“好，那你说怎么改？”这回轮到温文曜深吸一口气了。
　　“除包括泡吧飙车一切危险活动以外，你的私人生活我不干涉。”
　　“好，成交。”
　　“第三条。”
　　“第三条，在我妈面前做出很恩爱的样子，我不希望让她看到我不幸福。”
　　“正有此意。”
　　“那好，这三条，我回去会让人写进合约，你我签个字盖个章就行了。”
　　“温总还没有正式上任，都已经开始整这套形式主义了。”
　　“那当然，不是，韩彧丰你……”


第21章 当然要公平了
　　温文曜说到一半自动消声了，因为韩彧丰又捏了捏他的手指。他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的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握在一起!
　　韩彧丰笑了笑，“你说完了，现在该我了。”
　　“你?你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就只允许你‘约法三章’，就不允许我也搞一套吗？温少，你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双标?”
　　温文曜转念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毕竟自己也不是这么蛮横无理的人，于是也就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这样才公平。也好，这样子就算被我爸发现了，也能堵得他无话可说。那么韩董，说说你的条件吧。”
　　“第一，家里分房睡可以，但你必须每天中午来公司给我送饭，并且是你亲手做的。”
　　“你这样就太过分了吧？我不同意。”温文曜在外面留学几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他韩彧丰凭什么让他一个大少爷为他洗手做羹汤？他脸也太大了吧？
　　“外面的饭菜不好，我吃不习惯。再说，你难道就不想让他们都误会我们甚为恩爱？”
　　“......”这对于目前的温文曜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诱惑，他现在已然认清了和韩彧丰结婚的“好处”，他不用努力，就能让公司同仁及行业内的人士对他另眼相待。
　　毕竟，连承丰掌舵人都能降服的人，会是一个草包吗？日后就算他做出了什么事低于他们的预期，他们也会觉得他是在藏拙。
　　至于为什么在自家的公司并且父亲还只有自己这么个独生子的情况下还需要藏拙，温文曜表示，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想通了这一关节，温文曜满口答应下来，心想，秀假恩爱什么的，在母亲面前也是秀，在外人面前也是秀，干脆就一起来好了。
　　此时的温文曜并不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会为自己今天的草率，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第二条呢？”
　　韩彧丰嘴角一勾，“没有了。”
　　“没有了？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韩彧丰说完之后，就重新把头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去了。昨天过后他的身子就比较虚，早上起来又是一通折腾，虽然他有很强悍的忍耐力，此刻也是受不得胃中那钝钝的疼。不过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公司刚成立那会，他天天出去陪酒，喝的可都是自家打算推出的白酒。头两年还好，但往后面就不行了，这一天天的，胃里就很少有不痛的时候。
　　所以韩彧丰还真的不是逞强，他是根本不认为区区一个胃出血需要大惊小怪，何况出血量这么少，一下子就止住了。
　　车厢里重新又安静了下来，一直到温家院子门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是等到要下车的时候，温文曜却突然当先一步跳了下来，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要扶韩彧丰下来，左手甚至还绅士地抵在车门上方，避免让他撞到头。
　　“……”韩彧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配合地将手放在温文曜伸出来的手上。


第22章 见家长
　　“……”听到动静出来的温邺华夫妇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不情愿呢？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爸，妈。”
　　“哎！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我还担心......”温邺华二十年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在他的心里有些隐秘的自豪，韩彧丰，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他如今是自己的女婿了。他几乎可以想到他的那些老朋友、合作伙伴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震惊？就算是他自己，在几天前听那个讲座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最后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相比之下，梁慧芝就显得不是那么热情了，她只是上下打量了韩彧丰一眼，然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就没有动静了。
　　温文曜见状，心中叹息，暗道果然如此啊，赶紧说，“爸，妈，彧丰不舒服，你们别让他在外面站太久啊！”
　　温邺华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快进来吧，我们已经等很久了。”由于太过激动，竟不小心忽略了自家儿子叫人家“彧丰”的惊悚事实。
　　四个人就一起坐到沙发上，一时无话，谁也不知道先开口说些什么，就算了是富有经验的温邺华，此时也向明显还在气头上的妻子介绍这就是她新鲜出炉的女婿，不，儿婿。
　　最后，还是韩彧丰先说了话，“妈，您好，我是彧丰。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
　　梁慧芝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搭理韩彧丰的问候，直到温邺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肘她才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回过身从阿姨手里接过薄薄的红包，再递到韩彧丰的手里，“我也没什么能给你做见面礼的，这里面是一张卡。以后，我们小曜，就劳你多费心了。你比他年长几岁，平日里多让让他。我们家小曜，他、他还是个孩子呢！”梁慧芝说着说着，竟然就哭了起来，惹得温文曜那个心疼啊，赶紧挤开他爹坐在他妈身边，一边扯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说，“梁女士，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丢人呢？今天是你家儿子我的喜事，不准哭！啊！咱们虽说没办酒席吧，但也不能哭丧着脸啊，多不吉利啊！”
　　“喜事？小曜你......”
　　“我咋了？”温文曜和梁慧芝对视了几秒，就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我想通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只能把日子过下去了。再说，彧、彧丰没什么不好的，长得又帅，还不比咱们没钱，这消息要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京州名媛在暗地里扎我小纸人呢。所以老、老妈，你也别纠结了，别忘了，你还有高血压，千万别激动。”
　　“彧丰？！”这回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温文曜的人，变成了温邺华，“温文曜你、你这番话是哄我们的还是大实话？”
　　“当然是大实话啊，爸，你一如既往地不信任我，是亲爸吗？”温文曜撇撇嘴，用眼神偷着示意韩彧丰说几句，好配合自己演戏。
　　韩彧丰见状眉毛又扬了扬，有点想笑，他假咳了几声，“爸，在来的路上我跟小曜谈过心了，他提出约法三章，也认同，我关于结了婚就能更加方便地教导他的说法。小曜是真的想要成长。请您放心，您把他交给我，不出两年，他一定会蜕变成九鼎合格的继承人。”


第23章 两个人才
　　韩彧丰的这番话，算是为四人初次的正式会面做了总结陈词，也让温邺华那颗忐忑的心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
　　说实话，温邺华特别担心韩彧丰看不上自己的儿子，当初在病房里也就是试探性地一提，他甚至做好了对方生气的准备，可是没想到韩彧丰略一思索后，竟然就同意了，这当真是意外之喜啊！温邺华当时仿佛像被几百亿钞票砸中一样兴奋。可是自家这个傻儿子，好像到现在还误会结婚的提议是韩彧丰先提出来的。
　　唉，罢了罢了，以后有机会再详细跟他说吧。
　　有了韩彧丰的这番保证，梁慧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怎么跟他说话，只是拉着儿子的手，母子俩在沙发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温邺华有些尴尬，他看韩彧丰脸色很糟糕，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彧丰啊，身体怎么样？”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应该说，温文曜回国后多次偷偷去那俱乐部疯的事情，他通通不知道。
　　温文曜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昨天他之所以会打电话也催促今天领证那纯属误打误撞了。集团这段时间碰到了很棘手的对手，他在不断挤占着九鼎医药的市场份额，这让温邺华焦头烂额，迫切需要一个完全站在他这边同盟，而且这个同盟必须是实力雄厚的，这样他才能保证打赢这场战。
　　只是，委屈了自家孩子。如果温文曜是女孩该多好啊，两家联姻，别人只会说这是天作之合。
　　不过好在温文曜现在不抵触这场婚姻了，温邺华想，他果然意识到自己的良苦用心了。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会帮到自己的公司，也会帮到温文曜本身。若非如此，他何苦因为一念之差走这步棋呢？
　　“多谢爸关心，再养养就差不多了。”话虽如此，但韩彧丰发白的嘴唇，虚弱的声音，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这让温邺华不由得十分担忧。
　　“你啊，别仗着年轻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很多人，年轻的时候各种打拼，生活不规律，挣回来的巨大家业，到老了还不是一样还给医院?”
　　“所以还是爸你有先见之明，自己投资医院，可不就省了这笔钱?想来我以后，也能沾沾爸的光。”
　　偶尔一回头想要倾听一下的温文曜：“……”
　　差点笑出声来，这个韩彧丰，真是个人才，瞧这话说的，简直太有水平了，就是老不按照常理出牌。
　　如果他是女的，温文曜说不定还真会对这个“清新脱俗”的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温邺华显然也惊呆了，半晌才“哈哈”笑了起来，“对对对!你说得对!所以彧丰啊，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投资呢？”
　　“……”
　　得!自家老爹，那也是个人才!话题一下子就顺势转移到投资上面了。于是，温文曜就和母亲围观了全部两人各种探讨未来商业计划的过程。
　　一些未来的趋势温文曜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有一句话他听懂了，自家老爸果然要和韩彧丰合作研发药酒，借此彻底打开中老年人保健品市场。


第24章 果然很讨厌
　　温文曜完全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当背景板。此时，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那几年算是白过了，空混了一张文凭，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是真进了自家的公司，也帮不上忙。
　　而韩彧丰就不一样了，他是业内公认的商业奇才，有了他，温文曜哪怕是不懂的东西也可以过去问了，相信他会很乐意为自己解惑的。不是说要当自己的老师吗？
　　想到这里，温文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窃喜。韩彧丰这个人，或许……大概……也不是那么讨厌吧？
　　“爸，你别说了!我……我先带彧丰去客房休息，等吃饭了再下来。”
　　“……”温邺华好笑地看着这个明明说着关心人的话，却别扭地转过头不肯看向这边的儿子，剩下的那一半心终于放下了，“唉，你们看我，一说起这个就停不下来。思虑不周!思虑不周!文曜啊，也别什么客房了，带彧丰去你的房间!现在离饭点还有两个小时呢，正好可以睡上一觉。”
　　“爸!我的房间怎么能……”
　　“什么？”
　　“呃……”温文曜及时止住话头，生硬地转变了方向，“我是说……我的房间太乱了，彧丰可能……休息不好。”
　　“没关系。”
　　“……”温文曜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好不容易对韩彧丰产生的些许好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他想。
　　温文曜扶着韩彧丰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这人的温度好像又高了一点，不由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但他没有喊出来，而是默默地扶着他往自己身上倾斜，承担了他身体大半的重量。
　　“你发烧了。”
　　“嗯。”韩彧丰坐在床上，上身前倾，把手搭在额上。
　　“韩彧丰，你刚才怎么不说?”
　　“嗯?不说什么？”韩彧丰现在觉得他的喉咙都快冒烟了，只不过说了几个字，就难受得要命。
　　“能给我倒杯水吗？谢谢。”
　　“你……”温文曜站在他前面气得头顶也快冒烟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能认命地下楼给他接水，还故意将脚步放得很重，根本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喂!你的水……”小孩儿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噤声了，原来是韩彧丰在这一会的功夫竟然斜靠着床头睡着了。
　　温文曜将水放在桌上，走过去扶着他慢慢地躺倒在床上。韩彧丰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别扭得很，身子在床上，脚却在地上，不用想都知道，这样一定睡不安稳。
　　可是要让从来都没有服侍过别人的温大少蹲下来去给别人脱鞋，那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于是温文曜就拍拍韩彧丰的脸，企图把他叫起来，“喂!醒醒!你衣服鞋子没脱呢！这样睡不难受啊？”
　　“喂!韩彧丰!”
　　可是韩彧丰就跟死过去一样，一点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甚至还无意识抓住了他在他脸上作乱的手，不让他乱动，并且还放在胸前。
　　温文曜：“……”
　　这，几个意思啊？占我便宜?温少爷现在怀疑韩大董事长根本就是装睡了。


第25章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可是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温文曜觉得再这样子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心力衰竭而死。他一边蹲下身给韩彧丰脱了鞋再把他的脚抬上去，一边却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不道德，赶紧道了一个歉，转而只骂韩彧丰本人。
　　而且他不光在心里骂，他还说出来，发誓非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吵醒不可。
　　“你沉死了!老子这辈子摊上你……真、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凭什么老子的床给你睡我还得服侍你啊？我告诉你韩彧丰，这些我可都记在帐上的以后都得还回来听到了没有？”
　　“……”
　　最后温文曜可能也觉得无趣，自己在这说人也听不到，那还不如直接上手欺负比较解气。于是他伸出手去在韩彧丰的头顶上方虚晃两下，突然掐住了他左脸颊的肉。
　　“让你套路我!让你装无辜!”
　　但是还没“欺负”两秒，他就又停手了。因为他感觉到韩彧丰皮肤的温度确实是非常地高，就跟火炉一样。
　　“该死！怎么好像又高了？”温文曜没有经验，不知道胃出血后发烧其实是正常的现象，更别说韩彧丰昨晚还折腾了一夜，他只是觉得，照这样子烧下去，人非坏掉了不可。
　　“喂！喂！韩彧丰？这是我家，你、你别......”温文曜用了点劲，抽出还被韩彧丰握在手中的手，在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请外援，他直觉韩彧丰一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奇怪......自己干嘛要为他着想？
　　算了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温文曜想，这一定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黑历史。他跑到卫生间去打了一盆温水过来打算给韩彧丰擦拭身体帮助他散热。如果现在，温文曜还觉得韩彧丰就是单纯的睡着，那他就是傻子了。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慢慢地解开韩彧丰衬衫的纽扣，逐渐露出他精壮的胸膛。温文曜不禁手痒地又在那么戳戳戳，还画起了圈圈，羡慕得直流口水。
　　话说，这样好的身材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一点都不科学啊！像韩彧丰这种程度的大老板，哪怕还没三十岁，那也应该早被无止境的饭局和工作磨成了个眼神浑浊的啤酒肚男人才对啊？
　　温文曜一边摸着，一边咬牙切齿地想着，连他原本要干的工作都得忘了，也幸亏这个时候是初春，房间里还开着暖气。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你！你你你你！！！”温文曜吓得毛巾都掉了，直直落到韩彧丰的胸膛上，“你怎么......你怎么......”
　　“混蛋！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还说你不是装的！”
　　“......”韩彧丰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笑意，“被你这么折腾，猪也该醒了。”
　　“你就是猪！”刚才怎么拍你都不醒，不是猪是什么？
　　“猪？猪可没我这副好皮囊。”韩彧丰默默地伸出一只手，看着温文曜。
　　“干什么？”


第26章 反应过激
　　“扶我一下，起不来。”这说的是实话，韩彧丰现在浑身无力，头也晕晕沉沉的，根本没办法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为了避免出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小孩儿扶自己起来。至于小孩儿愿不愿意，韩董事长表示，这从来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也不看看自己的鞋和衣服是谁脱的，虽然最后也没脱完全就是了。
　　果然，温文曜在犹豫了一阵，就上前把韩彧丰从床上扶了起来。韩彧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当真一点力气也不使，整个人完全倚靠在温文曜的身上，让温文曜着实废了很大的劲。
　　“沉死你算了。”温文曜撇嘴，“我说韩大董事长，现在怎么办？您这个样子，总不好下去见我爸妈吧？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每次你不舒服，他就觉得是我怎么着你了。明明咱俩一看你才是欺负人的那个吧？”
　　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打算往韩彧丰的身后塞棉被让他能够靠在上面。可是韩彧丰竟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他只好被迫搂着这么一个大块头。
　　“喂，松手。这样你不难受啊？”
　　韩彧丰却是勾勾嘴角，避而不答，转而说起了不相关的话，“温少真是无情。这一没有人，就又叫起了‘韩大董事长’，好像，刚才占我便宜的不是你一样。”
　　“你少污蔑我!谁占你便宜了？韩彧丰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脸大的人!”
　　“哦?你没占我便宜?那我的扣子是被哪只小猫给解开的?”
　　“……”温文曜这才发现，他刚才解开了韩彧丰衬衫的纽扣，现在还!没!扣!上!
　　也就是说，韩彧丰是全程衣衫大敞，胸膛裸露在跟自己说话。
　　本来这也没关系，毕竟都是男人，互相打赤膊勾肩搭背的多了去了，可是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如此“坦诚相见”就有种不一样的意味了。
　　温文曜在心里想，幸好还没来得及把他衣服都扒光了，不然就真的说不清楚了。而且这厮指不定还要脑补自己其实是暗恋他，所以才趁他昏睡的时候一饱眼福的。虽然，呃、他是真的有点喜欢他的胸肌和腹肌。
　　温文曜越发觉得整张脸烧得慌，严重怀疑自己也发烧了。
　　他故作镇定道，“哦，你发烧我不得给你做物理降温啊？”
　　韩彧丰笑了笑，也不戳破，只是说，“那真是辛苦夫人了。”
　　“……”温文曜一个发狠，直接把韩彧丰推出自己的怀抱，动作之粗鲁，令人叹为观止。
　　韩彧丰没有防备，整个人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头重重地撞在床垫上，顿时眼前一黑，晕沉了一阵，连忙闭上眼睛才缓了过来。可是这样子一来，原本只是闷闷痛着的胃也赶着来凑热闹，又变回了尖锐的刺痛。一时间，韩彧丰冷汗就下来了。
　　温文曜吓得不知所措，他茫然地在床边站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伸出手去想触碰，却又不敢。
　　“喂……你没事吧？喂!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老是乱说话!”


第27章 老妈突然敲门
　　韩彧丰没有说话，但是嘴唇紧抿，脸色差到了极点，几乎跟身后的墙壁同一个色系了。
　　“喂!你哪里痛？刚才是不是撞到头了？我看看。”
　　温文曜一边蹲下身子查看韩彧丰的情况，一边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我才不是因为愧疚……我这是怕他又讹上我……”
　　好吧……愧疚什么的，其实也是有一点的。毕竟是自己反应过激。可归根结底，源头还是因为韩彧丰老是作死撩拨他!没错!就是这样!
　　因为突然凑近了看，温文曜发现这家伙长得真特么太帅了，就连半埋在被子里的锁骨都是该死的性感。他不知不觉看愣了，就在他情不自禁又想要去戳戳他的脸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吓得他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他猛然回头，几乎是抖着声音问，“谁啊？”
　　“儿子，是妈妈。”
　　“妈啊。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彧丰刚才不是不舒服吗？现在睡着了吗？我就上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怎么不喜，到底也和自己的儿子结了婚，已经变成一家人了。于情于理，梁慧芝总该上来关心一下。
　　“……”温文曜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如果现在开门放母亲进来，韩彧丰这样的状态绝对会吓到她的，可若是犹豫不决，把她晾在门外，又不是他一个孝顺儿子应该做的事情。
　　温文曜正在思索着如何把自家母亲打发走的对策，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床上的韩彧丰突然睁开眼睛，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没事”。
　　他莫名地就有了底气，朝着门外喊，“妈!没事你下去吧！彧丰刚刚就是有点胃疼，现在已经睡着了。您就放着心吧，等到吃饭的时候我们再下去。”
　　“胃疼啊，这可得好好养。行吧，那我吩咐食堂做些清淡的吧。”
　　“不用!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没这么娇弱!”说完，还得意地对韩彧丰挑眉，浑然不觉自己蹲在地上做这样的动作是不是有些不雅观。
　　好言打发走了梁慧芝，温文曜继续坐回矮凳上，对着床上那个又闭上眼睛的人发愁。
　　“喂。”温文曜戳戳他的手臂，没反应。
　　“喂！”
　　他加大音量，这回总算有反应了，“别动。”
　　只不过是一会的时间，韩彧丰的声音就弱了不止一两度了，而且似乎喉咙还不舒服，说出来的话很是破碎，这让听见这声的温文曜，心肝不知道为什么颤了一下。
　　他不自觉地也放低了声音，“喂，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啊。”他现在心里很后悔，早知道两人今早就不要从医院出来了，韩彧丰这种状况明显就应该乖乖地躺在床上，而不是到处乱走。
　　温大少从小都在别人的精心伺候中长大，就算是在国外留学四年，也有一个保姆跟着自己。像今天这种亲自给韩彧丰脱鞋并扶他在床上躺好的“事迹”，算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


第28章 您可真好意思
　　所以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的爱人是这样一个动不动就要躺在床上让人伺候的人，他的人生会有多悲惨，他的本性要被压抑到什么地步？
　　温文曜想，幸好自己和韩彧丰只是形式婚姻，平时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各过各的，等到自己在九鼎站稳脚跟之后，两人就去办离婚。
　　韩彧丰不知道温文曜在想什么，此时的他正全副心神都用在对付身体的疼痛上。他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确实高估了自己，以为小范围出血，发烧什么的都是小意思，毕竟以前他强忍不适参加会议，出席酒会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严重，严重到让他数次在温文曜面前出丑。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此刻确实是顾不得许多了。他用尽所有力气对温文曜说了几句话，就再次昏昏睡去，只留下温文曜在自己的床边瞪着他惊慌失措。
　　韩彧丰最终还是没能下楼吃午饭，因为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动了动头，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埋着针，左边床头的架子上挂着一瓶透明的药水。
　　而温文曜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翘着腿打游戏。
　　“你醒了？”听见动静，温文曜头也没回地问道。
　　“韩大董事长可真是能耐，哪有新儿婿第一天上门，不带见面礼就算了，还在人老丈人丈母娘家里一觉睡到天黑的。”
　　“你都说了我是儿婿了，那么请问温大少，你这是承认你‘妻子’的身份吗？”韩彧丰只要醒着，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撩拨温文曜，因为他觉得看小猫炸毛非常有趣。
　　哪成想，温文曜这回也不入他的套了，或者说，是没空理他，他闲闲地笑了几声，懒懒地说，“反正不用床上分胜负，日常称呼让一让又如何？你是伤残人士你最大。”
　　“......”臭小子，你这重点是最后一句吧。
　　“我怎么挂上水了？”
　　“你还好意思问。说好陪我一起演戏呢，结果，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妈这么大的惊吓。这下，她更不放心把我交给你了。不过韩董，我算明白了，合着你这是又利用了我一回吧。”
　　“什么意思？”
　　“今天京州日报的官网上，第一条新闻是‘韩大董事长低调领证’，第二条新闻是‘韩大董事长深夜挂急诊，疑似病危’。你要怎么解释？我温文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为你‘辟谣’的工具？”
　　听到这话，韩彧丰愣了一下，昨天那种状况他自己意识都有些模糊，今天发烧又睡了一天，他着实不知道这两次竟都被人偷拍了下来，更谈何有预谋地利用自己扯证的事情来证明那个深夜挂急诊的人只是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同仁并不是本人？再说了，这种“小事”，他打个电话给京州日报的主编，事情不就解决了吗？还用得着大费周折？
　　不过，到底是哪个记者敢报道自己的事情，怕不是刚入职的？
　　这边，温文曜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韩彧丰的回答，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怎么?心虚了？”


第29章 图你
　　“心虚什么？我韩某人从来不知道心虚为何物。”韩彧丰自己撑着床坐起来，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觉醒来他感觉热度降下去了，人也松快了很多。他懒得去解释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反正不久后温文曜就会发现，自己所谓的推理其实根本就站不住脚，从而对自己产生“愧疚”心理。而韩彧丰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那份愧疚心理让温文曜对自己“割地赔款”，答应一些......自己很乐意促成的事。比如，办个婚礼昭告天下什么的。
　　韩彧丰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他认为生活若是缺少了仪式，就会过得一团糟。数据表明，很多夫妻最终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都是缺少仪式感所致。
　　“是吗？”温文曜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上面的屏幕显示着“game over”，他终于有空回过头看看韩彧丰了。
　　“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走吧。”
　　“这么无情？如果我就这样子走了，第二天的头条会不会是韩大董事长深夜被老婆扫地出门?”
　　温文曜咧嘴一笑，露出整整齐齐的两排白牙，“韩董，你再叫一声试试?”
　　韩彧丰也丝毫不以为意，从善如流道，“抱歉，温少。可是你不觉得，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间吗？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韩董，你休想转移话题。今天我做的让步已经够多了。”温文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从白天去民政局，到借床给你睡一整天，再到帮你叫医生给你打点滴，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再多的，没有。不要得寸进尺，韩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对着这人发脾气。这种憋屈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不发泄出来他迟早会疯的。
　　“温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你就，”韩彧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比较好，“这么反感这次婚姻?”
　　说实话，温文曜的反应让韩彧丰感到很困惑。在此之前，他的观念一直是找个顺眼的人一块过日子，平平淡淡就好，因为感情是可以后天培养的。但是温文曜的理念明显和他不合，他应该更希望找个两情相悦的人当伴侣。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沟”?韩彧丰第一次质疑自己之前的决定。草率地将两人的命运连在一起，是对是错?自己或许应该温水煮青蛙，跟小孩培养好感情才对。
　　“你觉得呢？韩董。”
　　“那好。”
　　“你又想做什么？”温文曜把跨在桌子上的双腿放了下来，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脸警惕。
　　韩彧丰失笑，觉得温文曜真的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像极了一只胆小的波斯猫，“别紧张。我只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如果你的想法始终如一，认为我们两个还是过不下去，那么马上离婚。我什么都不会要，还会给你我全部财产的二分之一作为补偿。”
　　“你图什么？”
　　“图你。”


第30章 老丈人操碎了心
　　“……”温文曜傻了，他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韩彧丰，“你没开玩笑吧？”
　　可谁知，韩彧丰也很平静地与他对视，没多久，认真地回答道，“嗯，我是开玩笑的。”
　　温文曜：“……”
　　我就知道你他娘的耍我，可是内心的那一丝丝奇怪的情绪是什么？得病了吗？
　　韩彧丰到底是在温家住了下来，因为外出赴宴的温氏夫妇回来了。温邺华在得知韩彧丰还有一点烧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让他走，理由很充分，就是都病成这样了，走什么走？那不等走到门口就得倒下。
　　温文曜想反驳，爹啊，他真的没这么虚弱，早上还好好地领了证回来呢！但是被温邺华又一个眼刀给制止住了。
　　温邺华和颜悦色地对半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韩彧丰说，“彧丰啊，真是辛苦你了。身子不舒服还要陪这个小子折腾。”
　　“爸!我怎么折腾了？!”
　　“你还说!”温邺华一提到这个就来气，“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温文曜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不妙的念头，再联想到爸妈今晚去的宴会，心想，别是东窗事发了吧？就知道这帮损友靠不住!
　　他试探着问，“爸……昨晚怎么了？”
　　“时宴说，你昨天喝酒了，非拉着人彧丰陪你去游乐场坐什么大摆锤，有这么回事吗？”
　　温文曜：“……”
　　爸……我真没有……但是这也比赛车好吧……
　　于是温文曜恹恹地应了，“哦……我考验他来着……”
　　“你这是考验吗？你这是让人送命!你明知道彧丰胃不好还让他去坐那个，你……”
　　“爸!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你看他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好好的吗？”
　　“咳……爸，你别说他了，小曜年纪小，难免爱玩。我比他大好几岁，自然要多宠着他点。”
　　“不小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承丰都已经步上正轨了。而他呢?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玩。”
　　“爸!你这么说你儿子，也太过分了吧？”
　　“我怎么过分了？”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一碰到一起就爱吵架，让人彧丰都休息不好。彧丰啊，吃点水果，刚切的。”
　　“妈，怎么连你也……”
　　温文曜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梁慧芝对着自己使眼色，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乖乖坐下来，接过果盘，还用竹签串起了一个柳橙丁，打算喂给韩彧丰。
　　韩彧丰看着这递到嘴边的柳橙丁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打算吃了进去，却被温邺华制止住了。
　　“水果别吃了。慧芝，你去让阿姨熬点有营养的粥上来，就说是胃病病人要吃的。”他也不明说韩彧丰不能吃酸度高的水果，只是十分忧虑地看着自家儿子，心想，把温文曜嫁给韩彧丰别是害了人家吧？
　　自家儿子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别人了，现在更是发现他连一点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这万一要是韩彧丰好脾气地什么都由着他，岂不是把他自己身体都得搞坏了？
　　其实这也是温邺华多虑了，韩彧丰脾气其实真的没有这么好，更没有这么没原则。他愿意宠，只是因为他认为值得宠，一旦温文曜真正触及到他的底线，那他韩董事长发起飙来还是很吓人的。


第31章 炸锅了
　　承丰股份的掌舵人跟一位横空出世的太子爷草率地扯了结婚证的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地飞向大江南北，到了第二天，已经人尽皆知了。
　　京州世家圈子里的人都在感叹，韩彧丰这一步棋走得好，笼络了温邺华，就相当于将大半个京州的医药资源握在手中。更有敏感的业内人士猜测，承丰这是要转风向啊，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大的变动传出来，承丰股份的股价，也该涨一涨了。
　　本来今年股市的风向就是“喝酒吃药”，这下两个猛如虎的行业巨头强强联合，可想而知会造成怎样的动荡?
　　而相比之下，吃瓜群众们就没想这么多了。
　　韩彧丰的迷妹们伤心于自家“老公”突然变成真已婚人士了，纷纷组团摸到温文曜的微博各种谩骂，说他配不上男神，请他原地爆炸的人比比皆是。
　　尤其是在爆出来这个人是个无能二世祖，除了玩什么也不会之后，网友的情绪顿时就更加激动了。
　　不少人都在问，他凭什么?
　　甚至有人猜测是温邺华拿住了韩彧丰的什么把柄，让一个天之骄子不得不屈从与他的淫威，跟他没用的儿子结婚。你看，两人只是低调地扯了个证，之前并未放出任何风声，事后也没有要大办婚礼的打算，这难道还不够证明这桩婚姻只是形式上的吗？
　　但是也有人跟着唱反调，认为温文曜好歹也是国外的什么名校毕业的，哪里真的就是草包了？而且不是有风声传出来说他即将空降自家企业任CEO吗？要真没本事，那老董事长能这么放心?
　　总之，就这么点事，竟然还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论战。
　　温文曜是从他的塑料兄弟之一的席斯口中得知这件事的，当即气愤得不行，马上就要回去找韩彧丰算账。
　　这个席斯，就是四家族之一的席家的儿子，人送外号“席梦思”，特别浑，特别热爱煽风点火，看戏是他的日常。
　　眼下一看把温文曜的火挑起来了，就决定再加点材，只见他懒洋洋地说，“真看不出来这韩董还这么有‘粉丝号召力’，温少，这口气你要是咽得下，我‘席’字倒着写，怎么样？”
　　温文曜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与正要进门的江时宴撞了个正着。
　　“阿宴，你怎么在这里?”温文曜皱了皱眉，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圈里人都知道，江时宴的身体不适合这么嘈杂的环境，所以，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
　　江时宴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曜，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温文曜顿时也顾不上回去找韩彧丰算账了，赶紧拉着江时宴就找了个安静的包厢坐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温文曜心中其实对江时宴是有点模糊地好感的，他管这叫“日久生情”，以前甚至还动过如果过了三十还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就跟江时宴凑合着过的念头。当然，这个可笑的念头在温文曜出国留学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了。原因之一就是温文曜自认是个没有多少耐心的人，做不到几十年如一日地照顾心脏病男友。第二个原因则是，江时宴早早地被自家小白兔收了心，根本轮不到自己的份。


第32章 爆料
　　“我想去做经纪人。”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要跑去当经纪人?!”
　　“是不是你家小白兔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江时宴镜片后面的眼神闪了闪，嘴巴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对这句话有点膈应，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回道，“没有，是我不放心小昀。他一个人身处娱乐圈我怕他受欺负。”
　　温文曜撇撇嘴，也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你家的经纪公司还不足以护住他吗？我说阿宴，不过是个养子，值得吗?”
　　“小曜，你明明知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就这事吗？那你跟我说做什么？我又帮不了你。”
　　“你不行，韩董可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曾经以个人身份入股一家经纪公司，我想去那里上班。然后再让小昀也签到那里。”
　　“什么？不是，怎么个意思啊？你家里这是不打算管你俩了啊？”
　　“嗯。”
　　“阿宴，是不是你做得太过火了，还是，你们的关系被发现了？”
　　“当然不是。小昀他，还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我爸妈，也只是单纯不喜欢我们涉足娱乐圈。”
　　“这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里面太乱了。所以……你是来让我对韩彧丰说这件事的?”
　　“不是。我是想请你帮我牵线让我见他一面，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什么事情？”
　　“……”这回江时宴不说话了，显然是有些难以启齿。
　　而这恰恰勾起了温文曜的好奇心，他不断地追问，不断地磨人家，早把要回去找韩彧丰算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兴致上来的时候，温文曜甚至整个人坐在江时宴的腿上，掐他的脖子。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玩闹过来的。可是他忘了，他现在是已婚人士，而江时宴，也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他更不知道的是，这一幕，通通被天花板一角闪着红光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种人，明明跟自己无关，却喜欢看着别人倒霉，他就可以从中获得隐秘的快感。温大少夜会情郎的视频，就这样被KTV的工作人员给爆出去了。
　　此时的温文曜还不知道，就在自己在KTV与别人玩闹的时候，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
　　微博大V们的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什么“结婚两日便传出婚变为那般”，什么“价值观不同的人婚姻是不能长久的”，最后竟然还上升到了情感哲理的高度，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到了现在，他们要是还不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那就是傻子了。
　　温邺华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儿子回炉重造，怎么就能整出这么多幺蛾子呢?本来温家前段时间就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市场份额被占也就算了，竟然还阻挠他当上人大代表。
　　到底是谁？
　　这让温邺华很是焦头烂额却又毫无办法。


第33章 就这么泡汤了
　　他原本以为拉拢了韩彧丰，对方怎么着也能投鼠忌器，可是没想到，那人竟然变本加厉了。
　　温邺华不断地回想在自己过往的几十年商业生涯中，有没有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出于无奈，他只得打电话给韩彧丰。
　　“您放心吧，我这边会处理。”
　　事实上，韩彧丰在网上事态开始发酵之前，就已经采取行动了，他让人联系了那几个微博大V号的持有者，威胁他们把长文删掉，再证明温文曜当天只是去跟发小聚会，两人的关系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只是在KTV包厢那种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有点暧昧而已。
　　并且，韩彧丰直接用自己的大号发文表示，会追究爆料者的法律责任。
　　这就很强势了，花痴们纷纷迷醉其中，“男神你简直太帅了”，“表示人家也想要一个这么‘男友力max’的老公啊”。
　　也有人酸溜溜地讽刺，“呵呵，头顶都能跑马了还帮人发表声明，果然是新时代的‘好老公’啊，人家念着你的好吗？”
　　但类似这样的言论通常不是被封，就是本人被撕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总之，这次事件又帮韩彧丰狠狠地涨了一波路人好感度，承丰的股价随之上涨。
　　而相比之下，路人对温文曜的印象就不那么好了，他们对他的形象定位除了“不学无术”，“纨绔子弟”之外，还多了一项，“沾花惹草”。
　　这直接导致了让温文曜任职CEO和进入董事会的决议文件一出来，受到了股东们的一致反对。
　　股东们都不肯签字让它通过，这就让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那帮老头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这段时间干的蠢事!你自己看看!”温邺华把一个笔记本电脑重重地搁在温文曜的面前。
　　温文曜一脸莫名地刷着网页，越刷脸色越糟糕，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宛如受到监视。在国外自由自在惯了的他，从来不知道国内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形势。
　　“那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
　　“彧丰帮你解决了，他明确表示要追究爆料者的责任，才让这件事不再持续发酵。你该好好谢谢他。”
　　“……”温文曜这回没有说话，毕竟娄子是他捅出来的，虽然是莫名躺枪，但毕竟是他理亏在前。
　　“他呢？”
　　“谁？彧丰?一大早去工作了，你跟他住一起怎么会不知道？”
　　“……”他要怎么说，他能说他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干脆就睡在KTV了吗？现在想想，他的心还真是大。
　　温文曜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以后在外头切记谨言慎行，别再让人拿住什么把柄了。
　　“爸，那怎么办？我当CEO这事就这么泡汤了？”
　　“从目前来看，几个股东不松口，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除非，你做出什么成绩让他们刮目相看。”
　　“爸，你的意思是，让我从部门经理做起?”
　　“呵!部门经理?别想了。从明天起，你就去投资部当一个小职员，彧丰说他晚上有空会手把手教你的。”


第34章 找去公司
　　“爸!这是不是韩彧丰的建议?我去找他!”
　　温邺华眼疾手快地拉住温文曜的手不让他往外走，“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人家这是为你好你看不出来吗？哼，当初就不应该听你妈的话答应你一毕业就让你当CEO!真是慈母多败儿！”
　　“老温!你说什么呢？”
　　温邺华原本颤抖的身子突然僵直了，他慢慢转头看向身后，自家夫人正站在楼梯口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
　　梁慧芝一身贵妇装扮，肩上披着一件小坎肩，手上还拿着一个淡蓝色的包包，画着精致的妆容显然正要出门，不成想竟听到了这番话。
　　“夫人，你这是要出去啊？”
　　“温邺华，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慈母多败儿’?我儿子怎么了？给你丢脸了吗？我宠他有错吗？”
　　“不是……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事情是这样，你听我解释……”
　　温文曜于是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爹一秒从大灰狼变成小绵羊，在好笑之余也清醒过来，赶紧趁着温邺华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他要去哪呢？自然是承丰的总部，市中心光华大厦。
　　由于这两天的事情，温文曜这张脸不说所有人都认识，但至少辨识度挺高的。他一路走来，就发现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甚至明目张胆地对他指指点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有那个前台小姐，简直了!不仅仇视地瞪了自己一眼，竟然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现在的女孩都这么有个性的吗？
　　“你好，请问你们韩董在哪层？”温文曜终于忍不住了。
　　“韩董不在。”女孩依旧低头摆弄手中的化妆盒，看都不看面前的帅哥一眼。
　　温文曜生生给气笑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对待他，“喂，你上班摸鱼，不怕我让你们韩董炒你鱿鱼？”
　　“抱歉，我们集团员工活动的自由度很高，只要不影响工作，什么都可以做。”
　　“你现在就影响工作了啊。”
　　“我影响什么工作了？”前台女孩把化妆盒重重地撂在桌上，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文曜。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可惜被脸上的表情生生破坏了美感。
　　“我再问一遍，你们韩董在哪层？”
　　“你不是董事长夫人吗？不知道他在哪层？你们真的相爱吗？我真为韩董感到悲哀。”
　　女孩说完就去干别的事了，只留下温文曜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Excuse me?
　　难道在自己开车的那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自己都还没有开演，这个人怎么会问“相不相爱”的问题?
　　他正沉思间，就听见电梯口传来一阵骚动，抬眼望去，却是韩彧丰领着一大帮人从电梯里面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尽显成熟韵味的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头发还一丝不苟地梳上去，也许是正处于工作状态，鼻梁上竟然还架着一副平光眼镜。
　　此时的他微微侧着头正跟身后的人交代着什么，总之，帅呆了。温文曜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第35章 老男人?
　　韩彧丰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吸引过来了。他看到温文曜，原本一片冰寒的脸色顿时化为了温暖的春风，直叫人叹为观止。
　　他快步地走过去，扶住温文曜的胳膊，低头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呃……”温文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但是怎能怯场?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反客为主，圈住韩彧丰的胳膊，道，“来看看你啊，亲爱的。”
　　“……”
　　其实说完这句之后，温文曜默默地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自己是不是演过火了，不应该一上来就这么劲爆，该有些缓冲的时间才对。可是看到周围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场景，他又觉得十分得意。
　　让你们刚才对小爷指指点点!，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小爷可是你们得罪不起的真.董事长夫人。
　　他本以为接下来的走向该是夫夫两人携手又进了电梯，可谁知，韩彧丰的下一招，再次让他措手不及。
　　“你是给我带饭来了吗？”
　　“……”温文曜表示，他还真的将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气势汹汹地就杀过来了，别说饭了，就连饭盒都没有一个。
　　而且这货要的还是他亲手做的饭，这就更不可能有了!天知道他根本就不会做什么饭!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狠狠地掐了韩彧丰的腰一把，想看他出丑。可是没想到，韩彧丰这厮的段数比他高多了，愣是“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神色竟然也没有变。
　　温文曜：“......”不能啊！自己这一下绝对会让很多人疼得龇牙咧嘴的啊！难道是这人的皮比较厚？他不信邪地打算再掐一次，却被韩彧丰及时“握住”了手。
　　“忘了就算了，没事的。”
　　温文曜：“......”我有句MMP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我们出去吃。”
　　于是，刚才还一本正经地跟下属谈论工作的韩大董事长，下一秒就牵着自家媳妇的手出门了，只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原本正打算和韩彧丰一起出门的某中层领导：“……”
　　韩董!别走!您忘了和您约在香榭花都的陈总了吗？
　　众花痴女员工的内心则是：韩董好帅好苏啊!我也好想被他捧在手心!
　　韩彧丰到了外头就放开了温文曜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并且他走得特别快，温文曜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他不明白这个家伙又在发什么疯。难道是生气了？可是自己还没生气他生什么气啊？而且温文曜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有哪里惹到了这尊大佛。
　　“喂!韩彧丰你站住!”
　　韩彧丰果然如他所愿，站住了。
　　他快走几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在干什么？”
　　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韩彧丰被他扯了一下竟然脚步不稳地踉跄了下。温文曜下意识地两手扶住。
　　“喂!”
　　韩彧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挨个把他的手掰开，再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温文曜在原地风中凌乱。
　　更年期的老男人真难伺候。


第36章 生气了吗
　　韩彧丰最终带着温文曜来到了离大厦不远的临江府吃饭。
　　这个地方着实难订座，不过韩彧丰在那里有自己的专属包厢，所以倒是熟门熟路的，方便得很。
　　温文曜无聊地玩着桌上的玫瑰花，想说些什么打破僵局，但又觉得哪句都不合适。
　　韩彧丰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从进来后就没说一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简直当对面的人是空气。
　　想他温大少活了二十几年，哪受过这样的冷遇？于是他当即就爆发了。
　　“韩彧丰!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跟我这摆什么脸色？”
　　“我摆脸色了吗？”韩彧丰终于肯“高抬贵眼”看他了。
　　“你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你很希望我跟你说话吗？”
　　“……”温少发现，他又又又又被韩彧丰套路了!
　　韩彧丰谈判经验丰富，反应奇快，哪是温文曜这种没经过历练的温室大少可以比的?于是温文曜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把碗筷一推，自己也向后靠着椅背思考人生去了。
　　最后直到菜上齐了两个人也没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得连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都恨不得马上逃走。
　　韩彧丰这是在做什么呢？他确实在生气。新婚伴侣在领证第二天就跟他的狐朋狗友去那么乱的地方甚至夜不归宿，还闹出那样的“绯闻”，就算是普通人估计都火大吧。
　　偏偏这个人还茫然不知自己哪里错了。他是真的没有一点身为已婚人士的责任感吗？明明新签的完整版协议上面写着，“一方如有必须在外过夜，需提前十二小时向另一方报备”，这人恐怕根本就没有认真看吧。
　　天知道自己推了两个应酬回到家，面对的还是一个黑漆漆空荡荡的空间的时候，心中的空茫感挥都挥不去。
　　好吧，韩彧丰他只是一个人住着大别墅太久了，想要家里有点人气，哪怕是天天斗嘴吵架也好。可如今看来，果然是他奢望了吗？
　　最后他还得忍着左腹的疼痛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打电话给阿姨让他过来做饭给自己吃，当然结局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然后他什么工作都不想处理，就径自上楼睡觉了。
　　等到凌晨两点疼醒的时候顺带去了趟客房，意外发现人还没有回来，这下他就彻底憋不住气了。而动气的结果就是胃里的疼痛愈演愈烈，最后他几乎是扶着墙走回自己的房间往嘴里塞了几粒药才算勉强平息一些。
　　他在这暗自回忆着昨晚的艰难，筷子都没动几下，而眼前的这个小混蛋竟然还一无所觉地大快朵颐，吃得一点气质都没有。
　　要什么气质？温大少表示，原来清粥小菜也能这么好吃。他以前真是小瞧这临江府了，总以为这种地方是那些爱修身养性的老头老太太们才喜欢来，可是没想到这里的菜品花样会这么多！而且真的很好吃啊！
　　温大少在心里暗暗起誓，他以后再也不排斥吃素了！
　　“看我干什么？赶快吃啊！菜都凉了。”
　　韩彧丰：“……”还算有点良心，小混蛋。
　　原本应该油盐不进的韩董，就这样轻易被治愈了。


第37章 三观不同能恋爱吗
　　但韩彧丰最终还是没吃多少东西，原因显而易见，他昨天晚上才刚折腾一宿，现在自然是什么都吃不下。
　　于是，他只象征性地夹了几筷子后就停了下来，坐在那里看着温文曜吃。可是，吃得正嗨的温文曜半点都没有发觉。
　　吃饱喝足了，温文曜终于有心思秋后算账了。
　　“韩彧丰，你什么意思？”
　　“……”正在专心抵御疼痛的韩彧丰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到手的CEO飞了，你不打算补偿我吗？”
　　“少爷，讲点道理，什么叫因为我的一句话？你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韩彧丰疲惫地揉揉眉心，十分很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我做了什么？你竟然质问我?亏时宴还劝我跟你好好过，我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三观不同，怎么谈恋爱？”
　　“江时宴让你跟我好好过?你们昨晚，就说的这个?”然后说得都骑到他腿上去了。
　　韩彧丰不可否认，当昨晚的他在公司看到那一张从视频中截下来的照片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有着别样的情绪的。而当回家后，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那种情绪就逐渐明朗起来，并且上升为无止尽的怒火。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身上体会过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了，以至于他再次吃下了自己酿下的苦果——胃痛了一夜。
　　“当然不是!”温文曜发现他一时激动竟说秃噜嘴了，赶紧挽回死不承认。
　　“时宴他……想见你一面。”
　　“他想见我?”韩彧丰失笑，“可我不觉得，我会和他家有任何生意往来。”毕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不，他是以个人身份提出见你的。”
　　“个人身份?这倒有些意思。”不过，韩彧丰表面上可看不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他低头看看手表，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
　　“你下午要干嘛?”
　　“开会。可能要开一下午。”
　　“你疯了?你那胃能受得了吗？”
　　“我就说了你关心我，老婆。”
　　“……”温文曜可能是听太多次这样暧昧的话了，到现在都已经是懒得反驳了，他下意识地忽略最后面的两个字，对着韩彧丰正色道，“你之前说要帮我的事，还作不作数?”
　　“作数。”
　　“那好，帮我在一年内，从小职员稳扎稳打坐上CEO的职位。”温文曜太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了，这是他不同于其他狐朋狗友的一个方面，他孝顺，粗中有细。其实他隐隐约约知道家里是出事了，但是看父母都处心积虑地瞒着自己，他也就不点破让他们担心了。
　　但是他需要力量，而韩彧丰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将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此时的温文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韩彧丰划入了自己的阵营。
　　“一年太长，八个月足矣。不过，亲爱的，若我做到了，你会给我什么奖励?”
　　“……”温文曜浑身一个激灵，暗道“又来了”，他心想，不就是膈应我吗？我还不能膈应回去不成?
　　于是他缓缓地对着韩彧丰笑开了，用尽量轻柔的嗓音回道：“亲爱的，全凭你高兴。”


第38章 第一天报道
　　达成“友好”协定之后，温文曜第二天八点整，准时出现在了九鼎人事部，等着人事部的经理亲自领他去投资部报道。
　　“集团有两个投资部，你要去哪个？”人事部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知性优雅，公事公办，她看都不看温文曜一眼，直接问，仿佛他不是大老板的公子，而真是一个来入职的普通员工。
　　“药业吧。”温文曜不假思索地说道，到底是自家的公司，他起码也知道九鼎集团分为药业和化妆品两个部分，药业是核心，化妆品是辅助。正常人当然选药业咯，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去化妆品那边的投资部，说出去他不是面子里子都丢没了吗？虽然现在也丢得差不多了。
　　“药业要经过考核。”
　　“什么？考核？！”
　　“对啊，不然难道你以为谁都可以进吗？作为药业投资部的一员，你要能对所有药品的种类、效用、研发材料和过程了如指掌。”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
　　“董事长的公子嘛。”女经理依旧头也不抬地说道，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温文曜这回算是明白了，自家父亲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在公司里彻头彻尾地历练一番，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可是考核，那里面全是关于药品的知识，自己一窍不通大概只能靠懵。这样要是能够合格，那就要上天了。
　　他当场就想爆发，可是想到当初信誓旦旦的自己，以及那帮等着看笑话的股东们，他就不得不拼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火气。
　　算了算了，谁让他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那姐姐，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过几天再考核？我先回去复习复习。”
　　“......”经理大人这回倒是抬起了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挑挑眉，显然对“姐姐”这个称呼十分满意。
　　“可以。小吴，先带他去投资部。”
　　“好的，郑姐。”从后面的座位上出来一个矮矮的、带着眼镜的女孩，她朝温文曜点了点头，就带着他出了门，坐上了电梯。
　　“你这么漂亮怎么老是板着脸？”
　　“......”
　　“还带着这么大的眼镜，很难看，你可以把它摘下来吗？”一路上，温文曜就不断地逗那个女生说话，可惜人家连理都没有理他一下，期间只白了他一眼。
　　温文曜耸肩，暗道这人事部的女人大概都是更年期提前了，这么难伺候，就跟韩彧丰一样。
　　不对，他为什么又要想到韩彧丰那个老男人？
　　就在温文曜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将思维发散到外太空的时候，药业的投资部到了。
　　这是一处很大的办公空间，拥有大概二十个位置，里面人很多，乱七八糟的就跟菜市场一样，让刚踏进那扇门的温文曜立刻不悦地皱起了眉。
　　“这是怎么回事？大办公室？”
　　“对啊，不然你以为小职员也能有单人办公室吗？”
　　“不是！我以为......”他当然知道小职员不可能享受独自空间，但他以为至少能看到一间四人办公室吧，可是谁想到竟然是在大厅办公！这让温文曜很有一种想要去死的冲动。


第39章 老子忍了还不行?
　　眼镜女孩见温文曜一脸崩溃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就投资部人多。不这样安置怎么安置？指望集团配给他们好几间办公室吗？”
　　“......”那倒也是，好像不大现实。身为九鼎的未来继承人，自己真是太不称职了，连这个也不了解。虽然有所愧疚，但他的耐心也着实所剩不多了，尤其是看到面前这吵吵闹闹的场景，更是觉得脑壳疼，于是他同样没好气地问，“那我坐哪？”
　　女生随手一指最角落的空座，“那。”
　　温文曜：“......”这真的不是故意刁难他的吗？
　　他低头恶狠狠地瞪着比他矮很多的女孩，一字一顿地问，“你让本少爷坐那？”
　　“是啊，这是董事长吩咐的，让你好好历练历练。”女孩本来不应该认识温文曜，但是谁让他最近“新闻”满天飞呢？想没见过都难。恰巧的是，她虽然在九鼎工作，可是也是韩彧丰的“脑残粉”，这次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给温文曜一个下马威，谁让他抢走了自己的男神。她丝毫不担心温文曜真的会跑去跟董事长确认这件事情，因为打小报告和哭诉是最没用的女人和小孩才做的。如果温文曜真的去了，那她就更有理由看不起他了。
　　温文曜气愤地拨开挡道的人大步走过去，讲自己手上拿的东西狠狠地甩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被他惊动的人也只是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只有少数认出他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可以走了。”温文曜奇怪地看着跟着他过来的女孩。
　　女孩见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一叠资料同样扔在温文曜面前的桌上，“这是你的工作内容和未来一段时间要学习的资料。郑姐说了，鉴于你是外行，考核不考药理，就考这些。”说完就慢慢地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温文曜在座位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资料，前面半小时都很平静，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刚才女孩加着重号的“历练”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里离打印机最近。
　　“喂！新来的，这个帮我复印十五份！”
　　“弟弟，我打印了东西，你帮我拿过来一下好不好？”
　　温文曜一开始当然是爱答不理地装作没听见。开玩笑，堂堂一个大少爷过来给你们当跑腿，可真有脸。但他马上就看到了人事部发来的短信，新人考核成绩包括其他同事的评分在内，评分不合格直接辞退。
　　“......”算你狠！
　　于是一个早上，温文曜就在不停地打印复印，替别人递文件当中度过，简直忙成狗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他发现噩梦远远没有结束。
　　“经理今天出差，你拖一下他办公室的地。”
　　“还有！茶水间也顺便打扫一下啊！”
　　温文曜：“......”
　　等他好不容易忙完的时候，人已经都走光了，他跌坐在自己的转椅上喘着粗气，顺手拿起手机一看，竟发现一条来自韩彧丰的短信，“好好工作，别分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半天的疲累，也没有什么。


第40章 竟无言以对
　　韩彧丰就是有这样莫名其妙能让人心安的能力，哪怕是温文曜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只要听那个人说几句话，躁动不安的情绪就能平定下来。这是温文曜第一天上班，他知道，很多人等着看笑话，就想着他什么时候扛不住率先败退，然后那些人就能在身后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温文曜怎么会让他们如愿？更何况，私心里他也不愿意让韩彧丰瞧不起自己。正想着，手机叮咚一声，韩彧丰的第二个短信就进来了。
　　“下来，我在外面。”
　　还是一如既往地延续他以往的风格，十分简短，看得温文曜不禁在座位上咯咯直笑，笑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没有回短信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在公司没下来呢？万一他早走了呢，韩彧丰岂不是扑了一个空？不过说实在的，他怎么这么闲？
　　这样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他看到他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大老板不是应该日理万机吗？怎么有空亲自当司机来接我这个小人物下班？”温文曜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在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韩彧丰已经探头过来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大老板也是要吃饭的。”
　　“又带我去吃饭？”
　　“不，带你去药品推广会。”
　　“啊？”温文曜着实愣住了，他算了一下，现在已经是下午近一点了，虽说街上没什么人，但韩彧丰开车保守估计也得四十分钟，这么一来一回就几乎临近下午上班时间了，而去了展销会总不能就待一会就往回赶吧，再说他们都还没吃饭呢，这样一来，自己的班还上不上了？
　　当然，他把这个疑问问出来的时候，马上就接收到了韩彧丰看白痴的眼神，他嘴角微扬，缓缓问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每天在办公室里学习资料，打打杂，一年后就能出头吧？”
　　“什么意思？”
　　“这么问你吧，你觉得投资部是干什么的？”
　　“拉业务的。”
　　“没错。当然，做到九鼎这样的程度，通常不需要主动去拉，业务就会送上门。可是你觉得，外面的人都不清楚你的能力，甚至不认识你这个人，会这么放心地把生意交到你手上吗？”说话间，车子已经启动了，正缓缓地驶上公路。
　　“你的意思是，带我去认识人？”
　　“嗯。”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投资部不需要按部就班，想要出去，跟领导打份报告就可以了。你可以直接给你爸打电话。”
　　“韩彧丰。”
　　“嗯？”
　　“为什么这么帮我？你明明......”自己还很不舒服。跟鬼一样的脸色，以为我没看到吗？明明下班时间可以趁机好好休息一下的，为什么要出来？韩彧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像这种事，你完全可以随便让一个人带我。”
　　“我答应过你爸，要亲自带你。”
　　“......”
　　“再说，你是我的合法伴侣。老公下班时间带老婆出门培养感情，有什么不对？”
　　温文曜：“......”好有理哦，我竟无言以对。


第41章 小娇妻了解一下
　　韩彧丰要带温文曜去的这个药品推广会是走高端路线的，一般人进不去，只有持有主办方发出去的银色邀请函才能走进那个大门。其实说是推广，也就是行业之间的大佬互相交流的场所，那里面有很多药品都是最新研发出来，世面上暂时见不到的。总之，来见见世面，顺便认识一些人，这里还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温文曜给温邺华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抽空出来听了之后很是高兴，嘱咐温文曜“多听、多看、多学”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对于他要请假的事也欣然应允。
　　“你怎么会有这的邀请函？而且连我爸都没来，我两外行人来这里凑热闹算怎么回事啊?”
　　“这怎么是凑热闹呢？你是不是你爸的儿子？”
　　“是啊，怎么了？”
　　“那你来这边很正常吧？毕竟日后要继承九鼎的是你，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提前知道这些有什么不对？”韩彧丰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忍不住又低声对温文曜提醒，“走稳点，目不斜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来了。”
　　“嗯?”
　　温文曜还没有来得及问谁来了，就听到一个高亢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哟！这不是韩董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终于……对我们这块大蛋糕有兴趣了？”
　　随即，一个略微温和一点的声音又回应他的话，“韩董所在的领域都已经不止是大蛋糕了，哪里还会看得上我们这点份额?牛董，您说是不是?”
　　“噗！”
　　“……”
　　看大家都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自己，温文曜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您继续!您继续!”虽然这么说，可是温文曜还是想笑。噗哈哈哈!牛董!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温文曜正在辛苦忍笑，但是效果好像不太好，以至于他不得不转过身去平复心情，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这么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心想韩彧丰这带的是什么愣头青，这么不懂规矩?
　　那个牛董更是脸发青了，他直直看向韩彧丰，希望得到一个解释。韩彧丰脸色未变，直接拉过温文曜的手，把人拉回来，“夫人不懂规矩，还望牛董海涵。”
　　“夫人?难道是……温家大少?”
　　“嗯。”韩彧丰手上一个使劲，就把温文曜扯向自己这边，温文曜一个没有防备，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被他顺势搂住，并且韩彧丰还很温柔地在他脸颊印上一吻，“新婚，今天带他出来看看。”
　　“……”温文曜还很清楚地听到周围响起的一片吸气声，他使劲挣了挣，没挣动，只好乖乖地靠在韩彧丰的怀里，做他的“小娇妻”。温文曜这时候不由得庆幸韩彧丰足够高，否则就就他这逼近一米八的各自，想要“小鸟依人”，怎么着也得屈着腿吧？
　　其实两人的身高差还是挺刚好的，至少别人看上去很和谐。


第42章 郎才郎貌？
　　韩彧丰不动声色地掐了温文曜的腰一下，温文曜就挤出一点笑容，但是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特假。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去在乎这些了，在他们反应过来温文曜的真实身份之后，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
　　“原来是温少啊！”
　　“温少，幸会幸会!”
　　尤其是牛董，此刻也尽量掩饰自己面上的不虞，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与温文曜寒暄，并表示丝毫不在乎刚才的事。能在乎吗？牛董现在也只能把牙齿咬碎往自己肚子里咽了。因为对着韩彧丰这个跨界大佬，他们还可以不用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对着温邺华这个实打实的业内龙头，他们却是怂了。
　　“您二位真是郎才……郎貌啊，天生一对。”
　　“……”温文曜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得，又一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袁董过奖了，您几位都是业内元老，也算是长辈了，以后多提携提携小曜。韩某在此先谢过了。”他虽然是谦恭的语气，但是神色未变，让人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仿佛不是他求别人，而是别人求他一样。
　　那三人哪里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应下了，不过却在心里嘀咕，温邺华的公子还需要我们提携吗？但很快，他们就从韩彧丰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温文曜现在正在九鼎当一个小职员啊，他迫切需要业绩，这可不就是要他们几个多关照他吗？
　　不过就算他不说，他们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也会关照他的，能顺便卖温董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在与他们分开后，韩彧丰却说，“这几个人你跟他们少接触。”
　　“哼，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心术不正对吧？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说让他们提携我?老子什么时候需要这种人提携了？”温文曜不爽地又往外动了动，试图挣开韩彧丰的禁锢，但是不成功。
　　这韩彧丰竟然就这样一路搂着自己的肩膀慢慢走着，丝毫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温文曜的肺都快被他气炸了。
　　“又说粗话。”韩彧丰不悦地皱眉，顺手把人搂得更紧了，不让他逃开，“刚才是客气话，你没听出来?对这种人，你不这么说，他就越缠你。”
　　“……说得也是。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跟他们少接触？”
　　“不是你说的，心术不正?”
　　“这我看得出来!但我问的是，他们怎么心术不正了？”
　　“这几个人组成了一个联盟，专门截胡别人的单子，其原理就更竞标当中的‘围标’差不多。”
　　“啊？这么坑啊？那他们现在应该要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才对啊！怎么还敢蹦哒这么欢?”
　　“他们就是吃准了其他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是他们做的。而且，就算东窗事发，他们也能扯一句，这属于公平竞争。”
　　“……屁的公平竞争啊！”温文曜咋舌，“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而且还是一群!”
　　“……”韩彧丰的手从温文曜的肩膀缓缓下移到他的腰间。
　　“喂，你怎么不说话?”
　　“扶我……一会……”韩彧丰的声音飘忽，明显在忍痛，“我一听到你说粗话……我就胃痛……”


第43章 “亲爱的”引发的血案
　　温文曜愣了，这回是真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过了两分钟之后才大叫起来，“你这什么毛病啊我靠！”
　　“……”
　　过了一会儿，他看韩彧丰没有回答，忍不住又问，“喂，你还好吧？真痛得厉害?”
　　“嗯。”韩彧丰手一松，已经相当于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移交到温文曜身上。这回角色是彻底反过来了，轮到温文曜暧昧地搂着韩彧丰，并且在身后的人看来，他们就是情难自抑，在接吻。
　　“那怎么办？早知道就不来了……你说你不行还非逞什么强？这什么劳什子会哪天来不是一样?”
　　“我……不行?”
　　“我……操!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那边有长椅，我扶你过去。”
　　“我不行?”韩彧丰又重复问了一遍，站在原地不肯走。这个人在身体嫉妒不舒服的情况下，就会容易钻牛角尖，更何况温文曜这回是触到了多数男人最不愿意别人触碰到的雷，因此他执意要一个解释，反正这里暂时没人再过来了，也不担心被人看到。
　　温文曜无奈，只能妥协，“好好好，韩董最行，韩董金枪不倒，长驱直入，可以了吧？大哥!”
　　韩彧丰：“……”好吧，他大概是从未见过说话如此……直白的人，不由得有些新奇和好笑。这个人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在某些“说话”的方面经验丰富吗？再联想到这人在国外各种逛夜店，留宿会所的经历，韩彧丰下定决心要把他这“口无遮拦”的坏毛病彻底掰过来。
　　于是韩董的小本本上又多记了一件事。
　　温文曜扶着韩彧丰慢慢地走到靠墙的长椅处坐下来，看到角落处有个让人接水的地方，就说，“我去灌瓶热水过来给你捂捂。”被韩彧丰拉住了。
　　“怎么了？”
　　“不用管我，你自己去逛逛吧。”
　　“你把我温文曜当成是什么了？让我扔下一个身体有恙的人自己走了，我像是这么没品的人吗？放手，我去灌点水，然后出去给你买吃的。你说你，刚才我说等会吃，你撑不住自己不会吃点吗？韩彧丰，你是傻……”
　　温文曜一连串的“炮弹”还没有全部放完，就被人无情地打断了，随即，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一个女人直接挤开自己猫着腰贴上韩彧丰，并且还跟他来了一个贴面礼。
　　之前在国外应该已经见惯了的画面，此刻竟显得是这么的刺眼。那个女人偏偏还在咋咋呼呼的，“天啊！韩！你的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胃……”
　　“亲爱的，别大惊小怪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用的是流利的檬国语，作为在檬国待了四年的温文曜来说，自然听得懂。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此刻的他，满脑子都循环这一句话，“韩彧丰称那个女人为‘亲爱的’，他怎么能叫她‘亲爱的’呢？”
　　那他算什么？他温文曜算什么？
　　温大少在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醋意滔天了，此刻心里正“咕噜咕噜”地往外冒泡，他说不准是释然多些，还是失落多些。
　　明明是你韩彧丰把我拉进这个局，怎么到头来，你就能面不改色地当着我的面叫别的女人，“亲爱的”。


第44章 乌龙
　　两人还在你来我往地交谈，间或蹦出一些他不懂的名词。韩彧丰遇到她，竟是胃也不痛了，人也精神多了。
　　他们是那么的熟稔，之间气氛是那么的和谐，第三者根本融不进去，果然是……相爱很久了吗？
　　什么是郎才女貌？这才是郎才女貌……温文曜觉得，他现在可以退场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但是韩彧丰虽然看似专心在与女子说话，实际上却在时刻注意着温文曜的情况，眼看他脸色突然变得很糟，并且悄悄移动双腿，哪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当即就叫住了他，“小曜，你过来。这是我妹妹，你叫她安琪拉就好。”
　　妹妹……等等！他说……妹妹？
　　“她是你妹妹？！”温文曜张口结舌，并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嗯，同母异父，目前住在檬国，惹事精一个。”
　　“喂！韩！别以为我华文不好你就可以骂我！还是当着我亲爱的嫂子的面！”
　　韩彧丰再次不悦地皱眉，“安琪拉，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哥哥’。”
　　“我就不！”女生大叫着，随即跟个花蝴蝶一样转了一圈，蹦到温文曜的面前搂着他的脖子，给他左右脸颊都印上一个香吻。温文曜躲了半天没躲掉，只能嫌弃地任由脸上多了两个滑稽的口红印。
　　“嫂子你好，我叫安琪拉，是这个大魔王的妹妹！亲妹妹哟！不是干的！”
　　“……安琪拉，后面一句就不用说了。”韩彧丰疲惫地揉揉眉心，想把她打包扔回檬国的意愿十分强烈。
　　可惜安琪拉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哥哥升腾的怒气，她还在缠着温文曜说东说西。
　　“嫂子你好帅啊！为什么会嫁给韩这个大魔王？是不是他胁迫你的啊？”
　　“……”温文曜想，算吗？应该算……的吧？
　　“嫂子嫂子！你跟他离婚娶我好不好？我很乖的！”
　　“安琪拉！越说越不像话了，再这样……”
　　“你就把我扔上飞机，再也不见是不是？韩，你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没有你我会死的。”
　　温文曜：“……”
　　奇葩，奇葩的妹妹果然也是奇葩。如果韩彧丰刚才没有解释他们的关系，就单单听到这句话，就足够把他气上天了。这任谁来听，都会认为是情侣之间的对话吧？并且不是暧昧期，而是已经难舍难分的那一种。
　　“好了，安琪拉，你还没有解释你为什么会出来在这里。”
　　“我……呃……”一说到这个，安琪拉的脸色就变了，并且闪烁其词，人精韩董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这又是在躲你哪个男朋友？还是，又被你爸扫地出门了？”
　　“韩！”安琪拉又大叫了一声，震得温文曜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这次你真的要帮我！”
　　“我不帮。”
　　“我就知道……咦咦咦？你不帮？你怎么能不帮呢？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要是不帮，我就得被人剁剁剁！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不错啊，还知道‘大卸八块’这个词。可是，我还是不帮。有事找妈妈亲爱的，她不是最热衷于帮你擦屁股吗？”


第45章 你想叫我攻略吗（一更）
　　“哦！韩！天啊！你怎么能说出‘屁股’这么不文雅的词？”
　　“……抱歉，被你气糊涂了。”
　　而此时此刻，正在一旁全程围观的温文曜，听到这兄妹俩的对话，简直快笑趴下了，他前俯后仰，十分没有形象。
　　“那个，我插一句啊……人家女孩子都千里迢迢来投靠你了，你不带她，让人家露宿街头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韩彧丰还没有说什么，安琪拉就已经点头如捣蒜了，“对对对!嫂子说得对!嫂子你真是一个好人!我挺你!”
　　莫名其妙被发了好人卡的温文曜：“……”
　　“温大少对谁都是这么烂好心的吗？你知不知道她......”韩彧丰语气怪异，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他还没说完，就被安琪拉急急打断了，“哥哥哥哥哥哥！你最好了！上帝会保佑你的！”然后再次过来搂住他的脖子，不断地摇晃。
　　“我不需要他的保佑。”
　　“呃......”
　　温文曜虽然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奇怪，韩彧丰和安琪拉之间的相处并不像一对正常的兄妹，但在他的思维里，妹妹有难，哥哥就应该毫无保留地伸出援手，像韩彧丰这样推三阻四的人还真少见，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不爽的感受。
　　于是他冷哼道，“哪里又像韩董，自己妹妹有难都能见死不救。那个......安琪拉是吧？没事你就跟哥走吧，你亲哥不要你哥收留你。”
　　于是，两人的身后又跟了一个赶不走的跟屁虫。安琪拉走在一旁无比新奇地看着周围的场景，不断缠着温文曜问东问西，搞得温文曜忍不住想要骂娘。他现在终于可以理解韩彧丰为什么不愿意接收这个大麻烦了，这个女的完全不知道矜持为何物，一路上就挽着他的手臂凑在他的耳边说话，搞得周围的人都投给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谴责温文曜竟然当着丈夫的面“偷吃”。
　　这让温文曜有苦难言。
　　得，看来自己这黑名是怎么也洗刷不去了，虽然本来就没有太好的名声。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太有耐心的人，之前是为了故意跟韩彧丰唱反调，才故意替他做了决定。这下可好，这个包袱是甩也甩不掉了。温文曜只好带着这个连体婴似的女人费力跟上韩彧丰越来越快的脚步。
　　“喂，姓韩的！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刚才不是还不舒服吗？怎么不干脆痛死你好了！
　　站在一旁还依然挂在温文曜身上的安琪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突然开口用檬国话说道，“你在担心我哥哥吗？放心，他号称打不死的小强，刚才那点程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曾经胃出血发作，在办公室里......”
　　“安琪拉！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保安来把你扔出去。”
　　“......”安琪拉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服气，但想开口反驳又没这个胆量，最后只能小声地嘟喃，“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怪不得老讨不了老婆的芳心。”
　　由于距离太远，她又太小声，韩彧丰一时没有听清，因此就问了一句，“你又在说什么？”
　　安琪拉这下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但离她很近不巧正听到那句话的温文曜，却不知为何，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就像一个娇艳欲滴的大苹果。韩彧丰见状心中更加起疑。
　　温文曜一直都不知道韩彧丰突然要带自己来这个推广会的目的何在，直到他看到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刘原。
　　“其实你今天是准备叫我攻略他吧？”
　　“不错。知道上次的董事会决议为什么通不过吗？就是因为这个刘原打电话给其他股东，说服他们不在文件上签字。”
　　“搞了半天是仇人啊！那你还带我来见他？老子......我没一巴掌把他扇飞就算不错了！还要去跟他低声下气？”
　　韩彧丰：“......”他该感到欣慰吗？这段时间他锲而不舍地纠正终于取得了一些微小的成果，至少温文曜已经在有意识地不讲一些粗话、脏话，甚至还会及时改口。
　　“第一，这个刘原的动机至少有八成以上是在为公司着想，他并非瞧不起你，而是真的认为你无法胜任CEO的职位；第二，求人未必一定要低声下气，自信地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反而更能打动人心。”
　　“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但是我一不了解他，二没有能力，该从何处入手说服他？”
　　“......”韩彧丰有些无奈地扶额，“温大少，既然你自认没有能力，为什么要去争CEO这个位置？”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温文曜现在除了一张国外大学混出来的文凭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他为什么要这么自不量力地去争取这个职位？换个角度想，哪怕他最后真的当上了总裁，他真的有办法可以胜任吗？不会不出一个月又因为出错被人家赶下台吧？可是现实是，他不得不争，因为自己父母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了。如果自己不能尽快成长起来，那么最后九鼎的结局必然是改姓，他不忍心看温邺华一生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些话，这些担忧，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此时，盯着韩彧丰失色的唇瓣，他竟有一种冲动要将心中所想倾述出来。
　　“我......我就是觉得......”
　　韩彧丰正在很耐心地打算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温文曜却话锋一转，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韩彧丰你、你是在做慈善吗？”
　　“嗯？”
　　“明明我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迫切需要一个答案。温文曜想，如果韩彧丰这次说出的答案让自己满意，他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偏见跟对方先从朋友做起。
　　可是不料，韩彧丰正要说的时候，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安琪拉打断了，“嫂子，这里不好玩！我们走吧。带你去游乐场！”
　　“......”温文曜也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其他的什么情绪，待在原地任由安琪拉怎么拉也拉不走，就固执地看着韩彧丰，期待他说些什么。


第46章 好像搞砸了（二更）
　　韩彧丰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只见温文曜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了起来。
　　看得安琪拉暗自称奇，探究的目光一直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温文曜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粗声粗气的吼，“看什么看？”
　　把安琪拉吓了一跳的同时，也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来，其中就包括刘原。
　　刘原原先正在与合作方商谈进一步的事宜，转头无意中看到温文曜，还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二世祖是哪里来的邀请函随意进入这里。但是，当他看到他身边的韩彧丰的时候，又了然了，他跟合作伙伴低声说了几句，就径直往这边过来，“韩董，好久不见。最近在忙哪些业务呢？”
　　“不就是你们九鼎的业务吗？想必刘总应该也很了解。”
　　“那是，那是。”
　　一个企业做到九鼎和承丰那种程度，其实已经重视的是规模而非实际利润。九鼎毕竟老牌，他对外扩张还需要慎而又慎，但承丰在韩彧丰的带领下就不同了，充满了冲劲。
　　据刘原所知，去年全年，他们的全资收购了一个外卖平台、一家文学网站。所以导致刘原还以为，韩彧丰此时出现在这里，是亲自来物色收购对象来着，至于温文曜，大概是顺带的。
　　如果韩彧丰知道刘原心中所想，那大概会说，“我有这么人傻钱多？”
　　但其实，韩彧丰在很多外界人士看来，还当真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首先，他只要规模不要别的，收购的那些平台、公司都是毫无规律可言的，遍布各行各业，其次，这些决定都是他某天出门过后心血来潮拍板的，基本不需要经过论证。
　　这不是“人傻钱多”是什么？
　　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承丰股份这样被他折腾竟然也没有要倒的征兆，反而是越来越蒸蒸日上。
　　有经济学家甚至试图从韩彧丰这些看似无迹可寻的决策中寻找规律，抽丝剥茧，想看看这其中有没有值得企业家学习的东西。
　　也是很搞笑了。
　　其实韩董的为人处世原则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千金难买我乐意”，看哪个公司顺眼就直接收购，看人顺眼，当然是……顺手签回家咯。
　　刚才韩彧丰在温文曜耳边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我看你挺顺眼的，要不要试着依靠我。”
　　温文曜当时虽然来不及说什么，但是他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时，他接收到了韩彧丰递过来的鼓励的眼神，顿时定了定神，开口对刘原说道：“刘总你好，我是温文曜，是温……”
　　“温少爷，我知道。”刘原伸出手与温文曜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随即分离，面色不咸不淡的，恰到好处。
　　然后，场面就陷入了僵局，温文曜只好又再接再厉，“我今天刚入职，很多事不懂，还需要刘总多……”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职员也可以要求得到我的指教。”
　　“……”其实温文曜一说出这话，韩彧丰就知道不对了，有时候，姿态放得太低，人家未必领情，更何况，温文曜并非是真正的小职员，而是九鼎药业董事长唯一的公子，他刘原就算再看不上温文曜，也不应该当场给他没脸，因为这不就相当于把董事长的脸拿下来放在地上踩吗？
　　可是他偏偏这么做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温文曜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现在要进行反击了。果然，韩彧丰所料不差，温文曜的脾气没有那么好，下一步，就要开启怼人模式了。
　　“刘总，我敬佩您，是因为您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坚决不让我这样的蛀虫成长起来。可是，您认为您做的真的是正确的吗？”
　　“什么意思？”
　　“一个公司的领导，如果都像您一样不愿意提供员工任何帮助，那么这个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
　　“呵。”刘原被他生生气笑了，“温大少爷这样咒你家公司，温董知道吗？”
　　“刘总现在知道那是我家公司了？”温文曜其实就等着这句话呢，此时眼看着刘原不知不觉入套了，他高兴得说话语调都有些上扬，十分迷人，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刘原难得被一个他看不起的愣头青噎了一下，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但这话着实不好答，因为他心里明白，温文曜说的都是事实，而他自己只不过是意难平罢了。
　　说到底，人家才是一家人，自己不过就是外人。换句话说，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温邺华肯定是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而这恰恰是见外的表现。
　　“温少爷可真是伶牙俐齿啊。”
　　“……”
　　“可惜，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看在你是温董公子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好好做事，少耍小聪明。”
　　“刘总，那我也有一句话要回敬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噗嗤！”在一旁舔着冰激凌的安琪拉忍不住笑场了，差点喷了刘原一身，而站在一旁的韩彧丰，也是忍俊不禁，连眼底都充满了笑意，直直地看着温文曜，虐狗气息扑面而来。
　　刘原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他人一走，温文曜马上就垮下脸，露出懊恼的神色，“我好像搞砸了。”
　　韩彧丰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没有，你做得很好。”
　　但随即，他脸色一变，抬手狠狠地掐向腰间，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攥住温文曜的手。
　　温文曜吃痛，大叫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赶紧扶住韩彧丰的胳膊，“怎么了？又难受了？不对，你就没有不难受过……现在该怎么办？回去吗？”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是浪费掉很多时间成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什么成本不成本的?我们不是都见到刘原了？”
　　“那不一样。”
　　“嗯？”
　　温文曜不在乎韩彧丰本来想做什么，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带他出去，可是不想这时，韩彧丰却突然松开他的手，一手捂着腹部直接登上了会场中唯一的演讲台。


第47章 霸气宣言（三更）
　　“各位。”他低头摆弄了一下话筒，试了试音，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他身上。
　　“抱歉，要占用大家一点时间说个事了。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我韩某，前段时间结婚了，对象是九鼎药业董事长的公子，温文曜。就是台下的那一个。”
　　“……”
　　全场哗然的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料到韩彧丰会突然做出这种看似不理智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静候下文。
　　温文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抬眼直视着韩彧丰，也在等他的下一句话，直到被人推上台去。
　　“你在做什么？”
　　韩彧丰却给了他一个别说话的眼神，直接拉住了他的手，“你们都是行业中的老前辈，也或多或少跟九鼎有着业务交叉关系，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小曜今天正式入职九鼎。”
　　“然后呢？韩董，我不太明白您说这些话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想让我家媳妇与各位来一场正式的会面罢了。”韩彧丰也确实是撑不下去了，他本就疼得紧，如今还要提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要不是温文曜看出不对劲紧紧搂着他的腰支撑着他，他可能要不顾形象趴在演讲台上了。
　　“我媳妇儿说，他希望你们多带带他。”
　　这算是正式把温文曜推给大家了，顺带宣布主权，不得不说，这一波操作实在是666。一来，他没有强制性地要求大家一定要照顾温文曜什么的，不至于引起别人的反感，二来，他说话的口吻十分幽默和不正经，比如“我媳妇儿说”，心大的会以为这位爷单纯就是结婚了太高兴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来秀恩爱了，而心细的，自然能马上想到更深层的东西。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正式地认识了温文曜，并且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有什么事的时候，也会率先想起他，同时回忆起他身后站着韩董和承丰。
　　果然，在韩彧丰话音落下后不久，会场就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那架势，堪比他之前受邀讲课的时候。
　　此时，没有人去想为什么是韩彧丰去做这件事，而不是温文曜的亲生父亲，温邺华，他们只会艳羡于温大少的好运，明明处处平庸，却得遇一个良人，老一辈人或许会觉得他们的外形很般配，但是那些跟着父辈出来长见识的同龄人，有多少羡慕，甚至嫉妒，就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尚在会场的各大报刊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顶好新闻，都逮着台上的两个人一阵猛拍，重点给温文曜环着韩彧丰腰的手来了个特写，但是眼尖的记者就能发现，温文曜的手上其实并没有戒指。
　　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隐婚，那为什么双方都不佩戴戒指，恩爱秀得更彻底些呢？
　　对于没有戒指而引发了后面外界的一连串猜测这件事，是两人始料不及的。
　　温文曜“亲密”地搂着韩彧丰走下高台，在一堆或善意或恶意的眼神中，走出了会场。刚从电梯下到停车场，韩彧丰马上就不成了，他猛地推开温文曜，直接蹲了下去，双手狠狠地掐住腹部。
　　“韩彧丰！”温文曜惊叫一声，也跟着蹲了下来，他试图去拿开韩彧丰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但这人的力气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大，温文曜拿了半天就拿不开。
　　“韩彧丰！放手！你这样子会更痛的！”
　　但是韩彧丰此刻哪还听得进别人的话啊，他疼得脑袋都不清明了，眼前也黑了一片，此刻若不是温文曜扶着，恐怕就要倒在地上了。但就算如此，韩彧丰也倔强地不发出半点声响，只是死咬着牙，闭着眼睛，任凭汗水从鬓角滑落。
　　“喂……韩彧丰……你别吓我！”温文曜眼见人低着头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得轻轻推了他一下。
　　“嘶……”他终于忍不住了，“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告诉我怎样做你才能好过一点？”
　　“嫂子，你别担心，死不了，让他忍过这一阵就好了。是不是啊？韩。说起来韩，你刚才真是帅呆了！男友力MAX！唉，你说你为什么就非得是我哥呢？是我男朋友不好吗？”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哎呀嫂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和他一样啊……”安琪拉还舔着她的冰激凌，一脸无辜后怕，总之，这是一张让大多数男人看了都不忍心说重话的脸，可偏偏，她碰到的是两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人，注定要浪费表情了。
　　“过来搭把手！”
　　“什么？”
　　“过来啊！把他扶到车里去！难道要一直在这里等其他人下来看笑话吗？”
　　“喂！我是个女生诶！你让我一个女生扶……”
　　“废什么话？！他是不是你亲哥？”
　　“……”安琪拉撇了撇嘴，最终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帮着拉着韩彧丰的胳膊。两个人就艰难地扶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
　　韩彧丰并没有失去意识，因此还算配合地在温文曜的扶抱下踉踉跄跄地到了黑色轿车旁边，温文曜掏出他的钥匙按了一下开了锁，让安琪拉打开车门然后把他塞进副驾驶。
　　韩彧丰的身体一沾到座椅的靠背就马上蜷缩起来，他的头靠着窗户，眼睛紧紧闭着，一只手依然捂住腹部不放手。
　　“喂！你还好吧？”
　　“你看我……嘶……像是还好的样子吗？”
　　“哟，还活着呢？”听到韩彧丰跟自己说话了，温文曜那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想把人快点拉去最近的医院。不料韩彧丰似乎想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事，用气音对他说道，“不去……医院，回……家。”
　　“什么？！回家？你疯了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家等死吗？”
　　“回家。”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不容置疑。


第48章 你脸挺大的
　　“安啦安啦！嫂子你就听他的吧。毕竟你们刚在会场整了这么一出秀，马上又被拍到出入医院，那会很麻烦的。”
　　“……”温文曜一想也是，毕竟上次被拍到的教训还在眼前，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那你怎么办？”
　　“有医生会来。”韩彧丰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直到温文曜把车子驶上大道也没有再动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等好不容易到家了，温文曜熄了火之后又等了一会，发现韩彧丰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无奈推推他，发现他没反应之后就把身子稍微侧一下准备替他解开安全带，谁想到这个时候，韩彧丰的眼睛突然睁开，并且直直地看进温文曜的眼里，看得温文曜一个哆嗦，手差点从安全带的扣子上落下来。
　　“你、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韩彧丰刚醒来的眼神太过锐利，温文曜根本不敢与他直视，这落在韩彧丰的眼中就是他心虚的表现。
　　“你躲什么？”
　　“你、你感觉怎么样？能走吗？”
　　“……”韩彧丰稍微掂量了一下他的身体，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头道，“能走。”说完就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就打算下去，吓得温文曜赶紧也下了车小跑到另一边候着，就怕人下车的时候腿软一不小心跪地上了。毕竟，刚才在地下车库那一幕实在是吓到他了。
　　已经下了车的韩彧丰歪了歪头，盯着温文曜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若有所思，随即很有心机地往他那里靠了靠，假装自己体力不支。
　　温文曜不明真相，还以为他真的还没缓过来，此时正虚弱着，于是不仅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环上了他的腰，一步一步慢慢地把他往里头带，边走还边碎碎念，“刚才我很感谢你替我站台，但是我跟你讲啊，不管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感觉我对你还是缺少了那么点心动，所以吧，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韩彧丰：“……”已经领证的伴侣对自己说，我们当朋友吧。这是怎样清奇的脑回路才能说出这种话？此时此刻，就算是淡定如斯的韩大佬，心里也有一句MMP不吐不快。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
　　“……”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的，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
　　也许是感受到韩彧丰周围的气场变了，他莫名感觉有些愧疚，在人家还这么不舒服的情况下拒绝人家，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你看你，身材颜值社会地位，样样都有，怎么就……了我呢？咱俩真的三观不合我跟你讲，如果在一起，估计不是你被气死就是我被气死。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温文曜其实越说越觉得韩彧丰可怜，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不狠狠心说清楚，可能日后会更理不清，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对了，你都快三十岁了，就算没有固定伴侣，那床伴总是有的吧？改天带出来让我瞧瞧。不是我夸，少爷我当年也算是阅尽千帆……”
　　“呵。”眼见温文曜越说越不像话了，韩彧丰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诶？你不是……”
　　“谁跟你说，我看上你了？”
　　“……”
　　“温少爷，你的脸，是不是有点大啊？”其实他只是被温文曜的那句“阅尽千帆”给气到了，所以才不想让这小家伙太过嘚瑟。
　　可是谁知，当温文曜听到他的那句话的时候，竟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没看上我啊！太好了你早说嘛！害我担心半天！”
　　韩彧丰：“……”
　　他只觉得胃部瞬间一阵钝痛，差点让他腿软溜到地上去。
　　“欸欸欸你怎么了？”吓得温文曜的心再次没规律地跳个不停，他情急之下赶紧抱住韩彧丰，把他半扶办抱地挪到沙发上让他坐下，再倒了杯热水塞到他手里。
　　“你还好吧？对了，你那医生朋友呢？还没到吗？”
　　“我根本没有给他打电话。”此时的韩彧丰，整个人都斜斜窝在沙发里，长腿蜷缩着，看上去十分可怜。他有些坐不住，嘴唇也是灰白一样的颜色，手里抓着随手拿的一个抱枕抵住腹部，就这样喘着粗气。
　　温文曜听着莫名难受，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去责怪韩彧丰为什么骗他了，只是说，“你这样不行。要不，我扶你上楼到床上去吧？还有你那个医生朋友……电话给我，我给他打。”
　　“在我……口袋里。”韩彧丰这时候已经疼得连说话都费劲了，就这么几个字，还是千辛万苦挤出来的，说完之后就一脑门的冷汗，温文曜看着都替他感到揪心。
　　“你……密码是什么？”
　　“59……0013。”韩彧丰强撑着说完之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温文曜愣了一下，赶紧照输密码，然后打开通讯录，又傻眼了，“哪……哪个啊？”
　　因为既然是朋友，韩彧丰就不可能备注写着“XX医生”，那这样子的话，温文曜怎么可能知道哪个是医生的电话。
　　“啧。”韩彧丰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抬手抢过手机，自己找到号码就拨了过去，通了之后就说了一声极其虚弱地，“过来”，然后手一松，手机就滑落到了地上。
　　不仅把温文曜吓了一跳，也把电话那边的苏锦纶吓得够呛，丫还以为他晕过去了，在那边一直叫，“喂！喂！”
　　难得失了风度从情人床上爬起来摸了一件衬衫边床边急急忙忙往外走。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压缩成了十分钟，结果好不容易感到韩彧丰家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已经缓过来了，正抱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呢。
　　把苏锦纶气得不行，直接就发泄了出来，“韩彧丰！你丫耍老子呢！”
　　韩彧丰皱了皱眉头，“火气这么大？你家那位没满足你？”


第49章 帮你到这了
　　“韩大佬，看来是不难受了，还有力气说风凉话。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要遭雷劈的？”
　　“不知道。”韩彧丰大爷似地半躺在沙发上，很顺手地拉过温文曜的手，让他替自己揉着腹部，奇怪的是温文曜竟然也没拒绝，乖得不像话。
　　苏锦纶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人，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立刻跟见鬼似地睁大了眼睛，“你、你、你！他、他……他就是那个你……老婆？那个温家大少？”
　　“你！谁老婆呢？”这回轮到温文曜炸毛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双眼瞪得跟杏仁似地瞪着苏锦纶。
　　“你……你们不是领证了吗？你不是他老婆是谁的？而且，”苏大医生眨眨眼，笑得一脸猥琐，“都这么紧张了，看来是成了。”
　　“谁、谁成了？”温文曜有点想一走了之，任由韩彧丰躺在沙发上自生自灭，可是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又有些不忍。
　　他自我建设道，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尽心尽力地为自己的事操心的份上，以后就都忍了吧。反正男子汉大丈夫，被调侃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苏锦纶眼见温文曜自己一人站在那里脸色变幻来变幻去，觉得十分可爱，像极了自家爱炸毛的小猫。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按来按去地给韩彧丰检查，边检查还边在温文曜看不到的地方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碰瓷？”
　　韩彧丰笑了笑，丝毫没有理会他想要八卦的心，只嫌弃地道，“好了没有？”
　　苏锦纶眼神瞬间一厉，手上一个用劲，直接按了下去，韩彧丰一时不防，低叫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瞬间都冒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小点劲！杀猪呢！”
　　不幸躺枪的韩大佬：“……”
　　“你……你怎么样了？”
　　“疼……”韩彧丰半阖着眼睛，似乎因为刚才那一下，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不过想也知道，如果是清醒的时候，他怎么能这么毫无负担地喊出“疼”这个字。顿时，温文曜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总之觉得酸涩得慌。他挤开医生自己坐下来，把手放在他左腹，打算替他按摩，可是没想到，他感受到的竟是一片冷硬，不由得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苏锦纶叹了一口气，“痉挛了。”
　　“怎么会突然痉挛？刚才不是快好了吗？”温文曜就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胃痉挛痛起来要人命，天知道韩彧丰现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鬼知道？约摸是……气的？”
　　温文曜：“……”
　　韩彧丰身边的这都什么人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下狠劲揉开就好了。我抱住他，你快点！”说完苏锦纶双手压着韩彧丰的肩膀，不让他动弹，然后温文曜一咬牙一闭眼手下用上劲揉了下去。
　　“啊！”韩彧丰的身子猛然一颤，就要蜷缩起来，被苏锦纶眼疾手快地按住不让他伤害自己。
　　温文曜却是吓得不敢再动了，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愣着做什么？接着啊！”
　　“哦、哦！”温文曜不断在心里默念，“那个，你再忍忍啊……很快就好了……”
　　然后再次把手放在他腹部，狠狠地揉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手下的器官终于不再那么冷硬了，才缓缓地松口气，停了下来。
　　韩彧丰此时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了，鬓角甚至还有几缕头发贴着额头，竟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看着十分吓人。
　　“韩彧丰？喂！喂！”温文曜轻轻推着他，见他没反应又抬头询问医生，“他怎么了？别是晕了吧？”
　　“应该是，昏睡过去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也不能在沙发上睡吧？得把他弄上楼。”
　　“谁弄？你，还是我？”这个时候的韩彧丰还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毕竟以前胃不闹腾的时候经常去锻炼，再加上他185以上的身高，分量绝对不清。而温文曜和苏大医生都是属于那种斯文俊秀型的，要把人扛上二楼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那现在怎么办？”
　　“帮我把他扶着躺好一点，然后你上楼拿床被子。我就在这里输液。”
　　温文曜直觉他现在并不想走，于是他叫，“安琪拉！”
　　但是没想到叫了好几声之后都没人应，不由得心里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他心想这谁家妹妹这么没心没肺，亲哥正病得一塌糊涂呢，她倒好，也不打声招呼就脚底抹油，溜了。
　　等她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浑然忘了之前是谁指责韩彧丰不像个当哥的，对自己妹妹不管不顾的。可见人之间的相处都是双向的，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相比安琪拉的所作所为和不当言论来说，韩彧丰已经十分仁至义尽了，完全当得起这声“好哥哥”。
　　温文曜最终气哼哼地自己上楼去房间取了一床薄被，等他下来的时候，苏锦纶已经把针扎好了，正拿着韩彧丰的手，打算把它放回去。
　　温文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瞬间叫起来，“这、这怎么这么多针眼啊？”
　　“你说呢？”苏锦纶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正好今天你在这里，那我有些事也就顺便交代给你了。”
　　“什么事？”
　　“你能没事别让他瞎折腾吗？你知道这个月他进了几回医院吗？五回！五回！平均一周进一次！看把他能的！我今天也就把话撂在这了，姓韩的今后要是再不悠着点，指不定哪天就突然交代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叫……”温文曜甚至都说不出那两个字。
　　“怎么？我说得有错吗？最新一期的报告已经出来得，猝死率最高的就是他们那批人，28到40岁。因为拼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结果说过去就过去了。”苏锦纶一边说着，一边默默观察温文曜的表情，心想，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50章 简直是口嫌体直的典范了
　　温文曜听了苏锦纶的这番耸人听闻的话，确实是吓得够呛，他深感自己肩上的担子陡然加重，为了让韩彧丰不那么早猝死，他决定以后都督促他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并且之前协议上的“去公司送饭”也可以履行起来了，至于是不是他自己做的，那有什么打紧呢？
　　虽然不了解，但温文曜直觉如果没人看着，韩彧丰是不会这么老实吃饭的，否则，他怎么会把好好的胃搞成这样子？
　　此时的温文曜并没有发现，他关心韩彧丰，并且想要照顾他的心有什么不对，他只是莫名觉得，这个人也太可怜了，从小父母离异被双方嫌弃，长大自己退学创业又无人支持，到了现在年近三十竟然身边还没有个可心人，以至于任由自己把身体搞成这副模样。
　　温文曜想，作为韩彧丰暂时的同居者，他就应该担起照顾人的这个责任。更何况，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韩彧丰这个人是真的不错，除了有时候嘴边欠了点，几乎就没啥毛病了。
　　唉，可惜啊可惜，你为啥就不是一个女人呢？如果你是，哥就能义无反顾地去疼爱你了啊。
　　韩彧丰这一觉就睡到天黑，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他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很多，胃部除了还一钝一钝地痛外，并没有明显的感觉。而且身上一点都没有大汗淋漓过后的黏腻，像是被人擦过的一样，他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脱下换上了穿着较为舒适的家居服。
　　会是谁做的？韩彧丰稍微想一想，就露出了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他稍微动了动，坐在地板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温文曜就醒了。
　　“你醒了！”他一个激灵想从地上跳起来，结果腰不小心撞到茶几，疼得他哀嚎了一声。
　　“……”韩彧丰见此情况就要爬起来，结果扯着线了，立刻就回血了。
　　“你、你、你，你别动啊！”
　　韩彧丰无奈地把线放好，又自己躺回去，叹道，“那你别毛躁啊。”
　　温文曜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之后也重新坐回地上，“你饿不饿？要不要打电话叫阿姨过来做饭？”
　　“……等阿姨过来，我估计就真饿死了。”
　　“韩彧丰，你不怼人就浑身不舒坦，对吗？”
　　谁知，韩彧丰竟很认真地回答，“嗯，准确地说，我所有的痛苦都与你有关。”其实就是，你的喜怒哀乐，已经完全与我息息相关，可惜你还感觉不到。想来也是，如果不是温文曜现在已经能够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那么他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天里病发数次。
　　“韩彧丰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容易令人误会的话了？”
　　韩大董事长无奈地扯扯发白的唇，“小曜，你何时变得这么敏感？”
　　果然是太心急了吗？对付温文曜这种一有苗头就赶紧把自己缩回去的鸵鸟来说，循序渐进循循善诱才是上上之策。
　　“呃……”
　　“你怎么了？”
　　“温少爷，你再不去弄点吃的过来……我就真的要饿死了……”
　　“诶？可是、可是我不会弄啊！”
　　“苏锦纶呢？”
　　“他……”
　　“我来了我来了！唉，就知道我再不过来，你们两个就得在这自生自灭！诺，养生粥。不过你下午刚发作过，少吃点，别吐出来就好了。”
　　温文曜自动自发地去解饭盒外面的塑料袋，把粥取出来放在桌上，“还很烫，等一会再吃吧。你要不要先坐起来？”
　　“嗯。”
　　温文曜得了肯定正想上去扶韩彧丰，却见人已经撑着沙发自己坐起来了，只是看起来身子还有些软，他斜斜地靠在扶手上，一只手还搭在额上，眉头紧紧皱着。
　　苏锦纶看出不对，随手一摸，也正了脸色，“低烧，你还是躺着吧。”
　　温文曜一听赶紧坐过去给韩彧丰当人体靠垫，感觉到他的温度确实比一般人高那么一点点，果然是发烧了。
　　“怎么办？要不要吃药？”
　　苏锦纶嫌弃道，“你除了‘怎么办’还会说什么？”不过也还是回答，“不能吃退烧药，刺激性太大了，你去找几片退热贴过来。”
　　“凭什么又是我？”
　　“就凭我给你们带吃的回来！算了算了，一会再贴。”他转而问韩彧丰，“能坐得住吗？头晕？”
　　韩彧丰笑道，“我有种你把我当瓷娃娃的感觉。把粥给我，我自己来。”
　　苏锦纶闻言正拿着塑料碗盛了一小半递给他，嘴上道，“小心烫。”
　　但却被温文曜半途截胡了。温文曜抢了碗之后，还一脸理所当然，“不是烫吗？还是我来吧。”
　　然后他拿着勺子在粥里缓缓地搅了搅，再舀起一口，小心地递到韩彧丰的嘴边，双目灼灼地盯着等着他吃。可是他等了好长一会儿，韩彧丰只是默默地回看着他，并没有吃的意思。温文曜等得不耐烦了，问道，“你怎么不吃啊？没胃口？”
　　谁料，苏锦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烫怎么就不懂得吹一吹再让人家吃呢？”
　　“……”温文曜无端又闹了一个大红脸，他赌气重重地放下碗，“你自己吃吧！少爷我不伺候了！”
　　“小曜。”
　　“……”
　　“小曜。”韩彧丰伸手去拉温文曜的手，温文曜象征性地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这也许是一种自我厌弃吧，他想。
　　以前的温文曜从来不觉得，自己“没常识”有什么不对，毕竟是被宠溺着长大的，可是自从遇见韩彧丰了以后，他就处处闹笑话。有时候韩彧丰越是纵容自己，他就越觉得自己没用。
　　所以这次，他跟自己发了脾气，任凭韩彧丰怎么拉他，他都不回头。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他觉得韩彧丰又叹了一口气。
　　“转过来吧，我有些难受。”
　　这下可不得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就急忙转过身来，“哪儿呢？哪儿难受？”
　　在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苏锦纶：“……”
　　就这紧张劲儿，说不喜欢都没人信吧？


第51章 泡到老板的妹子
　　韩彧丰这回当然是不敢诓他了，他是真难受。而温文曜也自知理亏，遂老老实实地坐过来再次给他充当靠枕，一点怨言也没有。
　　两人的身影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和谐。
　　韩彧丰在楼下享受够了温少VIP级的待遇，就提出要上楼去接着休息。温文曜对此求之不得，赶紧很积极地在苏医生的帮助下扶着韩彧丰站起来就要把他往楼梯上带。也不知道是不是韩彧丰沙发躺久了骨头都酥了，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温文曜的身上倒去，正好把他抱了个满怀。
　　“诶诶诶！我的老腰！”温文曜为了避免两个人都倒在地上的厄运，双手紧紧抱着韩彧丰，把重心下移，几乎全凭腰力支撑着两人的重量巍然不动，整个人以及其诡异的姿势后仰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跳舞呢。
　　苏锦纶见状十分惊奇，连连赞叹，“你腰力不错啊。”
　　温文曜马上就想到了一些污污的地方，他老脸一红，吼道：“还不快来帮忙？”苏锦纶这才收敛了笑意，准备上前搭把手。就在这个时候，大门那边传来异响，像是有人在开门，过了一会儿，安琪拉出现在玄关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她一进来就开始嚷嚷，“进来吧，我就说他这么多年密码还没换呢！你别怕，这回两人肯定上楼睡觉了，我们小点声……”结果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了客厅的场景。安琪拉懵了，竟话语不过头脑地就蹦了出来，“哦！天啊！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她心想，难道老哥现在玩得比自己还奔放了吗？竟然在外人面前......然后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道，不对啊，白天自己离开的时候，韩不是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生龙活虎了？重点是啊啊啊！他们在客厅啊啊啊啊！修罗场啊！！！
　　韩彧丰这时已经被两人又重新扶回沙发上坐着了，他看到安琪拉身边的男人之时，面色一沉，目光冷凝直直地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的解释。
　　安琪拉敏锐地觉察出了危险，也小心地收敛了气焰，问道，“韩，那个……你们不认识吧？我介绍一下，这是......”
　　“王总，我想，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半夜不请不来？”韩彧丰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即将到来的喋喋不休。
　　被叫的这个男人听到这个称呼浑身哆嗦了一下，险些瘫倒在地上，但是过硬的素质让他很快就扶着门框站稳了身子，只是声音仍有点紧，像是从喉咙处溢出来的一样，“韩、韩董，我......”
　　“嗯？”韩彧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接过温文曜递给他的温水低头喝了一口。
　　“韩董，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安琪拉她是您的......”
　　“妹妹。”
　　听到“妹妹”的时候，那王总的心虽然咯噔一下，但是好歹松了一口气。可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自己无意间绿了大老板，那这样子的话，下场可不只是卷铺盖走人了。不对啊！大老板的“正室”就坐在身边呢。
　　可是也没听说韩董有一个妹妹啊，那是亲妹吗？而且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韩董以前不住这里吧？否则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跟一个认识不到一晚上的女人来传说中的“她家”。
　　“妹妹……对，妹妹。更不知道她要带我来的是您家。对于这么晚打扰您的休息我……深感歉意，自愿领罚。明天您……”
　　这一下，就算粗神经如温文曜也品出了不对，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韩彧丰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公司的啊？”
　　韩彧丰轻轻地点了点头，脸色更加不好。温文曜秒懂，随即面带同情地看着门口的那位男士，觉得这事肯定不是降两级就能解决的事情了，没听刚才董事长都叫人“王总”了，要完，绝对要完！说起来，温文曜还没正经见过韩彧丰对下属发威的样子呢，此刻竟不知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那边王总越说越顺，仿佛再背着他的悔过书，偏偏人家表情不卑不亢，一脸斯文精英范，已经不见了最开始的失措，更像是来汇报工作的。其实韩彧丰更想知道的是，身为广告部总监的他，在新产品的前期宣传阶段为什么不在公司加班而出现在酒吧泡妹子？最后竟然还想登堂入室。这要是被人拍到会对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简直不可预估。
　　所以此事不可姑息，于是韩彧丰冷冷地打断王总的长篇大论，“我没兴趣知道这是不是个意外，只重结果。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书，明早九点前送到我办公室。另外，你今年各季度的奖金就不要了，走吧。”
　　“哥！他是被我硬拉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韩彧丰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了个野男人叫我哥？”
　　温文曜：“……”韩董不愧是韩董，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
　　王.野男人.总泪流满面：韩董您还记得我是你的下属吗？是你的得力干将啊……
　　好吧，就今晚这事，如果他不是他的得力干将的话，估计这处罚方法可不仅仅只是写万字检讨和扣奖金了，估计直接开掉都算轻的。
　　不过……万字检讨……今天晚上不用睡了不知道能写得出来不？想自己堂堂总监，竟沦落到还要写检讨的地步，想想也是不容易。
　　王总这样想着，含泪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只留下安琪拉在风中瑟瑟发抖。
　　“哥……哥……”
　　不是她想屈服于恶势力，只是现在韩彧丰背后的黑暗气息都快溢出来了，让她不得不屈服啊！
　　“你在檬国也经常带男人回家？”
　　“……”这是个送命题！安琪拉正琢磨着怎样含蓄地回答比较好，就听到温文曜的惊呼，“喂！别按啊！”
　　原来是韩彧丰由于被这对狗男女气了一下，导致胃里又不太平，一边忍着痛质问安琪拉，一边左手狠狠地按向腹部，谁知被眼尖的温文曜看见了，及时抓住握在手心。


第52章 我这样你能放心吗？
　　温文曜的手比韩彧丰小一点，因为刚刚忙活了一阵而导致手心还出了点汗，此时被他握住，韩彧丰感觉心里一阵酥麻，那股气也慢慢地消散了，脸色顿时和缓了许多。他再次放松身体靠在温文曜的身上，并牵引着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
　　温文曜此时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不用人说他都能自己顺时针地打着圈，力度掌握得刚刚好。
　　韩董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第一步调教，成功。
　　“喂！还上不上去了？”
　　“……”韩彧丰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要上去的事情，可是经过刚才那一下，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这回儿再叫自己站起来恐怕就不是差点摔倒，而是直接脸朝地了吧？
　　为了维护自己光辉的形象，韩董决定装逼不要停，稳坐如山。
　　“咳咳……不急。”然后他装作又重新注意到了已经挪进客厅蹑手蹑脚打算直接窜到楼梯口的安琪拉，厉喝，“站住！”
　　安琪拉一秒立正，把背挺得笔直笔直的，态度十分配合。
　　“我让你走了吗？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回来把事情交代清楚。”
　　“是……”安琪拉有气无力地应着，一边倒退的走路，一边给温文曜“暗送秋波”，希望亲亲嫂子赶快救场。
　　经验丰富的温文曜此时哪能看不懂安琪拉眼神中包含着的含义？但是他看懂了也必须装作看不懂啊，以免真的波及到自己。
　　于是孤军奋战的安琪拉只好战战兢兢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安琪拉在白天偷溜出去之后，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深觉无趣，就直奔京州最有名的夜店一条街而去。在那里等到晚上开始下场狂嗨，并在那里邂逅了也前来排遣寂寞的王总监，两人天雷地火对上眼了，一时糊涂就……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听完了这番讲述，温文曜久久不能言语，半晌，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韩董，你这公司……前途堪忧啊。”言下之意是你的手下都去夜场猎艳了，你就别管我了呗！说起来，过了几天“清心寡欲”的生活，温文曜还真有点怀念他在国外的那些日子。
　　岂料，韩彧丰听完他的这句话，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听不懂一般，竟是认同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所以我一定会严加管束。”
　　温文曜：“……”这事情的走向就更加不对了！他不禁对自己没有成功套路到韩彧丰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手上便无意识地使劲，惹得韩彧丰闷哼一声。
　　“喂喂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啊！太闪了……”都快把老夫的眼睛给闪瞎了！
　　韩彧丰这个时候才奇怪道，“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刚才就走了。”
　　“……”这就是典型的遇人不淑，用完就丢啊！苏锦纶很是气愤，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只不过，他在心里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打电话给老宁，控诉韩彧丰的罪行。
　　宁安就是医院的那个胃肠科年轻主任，自从上次亲眼见证了韩彧丰碰瓷温小公子的一幕之后，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冲击，那天过后就打电话跟学弟苏锦纶吐槽，故而才有了一开始揶揄韩彧丰的那一幕。
　　“说起来，王诚这个人不错，你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我好对你爸妈有个交代。”
　　“第一，我们只是约炮关系，OK？第二，那是我爸和你妈。再说我明明有......”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韩彧丰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这让安琪拉不知如何应答，她确实是理亏。
　　“还有，你无权质疑我的决定。”
　　“暴君！独裁！”
　　“哦？那你现在回去。”
　　“......”这下安琪拉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而是充满怨念地瞪了韩彧丰一眼，扭头上了楼。
　　温文曜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个妹妹气焰可真大，真是你亲妹吗？”
　　“她被我妈宠坏了。”
　　“你......”哪怕温文曜的神经再大条，他也知道父母是韩彧丰的禁忌话题，故而除非他主动提起，否则他也在避免谈及。只是温文曜现在这个担忧的表情，却被韩彧丰华丽丽地误解了，他笑道，“怎么？怕跟他们相处？放心吧，我爸不知道在哪，我妈这辈子也可能不会回国。”
　　“谁......谁怕跟他们相处啊？”我这明明是担心你，不识好人心！不过看韩彧丰的样子，平静得似乎在讨论别人家的事情，温文曜又觉得有些欣慰。
　　“时候不早了？你还上不上楼了？”
　　“......”韩彧丰估计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力气，觉得已经拥有了自己爬上楼梯的能力，遂点点头，对苏锦纶扔下一句“自便”之后，就在温文曜的搀扶下也上了二楼。
　　只留苏锦纶一个人默默地在客厅里留下宽面条泪，不过韩彧丰也并非真是这么不近人情，他最后还是让苏大医生留宿了，毕竟客房那么多，不利用要干嘛？
　　且说温文曜把人扶回房间看着人慢吞吞地自己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你去哪？”
　　“睡觉啊！伺候你大半天，要困死了。”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你要去哪睡？”
　　“客房啊！之前不都是这么睡的吗？莫非这次你要让我睡沙发？好啊韩彧丰！看不出来你这万恶的资本家竟然能剥削我到这个地步！我要回去跟我爸说......”
　　“上来。”韩彧丰直接拍了拍他身边空了一大半的位置，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你！”温文曜眼睛瞪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在那里“你”半天。
　　韩彧丰这时候看温文曜一脸挣扎，脚尖朝外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顿时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算了，你走吧。”
　　温文曜如蒙大赦，匆匆扔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之后就逃之夭夭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可谁知，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嘭”的一声，吓得他的心脏瞬间听了，他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就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韩彧丰！”


第53章 说好的分房睡呢
　　韩彧丰没事，就是床头柜的水杯掉了，水洒了一地，就连床单湿了大半，看来是不能睡人了。他此时正手肘撑着床，费力地打算坐起来，温文曜见状赶紧上前去扶着他的身子，“怎么了你？”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要喝水怎么不叫我？”还没经过思考，温文曜一句责怪就脱口而出，事后才想起来，是他自己非要去客房睡的，如果韩彧丰喝个水都要叫自己，那自己这一晚上来来回回的就不用睡了。
　　“呃......算了，这床一时半会也睡不了人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客房睡？”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另外找一间睡。”韩彧丰说着就要自己下床，被温文曜制止住了，“好了好了！我可不想半夜再听到嘭的一声，吓得我心脏都停了！”说完，就直接扯着韩彧丰的胳膊，把他扶下床。
　　最后，温文曜还是将韩彧丰弄到了自己暂睡的客房里，把人扶到床上塞进被子里后，扔下一句话，“我去洗澡。”之后就逃也似的拿了必须物品进了卫生间。
　　韩彧丰躺在被子里勾着嘴角看那道挺拔而匆忙的背影，慢慢地头脑就昏沉起来了，等温文曜洗完澡出来后，他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的韩彧丰，温文曜并不是第一次看，但这一次观察，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因为今天一天痛得狠了，他的脸色还没缓过来，人也呈现出虚弱疲惫的状态，并且他的眉峰微微蹙起，似乎还是很不舒服，竟让温文曜产生了去抚平他眉间褶皱的想法。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只见他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的搭在他的眉心，没成想，竟摸到了一脑门的汗。
　　一定还很疼吧……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睡得这么沉，可见是有多累？
　　温文曜叹了口气，也走到另一边上了床，并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他大睁着眼睛，只觉得清醒无比。白天自从从演讲台下来之后，温文曜就觉得他的心有些乱了。不得不承认，韩彧丰是个荷尔蒙爆棚的人，他今天早上那么霸气地为自己站台，哪怕以前只喜欢过大胸妹子的自己看到，也不禁心漏掉了一拍。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强势的闯入我的生活呢？韩彧丰，我一定会调查出你的真实目的的。温文曜这样想着，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一夜都安稳无事。
　　但等天色大亮的时候，温文曜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旁边的人，触及到的却是一片冰凉。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的过来，睁开眼睛一看，身旁哪还有韩彧丰的身影？
　　“韩彧丰？韩彧丰？”温文曜赶紧光脚下了床，打算去卫生间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却不料瞥到床头柜上的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餐厅有早餐，吃完再走。”
　　“Shit！”温文曜一个愤怒袭上心头，差点把床头柜给踢翻了。身体都成那样了，上班什么上班啊！怎么不累死你？！而且现在尼玛才七点整！你们公司缺你一个会死吗？
　　温文曜当即就把电话打过去，结果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等到第三次打过去的时候，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只不过是一个甜美的女声。
　　“您好，董事长去开会了，我是他的秘书，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开会！开尼玛的会啊！他真想就这样喊出去，可是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无缘无故对小姐姐发火，于是温文曜只能尽量克制住音量，对秘书问，“你们这个会，要开多长时间啊？”
　　“目测一个早上。先生，请您要预约吗？”
　　“……”一个早上！姓韩的怎么不去死！就他昨天那个样子，恐怕撑不到两个小时就得光荣倒下吧。
　　这回，温文曜终于克制不住他那牛脾气了，直接把手机拿到眼前，直接对着它就喊，“把韩彧丰给我叫出来接电话！你跟他说老子叫温文曜！”结果喊完自己就先挂了电话。
　　好在这回没五分钟，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温文曜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就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韩彧丰低沉沙哑的声音，“小曜，醒了？”
　　“醒你妈……不是，我是说，韩彧丰你不作死就心里不舒坦对不对？不给我好好躺着跑公司去干什么？跑公司就算了，你开会几个意思？就你那样确定能坐得住吗？我跟你说韩彧丰，世界没了你照样转，你的公司没了你也会运行得很好。所以你现在……”他深吸一口气，“马上给我滚回来！听到了没有？不然我就安排人去接你了！”温文曜尽量恶狠狠地补充。
　　韩彧丰耐心地等他说完，这才无奈道，“小曜，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要不，等你下班后直接过来吧。我等你吃饭。”
　　“嗷！”温文曜因为这件事气炸了肺都忘记自己还要上班这回事了，“惨了惨了……现在几点？你怎么不提醒我？”
　　“呵呵……”
　　“呵你妹啊！都怪你！这下可好！我还上个屁班啊！”明明之前都下定决心要好好上班做出一番成绩来的，结果在韩彧丰接二连三的打岔之下，他就正经地上过半天班。
　　这时，韩彧丰等温文曜惊慌失措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别急，现在才七点二十分，你还有时间，吃完早餐叫老王送你去，别自己开车。”
　　“……”七点二十分……对啊！自己起床的时候明明看过时间的！都被他气糊涂了……不对啊！
　　“韩彧丰特么的！你昨天到底睡了几个小时啊？”什么恐怖的会议要从七点开到十二点！
　　“我睡得挺足的，今天好多了，你别担心。”话虽如此说，但韩彧丰的声音还是透着一股虚弱，间或还会有咳嗽，听得温文曜也不由自主地难受了起来。
　　“谁、谁担心你了？你又自作多情了。”
　　“好，是我自作多情了。”
　　“……”


第54章 能让Boss听话的只有一人
　　温文曜仿佛听到电话那头，秘书在催促韩彧丰快点回去主持会议，他撇撇嘴，不甘不愿地说道，“你快回去吧，撑不住了快点出来！知道了没有？”他知道能让韩彧丰如此重视的会，他必然是不会放弃的，与其多费口舌，还不如今天提早下班去他公司守着。
　　反正韩彧丰也说过，身为投资部的一员，自己是不用按部就班地打卡的，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所以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擅自决定要提前早退了。如果此时韩彧丰听到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吐血三升，因为温文曜这完全是曲解文意，他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那就是有正当理由，比如送文件，与合作方谈协议等等。
　　韩彧丰今天之所以起了个大早主持这个会议，一来是这个会议的另一个参加方不能得罪，二来，如果此次双方达成基本共识的话，那他们承丰在行业中的地位，恐怕又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说白了，这次京州市长带团来他们公司考察，就为了货比三家，评估他们具不具备成为国宴专用酒的能力。所以温文曜刚才打电话来的时候，韩彧丰这个大董事长正亲自在里头汇报呢，等一下还要带他们参观酒窖。
　　因此实在走不开，而为了省事，避免解释起来费劲，他吩咐秘书对外说一律他要开一上午的会。
　　至于温文曜，如果知道他不仅要开会，而且还要陪走那么长的一段路，恐怕又会当场炸起来吧，说不定直接冲过来砸场都有可能。
　　韩彧丰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整了整西服下面的褶子，推门走了进去，又瞬间替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不好意思，刚才有一点急事处理一下。”
　　面容冷肃的京州市长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关系。
　　主持人见状拿了一下话筒，“那我们继续？”随后看了看韩彧丰。
　　韩彧丰也轻微地点了点头，接过话筒，继续侃侃而谈，跟市领导们介绍承丰的历史，酿酒秘方的由来，以及未来规划，间或停下来喝口水润润喉，然后再继续说，整整两个小时都是这个状态，就连姿势也没变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只放在桌下的手正紧紧地捂住腹部。
　　坐在他身边的秘书见他脸色发白，鬓角出了很多汗，不由得担心地询问，“您没事吧？”
　　韩彧丰摇了摇头，对着市长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安排人带您下酒窖参观。”
　　“彧丰啊，你不跟我们去？”
　　韩彧丰笑笑，“真的不好意思，临时手头有事要忙。陈市长一会参观完，就留下吃顿便饭吧？就当是彧丰给的赔罪吧。”其实一般是领导莅临企业，负责人都要安排他们在食堂吃一顿高级餐以表敬意，只是市领导们日理万机，几乎没有留下来的时候。但是这次这位陈市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跟身后站着的两人低声交流了一下，竟然答应了韩彧丰的提议。
　　这下轮到韩彧丰心里暗暗叫苦了，但他表面仍旧维持着适当地微笑，对陈市长说，“我马上就让他们准备。”然后就目送他们一行人，在研发部负责人的引导下鱼贯走出会议室往酒窖而去。
　　韩彧丰就这样站得笔挺笔挺地，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门外，才一下子卸了力道，整个人又跌回到真皮座椅上。
　　“韩董！！！”正在整理资料的秘书们见状都吓呆了，一个人赶紧跑过来扶住他，另一个则要飞奔出去找人。
　　“回来！”
　　“韩董，您这样子不行！我去找丁秘过来！”这秘书想着他们的头头丁秘好歹是个男人，应该能至少把董事长先扶回办公室。可是他却忘了，丁秘此时也在那个队伍里，如果贸贸然去找回他，恐怕会惊动兴致颇高的陈市长。
　　所以韩彧丰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去的，于是他一手放在桌子上支撑了上半身的重量，低头缓了一会，才断断续续地吩咐，“你们……先出去……把门……带好……”
　　“韩董！”秘书小姐目光迟疑，犹犹豫豫地就是不挪动脚步。
　　“出去！”
　　“……是。”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担忧，可是眼下他们还不敢挑战大老板的权威，因此只能按他说的先出去再想办法。
　　“怎么办？不能让Boss就这样下去啊！至少得给他送药啊！”
　　“可是药在哪啊……我们又不敢问……”
　　“对啊……诶！有了！我想到了一个人，应该能让Boss听话！”
　　“什么人？”另一个秘书小姐一脸不信，“你怕是在做梦吧？能让Boss听话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不不不，那个人就是Boss的另一半，温小公子。”
　　“温小公子？温文曜？”
　　“对对对！就是他！”
　　“可是……”这人迟疑地瞧了一眼紧闭的红色大门，“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这还不简单？一个字，查。”于是这天秘书小姐充分利用了她积累起来的人脉，只为了要到一个人的电话，好让他来劝自家Boss吃药。
　　好在温文曜的联系方式还是挺好查的，一拿到，秘书当场就在走廊上打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韩彧丰正独自一人在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忍过那一阵又一阵地疼痛。他现在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却不知道是汗滴到了眼睛里，还是晕厥的前兆。如果是后者……那就不太妙了。
　　好在他替自己好歹争取来了又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让他自我调节和恢复。他颤抖着手去将西装内衬口袋中的白色药瓶勾出来，然后旋开瓶盖，倒出里面仅有的药片，也不数几粒就直接闭眼干吞了下去。由于吞得太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只觉得整个胃部都要被撕裂开了，绞着疼。
　　怕不是又痉挛了，他在心里想。
　　好在这种药还是见效快的，过了一阵子，那种绞痛就渐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钝的疼痛，虽然还是很难以忍受，但对现在的韩彧丰来说，却是好受多了。


第55章 乌青了
　　不过，在他把手放在额头的时候，心里又是一沉。
　　发烧了。
　　难怪连带着头脑也越来越昏沉了。韩彧丰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这一副破身子。
　　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就是。如果可以让他选，他不会在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肆意放纵，摧毁自己的身子。
　　他又重新伏在桌上，一会闭着眼睛，一会又强撑着睁开，希望这样可以缓解症状。但是似乎效果不大，因为他的眼前还是一阵明明灭灭的，甚至有些扭曲。他有些撑不住了，就在他打算放任自己沉沦的时候，门“砰”的一声开了。
　　“韩彧丰！！！”
　　“宫墨……”
　　温文曜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韩大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那迷离的小眼神看得温文曜心肝一颤，等反应过来后赶紧过去扶起他。
　　韩彧丰已经完全晕过去了，任凭温文曜怎么摇晃都没反应，他的嘴唇灰白，还有咬出来的血丝，整个人更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在温文曜面前晕倒，直接吓坏了小孩，比上次吐血还严重。
　　温文曜从没有见过他这么不加掩饰的虚弱无力的样子，震惊的同时，还觉得心肝一阵颤过一阵。
　　他抱着他，不敢移动半分，因为韩彧丰已经眉头紧锁，似乎晕迷中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过了一会，他才看到桌子上滚到一旁的药瓶，捡起来一看，发现已经空了。
　　“Shit！怎么不吃死你？”
　　温文曜对韩彧丰的大胆和不要命已经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他认命地抬起韩彧丰的胳膊，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企图把他扶起来。
　　但是他只是个从小到大没干过多少重活的人，想顺利扶起160斤的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这个人目前还跟一滩烂泥似的直往下坠。因此，温文曜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只能让他又重新趴回桌子，希望他一会就能自己醒来。
　　好在韩彧丰这回依旧没有让他失望，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他就悠悠醒转。
　　“咳咳……”
　　“韩彧丰！你醒了！”
　　“小曜？”韩彧丰半眯着眼睛，恍恍惚惚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能大概看清一个模糊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放任自己死在这里？”
　　“你……没那么严重。”韩彧丰缓了一会自己慢慢地直起身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用手扶着额头，“我渴了，能给我接杯水吗？”
　　“好。”温文曜闻言赶紧拿了太空杯去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那边兑了一杯温水，拿回来递到韩彧丰手上。
　　韩彧丰低头抿了一口，总算感觉喉咙好受多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感觉都要烧起来了一样。
　　他抬头，看到温文曜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
　　“回神了。”
　　“啊？”
　　“如果你有力气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回办公室？”韩彧丰的声音依旧很虚弱，听得人十分难受。温文曜下意识就点了几下头，“好，从哪里走？”
　　此时的他也终于聪明了一回，知道韩彧丰必不愿意让下属看到他这般虚弱的模样，所以，这个会议室一定有什么地方可以直通他的办公室。
　　果然，韩彧丰顿了顿说，“后面。”
　　温文曜顺着他的视线往会议室的角落上，就看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门，他不由得咋舌，“你不会每次撑不住了都故意留到最后，然后偷偷从这扇门溜回办公室吧？”
　　他本以为韩彧丰为了他的面子怎么着也得稍微掩饰一下，岂料韩大佬并非常人，他歪着头微微想了一会，竟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
　　温文曜：“……”服了！真服了！不过突然觉得这样的韩董有些萌，怎么破？
　　“咳咳……”为了掩饰尴尬，温文曜假意咳嗽了一声，以平复自己乱跳个不停地心脏。
　　“那啥，走、走吧。”
　　“嗯。”韩彧丰配合地把手交给温文曜，然后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为了帮他减轻负担，他还尽量把自己的身体往边上移了移，避免分量太重压着他。不过这样就苦了他自己，他刚刚从短暂的昏厥中醒来，身子还虚软得很，腿脚并没有什么力气，头也晕晕的，如此勉力自己走的结果就是，没走几步，他脚底一个踉跄，差点带倒正扶着他的温文曜。
　　“啊！！！”吓得温文曜赶紧搂住他的腰，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幸好这个时候还有个墙壁可以依靠一下。温文曜的整个背靠着墙，双手紧紧环住韩彧丰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可能是分量实在太重了，他的两条腿都有些颤抖。
　　“对不起，有没有压到哪里？”韩彧丰心中一惊，就要起来，但是温文曜却紧紧地环住他。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耐人寻味。
　　“别别别！你别动！啊……肯定是乌青了！”
　　“乌青？”一听到温文曜被自己弄得受伤了，韩彧丰就觉得心上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有些麻麻地疼，“让我看一下！”
　　说完，他就把温文曜反搂进自己的怀里，当即掀开他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温文曜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件衬衫都被卷上去了。
　　“别动。”韩彧丰拍拍他的屁股。
　　温文曜吓得果然就不敢再动了，只能僵硬着身子待在韩彧丰的怀里，任由一双冰凉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上碰来碰去。
　　“是乌青了，待会去我办公室擦点药。”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明明站都站不稳，还……
　　最后，温文曜还是把韩彧丰扶到董事长办公室里的休息间，本来打算直接把他扔在床上的，但是韩彧丰非得坐在沙发上，说什么也不肯躺。
　　他是怕自己万一躺了，等下中午就起不来陪餐了。
　　韩彧丰正在心里盘算，一会该怎么把温文曜骗走。如果骗不走的话，让他知道自己都成了这样了还要出去陪领导，那就很麻烦了。


第56章 帮我取报告
　　“我抽屉里……有活络油，你先拿出来抹点。”
　　“我不要紧，回去再处理也不迟，倒是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我在这里坐会就好。倒是你，今天又无故旷工？”
　　“我……”温文曜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词反驳，半天才憋出一句，“旷你妹工啊，老子有打报告的。”
　　“……”韩彧丰眉头一皱，心道这是故态复萌？他正要说话，岂料温文曜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了，就呆呆愣愣地看着沙发上的他，过了一会，竟然蹦出来一句，“不好意思哦，我无意冒犯你妹妹。”
　　“……”
　　“呃……”也许是看气氛实在太过尴尬，温文曜主动挪过去问道，“那……你需要再吃点什么药吗？我帮你拿。”他能看出，韩彧丰虽然靠在扶手很淡定地跟他说话，但一只手还是不着痕迹地放在腹部不时轻按着。
　　“嗯，也在抽屉里。一个……蓝色的小药瓶。”韩彧丰说完这句话后就又闭上了眼睛，他必须快点恢复，因为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好。”温文曜依言走到桌子后面，依次打开抽屉，却被眼前他所看到的场景惊呆了。韩彧丰办公桌左侧一排三个抽屉的角落上，都密密麻麻地堆着各式各样的药瓶，有些他看得懂，有些包装上甚至是不知道哪国语言的。不仅如此，就连放书的隔层边上也放着两三个药瓶。
　　“这……你……这么多……”
　　韩彧丰不用回头就知道温文曜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苦笑道，“嗯，最近用药量有点大，就多备着些。”
　　“你所说的用药量大是指一次吃半瓶吗？”
　　“哪那么夸张？”
　　“不夸张吗？那韩董可以解释下，为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空掉的药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面应该还有十粒左右。”
　　“你怎么知道？”
　　“哼，我不仅知道这点，还知道那瓶药并不是对症，而是止痛药。韩彧丰你想死吗？不知道这种药对胃都是有刺激作用的吗？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更痛了？”
　　“还、还好，我的药都是刺激性小的。”韩彧丰心想，如果对胃有大刺激，他也不敢多吃，毕竟一会还要靠它出门，不是吗？
　　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得撑下来接下来这两个小时。因为承丰目前真的很需要得到这次机会，而他这个负责人当然就更不能在此时掉链子。
　　“还好个鬼啦！你这样子我怎么……”温文曜话说一半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样？怎么放心吗？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地想法？明明韩彧丰之于自己只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不是吗？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关心他？这可不像他温少的风格。
　　好在韩彧丰并不在乎他的话说一半，此时的他正在低头看平板，那上面是助手传过来的一些资料，有助于他更全面地了解别的竞争对手。
　　“Boss，陈市长已经参观完酒窖了，他说要回集团。”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你尽量拖住他一会，带他去别的地方转转。”
　　“……”
　　“嗯，十一点半再回来。”
　　“可是陈市长说他下午有事。”
　　“那就……”
　　“你在和谁说话？”却是温文曜找着了药瓶，再顺便接了杯水走过来，无意间听到韩彧丰正在低声说话，绕到前头来一看，才发现他是戴着耳机在接电话。
　　韩彧丰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起来。
　　温文曜于是就把药瓶和水杯都放在桌上，自己坐在他的身边，听他讲电话。韩彧丰似乎有些不高兴和轻微的焦灼，连说话的口气都严厉了很多，到了最后甚至就直接骂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动气影响到了胃，原本已经消停一些的疼痛又席卷而来。韩彧丰赶紧停下来调整呼吸，并用那一直放在腹部的手不断地轻按。
　　“怎么了？”温文曜见状同样把手放在他腹部。两人的手就这样交叠在一起。
　　韩彧丰缓缓抽出他的手，反握住温文曜的手，牵引着它给自己按摩打圈，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有点小麻烦，小曜，要不你……”
　　“我怎么了？”温文曜一边问，一边也抽出手，转而拿起药瓶旋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递到韩彧丰嘴边，“吃了，快点。”
　　“……”
　　见人只看着自己不接过，不由得又嘴贱问了一句，“怎么？要我喂你啊？”
　　“好。”
　　“你说什么？！”温文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好。”
　　“……”温文曜手里拿着药片愣在那里半天，最后才没好气地拿起韩彧丰的手，把药片放在他手上，然后递过水，“吃吧你！真把小爷当你家仆人了！”
　　“呵呵……”
　　“笑什么笑？再笑我走了啊！”
　　韩彧丰心道，你要真走了，我倒省事了，就怕你不肯走。
　　“对了小曜，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你能不能帮我去办一下？”
　　“什么事？很重要吗？”
　　“也不是很重要。就是我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检查，报告早些时日就该取了，但是我一直没去。”
　　“你想叫我帮你去取？可是那什么时候去拿都可以啊？为什么非要现在？”
　　韩彧丰自嘲一笑，“宁安天天打电话来，跟催命一样。再说，上次苏锦纶跟你说的话，我迷迷糊糊有听到一点。”
　　“嗯？什么话啊？”
　　“猝死什么的。”
　　“……”韩彧丰还没有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就被温文曜一把捂住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字是能随便挂在嘴边说的吗？”
　　韩彧丰拿下他的手，“好，以后不说了。”
　　“那个宁安，是上次那个戴眼镜的主任？”
　　“嗯。”
　　“你做的是什么检查？”其实温文曜更想知道的事，通过那份报告，自己到底能不能全面地了解韩彧丰的身体状况。


第57章 被骗走了
　　“全身检查，心肝脾肺肾都过了一遍。”韩彧丰依旧用满不在乎，甚至是调侃的语气说道，满意地看到那个人横过来的眼波。
　　“胃呢？”温文曜比较关心这个。
　　“你觉得呢？”
　　“可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我不放心。”这是温文曜第一次直白地表达他的担心之情，但此刻韩彧丰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温文曜要是再不走，恐怕就会跟那行人撞见。
　　“我这边没事，再过一会就找人送我回去。”
　　“真的吗？”温文曜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乖的人啊。
　　“真的。要不，你扶我进里面？我躺会。”
　　“好！那你先把药吃了！”温文曜看韩彧丰现在的脸色，虽然是差点，但是已经比刚才好很多了，所以他才会稍微放心一点，不想，这竟成了一个让他后悔的决定。
　　温文曜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韩彧丰把药片悉数倒进嘴里，混合着温水喝下去。
　　然后扶着他进了里头的休息室，让他躺在上面的床上休息。
　　“你帮我。”
　　韩彧丰坐在床上，张开双臂，一副等着伺候的大爷样，直把温文曜气得……温文曜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深吸了好几大口空气，才勉强把心中翻腾的那股怒气压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发觉自己真的在面对韩彧丰的时候，容忍度特别高。如果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他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了。
　　“好，好，好，真是受不了你。不知道还以为你手怎么了呢，连自己脱衣服都做不到了。”
　　“我是做不到啊，头晕。”
　　“这跟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手在发抖。”
　　“……”温文曜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三声，“不能跟病人生气”，但他最后还是喊了出来，“韩彧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被你逼的。”偏偏这人一双眸子这么无辜地看着他，奇怪的是，温文曜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感觉有些……萌？
　　温文曜晃晃头，把头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慢悠悠地走过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帮他把湿透了的衣服换下来。
　　“你这样子不好睡，干脆我好人做到底，再帮你把身子擦一擦吧。”
　　“麻烦你了，老婆。”韩彧丰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感觉确实不错，也就难怪有些人寂寞太久了，都渴望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闭嘴！再叫我一声‘老婆’试试！信不信我现在马上中止一切服务？”温文曜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妈惹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被人叫“老婆”，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韩彧丰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好好的时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能骗不少小女孩，怎么病着的时候，就一副抽风样，老是触自己逆鳞，偏偏自己还没办法真的生气起来。甚至还老老实实地进卫生间打了一盆水出来。
　　“我知道了，对不起。”韩彧丰乐得逗孩子，也就不把温文曜的怒气当回事。
　　温文曜见他是这样的态度，差点没把脸盆里的毛巾捞出来扔在他脸上。他心想，韩彧丰也就是这张脸长得好，所以说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如果换做是什么矮挫丑地中海的，恐怕早被人揍得亲妈都不认了。
　　“行了大爷，现在可以躺下了。需不需要小的扶您？”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快去吧，晚了宁安都下班了。下次别再无理由旷工了。是谁让你来的？”
　　“你的美女秘书。”温文曜撇撇嘴，“其实就算她不打电话，我也会来的。”
　　他其实比较想留下来的，但是一来韩彧丰在睡觉自己在这确实无聊，二来那份报告对自己的吸引力确实很大，此刻他迫切地想自己自己有没有年纪轻轻就成为寡夫的风险，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担心呢。
　　而且医院离自己的公司很近，他还可以顺道过去打卡下班，也算是有出勤了。
　　于是温文曜就等人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之后，就走了出去。殊不知，在他关上门之后，床上原本好像睡着了的韩彧丰就睁开了眼睛，那眼神清明的，哪里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不太安分的胃，最终拿起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到了吗？”
　　“……”
　　“在大厅等十分钟，我现在马上下去。”
　　然后他撑着虚软的身子下床从休息室的衣柜里给自己找了一件正式而丝毫不减风骚的西装三件套换上，再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再拍了两下，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只是唇色……有些不好办。
　　韩彧丰嫌弃地看了一点被遗忘在角落以备不时之需用的口红，有些不想用，但眼下没有比它更好的办法了。幸好这个口红并非大红色的，与正常唇色很是贴近，并且不沾杯，不然就完蛋了。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表，很好，还剩不到五分钟。事不宜迟，他赶紧拿起口红旋开盖子涂了一点在大拇指上，然后慢慢地涂抹在自己的唇上。
　　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他无法拿着整支口红直接在嘴唇上涂抹，这样让他觉得很女气。
　　最后，韩彧丰还是在还剩一分钟的时候赶到了公司的大厅。一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喝饮料吃小点的陈市长一行人。
　　“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韩董可真是大忙人啊！一早上事情不断的。怎么？现在忙完了，打算带我们怎么吃啊？不知陈某能否有幸品尝到承丰自酿的酒？也好让我带来的专业团队评估评估。”
　　韩彧丰惊讶道，“什么？晓苏，你怎么没给陈市长和几位领导品尝我们的酒？”
　　“诶，就喝那么一小口哪里能够？所以我直接没喝。白酒嘛，总要在酒桌上摆着才能尽兴。韩董，你说是不是这样？”陈市长笑眯眯地问。


第58章 有点失态
　　“……”韩彧丰在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这陈市长嗜酒如命，而且特别喜欢灌别人喝酒，看来今天这场恶战，是无论如何都要打了。
　　曾经的韩彧丰，在京州这片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能打，就算来十个八个人也灌不倒他，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慢慢地少喝，甚至不喝酒起来，有什么躲不过去的，也通常让身边的这个丁秘替他喝。
　　只是今天，对方是大院里的领导，韩彧丰少不得就要亲自上阵了。
　　不过是转瞬间，韩彧丰心里就闪过七八个不一样的念头，他没有正面回答陈市长的问题，而是说，“怎么又叫上‘韩董’了呢？您该不会是怪罪我之前没有陪您吧？”
　　“哈哈哈！彧丰啊，我儿子要是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您说的这是哪里话？陈公子是檬国英菲特的高材生，哪是彧丰这个大学没毕业的人可以比的？”一直站了这么久，韩彧丰有些撑不住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在餐厅坐下来。
　　可是陈市长似乎还没有要结束交谈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道，“唉，彧丰，你啊……真是可惜了。你当初的大学也是全国知名的985院校，不是吗？做什么非得退学出来创业？有一张文凭不是挺好的吗？”
　　“志不在此吧。”韩彧丰轻描淡写地说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的事，哪有这么简单？
　　好在陈市长也没有半分想要刨根问底的意思，他乐呵呵地笑了几声，就在韩彧丰的带领下，往公司食堂走去。
　　承丰的食堂都是员工和高层分区吃饭的，但偶有亲民的高层也会跟员工一起坐，并与他们和乐融融地说笑在一起。陈市长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对承丰整个氛围的观感又提高了不少。
　　“严总监人呢？陈市长都来了，他怎么能不在？”
　　“我现在马上让人去请严总。对了，韩董，研发部新来了两个小伙子，人挺能干的，要不要把他们也叫上？”
　　韩彧丰想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在这种情况下，丁晓苏说的“能干”，通常都是“能喝”的转换词，他需要尽可能多的人来替他挡酒，这么一来，除却不得不喝的几杯，他可以少喝不少酒。而新人乐于表现，通常都不用暗示，自己就能把喝酒的活揽过去，那些领导看到这样的场景，碍于面子自然也就不好死死追着自己不放。
　　食堂的最里面是一间只能算中等规格的包厢，但胜在雅致，因此陈市长看得挺高兴的。
　　但见菜上来了，他就有些皱眉了，“彧丰啊，太麻烦了，你看你还搞这么丰盛。要不，把这几道菜都撤掉吧？”
　　韩彧丰却是泰然自若，“您就放心吧，今天的菜，完全是按照国家规格烹制而成的。毕竟，我们也要响应政策号召的，不是？”
　　“哦？”
　　在一旁作陪的严总监见状也赶紧说，“对对对！就比如这只大龙虾，看着栩栩如生，实际上它是素的。”
　　“素的？”这下陈市长来了一些兴致。
　　“是的，它其实就是胡萝卜和白豆腐去杂糅而成的，虽然食材简单，但配上我们独特的酱料，吃起来却的确有龙虾的味道。陈市长，您要不要就先品尝一下？”
　　“好好好，彧丰你有心了。其实这就是一场全素宴？”
　　“......”韩彧丰心想，丁晓苏想必是从那两个小妮子嘴里知道自己上午胃不舒服的事情，所以特地吩咐食堂把菜都做成素的，这样既摆得上台面又养生。
　　但他对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于是他恰到好处地笑笑，“陈市长平时也是吃惯山珍海味的，偶尔吃吃素食也不错。”
　　“是不错。”陈市长这时已经伸筷子夹了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说，“山珍海味是吃腻了，正想换换口味呢。只是没有真正的大鱼大肉，这喝酒恐怕就不能尽兴了。”
　　“市长大人想要尽兴，彧丰哪能不舍命陪君子呢？晓苏。”
　　“几位领导稍等。”丁晓苏见状离席吩咐了门口的员工几句，不一会儿，一瓶瓶酒水就不间断地上桌来了。
　　韩彧丰亲手开了第一瓶酒，正要给陈市长满上，就听见他不经意地说，“听说，宫墨这孩子过两天也要回国了。”
　　他的手一抖，液体就溅了少许在杯子外的桌布上。
　　“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陈市长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说起来，这孩子原先跟你在一个学校的。”
　　“不知道市长您说的是……”韩彧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啊，你看我，都没有跟你介绍，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宫墨，宫书记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宫翎，同样也在国外读研究生。只不过兄弟两个不同国家。宫书记你也认识吧？那也是个嗜酒之人啊，有机会你们可以……”
　　“想必宫书记不会瞧上我这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欸，彧丰，你这话怎么说的？”陈书记竟全然不在意他打断自己的话，虽然敏感地觉察出韩彧丰从刚才起就有些失态了，但他也只以为这个后辈大概是不习惯这个开酒的动作。
　　不过他暗暗思索，觉得韩彧丰说的这话其实也不错，自己的这个老搭档，多年以来一直支持的是京州另一个有三十年历史的老派酿酒企业。
　　就为了今天自己要来承丰调研一事，他还跟自己大吵了一架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陈市长看来，那家企业虽然底蕴雄厚，但早已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他们白酒的配方一直是三十年前的配方，多年来只进行过微调。要知道，这三十年间，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人民大众的口味是日益被养得叼了，那日益下滑的销售额和股价，难道还不能足够说明问题吗？
　　反观承丰，它虽是黑马，但这几年却非但没有在诸多同行的挤压下消失无踪，反而是愈发呈现蒸蒸日上的态势。


第59章 不想出现的修罗场还是出现了
　　“不说这些了。陈市长，这第一杯，我要先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欸！”陈市长复又摆摆手道，“没有你们这些企业拉动GDP，我们市政府的工作也开展不起来啊！互相帮助！互相帮助！”说完，他就干脆地端起面前的小杯子，一饮而尽。
　　“闻之清香，入口甘甜，且丝毫不会难以下咽，果然是好酒。”
　　“这酒后劲大，您要小心些切勿喝得这么急。”韩彧丰说话间，也面不改色地把属于他的那杯酒喝得一滴也不剩。
　　坐在他旁边的丁晓苏似乎想拦，没拦住，只好皱着眉给他递眼色，可是韩彧丰连看都不看他这边一眼，只顾着低头和陈市长小声说话。
　　丁晓苏只好和严总监一起招呼起了其他的领导。好在研发部的那两个小伙子还算上道，韩彧丰除了最开始喝的那一杯，还有陈市长敬他的以外，其他的都让他俩给挡了。
　　可是别忘了这陈市长还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灌人喝酒，他觉得这是拉进关系的好方法，是酒桌上约定俗成的。因此，这一趟下来，韩彧丰还是喝了不少酒。
　　此时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一点都不像喝完酒该有的样子，整个人坐在那里也有些摇摇欲坠，但已经喝嗨了的陈市长并没有发觉不对，反而还在一个劲地要让他喝酒。
　　周围人见状只好劝他，“市长，您醉了。”
　　陈市长摆摆手，挥开那些凑过来扶他的手，大着舌头道，“这酒……果然后劲很大……彧丰啊，你放心！这事……八九不离十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韩董这酒，令我等回味无穷，想来外宾也应该会喜欢这口味。”
　　直到现在，韩彧丰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勉强勾了勾唇角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彧丰再敬您一杯，替承丰全体员工感谢您。”
　　这短短的一句话，韩彧丰都说得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秒就说不出来了似的。丁晓苏终于忍不住了，他抬手抓住韩彧丰的胳膊，“韩董！您不能再喝了！”
　　这一声喊，终于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这上面来了，陈市长晃晃头，两眼朦胧地看着韩彧丰，才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他问，“彧丰，你不舒服？”
　　韩彧丰也没有否认，干脆就顺着他的话讲，“最近胃有点不行，不过是小事。”
　　“哎！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就不灌你这么多酒了！”平心而论，陈市长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领导了，他从不不依不饶，反而很体恤跟他喝酒的下属或企业家，如果韩彧丰一开始坦诚他不舒服，他可能也就意思意思就放过了他。
　　可是韩彧丰今天无意中听到“宫墨”的消息，回忆起了一些不算太好的往事，不由得心情压抑，一时放纵，喝酒也就没了节制。等到现在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胃里火辣辣的一片，像是要烧起来的一样。
　　他心道不好，但是此刻，他也绝不能允许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因此他顿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我的秘书不懂事，您千万别见怪。”
　　丁秘此刻也只好说，“是，我太急躁了，还请您......”
　　“没事，没事，彧丰你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关心你的下属。好了，那既然你不舒服，我们今天就散了？”陈市长此刻看了看墙上的钟，发现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于是，韩彧丰就带着承丰一行人将陈市长他们送到大楼门口，直到目送他们上了车。一路上，韩彧丰甚至需要丁晓苏的暗中扶持，才能勉强从食堂走到门口。
　　也幸好陈市长这会儿也醉得差不多了，同样也需要人扶持，他才不至于显得有多奇怪，也能放松地把一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丁晓苏的身上。
　　“彧丰啊，你很优秀，理应走得更远，千万不要被……”他说到一半就没声了，倒在座椅上睡着了。
　　韩彧丰微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是下午一点，大楼里的人都早已经下班了，连个加班的人都没有。因此外面只站着他们一行人，等市政府的车队开走了以后，就更显安静。
　　韩彧丰刚要放松下来，结果可能是太阳有点猛，他突然觉得头好像被棍子击了一下，整个人就要往后倒，被丁晓苏及时撑住后背，“韩董！”
　　“我没事。”韩彧丰闭着眼睛晃晃头，一睁眼就瞧见他的下属们都很担心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挥挥手，“都去忙吧。”
　　“Boss您这样不行，我送你上医院吧。”
　　“嗯。”他也心知不能勉强，于是点点头，就借着丁晓苏的力道站稳，打算上那辆缓缓驶过来的黑色轿车。
　　但是没想到，就在他弯腰低头想要迈上车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喉咙一阵酸，他赶紧收回脚，扶着车门偏头吐了起来。
　　如果韩彧丰刚才有吃东西还好，可以中和一下，可是偏偏他没什么胃口，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剩下的时间都用在喝高纯度的白酒上了，因此，过了最开始的那一阵之后，他吐出来的就只有一些液体的。白酒伤喉咙，韩彧丰现在觉得他的咽喉处一阵阵疼痛，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眼眶也已经吐得通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哭过呢。
　　“Boss!您没事吧？”丁秘到底是丁秘，在韩彧丰都吐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也没有过多地慌乱，反而镇定自若地以眼神示意严总监带着两个员工先回去，打算自己带韩彧丰上医院。但就在他扶起韩彧丰，打算把他弄上车的时候，却看到了马路对面匆匆跑过来的温文曜。
　　温文曜明显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他跑得满头冒汗，面色潮红，手上还拿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报告。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他过来，自然而然地接替丁晓苏半抱着韩彧丰，靠着车门，一双眼直直地瞪着丁秘，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第60章 这回被听到了
　　丁晓苏心中暗暗叫苦，他虽然很想坦白，但是韩彧丰之前已经明明白白地勒令他不准对温文曜说起这件事，因此他不由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是不料，这个时候温文曜突然就冷笑了起来，“都当我是傻子呢？这么浓的酒味我得是多蠢才闻不出来？”他低头看着又一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韩彧丰，抬手想要打下去，但最后还是轻轻地放在他脸上，慢慢摩挲着。
　　“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走，去医院。”说完，温文曜就在丁晓苏的帮助下把韩彧丰弄上了车。
　　一上车，韩彧丰就不由自主地把身体蜷缩了起来，手上也用力向腹部按去。温文曜怕他伤害了自己，赶紧把他的两只手都抓在手中，并用自己的上半身往下压禁锢着他，不让他乱动。
　　可是韩彧丰一个比他强壮的人哪里是他能够制住的？坚持不了多久，他就从温文曜的怀中脱离出来，眼看就要掉到座椅下面了。
　　吓得温文曜赶紧放开他的手转而紧紧地抱住他的身躯，并把他尽量往上提，“开快点！”
　　“已经很快了温少爷！”
　　也幸好这个时候大街上没什么车辆，司机才能把车开得又快又稳，如果再早一个小时，碰上下班高峰期，那堵在路上就彻底玩完了。
　　韩彧丰此刻觉得他的身体忽冷忽热的，一会像被人放在火上烤，一会又仿佛被人扔进冰水里，这酸爽的滋味简直让他生不如死。迷糊中，他感觉有一具温热的躯体正紧紧贴着自己，他下意识就往它那边靠。然后很快，就有一双手更紧地抱着自己。
　　“宫墨……”他下意识地喟叹，但迷迷糊糊很快又反应过来，不是宫墨，宫墨从来不会这么抱着自己，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再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应该不会再起波澜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依旧高估了自己。因为“宫墨”，不仅代表了那段无疾而终却刻苦铭心的初恋，更代表着他那不愿回想的过去。然而就在今天，回忆还是如潮水般悉数涌过来了，这让他不禁有些想要放纵自己，就像当初的借酒浇愁一样。
　　就在他恍惚地睁开眼睛，又闭上，打算放任自己在睡梦中沉沦的时候，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却如同响雷一般，炸得他耳膜发痛。
　　“宫墨……是谁？”
　　韩彧丰瞬间清醒了，“小……曜……你怎么在这？”
　　温文曜被生生气笑了，“敢情您老是一直不知道弄你上车，现在要把你送去医院的是谁啊？”
　　“我……”韩彧丰一醒来就不安分，挣扎着非要自己坐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躺在温文曜的腿上。
　　温文曜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把他扶起来，并让他靠着椅背，然后他自己也坐过去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以免他突然滑下去。
　　“宫墨是谁？”他还没有忘记刚才的疑问，不过心大的温文曜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单纯觉得很奇怪。
　　“以前的……同学。”
　　“同学？”温文曜歪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韩彧丰，是半分也不信，“只是同学？你会叫他的名字？”
　　“……”韩彧丰正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就干脆坦白了，可是没想到，他正打算要说的时候，突然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张口呕出了一口血，直接喷在前面的座椅上，人也突然委顿了下来。
　　“韩彧丰！！！”温文曜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前面副驾驶的丁晓苏听出不对，转过头来，也瞬间被吓得魂都没了。只见韩彧丰整个人躺在温文曜的怀里，双目紧闭，显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脸色灰白得可怕，但更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嘴角的那一抹鲜红。
　　“Boss！！！赶紧！离医院还有多长时间？”
　　“不到十分钟了！”
　　“加速！务必五分钟之内赶到！”就在刚才，他已经提前拨通了宁主任的电话，届时，他会亲自带领着其他医护人员在医门口迎接。
　　“韩彧丰！韩彧丰你这么了？你醒醒啊！”温文曜把人抱在怀里，不断地轻轻摇晃着他，已经手足无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人的血是这样喷涌而出的，这让他想起了武侠电视剧里的角色身中剧毒的场景。
　　一般来讲，出现这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通常都是挂掉，就算挂不掉，最后也是命悬一线，九死一生了。
　　他越想越害怕，最后情不自禁地喊出，“韩彧丰！你想让老子当寡夫！门都没有！”
　　为了他这句话，那必须得活过来啊，于是韩彧丰竟然又奇迹般地悠悠醒转了。他虚弱半睁着眼睛，直接对上了温文曜通红的双眼。
　　“不会……让你……当寡夫……的……”
　　“韩彧丰你……”温文曜已经震惊得话都不会说了，过了半晌，才嘟喃一句，“老子口不择言的……你睡一觉就忘掉，听到了没有？”
　　韩彧丰不禁想莞尔，可是他只要稍微动一动身上的某个部位，那熟悉的疼痛就又卷土重来，一直在刷着它的存在感。
　　他顿时话也说不上来了，整个人就又要弓成一个虾米。温文曜见状赶紧就把他按回自己腿上，然后抓住他的两只手让他别乱动，自己则把手轻轻放在他左腹上方。
　　“别……碰……疼……”
　　温文曜顿时不敢再动了，他看着这样的韩彧丰，不禁有些心疼。此时的他，想起了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颜即正义”。
　　尤其是在这人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符合一切“病美人”标准的时候，特别容易引发别人的恻隐之心。韩彧丰闭着眼睛的时候，仿佛就敛去了一身锋芒，只剩下无害。温文曜情不自禁地伸手慢慢地抚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唇，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直到一个急刹车，粗暴地将他拉回神，他这才晃了晃头，旋即惊悚地瞪着自己的手。


第61章 抢救室外
　　温文曜啊温文曜，你这是色迷心窍了吧！怎么能做出这么……羞耻的事呢？此时的他，不禁庆幸韩彧丰已经又陷入了昏迷，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否则，自己大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温少？温少？”
　　“嗯？”温文曜恍惚抬头，才发现车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
　　“我们到了，把Boss抬下来吧。”
　　“……哦，好。”温文曜依旧不在状态地配合丁晓苏和医护人员一起把韩彧丰从轿车里弄到轮床上。
　　温文曜怔怔地看着医护人员给韩彧丰戴上了氧气罩，并连接上各种仪器，整个过程，他全无意识地任由别人摆弄，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温文曜看得心一揪一揪的，他想要上前拉开那个医生，叫他不要这么粗暴，可是他的腿此时就跟灌了铅一样地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那宁主任跟着轮床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还特意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探究，有疑惑不解，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问，就直接步履匆匆地跟在一大帮人后面往抢救室而去。
　　温文曜现在才反应过来，赶紧迈开酸软的腿也跟了上去，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理所当然被挡了下来。
　　“温少，您要不要打电话……去跟温董说明情况？”丁晓苏好心提醒道。
　　出了这事，温文曜的班也上不下去了，还不如打电话给温邺华说明情况，直接请个几天的班。
　　不过，现在丁晓苏烦恼的是，韩彧丰突发状况，该怎么瞒过人精似的媒体，以及有厉害关系的合作者们？毕竟现在韩彧丰的行程被安排得这么满，全部推了的话，实在是太让人心中起疑了。丁晓苏想，是时候该召集秘书处和公关部的所有人，商量出一个对策了。
　　温文曜拿起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这个电话，如果电话拨通了的话，要怎么说？说韩彧丰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吗？可是温文曜直觉，韩彧丰不会希望自己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的，因为他好强。
　　不知不觉中，温文曜已经逐渐学会了为他人着想，只是他自己还不自知。
　　不过，安琪拉倒是可以通知，于是他问丁晓苏，“你知道安琪拉的联系方式吗？”
　　可谁知，丁晓苏一向精明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疑惑，他问，“安琪拉是谁？”
　　“你、你不知道吗？”他现在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总觉得自己下一秒也能晕过去。温文曜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心累的感觉，他想，等韩彧丰醒过来，一定要让他补偿自己。
　　奇怪的是，温文曜此刻心里反而已经没有害怕的感觉了，只是两眼无神地瞪着抢救室的大门。
　　“我不知道，Boss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个人。”
　　“那是他妹妹。”温文曜想了想，又补充道，“亲妹妹。”
　　“……”丁晓苏难得微张了嘴巴，露出一点都不精英的神色，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Boss居然有妹妹，而且是亲妹妹，可是坊间不是传说，Boss无父无母，所以才过早地退学出来打拼，那么他哪来的亲妹妹？
　　不过丁秘就算心中有万千疑惑，他也不会这么没职业道德地问出来的，他也只是说，“好的，那我问问她的联系方式。”既然Boss有亲人，那么让亲人知道一下还是比较好的。
　　“不用了，你直接问王诚，他应该知道。”
　　“哪个王诚？”丁秘觉得今天他的智商有些不够用。
　　“就是你们的王总监。哎你烦不烦啊？你身为韩彧丰的秘书不是应该……”
　　他话音未落，抢救室的门居然开了。
　　这、这，怎么这么快啊？
　　“病人醒了，要你进去。”出来一个医生，甚至口罩都没摘，就这么对温文曜说道。
　　温文曜左右看看，这才用手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
　　“……”温文曜突然就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这剧情……太像要交代遗言的了……他顿时觉得他的腿更软了，别说进去了，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医生见温文曜久久傻坐在长椅上没有动作，不由得不耐烦地喝了一句，“快点！没多少时间了！”
　　温文曜如遭雷劈，“没……多少……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进不进啊？不进我关门了。”
　　“……”温文曜几乎是整个人扑向抢救室的大门，扒着不让合上，“我进……他……他……”
　　“他在里面。你先换衣服。”
　　于是，温文曜在医生的帮助下随便套上了淡蓝色的无菌服，然后几乎是一步一步扶着墙慢慢地靠近抢救中心。
　　韩彧丰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他的脸上依旧扣着巨大的氧气罩，整个人看上去是这么的苍白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温文曜几乎不敢靠近，他抖着声音轻叫，“韩彧丰……”
　　床上的人好像是听到他的呼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似乎是累极了，两秒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下，温文曜赶紧扑上去，双手扒着床沿，眼睛紧紧地瞪着他，生怕他不理自己，甚至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韩彧丰你醒醒啊！你不要、你不要吓我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你醒醒……只要你醒了，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韩彧丰本来在温文曜叫起来的时候就要睁开眼睛，但听着他的“哭诉”，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索性耐着性子多闭会眼睛，听他还要讲什么，可谁知，竟然听到这么有趣的内容。
　　“你……你……你……”温文曜此时已经宛如一个傻子了，他撑着床沿直起身，死死瞪着韩彧丰，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他这才发现，韩彧丰的脸色虽然还是失血后的苍白，但已经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那股死气，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我怎么了？”韩彧丰这个时候已经自己抬手把氧气罩摘下来了，他目光灼灼地回看着温文曜，虽然还是很虚弱。
　　“你不是快死了吗？”温文曜脱口而出。


第62章 醍醐灌顶
　　“……”韩彧丰被生生气笑了，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只能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然后一字一顿地问，“谁跟你说，我要死了？”
　　“他！”温文曜回头，控诉地看着那个医生。医生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那你说什么‘没多少时间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确实是没多少时间啊！你们快点说完，我们还得继续抢救呢，血都没止住。”
　　温文曜：“！！！”他现在几乎不敢转头看韩彧丰，生怕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揶揄。
　　搞了半天是一场乌龙，可笑自己竟然情急之下说出这种话。只要韩彧丰醒来，他就……他就怎么样呢？他自己都没想好，只是在刚才的紧急情况下，自己莫名其妙就脱口而出了。
　　“小曜……”
　　“……”
　　“小曜……”
　　“干什么？”温文曜粗着声音问，只是头依旧不扭过来，而且脖子根处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红。
　　“我没力气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痛？你再忍了……医生！快来！”
　　韩彧丰永远知道温文曜的软肋是什么，他每次只要一示弱，温文曜立马就会毫无原则地忘记自己还在生气这件事，转而关心起他。也许温文曜自己都没发现，他对他的关心就像一个本能，哪怕上一秒气成河豚，下一秒也能放下身段嘘寒问暖。这样嘴硬心软的小少爷，让人怎么能不爱呢？
　　韩彧丰现在觉得，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胀胀的。
　　“我……”
　　“你别急！别急！慢慢说……”温文曜看到韩彧丰那副气都喘不上来的样子，总是觉得莫名担忧，好像下一秒，这人就再也不会跟自己说话一样。
　　“……”韩彧丰闭上眼睛慢慢调息了一会，才缓缓地开口对温文曜说道，“我可能会……睡一阵子……公司的事……就麻烦你跟……”
　　韩彧丰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干脆就没声了。温文曜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试探着动了动他，结果没反应。
　　他又晕过去了。
　　温文曜这回是真的吓得魂飞魄散了，他赶紧剧烈地摇晃韩彧丰，时不时拍拍他的脸，“喂！韩彧丰！姓韩的你醒一醒啊！你不能就这么……”
　　“快把他拉开！”
　　“拉我做什么？滚开！”温文曜的双手紧紧扒着抢救台边的铁柱，一边抗拒着医生的想要拖离自己的动作，一边朝后面的人喊道。
　　宁主任见状，直接上前拉起温文曜的胳膊，单手拖着他远离抢救的床，“小少爷，你耽误我们接下来的急救了。”
　　“……”
　　“就是，本来血都快止住了，被你这么一晃，不就又严重了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谋杀？”
　　“……”温文曜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说话的人，随后自己转过身去，粗鲁地抹了一把脸。
　　也许是因为温文曜一直在旁边看着，接下来的抢救进行得比较顺利，韩彧丰并未再发生什么状况，因此，宁主任也就没有说跟温文曜说，这人刚推进来的时候，血压一度都低得测不到，失血也过多，险些就要兴师动众地通知血库掉血过来。还好这些都被韩彧丰自己撑了过来，并且他及时醒来，嘱咐自己不要吓到小少爷。
　　宁安当时内心：“……”
　　这么恋爱脑的“霸道总裁”，一定不是他认识的韩彧丰。好像自从温韩两人的命运轨迹开始出现交点的那一瞬间起，有些事情也就跟着脱轨了。
　　温邺华最后还是知道了韩彧丰入院的事情，只不过他正在外地出差，因此一时半会也赶不出来。不过他有打电话给妻子，让她代替自己去看看儿婿，并安抚儿子不要太过害怕。
　　温文曜虽然嘴上说着“小爷我从未怕过什么”，但不可否认，听到父亲的声音，他的心还是安定的不少。
　　直到现在，经父亲提醒，他才算想明白，韩彧丰当日在陷入深度昏迷之前紧急叫自己进去，是一种极度信任自己的表现。
　　如果不是，那他应该叫的是丁晓苏而不是自己。韩彧丰这样，就相当于暂时把全副身家托付给了他。
　　可是自己有什么可值得托付的呢？一无是处，理论专业知识一窍不通。
　　就在他坐在病床旁边发呆的时候，丁晓苏又用一句话点醒了他，“我记得，温少爷是檬国英伦大学毕业的吧？”
　　能在常青藤高校混出文凭的人，哪里会是什么庸才？他只是那四年太过放纵，又有所倚仗，因此一时忘记了他的本来作用和能力，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中。
　　韩彧丰这样，其实还是要给自己一个平台，一个能够施展拳脚的平台。
　　温文曜觉得，他差不多可以放弃在自家企业的工作了，因为在那里，既没有人愿意教他，也没有人全心全意信任他，再继续待下去，只会给别人平添笑料罢了。
　　于是，他又给温邺华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你不在九鼎干了？要去承丰？！”温邺华的声音比平时说话不知道高了多少度，他满脸惊悚，甚至不顾旁边还有对方团队在，直接走到一旁去讲电话。
　　他不明白，自己犟得像一条驴一样的儿子，怎么就在短短的时间中想通了呢？就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对面传来儿子坚定的声音，“对，我要进承丰学习一段时间，并且我还要参与‘药酒’这个项目。”
　　温邺华沉吟了一下，“好，这是你做的决定，爸爸支持你。希望这次不要再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了，做出点成绩来给那帮顽固的家伙看看。我温邺华的儿子，并不比别人差。”
　　“......”温文曜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总是苛责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样感性的鼓励自己的话，这让他一时之间眼眶有些发热。
　　“爸！我以前是不是特别任性？经常给你惹麻烦啊？”
　　温邺华没好气地说，“是！你以后别给彧丰添麻烦就行。这孩子不容易，唉......”


第63章 真的靠谱吗
　　“......爸，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看重韩彧丰，是不是跟他有什么渊源啊？比如他的父辈有恩于你，所以你才卖儿子还人情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又跟你妈看什么骗人的电视剧？”是自己卑鄙无耻拉韩彧丰入局，可是这样的话，如今怎么好意思跟自家儿子开口？
　　于是他只好说，“这些事情，你以后都会知道的。现在，你只要好好跟着彧丰学习就是了。”
　　温文曜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他不顾此时身在病房，就这样叫了起来，“爸！你刚才还说我长大了，怎么现在又当我是小孩子了？”
　　“小曜你……我现在真的有苦衷，跟你说你也帮不上忙。”
　　“能有什么苦衷？该不会是……”温文曜正想反驳，却眼尖地看到韩彧丰搭在被子上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他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要出口的话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温邺华在那里许久都等不到儿子的话，不由得疑问地问，“喂？小曜，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爸爸爸……”温文曜激动得都结巴了，“我我我……我先挂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小曜！”
　　“彧丰醒了！”他快速地说完这句话后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按响了床头铃。
　　医生来得很快，呼啦啦几个人围到韩彧丰的床前给他摆弄来摆弄去，把温文曜反倒给挤到后面了。
　　走在最后的依旧是那位戴眼镜的宁主任，他拿着一个文件夹在纸上记着什么，时不时看一眼仪器的数据。此时，他见温文曜一脸紧张地站在后方伸长着脖子想要往里探，就主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太担心，既然有反应了，醒来是迟早的事。”
　　“……嗯。”温文曜看了他一眼，“他还没醒吗？”
　　“没有。”
　　“可是我刚才看他手动了！”
　　“那不过是潜意识的动作，并不是要醒来了，不过也就在这两天了。”
　　“……哦。”温文曜闻言顿时肩膀垮了下来，脸上也难掩失落。
　　医生检查了一阵子，最终发现韩彧丰确实是没醒，不过各项生命体征已经趋于稳定，这让温文曜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拿了纸笔刷刷记下了几点护理要注意到的事项，觉得比他在学校的时候记笔记还认真。
　　等人都走了以后，温文曜又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怔怔地看着韩彧丰，“你啊……害我白激动半天……”
　　他想了想，就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棉签沾水给韩彧丰润了润唇。韩彧丰的嘴唇可能是因为昏迷和失血过多的原因，整个都灰白灰白的，边角处还有些起皮了，看上去十分让人揪心。
　　温文曜用两根手指捏着棉签，稍微用了点用，在他干裂的唇角按了按，洗去不相信渗出来的血珠。可能是韩彧丰现在很渴，好不容易接触到了湿湿的东西，不想放走它，于是就微微张开嘴做了一个下意识吮吸的动作。
　　把温文曜都吓住了，他僵着手臂停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傻愣愣地不敢再动。
　　半晌，他反应过来后，连忙换了一根棉签，再沾了更多的水放在他唇上给他吮吸，边做这些事边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只能给你这么多啊……医生说你失血过多，不能一下子补充太多水分……这样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啊！我棉签要拿走了？真拿走了？不准闹啊……”他明知道韩彧丰听不见不会回应他，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挑逗他。温文曜想，他可能的确是没救了。
　　于是，当宁主任回办公室安排好相关事项再走回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人啼笑皆非的场面。他在门口默默不做声地围观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假咳了一声，吸引温文曜的注意力。
　　温文曜听到这声，整个人都炸了，从凳子上跳起来之后，才发现是去而又返的宁主任，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
　　“是我。情况怎么样？睡得还安稳吧？”
　　“安稳……就是也太安稳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怎么？就一两天的时间也等不了？”
　　“那倒不是……”
　　“其实，”宁主任截过话头，“他心里有事，否则怎么也会得一个星期后才能醒。”
　　“他放不下公司，我知道。毕竟那么一大摊子事呢。其实，我也……”
　　正说着，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温少，不知道是谁，把韩董昏迷入院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现在记者正堵在医院门口！”
　　“什么？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门口记者多不多？都被拦住了吗？”
　　“记者不多，大多数是来探口风的，我们之前就已经开启了紧急预案，因此他们没能进得了医院大厅。只是这样，也就恰好证实了韩董正在这家医院治疗。所以我来请示温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温文曜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啊？再说了，你丁晓苏身为韩彧丰身边的金牌秘书，会不知道怎么做吗？
　　如果是几天前，他绝对会推说自己不懂，该找谁找谁。可是现在，韩彧丰的“临时托付”给他的触动很大，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龟缩在自己的保护壳中了。
　　他先问了丁晓苏，白酒的股价没有受影响吧，得到的回复是，“有轻微波动，但是已经控制住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承丰果然是实力雄厚，这点小事压根影响不了股民的热情。不过想想也是，买白酒股票的人都是大佬，又怎么真会跟有点风吹草动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小股民一样？想必大多数都处于观望当中。
　　“走，跟少爷我去会会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跟京州知名企业过不去，让他们老板开了他。”
　　丁晓苏：“……”
　　Boss啊，温少他这样真的靠谱吗？


第64章 发言人
　　丁秘的心在不断哭泣，然而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随着温文曜走出了病房，从电梯下到了医院大厅。远远就看到了门口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被保镖拦着，正伸长了脖子拼命往里头张望呢。
　　他们看到温文曜下来了，眼前俱是一亮，都不禁挥舞着手高声呼喊，“温少！这边！”
　　“……”温文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多大脸呢？搞得跟我很熟似的。他不由得侧头偷偷问丁晓苏，“财经板块的记者也这德性？怎么跟娱乐圈狗仔差不多？”
　　哪知，丁晓苏一贯冷静的双眸里竟露出了点不屑，“财经板块也分入流的，和不入流的。”
　　“明白了。”温文曜转身不走，理都不理那些在身后兀自呼喊，以至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小报记者。
　　他边走，还边埋怨丁晓苏，“你怎么也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哪号人物呢。这下掉价了。”
　　丁秘委屈，他心想，你这不是也没问我吗？
　　但他也没对他的决定做任何质疑，只是跟在他的身后，又走回了电梯门前。
　　“所以现在记者不是主要的，股票也不是主要的，过段时间的那个标才是最重要的？”温文曜突然想起他昨天晚上看的那些新闻，天马行空地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丁晓苏懵逼了一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您说的也对，也不对。”
　　“怎么说？”
　　“这三者之间其实是有关联的。”
　　“……”
　　“不过您这样的处置方式也没错，那些小报记者，打几个电话过去就轻易打发了。但市政府那边却有些麻烦。首先，国宴酒这个标对我们承丰很重要，之前韩董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务必拿下，可是在这个关口……”
　　“人自己倒下了。”
　　“其实韩董之前就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提前做了部署。”
　　“什么？你说韩彧丰他……”
　　丁晓苏看了惊讶的温文曜一眼，点了点头，给了肯定回答，“可以说，韩董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唯一高估的，就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
　　“……”温文曜还不算太笨，丁晓苏这样说，他脑筋一转，就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让自己入院的消息泄露出去，让对手自以为寻到了一个做小动作的机会，然后守株待兔、以逸代劳？”
　　“您说的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说话间，他们已经从电梯乘到了五层，并走到了病房门口。
　　温文曜把手按在门把手上，问了丁晓苏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他什么都想到了，也都什么都做出了安排，那么，我的作用是什么？”
　　“Boss原话，您当承丰及他本人的发言人就行了。”
　　“发言人？”
　　“对。您……”丁晓苏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了一下温文曜，“您确定要站在这里说？”
　　温文曜这才反应过来，开了门，率先走进病房，又在床前坐了下来。习惯性地低头查看韩彧丰的情况，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并没有有所提升之后，才接着问丁晓苏刚才的问题。
　　“你说的发言人是怎么回事？”
　　“您自己看吧。”丁晓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笔记本递到温文曜手中，“这是Boss今后五天的日程，他需要您去帮他参加，以营造他确实身体不适的表象。”
　　温文曜一页一页地翻着看过去，“发布会，大型招标会，这些都要我去参加？”
　　“是的。”
　　“可是我……”
　　“并且您已经从九鼎离职，正式成为了我们韩董的特聘助理，独立于秘书部之外。”
　　“等等！我什么时候离职了？！”温文曜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一直守在床前，光顾着跟父亲说了，都没正经回过九鼎办理离职手续，现在看来，是丁晓苏已经让人替自己把手续办全了。
　　他不由得感叹，韩彧丰果然是事事替他想在前头啊。其实，如果放在以前，他说不定会产生抵触情绪，认为这人什么都替自己安排，是管得太宽的表现。可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韩彧丰渐渐改观了，因此此时对于这个，倒没有什么别样的感受，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么，这是您明天的发言稿，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温文曜：“……”
　　丁晓苏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叠文件递给温文曜，等待他接，但是温文曜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等等！明天是什么活动？！”温文曜愣了半天惊悚地喊道，声音大得差点把路过门口的医生吸引进来。
　　丁晓苏奇怪道，“你刚才不是看了吗？政府召开的标前见面会。您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即可，若有人问您，便可参照上面的模板应答。”
　　“模板？”温文曜终于接过丁晓苏手中的资料，翻开一看，算是明白所谓的模板是怎么回事了。只见里面很有条理地写着，他有可能遇到的人，被问的问题，以及遭受到的刁难，然后下面写着各种应对方法，也就是打太极。
　　“你确定这不会有问题？我只要背下来就行了？”
　　“原则上讲是这样。”
　　“那也就是说还有可能不是这样？”
　　“这就要看温少的随机应变能力了。温少其实在社交方面也是有些天赋的，对不对？只是之前没人教您怎么做。您放心，明天不会让您一个人出席的。毕竟这么重要的场合，韩董也怕您应付不来。”
　　“谁和我一起去？你吗？”
　　“我还有别的事。明天和您一起去的是广告部的王总监。”
　　“王诚？”温文曜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了一张禁欲的脸。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韩彧丰还曾经想要勾搭他成为自己的妹夫呢，就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实施。
　　“对，韩董说，跟认识的人一起走，您的心态会比较放松。”
　　“可是现在很明显，你才是那个我比较熟的人吧。”而且，他看到王诚，就会想到那个晚上的乌龙，到时候一不小心笑场了怎么办？


第65章 我心疼了
　　“我明天真的有事。”丁晓苏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之前接收到的指令是无条件服从温文曜的命令，所以，如果温文曜一定要他去，那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温文曜也只是随便说说，他知道韩彧丰让王诚陪着自己一定有他的想法。
　　在丁晓苏走之后，温文曜打开平板刷起了新闻，果不其然一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这证明他的预料是没有错的。就算这些小报记者不怕死，那么他们的主编也敢得罪韩彧丰吗？如果不敢，那么甚至不用承丰那边打电话去，他们自己就会出手把新闻压下。
　　不过，温文曜还是气不过，因为他们还是把自己出现在医院的照片流传出去，在对比之前那个晚上偷拍到的自己飙车送韩彧丰去急诊的照片，导致网上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出。他觉得，再不澄清的话，恐怕明天连韩彧丰得绝症的说法都出来了。
　　所以他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谁让他敲打敲打那些小报社，最好能解雇那些烦人的记者以做惩戒。可是直到要打电话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光杆司令一个，不知道要打给谁。想了半天才想起，江时宴家的企业勉强跟传媒沾上边，于是他一个电话打过去，但是铃声响了好久才被人接起。
　　“喂......”那软软糯糯的，略带点鼻音的声音，显然不应该是江时宴发出来的。
　　温文曜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放在耳边的手机，半晌才说，“林琪昀，阿宴呢？”
　　“阿宴，阿宴在睡觉呢。你是温少吧？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一会转告给他......”
　　“睡觉？！”温文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他的脸色更青了，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琪昀你过不过分？阿宴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你还拉着他大白天做那种事！”
　　“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那边传来略显疑惑的声音，“阿宴他吃完饭有些不舒服，就先去睡了。温少，你到底有什么事呢？”
　　温文曜：“没什么。他醒了之后叫他给我挂个电话。不......既然他不舒服，那就不用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管对面是什么样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他怔然抬头，不想，竟对上了韩彧丰略显迷蒙的双眼。
　　“彧丰！”他情不自禁地惊叫了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起身按下了床头铃。
　　韩彧丰确实是醒了，并且醒得比医生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些，但此刻他宁愿不醒，因为一旦恢复了意识，率先觉醒的永远是疼痛。所以他实际上眼睛只睁开了两秒左右，就又痛苦地闭上了。这可又把温文曜给吓坏了，他赶紧抓着他的手，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不断地叫他，“韩彧丰！好不容易醒了你可千万别再睡啊！”
　　“喂！你快睁开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坑惨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他越说越伤心，到了最后竟然就带上了哭腔，并且连医生跑进来了都没感觉。
　　韩彧丰实在是被他烦得不行了，不得已又把眼皮勉强掀起一条缝，“你......别......说了......”
　　“韩彧丰！”温文曜冷不防听到了细若蚊蝇的声音，顿时惊喜得眼睛都瞪大了，他张张嘴，正要说什么，然后就被医生粗暴地提起扔到一旁。
　　“喂！”温文曜正要发怒，却没想到这么对自己的人竟然是宁安，他顿时把即将出口的那句国骂给吞了进去。
　　算了算了，韩彧丰的朋友，还是不要跟他多做计较了。
　　医生们再次把韩彧丰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是，这人确确实实是提前醒了。不过宁安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韩大董事长心里的牵挂太多，每次自己以为他会睡个十天半个月的时候，他都两天就准时醒了，简直不能再励志！宁安甚至想，如果哪天市里要评选什么“身残志坚感动国家代表人物”，一定要把面前这个人送去参选，没准能选上。
　　他微微弯下腰，轻摁韩彧丰的左腹，问，“痛吗？”
　　韩彧丰没有防备，直接呻吟了出来。宁安点点头，“看来还挺痛的。”然后就又在他的文件夹里记录着什么。
　　可是这回，温文曜直接不干了，他当即就对着宁安叫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就这么对待病人？”
　　宁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是检查。”
　　“治疗你就不会……你就不会……轻点吗？”
　　“怎么了？心疼了？”
　　“……”温文曜这回算是明白过来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但他已经是下不了台阶了，索性就梗着脖子顺着宁安的话说，“我就是心疼了！怎么了？”
　　这回，连韩彧丰都诧异地往这边看。
　　温文曜、温文曜觉得，如果此刻病房里出现一个地洞，他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实在是太、太、太丢人了！
　　他有些忐忑地往病床方向看去，希望这人痛迷糊了，并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那句“宣言”。可是没想到，他刚一扭头，就撞进了韩彧丰带笑的双眼。
　　“……”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呃，那个……你不要误会……我就是、就是……”温文曜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反而越描越黑，而韩彧丰的嘴角也越来越弯，甚至一时间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到了最后，还是宁安打破了病房中这诡异的气氛，“行了行了，别含情脉脉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韩彧丰，昏迷前的事情你都记得起来吗？”
　　“……”韩彧丰皱着眉头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随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是第几次了？需要我科普一下胃癌的演变过程吗？”
　　“不需要。这是最后一次。”
　　“你确定？”宁安镜片后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一脸不信。不是他多疑，实在是因为这个人前科累累，就算有再多的信任，也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第66章 你认识宫墨吗
　　“我确定。”韩彧丰说完就用手肘撑着床板打算坐起来，但是刚撑起一点，就头一晕，整个人都跌了下去，还压住了管子，可把在场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你？！”宁安险些爆了粗口，他赶紧放下文件夹，俯身就要去扶他。
　　“怎么样？没事吧？”
　　而温文曜因为深陷羞耻中还没有缓过神来，动作慢了一步，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彧丰的头重重地落回到枕头里，他整个人也疼得身体瞬间蜷缩了起来。
　　“喂……韩彧丰……”
　　韩彧丰这回是真的没精力搭理他了，他已经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别说说话了，就稍微连动一动身体都做不到，只能整个人瘫在床上，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鱼。他虽然浑身无力，但双手却不知道哪来的劲，猛插住腹部。
　　“啊！！！”
　　就是这一声，彻底地唤醒了温文曜的神智，他赶紧跑过来，协助宁安试图把韩彧丰的手拿开，不让他伤到自己。
　　“韩彧丰！韩彧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你松开！快松开啊！这样子不行！你会伤到自己的。”
　　可是韩彧丰此刻哪里听得进他说话？他现在只觉得身体里有两股力量，一股是火，一股是冰，它们正在争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而自己只能一阵热一阵冷，被折磨得几乎要晕过去。
　　“韩彧丰……你快放手啊……”温文曜抬头，“怎么办？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实在不行就打镇定剂啊！”
　　“还真的不行，得靠他自己挨过去。”
　　“怎么会突然痛得这么厉害？”
　　“可能是刚才震到了，他的胃现在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出血。快！”宁安好不容易把韩彧丰的双手掰开紧紧抓住，示意温文曜快点接手。
　　奇怪得很，韩彧丰明明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但是手却出奇的有力气。温文曜直接用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一只手并放在怀里，才勉强不让它挣脱。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韩彧丰总算是停止挣扎了，人也渐渐软在了床上昏睡过去了。
　　经过这么一次惊心动魄，他的状态看起来更加糟糕了，整张脸看起来可以跟白墙相媲美了，嘴唇也是灰白灰白的，额角的鬓发完全垂下来，紧紧地贴在脸颊，温文曜轻轻一碰，都可以碰下一手的汗来。
　　“他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脱水？”
　　“会。”
　　“那怎么办？”
　　“等会给他吊瓶葡萄糖吧。你，去卫生间打盆水，来给他擦身。”
　　“好。”
　　宁安趁着温文曜进洗手间忙活的时候，顺手调高了室内暖气，然后用手背试了试韩彧丰的温度。
　　因为刚才出了大汗，所以他身体的温度偏低，几乎可以用冰凉来形容，但这也总好过发烧吧。况且，一会用热水擦了身，身体温度不就又升上来了？因此，宁安稍微松了一口气。
　　温文曜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端了一盆水出来，水里面还扔着一块毛巾。
　　宁安随意地把手伸进去试温度，不料刚放进去就“嘶”的一声抽出来。
　　他皱着眉头道，“你杀猪呢？去兑些冷水过来。”
　　“你他妈的才是猪呢！”温文曜反驳道。
　　“……”这一刻，宁大主任被生生给气笑了，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厉害，我甘拜下风。”
　　“……”温文曜双手抱紧了他的脸盆，愤怒地与宁安对视，最终还是轻哼了声，转身又回了洗手间。
　　与此同时，韩彧丰也不安地动了动。
　　宁安见状赶紧上前帮他舒展身体，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并且干脆坐在床边给他按摩手脚。
　　于是，温文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和谐”的画面，他愣了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脸盆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你试看看，这样的温度可不可以。”
　　宁安这回是伸出食指点了点水面，一会后，点了点头，“可以了，你擦吧。”
　　温文曜：“……”
　　他忍了又忍，还一直拿眼瞪着宁安，可是宁安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在低头继续帮韩彧丰按摩手臂。
　　“你……”
　　“嗯？怎么了？擦啊！不然水可就凉了。”
　　“你不出去怎么擦？”
　　这回轮到宁安：“……”
　　他心想，我和你老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身上的哪里我没有看过，你至于这么赶人吗？不过好歹人家现在也是有夫之夫了，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否则，要是惹得人家吃醋的，最终倒霉的，还是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无辜群众。
　　于是他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起文件夹就想走。
　　但是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温文曜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认识……宫墨吗？”
　　宁安的脚步直接顿住了，他没回头，就在门口问，“你怎么知道宫墨？彧丰跟你说的。”
　　“嗯……你既然是韩彧丰的哥们，那么和宫墨一定也很熟吧？”温文曜一边解开韩彧丰病服的扣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宁安倒是很意外，半晌，才由重新开口说道，“想不到彧丰连这个都跟你说……也罢。不过我跟他并不是很熟，毕竟我只是韩彧丰的发小，而非他的大学同学。你想知道什么，不妨等他醒了，亲自问他。”
　　他说完就走了，只留下温文曜在病房里满心疑惑，他心想，既然只是大学同学，那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还有韩彧丰也是，唬谁呢？谁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会念叨大学同学的名字啊？一般不是应该念亲人、爱人之类的吗？
　　正胡思乱想间，温文曜已经把人的上半身给剥了个干干净净。此时韩彧丰精瘦的胸膛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自己眼前，这让温文曜不由得惊叹，“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
　　工作忙起来之后，也不知道韩彧丰是下了多大的功夫，才勉强维持住那傲人的身材，更难得的是，没有被缠人的胃病打败。


第67章 病人能看电视吗
　　他把毛巾放进温水里过一遍，再拿出来拧干，然后从上而下地轻轻擦拭他的身体。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你和我爸，究竟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还有……宫墨到底是谁？”
　　但他的一连串问题，注定不会有人回答，因为韩彧丰此刻正沉沉地睡着。他很虚弱，估计睡到晚上也醒不来。
　　果然，韩彧丰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温文曜已经走了，身边只有一个护工。
　　这护工见他醒来，并且又要坐起来，直接急了，忙喊，“韩先生您不要乱动！”
　　“现在几点了？”
　　“上午九点。”
　　“帮我把电视打开。”
　　“这……”
　　韩彧丰刚刚醒来，还有些迷蒙，因此是闭着眼睛的，但此时见护工很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不由得把眼睛睁开，冷冷地看着他。护工被韩彧丰看得身子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嗫嚅着说，“宁……宁医师说您要安心静养，不能、不能有……”
　　“不能有声音？这是什么道理？”韩彧丰躺在床上皱眉道，半晌，他又嫌弃地说，“话都讲不利索，你下午不用来了。”
　　护工瞬间急了，他直接来到床前，“韩、韩先生你不能解雇我啊！我、我家里还指望着我这份工作养家呢！”
　　韩彧丰对他的这句话并不予评价，只是说，“那还不把电视打开？”
　　“哦、哦！”护工慌忙转身找遥控器，一抬头，就看到了正从门口进来的宁安。
　　“做什么呢？冒冒失失的。”
　　“哦……我找遥控器……韩先生要看电视……”
　　“看什么电视？”宁安拿眼一瞪，“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人吗？”
　　“宁主任，国家有规定，不准让病能看电视吗？”
　　“是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过倒是有说，病人应该谨遵医嘱。现在给我闭上眼睛，睡觉！”
　　“……”韩彧丰躺在床上，默默地与宁主任对视，虽然位置上处于弱势，但气势上却是分毫不差。半晌，他看宁安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你觉得，我现在能睡得着吗？”
　　“……”宁安瞬间就心软了，是啊，韩彧丰意识清醒过来，疼痛肯定也伴随着来，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尽量地保持平静，与自己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呃……你……你要看什么？”
　　“帮我切到中央台……谢谢……”
　　宁安本来还在疑惑，但是当他看到电视里一闪而过的，身穿深蓝色西装的温文曜的时候，那点疑惑，就变成了更加疑惑。他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他……你老婆怎么会出现在哪里？”随后，他搞清楚场合之后，才恍然大悟，“这是替你去的？”
　　“嗯。”
　　“他能行吗？”
　　“……”
　　指天发誓，宁安说的这句话绝对是不经过脑子的，他刚说出口，就想把它吞回去。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韩彧丰马上就冷冷地瞪着他。
　　“呃……至于吗？说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过你可真放心，就不怕他给你搞砸了？”
　　“他不会的。”
　　“这么自信？”
　　“嗯。”韩彧丰回答完就不再理会发小了，转而专心地看起了实时转播，一点都不放过温文曜的任何瞬间。
　　“你……这样子看不累吗？”宁安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指使护工把韩彧丰的床，稍微摇高一点，让他能够更好地看电视。
　　“我说，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她。如果她心里没有你这个哥哥，那么还是趁早把她打包回去的好。”
　　“怎么好端端地说起这个？”韩彧丰听到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对她并没有感情，所以也就没有期待。
　　“没。”宁安见韩彧丰并没有交谈下去的意愿，也就识趣地闭上嘴巴，跟他一起看转播。
　　此时，温文曜正坐在市长那一桌，他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直安静如鸡地默默吃东西，只是偶尔有人问的时候，抬头说几句话，也着实是难为他了。
　　因为是生面孔，所以媒体难得地多给了几个镜头，这就方便了韩彧丰，能更仔细地观察他。
　　韩彧丰还注意到，在陈市长的旁边，赫然坐着面无表情的宫书记！他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你在担心宫书记吗？放心吧，他不会跑去一个小辈跟前胡言乱语的。这样看来，你不出席这次的活动，倒是选择对了，不然的话，得有多尴尬？”
　　“事情都过去了，能有什么好尴尬的？”韩彧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宁安却是觉得很惊奇，“你真的放下了？”
　　但是韩彧丰这回却是避而不谈，他只是说，“行了，你是不是跟你师弟在一起久了，也沾染上他八婆的属性？”
　　“我师弟怎么了？比你这难搞的媳妇可让人省心多了。”
　　温文曜一大早还没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被尽职尽责的丁秘书扒拉起来，换上了临时去专卖店买的高档西装，然后就出现在这个大厅，他的内心也是懵逼的。
　　直到真正坐在桌旁的时候，才稍微找到点感觉。在一边的王总监还在小声地让自己“别紧张，放轻松”，把温文曜搞烦了，他直接低喝了一声，“闭嘴！”
　　不想，声音过来，把转过头去与人交谈的陈市长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了。
　　他关心地问候，“小温，怎么了？”
　　温文曜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市长您继续！”
　　天知道温文曜紧张得手心都已经完全湿了，此刻他正在心里不停地咒骂韩彧丰这个坑货，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想，如果中午之后能回去的话，一定要跟他说，“老子不干了”！
　　什么狗屁发言人？全程就不需要他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当个花瓶而已。也就是说，其实这种场合，韩彧丰本来也可以不用出席。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目的，他非诓自己坐在这里。


第68章 还算能hold住
　　而且那个什么宫书记，既不吃饭也不和人说话，全程就皱着眉头看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文曜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抬头回望，结果却撞进了一双略带轻蔑的眼睛里。
　　这是怎么了？他没惹到他吧？温文曜皱眉，顿时心里就有些提不起劲来。
　　标前会的前半段还是进行得十分顺利的，就是参加此次竞标的企业们，一一上前给市领导们展示他们的企业文化和传承，没别的意思，就是让领导和评委们有个大致的印象。
　　因为这次采取的是综合评标法，所以实际上评委们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各自打分了。说好说坏，都是企业各自的本事，与破坏公平性无关。
　　上去介绍的自然是王诚，身为广告部总监的他，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了，并且他在无数次介绍方案的过程中，逐渐总结出了他自己的一套方法。他的演讲是所有人当中用时最短的，但却是最吸引人的，因为还会讲很多小故事，成功地将他们的企业文化成功剖析，让评委听了频频点头，甚至还时不时地拿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我觉得，可以将这些小故事好好利用一下，做成一个系列，即每种酒都有一个主题，在客人开喝之前，叫服务员先解说一番。外国人不就吃这一套吗？”
　　“不错，你一会去问一下，这些故事是承丰原创的吗。”
　　“诶，正主不就在这吗？”
　　“是啊。”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温文曜的身上，这让温文曜瞬间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陈市长见状就代表其他人，问出了那个问题，“小温啊，你觉得刚才评委们提的这个建议怎么样啊？”
　　“啊？建议？呃……”温文曜面色看似平静，但其实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在寻思着该如何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小温，你怎么了？”
　　“……”温文曜默默地低头抿了一口红酒，然后徐徐开口说道，“以故事取胜，确实是近阶段产品营销的趋势。销售员们不再局限于干巴巴地介绍产品优势，因为这样，即使你巧舌如簧，消费者们也无法感同身受。”
　　他说一会儿，就停下来再喝一桶红酒。
　　陈市长鼓励地看着他，“继续。”
　　温文曜润润喉，道，“好。因为他们始终没有亲身体验。”
　　“那么，讲故事就是亲身体验了吗？无稽之谈。”
　　温文曜：“……”
　　卧槽！是哪个在拆小爷我的台！结果定睛一看，却是那个阴沉沉的宫书记。
　　温文曜还就不服气了呢！话都没听人家讲完，现在插嘴算是怎么回事？
　　“请问宫书记有什么高见？提出来也好让我等小辈学习学习。”
　　“高见没有，就是听不得这么不专业的言论。”说完，就不再理温文曜，独自喝酒吃菜起来。
　　“老宫！”陈市长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这宫祁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臭了，自己都不知道在外面替他擦了多少回屁股。
　　“老陈，我们这是什么场合？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陈市长闻言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把头侧过去，附在他耳边说，“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吧？大家都看着呢。”
　　“哼。”宫书记也只是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好在大家都对他的脾气有所耳闻，因此并没有多想。
　　只是，有人接着问，“这位，看的挺面生的啊？不知道是哪家企业的负责人？”
　　“你刚刚没听吗？是承丰。”
　　“可是承丰的负责人不是韩董吗？他今天没来？”说完，那人还四处看了一下，确认并没有看到韩彧丰的身影。
　　“彧丰今天有点急事脱不开身，他委托我来替他参加这次的会议。”
　　“彧丰？你是……”
　　“……”温文曜清了清嗓子，淡然道，“我是他的合法伴侣，我姓温，叫温文曜，九鼎的温邺华是我父亲。”
　　这句介绍自己的台词，也是丁晓苏给自己的那本资料上面的，不仅如此，它还详细描述了说出这句话时，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合适，甚至，连说话的语速，语调都一一做了规定。可见编制这份材料的人，是多么的龟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虽然温文曜在内心不断吐槽，但在车上的时候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捧着这份资料，认真地揣摩起来。
　　这不，效果挺好的，他成功达到了不动声色，震翻一群人的效果，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
　　直到过了一会儿，那人才说，“原来是温董的公子，不愧是青年才俊。”但是完全把前面那句，“韩彧丰的合法伴侣”给完全忽略掉了。这让温文曜有些许不高兴。
　　“有事？我们的韩董事长近两年是越发‘日理万机’了，连我这个书记都自愧不如。平时要找他，还都约不上号。”
　　“老宫，你要找他？跟我说啊！我前几天还去过承丰，你那时候怎么不来？”
　　“哪里是我要找他？是我家这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
　　“宫墨？他回国了？”
　　“嗯，这小子，偷偷回来，连我这亲爹都没告诉。”
　　于是，主桌上的话题又从韩彧丰变成了宫书记的宝贝儿子。
　　温文曜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宫墨竟是宫书记的儿子。那么，他与韩彧丰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回国就急着找他？
　　温文曜心中隐隐有个猜想，但是一直不敢肯定。那是现在，各项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终点。
　　就等着一个人亲口地对他说出真相。
　　“宫公子是国外常青藤名校的硕士生毕业啊，真是了不得。不知道温公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我当然没有宫公子这么厉害了。不过是在英伦大学混个本科文凭罢了。”依旧是淡然的语气，气势上瞬间就上了几个台阶。
　　“英伦大学？可是檬国的那个英伦大学？”
　　“正是。”
　　这下，想拍宫书记马屁的人都默不作声了 这同是常青藤高校出来的，虽然一个是本科生，一个是硕士，可你焉知人家没有继续深造下去的能力呢？
　　宫书记的脸色也很不好。


第69章 到底什么来头
　　“原来温少爷竟也是名校出来的。”说话的这人此时却在心里腹诽，这和传闻中的对不上号啊？说好的纨绔子弟，怎么变成高材生了？这文凭别是买的吧？
　　“怎么？看不出来吗？”
　　“呃……这……”
　　温文曜噎人的本事也还是挺强的，至少面前这帮“耿直”的老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在他的步步防守中无奈撤离了。
　　他开始主动出击，而且集中火力对准宫书记，“书记，我都不知道，原来令公子跟彧丰这么熟啊？我都没听我家那位说起过呢。什么时间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出来吃个饭啊。”
　　“对对对，你们年轻人，是该互相认识认识。对了，小温啊，你会玩球吗？”
　　“什么球？”
　　“桌球或保龄球。会的话一会留下来陪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玩两把？”
　　在一边被“我家那位”噎得脸色铁青的宫书记，见状赶紧对陈市长说，“年轻人还是更喜欢飙车泡吧寻找刺/激，又怎么会静下心来，陪我们这些老家伙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我家那二小子……”
　　“不才，刚好会玩两把。难得陈市长有兴致，文曜又怎么能不做陪呢？那回去我们家老韩该说我了。”
　　噗……别看温文曜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可是他实际上心里都快吐了。更别说周围一圈的人，那表情，都像吞了苍蝇一样。
　　宫书记的脸色到现在，简直都不能看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温文曜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可见韩彧丰后面的眼光有多差！
　　而陈市长对此到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感慨，“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啊！这样子好！彧丰真是好眼光，娶到你这个对他又好，又对他事业有帮助的伴侣。难得啊！难得！”
　　“……”陈市长的这番话，无意中在暗地里狠狠地打了宫书记的脸，让他险些维持不住表情，拂袖而去。
　　温文曜呵呵笑，一副“很甜蜜”的傻样，“陈市长怎么知道是娶，而不是嫁呢？”
　　凑巧完成任务走近这桌的王诚王总监：“……”
　　天啊！老板竟然是……简直是难以想象！得知这个秘密的我，该不会被灭口吧？王诚仿佛看到自己亲爱的小命和亲爱的安琪拉正在远远地向自己挥手。
　　“呃……”陈市长显然也被温文曜的这句反问给震惊了下，但他随即反应过来，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温文曜一眼，“原来如此。”便不再说话。
　　温文曜浑然不觉他无意中坑了韩彧丰一把，还沉浸于“秀恩爱”的美好感觉中。
　　他第一次觉得，有个合法伴侣其实也不错，可以随时随地拉出来刷一波存在感，然后尽情地沐浴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重点是可以狠狠地打有些人的脸，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标前会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中午饭点的时候，才算全部交流结束，此时的温文曜早已经饿趴了，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期间，他本来想离席打个电话问看看韩彧丰醒了没有，有没有痛，有没有发热，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关心他？
　　这个韩彧丰，分明还和别的男的纠缠不清，还要来招惹自己！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宫书记毒蛇一般的眼神，就浑身不舒服。
　　他之前不明白，但是现在突然懂了。这宫祁是把他看做他儿子的低配版，所以一开始才会露出那样轻蔑的表情，不是吗？
　　温文曜摸着自己的下巴，暗自思索，他都不知道，他堂堂温家大少，竟然也有做别人替身的那一天。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韩彧丰，你完了。
　　温文曜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等对面的人反应，就劈头盖脸地说，“给我找一张宫书记的大儿子，宫墨的照片，五分钟内发我手机。”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瞬，然后才有声音，“大少爷，我记得我不是你的仆人吧？”
　　温文曜严肃道，“席远，别给我作妖，否则小爷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哟哟哟！怎么这么凶啊？我没说不帮你啊！五分钟是吧？小意思。不过你得先跟我说……”
　　“挂了。”温文曜于是就面无表情地摁断了电话，然后不到三分钟，他就接收到了一条来自席远的彩信。
　　那上面是一张宫墨在国内上大学时候的照片，他站在图书馆前面，嘴巴挂着浅笑目视前方，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棒球帽，总之，样子要多青涩有多青涩。
　　温文曜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个人跟自己哪里像了？
　　然后是气质？他还要再深思，就听到王诚再叫自己离开了，他只好收起手机，重新挂上微笑跟了上去。
　　“文曜刚才在给谁发短信呢？看得这么入神。”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他家那位’了！这小两口啊，当真令人羡慕。不想我女儿女婿，成天吵得家里不得安生。”
　　“难道真的是性别的问题？”
　　“你还别说，性别不同，各种处事方式上的差异还是蛮大的，也不怪天天因为三观不同而吵架了。”
　　“呃……你这理论是哪听来的？”
　　“咳，还不是我那宝贝女儿成天也我灌输的，也不知道天天看的什么书。不过说起来，这国家都通过同性婚姻了，以后同性结合只会越来越多。”
　　“……”温文曜在旁边一脸懵逼地听着，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不明白这群人聊天的走向为什么永远如此诡异？他们真的是市里面的大领导和大学者吗？
　　怎么看着……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不过如果韩彧丰此刻在这里，他就会偷偷告诉你，如果一个领导让你看到了他不靠谱的一面，那就是从心里接纳了你的意思。
　　也许是温文曜的坦诚不做作，恰巧对了陈市长的胃口吧，总之，他一路上把他都带在身边，隐约有提携之意。
　　他甚至还说，“最近九鼎的药品市场份额被挤压得有点严重，怀疑是有人恶性竞争搞破坏。你回去跟你父亲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市政府找我的秘书，或者让彧丰来。”


第70章 不速之客
　　“呃……市长您说什么？！”陈市长这边的随口一提，听到温文曜耳朵里，却无异于惊涛骇浪。
　　自家的产品被恶意挤压市场份额，而身为继承人的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在这一瞬间，温文曜又想起了父亲前段时间不经意的愁眉不展和吞吞吐吐，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陈市长大感意外。
　　“……”而温文曜在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之后，也陷入了纠结，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大胆承认自己毫不知情。如果承认了，岂不坐实自己“傻纨绔”的名声？而且也会让人怀疑，自己和韩彧丰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甚至可能父子之间也出了问题。不然怎么韩彧丰知道这件事，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但温文曜这个直接利益人却不知道。
　　可是，如果不承认单位话，自己又没办法从陈市长那里套到话。
　　“怎么了？文曜？”
　　“没什么，市长。公司的事您不用担心，既然他们还没去找您，就证明事情不严重，还在可以自己解决的阶段。”
　　“说得也是。你父亲的能力，我还是比较认可的。”
　　“爸爸要是知道您在百忙之中，还惦念着他，一定也会觉得受宠若惊的。”
　　“哈哈哈！看不出来啊！你跟彧丰一样会说话！怪不得能成一对！”
　　“……”温文曜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在心里呵呵，谁特么想跟他成一对？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强取豪夺，而且还特么是抢来当替身的！
　　好你个韩彧丰！
　　亏老子之前态度有所软化，现在想想，全他妈是套路！韩彧丰，老子以后要是再可怜你，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温文曜越想越气，他觉得他现在整个人都快爆炸了，恨不得马上就杀回医院质问韩彧丰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实是，他还要陪着这帮大佬去打桌球和保龄球。
　　而与此同时，韩彧丰的病房里，也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不仅不请自来，还直接坐在了病床上，一点都没有见外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是满不在乎，可是说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说，“学长，你瘦了。”
　　“……”
　　“果然没有我，你都照顾不了自己。”
　　韩彧丰没有理他，他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个人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
　　“宫墨，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神通广大。”就连宫书记和陈市长都不知道他的真实下落，而宫墨竟然能摸到这里来。
　　“我知道你有胃病啊。阿彧，你以前就是这样，每次不想让我担心，就会消失一段时间。”
　　“……”
　　“可是你看看现在。你不觉得你对待他，和对待我，从本质上就区别开了吗？你根本不爱他。阿彧，你爱的是我。”
　　“……”韩彧丰疲惫地伸出两指揉揉眉心，心里只有厌烦，没有触动。他不明白，当初决然放手的是他，现在是以什么心态再来纠缠不清？
　　眼见他说得越来越过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宫墨。我爱你，那也是过去的事。”
　　“你看！你承认爱我了吧？阿彧，我就知道，不管我做错什么，你永远不会不要我的！”
　　“……”韩彧丰此刻想起一句话，你永远都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于是，他见说不通，就索性闭上了眼睛兀自养神，任由他在旁边喋喋不休。
　　所以他错过了宫墨那一闪而过的扭曲神色。
　　“阿彧，我们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都不想和我叙旧吗？”
　　“……”
　　“你明明说过，不管我怎样任性，都会包容我的。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漠？你也是因为姓温的那么像我，所以才娶他的，对吗？你跟他不会幸福的，离婚吧！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韩彧丰实在不想承认，以前那个傻逼得不忍直视的人，竟然会是自己。不过换个角度想，谁没有年轻天真过呢？
　　“如果你的任性是指，在你爸爸打压我的时候袖手旁观，然后一句无法面对就出国一走了之的话，那么，我无福消受。你会找到更爱你的人的。”
　　“……”不得不说，韩彧丰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好啊，成功让宫墨转变了脸色。他现在需要的是，有人将他特意遗忘的事实血淋淋地撕扯在他面前，提醒他，“宫墨，你怎么还有脸上门求复合？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了吗？”
　　现在的韩彧丰，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对方的脸色是怎样的异彩纷呈，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轻轻按了按左腹，深吸一口气道，“当初你爸非但逼迫我自己退学，他还要让我的公司开不下去。我也不怕告诉你，承丰能有今天，是我那个晚上，一杯，一杯地喝出来的。而在那之后……急性胃出血，差点出不了抢救室。直到今天，也有经常性出血的毛病。”
　　“阿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爸……我爸他怎么能这么做呢？我……我去找他！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韩彧丰好像还叹息了一声，但是气息太弱，连他自己都忽略过去了。
　　“我……”一句话，就问住了宫墨，他再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病房内，流淌着的是沉寂的气息。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宫墨扔下一句，“我……我走了……”然后就步履蹒跚地落荒而逃。
　　而在这个过程中，韩彧丰再没有睁开过眼睛。在房门被“砰”的一声甩上后，他整个人也如同虾米一般地弓了起来，同时发出动静的还有床头的各种仪器。
　　刺耳的尖叫声很快就引来了值班的医生，但他们赶到的时候，韩彧丰已经晕了过去了。
　　这吓他们一跳，二话不说就赶紧上前替他检查，并来两个护工要帮他舒展身体，让他平躺。但是去被医生制止了。
　　因为他现在这个状况很明显是疼晕的，你现在要强制性地帮他舒展身体，他说不定能再疼醒过来。


第71章 坦白从宽
　　温文曜直到快晚上的时候才能抽身带着王诚出来，就急忙往医院赶。
　　他到的时候，韩彧丰才刚刚醒来不久，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吃力地回答宁安的问题，见温文曜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微叹，转头就让宁安出去。
　　宁安不是很情愿，他脸色一变，张嘴就要说什么，但是被韩彧丰眼神制止住了。他站在原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把文件夹一合，转身出去，在经过温文曜的时候，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他不是很舒服，好好说。”
　　温文曜根本就没听他说话，等人走了之后，他直接往边上的椅子一坐，“说吧，宫墨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想，我的前男友！”
　　“韩彧丰！你有前任，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小曜。”韩彧丰无奈地轻唤了一句，他突然觉得这样子躺着的姿势说话有些不舒服，想坐起来一点，于是他就用手肘撑着床，费力地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
　　温文曜见状连忙俯身伸手想要去帮他，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又放下了，人也重新坐了回去。
　　最后，韩彧丰还是凭着自己的努力坐了起来，并且斜斜地靠在床头，“小曜，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他是前任，又不是现任，我为什么不能找你？”
　　“你找我干嘛？找我当他替身啊？我告诉你！我温文曜……”
　　“什么……替身？”
　　“难道不是？”温文曜下意识地反问。
　　韩彧丰失笑，“当然不是，你从哪里听到的无稽之谈？是不是宫祁对你说了什么？”
　　“……”
　　“再说了，你跟他又不一样，从长相……到性格。”
　　“是啊！我是没他长得好！也没他性格好！”
　　“他……你比他好，小曜。我没骗你。”韩彧丰这会儿捂着腹部的动作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不是特别痛到难以忍受，他又怎么会不顾温文曜就在眼前，将自己的痛苦暴露出来呢？
　　他现在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流，十分难受，就连嘴唇也是灰白一片的。温文曜看得十分疑惑，怎么出去一趟回来，韩彧丰不仅状态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差了？
　　难道是中间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最终，还是受不了心中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主动坐到床上，伸手揽过他，说道，“我叫医生吧。”接着就要按铃，但是被韩彧丰制止住了。
　　“医生来了……也没用。”该做的都做了，这痛只能自己扛，他知道。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出去前还好好的……”
　　“你不生气了？”
　　“你说什么？”
　　“你不生气了。”这回是肯定的语气。
　　“谁……谁说我不生气的？你都还没有交代清楚呢。”温文曜把头转过去道。
　　“好……我说……”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先睡一觉！”温文曜听到他那个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声音，觉得很难受，哪里还会让他再强撑着说下去。
　　不料，韩彧丰却说，“现在哪里睡得着？”
　　“……”
　　“我还是坦白吧，省得有人……又在那里胡思乱想了。”
　　“谁胡思乱想了？你不要乱污蔑我！”
　　“哦？那是谁刚才说的话，透着一股子酸气。”
　　“谁……谁酸了？”温文曜这回虽然依旧故作生气，但耳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韩彧丰哪能不知道他的态度已经渐渐软化了，赶紧借机讲故事，“我和宫墨，是在我大三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新生刚来报道，就站在大学门口，面前……摆了四五个行李包。我看见没人帮他，觉得很奇怪……就过去问了一句。”
　　他断断续续说了这么多，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于是就停下歇了歇。但是这边温文曜已经阴阳怪气地说道，“看不出来，韩董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你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啊？”
　　“呵呵……”
　　“你笑什么？”
　　“小曜，你吃起醋来，也这么可爱。”
　　“韩彧丰！”温文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把怀里的人摔出去，如果不是顾忌着他身体这么虚弱，他恐怕早就一巴掌盖过去了，“你能别总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
　　就冲着他老这么作死的撩拨自己，他就决定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于是他恶声恶气地说，“继续！”
　　“……好。”
　　韩彧丰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发出来的几乎都是气音了。可就算如此，温文曜也狠狠心不去打断他，他心想，谁让你不坦诚呢，给你点教训好了。
　　最后，在韩彧丰艰难的讲述中，温文曜也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不由得义愤填膺，替韩彧丰不值起来。在他看来，宫墨这就是典型的被家里人宠坏了不懂得珍惜，拿感情当儿戏。
　　当初明明是他主动追的韩彧丰，却一点担当都没有，被自己的父亲一威胁马上就退缩，并突然退学到国外大学继续读书，并且一读就是六七年，期间没有过任何音讯。现在又回来纠缠不清，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自己曾经受的那些罪，
　　“他人在哪？老子去跟他理论！”
　　“你如果早几个小时回来，说不定还能跟他碰上一面。”
　　“什么？！他来找你？他居然还有脸来找你！他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跪着求复合？”
　　“……”不得不说，温文曜有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总能戳到真相。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我说中了吧？”
　　“嘶……小曜，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能让我休息一下吗？”韩彧丰现在已经不能用面无人色来形容了。
　　温文曜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让他就这样撑了那么久，不由得懊悔得几乎要打自己几巴掌，他赶紧说，“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韩彧丰无辜道，“不是你让我继续不要停的吗？”
　　“这个时候怎么就那么听话了？以前也没见你……还有，你说话可不可以别老这么有歧义！”


第72章 猝不及防说开了
　　“什么歧义？”
　　“你！”论脸皮的厚度，温文曜永远是比不过韩彧丰，他数次把手抬起来，但又舍不得真打下去，最终只得恨恨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韩彧丰闷哼了一声，突然严肃道，“小曜，都这样了，你还不能认清自己的心吗？”
　　“……”温文曜猝不及防，被他问住了，过了很久，他才战战兢兢地反问，“什么心？”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温文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韩彧丰的话，还是在说，他不知道他的心是怎么样的。
　　他心中隐隐明白，这个问题，是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想到，总是恣意放纵的温大少，有一天，竟会受一个人的影响这么深，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有了好感。
　　可是，这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因为原则上，他们才认识几天啊，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莫名其妙地领证结婚，可是说到底，还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温文曜忽略了，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之说。或许那天讲座之下，他就已经对台上侃侃而谈的韩彧丰怦然心动了，只是那点心动，当时掩盖在对他的嫉妒之下。
　　相比于温文曜的犹豫不决，韩彧丰就显得咄咄逼人了许多。
　　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见温文曜迟迟不回答他，就又叫了一声，试图唤醒他的神智，“小曜。”
　　“我们试试吧。”
　　“你说什么？”温文曜震惊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韩彧丰吃痛，但他忍着不说，因为他知道，温文曜这段时间受到地冲击已经够多了，要给他留点安静的时间好消化。
　　“我们试试吧，小曜。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就是想，既然我们都对对方有好感，那不如……彼此各退一步，去学习，怎么相处。”
　　“我……你……”温文曜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觉得你身体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啊？”
　　韩彧丰：“……”
　　被他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头有些晕，眼睛都睁不开了。并且突然之间，心里倦怠得很，连坐姿都维持不住了，直往下滑。
　　温文曜见状赶紧用手撑住韩彧丰的腋下，把他往上提，顺势摸上韩彧丰的额头，发出一声惊呼：“我天！这么烫！要傻掉的吧！”
　　温文曜一边暗暗自责，这么明显的温度，他隔着衣料竟然感受不出来，另一边又在想，看吧，他果然是在说胡话。
　　他按着韩彧丰，想要把迷迷糊糊的他，按到床上去。可是，当他费力把身后靠着的被子拿开的时候，韩彧丰却不肯配合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着温文曜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小曜，我这次不是开玩笑，你相信我。”
　　温文曜此刻心急如焚，他见韩彧丰始终不肯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就反握住他的手，连声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快点睡觉！”
　　韩彧丰这才放心地闭眼昏睡过去。
　　此时，见人睡着之后，温大少才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他心想，人生可真是太艰难了，这么一趟下来，那比打了一场仗还痛苦啊。
　　韩彧丰这烧来得太不是时候了，这代表着，他又要受新一轮的苦。因为他不能用药，只能硬抗。此刻，所有的退烧药，对他来说无异于穿肠毒药，会刺激他的胃部，引发再次疼痛。
　　因此，要想给他退烧的话，那就只能物理降温。
　　可是这见效太慢了。
　　温文曜拿起润湿的毛巾拧干，叠成方块放在韩彧丰的额头，又拿起另外一块毛巾，同样拧干，在他的脖子两侧反复擦拭。同时一边思索着他刚才的话。
　　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呢？
　　曾经的温文曜希望他开玩笑，这样自己就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但是现在的他，却莫名希望他刚才讲的都是真的。这样，他或许就可以……
　　“认真什么？”
　　“……”温文曜受惊回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我来看看，某人把自己作死了没有。也幸好我来了。嘶……这是火炉吗？”宁安俯身碰了一下韩彧丰的身体，马上就缩回手，随即又瞪温文曜，“你怎么也不按铃？跟他一样作？”
　　“按铃管用吗？不能打吊瓶，也不能喂他吃药，你们医生过来了，还不是走一圈又都出去了。”
　　“那我至少可以教你怎样科学且快速地降温啊！你真想让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变成个傻子啊？”
　　“啊？真会傻啊？”
　　“你说呢？连个温度也想不起来量！就知道瞎降温！降降降！”宁安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温文曜，一边粗暴地把体温计塞进韩彧丰的病号服里，让他夹着。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不由得“啧”了一声。
　　“怎么样？多少度？”
　　“39度5，再多个0.1度，恐怕就要直接送去抢救了。”
　　“啊？”温文曜差点跳起来，他睁大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宁安，一只手还不自觉地紧紧握住韩彧丰的手。
　　宁安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两眼，心想，这两人，恐怕是要修成正果了。等韩彧丰醒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也不枉他一直在用生命搏同情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还好，还在可控范围内。”宁安心想，何止还好，他简直要谢天谢地了好吗？在以前，韩彧丰昏迷醒来后，哪次不是高烧到40度以上？往往还没有松口气，人又直接昏睡好久。有好几次真的直接被推进去抢救。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韩彧丰比较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比较少出现那种恐怖的情况了。
　　但是让宁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宫墨一出现，竟然又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此君果然是一大杀器，惹不得，惹不得。


第73章 撩完不管
　　韩彧丰到底没有在医院待多长时间，就回去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接下来在政府大楼举办的专家评审会，他作为负责人，这回不能再缺席了。再比如，一个在国内属于NO.1的金融网校邀请他过去讲课，他推脱不了，毕竟跟那个网校的创始人有着错综复杂的业务关系。
　　在这个网校里上课的学员，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人士，其中不乏四五十岁的前辈。给他们上课，韩彧丰真有点臊得慌。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挺买他的帐，一听说那堂课的讲师是他，竟然不到五分钟就把位置抢得差不多了。也许是觉得自己不到三十岁，能把自家产品的股价肝到七百多大元，有点逆天吧。
　　其实哪那么厉害，自己不过是一路走狗屎运罢了。不得不说，自打跟宫墨分手之后，宫书记就再也没有给自己的事业使过绊子，想来，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补偿吧。
　　韩彧丰知道，只要自己一直走顶级路线，把目标客户群体瞄准政府、外国人，和一些功成名就的人，那这生意就错不了，会一直红火下去。
　　只是，这样子就少不得要让自己事事亲自出马了。
　　韩彧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想得有点多。
　　正在等红灯的时候，温文曜无意中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他眉心紧蹙，不由得有些担心，问道：“还是很难受？要不，回医院吧？”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直白地向韩彧丰表达他的关心，这让韩彧丰有些惊奇，不由得睁眼盯着他后脑勺多看了几眼。
　　自从那天韩彧丰莫名其妙说出“我们试试吧”这样的话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有些尴尬。温文曜一直不敢直视韩彧丰，甚至一有机会就找借口跑出去，只留下韩彧丰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苦笑。倒是梁慧芝来了三次，给他带了养胃的汤，安琪拉来了一次，坐了一会就走了。
　　“妈，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人来就好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孩子，以后别这么拼了，看看这！得受多少罪啊？”梁慧芝看着韩彧丰苍白的脸，直掉眼泪。她本来就从温邺华那里知道韩彧丰以前过得不易，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当时就对他改变了想法。后来又得知，原来他与自家儿子结婚是为了帮他们家，这下，更是把他的母爱都激发出来了，就连自家的儿子都得靠边站了。
　　“小丰啊，以后你应酬就带着小曜吧。那小子也能喝！你让他替你挡酒。你们是夫夫，别人不会说什么的。”
　　“妈！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梁慧芝横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床上的韩彧丰嘘寒问暖，只留温文曜悲愤地挠墙。
　　韩彧丰笑了笑，“不用了，妈。我这胃就是喝酒喝坏的，可舍不得让小曜再遭一遍这种罪。”
　　“好……好……你这孩子，是个会疼人的，这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温文曜也从后视镜里回看着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病房里的那番对话。
　　但直到汽车重新起步了，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你……”
　　“你……”
　　“你先说。”
　　“我……我是想说，那天的话，你……”
　　“什么话？”韩彧丰看着小孩儿，不由自主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没什么。”温文曜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很失落了，连脸上的表情……都让人有些不落忍。
　　“认真的。”
　　“什么？”
　　“我说，我是认真的。”
　　温文曜猛然踩了刹车，“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忘记你之前说的话？”
　　“……”韩彧丰本来在后座上坐得好好的，被这么个急刹一弄，上半身立刻没防备地往前倾，直接牵动了胃部，原本已经消停的器官顿时又不老实了，直接疼得他说不出话来，眼前也有一瞬间的发黑。
　　温文曜一看自己闯祸了，吓得赶紧靠边停车下来就钻进了后座，“怎么样？怎么样？很疼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韩彧丰闭着眼睛忍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断断续续地说，“你就算……不同意……也不用……谋杀、谋杀亲夫……”
　　“我、我没不同意啊……我、我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都同意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我……我还是送你回医院吧？看你这样……”
　　韩彧丰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被刚才那么一撞，他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发白了。
　　“不用了，回去吧。”
　　“可是……”
　　“回去吧，到家里睡一觉就好。”韩彧丰自己慢慢靠在座椅上闭目眼神，还有精神调侃，“司机同志，你再不到前面去，一会交警该过来了。”
　　“啊？”温文曜这才反应过来，这条道边上是不能停车的，顿时哀嚎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今天为了图方便，温文曜直接开的自己车过来，要是不慎被贴条了，处理起来也麻烦。天知道自己最讨厌这些个事了。
　　于是，他赶紧下了车，再窜上自己的驾驶座，但是这回，他起步什么的都极为小心，生怕又惊动到韩彧丰从而牵动他的胃部。不知不觉，他已经把韩彧丰彻底放在心上了。
　　温文曜简直是发挥出他毕生的功力，把车开得又慢又稳，一路上都不断有车在后面按喇叭，可是他不管，依旧我行我素。末了，竟然还生出了自豪感。看，爷也是能把车开这么稳的！
　　到家的时候，韩彧丰已经恢复过来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怏怏的，只不过一进家门什么都没动上楼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
　　等温文曜进房间的时候，人已经呼吸平稳，睡着了，但那双腿却还垂在地上呢，看着让人替他难受。
　　但此时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怎么推都推不醒，温文曜只好认命地再次做牛做马，把他伺候妥帖了。他一边给他托鞋，一边碎碎念，“哪有你这样的？主动撩完还让人伺候你，跟个大爷一样。怪不得不找女人做媳妇呢。”


第74章 我做给你吃
　　韩彧丰睡醒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身上也十分干爽，想必是被人打理过。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把头埋在枕头里，呵呵地笑了起来。
　　于是温文曜推门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他这副难得的傻样。
　　“怎么了？哪支股票涨了？不至于吧？您韩董不是宠辱不惊吗？什么时候也会这么傻乐呵了？莫非一下子赚了几百亿？不会吧？！”温文曜这脑洞是越开越大了，韩彧丰觉得自己要再不制止他，没准一会儿他就要成为全国首富了。
　　“没，我是不是回来就睡了？衣服怎么脱的？”
　　“……”一提到这个，温文曜就来气，差点没把手中的托盘扔韩彧丰脸上，“您觉得呢？韩大老爷。”
　　韩彧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还得多谢夫人了。”
　　“……”温文曜差点把一口牙给咬碎了，“姓韩的，你说你咋这么欠揍呢，要不是看在你……”
　　“长得帅的份上。”
　　“……”温文曜已经彻底放弃跟他交流了，这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脑袋抽了，怎么会糊里糊涂地答应跟他试试呢？
　　不过说起这个，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上坐下来，然后别别扭扭地问，“呃……你知道怎么试试吗？”
　　“什么？跟蚊子一样的，大点声。”韩彧丰没听太清楚，他一边问，一边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就靠在床头。
　　“就是……就是……我没正经跟人谈过恋爱，以后估计就要靠你……”
　　“……”韩彧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用这么正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可、可以吗？”温文曜这个人，虽然在国外的时候玩得很嗨，夜店什么的也没少去，但是那只局限于看别人搂腰摸脸，自己在真正的感情面前，那还是一张白纸呢。
　　“可以，你以前怎么跟我相处，现在就怎么做。”韩彧丰真觉得这没什么，也就只有小孩儿才会这样郑重其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视，而是因为，可能比他多走过几年路，向往的是那种细水长流的相伴，而不是某个轰轰烈烈却转瞬即逝的瞬间。
　　其实温文曜有句话，说得真的很对，他们有代沟。
　　都说三年一个沟，自己和温文曜这都隔了两条沟了，能不费劲吗？
　　不过，温文曜的心防这么容易攻克，这也是韩彧丰未曾料到的，不过想想，自己当初不正是因为他的纯粹而被他吸引的吗？虽然一开始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趣，并没有想那么多。
　　“我以前……我以前怎么跟你相处来着？互怼？一般情侣是这样的一个模式吗？”
　　“我们不是情侣，是伴侣。”
　　“……好吧，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回家问我家去！梁太太之前就一直担心我找个男的会不情不愿，现在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你快吃吧，我做的。”
　　“你做的？”韩彧丰有些不相信，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对啊，怎么啦？”温文曜满不在乎地问，“之前协议上有提，您还记得吗？不会忘得一干二净吧？”
　　“没忘，做饭给我吃。我媳妇儿果然贤惠。”
　　“……”温文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毒不死你。”
　　韩彧丰见状并不介意，他笑了笑，自己就端起放在托盘上的碗，拿起勺子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口往嘴里送。但是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难吃？”
　　“太烫了。”
　　“是吗？我明明在外面放了一会儿，才端进来的。”温文曜说着就要喝一口尝尝，但是被韩彧丰捏着勺子给躲过去了，“是真烫，别烫着你舌头。”
　　“那你舌头有没有事？伸出来我瞧瞧。”
　　“没事。你吃什么？也是这粥吗？”
　　“我？我不爱喝粥，正打算一会点个外卖呢，或者上我家蹭饭吃去，反正离得不远。”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给你做吧。”
　　“啊？大佬您还会做饭呢？”
　　“怎么？不像吗？”韩彧丰瞟了他一眼，顺手把碗又放回托盘了。刚才虽然只吃那一口，但他立刻就感觉为你翻江倒海的。他怕再不走，一会就得在温文曜面前吐出来。所以还得找个借口，离开他的视线。
　　温文曜审视地看了他一眼，“是不大像。”
　　他知道韩彧丰从小苦到大，大概这种活难不倒他。不过他还是没办法想象，像韩彧丰这样185以上的极品男神，屈居在一个逼仄的厨房里忙上忙下的场景。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特别可乐。真的。
　　他想，等一下一定得发个朋友圈，让别人也好好乐一乐，最好给韩彧丰再系个印有小猪佩奇图案的粉红围裙什么的。
　　他在这边越想越开心，差点笑出声来，那边韩彧丰已经下了床穿了拖鞋正打算往门外走去，当然，他没忘了端走那个托盘。
　　“哎！你等等啊！哎！”温文曜反应过来追出去，就见韩彧丰已经没影了。
　　丫跑这么快？早上不是还虚弱得跟什么似得吗？
　　韩彧丰是急着去楼下上厕所吐一吐再出来，反正厕所就在厨房的边上，他速战速决，还能在温文曜下来之前把自己打理好再若无其事地到厨房去准备晚餐。
　　他之前就有打算露这一手，因此在回来之前就有提前吩咐阿姨给自己准备东西，所以眼下，冰箱里都被各种蔬菜和肉塞得满满当当的，应该够他们吃几天的了。
　　韩彧丰出来的时候，看到温文曜正在桌子边坐着呢，“哎，你这厕所上得可是够久的，便秘？”
　　“没，睡得太久，憋的。”他出来之前，还特地往脸上泼了水，因此温文曜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反正他的脸色这段时间也总发白，温文曜只是感觉，他的脚步有些发飘。
　　“你这样行不行啊？要不咱还是叫外卖？别再折腾你自己了。”
　　“怎么？信不过你老公吗？”
　　“没，我这是担心你，老婆。”


第75章 我就发个朋友圈
　　“……”韩彧丰笑了笑，并没有跟他争所谓的称谓，只是问，“你想吃什么？”
　　“你能做什么？”
　　“那可多了。”韩彧丰往后靠在门上，避免自己没力气往地上出溜。
　　“糖醋里脊，醋溜白菜，酸汤……”
　　“打住打住！怎么都是酸的啊？没看出来您还好这口啊？”
　　韩彧丰看了他一眼，“我胃不能吃这些，这是给你准备的。”
　　“可我也不爱吃……姓韩的！你丫讽刺我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是你自己脑补的。怎么样？想好要吃什么了没？今天老公为你服务。”
　　“快拉倒吧你！虽然我挺想享受这样的服务的，不过我看你，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韩彧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走到桌旁的椅子上慢慢坐下来。
　　“被你发现了。”
　　“那当然！小爷我火眼金睛！行了行了，要不还是把阿姨叫回来让她做给咱俩吃吧。反正也不差那一会儿。”
　　“好。”韩彧丰也不执着，“那等过阵子，我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
　　温文曜惊讶地瞪大眼，“哟！不得了啊！满汉全席都会做？不过，韩彧丰，你说你做这么多菜，自己却吃不了，亏不亏啊你？”
　　“亏。”韩彧丰笑着看温文曜，“不过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
　　“……丫的！韩彧丰，老子非得把你那破胃调理好不可！动不动就这么吓人，哪个心脏强的受得住？”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又说‘老子’。”
　　“我……呃……”温文曜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个做错事，突然被抓包的小学生，他嗫嚅着问，“韩彧丰，你是不是对那个词有什么执念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反感？一般男人，偶尔说一两句，不影响大局吧？就连我爸有时候也……”
　　“我爸喜欢说这些。”
　　“什、什么？你爸？”
　　“嗯，他会一边骂人，一边揍我，有一次差点没把我揍死。所以打那以后，我就很反感别人把那些挂在嘴边当成口头禅。”
　　“我……那个……我……”温文曜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一层原因呢，他一时之间傻在那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晌才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对了，光顾着说，都忘记给阿姨打电话了。”
　　于是，韩彧丰就掏出手机给阿姨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四十分钟后过来，然后转头对着温文曜说，“等吧，少爷。饿不饿？要不先来点什么垫垫肚子？”
　　“不了，倒是你，刚才就吃一口吧？你老实说，我做的粥是不是难以下咽？”
　　“没有，谁说的？”
　　“你不要骗我，我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不然你干嘛销毁证据？连一整锅都倒垃圾桶了吧？”
　　“好吧，味道确实是不怎么样，不过你没把厨房炸平了，我就很惊喜了。”
　　“你这是夸人嘛你？行了行了，我得发个朋友圈。”
　　“发朋友圈干嘛？”
　　“宣布小爷我正式有主了啊！”说完他迅速拿起手机，并圈着韩彧丰的胳膊，给两人来了一个自拍，然后上传。
　　“从今天起，少爷要疼媳妇啦！”
　　这条朋友圈发出不到一分钟，评论和点赞数瞬间飙升，直逼五十。
　　温文曜一条一条地往下看，发现评论大多都是，“卧槽！卧槽！卧槽！”
　　“恭喜温少终于修成正果。”
　　又或者是比较熟悉的人在问，“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你就沦陷了？韩彧丰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温文曜一字一句地回复，“鸡汤，大补的，你要来点吗？”
　　下边一排回复，“我靠！”
　　不过更多的人，关注点全跑歪了，他们一致认为，温文曜才是媳妇，是不可能压倒韩彧丰的。况且，韩彧丰前段时间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温文曜就是他媳妇，温文曜不也没反对吗？
　　他继续刷着，甚至还看见他妈的一条评论，“儿子，你别为了好面子就不顾人家彧丰的感受啊。”
　　还有江时宴的，“你这条朋友圈屏蔽韩董了吗？”
　　……我靠！一个个的，都什么意思啊？不过……温文曜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没加韩彧丰的好友！
　　“喂！韩彧丰，我加你好友！快点号报上来！”
　　韩彧丰没有犹豫地报上一串数字，然后说，“我有两个号，你都加吗？”
　　“两个微信号？干嘛用的？”
　　“一个工作号，一个私人。”
　　“工作号啊……那算了，也没劲。对了，你平时发朋友圈吗？不会也是工作什么的吧？”
　　“不发，没这习惯。”
　　“……没劲。我真是脑子不清楚了，怎么就……”
　　“不过有了你之后，我发的内容只会有关你。”
　　“……行啊韩董，情话技能满点啊。又哪学的吧？”
　　“没有。我无师自通。”
　　“切……”温文曜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又把视线投放到他手机上，然后突然看到一条评论，“席远说，过几天圈子里有个聚会，叫你也去。”
　　“席远？席家的？”
　　“嗯，还记得吗？咱俩赛车那会，他也在。”
　　韩彧丰闭上眼睛想了回，摇头，“没印象了。”
　　“也对，韩董您的目光永远只在大人物身上停留。唉，不过没事，他那种人，我也不喜欢跟他打交道。只不过京州的人不明真相，老爱把我们四个凑在一起。”
　　“你们四个？”
　　“对，温江席梁，你对这些应该也门儿清，除了我跟江时宴，另外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玩得很开的。”
　　“玩多开？”
　　“我不大清楚，就是据说喝酒喝死过人吧，还有某种……你说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跟着去呢。”
　　“那我就放心你一个人去吗？”
　　“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再说，那是整个圈子的聚会，大家都会收敛一点。”
　　“我看未必吧。没事，就让我跟着，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不行！你这还想进医院是不是？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你？”


第76章 翻天了
　　韩彧丰直接把人拉下来，用行动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一时间，就只剩下“呜呜呜”的声音了。过了很久，韩彧丰才让两个人分开，经过这么一下子，温文曜的腿完全软了，他整个人瘫在韩彧丰的怀里，后来半天才想起来开口，“你……刚才漱口了没有？”
　　“……”
　　温文曜果然是破坏气氛的个中好手，在这一点上，韩彧丰自叹不如。
　　“呃……”温文曜大概也觉得，自己突然说的这话，有点伤害到人家的自尊心，于是就赶紧想着补救，“呃……那个……”
　　韩彧丰对此却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知道温文曜是什么样的，所以也只是搂着他摇了摇，笑道，“温少看来最近有点飘啊，开始嫌弃起你老公来了。”
　　温文曜原本想立刻否认，但是转念一想，却说道，“我就是嫌弃你了，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可爱。”
　　“韩董，有没有人告诉你，可爱不是来形容一个男人的。”
　　“没有，不过现在知道了。”
　　阿姨十几分钟后准时按响了门铃，然后再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做了一桌不算太丰盛，但是吃饱绰绰有余的饭菜。
　　期间，韩彧丰还是没吃两口就停下了筷子，坐在椅子上专心的看着温文曜吃。
　　温文曜可饿坏了，饭菜一端上来，他就狼吞虎咽的，根本没注意韩彧丰在干什么。直到感觉到，这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动静才停下来，“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胃口是真的，不过这菜倒是挺好吃的，你多吃一点。”
　　“好吃你吃啊！你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修仙估计都没这么狠。”
　　韩彧丰捂着胃，苦笑着摇摇头，“是真的不行，再多吃下去，我估计就要吐出来了。”
　　“真这么严重啊？”温文曜一听这话，顿时也吃不下去了，他赶紧起身走到韩彧丰身边，扶着他的肩膀道，“要不，我给你揉揉？”
　　“不用了，你吃你的。”
　　“还吃什么吃啊？撤了！”温文曜不由分说地拿开韩彧丰的手，把自己的手附上去，轻轻顺时针地帮他打着圈儿，一边为他服务，一边还问，“你这破胃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宁安说好好养着，不沾酒的话，估计也要三年五载的。不过他的话向来不能信。行了，别揉了。”他没跟温文曜说他现在的症状不适用于揉胃，只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温文曜这回倒也不纠缠，只是问，“不沾酒……那你会戒酒吗？”
　　“我不是已经戒了吗？”
　　“屁话！你那叫戒了吗？说喝就喝，不把自己喝进医院不罢休。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想喝酒，得请示我，知道不？”
　　“知道了，夫人。”韩彧丰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就差没有给温文曜敬个礼了。
　　“哼，这还差不多。”
　　“不过说起来，小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想要灌我酒？”
　　“啊……呃……”温文曜根本没料到韩彧丰会突然提这些，一时间有些结巴。
　　他有点不好意思，“我那不是……不知道情况吗？”
　　“不是，我问的是，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也……没有……”一提起这个，温文曜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咳，还不是我爸那的时候老夸你，然后就让我想起了，我以前被‘别人家的孩子’支配的恐惧。所以我就……”
　　韩彧丰了然点头，“原来夫人，你是嫉妒我的英俊潇洒，外加年轻有为啊。”
　　“韩大董事长！您还记得您的脸长在什么地方吗？”
　　“脖子以上，还是，你的心里？”
　　“你！！！”温文曜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如果不是一丝理智善存，他可能会不顾一切的一巴掌甩过去。
　　这个韩彧丰，实在是太、太、太气人了！不过，哪怕是他如此欠揍，在现在的温文曜看来，他也是帅破天际。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韩董这几天没去上班，在家修养的事情，很快就借由官方的渠道，正式散播了出去。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承丰白酒的股价非但没有下跌，反而还上涨的几个点。同时，他也收获了来自迷妹最真诚的祝愿。
　　她们都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并且嘱咐，他不准再为公司劳累了，有很多言论，温文曜看了都能咕噜咕噜地往上冒着酸气。
　　什么“男神我好想亲自照顾你啊”，“我男神的脸色好苍白，我好心疼啊”，之类的，气得温文曜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于是，继温少上回朋友圈宣布主权之后，他又上微博重新宣布了一回主权。
　　内容是，“你们的男神现在是我的男人，谁都不许觊觎。”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同样又引起的轩然大波。
　　因为温文曜自回国以来，闹出了诸多动静，所以，他的微博如今也算是有上百万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因为想吃瓜而关注的他。结果没想到瓜没吃到，倒是先吃了一大盆的狗粮。
　　那些围观群众，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就无意中见证了创业大佬和富二代先婚后爱的狗血大戏。
　　说好的政治联姻呢？说好的，两个月后必离婚的预言呢？怎么现在还不到一个月，两人竟然就堂而皇之地秀起了恩爱？
　　真看对眼了？这不能吧？
　　因为在他们眼中，韩彧丰那是千好万好，国民偶像，一无是处只知吃喝玩乐的温家大少，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他的。
　　但是这时候京州富豪圈子里也有人站出来为温文曜说话了。他说韩彧丰那是谁啊？十年前他就是一个穷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飞黄腾达了，哪里又及得上温文曜一根毫毛了？
　　于是两方人就此展开了辩论，这是温文曜所始料不及的。不过他倒乐于给舆论添上一把火，于是披着马甲真身上阵，加入了混战。


第77章 有爱的相处日常
　　“怎么样？开心了？”
　　“不开心，你也不帮我说话。”温文曜合上笔记本电脑，拔了电源，扭头对着韩彧丰说道，“你说这帮人酸不酸啊？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专门针对我们？”
　　“有些人确实是没事做只会敲键盘，那要不我给他们找点事做？”
　　“……”温文曜顿时来了兴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彧丰，很兴奋地问道：“什么事？”
　　“留点悬念。差不多了，走吧。”说完，韩彧丰拿起刚才随手放在床上的西装外套，就打算走出去。
　　温文曜看着他站起来，“去哪啊？”
　　“你忘了？妈让我们回去吃，而且爸找我也有点事。”
　　“嗷！！！”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我还真忘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快走快走！要是迟到了我妈又得念叨我好久！”
　　“……”韩彧丰被他扯了一个踉跄，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别急，还有时间。先陪我去店里取点东西。”
　　“什么东西？怎么不让人送来就好了？还要我们自己去拿？”
　　“……”韩彧丰显然对温文曜那句“我们”十分满意，他愉悦地勾勾唇，“这种当然要自己去拿才够诚意。”
　　“到底什么东西啊？”温文曜被他彻底勾起了好奇心，拉着人的胳膊不让他走。
　　“总要把给爸妈的见面礼补上，不然，他们怎么放心把儿子交到我手上？”
　　“……”被韩彧丰这么一说，温文曜也想起了他们领完证第一次上门的场景，不过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却已经感觉好像恍如隔世。
　　“韩彧丰。”
　　“嗯？”韩彧丰正低头跟自己的袖扣较劲，没有注意到他，此时听他在叫自己，就随手应了一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侧脸很帅？”
　　韩彧丰的手顿了一下，低声道，“有。”
　　“谁？？”温文曜马上就变得杀气腾腾的，甚至都能隐隐听到磨牙的声音，“是不是那个宫墨？”
　　“怎么又提他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嗯，还有，我都忘了问了，那个人什么意思？就算是想给我下马威也不用这样吧？”
　　“怎么了？他来找过你？”韩彧丰的声音一下就变得严厉起来了，他抬头看着温文曜，似乎要看出点什么。
　　温文曜不自在地歪了歪头，“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发了几张照片给我看而已。我想着就他这点段数，本少爷我还不放在心上，也就看过就忘，忘了跟你说。”
　　他以为这是对对方信任的表现，但此时韩彧丰却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句话，“如果他连这些照片都不在乎，那么你觉得他会真的在乎你吗？”
　　无论如何，真正爱一个人的表现，都不会像温文曜那样，“看过就忘”，连问都没问一声。
　　不过，哪怕是心里再有疙瘩，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开玩笑似的问，“你看完这些照片，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想法就是这丫的绝对是摆拍的，一看就是他臭不要脸地贴过去。”
　　韩彧丰：“……”好吧，怎么忘了，温文曜这个人脑洞清奇，不可以以常理度之。
　　“怎么样？韩董，对我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不仅脑洞清奇，而且没脸没皮，要不怎么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被他这么一闹，韩彧丰仅有的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过来，帮我。”
　　“好勒！”温文曜颠颠地跑过去，拉过韩彧丰的手，不到一会儿就把扣子扣上了，“诶你这袖扣有些年头了吧？”
　　“嗯，两三年了。怎么了？”
　　“换一对！回头少爷给你定做一副，镶钻的！”
　　“……”韩彧丰用空着的那只手敲了一下温文曜的额头，“不用那个，太花俏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嗯。”
　　两人于是下了楼之后就直奔车库。
　　“今天还是我开车吧？”
　　“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让你在休息一会儿啊！昨天又偷着起来吃药吧，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被你发现了？看来温少的洞察力还是可以的。”说话间，他已经听话地进了副驾驶的空间，并系好了安全带。
　　温文曜也进了驾驶室，摸着方向盘就开始嫌弃，“你这车也该换了。好歹也是名企的掌门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究？”
　　“夫人，你这样事事为我包办，让我有种吃软饭的感觉。”不过说实在的，韩彧丰觉得这个体验十分新奇，虽然他并不是换不起一辆几百万的代步车，也不是没办法定做到一副镶钻的袖扣，但是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真心没有想到置换这么一副全新的硬件设施。
　　可现在有一个人看到什么就想着给自己换，看到什么就想着给自己买，这难道不正是家的真正感觉吗？可笑韩彧丰刚才竟还质疑过温文曜对自己的心意，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就划过一丝愧疚。
　　“喂！回神了！”
　　“嗯？你刚才有对我说话？”
　　“当然有啊，我说，一会我爸要找你去书房谈话，你就提议让我也跟着进去，听到没有？”
　　“小曜，有些事……”
　　“韩彧丰！”温文曜猛的拍了一把方向盘，使汽车长鸣了一声，惊到了道旁的路人，“你们一方面揠苗助长，想让我快点成长起来，另一方面却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对不起，我们是怕你有危险。”
　　“怎么回事？”温文曜从韩彧丰的话里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警觉地问。
　　“到家了再说吧。现在先把车开去CPD。”韩彧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头一偏看向窗外，不再言语，并且很快就靠着窗睡着了。
　　温文曜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很快就把车开到了CPD大厦，根据韩彧丰放在车上的单子进去取了东西，然后塞进后备箱，期间也没惊动他。
　　他们又回到温文曜父母家的时候，时间刚好是正午。韩彧丰还在睡，他把头偏着，从温文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一半侧脸，没什么血色。


第78章 谁让你逞能了
　　温文曜不忍心叫醒他，就坐在车里看着他，直到梁慧芝等不及了自己打开家门走出来。他才对她打了个手势，然后轻轻推醒他。
　　“到了？怎么不叫我？东西......”
　　“放心，替你拿了，都在后备箱呢。你订的什么？这么多啊。礼盒还挺漂亮。哎哎哎！你低血糖你不知道啊？慢点！”温文曜看韩彧丰因为起得急了，整个人又跌回椅子上，吓得魂都快飞没了，赶紧扶住他。
　　“怎么样？喝点蜂蜜水再出去？”为了以防万一，现在温文曜出门都会兑一点蜂蜜水在保温瓶里放在车里。
　　“不用了，省得让爸妈等急了。”
　　“张嘴。”
　　“......”韩彧丰不明所以，听话张开了嘴，结果就被塞进一块硬糖。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们下去吧。”韩彧丰摸摸温文曜的头，当先开了车门跨下去，一抬头，就看见梁慧芝站在台阶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不由得叫了一声，“妈。”
　　“哎！来了？快进去吧，就等着你们回来开饭呢！”
　　“妈！等等，还有东西。”温文曜这回也从车里下来了，他开了后备箱，并从里面陆陆续续取出了三盒东西，放在地上。
　　“来就来了，还破什么费啊？”
　　“彧丰有钱，你别替他省。”温文曜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这怎么这么像某些家庭伦理剧里妻子对自家母亲说的话呢？
　　韩彧丰这时候也笑了，他大步走到后头，弯腰提起了两袋，本来还想去提第三袋，但是被温文曜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他瞪了他一眼，示意再给他一袋，赶紧的。
　　但韩彧丰无视他的眼神，直接提着那两袋东西越过他走向梁慧芝，“您别这么说，上次我第一次上门，理应带些见面礼，可是事出匆忙，竟然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回补上。”
　　梁慧芝闻言，便也不再纠结。毕竟是小辈的一番心意，他们要怎么样，就随他们吧。
　　双方都开心就好。
　　自从上次被温邺华洗脑之后，她现在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顺眼，比自家蠢儿子优秀多了，也懂事多了，身世还可怜。总之是一腔爱意无处发泄，因此她很快就发现了韩彧丰的脸色极为苍白，便主动地下了台阶搀扶，“怎么了彧丰？是不是还不舒服？唉，都怪你爸，非得要你们回来。快快快！快进去歇着！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
　　还站着车边正要跟上来的温文曜受不了地叫道：“妈！您怎么就不问问你儿子我开车累不累？他睡了一路，有什么可累的啊？”
　　梁慧芝横了他一眼，“就开那么点路还委屈你了？”
　　“那么点路？你都不知道我绕了多大的圈！”
　　“你闭嘴。”紧接着，她对韩彧丰说，“这小子很吵吧？难为你了。”
　　“妈！你是亲妈吗？”
　　“……”韩彧丰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咧开嘴角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就看见温文曜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一副“你敢说我坏话我杀了你”的样子。
　　他才开口，“小曜很好，很……可爱。”
　　“韩彧丰！”
　　“做什么？要杀人吗？”然后她就扶着韩彧丰就进门去了，只留下温文曜一个人在院里里凌乱。
　　进大厅的时候，温邺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说，“开饭吧。”
　　“呃，爸，你让我们休息一会啊……这刚回来总要缓缓不是？”
　　“哦，对对。你看我，这段时间都忙糊涂了。”温邺华屈起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彧丰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多谢爸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我怎么瞧着脸色还……”
　　温文曜撇撇嘴，“刚才下车的时候，低血糖犯了。昨天晚上估计也疼了一会，没睡好，这脸色会好才怪呢。”他毫不犹豫地把韩彧丰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听得温邺华直皱眉，梁慧芝更是赶紧通知厨房去兑些温的蜂蜜水过来。
　　韩彧丰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一时之间有些怔然，过了很久才说，“不用忙了。爸，我们先吃饭吧。”
　　“好，吃吧。”温邺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有些忧虑。
　　温文曜敏感地觉察到了不对，但也不好问什么，只是扶着韩彧丰起身，带他去厕所洗了手，然后打算再把他扶去餐桌那边，弄得韩彧丰哭笑不得。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病入膏肓。”
　　“难道不是？”温文曜拿眼一瞪，一副不接受反驳的样子，看得韩彧丰忍不住手痒又扑棱了一下他的头发。
　　“喂！发型！”
　　在餐桌上，韩彧丰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次菜就放下了筷子，看着他们吃。
　　“彧丰啊，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啊？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吃不下？小曜，你别光顾着吃，赶紧给人盛一碗汤去。”
　　“哦，喝点吧？”温文曜眼里也流露出担忧，他站起来盛了一碗汤放在韩彧丰手边，看着他，非让他喝下去。
　　韩彧丰不忍心拂他的意，只好强忍着恶心，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嘴里。但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没喝多久，那股子翻腾的呕意还是没能压下去。
　　“不好意思。”他勉强开口道了个歉，就推开椅子踉踉跄跄地往厕所走去。温文曜一愣，随即也赶紧跟了上去。而温邺华夫妇坐在餐桌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忧虑。
　　再说温文曜跟了进去，就见韩彧丰扒在水池旁边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他赶紧过去扶着他，并用一只手从上而下顺着他的背部，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支撑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消停之后才接了杯水让他漱口，之后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还好吧？你也真是的，不能喝直说就好了。偏偏要逞什么能？”
　　“对不起，我好像又搞砸了。”
　　“说什么呢？韩彧丰，你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稍微把自己放在心上一点？”


第79章 不去也得去了
　　“嗯？”
　　温文曜最是看不得韩彧丰这个样子，他嫌弃道，“没什么，快出去吧。”
　　等回到了餐厅，才发现温邺华夫妇已经吩咐下人把桌子清理了。
　　梁慧芝坐在沙发上喊，“小曜，还不还把彧丰扶到这里来？”
　　“对，彧丰啊，过来坐。怎么样？还好吧？”
　　“我没事，爸。对不起，扫了大家的兴。”
　　温邺华摆摆手，还未说什么，梁慧芝就先拍着他的胳膊道，“这孩子，又见外了。行了行了，回来不就要说正事吗？既然彧丰不舒服，那干脆就在这沙发上长话短说好了。小曜也大了，是时候该听听这些了。”
　　“嗯。”温邺华低头沉思了一会，半晌才拿起桌上放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韩彧丰带来的清茶，最后才道，“我这次出差，出了事故。”
　　这话一说，温文曜本来也跟着端着茶盏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溅出些许。
　　他抬头，直视温邺华，“爸，出了事故，是什么意思？”
　　“车祸。我差点出了车祸。”
　　“什么？！”
　　温邺华没有回应他的惊呼，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对韩彧丰说，“看来，对方不仅想要我的公司，恐怕，要的还有我的命。”
　　韩彧丰依旧用手捂着腹部，一副恹恹的样子，“爸，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温邺华这辈子奉行与人和善，哪怕是双方存在竞争关系，也是对事不对人，私底下关系都很好，并没有和谁发生过不愉快。到底是谁，在对付我？”
　　“或许，是您无意中挡了别人的道。”
　　“这倒是有可能。彧丰啊，你是不是查出了点什么？”
　　“没有，对方显然是老手，并且在京州有一定的地位，擅于隐藏证据。因此我总是查到某个节点，就中断查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京州的某个老狐狸？”
　　“这就要靠爸好好回忆了。最好把所有与九鼎有过利益关系的家族都罗列出来。”
　　“等等！”温文曜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要插话了，“为什么是整个家族，而不是一个人？”
　　温邺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神通广大？你房间的那些超人吗？”
　　“呃……好吧。”
　　“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小曜啊，你赶紧扶彧丰上楼休息。”
　　“对对对，看这嘴唇白的。赶紧的吧。老温，你最近不是有请一个老中医过来调养身体吗？把他介绍给彧丰，让小曜陪彧丰去……”
　　“哎呀妈！你就别瞎指挥了。韩彧丰喝口养胃的汤都能吐成这样，你还让他喝中药，这不是要了老命吗？”
　　“怎么说话的你？不过这倒也是。彧丰啊，你有时间还是要去医院问问怎么办？总这么吃不下东西，岂不是都要得厌食症了？难怪身体总是养不好。”
　　“你太心急了，这才几天啊，算恢复得不错了。对了，彧丰最近不是还在忙政府那边竞标的事。资料都准备齐全了吗？打算谁带团队，你自己吗？”
　　韩彧丰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闻言道，“嗯，我打算带小曜过去学习，顺便也多认识点人。当然，这次还是太匆忙了，否则，我会把整个流程展示给他。”
　　温邺华听到这句话，就更加觉得自己没选错这个儿婿，“彧丰啊，让这小子跟着你，没错。”
　　“爸相信我就好。”
　　“哈哈哈，爸爸当然相信你啊。不过不相信这小子。”温邺华伸出食指，点点温文曜，一脸无奈，“你是不知道，他在国外，吃喝嫖赌的事情没少做，回国直到遇到你才好一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也少去了。否则我真担心，他会跟着席家那小子越走越偏。”
　　“爸！什么吃喝嫖赌？我明明……”只是在爱赛车和去过夜店而已，可也没做过什么啊！温文曜正想为自己喊冤，却被温邺华的一个眼刀刮得再次把头缩回了自己的蜗牛壳。
　　倒是韩彧丰很好奇，“席远？”
　　“对，彧丰，你也有所耳闻吧？那小子真是被席家养废了，除了惹事，就再也没有别的本事。你以后看见他最好别靠近，如果他叫你去什么聚会，你千万别……”
　　温邺华的殷殷嘱咐，到了最后，温文曜都听不下去了，“爸，你当人韩彧丰是愣头青呢？忘了之前怎么在他面前夸我的？你儿子那时还差点以为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
　　“……”温邺华愣了一下，“哟！忘了！看彧丰这么好，我就忍不住要把他当儿子嘱托了。”
　　温文曜无奈嘀咕，“你们一个个的，当着亲儿子的面表现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不过席远这个人，确实是个大麻烦，自从上次温文曜委婉地拒绝了他之后，他就天天发微信过来骚扰他，非让他带着“老公”去参加他们所谓的泳池party。但温文曜没理他，到了最后甚至直接拉黑了他。
　　不过，这孙子有一点好，就是没直接打电话过来轰炸，不然的话，温文曜都要考虑是不是也换个手机号了。
　　好不容易清净了几天，今天，要不是听温邺华提起这个人，他都差点要忘记这回事了。于是，他赶紧主动交代。
　　温邺华听言冷哼了一声，“你们俩都不准去，听到了没有？什么人啊，自己不干不净，还老拉着我儿子下水。”
　　温文曜赶紧笑道，“爸，我当场就拒绝他了，结果那孙子不死心，天天微信轰炸我呢，被我给拉黑了，我的决心禁得起考验吧？韩彧丰还说要去见见世面呢，我后来想想，还是没听他的。”
　　岂料，温邺华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敲敲沙发扶手，“不会做人！我以前难道没教过你做人留一线吗？你拉黑了他，岂不跟他彻底交恶了？”
　　“爸，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胡闹！被你这么一弄，这聚会，你们不去也得去了。”
　　“什么意思？”


第80章 我家那口子
　　“彧丰，你来说。”韩彧丰此时正拉过温文曜抱着当抱枕呢，闻言又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温家与席家同是京州的老牌家族，不管私底下如何评价对方，面上都得维持表面的和平。你以前不就做得不错吗？既有保留自己的底线，又给外人营造出关系很好的假象。”
　　“……”温文曜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他喃喃道，“可是他这次触及到我的底线了啊。”
　　“你的什么底线？”
　　“他的目标是你啊！你是不是傻？估计京州有很多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探探你的底呢，你还傻乎乎地送上门去让他们探吗？”
　　“让他们探，有何不可？”他韩彧丰走到几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或明或暗的刺探，每一次都安然度过，这次没有理由要逃避。
　　那帮子“世家子弟”，总是因为自己含着金钥匙出生就觉得高人一等，殊不知，在别人看来，都是小孩子的行径，不值一提。韩彧丰虽然不屑于与他们周旋，但是他知道，如果不一次性打发了他们，让他们知道厉害，他们就会一次一次不知死活地缠上去。
　　于是，为了表示“歉意”，温文曜上了楼之后，亲自打了电话给席远道歉，“手滑，真是手滑，已经把你放出来了。不信你上微信看看？”
　　“聚会？聚会我会去。”
　　“……”
　　“嗯？实不相瞒，我本来是真不想去，你们那聚会，太乱。不过，我家那口子回头批评了我，说我不能这么无理，怎么样也得给席大少面子。所以，我这不赶紧打电话来道歉了吗？”
　　韩彧丰本来靠在床上默默地听他讲电话，结果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轻笑了出声。自家小孩，怎么就这么招人爱呢？
　　温文曜回头看了一眼，“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家那口子在找我呢。”
　　“……”
　　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话，温文曜的嘴角咧得更大了，“对，我就是妻管严。挂了。”
　　然后果真掐断电话回到床边坐下来，抬手摸了摸韩彧丰的额头，“很好，没烧。刚才叫你睡你怎么不睡啊？”
　　“不想睡。”韩彧丰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手里把玩，“你现在是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妻管严，嗯？”
　　“怎么着？还想跟我争这个称谓？也不看看你……”温文曜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彧丰，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但是韩彧丰哪能不懂他的未尽之语，顿时就换上了一副僵硬的神情，“嗯。”
　　这回，倒把温文曜弄得不好意思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觉得你……”
　　“我知道。”
　　“……”温文曜明显长舒了一口气，“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就是有时候我也挺厌恶自己的，有时候总拖累别人。”
　　“你胡说什么？谁拖累了？谁敢说你拖累？”
　　“……”
　　“喂，你很厉害好吗？你们公司现在有几千来号人吧？还不都指着你吃饭？还有那些股民。要说拖累，也是他们拖累你，让你不能好好休息。你对不起谁了？倒是说起这个，我必须得批评你，适当放权不好吗？你有必要为公司这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说得对，地球离了我照样转。等最近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就休长假，好好带你培养感情。”
　　“切，你还是先好好调养你的身体吧。”温文曜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耳尖有点红。原来一旦愿意尝试，恋爱的滋味是那么美好。
　　市政府的这个标定在周一上午，一大早，韩彧丰就带着温文曜和团队其他人，坐着一辆SUV来到了政府大楼。到停车场一看，好家伙，那两排的车就没有下过六百万的，相比之下，韩彧丰他们低调的四个圈，简直是太不起眼了。
　　温文曜叹为观止，“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参加宴会的，这也太夸张了。”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呢。”对于那些企业家的好显摆，韩彧丰表示，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今天穿的是温文曜特地从衣柜里扒拉出来的最为修身的一款西装，所以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就好比行走的衣架子。
　　温文曜特意落后了几步，咔咔几声拍了几张他的背影，好好保存下来。
　　一个没注意，人已经带着团队走远了。韩彧丰一路上都有遇到认识的人，他不得已要停下来寒暄，顺便也等等温文曜。
　　“韩老弟这是……带着夫人过来？”面前的这个大肚便便的中年地中海，往他后头望了一眼，随即面色怪异地看了韩彧丰一眼。
　　韩彧丰微微点头，随即朝后头招手，“小曜，过来。”
　　温文曜颠颠颠地跑过来，“韩董，您找我？”
　　“这……”
　　“程董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夫人，温文曜。不过这工作上……呵呵，半个月前，他正式成为我的特助。今天也是带他出来学习学习。”
　　“哦？哈哈哈，我懂我懂！夫夫搭配，干活不累嘛！温先生你好，我是程文，你和他们一样，叫我老程就好了。”
　　“……”温文曜一听这名字，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明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却有着一个这么斯文的名字。不过，他现在长记性了，虽然心里直乐，但是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只在程董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有点笑模样，“程董您好，您叫我小温就好。”
　　“哈哈哈！温老弟别这个见外，这样吧，你叫我老哥，我叫你老弟。怎么样？韩老弟不介意吧？”
　　“程董开心就好。不过我们确定要站在门口寒暄？好像挡到别人的道了。”
　　“啊？对对对，来来来，咱们往里走。”程文一边挺着个大肚子在前面带路，一边把头扭过来跟他们说话，“我听说，这次的标，不怎么干净。好像已经内定了。”
　　韩彧丰还没有说什么呢，温文曜就瞪大了眼睛，“真的啊？”他还想说什么，但被韩彧丰及时牵住了手摇了摇，就把那接下来的话给吞回去了，好在只换来了别人奇怪的一瞥。


第81章 他怎么在这里
　　“程董，以后这些话，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说的好。”
　　“是是是，”程文一拍脑门，“老哥一把年纪，倒不如老弟你谨慎。以后不说了，不说了。”
　　评审会在大楼四层的大会议室，他们那些企业的人进去送完标书，一般就在外头休息室里等着了。
　　韩彧丰坐在椅子上，望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陷入了沉思。温文曜刚才去上厕所了，他说他要陪他去，可温文曜非说他折腾这么久一定累了，让他要坐在上面休息。
　　对此，韩彧丰真是又甜蜜，又无奈。
　　但是，他身边的位置还没有空多久，就有人快速坐了下来。
　　韩彧丰侧头一看，眉心却微微蹙起，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身边的人打断了。
　　“阿彧。”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来吗？”宫墨歪头专注地看着韩彧丰，“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招标办的小科员，今天是来帮忙的。”
　　“是这样。恭喜。”韩彧丰显得兴致缺缺，看上去并不想与他交谈。但宫墨仿佛看不懂脸色一般，一直眼睛亮晶晶地和他聊天。
　　“恭喜什么？不过是我爸希望我帮他，所以我就来了，刚好研究生免试……”
　　“嗯。”
　　“你不准备对我说些什么吗？”
　　“刚才说了，恭喜。”
　　“……阿彧，我现在，就真的那么让你讨厌吗？”
　　“宫墨，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还是你想跟当初一样，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让我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你都刚找个男人结婚了！还害怕被人被人指指点点吗？”宫墨一时气愤，忘记控制音量，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伸出食指颤巍巍地指着韩彧丰，胸口剧烈起伏，这回，就算是专心交谈的经销商们也不得不被动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们都把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位张望。
　　有认出宫墨的人瞳孔一缩，都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这书记公子究竟与韩彧丰有什么爱恨纠葛。两人这看着可不像是一般的吵架啊……
　　韩彧丰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也不动弹，抬眼静静地看着他，那神情淡漠得仿佛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宫墨被他那样的眼神给刺伤了，突然也觉得自己的姿态实在是太难看了。他知道在场的那些经销商，有些已经认出了他是谁。毕竟过往的日子里，宫书记没少显摆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是怎么？气氛这么奇怪？哟，这不是宫公子吗？”
　　温文曜一边吊儿郎当地走近，一边调侃地说道，“你说你姓什么不好，姓宫？宫公子？这称谓可真够奇怪的。还有你爸宫书记，难怪李市长都不叫……不然岂不成了……老宫？”
　　“……”温文曜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的声音都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静默。
　　韩彧丰等气氛差不多了，才淡淡地开口，“小曜。”
　　温文曜会意，马上换上了另一种口吻，“真是抱歉了，我口无遮拦的，如果无意中得罪了宫公子，还望您海涵，可千万别去跟宫书记告状啊。”他也是皮，明明能叫“宫少爷”，却偏偏要叫人家“宫公子”，搞得宫墨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放下指着韩彧丰的手，挤出一个僵硬得不能再僵硬得笑，“言重了。不过这位……我看你有点面熟，是不是跟我有哪里像？”
　　“哦，这么一看，咱鼻子下方的部位是挺像的，不过我上半部分可比你好看多了。”说完，就若无其事地走到椅子边上挨着韩彧丰坐下来，旁若无人地跟他咬耳朵。
　　但是虽然表面云淡风轻，韩彧丰却是知道这人的心情其实并不美妙，因为他听到他在自己耳旁说，“怎么回事？我一会不在，这人就贴上来。瞅准了是吧？还有你，你不会离他远点吗？还坐得挺挺地让他贴！”
　　“你早出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什么人。早在那观察着呢，就等着时机成熟上去打断他的好处。结果没想到还没轮到我上场，这厮就先自己跳脚了。韩董啊，不错，做得不错。”
　　对于这个，其实韩彧丰也很意外，觉得自己真正的狠话还没撂出来，这人就跳脚有点过早了。搞得他都怀疑，是不是这人的精神有什么问题。
　　他们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围观人群在有意无意地看热闹，只有宫墨自己跟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仿佛全世界都孤立了他，他羞愤交加，正要开口打断他们的交谈，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不多时，里头探出一个脑袋，冲着他们点头示意，“结果出来了。”
　　一时之间，休息室更加静默了，几乎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有几个经销商，都悄悄抬眼去看韩彧丰，只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在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结果，自然也与他无关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出来了。
　　“哪位是承丰股份的负责人？承丰股份的负责人进来一下。”
　　这话一出口，有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不仅宫墨脱口而出，“不可能！”
　　就连坐在角落的中年人，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你们这是作弊！”
　　“评审结果都出来了，没什么作弊不作弊的。我们全程都有监控，你们要是信不过的话，大可以调出来看看。”说话这人，鄙视地看了一眼宫墨。虽然这是里头宫书记的儿子，但这人品实在不怎么样。
　　温文曜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看了宫墨一眼，几秒后摇了摇头，“我老觉得我家韩彧丰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当初是怎么伪装的？为何现在如此放飞自我？”
　　这话说的，韩彧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温和地对温文曜说，“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第82章 被割裂的评委们
　　温文曜马上就说，“我能跟你一块进去吗？”
　　“不行哦，里面的人说，只能承丰的负责人，韩董一个人进去。您是韩董吗？”
　　韩彧丰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温文曜的肩膀，“听话。”
　　温文曜很是不服气，“我是他的特助。”
　　“特助也不行，这是……”
　　韩彧丰本来也想让温文曜乖乖待在外面等他，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走上前去，对通知的工作人员不知道说了什么。半分钟后，那工作人员红着脖子点了点头，小声道，“那我进去问问。”
　　没过多久，那人又出来了，“可以，不过只能在外面等。”
　　韩彧丰心想，在外面就足够了，只要能进了这扇门，还怕学不到东西吗？
　　里面的气氛其实也没有外面的人想的那么凝重，这会儿评委们都干完活了，此时正放松地吞云吐雾，并且互相交谈着。
　　韩彧丰脚刚一踏进评审厅，差点又给烟雾熏出来。有了胃病之后他就很少抽烟了，因为刺激性太强，闻到的话会反胃。
　　但是虽然他不抽烟了，却随身带着两盒烟和打火机，分别放在西装内衬口袋里，和西裤口袋里。
　　他强忍着不适，一进去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分烟。一人一根，分到最后的时候，刚好分完。
　　“韩董不抽？”
　　“刚才在外面抽够了。”
　　“要不，我的烟给韩董抽吧？有些呛，比不得韩董这么精致的烟。”
　　韩彧丰今天带的正好是一种女士香烟，细长细长的，还很漂亮，关键是抽起来不呛，很舒服。有一段时间，京州圈子里特别流行抽这种烟，显得有品味。这就跟大官们说自己吃惯了大鱼大肉，想来点清粥小菜一个道理。
　　通俗点来说，就是“装逼”。韩彧丰自然把他们的心理都摸得通透了。
　　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下了那支烟，转身在一排桌子面前的椅子坐下来。
　　他刚才递烟的时候，顺便评估了一下形势，发现李市长不在。
　　不过这也好理解，两个大领导，总要留下一个坐镇。不过在宫墨出现之前，韩彧丰是真的不知道出现在这里的会是宫书记。
　　他不清楚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既然他来了，那为什么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
　　中标的依旧是承丰。
　　但很快，其中一个评委的话，解开了他的疑惑。
　　“我们认为，没有任何方案，可以替代你们。”
　　原来是有人反水了啊。看来，刚才这里头，即使没法吵起来，也应该各种眼神交锋过了。
　　“所以，我们综合各方因素，给你们评了高分。”
　　“同时，你们的估价也是最合适的。”
　　陆续说话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道，“宫书记，您说吧。”
　　宫书记自从韩彧丰进来的那一刻起，脸色就不太好，都能媲美门外的宫墨了。刚才韩彧丰给他递烟的时候，他也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也不伸手。就在韩彧丰以为他不会接了，笑了笑打算收回去的时候，他却伸出两指夹了过去，并且还一派自然地等着韩彧丰点上，看得扒在门缝上偷看的温文曜险些冲出去。
　　妈哒敢欺负他的人！给他脸了是吧？别说是书记了，这样的人，就是总统过来，温文曜也照怼不误。
　　都什么人啊！
　　一想到韩彧丰四五年前，也这样忍气吞声陪笑脸（？），温文曜竟然会感觉心脏撕扯一般地难受。
　　“老实说，对于评委们最终的结果，我们市政府并不是很满意。你应该知道，这种结果只是提供参考，真正的选择权在我们手中。”
　　“宫书记，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能不尊重……”
　　“曾教授，是我们选择供应商，而不是你们。”
　　“可如果这样子的话，这次评标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宫书记，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没有想到，最后率先离场的，竟然会是坐在最边上的不声不响的一个评委。
　　“朱老师，你……”
　　“宫书记，我也还有事。告辞告辞。”
　　一个人离场，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慢慢的，在场的评委们就走了三四个，剩下的都是跟宫祁沆瀣一气的人。
　　韩彧丰在每一个评委走的时候，都会起来跟他们握手道别，并递上名片。其实他本不必这么做，但是他毕竟不是那种有点本事就鼻孔朝天的烂人。他深知，适当的谦逊，不仅不会让人看不起，反而会让人高看一等。
　　更何况，走的评委当中，有一位是他母校的知名教授。
　　就是那位最先起身的人。
　　他与韩彧丰面对面站着，最终摇了摇头，接过名片就转身走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结局翻转了，唯独韩彧丰不这么以为。他知道宫书记是把那些现在不站在他这一边的人给激走，是有话要说。
　　而这间屋子里的监控也早已经被关了。
　　一个人只手遮天到这种地步，也是时候该挪挪窝了。韩彧丰自然地摸了摸西裤的缝隙，看看东西是不是还在里头。
　　“你……”时隔多年，宫祁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位年轻人。还跟一起一样叫“小韩”吗？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他干脆就绕开了称呼，直奔主题。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年轻人，适当服软对你没坏处。外边的那个，进来吧。我们谈谈这事怎么解决。”
　　但此时，却没有人应他。原来，韩彧丰转变念头让温文曜进来其实是有一个目的的，那就是拉拢这些专家，让他们的天平彻底倾斜到自己这边。正好承丰最近研制的新酒出了点问题，正处于瓶颈期不上不下的。
　　换句话讲，就算不能拉拢，也要尽量在他们心里留下深刻印象，不是吗？尤其是最先离场的那位教授，韩彧丰坚信，关键时刻，他一定能帮上自己的忙的。
　　宫祁等了半天没等进来人，顿时脸色一变，“你！”
　　韩彧丰微微一笑，他一双眼缓缓地扫过面前的三四个人，在心里点点头，站起来道，“既然宫书记不是真心来找我谈话的，那我也先走一步。”
　　“韩彧丰！你真的不担心失去这次机会？”


第83章 回母校了
　　“那请问，市政府是你一个人的主场吗？擅作主张，总要问问另一个人的意见。”
　　“说得好。”
　　“李市长。”
　　“我代表市政府，接受评标专家们给出的这个结果。”
　　不仅如此，李市长身后还带着一帮同是市政府的人。这回，就算宫祁再想要钻空子，可他众目睽睽之下，恐怕也说不出什么了。
　　中标公示隔天就在市招投标官网上挂出了，不出意外，就是承丰了。这也就意味着公司将会有很长时间的忙碌生产过程。与此同时，他还要抓紧研发，这就要依靠到那些评委了。
　　韩彧丰特地选了自己去京州大学讲课的那天，顺便去拜访了一下老教授。
　　这天是个周末，风和日丽的，十分适合出行。
　　他跟温文曜特地提前两个小时进了校园，走在适合情人约会的林荫大道上。此时学生们大概都在上头两节课或者正在宿舍睡觉，因此这里倒是难得的没人，也就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温文曜是个喜欢热闹的人，除了韩彧丰，他还真就没有跟别人一起慢慢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的经历，因此感到十分新奇。他主动去牵韩彧丰的手，抬头看着被树荫遮挡的天空，突然一个问题又不可避免地冒了出来，“喂，你和那个宫墨，有没有来这里走过？”
　　“......”韩彧丰感到很无语，他问，“这个事情过不去了，是吗？”
　　温文曜撇撇嘴，“那倒也不是。我只是纯粹的好奇。”
　　“还真来过，不过也就两三次，那时候赶时髦......”
　　“两三次！”温文曜这声音都变调了，他停下脚步，紧紧掐住韩彧丰的手臂，抬头瞪着他，恶狠狠地问，“那有没有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嗯？”说完还不停地瞄一个地方。
　　韩彧丰顺着他的目光扭头一看，才算发现他的无名火来自哪里。原来石头后边有一对小情侣正忘情地打着啵呢。他们大概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经过。
　　结果，温文曜的声音太大声了，把那两人的注意力也给吸引过来了。他们一看有人，顿时都羞涩得不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那女的直接完全躲到大石头后面去了。男的认出了韩彧丰，吓得直接从草坪上跳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结巴道：“韩......韩学长......”
　　“.......”韩彧丰从他和善地笑笑，就拉着还在气头上的温文曜走远了。等到两人都走出了林荫大道，温文曜才反应过来，“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没有。你满意了吗？”韩彧丰说完，还用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就亲了下去。
　　“喂！唔......这里是.......外面......”可惜剩下的话，都自动消失在韩彧丰的攻城掠池中了。
　　温文曜直接被吻得晕晕乎乎的，瘫软在韩彧丰的怀中，再也想不起来生气了。
　　“喂......韩彧丰，你这么猛......就是不知道床上......”
　　韩彧丰低头轻咬他的耳朵，顺便说，“你想试试吗？”
　　“不想！”一听到这个，温文曜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心里的警戒线都拉起来了，他直接从人的怀里跳出来，大步往前走，“快点！上课要来不及了！”
　　韩彧丰失笑，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就先去拜访邓教授，反正他之前也打听出来了，邓教授今天早上只有后两节有课，此时应该在他的实验室里做研究。
　　果然两人到的时候，邓教授正在一个仪器面前，观察着里面液体的成色，见两人来了，也是点点头，就扭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韩彧丰见状，自然也就不会上前打扰，他带着温文曜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来等。温文曜一坐下来，就马上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出一点水塞进韩彧丰的手里，“喝一点，你嘴唇有点白。”
　　“......”韩彧丰都有点意外了，他连这个也注意到了？果然以前这么大大咧咧那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让他留心吧？这么一想，韩彧丰周身的整个气场都变了，变得暖洋洋的，他侧头，深深地看着温文曜，搞得他以为这人又要不顾场合亲下来，结果人家来了一句，“是亲你亲的。”
　　“......”温文曜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回应他刚才的话，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亲嘴都是亲得嘴唇红通通的，你怎么净跟人家反着来？”
　　“我怎么跟人家反着来了？”
　　“你看你！发烧也是脸白得跟鬼一样！还有啊......”
　　“咳咳！”
　　邓教授一假装咳嗽，温文曜就停了下来，瞪大一双眼睛十分有神地看着老爷子。看得老教授是忍俊不禁，“我就知道你们早晚有一天给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其实也不需要您太过劳累。我今天过来，是代表承丰及我个人，聘请您为我们的特别顾问。您只要得空的时候，过来指点指点我们就行了。”
　　“彧丰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外宾来华日子已定，现在把配方做改动，你不觉得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吗？”
　　“事在人为，教授。”
　　“......”韩彧丰眼中的坚定，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新生入学欢迎仪式上见到的那个青年。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依然对事业保持着一份热忱，这是他最欣赏的一个地方，因此，他愿意帮他一把。反正他这段时间课程安排也不多。
　　于是他说，“我同意了。合同呢？拿来我签。”
　　“早就准备好了。”韩彧丰看了一眼温文曜，温文曜会意，从另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和一支钢笔一起，递到了邓教授的手中。
　　这邓教授也是爽快人，只粗略地翻开了一下，就在最后一页的末端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第84章 现世报啊
　　“彧丰啊，既然我都成了你们的特别顾问。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学校的荣誉讲师？”
　　“......”这个走向就算是韩彧丰也是始料未及。
　　怎么个意思？竟然还被反劝说了？
　　“邓教授，这个之前校长......”
　　“对，我知道他找过你。并且听说你不仅拒绝了他，而且还拒绝了他要给你补发毕业证和学业证书的做法？”
　　“对，因为我现在要这两证也没用，又不求职。况且，京大不能为了我一个人开了这种先例，不然日后恐怕会很麻烦。”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了，那所有退学后又功成名就的人都找上门来，那学校是办还是不给办啊。闹到最后，万一连那些退学后混得不好的人都心理不平衡了，再在网上乱发表什么言论，那京大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综合各方因素，韩彧丰拒绝了校长的提议。他本以为这没什么，不料，邓教授听了却很感动，“当初都是学校对不起你，你现在还这么......”
　　韩彧丰一看，这是以为自己是圣母啊，他给赶紧澄清，没看旁边温文曜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既怜惜又什么的，搞得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教授，不是你想的这样。当初是我给学校带来的麻烦，这个结果是我自愿承受的。”
　　岂料越描越黑，看温文曜的神情，这是都快哭了，也不知道这丫的又自己瞎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韩彧丰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可怜形象，否则这个向来唯我独尊的大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容忍度这么高。与其澄清，倒不如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好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
　　想通了这层之后，韩彧丰就闭口不言，彻底放弃了解释这回事。
　　果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温文曜对待自己更加小心翼翼了，自己稍微皱一下眉，他都能以为是胃不舒服，吓得赶紧要拉着自己回家。在温文曜的小脑袋瓜里，其实确实是这样想的。都说肠胃不好的人，只要心里不舒服，那肚子也会跟着难受，刚才被邓教授这么一提，韩彧丰可不就是想起了“伤心事”？那他心情郁闷，胃里能消停才怪呢！所以就更加上心地时刻注意他的情况，准备一有不对就随时把人打包带走，至于上课什么的，温大少表示，就让它见鬼去吧。
　　最后，在韩彧丰的再三保证和赌咒发誓下，温文曜这才勉强相信他没有不舒服，同意他继续去上课。于是，两人告别了邓教授，就匆匆往上课的阶梯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一看，好家伙！这阵仗也忒大了！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只见中型阶梯教室里，此刻满满当当地挤着不少男男女女，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有已经坐下的上了年纪并且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人，显然是之前抢到上课名额。而那些站着的，就是慕名过来蹭课的。他们当中有打扮齐整的社会人士，也有穿着青春的学生。
　　总之，场面乱得很，看得温文曜直皱眉，连忙拉着韩彧丰一直后退，躲到一个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以免被眼尖的人瞧见，到时候都蜂拥而上就不好了。毕竟韩彧丰的身体才刚好一点，刚能这么顺顺当当地出门，可别到时候被人一挤，又给弄进医院了。
　　“我说，明星都没你这么大阵仗。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温文曜侧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彧丰，也没发现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
　　“你老公在外面有影响力，不也是在长你的脸吗？”
　　“说得也是。”温文曜拍拍他的脸，突然有点自卑，“唉，你确实太优秀了，我都有点配不上你。”
　　“傻瓜，你要这样想，你老公大学没毕业，而你是国外常青藤名校的高材生，这样子会不会平衡很多？”
　　“平衡个屁啊！你本来也有机会成为国内一流高校的优秀毕业生，结果却被人从中作梗……哎，不行，我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忍不住要找宫祁拼命了。”
　　“……”一提到这个，韩彧丰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极为可怕。温文曜一看就知道不好，正想安抚他，却不料，人直接凑到他耳朵旁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温文曜整个人跳起来。
　　“什么？！你把他举报了？！”
　　韩彧丰连忙捂住他的嘴，点点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搜罗他的证据，但实际上收效甚微，这次刚好政府这个标帮了我大忙。”
　　“你录音了？”
　　“嗯，光录音其实还不够。我把他如何跟那些评委串通的证据，也一并塞到那文件袋里了。匿名举报。”
　　“……”温文曜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一脸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的人，半晌终于冒出一句话，“韩彧丰，老子以后都不敢跟你提离婚了。”
　　“嗯？”
　　“真他妈狠啊……你这么一举报，他儿子宫墨肯定也跑不掉。这么对待前任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人。”
　　“你怎么知道，宫墨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
　　“那还用说，看他那天在休息室的表现就知道了。还是段数不够啊，连小爷我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他竟然……啧啧啧。”
　　“我的小曜最厉害。”韩彧丰抬手摸了摸温文曜的耳垂，很满意它在自己的手中开始慢慢变红。
　　但是这旖旎气氛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人冒冒失失地破坏了，“小曜。”
　　温文曜：“……”
　　这还真是现世报啊，自己这醋好不容易吃完，结果跟自己闹绯闻的对象就出现了。
　　关键是这绯闻还不是空穴来风。温文曜真真切切是喜欢过人家。
　　完了完了……
　　这来的人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江时宴。
　　他还带着全副武装的林祺昀。
　　温文曜看到这个小林，就忍不住想笑，明明在二十线开外徘徊，却偏偏伪装得自己仿佛一二线明星一样。


第85章 帅吗
　　“阿宴，你怎么也来啦？”这声招呼一出口，好嘛，他就感觉韩彧丰身边的气氛又不对劲了。
　　好嘛，这个醋精。他在心里吐槽着，完全忘了不久之前，谁才是醋精。
　　“哦，我们也是打听到韩董今天在这里讲课，所以特地过来的。”
　　温文曜：“……”
　　这个网校到底靠不靠谱？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韩彧丰今天在这里讲课？
　　“你们有什么事找我？”韩彧丰对面前这个人非常有印象，他不仅知道这是自家老婆的发小，还知道自家老婆对他曾经有过别样的情愫，一想到这个，他就有点不爽。但是他不能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因为要给自家老婆留下大度的形象，于是他甚至还轻轻笑了笑，显得十分“和蔼可亲”。但是看到的人，却无一例外感受到嗖嗖的冷风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绕着飞。
　　“是这样的，一会课程结束之后，能请您多留一会吗？我有事情要跟您谈谈。”
　　“......”韩彧丰皱眉，总觉得这个“您”字，一下子就让他跟温文曜差了辈分，但因为他要端着，又不好明说，只能皱着眉点点头，“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空。”
　　因为等会课程结束，他还要留下来应付那些学员们杂七杂八的问题，这对大病其实未愈的他，实在是一种负担。
　　好在他可以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不用都站起来，这很大程度上让他轻松了很多。说话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溜过去。韩彧丰叫温文曜和江时宴他们从后门进去，找个位置，他自己则暗中提了一口气，然后从前门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原本喧闹的大教室马上就寂静无声了，过了差不多20秒左右，才陆陆续续响起一片掌声。
　　台上原本站着的主持人，一看韩彧丰过来了马上迎上去，“欢迎韩老师！韩老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们讲课，我们是不是应该掌声再热烈一些？”
　　于是台下又响起了一阵比刚才更加热烈的掌声，但是大部分都是学生和一些小年轻鼓的，那些已经功成名就得人，是拉不下脸一直鼓掌的，顶多是象征性地拍两下手，这就很给面子了。
　　韩彧丰接过话筒，把它拿在手上，一步一步走上讲台，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天他也是这样走向高台，对着医药界的前辈正式公开他和温文曜的关系。现在想想有点中二，但不可否认，这样做的感觉是非常爽的。
　　因为能看到底下人精彩的表情。就像现在，台下也并不是都是友好的，至少，韩彧丰感受到了三四道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韩彧丰借着摆弄电脑的空挡，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台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坐在角落的，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此人既不像学生，也不像成功人士，倒像是前来蹭课的小职员。
　　他不禁狠皱了一下眉头，在心里也对这次网校的安排不满起来。没有实名就放进这么多来源不明的人，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稍微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材料，将PPT调回到第一页，韩彧丰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就开始了他今天的讲课。
　　他今天要讲的主题是，如何跳脱思维的框架去经营自己的事业。这题目听起来很初级，但是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大佬愿意跟一帮人一起抢课，就为了获得今天这个名额呢。
　　而且关键是，其他没抢课的人也可以进来听啊！这岂不是很不公平？但其实，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所有抢到课的人，可以在课程结束后拥有一次提问题的机会，而且能够继续留下来听韩彧丰分享他经营承丰的干货。
　　但没抢到课的人是不知道这回事的。他们还满心以为一会课程结束会和男神有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本来韩彧丰对网校这么搞，是持无所谓的态度的，但是当他刚才看到这么乱的时候，就有些不满了。
　　温文曜坐在台下星星眼看着他家韩彧丰，觉得台上这人哪里都好，不仅宽肩窄腰大长腿，还举止优雅，谈吐风趣。简直就是超级男神的形象啊！
　　温文曜觉得自己当初可能被什么糊住了眼睛，竟然看不到他的优秀，不过好在现在迷途知返，他问旁边的江时宴，“帅吗？”
　　不想，江时宴却忧心忡忡地反问自己，“阿曜，你真的，确定要跟他在一起吗？”
　　“阿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他不错，想尝试。但是，要不要在一起一辈子这种问题，我现在恐怕还回答不了。”
　　江时宴一听就明白了，温文曜这是还在摇摆不定的阶段，他本来就优柔寡断，这是碰到一个足够强势的人，才能那么早地被攻克，但从骨子里，他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这样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
　　说到底，温文曜在骨子里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却又贪图对方给他带来的那一点温存和虚荣。江时宴并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只是凭借自己以前对温文曜的了解，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但他不知道，温文曜其实已经在慢慢做出改变了。
　　“小曜，韩董知道你这么想吗？”
　　“他？他啊，知道啊。”温文曜心想，以韩彧丰的聪明，一定早就看出了自己内心的挣扎了吧。
　　“对了，你找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你忘了吗？我之前说过的，为了祺昀的事。”
　　“什么？你们真的要签那个公司？你确定你爸不会打断你的腿？”
　　“我们已经搬出来住了。”
　　“……”温文曜很震惊，他大概是没有想到，江时宴为了身边这个小白脸能做出这么大的决心，甚至连家族都脱离了。值得吗？温文曜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家和韩彧丰站到了对立面，那么自己没准被自家老妈一哭，就心软站到家人这边了。毕竟，人不能忘本。
　　而且韩彧丰那么强大，他……
　　此时的温文曜并不知道，在之后的某一天里，他还真的不得不面临这样一道选择题。
　　你妈和你老婆一同掉进水里，你要先救谁？古人从不欺人，这真是世界上最难的一道题。


第86章 有人砸场
　　韩彧丰此时正讲到双系统理论，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并且各种形象的比喻信手拈来，总之，可精彩了。
　　所谓双系统理论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两套系统，即直觉和理性，相对应地，也就拥有了两种处事原则。第一种是直觉让直觉替自己做决定，第二种是利用理性压制直觉，但理性很“懒”，他通常没有思考直接接受直觉给自己的答案。
　　韩彧丰说，“人类大脑的默认状态是非理性，而不是理性。这就是聪明人也会做蠢事的原因所在。”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底下马上就有学员举手。主持人见状赶紧从讲台边缘走到中间，“这位同学，现在还不到提问时间……”
　　“没关系。这位同学，你想说什么？”
　　温文曜随便瞥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那个鸭舌帽，他就直觉要遭，果然，“鸭舌帽”一开口就说，“韩老师，您说聪明人也会做蠢事，那么请问，您做过蠢事吗？”
　　这句话一出来，立刻就有人忍不住笑了，但大多笑的都是年轻人，一般好好在椅子上坐着的，上了年纪的人，看向“鸭舌帽”的眼神都向在看智障。韩彧丰是谁？他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是打打电话让一个人在社会上混不下去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得多没头脑才会当众给他没脸？
　　他们都好整以暇地等着韩彧丰发火。可是韩彧丰要是连这些都在乎，那他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
　　只见他脸色都没有变一下，直接说，“蠢事，当然有，而且很多。”
　　“能举个例子吗？”
　　“当然可以。”于是韩彧丰捡了他刚创业的那段时间做出的一个决策出来说。他当时刚刚要面临一个选择，即将自酿的米酒投放到哪里试销售比较好，当时直觉告诉他面向中低端人群成本低，见效快。因此，即使当时并不是一个好时机，韩彧丰依旧下令赶造了一批出来大范围投放到市场中。可是最后这一批产品却是反响平平，几乎没激起什么火花。
　　那是他最需要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时期，也是宫墨直接出逃，他被宫书记打压得最为严重的时期。
　　最后，他病急乱投医，带着自家的酒经常活跃在各种酒局，跟那些高层和富豪们拼酒，顺便推销自己的产品。他的胃就是那时候搞坏的。
　　不过这样虽然累一点，但是效果卓越，很快，他们公司就收到了来自富人的几个大单子，直接挽救了财政危机。
　　但是韩彧丰却说，“我所说的‘蠢事’，不是指前面的市场错位，而是后者。”
　　“您的意思是陪领导和富人们喝酒吗？可是这种做法最终给您带来的收益是不可估计的，不是吗？”
　　“是。但他同时也是我走投无路之下，依靠直觉而想出的一种笨法子，如果重来一次，我想我不会再这么做。”
　　“为什么？”
　　“很简单，你是成功了，但却是用健康换来的。”
　　这句话，换来的是在场成员们的反思。他们无一例外地停下了手中的笔，低头思索。其实混到他们这种层面的人，要说完全没有身体上的问题，那几乎是没有的。
　　所以很多富人到老的时候都会想，值得吗？用健康换来的财富和地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值得吗？
　　答案当然是“不值得”。当时人年轻的时候可不就这样，直觉告诉他要多拼搏，不能停，停下来你就输了。等年老的时候拥有了理性，却一切都来不及了。
　　“好了，我的例子讲完了。这位同学，你坐下吧。”
　　“韩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不是我们的学员吧？非学员只能允许向老师提问一个问题，学员课后还有一次正式的提问。现在请你先坐下，安心听我们韩老师接下来的精彩讲述，好吗？”连主持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料那人不仅不坐下，反而轻轻地说，“什么韩老师？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这位先生，你如果再胡言乱语，我叫保安过来了。”女主持人显然没有料到，好好的一次课，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乱子，她不禁忐忑地看向韩彧丰，生怕这尊大佛发了脾气，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可是韩彧丰倒是有意思，他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笑着问，“你说我是骗子，请问我是骗你的钱，还是骗你的人了？”
　　这话一出，就连那些事业有成的商人们都再也绷不住了，轻蔑的眼神一直在“鸭舌帽”身上流连不去，仿佛在想，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竟敢挑衅韩彧丰。是时候该有人教他做人了。
　　“你、你没骗我！可你骗了一个人！当初你怎么发家的，根本不是你自己说的这样！如果不是宫家，你……”
　　“喂，哥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知道你今天这番话一传出去，会对你心上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他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痛恨你多管闲事。”
　　“他……他不是我心上人……”
　　“不是吗？不是最好。”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温文曜忍不住站了起来，他始终直视着韩彧丰，眼里的蜜多得都能溢出来，把身边的发小江时宴都给吓了一跳。
　　韩彧丰见他看自己，也回以他微笑，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迸发出爱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看着围观群众一阵牙酸。而全场大概只有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林祺昀看得出来，这两人是被戏精附体了。
　　有奇葩总爱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报复社会怎么办？答案当然是忍着，眼不见为净了。
　　“你……你……”
　　“你什么？”温文曜假装注意力终于被拉回来了，他挑挑眉，讶异地看着“鸭舌帽”，问主持人，“他怎么还没出去？这么半天没说话，我还以为早被人带走了呢。”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保安，快把人带走。”


第87章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那人被保安抓住双手的时候，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快被人拖到大门口的时候，却突然扒住门框，大声地说：“姓韩的！你会遭报应的！”
　　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当回事。韩彧丰继续讲他的课，在两小时课程结束后，回答学员们提出的问题，并分享干货。在这之后，又与温文曜一起跟江时宴他们在附近的餐馆随便吃了顿饭，对付一下。
　　韩彧丰听到江时宴的请求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可以，但那个公司的法人不是我。这样，我帮你跟他提一下。公司签新人是要经过考核的，这个你们应该都清楚。”
　　“清楚。韩董肯为我们跟倪总说一声，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江公子，其实你可以跟令尊提一下这个事情。我观令尊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
　　“我已经不是江公子了。”
　　“……”韩彧丰疑惑地看向温文曜，温文曜无奈解释，“他们的事情被江伯父知道了，家里正闹着呢。江伯父把阿宴的卡都冻结了，此时巴不得他们找不到工作呢，哪里还会答应这种事？”
　　“原来如此。”韩彧丰了然，也就不再多问了。
　　“哎对了，阿宴，你确定你的身体真能适应得了经纪人的高强度工作吗？”
　　“我可以。”
　　“可是我不放心。”温文曜刚不假思索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接收到江时宴奇怪的眼神，他正想问阿宴你眼睛不舒服吗，就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又开始骤降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马上自动将那句话补全，“呃……我是说，咱俩毕竟从小一块长到大嘛，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哎，我实在是有点担心你啊。”
　　“噗嗤！”
　　“你丫笑什么？”
　　“没有没有！”林祺昀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像月牙一样的，特别好看，“只是觉得，曜哥你真可爱。”
　　“谁是你曜哥？还有，‘可爱’这个词是你夸的吗？你也不管管？”最后那句话是对江时宴说的。可是当他把头转过去的时候，却看到江时宴歪着头，正一脸宠溺地看着林祺昀，顿觉无趣。于是，他转而掐掐韩彧丰的胳膊，“喂，出来这么久，撑得住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韩彧丰一听这小子不错，还惦记着自己，便也把心中那股翻腾着的醋意给压下去了。
　　他笑了笑说，“不急，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你还有安排？！不行了，你一会必须给我回去休息，听到了没有？！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的脸色从刚才起，就没恢复过来过。别想着逞能我跟你说！我……”
　　韩彧丰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你说什么？”温文曜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又狠狠地拧了一下。
　　“没说什么。”
　　“你当我傻呢？我可都听到了！”
　　“好好好，你不傻。不过下午这事真的也挺重要的，我不能爽约。再说，这不是有你吗？”
　　“……”温文曜听着他最后一句话，这才勉强将突如其来的火气压了下去，“行了行了，您韩董什么时候有过不忙的时候？怕是那段时间在家休养事情积压得多了吧？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安排？”
　　“没什么。有个合同顺便谈一下。”
　　“顺便？谈合同也能顺便？”
　　“嗯，真的是顺便。也不是什么大事。谈完了再请你吃大餐。”
　　“……”温文曜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吧，就你这破胃，再吃点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我可不想大半夜起来照顾你。”
　　江时宴注意到韩彧丰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正要提醒温文曜，就见人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你说得对，那我们回家还是让阿姨过来做。快吃吧，时间差不多了。”
　　“嗯。”温文曜低头喝了几口汤，又奇怪地看了韩彧丰一眼，“你不吃了？”
　　“饱了。”
　　“骗鬼呢，我说韩董，你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饭量怎么比女人还小？”
　　“嫌弃了？”
　　“呵呵，哪敢啊？您是大佛，我供着您还差不多呢。”
　　“……”林祺昀有些羡慕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觉得很轻松，很……恣意，但是他和江时宴……
　　江时宴对他的心意他是知道的，一直知道。只是他不敢答应，害怕戳破了那层窗户纸，最终却发现是一场镜花水月。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时宴的父亲到底是怀疑到他们身上了，虽然江时宴一直强调是他单相思，与自己无关。
　　可是，从小与江时宴感情最好的林祺昀，又怎么能真的让江时宴拖着并不强壮的身躯挡在他面前，承受如雨的棍棒。于是他情急之下也承认了他在心中爱慕江时宴。
　　他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江时宴看他时，眼睛就像盛满了星辰。
　　他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只是，林祺昀觉得，他们两个之间好像一直缺了点什么。刚才看到温文曜与韩彧丰之间的相处，才恍然惊觉，原来是活力啊。
　　他和江时宴之间缺少的是活力。
　　江时宴太温柔了，对待自己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两人之间的相处说白了，根本就不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而自己在对待江时宴的时候，也一直不敢踏出更多一步，这也就导致了他们两个相互试探，最后却在原地踏步的结果。
　　所以，看到温文曜这样，林祺昀无不羡慕地说，“曜哥，你对韩董可真好。韩董对你也好。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下，温文曜也没再嫌弃他叫自己“曜哥”了，他很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幸福的，对吧，韩彧丰？”
　　“嗯。”
　　韩彧丰自然宠溺地看着他，甚至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点了点头。
　　但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江时宴，见到此情此景，却是狠狠地皱了一会眉头。
　　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是影帝，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真情假意了。


第88章 快……快不行了？
　　吃完了饭，韩彧丰直接打电话让司机来餐馆门口接自己，就和温文曜一起坐上了车，直接往目的地而去了。
　　他一会要去见的是一个老头，准确的说，是一位权威的品酒师。从他出道五十年来，经他品过的各种品类的酒，数都数不清。
　　他是业内的全才，据说考过全类别品酒师的国家级高级证书，总之，就是牛逼得很。
　　但温文曜其实还是没明白，韩彧丰不是去谈合同吗？怎么带自己来见这位大佬了？
　　结果韩彧丰说，“这位前辈其实开了一家品酒会所，要刷脸才能进。那个合作方，就把地点定在那里。”
　　“刷脸？”温文曜咋舌，“你能解释一下刷脸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说前台要认识你这张脸的话，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放你进去。如果不认识你想进也可以，就要先交一次性的现金押金。”
　　“那押金是多少啊？”
　　“十万。”
　　“什么？！十万？现在谁会带十万现金在身上啊？又不是抢银行的！”
　　“所以呢，老爷子是根本不想见到那些他不认识的人。”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只要是前台认识的都可以进，那万一是她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呢？这算不算是钻空子？”
　　“……”韩彧丰闻言差点没有笑出声，自家的小可爱还真是名副其实，这脑回路拐的……想到哪去了呢？
　　“喂！回答我啊！”
　　“不是这样的。她们上岗前都会经过一个培训，即给她们一箱人物画像，让她们在一周内把那些背下来。”
　　“原来如此。可是我还是……你怎么了？”温文曜原本正侧着身子跟韩彧丰说话，但是却突然看见他脸色大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韩彧丰扑在座椅的靠背上，然后他用自己的整个身躯完全挡着他，并把他勒得紧紧的，弄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刚想推开他，就听到“轰”的一声，车子被人给撞了，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没晕得直接吐出来。
　　这半天了才想起来要去推韩彧丰，“韩彧丰，怎么回事？你快起来！没伤到哪里吧？他妈的是哪个混蛋开车不长眼？”话音刚落，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狗屁，好好地在道路上行驶，哪有人这样撞过来的？分明就是蓄意为之！
　　“韩彧丰！你没事吧？” 温文曜等了一会这人没起来，心里不由得着了慌，他伸手往他背上一摸，不想却摸到满手黏稠的鲜血，“啊！”
　　“别叫……”
　　“……”温文曜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韩彧丰，你没晕啊……太好了……”
　　“没晕都被你叫得晕了……别怕，这是玻璃碎片扎的，不是什么大事。”
　　“嗯嗯嗯，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上医院吧？”
　　“嗯。”韩彧丰刚想扶着椅背起来，却是手一软，直接又跌了回去，被温文曜及时抱住，“还好吧？”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外面什么情况？”
　　“一辆别克车故意别我们的车，但除了玻璃震碎和车门凹陷之外，并没有什么损伤，看出来对方是有所克制的。”
　　“我知道了，走吧，去医院。”
　　“就这样算了？”温文曜扶着韩彧丰起来，但因为他背上有伤，不能靠着，于是他又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人都走了，想算账也算不了吧？还是回头看监控吧。”韩彧丰暗想，看来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对方明显是冲着温文曜来的，如果不是自己无意中看出不对，用身躯完全护住他，今天被玻璃扎成刺猬的可能就是毫无防备的温文曜。
　　到底是谁，这么恨温家，要接二连三制造意外害他们？
　　可是说是想“害”，对方又似乎不想让他们死。因为两次车祸都是有惊无险的，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与其说是害人，不如说是警告。
　　警告？警告什么呢？
　　这真叫人头疼。韩彧丰趴在温文曜的身上，渐渐不仅后背火辣辣的疼，连不听话的胃也过来凑热闹。这娇弱的器官还真是不容许自己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啊……
　　韩彧丰无奈地叹息，他趁着温文曜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手放在左腹上下了点劲按着。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还是被温文曜发现了，“胃怎么了？”他紧紧握着他的手。
　　韩彧丰这时候正疼得神智模糊呢，听到温文曜的这句问话，有些不清醒地“嗯”了一声。
　　“你到底怎么了？！彧丰？韩彧丰！你清醒一点！”
　　但是韩彧丰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睛也闭上，吓得温文曜一直摸他的脸，眼泪也飚下来了，“韩彧丰……你别睡……别睡啊！”
　　“温少爷！老板别是失血过多吧？之前就查出他有轻微的凝血障碍，你摸摸他背上的血是不是还没止住？”
　　“什么？！凝血障碍？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呃……”司机自觉失言，正想说些什么来挽救，但是看到温文曜发狠般地眼神，只好开口，“其实是老板第一次胃出血的时候，就已经检查出来了。您不知道，其实也是正常的。医生发现老板虽然血流很慢，但是止血更慢。”
　　“也就是说他不能大出血，是吗？”
　　“是的，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之前，好在出血量都小，所以才没有出事。”
　　“哦……那你还不开快点？！没看见人都快不行了吗？”
　　“……”司机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什么叫“快不行了”？自家老板取的这个老婆果然画风十分清奇，不可以用常理度之。
　　而趴在温文曜身上好不容易清醒些正要睁开眼睛的韩彧丰，听到这句“声嘶力竭”的喊叫，恨不得再次死过去，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装死。
　　但是他稍微动一动，又被已经变得十分敏感的温文曜发现了，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轻声问，“彧丰，你是不是醒了？”
　　跟之前的嘶吼相比，可真是天壤之别啊。


第89章 亲亲就不痛了
　　韩彧丰心中微暖，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继续赖在温文曜身上没动弹，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身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失血带来的晕眩也还没有上去，让他甚至睁不开眼睛。
　　温文曜见状，也把他扶好一点，让他靠得更加舒服。
　　“再坚持一会，很快就到医院了，啊？”
　　“你帮我……打个电话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你的公事呢！让丁晓苏去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睡觉！当然，不准睡太死了，不然我叫你你不理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韩彧丰无力地勾了勾唇角，他说不了话，只能捏了捏他的手指，表示答应。但是他最终还是慢慢地陷入昏睡，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把温文曜给急得不停地催促司机闯红灯，并抱着他不断地呼唤他，心跟被扎了似的疼，毕竟韩彧丰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
　　好在韩彧丰并没有昏睡多久，就又被胃里和背上的疼痛给折腾醒了，然后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温文曜的话，以安他的心。
　　韩彧丰最后是被司机背进急救室进行紧急处理的，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胃里的疼痛愈演愈烈，因此在整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清醒，但这反而更加增加了他的痛苦。
　　温文曜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看他痛得整个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十分心疼，不断地用手抚平他的褶皱，“医生，为什么不打麻药啊？你看他疼成什么样了？”
　　“这种麻药对病人的血液含有一定刺激性，因此我们并不建议使用麻药。事先也是征求过病人的意见的。”
　　“……”温文曜闻言只能更紧地握着韩彧丰的手，恳求医生道，“那你们轻点啊……”
　　韩彧丰闭着眼睛听他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医生用镊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出嵌在他肌肤里的一块第二大的玻璃碎片，疼得他差点没绷住叫出声来。
　　“喂！你怎么样了？”
　　“……”韩彧丰本想说忍忍就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心念一转，最后还是轻轻地回答，“有点疼。”
　　那声听得温文曜心都碎了，想让坚强的人示弱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他当下赶紧哄他，“不疼了，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我……我给你吹吹？”
　　“……”医生们一边忙着挑出玻璃碎片，一边忙着紧急止血，还要深受这个奇葩的“荼毒”，纷纷表示简直没眼看……
　　吹吹？别一会再把细菌吹进去，引起感染就好了。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怎么就……偏偏床上这个，本以为是个很严肃正经的，不想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忍听。
　　“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温文曜为难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医生，“这……这不太好吧……”
　　可是韩彧丰只闭着眼睛没搭理他，因此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意识模糊之下说出来的。他本想也不理，但是看着难得脆弱的韩彧丰，实在狠不下心去拒绝。
　　于是，只好把心一横，慢慢地低下头去，在他灰白干裂的嘴唇上轻轻印上一吻，还像咬果冻似地咬了咬。
　　“……”韩彧丰震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耿直的温大少正亲完一下，打算再亲一下。
　　他忍不住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有机会滑进他的口腔。两人就这样忘我地互相啃噬了起来。
　　医生……好吧，医生托他们的福，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把韩彧丰背上的玻璃碎片都挑出来了，处理过后又给他补血半袋，这才算完事。
　　韩彧丰失血有点多，胃里也正痛着，因此很快就没了力气，眼睛也重新闭上了。只是他依旧抓着温文曜的手不肯放开，并牵引着它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
　　温文曜知道他什么意思，就用自己手的温度温暖下方冰冷的器官。
　　“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们要看下病例。”
　　“病例没有带在身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于是，医生就带着司机走出去了，只留下温文曜陪着韩彧丰待在急诊室里。
　　韩彧丰到底虚弱，在胃不那么痛得时候就再一次昏昏睡去了。期间，温文曜打了个电话给丁晓苏，让他处理合同谈不成的事情。丁晓苏说虽然现在约定时间早已经过了，但是让温文曜不要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于是温文曜就挂断电话一心守着韩彧丰了。
　　而与此同时，在一座写字楼的顶层，一个男人摇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嘴角噙着意义不明的微笑，“事情做了吗？”
　　“做了，很成功。但受伤的却是韩彧丰。”
　　“这不是更好吗？温文曜这个废物，还不至于让我费心对付。我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让他受这点轻伤，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懂什么？这次只是个测试。至少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了，他们之间，明显是韩大董事长，用情更深。这样，就更好下手了。”
　　“您要借刀杀人？可是这只是人的一种下意识反应，并不能因此反推温文曜就用情不深啊？”
　　“温文曜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没经历过风雨和刻苦铭心，从来不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样的人，很容易炼化成为一把刀，不是吗？”
　　这句话说完，男人就把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西裤口袋里，不一会儿，里头就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阿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他不错，想尝试。但是要不要在一起一辈子这种问题，我现在恐怕还回答不了。”
　　这段录音一被放出来，问话的人就恍然大悟了，他崇拜地看着窗前男人的背影，心想，不愧是老板，真心会玩转人心。
　　韩彧丰一直睡到半夜才醒来，因为后背有伤，他只能侧着躺，所以从他的角度，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温文曜沉睡的侧脸。


第90章 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温文曜眼角还有泪珠没擦干净呢，看来是刚睡着不久。
　　真是，又辛苦他了……
　　韩彧丰忍不住伸手抹去他的泪珠，但不想，就是这么一动，竟然把人惊醒了。
　　“韩彧丰……”他抬头看看床上的人，本来想趴回去继续睡，结果……
　　“卧槽！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后背痛不痛啊？还有胃呢？你知不知你睡着的时候可折腾死我了！我们三个人按都按不住，又怕碰到你伤口……太恐怖了……”
　　“我睡着的时候……很折腾？”
　　“可不是。”温文曜撇撇嘴，十分嫌弃，“你痛得就差在床上打滚了，还老要去掐腰。我们几个人真是拼了老命才算制住你。又不敢给你打针，就怕起反作用，你说你这人，毛病咋那么多呢？”
　　“对不起。”
　　“别别别！我就听不得这三个字。说起来，这次我还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躺在这里的，就会变成我了。那个……你以后别这么傻了，真的。我被撞一下没啥的……”
　　不料，韩彧丰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别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那你呢？你自己都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还要来要求别人？”竟然能说出那种话，韩彧丰简直……简直被他气得不仅胃疼，连肝也疼了！
　　于是，他没等到温文曜的回答，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任凭温文曜再怎么解释都不开口说话了，把温文曜急得团团转。
　　“韩彧丰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说话……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你别把自己气坏了啊……医生说你这病不能动气……你现在是不是胃疼？你说话啊……你回答我……”温文曜伸手去推他，但韩彧丰持续没有反应，把他急得差一点就按铃了。
　　“韩彧丰，你别又掐那里！一会再出血的话就完蛋了……医生说你这情况不能再出血了……”
　　但是韩彧丰却没空理他，他这会是真的突然疼得受不了了，只感觉胃里有千万只小虫子在不断地爬动，啃噬自己，疼得他直接用扎着吊针的手猛然拍向腹部。刹那间就回血了，鲜血倒流灌满大半条管子，直接把温文曜吓得话都说不出口了，半天才想起来按铃。
　　可是这个时候，韩彧丰已经像只虾米一样整个人蜷缩起来了，并且还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冷的。把温文曜给后悔的，直接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
　　就是这清脆的响声，稍微唤醒了韩彧丰的神智，他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正看见温文曜把手举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放下来，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顿时，原本已经消停一定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这回，就算是坚韧如韩彧丰也一时没有防备叫了出来，随即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都咬出血了还不放开。背上的伤口似乎也裂开了，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血，不一会儿，就将病服晕染了一小片血迹。
　　温文曜一看自己又做错事了，顿时大气也不敢喘，小媳妇儿似的拉着人的一只手指，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你不是说……呲……最听不得这三个字吗？”韩彧丰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却被温文曜听得一清二楚。
　　“那……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
　　“你倒是……很会双标……”韩彧丰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闭了嘴。这回任凭温文曜再怎么闹他也不开口了，反正他已经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医生很快就来了，照例围着韩彧丰检查了一番之后，就对着温文曜教训了几句，说什么“病人的情绪波动是很重要的，平时要注意多照顾照顾，别老让他动气”之类的话。
　　而理亏的温文曜自然很是虚心地点头，半点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等医生走了之后，温文曜又回到病床边，才发现韩彧丰又就着刚才的姿势睡了过去。因为要换药止血和换纱布，韩彧丰的病服刚才就已经被脱了下来。也就是说，此时的他是赤裸着上半身在睡觉的。
　　温文曜顿时就挪不动道了，他垂涎的眼神一直在他胸口处打转，很想去摸一摸。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只不过摸完之后发现沾了一手的汗，这才反应过来去洗手间打热水给他擦身。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没有机会去健身房健身的缘故，韩彧丰的肌肉比以前薄弱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感。温文曜自己以前闲来无事也练过肌肉，因此他明白，要维持这么一副傲人身材有多么不容易。
　　他用拧干了的毛巾轻轻地碰了下他腹部上方的肌肉，轻声说，“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健身房啊……”
　　刚才医生也悄悄告诉自己了，经检查，韩彧丰的胃病并没有那么严重，之前之所以反复出血，那主要原因还是自己不注重保养，和经常出状况所致，以后在这方面警醒一点就没事了。
　　因为韩彧丰这一住院和昏睡，导致承丰一时没了主心骨出来主持场面，险些出了大乱子。
　　原来是这天一大早，有人去相关检验部门举报，说他们一大帮人喝了承丰的酒之后，都出现呕吐、腹泻等现象，本以为就是轻微酒精中毒，结果去医院检查，人医生说这是甲醇中毒。
　　那些人还在机关大楼门口拉起了红色的横幅，大意就是承丰白酒造假害死人，请有关部门彻查此事，最好把负责人关起来。
　　好在最后也没真死人，不然这事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温文曜也是无意中打开了韩彧丰的手机，看到里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觉得很奇怪，于是就回拨了回去，才知道这回事，顿时就蒙圈了。
　　不过好在没懵多久，他还记得问丁晓苏，公司声明发出去了没有？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第91章 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电话那头的丁晓苏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目前形势对我们承丰是不利的。因为对方很会打舆论战，所以现在很多网友都被他们挑唆起来了，他们纷纷要抵制承丰的产品，更重要的是，市政府方面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他们不断对李市长施加压力，要求重新招标，取消承丰的中标资格。”
　　“这么严重？”
　　“嗯，温少，韩董没醒，我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能替他做主的只有您了。您给拿个主意吧。”
　　“……”温文曜明白，丁晓苏他们其实并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而是他们如果轻举妄动的话，韩彧丰醒来一定会怪罪他们。与其这样，不如就让他决定好了。
　　于是，温文曜问，“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我们有一套方案，已经发您邮箱了，您要现在看一下吗？”
　　“好。”温文曜用肩膀夹着手机，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接收邮件，打开快速地过了一遍。
　　公关团队想做的其实很简单，核心只有两个字，“辟谣”，只要像公众证明那些人的甲醛中毒不是他们的产品造成的。
　　可是他们已经派人去问过了那些中毒的消费者，他们都一口咬定是喝了他们承丰的酒后才出现呕吐之类的症状的，并且有关部门拿“证物”过去检测，也确实发现了里面有甲醛的成分。
　　而且，经辨认，那的确是他们承丰新上市的产品。
　　“那有没有可能是证物造假，或者是那些人说谎，为的就是陷害我们？”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是这样。可是我们暂且没有找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温文曜闭上眼睛搜肠刮肚地想了一阵，对电话那头问道，“我们有没有可能得到证物？”
　　“温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检验？”
　　“对，既然我们问心无愧，那显然问题出在他们那边。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换掉了我们的酒送去检验，二是有关机构的人员被他们收买了，从而在检验报告上作假。”
　　“嗯，我们经过讨论之后，确实也有得出这个结论。那您的意思是现在要去把证据偷出来？”
　　“不，偷出来的东西谁会承认，我们不仅不要偷，还要申请再检验一次，并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直播。”
　　“什么？直播？”
　　“对，怎么啦？吓到了？我跟你讲，在国外很流行这种直播广告，直播辟谣的形式的，当然你家韩董没留过学，肯定不会有我这么新潮，你现在是不是很好奇啊？等我跟你讲具体怎么操作啊！”于是温文曜就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大意就是教丁晓苏把重新检验的事情直播给全国观众看，让他们眼见为实。
　　丁晓苏还真把他讲的拿笔记本给详细记录了下来，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可是温少，您怎么就这么相信对方一定有换酒的呢？”
　　“我不是相信他们，是相信你家韩董，行了你们快去办吧，我挂了。”说完温文曜很果断地摁掉了电话，抬起头，“你……你……你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你听到了多少？”
　　“……”韩彧丰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在你说我没留过学的时候醒的。”
　　“嗷！”温文曜哀嚎了一声，“你别误会啊！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是说……”
　　说什么呢？温文曜说不出来了，在面对韩彧丰的时候，他总是越描越黑，自作自受。
　　韩彧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平静下来，才说，“你就这么怕我生气？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做错了，把你逼成这样。”
　　“你做错了什么了？你没做错啊……也没逼我……你为什么这么说？”温文曜说到后面把头扭到一边去了，也不去看他。
　　“没什么。小曜，你刚才说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继续保持下去，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
　　“你没听错，不是你爸想要的样子，也不是我想要的样子，而是，你自己想要的样子。”
　　“我？想要的样子？”
　　“对。”刚才一口气说这么多，韩彧丰有些气喘，此时的他，正把头歪在枕头上轻轻喘着气。
　　“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你。所以小曜，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没必要太过拘谨，做回你自己就好了。”
　　“那……韩彧丰……你不生气啦？”他可没忘了这人昏睡之前是这么折腾的？
　　“……”合着他这之前都是白说了？韩彧丰不禁自我厌弃地想，莫非，真的是他这不争气的身子改变了他？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要考虑离他远点了……他真的不想温文曜因为总是顾忌他的身体而渐渐变得没有自我。真到了那时候，那也就不是他喜欢的小曜了。
　　此时的韩彧丰，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神经大条的温文曜并没有及时发觉，他还在为那人的身体到底好了没有而烦恼。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虽然韩彧丰对自己有所冷淡，但温文曜也只以为他身体虚弱精力不足罢了，就更小心地照顾他，基本上都不让他动一下。渴了就有吸管送到嘴边，躺得骨头多软了先起来，丫的直接把床摇上去让他变成半躺。简直拿他当危重病人伺候。
　　他背上的伤缠着纱布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温文曜还是担心他不小心刮着床板再给蹭出血来，还是往他背后塞了好几个软枕让他靠着。直到韩彧丰说这样不透气之后才给取下来的。
　　温文曜说是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懂事”的呢？韩彧丰猜测这也许是自己这次犯病真的吓到他了吧。
　　再说那边丁晓苏听了温文曜的吩咐之后，立刻打了报告给有关部门，要求重新对证物进行检验，并且要全程公开直播。
　　相关部门自然不好得罪承丰这本市GDP大头，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丁晓苏就带着他们组成的检测团队下了承丰的地窖，在全国观众的见证下取了一罐未开封的酒和证物一起进行检测。


第92章 膝盖中了好几枪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两种酒里含的成分不一样，从承丰地窖里取出来的酒比那些受害者喝的酒里多出了一种物质，同时也少了一种物质。
　　多的是承丰白酒秘制的原料之一，少的就是甲醇。承丰当年之所以会打败这么多老牌企业，脱颖而出，靠的就是这么一种微量物质。它使承丰出品的白酒入口更加甘甜，而不是那么辛辣。
　　很多人宁愿喝洋酒也不喝本土产的白酒，不就是因为他第一口很呛吗？咽都咽不下去，就更别提品了。
　　韩彧丰发现的这种物质，就能很好地中和了白酒中的辛辣，让它既保留原汁原味，又能让消费者有良好的体验，所以才能在这么多年间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对方将他们的酒模仿得很好，但唯独缺少了这么一种物质。
　　“从中，我们得出了两条结论，其一，对方想要搞垮我们承丰，应该是蓄谋已久，因为白酒发酵是需要时间的。其二，很明显，我们可以将‘真凶’锁定为本市某白酒企业了。”
　　直播检验这最后的两句言论，很快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网友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马上舆论就转风向了，都在说是那个无良商家，脑袋被屎糊了吗？看人家承丰风头正胜，就想出这损招。
　　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受害者”，一时之间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你看这有人在问直播这招是哪位公关小哥哥想出来的呢！太可爱了！哈哈哈！”
　　“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谢啥？现在知道哥哥的厉害了吧？”
　　“嗯，知道了。”都几天过去了，韩彧丰的兴致依然不太高，也没像之前那样趁机损他两句，这让温文曜还有些不习惯。
　　“喂！你到底怎么了？每月都有这么几天？”
　　“……”
　　“喂，韩彧丰，你不会是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吧？我跟你讲，先招惹了小爷，就别想抽身而出，听到了没有？！”
　　“嗯。”
　　“嗯什么嗯？回答！”
　　韩彧丰这才笑了出来，只不过怎么看怎么是敷衍。
　　“知道了，少爷。”
　　温文曜虽然还是觉得很奇怪，但是他看人神情恹恹，很快就以为是累了的缘故，当下就什么也没说，把床摇下来，并帮他掖了掖被角，就哄他睡觉了。
　　他发现，韩彧丰生病之后，就会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比如，前几天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比如没有自己哄不肯睡觉，再比如刚才，也不知道在钻什么牛角尖，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总之，难伺候的很。
　　唉……
　　温文曜想，自己竟然能受得了他，本身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力量？
　　爱情……温文曜被这个词吓到了。他和韩彧丰之间，已经算是爱情了吗？
　　温文曜赶紧打开手机，调出他之前收藏的，“‘喜欢’升级为‘爱’的三十条特征”那篇文章出来一一对照，还真发现中了好几条。比如说，“看见他就有想流口水的冲动”，“觉得他千好万好，绝不允许别人说他一句坏话”，再比如说这条，“会不由自主地为他着想”，温文曜觉得自己中枪中得很彻底，膝盖都快被射穿了。
　　要不然，自己以前多么自我的人，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转变这么多的？想通了这层之后，温文曜就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决定和他的亲亲伴侣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抛开一切纠结吧。反正他温大少奉行的准则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他不想多，不代表人家韩彧丰想得不多啊！人家毕竟比他多吃了几年的饭，多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一些事情肯定比他懂，但也恰恰是如此，他才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其实有时候，活得像温文曜一样简单，又何尝是一种坏事呢？
　　韩彧丰这回又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坚持要出去，温文曜简直是拿他没辙，也不知道他怎么天天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在医院开视频会议弄得差点晕倒还不够，又得赶回去参加个什么座谈会。
　　“亲爱的，咱打个商量行不？”
　　“……”韩彧丰被他雷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甩出去，也不知道这个人这几天是吃了什么药，对自己好得不像话不说，就连说话的语气也……韩彧丰起初还觉得他是故意膈应自己，可是慢慢地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挺真诚的，也就就此迷惑了，直到现在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
　　“你座谈会之后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你是我的助理，不清楚我的行程吗？”
　　“……对哦。”但是温文曜下意识忽略掉“带团队去外省考察”这一条，“我说亲爱的，你是还嫌你作得不够多是吗？”
　　“没有，这次是……”
　　“闭嘴！我管你是什么！座谈会就放过你了，反正去一会就回来，但是考察你想都别想！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到我觉得你能出门了为止！听到了没有？”
　　“……”韩彧丰这回更傻了，他难得楞楞地看着温文曜，眼里透出些许迷茫。温文曜就这样被猝不及防被电到了，也这样站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温文曜才反应过来，低头对着韩彧丰就在人家的唇上啾了一口，韩彧丰搂住腰把他带回床上，两人就这样缠绵了一会。
　　“这么主动？”
　　“你不喜欢吗？”
　　“喜欢。”韩彧丰想，自己熟悉的那个温文曜总算是回来了。
　　“那你答不答应我？”
　　“答应。”
　　温文曜这才满意了，又在人家的唇上，脖子上吸了几口，“乖，这样就对了。钱赚再多，要都贡献给医院了，岂不得不偿失了？好了好了，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回去吧。”
　　“嗯。”结果，由于温文曜刚才吸得那一下用力过猛，导致韩彧丰的脖子上有两个紫红色的印记，导致一路上大家都用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他俩。
　　韩彧丰倒是很坦然，温文曜可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93章 双修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彧丰果然如同对温文曜保证时说的那样，除了那个推脱不掉的座谈会，其他的什么诸如外出考察，宴会什么的，通通推掉，或者让下属去做，自己则安心地待在自家别墅里调养身体。这让温文曜很满意，每次当人靠在床上看书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搜索一些养胃的食谱和护理手法，几天下来，竟然也颇有心得。起码揉胃的手法更加专业了，这让韩彧丰很是受用。
　　但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温文曜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是自己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终于，他忍不住还是问了温文曜，“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温文曜还是在浏览网页，他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脑屏幕，就这样心不在焉地反问。
　　“……”韩彧丰深深地看了他的侧脸半天，最后笑了，“老婆，你这几天对我这么温柔，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温文曜这回也明白了，他回过头来气鼓鼓地瞪着韩彧丰，“我看你就是受虐狂！少爷我这是同情病患，不跟你一般计较！”
　　“哦。”韩彧丰高深莫测地点了一下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说话别老说一半。”
　　“我还以为你是心疼我。”说完，韩彧丰竟然还低下了头，换上一副很失落的表情，看得温文曜想把面前的笔记本整个扔到他头上。
　　这么爱演！韩董果然是被生意耽误的演员，他想得没错！
　　“喂，差不多得了，别老这么欠揍。”
　　韩彧丰果然一秒变脸，什么伤心失落，通通见鬼去吧，他韩董会有这种东西吗？没有。他招手让温文曜过来，并且拉着人的手，趁机吃了一把豆腐，“你还是没有回答到底为什么。”
　　“你想知道吗？”
　　“嗯。”
　　“真想知道？”
　　“……”韩彧丰挑眉，眼里带着点笑意看着他，此时此刻，他已经隐隐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了，果然，片刻之后，温文曜伸出右手搂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向下压，然后，又在他的嘴唇上啃咬起来。
　　“韩董，其实你几天前就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他可没忘记，出院前两人的那次缠绵，韩彧丰接受得很坦然，一点也没有对他的主动提出什么异议，没理由现在再问一句。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还没完了是吧？好吧，那我只说一次，你可给我听好了。韩董，我这样子和你对视的时候，心跳会加速，你说，你会不会是山里来的男狐狸精，专门过来吸我精气的？”
　　“……”韩彧丰慢慢地睁大眼睛，半天伸手摸了摸温文曜软软的头发，“我就是狐狸精，专门吸一个人的精气。那么，你愿不愿意和我双修？”
　　“双、双修？”温文曜瞠目结舌，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果然小看这个人的脸皮了！果然不能随便撩他，不然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他温大少可还想着在床上占据主动权呢，并且他一点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可是看面前的这个人，眼里的情欲是什么鬼？真当他看不出来吗啊摔！
　　“呃……那个，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先躺下睡会？我看你脸色比昨天白很多，老实说，是不是又不舒服故意瞒着我啊？”
　　“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你脸色真的不好！”温文曜说着还伸手去摸韩彧丰额头，“还好，还好，没发烧。”
　　“你都说我脸白了，当然没发烧。”
　　“你发烧跟别人不一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温文曜白了他一眼，就拿开韩彧丰腰后的枕头，想要强行扶着他躺下。韩彧丰却不想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他拉着温文曜的手把他拉下来让他跌进自己的怀里。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挣脱了两下，但竟然挣不开。
　　这时，韩彧丰在自己耳边轻轻问，“我有没有不舒服，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
　　“你、你先放下手，有话好好说。这样子我喘不上气了。”
　　韩彧丰闻言稍微松了一下手，但依旧没有放开，他低头在温文曜的耳垂上轻轻舔了舔，惹得温文曜的脖子缩了一下。
　　“老婆，我觉得窗外阳光正好，不如来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温文曜猛然将眼睛睁到最大，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你、你！你是魔鬼吗？都病成这样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韩彧丰，我真是看错你了！”
　　“病成什么样了？”韩彧丰手上微微用劲，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一直以来，他挺反感两件事的，一是温文曜不拿自己当回事，二是温文曜总觉得他“不行”，这让他挺讨厌的，但偏偏没办法真对他生气，只能小惩大诫一下。
　　“呃……那个……你先放开我……你看看这……今天阿姨可在呢，万一她不敲门就进来那可怎么办啊？”
　　“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我犯什么错误了？”
　　“……”韩彧丰不回答了，他直接抱着温文曜，两人向侧一起躺倒在床上，并用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压着他的两只手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说呢？”韩彧丰把头埋在他的脖颈，慢慢地摩挲着，“这几天你可劲的撩我，不就是认准了我无法把你怎么样吗？还说不欺负我。”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啊！现在明明是你在欺负我！快起开！沉死了！”温文曜由于两手都被韩彧丰摁着动弹不得，他只好两腿乱蹬，试图把韩彧丰蹬开。
　　而恰在此时，韩彧丰也不知道是力竭还是怎么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很多，这就给了温文曜可乘之机。他手上使了一个巧劲，就将两人的地位翻转了，变成他骑在韩彧丰的身上。
　　“老婆？双修？嗯？谁上谁下？”


第94章 天真的小孩
　　韩彧丰躺在床上，仰面对着温文曜，目光十分坦然。哪怕是暂时处于弱势地位，他也不见一丝局促不安。这让温文曜有些许不满，他便也学着韩彧丰刚才的样子，在他的耳垂上舔了几下。可是韩彧丰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让温文曜开始恼羞成怒了，他发狠般地撕扯着韩彧丰的衣服。韩彧丰也并不反抗，只是带着笑看他动作。
　　由于穿的是舒适的家居服，温文曜很快就把带子解开了，露出韩彧丰雪白的胸膛。
　　“韩董啊韩董，别的不说，你这肉体倒真的诱人啊。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对你神魂颠倒。”
　　韩彧丰这回有反应了，“我的肉体只有你一个人见过。”
　　“真的吗？宫墨也没有？”
　　“……”韩彧丰一听，心里的那点蠢蠢欲动，顿时烟消云散了，这简直比十盆冷水还管用。他不满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提他做什么？”
　　温文曜直接乐了，“韩董啊，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嫌弃这个前任呢？也不知道宫大公子知道了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感想。”
　　“……”韩彧丰眼里极不明显地出现几分嫌弃，他说，“温大少果然是破坏气氛的个中高手。好了，被折腾这一下子，我还真有些累了，不知道温大少愿不愿意陪在下睡个回笼觉？”
　　“再做个白日梦吗？韩董，你这几天怎么变猪了？”
　　“还不都是你养的？”
　　“……行行行，论斗嘴我永远比不过你。不过有个事情得先说好了。”
　　“你说。”
　　“我是不做下面的。”温文曜之前因为好奇也上网查过相关理论知识，知道作为承受的一方，第一次势必要经受住更多痛苦的。他只要一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恐怕到时候会直接吓得没了兴致。
　　而韩彧丰就不一样了啊！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小痛？完全不care啊！没看到当初韩董胃都痛成这样了，还愣是一坑不声的，这让他每每回想，都感到十分佩服。
　　更何况，大男人能屈能伸，不就是被压一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身体不好，运动那种累活，就交给自己解决吧。
　　温文曜自以为各方各面都为韩彧丰着想，完全没有想到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无论攻受，第一次都会很痛苦，甚至1的体验还不如0呢，当然，那一阵过后，取而代之的就是无尽的快感。
　　他本以为韩彧丰肯定会不同意，却没想到人家竟然只是考虑了一下，就欣然道，“行，那让你在上面。”
　　“什么？！”温文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韩彧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可以让你在上面。”
　　“韩彧丰！！！”
　　“嗯？”韩彧丰被他这突然的大叫震得耳膜发痛，连心脏都砰砰直跳。
　　“我爱你！爱死你了！”说完就又在他脸上胡乱地亲了几下。原来就在刚刚，他恰好又看到一篇文章，里面讲愿意让你在上面的伴侣对你一定是真爱，这样的人值得托付一生。
　　只是，天真的温文曜并不知道，在上面的不一定就是纯1……
　　而此时，一个计划也渐渐在韩彧丰的心中成型。
　　两人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就起来各自收拾自己，准备赴约。
　　今天其实就是席远组织那个别墅轰趴的日子，他们虽然并不是很想去，但也总不好给人家迟到落人话柄。
　　因为出了一身汗，所以韩彧丰就想进卧室洗澡去了。临进门地时候，还被温文曜给拉住了，这个人犹犹豫豫地问他，“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陪我洗澡？”韩彧丰挑眉，好笑地看着温文曜。
　　“也……也不是不可以……”自从刚才韩彧丰做出牺牲之后，温文曜就深感自己作为一个“丈夫”，必须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比如保护“妻子”义不容辞。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韩彧丰明显有些脱力，并且脸色也一直不见好，温文曜实在怕他一时不查晕在里面。
　　所以必须得进去为他“保驾护航”。
　　两人一直在浴室门口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韩彧丰轻轻地把他的手掰开，“在外面等我，万一有什么动静，你好冲进来。”这句话是带有调笑性质的，可是温文曜当了真，他还真的点了点头，就双手抱胸靠在浴室门口的墙壁上，大有从现在开始等他洗澡的架势。
　　“……”韩彧丰见状也只能摇摇头，拿过放在一旁的衣服走了进去。他本以为洗得快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是没想到，他再一次高估了自己，就在他放水不久后，被热气一熏一蒸的韩彧丰还真有些头晕，险些维持不住站立姿态。他深知是前段时间失血过多还没补回来，导致已经有了早期贫血的症状。他无奈，只好先关了花洒，扶着墙站立，等缓过来之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把全身冲一遍，然后完事，前后时间，大概破了他有史以来洗澡时间最短的记录。以至于他突然出现在温文曜面前的时候，那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在看清他的灰白唇色之后，也明白了，赶紧站直身子上手就去扶韩彧丰。
　　韩彧丰也放松地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放在温文曜身上，任由他半扶半抱着自己，把自己弄到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再赶紧去倒水给他喝。
　　韩彧丰之前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因此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经过刚才两人的身体接触，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此时他正半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浑然不知上半身该露的已经都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还挂着水珠极具诱惑力，总之温文曜只转身看了一眼，鼻血竟止不住地往下流，甚至有一两滴滴进了给韩彧丰准备的温水里。
　　“怎么了？”韩彧丰久了听不到温文曜的动静，疑惑睁眼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直接惊得坐直了身体。这下，原本只是半掩的浴巾彻底都掉了下来。


第95章 流鼻血
　　“你！你、你、你......快遮上！！！”温文曜用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沙发上的韩彧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的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捂住鼻子，依稀还能看见有点点滴滴的血珠渗出来。
　　最后，韩彧丰都看不下去了，他慢慢悠悠地伸手把浴巾重新拢紧，提醒道，“别捂太紧了，不透气。”
　　“你、你、你......”
　　“快去厕所处理一下吧。”
　　“......”看韩彧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文曜觉得更加无地自容了，他随手把杯子放回到桌上，就匆匆地走进卫生间清理他的鼻子去了。
　　在他出来后，韩彧丰也已经穿戴整齐了，此时正双腿交叠，坐在原来的沙发上等着他。
　　“过来我看看。”
　　“......”温文曜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任由他掐着自己的下巴左看右看，眼神游离。过了一会，见他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就细弱蚊蝇地说，“好了没有......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是看不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晚点再出门吧。”
　　“本来就要晚点！别管我了，你呢？现在头晕不晕？还有没有哪里其他地方难受？”
　　韩彧丰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道，“你不在的时候，它一直响。”
　　温文曜闻言拿起手机登上微信一看，果然是席远在上面狂轰滥炸，他烦了，直接回一句，“一会去！”
　　“走吧，席远那伙人已经在催了，再不过去，我怕他直接派人杀过来。一会，你乖乖地坐在那里就好了，一切有我挡着呢。不许和别人敬的酒，也不许和他们玩游戏，听到没有？”温文曜伸手点点韩彧丰的胸膛，十分担忧地看着他，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又逞英雄。
　　韩彧丰哭笑不得，他忍不住再次把温文曜拉进怀里，点点他的小脑袋，带着笑意道，“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许是韩彧丰这段时间的态度太好，让温文曜反而起了疑，他狐疑地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好说话？是吃错药了，还是在瞒着我憋什么大招呢？”
　　“哪儿敢啊？行了，你也收拾收拾，该走了。”
　　“嗯。”温文曜摸摸韩彧丰的手就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换衣服。
　　他俩现在谁也不避讳谁，但是像这样“奔放”的画面，对另一方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因为他们都对对方有了忠实的身体反应。
　　温文曜刚才就受过这种苦了，因此，韩彧丰只粗粗地看了一眼他光滑的脊背，就又重新低头去摆弄他的手机。
　　今天的聚会被安排在一个人烟罕至的半山别墅。
　　不得不说，席远这个二世祖的眼光特别别致，租的别墅十分适合渲染气氛。
　　总之温文曜是越把车往里头开，就越觉得毛骨悚然，到了最后，甚至整个后背都被汗濡湿了。如果不是韩彧丰还在副驾驶坐着，他几乎就要弃车逃跑了。
　　靠！席远这个变态！之前没说是这样的一个地方b啊……
　　他抖着嘴唇问韩彧丰，“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韩彧丰连眼睛都没睁开，“感觉出来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继续开。你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回去你觉得席远会放过你？一定会再以别的理由约你出去。而且，他们会想，别人去得，你怎么就去不得？会在背地里奚落你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话说这么说，可是席远这个神经病他明明知道我……”
　　“你怕鬼？”韩彧丰这回睁开眼睛了。
　　“我、我……谁说我怕鬼？这里的诡异明明已经超过‘鬼’的范畴了好不好？”
　　韩彧丰闻言往窗外看了一眼，就发现温文曜并没有夸大其词。周围的景色完全就是国外一款恐怖游戏野外场景的翻版。
　　不仅如此，这边的路也特别不好走，稍不小心车子就会翻下去，也难怪温文曜这么紧张了。
　　这简直是居心叵测。
　　“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
　　“你……算了，还是我开吧，也没多少路了。”开这段路要精神高度集中，温文曜哪敢让韩彧丰开啊？万一再引起他的胃造反了可怎么办啊？这荒郊野岭的，可有得罪受了。
　　“停车吧，我看你状态不好，可别给弄沟里去了。”
　　“喂！姓韩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车技吗？别忘了我可是……”
　　“没忘。但这个地方求的是稳，你那些赛车手段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我看你状态确实不好，别到最后真出事了。”
　　“……”温文曜也知道韩彧丰说的是对的，但是，他私心里确实不希望让他开，现在的他要做的应该多休息，而不是提心吊胆。毕竟在出门前还刚刚发生过那种事。
　　不过，如果韩彧丰在什么事情上坚持起来，温文曜是绝对拗不过他的。因此，最后他还是乖乖地从驾驶室里滚下来，换到了副驾驶。
　　韩彧丰这会开车有个很神奇的事，那就是他竟然能以20迈的龟速在这片丛林里行驶，一点都没有要提速的意思。把温文曜给急得，差点就要上手抢他的方向盘了。
　　“我说，你这也太稳了吧？”
　　“我还能更稳，你要试试吗？”
　　“别别别！”温文曜心想，如果是个急性子，那两人非在车上打起来不可。
　　韩彧丰见状微微一笑，随手一指，“你看那个稻草人，像不像你？”
　　“像什么像？那么丑！老子我……呃……没事，开车开车！”
　　这一段路，韩彧丰开了整整二十分钟，到最后温文曜下来的时候，他都觉得十分玄幻。
　　这个半山别墅，比起之前的那段路，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整体风格像上个世纪的鬼屋就算了，他喵的门上还到处缠满了蜘蛛丝。
　　真以为他在参演《天黑请闭眼》呢？这个席远，病得是越来越重了，改天必须建议席叔叔带他去医院看一看。
　　“其实席远选这个破地方是有他的道理的。”
　　“什么道理？”


第96章 不能善了
　　“这地方连鸟都飞不进来，这样，万一他想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交易，也比较容易掩人耳目，对吗？”
　　温文曜恍然大悟，“你说的没错啊！那这么看来，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唉，失策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那么干了。”
　　“别怕，有我呢。今晚不管发生什么，总归会护你周全。上去吧，料想他们也不敢太过火。”
　　“……”温文曜觉得，这样的韩彧丰真的好帅，如果不是他还忧心忡忡，恐怕就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搂着脖子就是一个深吻了。他直接傻在了原地，等到人已经走上了阶梯后才反应过来，“喂！不是说好的我保护你吗？”
　　他们最后是在一个泳池边找到席远的。席远当时正漂浮在水中装尸体，听到动静之后才从水中上来。
　　“来了？随意点。”
　　“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都去楼上了，怎么？要带着你的新婚对象上去见识见识吗？”
　　“楼上是什么玩意？”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哦！忘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夫了，不适合再玩那些人了。”说完，一双眼睛还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韩彧丰。
　　席远长得也很好看，一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两片薄唇，下巴的弧度如同刀刻，总之，是个会令很多男女为之着迷的公子哥。只不过，他眼中的戾气，生生破坏了他的这副好皮囊，令他的帅气大打折扣，让人徒增几分厌恶。
　　不过此刻，温文曜管席远长得好不好看呢，他正抓着韩彧丰的手臂，急急地对他解释道，“你别听他瞎说啊！我从来不跟他们一块玩。那些什么场合更是没去过……”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席远“哟”了一声，“看不出来，温大少现在竟然是个夫管严。你忘了那时在俱乐部说的吗？韩彧丰算哪根葱，看老子不整死他？”模仿温文曜的口气竟然还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半点都不矫揉造作。
　　温文曜这回是彻底火了，“席二，你有毛病吧？”
　　“哟哟哟，温少别生气啊！知道你宝贝你家那位。放心上去吧，那里没玩什么过分的，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喝喝酒。”
　　“你确定？”温文曜理所当然对这个人的态度持保留态度。
　　“当然，不相信的话就走吧。我陪你们上去。”
　　“……”温文曜没有理他，倒是一直看着韩彧丰，想征求他的意见。
　　韩彧丰对上不上去其实无所谓，重点是老婆还在他身边就行了，于是他说，“还请席少爷带路吧。”
　　席远这回眉开眼笑，直说，“还是韩董爽快，不愧是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的人。请吧，您二位。”
　　于是，两人就跟着只穿一个裤衩的席远，直接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了一扇同样诡异的大门面前。
　　“进去吧，我去换身衣服。”说完就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算这个家伙还没太没廉耻。
　　温文曜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就差点被里面轰隆的声音给吓得再推了出来。
　　“太闹了，我们还是别进去了。”说着，就推着韩彧丰赶紧走，但是身影还没消失，就被眼尖的人逮了个正着。
　　“这不是温少吗？温少来了怎么又要走啊？”
　　“就是，都到门口了又退回去是怎么个意思？看不起兄弟们？”
　　温文曜只好又转过身来，“哪里哪里？云哥的面子怎么会不给呢？这不是我家那位听不得这么大的声音，我总要考虑他的感受，带他出去缓一缓再进来。”
　　“原来是这样。”那个被叫做“云哥”的人，一听到韩彧丰也在门外，张狂的表情瞬间收敛了一点。他虽看不起韩彧丰的出身，可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毕竟都是出来混的，也知道他的斤两，不会那么没有轻重。
　　这年头，像席远这样的傻子，毕竟很少。
　　于是，他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站起来，快走几步来到门前，“韩董您好，久仰大名。”
　　他站得规规矩矩的，看上去十分谦逊，可依然掩盖不住那一丝不情愿。
　　“久仰。”韩彧丰淡淡点头，却没有伸手跟他握手的打算，因为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云哥”的手正从一个女人的胸部上拿下来。
　　云哥得了此等冷遇，心里十分不爽，但是他依然笑脸迎人，并且吩咐别人把音乐关小一点，礼节可以说是很足了。
　　房间里放眼望去，确实没有玩什么过火的事情，顶多就是一人搂着一个小姐，在那里摸来摸去。有个还左拥右抱，并且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但这在温文曜看来，算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只是，桌上的那几瓶已经开了的洋酒，却是让温文曜狠狠地皱了皱眉。他就知道，这伙人必定有个下马威在这里等着。
　　桌上的洋酒加冰才好喝，韩彧丰不巧两个忌讳都占全了。
　　果然，两人刚落座，这云哥就开始劝酒，“我说文曜，迟到了可不得自罚三杯？”
　　“行，我喝，这是规矩嘛，我懂。”说完，温文曜很是爽快地拿起桌上已经倒好的酒，一饮而尽。一连三杯，眉头都不皱一下，韩彧丰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其实阻止也阻止不了，韩彧丰心里很明白，不就是三小杯洋酒而已，对温文曜来说确实不在话下，因此他觉得没必要一开始就闹不愉快。况且，他知道温文曜是想着自己喝酒积极，那帮人就会放过另一个。
　　但是如果这么容易，那这场鸿门宴就失去了他的意义。
　　“韩董，文曜都喝了，你总不能不陪着吧？”
　　“就是，不喝可就不够大丈夫了。”
　　话音刚落，温文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拿了桌上的一个小杯，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啊，我家那口子胃非常不好，前几天刚犯过，实在不敢再让他碰酒了。我替他喝。我替他喝，总行了吧？”
　　云哥阻止不及，只能面色不虞地看着温文曜干了那一杯。


第97章 开赌前小风波
　　就在温文曜拿起第五个酒杯的时候，韩彧丰终于动了。
　　他伸手抓住温文曜的手腕，对他说，“你喝得太急了。”
　　“阿丰。”温文曜任由韩彧丰拿掉他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转头朦胧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韩彧丰浑身一酥。
　　他赶紧移开视线，“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哦？韩董想跟弟兄们玩啊！那感情好！玩什么？”
　　“赌吧。你们这边应该有赌室。”
　　“……”这回，云哥那是真真震惊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彧丰，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字竟然是从一个看起来就很正派的人口中说出来。
　　说他“正派”，其实是反词，因为韩彧丰来这种场合，竟然还穿得西装革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成功人士。
　　温文曜一听，顿时也不装朦胧了，他赶紧把整个人都转过去，双手紧紧抓着韩彧丰的手臂，“赌什么赌？你不是说不沾‘嫖赌’的吗？不准赌！”
　　“诶，小赌尽兴，大赌伤身。我们都有分寸的。倒是文曜，你这管得也太严了吧？男人嘛，谁没有个小爱好呢。”
　　“……”温文曜不接这话，他在云哥看不到的角落，使劲地对韩彧丰使眼色，让他不要鸡蛋碰石头。
　　因为云哥别的本事没有，赌却是一把好手，曾经在赌城赢了几个亿回来，手段不容小觑。温文曜害怕韩彧丰吃亏。
　　而且从没听说韩彧丰会这玩意儿啊！温文曜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对韩彧丰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他少年时候过的生活，也不知道他奋斗的全经过。
　　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只存在于韩彧丰的只言片语中，而从未想过要主动去了解。
　　韩彧丰看出了温文曜眼中的担忧，他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肌肉。
　　“赌注是什么？”
　　“既然玩这个是韩董提出的，那赌注理应韩董定才对。我们可是很通情达理的。”
　　“当真？”
　　“当真。”
　　韩彧丰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眼下，云哥话音刚落，他马上就说，“那就最常规的赌法吧，押大小，赌注一千万。”
　　“一千万！爽快！好！各一千万！弟兄们，别玩了，带上你们的女人，去下一场了。”
　　这云哥边起身，还边自言自语，“他娘的！真刺激！今天过后，老子就能回去跟他们吹牛逼了，说我跟大名鼎鼎的承丰老总在赌桌上交锋过。说出去一定一帮人羡慕。”
　　玩过的人都知道，筹码是慢慢加上去得的，因此第一次出一千万，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很大胆的类型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哥对韩彧丰就收起了之前的那一丝轻视，觉得他真是一个爽快的人。
　　而韩彧丰的最初目的，只是转移云哥对劝酒的注意力，现在目的达到了，出点血也并不在乎。毕竟他虽然会赌，但是水平也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一群人很快就呼啦啦地往三楼赌室而去，但在这个时候，温文曜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席远呢？这厮换个衣服这么久？”
　　“对啊，席远呢？席远！”
　　“这么久都不出来，别是躲在什么地方自嗨了吧？”
　　“这小子不地道啊，自己明明是组织者，却一直把我们扔在这边。”
　　“……”云哥把眉头皱得死紧，显然也很不满席远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因为他年纪最大，所以一直是他们这帮人的领头羊，还从未受过这等冷遇。
　　于是，他冷声对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去把那小子找过来。”
　　然后就招呼其他人，“继续走吧，别管他。”
　　一行人来到了金碧辉煌的赌室，发现所有的一切，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
　　韩彧丰和云哥分坐在桌子的两边，在他们的身后各站着一些人。
　　这些是跟注的，只不过云哥的身后，站了大部分单位人，而韩彧丰的身后除了温文曜，就只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还被对面的那些人用眼神威胁，让他们过去。
　　其实这两人是私底下跟温文曜关系比较好的，以前也相当于温文曜的……马仔？大概就是跟班吧。只是温文曜“金盆洗手”之后，双方之间的联系才比较少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两人是怎么也得护住“老主子”的。因此，哪怕是被那些威胁的眼神吓到腿软，他们也坚定不移地和温文曜站在一起。
　　这把温文曜给感动的。他一直轮流拍两人的肩膀，好像在表扬他们做得好。
　　不过，就算温文曜想站，韩彧丰也不会同意的。他在刚坐下不久后就对着温文曜说，“你去那边沙发休息一会儿，刚才喝了很多酒。”
　　温文曜一脸不在乎道，“就四杯小的，根本不算什么。爷过去好歹也是混迹于各种酒吧……”
　　“你脸红了。”
　　“我这是上脸。保护色懂吗？谁像你，越喝脸越白，把我吓死了都……”
　　“过去。”
　　“我不。”
　　“过去。”
　　“我就不！”
　　结果，这赌局还没开始呢，两人就先脸红脖子粗地好像要吵架了。
　　这回，连云哥都看不过眼了，赶紧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啊？文曜你要是想看，就让人搬个椅子放在旁边吧。”
　　韩彧丰一直沉着个脸坐在那里不说话，云哥没办法，只好对温文曜说，“夫夫两个，至于为点小事闹这么僵吗？人家韩哥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
　　“……”得，“韩哥”都叫上了。温文曜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对云哥说，“云哥你是不知道，他平时在家也是这样，管东管西的，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被他搞得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最过分的是，这混蛋，他一定要我服从他，如果不听他的话，就甩脸给我看，你看看，有这样的人吗？”
　　云哥一听温大少这跟小孩子告状一般的语气，不由得真诚地笑了，对他们仅存的那一点点戒心也烟消云散了。


第98章 二楼出事了
　　“韩哥看来是做惯了领导，难免有些脾气。文曜，你也是，慢慢磨合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这里闹成这样？搞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他有脾气，难道我就没有脾气了吗？”温文曜依旧梗着脖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跟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也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胆子大了，还是因为某种契机，彻底爆发了。
　　“行了行了，韩哥！”
　　韩彧丰这才缓和了脸色，拉过温文曜的手，拍了拍，“坐下吧。”
　　不料温文曜却抿着嘴唇，固执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生气，并不买他的账。
　　韩彧丰似乎是叹了口气，直接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不生气了？”
　　“……”温文曜只觉得他整张脸都要跳起来了，在心里狂骂韩彧丰乱给自己加戏，真当自己是什么霸道总裁呢？于是，为了维护他在小弟心中的形象，温文曜狠狠地掐了一把韩彧丰胳膊上的肌肉，然后快速地从他腿上跳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依旧不理他，一脸不耐烦地说：“不是要开始了吗？怎么还不开始？”
　　“那个，曜哥……裁判还没来……”
　　“……”温文曜觉得这些人就是穷讲究，非得找个中立的人当然裁判，以防止两方中的其中一方出千。
　　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哪来的能够不偏不倚评判的人当他们的裁判。于是，云哥让小弟直接打电话给一个地方的赌场，让他们派一名专业荷官过来。
　　韩彧丰有些不耐烦，因为就在刚刚，他觉得自己的胃又有点疼，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上，他只能拼命忍耐，并且调整表情。这也就导致了在场的人没有人能看出来，包括佯装生气的温文曜。
　　于是他建议直接开始吧，但是云哥不依不饶，最后，韩彧丰再次拉下了脸，“云少可是信不过我韩某人？”
　　云哥原本笑着的脸，顿时也乌云密布，他的眼睛盯着放在面前的骰盅一会，才又重新笑道，“小弟怎么会不信任韩哥呢。既然韩哥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比大小没什么技术可言，纯靠的是运气，但没想到韩彧丰的运气出奇的好，没多久，押在那的一千万，就翻了好几番。云哥的脸色又开始不好了，但是他倒没怀疑韩彧丰作弊什么的，毕竟想作也作不了，因为东西都是他们这边提供的。
　　不过，有人脸色不好，就有人眉开眼笑，这不，温文曜就彻底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凑到韩彧丰身边给他捏肩膀，狗腿得很，一边还顺便奚落，“哟，云哥，又输了啊？”
　　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连韩彧丰都看不下去了，不过他却乐意纵容。
　　“云少，还继续吗？”
　　“继续。今天条件有限，不够我们玩点有技术含量的。不然……”
　　“云哥！云哥不好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还像个样子吗？好好说！”
　　“是……是……外面……外面！”
　　“外面怎么了？”
　　他才刚刚问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铃，顿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警察？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我们今天……也没做什么啊……”
　　“……”云哥吃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慌乱只是一瞬的，他毕竟久经风雨，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吩咐道，“把桌上这些东西拿走，换一副麻将牌上来。”
　　听这呼叫声的远近，似乎刚进院子，而他们这是三楼，因此完全有时间把桌子伪装成打麻将打了一半的样子。只是，他们伪装完了之后，都发现，楼道并没有脚步声，也就是警察并没有上来。
　　这是为什么？
　　其中一个人疑惑地问，“难道不是我们？”
　　而另一个人则抛出另一个让在场众人细思恐极的问题，“如果警察是冲着我们来的，那么，是谁举报了我们？”
　　是啊，警察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一定有人告密。但他们事先都不知道自己会豪赌几千万，因此，告密的，只可能是在场的某一个人。
　　于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韩彧丰和温文曜身上。
　　韩彧丰脸色不变，只是低头摆弄温文曜白皙的手指，“不是我们。”
　　云哥其实知道不会是他们，因为他们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而且双方并没有结什么明面上的仇怨。只是相对韩彧丰他们来说，云哥更不想怀疑其他兄弟。
　　“云哥！云哥！不好了！”
　　“又怎么了？”云哥这时把烟头掐了，显得非常不耐烦。
　　“二楼出事了！”
　　“出什么事？说清楚一点！”
　　“警察把席哥给抓了！这回都扭送下楼了！”
　　“什么？！”
　　席远！所有人都把他忘了！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警察会突然把他抓了？这大概是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钟逖呢？这家伙，老子让他去看看席远在哪里，他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
　　“钟……钟逖也被抓了……”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哥，你们还是下楼去看看吧。席哥……席哥他……”
　　“……”云哥看了韩彧丰一眼，最终还是叫上小弟，“走。”
　　韩彧丰等他们都出去的时候，也站了起来。温文曜看他动作有些迟缓，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事，有点痛而已。”
　　“胃吧？你怎么不早说？”温文曜一摸他的脑门，就感觉到了很多冷汗，不由得庆幸，“还好你滴酒未沾。”
　　韩彧丰笑了笑，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说话音量也可以，就是走路慢了点。
　　“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
　　温文曜自觉地扶着他，还用另一只手贴在他的左腹，“应该是晚上没吃饭的缘故？失策啊，这帮人也真是的，哪有聚会不先请人吃饭的？都是席远！我祝他在里面被关个几年几个月的！不过，你觉得他犯什么事了？”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99章 把人带走了
　　从看到席远的第一眼起，韩彧丰就觉得他要出事，并且是大事。
　　心术不正，整天钻营歪门邪道，迟早把自己搭进去。韩彧丰并不可怜这种人。
　　他们刚下了二楼旋转楼梯，就能看清一楼大厅的场景了。席远依旧穿着刚刚的那条泳裤，烂泥一样的挂在其中一个拉着他的警察的手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可是韩彧丰却一下子明白了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吸毒加聚众嫖娼。
　　温文曜紧张得紧紧攥着韩彧丰的手臂。他虽以前跟着那些人厮混，但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场面，眼见一楼大厅聚集着这么多警察，不由得有些紧张。
　　韩彧丰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紧张，因为一切都不关他们的事。
　　两人就一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闹剧。
　　席远这时似乎有些清醒了，他开始不断挣扎，嘴里还蹦出一些污言秽语，说得最多的是，“我爸是席睿，你们有什么事去跟他说。但是带走我，不行。”
　　也难为他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了。只不过警察似乎并不买他的账，有一个甚至说，“你爷爷来也没用。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你是不是不知道席睿是谁？那席思呢？”
　　“我管你是席思还是席梦思。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吸毒和嫖娼，反正，这一趟，你是怎么样都得走了。还有你们！都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
　　“诶！警官同志！我们可都是良民啊！就不用去警局了吧？”
　　“良不良民的，证据说了算。还有楼梯上那两个！走吧！”
　　“……”温文曜听到这一声厉喝，茫然地转过头去，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警官同志，我的伴侣人不舒服，你要是强迫我们去警局，那最后可能会出大事。到头来，你们不仅要浪费警力送他去医院，还要防止有心人偷拍放到网上，对你们的形象造成损失，你说是不是啊？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坐坐笔录得了。做完了就放我们回去吧。”
　　“不行，必须回局里！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这小警察看来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说话做事都有浓浓的“愤青”味，听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抵制情绪。
　　果然，就有脾气比较暴躁的人不干了，“什么叫‘我们这些有钱人’？有钱能吃你家米了吗？睡你家床了吗？你这口气是什么意思？歧视啊？”
　　“有钱人还纳税多呢。国家不就靠有钱人养着吗？”
　　“你什么意思？抬杠是吧？我跟你讲，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人，国家秩序才会一直好不了。”
　　“你这顶帽子也太大了！你不能因为我们当中出了一两个渣滓，就全盘否定所有人啊！那穷人里面败类还更多呢！”
　　“姓杜的！你他妈说谁是渣滓呢？！”
　　“那个！席哥！没说你……没说你……”
　　“你他妈就是在说我！！”
　　“席远！你有完没完？”温文曜彻底看不下去了，他扶着韩彧丰到沙发上坐下来，抽出纸巾给他擦汗，并把手放在他的左腹，慢慢地打着圈。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认出了韩彧丰，并发现他确实不舒服，这才和另一个人走过去，“您是……韩董？”
　　韩彧丰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您不舒服？”
　　“要不要我们送您去医院？”
　　另一个警员还想再说什么，就被温文曜打断了，“不用了，我们有自己开车来。”
　　“现在天色都这么暗了，外面的路更不好走。还是由我们……”
　　“师傅！你这就要放他们回去啦？笔录不做了？”
　　“做，但是不差这一天时间。”年纪大的警员他也有自己的顾忌，如果强行让他们跟自己回警局，那到时候出什么事，谁负责？
　　韩彧丰这样，明显是胃病犯了，而且还很严重。
　　“得了得了，不就是做笔录吗？就一句话，我们是被这个席远邀请来的，事先不知道他竟然在这做这么肮脏的事情。”
　　“温文曜！你说谁肮脏呢？！”
　　“席远！你他妈是疯狗吗？逮到谁咬谁！”
　　“我他妈就是疯狗！怎么样？你来……”
　　但他话说一半，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他发现韩彧丰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他背脊发凉，于是他就不敢再说了。
　　“行了，警官，你把该带的人都带走吧。至于其他人，案发的时候都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他们担保，他们绝对没有碰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很多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韩彧丰身上，他们似乎没有想到，韩彧丰竟然会说出“替他们担保”这样的话。
　　尤其是云哥，简直都发愣了，他的眼神中，有感激，更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警员低头沉思不语，似乎在考虑。韩彧丰见状，加了一把火，“莫非，警官认为我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不成？”
　　“自然不会。谁都可能，但韩董您……可是我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啊。”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在这个风口上顶风作案，给自己的人生永远蒙上了一层阴影。
　　更何况，他前段时间还实名举报了宫祁，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在传，韩大董事长不畏权贵，勇于站出来说实话，实在是楷模中的楷模。
　　这样的一个人，理应爱惜羽毛。总之，从根本上就已经去除了他的嫌疑。至于其他人……都被韩董担保了，那就意思意思得了。
　　于是，在老警察的坚持下，几个年轻警察，就押着席远，和另外两个人走了，其中一个，就是云哥之前派下去找席远的那个钟逖。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席远在房间里藏了个小鸭子，两人正在里面翻云覆雨，嗨高了之后，正玩注射呢。结果钟逖进去了，三个人就一起玩了。”


第100章 发现
　　“……”温文曜听到这话，恶心得不行，差点没吐出来。
　　他赶紧对着韩彧丰说，“我们走吧，陪你去吃点东西。”
　　韩彧丰皱着眉头道，“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不然你……”
　　“韩哥这是不舒服吗？”
　　“你自己不会看吗？”这要是放在以前，温文曜绝对不会对云哥这么大呼小叫的，可是此时眼看韩彧丰脸上的汗越来越多，嘴唇越来越白，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走，我们去医院。”说完，温文曜就抬起韩彧丰的一只胳膊，想要把他架起来。
　　韩彧丰也确实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不过他说，“回家吧。”
　　“好。”
　　两人刚想走，就被云哥拦住了，好说歹说，非让他们留下住一宿不可，还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
　　温文曜实在很无语。亲！你没看见我家老韩已经快趴下了吗？还留在你这吃饭住宿！你倒是说说，你这荒郊野外的，有医生吗？有药吗？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刻，温文曜对云哥厌恶到了极点，连表面的恭敬都不愿意给他了。说到底，他在圈子里再如何有威望，本质里不还是个二世祖吗？
　　什么都不懂！温文曜觉得自己又快气成河豚了！于是，他什么都不说，扶着韩彧丰就绕着他走过去。
　　“韩哥……”
　　温文曜瞪了他一眼，他马上就改口，“韩董。真的，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已经让人去买药了，您……”其实云哥这么费力地想留住韩彧丰，除了向他表达感激之前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韩彧丰刚才的“担保”，让他真正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韩彧丰是个社会人，他有自己一定的社会信用和社会威信，随便一个地位低于他的陌生人都会对他态度良好。而自己呢，还真是一个靠父母的二世祖，有的人就算表面尊敬，内心也未必有多害怕。
　　但是看来，他今天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他们了，于是，他只好颇为遗憾地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让小赵送你们回去吧。”
　　“几小杯而已，不碍事的，况且现在也已经被分解得差不多了。”
　　“不可能，洋酒后劲足，文曜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韩哥……”
　　但是，不管云哥怎么说，温文曜就是坚持要自己开车送韩彧丰回去。无奈，云哥只好同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派小赵开车在后头跟着，而他自己则站在院子外面望着两辆车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是云哥还是认为席远不会蠢到在他们都在并且邀请外人的情况下，去碰那不该碰的东西。
　　因为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些东西，并且事先跟自己打过招呼的。唯一的可能是，他是被人引诱的。
　　至于人选，也许是那个小鸭子，因为云哥并没有在任何场合见过他。
　　有人要害席远，甚至要害他们所有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倒霉的就只有席远跟钟逖两个人。
　　云哥站在院子外，看着那延伸到远方的车辙子，暗想，这个事情一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而此时，车上，温文曜一边开车，一边还要注意坐在旁边的韩彧丰的情况，见他精神尚可，并没有明显痛苦的神色，就知道他其实没有严重到他想的那种地步，也就稍稍放心了一点。
　　其实韩彧丰刚才的不适，有四分是真的，六分是装的吧。他的演技炉火纯青，再加上本来就不舒服，这就更是毫无破绽了，至少把警察和云哥那帮人给唬住了。
　　韩彧丰之所以要求这么早走，除了要尽量避免和那伙人扯上关系之外，还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关于那个小鸭子，韩彧丰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一回想，那不是几年前因为行贿罪进去在狱中自杀身亡的单院长的次子吗？
　　韩彧丰还记得当初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因为这个少年哭得极惨，还被吸引了注意力，故而在那个频道多停留了几秒。
　　有了这个发现，韩彧丰觉得，之前的种种怪异，似乎有了解释。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单凭单院长的这两个儿子，怎么可能完美地设置屏障，让自己什么都查不出来呢？
　　况且，这与自己之前的推测依然相悖。所以，存在很大可能是他们被某个大家族的人操控了，成为一枚棋子。
　　这样就和他之前的推测对上了。
　　可是关于这个发现，韩彧丰暂时不会跟温文曜说，因为没有实际证据，说了也是白说。他向来都是等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之后，才会说出口，从不妄加臆测。于是，韩彧丰一边闭上了眼睛假装闭目养神，一边头脑高度运转，在思索回去之后该从什么作为切入点开始调查。
　　而此时，在正在开车的温文曜的看来，韩彧丰这是睡着了。他不禁探了一口气，把车停下来，然后把手伸到后座拉过一个薄毯，轻轻地给他盖上。
　　韩彧丰搭在腹部的手轻轻动了动，到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脸上嘴角有些上扬，心里亦有丝丝甜蜜如烟花般炸开。
　　温文曜这一路开得极稳，简直就是用尽了他毕生的耐心，等到了自家院子的时候，看到韩彧丰一次也没有被晃醒，他觉得十分有成就感，殊不知韩彧丰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
　　就在刚刚的劳心劳力中，他胃部的疼痛比走之前还要严重一点，但为了不让温文曜看出来，他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不过他的定力一直很好，所以直到回到了家，温文曜都没有发现。但是，就在韩彧丰睁开眼睛，假装悠悠醒转的时候，突然就有一股呕意涌上喉咙，这让他来不及等车停稳，就急忙打开车门踉跄着跑下去，扶着柱子就在花坛边吐了起来。
　　这可把温文曜给吓了个魂飞魄散，他赶紧把车停稳熄了火，自己也跑到韩彧丰身边，一手支撑着他，一手轻轻地拍抚他的背部。


第101章 适当示弱增进感情呀
　　韩彧丰从下午到现在就什么也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当然只有水，可就算如此，他也是吐得根本停不下来。到了最后，甚至都站不住了，全靠温文曜用两手支撑着。
　　“怎么了这是？好点了吗？啊？”温文曜尽量把韩彧丰抱在他自己的胸前，以免让他滑下去。
　　韩彧丰已经吐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红着眼摇摇头，靠在温文曜的怀里看着地面，只觉得地面都在旋转。
　　“我扶你进去吧？”
　　“……”韩彧丰用尽力气扶着柱子站稳，想尽量不给温文曜增加负担，但是不料，他只是稍微脱离了温文曜的怀抱，马上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要往前倾去。
　　温文曜吓得赶紧用双手紧紧抱住韩彧丰，不让他摔下去。但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因此，哪怕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韩彧丰倒下地面的结局。
　　好在这个时候，一路跟着他们的小赵在门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赶紧跑进院子帮着温文曜扶住韩彧丰。
　　“温少，需要帮忙吗？”
　　温文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帮我把他弄进去，谢了。”
　　但是韩彧丰此刻根本就走不了，只要一让他走，他就势必又弯着腰往花坛里吐。无奈，温文曜只能和小赵一起，找了一处花坛刚进的地方，扶着他坐下。
　　刚一坐下，他又猫着腰开始吐。温文曜顿时心疼得眼睛也红了，他赶紧掏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看韩彧丰连腰都直不起来，赶紧用双手箍着他的上半身，让他尽量靠向自己这边。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吐得这么厉害？”
　　“别……别担心……可能就是坐太久车了。”韩彧丰放任自己靠在温文曜身上，用虚弱的声音对他说道。他很明白适当的“示弱”能让伴侣增强对自己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所以他丝毫不做没有意义的强撑。
　　虽然韩彧丰觉得他自己是在示弱，但其实在温文曜看来却觉得这个人太隐忍了，让人心疼。你看他明明靠着自己，却又不肯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非得分一点给自己。还有脸上的表情，明明那么虚弱，却是嘴唇紧抿，不肯露出一点弱态。
　　于是，韩彧丰就这样误打误撞地戳到了温文曜的点，让他对他更加心疼了。他将韩彧丰的手抬起来架上自己的肩膀，然后撑着他站起来，开始慢慢地引着他往前走去。
　　韩彧丰怕压到他，总是尽量依靠自己走进别墅，好在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息，他积攒了一些力气，竟然也能勉强走进大厅，虽然中途停了好几次。
　　进了客厅之后，韩彧丰强烈要求要去厕所，并在温文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他拒在门外。
　　“喂！你！”温文曜见状赶紧把门敲得震天响，但韩彧丰并没有回应他。温文曜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韩彧丰你是不是又吐了啊？你这人……”
　　“韩彧丰！你！”温文曜气得狠踢了一下门，眼瞪小眼，心里十分烦躁。
　　“温少，您没有备用钥匙吗？”
　　“备……备用钥匙？”温文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问我有没有一个厕所的备用钥匙？”
　　他怎么可能会有啊？不过这倒提醒了温文曜，以后一定要偷偷把韩彧丰的所有钥匙拿出去各配一副，尤其是厕所的，和他办公室的！
　　过了一会儿，温文曜突然发现，厕所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就连水声也消失了，这让他的心里无端打了个突。他赶紧敲门，“喂！韩彧丰！你还活着吗？你不会晕在里面的吧？”
　　小赵：“……”
　　哪怕是对这位小少爷说话用词的奇葩略有耳闻，但是乍然现场听了，还是感觉有些接受不了。
　　温文曜敲了很久，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心急如焚，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他一时没有防备，被狠狠的撞到了手腕，顿时痛得惊呼了一声。韩彧丰一听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都带到了怀里，想要观察他的手腕。但是由于冲劲太大，他现在又刚吐过好几场，正是浑身无力的时候，哪里能承受住温文曜的重量。
　　于是也就抱着他后退了几步，直到抵在门上。
　　“怎么样？”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突然就没有动静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韩彧丰抱着他，半天没说话。
　　温文曜觉得奇怪，正欲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但是被韩彧丰一个大力又按了回去，“我没事，不过是要出来之前关了水龙头。”
　　他现在暂时不敢让温文曜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得缓缓才成。事实上，他在刚刚也确实有过短暂的晕厥。就在他终于感到吐不出来，要从洗水池，里把脸抬起来的时候，突然就眼前发黑，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个过程据他推测，大概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否则温文曜在外面不可能没听到他碰倒东西的声音。
　　“那你还痛吗？”
　　“不痛了。”
　　“我不信。”温文曜把手放在韩彧丰的腹部，感受到那里面的动静，吃了一惊，“痉挛了？”
　　他差点整个人跳起来。
　　“没事，只是一点点，待会打一针就好了。”
　　“可是现在没有医生，谁给你打啊？对！对了……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苏锦纶，让他过来……”
　　“这么晚了，别麻烦他了，你来帮我打吧。”
　　“什、什么？我哪会啊？别到时候再把你打坏了……”
　　“……”其实韩彧丰是想跟温文曜独处，在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再给自己招来一个电灯泡？明明是个博同情的好时机……不好好利用岂不浪费了？
　　于是他说，“我教你……”
　　因为虚弱，韩彧丰说出来的话带着气音，听得温文曜心肝一颤一颤的，说马上就化成水了也不为过，哪里还会想起来反驳他？于是赶紧在他怀里点头，“那我赶快带你上楼……”


第102章 太好吃了
　　说完温文曜强行从韩彧丰的怀里钻出来，扶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说，“小赵，你赶紧回去吧，这有我就行了。”
　　“温少，真的不用我留下来帮忙吗？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啊。”小赵看着韩彧丰这家连个下人都没有，就觉得很不靠谱，这要是万一他一个人在家，有个什么事，这可是真正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是现在温文曜赶自己走，他能怎么办？只能回去复命了。
　　“温少，你确定……”
　　“我确定我确定！谢了啊！今天要不是你，我怕是搞不定。你回去跟云哥说，我温文曜承他一个人情。”
　　“嗨，温少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今晚那别墅里的其他人，哪个不是承了韩董的人情呢？”
　　其实，那些世家子弟，倒不是害怕进局子里做笔录，而是他们嫌麻烦，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更何况，如果让自家长辈知道了这件事，少不得又得遭受一顿好打。
　　虽然这事迟早会被捅出来，但是自个坦白，总比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下场要好很多。
　　温文曜把韩彧丰扶上床之后，就见他不顾满身的黏腻，整个人就团成一团了，就知道他现在肯定还很难受。
　　虽然很想让韩彧丰赶紧这样睡会，但是他这种情况不及时处理的话，到了下半夜可能会更糟糕。于是温文曜狠狠心，推推韩彧丰，让他原本已经闭上得眼睛，不得不又睁开一条缝。
　　“东西在哪？你打针的东西呢？”
　　“……”韩彧丰眯着眼看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慢悠悠地回答道，“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秒睡过去了。
　　“床头柜……床头柜……”温文曜赶紧蹲下身去拉开抽屉乱翻一通，因为太过慌乱，还带出了不少东西。但是此刻的他，已经浑然不在乎了。他一边没找到，就又绕到另一边去找。巨大的声音让韩彧丰不得不又睁开了眼睛，他刚想说找不到就算了，他对付一晚得了，结果就听到温文曜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韩彧丰哭笑不得，本能地就想嘲笑他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但是掂量了一下他自己的状况之后，就选择将那句话吞了进去。
　　“你过来……一点……我教你……”
　　“好！”于是，温文曜就左手拿着注射器，右手拿着药剂，屁颠屁颠地脱鞋上床，挨着韩彧丰坐着，在韩彧丰断断续续的指导下，完成了注射的全过程。
　　打完了这一阵之后，韩彧丰感觉好多了，至少与刚才相比，疼痛要减轻了很多。他知道这是药效发挥作用的，于是就放心地又闭上了眼睛，这回，他是真打算睡过去了。
　　但是，在睡之前，他又抓过温文曜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上，迷迷糊糊地说，“疼……揉揉……”
　　这一声，马上又袭击了温文曜，让他很快就弃械投降了。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揉！你安心睡吧。”
　　刚说完这一句，他就发现，韩彧丰果真没声音了。
　　看来这是秒睡啊……可是衣服还没换呢。
　　但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温文曜又不敢动他，只能拉了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坐在床边守了他半宿，最后才撑不住趴着睡了，这一睡就睡到日晒三竿。
　　他迷迷糊糊有些意识的时候，就伸手往床上乱摸，结果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瞌睡虫都被吓醒了。他睁开眼睛一看，床上哪有韩彧丰的身影？
　　他赶紧从椅子上蹦起来，赤着脚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大叫，“韩彧丰！你人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人一大早又跑去厕所吐了，但是当他推开厕所的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韩彧丰！你丫的……”温文曜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继续光着脚跑出房门，跑下楼，本来要朝大门的方向跑，结果，却听到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小曜，你要去哪？”
　　“……”温文曜就跟突然被定住了一样背对着人站着不动了，过了半天才转过身来大喊，“韩彧丰你要死啊？不好好躺着跑下来干嘛？”
　　“给你做饭。快过来。”然后他就看到温文曜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怎么不穿鞋？”
　　“我……”
　　“快去换了。如果我没叫住你，你打算光着脚跑出去？”
　　“当然不是！”温文曜赶紧去玄关胡乱穿了一双拖鞋就跑过来，接过韩彧丰手中的托盘，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推着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教训起我来了。现在该听我说说了吧？”
　　“哦？你要怎么教训我？”
　　“为什么不躺着？”
　　“活动活动。”
　　“你所谓的活动就是洗完澡，然后下楼做了一桌早餐？喂，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自觉啊？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痛得死去活来的吗？也不想想，万一晕在哪里了怎么办？我睡得那么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逞强的。”
　　“你好意思说这句话！需要我把你的伟大事迹一一列举吗？”
　　“不需要。快吃吧，要冷了。”
　　“……”温文曜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外加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于是他只好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顿时惊为天物，当下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咕噜几口，就见底了。
　　韩彧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他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慢点吃。”
　　“太好吃了！比我家阿姨做的还好吃！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温文曜发誓他这句话绝对是发自真心，没有半点恭维。
　　入口的粥极为软糯，几乎是还没咽下去就化了，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温热的，十分舒服。温文曜感觉他完全不用嚼。
　　最喜欢这么省事的粥了！可是，这得费不少功夫吧？


第103章 真的发作？
　　温文曜一想到韩彧丰估计得天没亮就起来熬粥，他就心痛不已。
　　“你这样吃得下吗？”他端起另外的碗，看样子是要喂韩彧丰。
　　韩彧丰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说，“我试试吧。”温文曜一听，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面前这人是有多惨啊？就连吃个东西都要用“试试”这个词，平时不得修仙啊？想到这里，温少爷不由又对自家老攻产生了类似于“怜惜”的情绪，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看得韩彧丰寒毛倒竖。
　　“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温文曜舀起一勺，伸到韩彧丰的面前。韩彧丰皱着眉看了他半天，最后张口将那口粥含了，因为他知道，再不进食的话，他估计只能叫苏锦纶过来给自己扎针了。
　　但是他到最后也没吃下多少东西，几口之后就摇摇头表示自己再也吃不下了。温文曜对此十分忧虑，但是韩彧丰吃不下，他也不能逼着他吃，万一再吐了怎么办？于是他只好放下碗，忧郁地摸了摸他冰凉的手，问道：“今天就在家休息，不忙了吧？”
　　“......”韩彧丰犹豫了一下，他轻轻“嗯”了一声。
　　事实上，韩彧丰真闲不下来，因为公司有太多的文件需要他处理，有太过的决策需要他来下，如果他身体一有问题就给自己放假的话，那么承丰差不多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可是这些话，韩彧丰不会跟温文曜说，因为他知道温文曜一旦知道一定会强逼自己睡觉的。与其这样，不如先顺着他的话答应，然后再寻机行动。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回温文曜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在把他扶上楼之后，不仅要亲眼看着他躺在床上，而且就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大有“看着你睡”的架势。
　　韩彧丰：“……”
　　“你这么看着，我睡不着。”
　　“胡说，你以前还叫我哄你睡觉。你说我不在你睡不着！”
　　“……”韩彧丰想反驳，但是对上温文曜控诉的眼神的时候，一切话就说不出来。
　　“你昨晚也没怎么睡，上来一起吧。”其实韩彧丰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温文曜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当即就想把他弄上去的，可是一来自己刚好一些身上没有力气，二来也怕吵醒他，于是自己拿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就静悄悄地下楼给他做早饭吃。
　　“那我先去洗个澡。”温文曜嫌弃地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他依旧皱紧了眉头。
　　“嗯。我等你。”
　　“别别别！您老还是先睡吧！”温文曜看得出来，韩彧丰躺在床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是韩彧丰坚持，温文曜无奈也就拿了衣服进了洗手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结果发现韩彧丰最后还是睡着了。
　　“……”
　　说好要等我的呢？好吧，温文曜随便擦了擦脖颈，也就上床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时至今日，他对跟韩彧丰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没有了排斥心理，甚至有时候为了帮他取暖，还伸手抱着他。就像现在，他看韩彧丰睡着睡着，又不自觉地把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了，就靠过去搂着他的腰，轻轻把手放在他腹部给他揉着。
　　也许是感到舒服了，韩彧丰还无意识地蹭了一下他的身体。这下可不得了了，温文曜原本刚洗完热水澡还没降温的身体，瞬间就更加燥热了起来，不到几秒，汗就流了下来。
　　温文曜暗道不好，正想慢慢离他远点，以免惹火烧身。结果没想到，韩彧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没办法，温文曜只好继续僵着不动，给他充当暖炉。
　　韩彧丰抓住他的手之后，又没动了，好像真的睡得很沉。温文曜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但是他毫无反应，可是奇怪的是，他又抓得很紧，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但是当他费力地支起上半身不小心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的时候，很快就明白了他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韩彧丰是胃疼又发作了，因为温文曜看到他的额头慢慢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就连嘴唇也比刚才白了一点，显然正在忍受痛苦当中。
　　温文曜马上就心疼了，他赶紧用另一只不受禁锢的手推了推韩彧丰，小声地叫他。
　　可是韩彧丰此时哪敢醒啊？他根本就不是胃疼发作了，而是蹭温文曜蹭得自己也起火了，现在被子下面是什么样的情景……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就想安静一会，让那股燥热自己降下来，但是温文曜还在不停的推他，想要叫醒他，导致他本来胃很安分，现在也跟着痛了。
　　所以在温文曜看来，就是韩彧丰这次的发作来势汹汹，必须要找专业人士来不可了。于是他摸到韩彧丰的手机，想要给苏锦纶打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指纹解锁，于是温文曜拿起韩彧丰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头让他一个个试，但是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韩彧丰的一声轻声呢喃。
　　“小曜……”
　　“诶！我在这呢。你哪里难受？”
　　“别走……”
　　“我不走，我就打个电话。”温文曜低头依旧和手机做着斗争。
　　但是韩彧丰无意识地一抬手，愣是把手机给打掉了。这样，温文曜要想最简便地拿回手机，就得越过韩彧丰。然而温文曜又怎么舍得压着他过去呢？于是他只好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幸好过了一会，韩彧丰的情况好像也有些好转，不再说胡话了，当然，身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这让温文曜稍微放心了下来。
　　经过他这么一吓啊，当然温文曜身体的异样也立刻被吓得恢复了正常。温文曜更是松了一口气，当即搂着韩彧丰又躺了下来，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握着他的手了。
　　因为思绪彻底放松，不一会儿，温文曜的睡意就袭击了他，这使他感觉眼睛越来越睁不开，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第104章 又生事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温文曜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韩彧丰直接换了个相拥的姿势。原本是温文曜从后面搂着韩彧丰，现在变成是他跑到韩彧丰的怀里了。
　　并且两人贴得很紧，简直就是连体婴了，韩彧丰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而自己的头则抵在他的肩窝。
　　温文曜想起来上厕所，但又怕吵醒韩彧丰，因此动都不敢动。他刚开始就憋着，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尝试着想拿开韩彧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但是稍微一动，就把人弄醒了。
　　“醒了？”
　　“嗯。你手机在震动。”
　　“嗯？”韩彧丰一听瞬间瞌睡少了大半，他把手伸到后面摸索着，但是怎么摸也摸不到。
　　“你躺着别动，我帮你拿。”说着温文曜就爬起来，把手越过韩彧丰，伸到另一边，艰难地拿到了手机递给他。
　　这时候手机已经震动很久了，到了韩彧丰的手上，恰好安静下来，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就暗了。韩彧丰又重新让它亮起来并解锁，马上就看到好几条消息弹出来，竟然都是电话和短信的，嗯，还有微信消息。
　　看来自己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部下应该是有些问题搞不定了，否则不会分别给自己打十几个电话，发几十条微信消息。
　　韩彧丰接着温文曜的手坐起来，靠在床头，顺手回拨过去。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了。
　　“Boss，大事不妙了！”
　　“出什么事了？”
　　“就是上次说我们的产品含有甲醇的那三个人，他们的家属今天来公司闹了，还带来了很多媒体。我们公关和安保虽然紧急出动，采取应急措施，但是围观群众太多了，导致收效甚微。现在网上已经铺天盖地又是这件事情的报道了。Boss您是不知道，有些媒体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说......”
　　“你已经浪费了一分钟的时间在说这些与事件无关的话。晓苏呢？让他来跟我说。”
　　“......丁秘......丁秘他......”
　　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并且有差不多两秒的停顿，韩彧丰马上知道是手机换人拿了，又过了一秒，果然丁晓苏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响起。他越来越镇定，耳濡目染已经颇有韩彧丰的风范了。
　　“Boss，其实我是不同意他们打电话找您的。您太累了，需要多休息。”
　　“......”韩彧丰虽然很感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无情地打断他，“晓苏，你也开始说无关的话了。”
　　“......对不起Boss。事情是这样的，那三人中有一个人凌晨死了，他的家属一口咬定是我们害死了人，所以才堵到公司门口来闹。”
　　丁晓苏说这句话的时候，韩彧丰特地把声音外放，因此温文曜也听到了，他看了韩彧丰一眼，好像是在问他“怎么办”。韩彧丰对着他摇摇头，然后说道，“你对他们说，一天之内我见不到确凿的证据，就要让他们准备律师函了。”
　　“说了，但是那般人素质普遍不高，他们只知闹事，根本不知道别的。跟他们说这些，无异于鸡同鸭讲。”
　　“好，既然这样。你等我半小时。”
　　“韩彧丰！不准出门！”
　　温文曜实在忍不住叫了起来，也不管丁晓苏能不能听到。果然，在他喊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才又响起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温少。”
　　“是我，你听着，你们韩董昨天胃疼得很厉害，需要休息，所以有事没事，别老拿这些小事烦他。对方是不是要见负责人？你让他们等等，我去。”
　　丁晓苏听到这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赞同让韩彧丰出面，一来，那帮人都是没有理智的市井之徒，激动之下会做出什么谁也无法预测，二来，韩彧丰是谁？岂能是他们挥之即来的？其实这要放在往常，丁晓苏一个人也就处理了。可是今天的事与众不同的点就在于现场多了一个麻烦。
　　据说是韩彧丰的亲妹妹，安琪拉小姐。
　　这件事，在电话里他都不敢说，生怕把人气出什么好歹来。那位小姐神色迷离，明显是磕了药之后过来的，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正就是跟着掺和就是了。
　　按理说，就这样的一个女的，应该跟王总监扯不上什么关系才对，可是事实上，人家对她殷勤着呢。大概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丁晓苏想到这里，简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想什么呢？人家再怎么样，那也是韩彧丰的亲妹妹，正经的小姐，岂是他能看不起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韩彧丰在有一天晚上终于看清她的本质的时候，不仅将她的行李打包扔出去，在今后的几天内，也都拒绝听到她的消息，简直就当没有她这个妹妹。
　　说起来那件事......呵。
　　当韩彧丰和温文曜一起站在大厅看着角落里的那个名为“妹妹”的生物的时候，他简直恨不得马上过去再把她提起来扔出去。
　　“怎么回事？”
　　虽然韩彧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下属们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的趋势。因为他们的Boss平日里最爱和“夫人”明晃晃地秀一场恩爱，可是此时，他竟然大力甩开“夫人”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韩董......”
　　“你在这里做什么？”
　　“韩董。”原本低着头无暇顾及其他的王诚王总监，冷不丁听到自家大老板冷得可以结冰的声音，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并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王诚，你太让我失望了。明天去人事部办一下离职手续，然后就不要出现在这里了。”他之前总觉得安琪拉就是性子娇蛮了一点，本性还是善良的，因此对于两人的相处，不仅不反对，反而是有点乐见其成的。希望妹妹遇见了她的克星之后，能够稍微为他收点心。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温文曜，还有“从良”的可能。


第105章 等着吃牢饭吧
　　对于安琪拉，他到底是接触太少，了解不够，也不知道在檬国的时候，自己那个好母亲到底教了她些什么？现在竟然连嗑药都学会了！
　　韩彧丰抬起手，忍不住要盖在她脸上，但是紧要关头，被温文曜握住了手腕。他慢慢安抚着他，并且手从手腕往上移，直到两个人的手完全握在了一起，然后温文曜就握着他的手，一直往下。
　　“别冲动，记者在呢。”
　　就是这句话，把韩彧丰的理智拉了回来。在这一瞬间，他知道了背后那人真正的用意，就是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没有什么比“全市知名青年企业家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下竟伤人”这样的标题更加触目惊心了。
　　民众就是爱吃瓜，但是太寻常的“瓜”又太过没意思。那怎么办呢？人造一个出来不就行了？
　　但是虽然如此，韩彧丰的胸口依然剧烈起伏，看来短时间内是平息不了了。温文曜看他那样，就知道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拉着他也来到了另一边的椅子旁，让他坐下来，并让身后的一个什么总监倒杯水过来塞进他手里强迫他喝。
　　韩彧丰喝了一口温水之后，心情就基本上平复了，也有时间搭理真正闹事的人了。
　　“警察来了没有？”
　　“在路上，再过十分钟到。”
　　韩彧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倒是那闹事的，一看领头的来了，马上就又叫唤起来了。哭天抢地的，不断地跟记者和围观群众控诉承丰的恶行。其中有一个老太太，看起来是那伙人当中的主力军，哭得尤其大声，为了更增加说服力，她甚至坐倒在地上，任凭别人怎么拉都不起来。
　　“儿子啊！我的儿子......你死得好惨啊！！！你们这些无良的商家！就活该下地狱！遭报应！我要你们给我儿子偿命！！！”不过，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胆量扑上去，不说别的，就是那十几个保安就够她怵的。况且，韩彧丰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还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老太婆却无端觉得后脊背发凉，头一晕，差点真的整个人躺到地上。
　　为了掩盖她的心虚，她不得不更加卖力地哀嚎了起来，直到警察的到来。
　　“韩董事长，上次的事，不都解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郑警官，我也正想问呢。这帮人，您仔细看看，有没有熟面孔？”
　　郑警官闻言转身对着闹事的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道，“还真有。这几个混混在我们局里都是有案底的。”
　　韩彧丰露出了他出现在这里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既然如此，还请郑警官把他们带走吧。您也看到了，他们破坏公共财物，还打伤了我的员工。至于负责哭的那些人......”韩彧丰看了一眼丁晓苏，“通知事务所的人了吗？”
　　“法务已经去打电话了。”
　　韩彧丰听到这句话之后，这才点了点头，就看着地上的那个老太婆，一字一顿地说，“等你儿子的尸检报告出来，我会酌情考虑告你诽谤。”
　　“等着吃牢饭吧，老太婆！”如果不是太过不雅，温文曜甚至还想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这个老太婆他当初在医院见过，长着一副市侩的嘴脸，趾高气扬地跟他们要赔偿金，哪怕后面都真相大白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看样子是被人家拿来当枪使了尚不自知。
　　温文曜当初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可是谁能想到这个老太婆的儿子在医院治疗得好好的，就突然死了呢？一下子又将“假酒”问题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呸！！！杀人的人不偿命，反倒是我这个孤老婆子去坐牢！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样胡搅蛮缠，你地底下的儿子知道吗？”
　　“说得好！”也不知道是门外群众中的谁喊了一句这样的话，陆陆续续就有人应和了。其实看那些来“讨公道”的人的嘴脸就知道了，谁是不占理的，谁是无辜的。只是一开始，民众都是倾向于同情弱势的人，憎恶资本家。
　　一时之间，有人拍照录像，有人叫好，更有人凑在一起讨论。但是局面其实已经一边倒了。那些收到匿名信而赶来的记者，不仅没有获取到第一手资料，反而被弄得灰头土脸的，想也知道今天必然无功而返了。于是，有些还算聪明的老记者，当即就和摄像师一起扛起了工具准备打道回府了。在走之前，出于礼貌，还远远地给韩彧丰道了歉，并把一张名片递到拦着他的保安手中，希望他转交。
　　这个记者的做法，让人觉得十分新奇，也让韩彧丰大感有趣，他不由得叫住了他，“你等等。”
　　“韩董，您有事？”
　　“你是哪个报社的？”
　　那原本接了名片正不知道该不该扔的保安，一看大老板对这个记者有兴趣，赶紧把名片恭敬地递给离他很近的丁晓苏，然后丁晓苏再递给韩彧丰。
　　韩彧丰接到名片的下一刻是懵逼的，因为他并没有听过名片上面印着的报社名称，想来是刚成立不久没什么名气的小报社。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冒着风险来这里报道这件事呢？
　　“知行？”
　　“对对对！我是知行报社的！我们报社发表的刊物有......”
　　“好了，这些我不感兴趣。不过，名片我收下了，以后要是考虑出专访，就让我的秘书给你打电话。”说完，韩彧丰随手把名片又还给了丁晓苏，就转过身去继续跟郑警官说话了。殊不知，在外围，那个记者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韩大董事长的独家专访！这是多少前辈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么轻易被自己得到了！虽然小记者明白，韩彧丰有可能转头就忘了这件事，可他还是忍不住奢望一下，万一他是认真的呢？要知道，韩彧丰自从成功以来，就连杂志的专访都只接受过一两次，更别说是报纸的专访了。


第106章 维护
　　并且换个角度想，哪怕是韩彧丰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让自家报社做这个专访，那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青睐自己的事情，也会立即传播出去。有心人自然就会去查自己是何许人也。这样的话，自己还是赚到了呢。
　　韩彧丰用这样的方法成功转移了其他记者的关注点，他们不再纠结于承丰假酒喝死人的话题上，反正一听就假得可以，而是纷纷递上各自的名片，希望自家报社也能有幸被大佬翻牌子，那自个可就飞黄腾达了。
　　而那老妇人一看大家都不采访自己了，就哭得更大声，甚至还站起来，打算朝韩彧丰的方向扑去，但是被警察及时拦住。
　　“杀千刀的黑心商人！我要杀了你，给我儿子偿命！”
　　“喂，老太婆，你儿子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啊！警察还在这呢！”在这么多人面前，温文曜总是下意识地维护韩彧丰，大概是温家护短的血统在作祟吧，总之他就是见不得韩彧丰“受委屈”，尤其这个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了。
　　丈夫保护“妻子”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韩彧丰知道温文曜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站出来替他出头的，恐怕会被刺激得当场用行动证明谁才是“老公”。
　　“警察？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不为我们做主了吗？苍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黑心商人当道，害死我儿！那些记者竟然还去捧臭脚……”
　　“哟呵，不错啊，还知道‘捧臭脚’这个词！不过我们阿丰的脚香着呢，我可喜欢了。”
　　众人：“……”
　　猝不及防就是一辆开往幼儿园的车，不过温少爷，您的脸皮可真厚……咋啥都往外说呢？就不怕你家韩董脸红吗？
　　韩董……韩董还真不知道“脸红”是什么东西，只见他神色不变地看着温文曜，似乎很享受他的维护，哪里还会在意他说了什么。
　　而在外面观望的女记者们和吃瓜群众不由得在心里狼血沸腾，啊啊啊啊！好萌啊！！！好想写二十万小黄文啊！！！
　　“你是谁？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现在骂的人，就是我的合法伴侣，我没对你开骂是看在我家阿丰的面子上，不想大家都不好看。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的话，可别怪我了。”
　　“……”听到“伴侣”两个字的时候，老太婆面色一变，半晌才说出一句，“变态。”
　　这下，轮到其他人的脸色异彩纷呈了。同性婚姻都通过多久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怕是还活在远古时期吧？顿时，所有人看她的神色都更加鄙夷。
　　但老太婆可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倒是他身边的一个老头子，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拉拉她的袖子，想叫她消停一点，似乎还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老太婆猛然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还没给儿子讨回公道，怎么能走？”
　　“还是走吧……警察在这呢……”
　　“我们没做亏心事，怕啥？再说警察？警察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抓了！那更好！天理就更站在我们这边了！”
　　“郑警官，你听到了？还在等什么？不请他们去喝茶吗？”这句话是韩彧丰说的，此时他看戏也看够了，该使出撒手锏了。
　　“律师怎么还没到？”
　　“已经在停车场了，大概五分钟后就能上来。”
　　韩彧丰点点头，就又让丁晓苏打开笔记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是自成一种气场，让人不敢忽视。
　　温文曜凑过去看，发现这是一封起草好的律师函，被韩彧丰立刻上传到了官网，还亲自写了一份声明。这效率，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这律师都还没现身呢，函都已经通过邮箱传过来了。这刚才迟迟没出来，不会就是去起草这个了吧？
　　那老太婆大概是文化程度确实不高，还没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不断地叫嚣着要韩彧丰付出代价，结果被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律师打断了，“朱淑女士，我谨代表我的当事人韩彧丰先生控诉你的某些做法存损毁了他的名誉权，现令你中止这些不当的行为，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法庭？你以为搬出法庭我就会怕你吗？我告诉你，我们……”
　　“我只是尽我的义务告知你，而不是商量。”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到韩彧丰面前。
　　“韩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刘行之。”
　　“刘律师，幸会。”韩彧丰伸出手，两人的手在半空中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温先生，您好。”
　　“你好刘律师，阿丰的事就拜托你了。你也知道，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有人闹事。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欺负我们，我们防不胜防啊。”
　　“理解理解，现在我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你说谁阿猫阿狗呢？”
　　“刘律师，你看她就是这样，一点就炸，还说不是疯狗呢！”
　　“……”刘律师微笑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其实他在最初听到同僚转述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觉得事情非常简单。因为对方无知，有时候无知虽然难缠，但是却是最好的可利用工具，用好了能一劳永逸。
　　最后郑警官还是以“辱警”和“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把她们带走了，处以拘留十五天的决定。
　　门外的众人一看没有什么热闹看就纷纷离开了，在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拿起手机，给韩彧丰夫夫拍了个合照最后一次上传微博和朋友圈。
　　“刘律师，那这件事你多费心。”
　　“应该的。”
　　韩彧丰点点头，对温文曜说，“走吧，还有一个人要收拾。”
　　“……”温文曜看向坐在角落里依旧迷迷糊糊的安琪拉小姐，在心里不禁为她点了个蜡。
　　“清醒了吗？”
　　“……”安琪拉恍恍惚惚地抬头，眼神懵懂地看向韩彧丰，半天后突然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总之就是想哭。看得旁边的王诚心疼地替她擦起了眼泪。


第107章 坏心眼儿
　　韩彧丰可惜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在场吗？”
　　王诚摇摇头，虽然被解雇了，但是他镜片后面的眼神依然镇定，“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安琪拉已经坐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你没看到是谁带他来的？”
　　“没看到。但是据门口保安说，是一个戴鸭舌帽的人。”
　　“鸭舌帽？长什么样？”
　　“没看太清楚。”
　　温文曜顿时陷入了沉思，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不敢确定，“阿丰，你说，会不会是在你课上闹事的那个人？”
　　“他？你怎么会想到他？”
　　“怎么了？我不该想到他吗？”
　　“没有。我之前调查了，这人只不过是一直混迹于大学城收保护费的混混，暗恋宫墨，还跟踪过他。”
　　“那么说宫墨应该很讨厌这个人，所以不是他派的？”
　　“也不一定。宫墨这个人，有时候对自己挺狠的。”
　　“你这么了解？”温文曜的眼神又不对了，射线般地射向韩彧丰。
　　韩彧丰不禁失笑，伸手摸摸温文曜的头，“又想到哪里去了？好了，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
　　“！！！”温文曜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又到了改吃饭的时候了！而韩彧丰又是刚犯过病，千万饿不得！他赶紧紧张地对着韩彧丰摸东摸西，问了一连串问题，譬如，“感觉怎么样”，“胃痛吗”，“你怎么不早说”之类的，简直化身为了新生代老妈子，看得还在场的人叹为观止。
　　两人在讨论这些，以及做互动的时候，都不避着丁晓苏和王诚，这让他们的心中十分感动，更加寻思着要好好为韩彧丰效力。
　　可是就在刚刚，韩彧丰把王诚给解雇了，这位前总监就找了个机会，表示自己愿意无偿给韩彧丰做事。
　　“你确定要这样？不怨我？”
　　“这也是我自作自受。”
　　“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我还是做了。上次的药……”
　　韩彧丰一听就明白了，他顿时转头再瞪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安琪拉，说道，“那我真的没想到。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会帮她做这种事？”
　　“……您、您看出来了？”王诚震惊抬头。
　　“回答我的问题。”
　　温文曜见状赶紧狗腿地帮他顺顺胸口，嘴里说道，“别气、别气！小心身体！”
　　毕竟那件事情，他也是有些心虚地。
　　王诚愧疚地看了一眼温文曜，便开口缓缓说道，“安琪拉说，这只是个测试忠诚度的游戏，她想看看她的‘嫂子’是不是完全忠诚于她的哥哥。”
　　“所以就能脱光了躺在床上，勾引她的‘嫂子’？王诚，你果然让我很失望，这种话也能信。”
　　“对不起。”王诚低下头不敢看他。
　　温文曜眼见气氛很怪，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圆场，“行了行了，恋爱脑的人不要跟他计较。”
　　说完，借着韩彧丰看不到的角度给王诚使眼色，示意他带着安琪拉快走。但是王诚这个人很实诚，他不得到原谅大概是会一直站在原地不会走了。
　　“韩董，我愿意接受您的处罚。”
　　“你想让我怎么处罚你？”
　　“怎么都可以。”
　　“……”韩彧丰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发现他虽然谦恭，但是其实没有太多弱气在里面，并且镜片后面的眼睛还隐隐透出点坚定。
　　他是为了维护身后的人吗？所以才这么固执地想要一个处罚。
　　可是安琪拉并不值得他这么做。如果郎有情妾有意也就罢了，韩彧丰会放任他们自由发展。但现在的情况是安琪拉不仅跟很多前男友藕断丝连，而且明显就是把王诚当调剂品。
　　韩彧丰是真觉得他这个人不错，不忍心让他一条道走到黑，但是如果他继续执迷不悟的话，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其实在某个被墙挡住的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这边。看到这样的场景，嘴角勾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清扫地板了。
　　韩彧丰最终还是把王诚和安琪拉扔在大厅让他们自生自灭了，什么承诺都没给。开玩笑啊，再不吃东西他真的要去成仙了。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带着老婆和得力助手火速回到他的办公室歇着。
　　而丁晓苏则早已经打电话订完餐了，这会只要一上楼就会有得吃。
　　在外面的时候，韩彧丰还将背挺得直直的，走路很带风，也不知道偷偷吸引了多少女职员的注意。但是一进电梯就不行了，他直接没骨头似地往温文曜那边倒去，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的腰把他抱了个满怀，声音都变调了，“韩彧丰！”
　　“没事，就是站着有点累。”
　　“……”温文曜松了一口气，“那你也不能突然倒下来啊！你累跟我说，我扶你嘛。我还以为你又要晕了呢。”
　　“我有晕得那么频繁吗？”
　　“可不是！每次都要吓死个人你还好意思问呢！”温文曜认命地把韩彧丰的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能走吗？需不需要老公抱你过去？”
　　“……”韩彧丰整个人其实把温文曜给禁锢在电梯角了，从后面人的角度看来很像壁咚，他把另一只手也放上温文曜的肩膀上环着，把头埋在温文曜的颈后，闷闷地笑着，“你确定？”
　　“确定。怎么了，你是看不起老公了是吧？”
　　“怎么会？那老公，电梯停很久了，还不准备出去吗？”
　　“……”温文曜被韩彧丰低沉沙哑的“老公”弄得心里一阵酥麻，险些自己也软倒在地。他感觉晃晃头，把旖旎的念头晃出去，然后用力支撑起韩彧丰，扶着他走出去。
　　韩彧丰其实没到那种程度，但他就是坏心眼地把百分之八九十的重量都压到温文曜的身上，导致这短短的一段路，两人走得时间尤为久。
　　丁晓苏跟在后面险些绷不住笑出声来，他看了一路的“笑话”，如今他觉得，要是再继续跟着这两人的话，没准憋成内伤的就是自己了。


第108章 这也能炸
　　其实韩彧丰现在确实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但是他强迫自己吃，因为医生说，自己要是再吃不下东西，有很大的几率完成从胃溃疡到胃癌的演变史。韩彧丰可不想英年早逝，那一点都不好玩，况且，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了牵挂，想留一个宽厚的肩膀给身边的人依靠，并为他遮风挡雨，一点都不想提前倒下。
　　于是，他端起盛着汤的碗，拿勺子搅合了一下，就打算送到嘴里。但是却被温文曜握住了手腕，“我来喂你。”
　　“为什么？”
　　“哎呀！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你没力气。你快躺好！都我来就好了！”说完就抢过了韩彧丰手中的碗，拿着勺子在汤中轻轻搅动了起来。
　　韩彧丰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看他怎么喂自己。但是没想到的是，温文曜舀起一口汤之后，竟然没把勺子递到韩彧丰嘴边，而是特意转了个方向，送进自己的嘴里。
　　“！！！”韩彧丰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不敢确定，直到看到温文曜慢慢地把头凑过来。
　　温文曜怯生生地口对口，把那口汤度给了韩彧丰。他一触即离，当时韩彧丰却突然伸手把那个碗拿开，放在桌上，然后抱着他的腰，加深那个吻。
　　“你......唔......”
　　“谢谢你。”韩彧丰抱着已经软成一滩水的温文曜，摇了摇。
　　“谢我什么啊？”
　　“很有效果。还有，我很喜欢。”韩彧丰当时就明白温文曜这是为了吸引走自己的注意力才口对口喂自己的。很有效果，自己不仅把这口汤吞进去了，甚至还到现在都没有想吐的感觉。
　　“咦，这么有效果的吗？那我们继续。”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游离，就是不敢看韩彧丰这边。
　　韩彧丰低笑了一声，掰过他的脸，“嗯。”
　　于是，温文曜的脸彻底地红了。
　　“很好看。”
　　“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温文曜顿时瞪圆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被面前这个人给调戏了！什么狗屁攻略？！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了！
　　自己一路上明里暗里语言调戏了韩彧丰多少次？！竟然都被他不动声色地调戏了回来！还占尽了上风！
　　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能比铜墙还厚？真想捏捏看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么想着，温文曜就直接两只手都用上了，左右开弓拉扯着韩彧丰的面皮，边拉还边碎碎念，不过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韩彧丰有点奇怪他这一连串的举动，但是他也不打断，只是眼神宠溺地看着他的动作。
　　“闹够了？”
　　“嗯？”
　　“汤都冷了。”
　　“啊？”温文曜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开手去摸碗的边缘，发现果然冷了。
　　“啊！这怎么办？我加热一下吧！”
　　“不用了，也没有多冷，凑合着喝吧。”
　　“凑合？”温文曜的眼珠子又要瞪出来了，“你跟我说‘凑合’？再‘凑合’一会又该难受了。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你？”
　　“好，那麻烦你了。微波炉在外面。不过，你会加热吗？”
　　温文曜顿时就不服气了，“你这是看不起少爷还是怎么样？好歹少爷也是离家在国外待过一阵子的！”
　　“可我怎么听你爸说，还给你配了两个保姆？”
　　“你和我爸什么时候连这点事也交流了？你们不都谈生意的吗？”
　　“生意要谈，但我老婆的成长历程也不能错过。我还从妈那里得到了一件宝物，你想看吗？”
　　“宝物？”温文曜疑惑的目光落在韩彧丰的脸上，“什么宝物？”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心想，不会是老妈把她那个要给未来媳妇的手镯给拿出来了吧？
　　夭寿啊！这样会被人笑死的！也难为韩彧丰这厮这么长时间不动声色了！
　　温文曜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不管我妈给你什么，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当真什么？”这可真是有趣了，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温文曜竟然这么心虚，这莫非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吗？
　　“没……没什么！我去给你热汤！”说完温文曜就急急忙忙端起汤走了。
　　韩彧丰不禁又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又什么都没吃上，身体里那娇弱的器官早就开始造反了。他刚才一直强撑着跟没事人似地和温文曜说笑，调戏他，但温文曜一离开，他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他慢慢地侧身躺倒在床上，伸手去拉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瓶白色的药瓶，旋开盖子，也不数几粒就粗粗看了一眼直接往嘴巴里面倒，干咽下去，水都没得喝。
　　吃完了药之后，他随后拿过一个抱枕，狠狠地压向腹部，闭上眼睛打算忍过那一波疼痛。但是没想到，眼睛才闭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吓得他心脏都有些不规则地跳动着。
　　他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来，想问“怎么了”，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能喊得出来？所幸刚刚吃下去的药发挥了它的作用，他积攒了一些力气就慢慢地把脚挪下床，打算过去看看。但还没穿鞋子，温文曜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了。
　　“阿、阿丰！微波炉炸了！”
　　“怎么炸了？”其实韩彧丰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人没事就好。但是温文曜又是怎么使用个最简单的微波炉都能让它炸掉呢？
　　“也、也不是，就是它突然发出一声很大声的，吓我一跳，然后就不能运转了。”
　　“你是不是直接把碗放进去了？”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碗的材质不适合在微波炉里面加热，你应该用它特质的碗，就放在旁边。”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韩彧丰无奈一笑，“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让我对谁说去？”
　　“……”温文曜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问，“那现在怎么办……”
　　“打电话给丁晓苏，让他来处理。”
　　“好！”


第109章 厌食症？
　　被温文曜这么一闹啊，韩彧丰算是彻底惨了，没吃上东西也就算了，还因为受到了惊吓，导致好不容易被药压下去的疼痛又卷土重来了，疼得他撑不住又呻吟了一声。
　　温文曜这才发现，韩彧丰的脸白得不像话，人也不像刚才那么精神，甚至坐在那边，都有些摇摇欲坠的。他赶紧过去扶着他，十分担忧，“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温文曜一对上他略显迷离的眼神，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你刚才在摇！”
　　“是吗？可能是爬起来太急了，有点头晕。”
　　“只是这样吗？”温文曜明显不相信，他有些感觉他手臂的温度有点高，不太放心就伸手摸了摸韩彧丰的额头。
　　这不摸还好，一摸差点把他的魂都吓没了，“天啊！就这么一点时间，你怎么就烧起来了？”
　　“我发烧了吗？”说真的，韩彧丰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文曜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在床上躺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根体温计，从他衣领里塞进去，让他夹着。
　　“测测，实在不行咱们就上医院。”
　　“嗯。”韩彧丰这时眼精已经有点睁不开了，他强撑着回答他，但是明显意识已经模糊了。
　　温文曜咋舌，这也太快了吧？传说中的一沾枕头就迷糊。
　　还没等温文曜把温度计从韩彧丰的腋下取出来，就发现人已经偏着头彻底地睡过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了。他害怕出事，赶紧打电话让丁晓苏上来，顺便让他联系了苏锦纶。
　　苏大忙人今天正好在家里，一接到电话就赶紧飞奔来大楼，偷偷地从安全通道上去，还带来了一堆工具，显然是要把办公室当成医疗场所。
　　“你说他昨天刚痉挛过，并且今天大半天没吃几口东西，还要强打精神处理这些烂事？”
　　“……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你们简直要气死我啊！还有你！”苏锦纶把手换了个方向，指着丁晓苏，“他们两个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吗？怎么也不看着点？”
　　“……”丁晓苏无语，天底下能说韩董不懂事的，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了。
　　但是他此刻可不会去惹这个明显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只是很无奈地说，“韩董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哪是我这个小秘书能够左右的？”
　　这话温文曜听着可不是太高兴了，他凉嗖嗖地说，“那边那个，不怕我把你的原话学给你们韩董听吗？”
　　丁晓苏无奈道，“温少您就别皮了。还是赶紧看看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直接送医院啊！”
　　丁晓苏面有难色，“温少，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时间怎么了？”温文曜不解。
　　“如果让员工们看到Boss是竖着上楼，横着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想。Boss如果醒着，是不会同意我们做这个决定的。”
　　“现在人都这样了？还不送医院？在这里能顶什么事？一会烧傻了你负责啊？”
　　“不会烧傻的。”在一旁调点滴的苏锦纶悠悠开口，“再说了，点滴都挂上了，还怎么去医院？现在最紧要的问题难道不是他不吃饭吗？”
　　“对啊，你看这要怎么办？难不成真让他修仙？”
　　“先试试肠外营养，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师兄来想办法。他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为了不让他英年早逝，等他醒了，你还是劝劝他，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一下胃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经常性胃部出血，有很大的几率发展成溃疡。嗯……还有，长期吃不下饭，会发展成厌食症。”
　　“厌食症？”温文曜惊叫起来，他从未想过，这么“文艺”的病症会跟韩彧丰联系在一起。可现在事实上就是这样，他如果继续不吃饭下去，很快，他的身体就接收不了任何食物了，甚至这种现象还会反应到心理上，让他对食物产生根本性的厌恶。
　　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一个大公司董事长竟然被确诊患有厌食症，那传出去事情就大条了，承丰白酒的股价不用说肯定立刻呈直线下降趋势。
　　因为这相当于一种慢性绝症，没有人会相信患这种病的人，还能治理好一个公司。
　　韩彧丰迷迷糊糊地，就听到有人说什么“肠外营养”，“厌食症”的，他想说，根本没那么严重，医生总爱危言耸听，但事实是，他动都动不了，更别说安慰温文曜了。
　　而这时，温文曜果然已经开始急了起来，他不停地问苏锦纶到底怎么办？
　　苏锦纶最后都被他念得脑壳都疼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具体怎么样要等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我又不是透视眼，这里条件也有限，所以你问我我也跟你说不出什么来。”
　　“……有你这么当医生的吗？你对病人家属是不是也这么不耐烦？不怕发生矛盾啊？”
　　“我是家庭医生，谢谢。”
　　“家庭医生怎么了？家庭医生就更应该摆出点态度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
　　“小曜……”
　　“Boss，您醒了。”
　　一听到这句话，温文曜也不吵了，他赶紧在床上坐下来，抓住他的手，轻声问，“你醒啦？”
　　“嗯，刚才觉得累，小睡了一会。”
　　韩彧丰觉得他是用正常音量在说话，但在其他人听来，他说话的声音还不如一只蚊子，要温文曜凑近了听才听得清。
　　他当即就想一巴掌盖过去。
　　你那是普通的睡吗？人都摇不醒了都。
　　但他手抬起来之后，最终还是轻轻地放在他脸上试了试温度，轻声问，“那你怎么不多睡会？”
　　“怕你担心。”
　　“……”温文曜一听到这话，可真是又气又觉得想笑，他当即讽刺道，“哟，您还知道我会担心啊？让你还敢不敢隐瞒自己的状况了？”
　　“我吓你一回，你也吓我……一回，扯……平了。”韩彧丰现在没什么力气，说出来的话都要停顿好几次，温文曜听着特别费劲。


第110章 好好的这又怎么了
　　“这就扯平啦？那我多亏。”
　　“那你要……怎样？”
　　“很简单，你如果一会情况再没有好转的话，就给我乖乖去医院。”
　　“嗯。”
　　“这么好说话？”
　　“我哪次不好说话？”韩彧丰缓了一会，总算能睁开眼睛了，只是眼前的世界还是扭曲的，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于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吓得温文曜还以为他又怎么了呢，吓得赶紧招呼苏锦纶过来。
　　不料，正在调点滴的苏锦纶，还没来得及搭理他，就听到韩彧丰说“心脏难受”。
　　那还得了！顿时吓得温文曜的心脏也要停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心脏难受了呢？
　　苏锦纶心中也是一凛，赶紧调慢了点滴的流速，韩彧丰果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没事，就是速度太快了，我以后注意着点。对了，你扶他坐起来一点，那样会舒服很多。”
　　“好。”温文曜闻言赶紧一手放在韩彧丰的颈后，一手环住他的腰，在丁晓苏的帮助下，把他从床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苏锦纶在一旁给他托着打点滴的手，避免回血。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温文曜一边问着，一边把费力地把他抱在怀里，等着丁晓苏往他身后塞被子。
　　然后再把他扶到被子上。
　　韩彧丰这时候的状况也好一点了，还有心思笑笑，对温文曜说，“看这脸都吓白了。对不起。”
　　“你珍惜自己，比说对不起管用。”
　　正说着呢，他们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好像要把门拆了一样。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别是又来闹事的吧？
　　可是照理说，承丰的顶层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的，如果是下属，那更是不会。所以说，这到底是谁呢？
　　很快，外面传来的声音解答了他们的疑问，“哥！你快开门啊！哥！你听我解释啊！”该姑娘急得连说顺口的檬国话都蹦出来了，听着实在是别扭得很。
　　温文曜顿时一股火气就涌上心头，他气愤地起身走到外面拉开门，然后退到一边等着。
　　外面的人没有防备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幸而被她身后的人抱住了。
　　安琪拉被人摆了一道，正要发火，抬眼见是温文曜，一下子气焰就消失了。
　　“嫂……嫂子……”
　　温文曜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清醒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喝了一杯酒就成这样了……”
　　“你那是一杯酒吗？这得是多大的剂量还会这么长时间清醒不过来？我告诉你，你别想糊弄你哥，你哥也是在夜店混过的。”
　　“我……我哥呢？”
　　“现在知道叫哥了？不没大没小了？你知不知道他……”
　　“温少，Boss叫你进去。”
　　“怎么了？他人又不舒服？”
　　“那倒没有，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温文曜一阵风似地跑进休息室。
　　安琪拉和王诚见状，也想跟着进去，但却被丁晓苏拦了下来，只见他公式公化地说，“抱歉，Boss没让你们进去。”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拦我？我要见我哥！哥！哥，是我啊！安琪拉！”
　　他身后的王诚实在是忍无可忍地捂住她的嘴巴，略带歉意地看着丁晓苏，“你转告韩董，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他了，请他一定要多休息。”
　　原来，王诚也已经看出了韩彧丰的不舒服。其实，他们在外面闹得这么过，韩彧丰都没有露面，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极度地不舒服，也许刚刚还在休息，可是被他们吵醒了。一想到这里，王诚就觉得十分愧疚。其实韩董已经非常容忍他们了，可是他注定让他失望了。
　　“唔......唔......唔！”安琪拉气愤地瞪着王诚，示意他快点把自己放开。可是王诚这回却罕见地无视了她的眼神。
　　就在这时，温文曜又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他本来要直接打安琪拉巴掌的，可是看见这样的情景，倒是不好下手，只好又把手放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哥刚刚又吐血了？”
　　“唔......”一听到这话，安琪拉挣扎得更厉害了，她虽然对这个哥哥没什么感情，但是猛一听到这话，还是吓得呆住了。
　　王诚这时候也吓得把手放了下来，“你说什么？”
　　“不瞒你们说，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发病过一次了，本来医生说只要心境平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可是谁能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管你是被人利用胁迫也好，自愿的也好，总之你哥的这次发病都是你害的。所以我和他商量了以后，决定让你回檬国去。就在刚刚，他打电话给了你的父亲。”
　　“为什么不是母亲？”安琪拉很惊奇于自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因为你哥说，他不想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你们母女都能离他远远的，那他就能好好的活下去，否则就等着来参加葬礼吧。”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重了，可是谁让温文曜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呢。
　　天知道，当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韩彧丰伏在床头咳嗽着，而床单上积了一小摊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很想杀人。
　　但他最终平静了下来，问苏锦纶，“怎么回事？”
　　“又是急性出血。再这样下去，血量就补不满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医院啊！抬也要给我抬去！”
　　“别急别急！止血针已经打了。他不想动，还是别折腾他了，否则不能保证不再次出血。”
　　“你什么医生啊你？能不能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病人都成这样了，竟然还不提倡去医院？”
　　“嘿，你今天吃了火药了是吧？我这还不人道？是你家韩彧丰死活不去医院，我这不是怕刺激到他嘛？再说，他现在的状况也确实不适合移动。”
　　温文曜一时没想到什么话可以接着怼的，半天才喊出一句，“那你也不来扶一下！”
　　说完就赶紧绕到床的另一边扶起韩彧丰，抽出几张纸巾擦擦他的嘴。


第111章 举办个婚礼怎么样
　　安琪拉最终被几个保镖直接押去了机场，连韩彧丰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不想走，但是也没有办法，毕竟韩彧丰强硬起来，跟她的父亲有得一拼。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父亲的骨肉，韩彧丰才是。
　　但是她走之前，也给韩彧丰留下了一个重要的讯息，那就是昨晚给她酒喝的是温文曜圈子里的人。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那是那个人喝高了自己说出来的。
　　韩彧丰从安琪拉这短短的一句辩白中，马上就得知了三条很重要的信息，一是这个人被利用了，二是这个人很傻，三是这个人是个突破口。
　　于是，他马上对丁晓苏说，“调出那家夜店昨晚的监控。”
　　但得到的反馈是，“监控坏了。”
　　看来虽然棋子傻了点，但是操控棋局的人却并不怎么傻。
　　“你怎么看？”
　　“圈子里的核心人物有五个。云哥是大哥，看着不会做这种事。我和时宴不可能，最先被排除。席远又进去了，那……”
　　“……”韩彧丰有些吃味，“你就那么相信江时宴？”
　　“……不、不是！韩彧丰你什么意思啊？你怀疑阿宴？”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没说怀疑他，只是，咳……在结果出来之前，其实谁都有嫌疑，包括你。”
　　“……”他这么一说，温文曜反而不那么生气了，倒是反思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激动了。然后他一看床上的韩彧丰，果然瞧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的神色，马上就愧疚得不得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支支吾吾道，“那个……他是我发小嘛，我稍微维护他，也没啥意思……不是故意要跟你呛声的。”
　　但是韩彧丰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轻按胸口，眉心紧蹙，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看得温文曜心中一阵战栗，“怎……怎么了？”
　　“没事。”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我知道你与他关系不一般，但有时候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我……”温文曜没想到韩彧丰竟然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这让他措手不及。
　　“毕竟你也喜欢过他一段时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彧丰的脸顿时就黑了，他也只是炸一炸，谁知道温文曜竟然真的自己就承认了。这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他冷冷道，“你表现得这么明显，还问我？”
　　“我……很明显吗？”温文曜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渐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浑然不觉韩彧丰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就见这个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不由得担心地问，“怎么脸色比刚才还差了？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躺下？”
　　“……不用。”韩彧丰觉得温文曜这个人一点情商都没有，如果再不训练，大概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小曜。”
　　“嗯？怎么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等你睡醒了再说吧？你现在脸色真的很差……”
　　“……”虽然这小子没有眼力见，但是真的关心自己，韩彧丰决定就勉强原谅他和江时宴的“过去”。
　　“我和爸商量了，既然我们关系确定了，就应当有一场正式的婚礼昭告天下。”
　　“什么？！婚礼！”温文曜惊叫起来。
　　“嗯。”
　　“这会不会太郑重其事了？”
　　“你听我说，我不想太委屈你。毕竟，我当初是真没有想过你会答应我。”韩彧丰在心里默默补充，不是完全没有想过，而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答应我。
　　“我……你……你突然这么正经，我有些不习惯。”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以前不正经一样。
　　好在温文曜的羞涩脸红也就在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拉着韩彧丰的手说东说西，“婚礼啊？好啊！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家婚庆公司来设计啊？要请谁？请柬自己写吗？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穿西装吗？谁穿白的谁穿黑的？”
　　“……”韩彧丰无奈堵住他的嘴，“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嗯……就回答最后一个好了。谁穿白的，谁穿黑的？”
　　韩彧丰：“……”
　　在温文曜心里，果然除了这个终极问题，就容不下别的了。韩彧丰想，看来自己得快点让他认清现实才对。只不过现在嘛，还是先稳住再说，否则，这人一恼羞成怒，不跟自己举办婚礼了，该怎么办？
　　但是有些原则问题也不能退让，于是，他说，“你穿白的，我穿黑的。”
　　“为什么？”温文曜叫了起来。
　　“你别激动，听我说。咳……”韩彧丰到了现在，还不忘不经意间卖卖惨。
　　温文曜见状赶紧给他顺顺胸口，“不要激动的是你吧。你慢慢说，我听着。”
　　“嗯。”韩彧丰拿下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慢慢玩着，“我们的婚礼，必定会请很多商界和政界的人来参加，你觉得，那些人看见我穿白西装，心里会怎么想？”
　　“你不好穿，那我就能穿了吗？少爷我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呃……有头有脸的人是我爸……你让我爸怎么做人啊？”
　　“……”韩彧丰心想，你爸妈早就默认我是他们的儿婿了，也就你自己不肯认清现实罢了。
　　“关于这事，我也已经跟爸提过了，爸和妈都赞同这样的方案。”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挣扎了。
　　“爸妈怎么能这样呢？都没问问我！”
　　“听话，你就当是为我委屈一晚。”
　　“……”
　　“你想想，我年纪比你大，面子……也比你薄，又身子不好，你不该让让我吗？”
　　“韩彧丰，你再说一遍。就冲你说的这句话，傻子才信你面子薄！你也说了你比小爷大，那你让让小爷不行吗？非得小爷让你？”
　　“好。”韩彧丰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让你。反正左右不过是让那些记者笑话几天。”


第112章 各种不靠谱
　　“喂！别说得这么可怜好不好？搞得我真的欺负你一样！你这样，要是让我妈看到，指不定又要说我什么呢！”说到梁慧芝态度的转变，温文曜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自家母亲到底是什么时候被韩彧丰给收买了呢？搞得现在人家才像他的亲儿子，而自己就是捡来的。
　　韩彧丰看着温文曜不断变幻神色的脸，突然就低沉地笑出声来，他摸了摸温文曜的耳垂，说道，“好吧，刚才那些都是逗你的。我不在乎别人笑话，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白西装，我穿就是了，只是气质上可能不太搭。”
　　“喂……你这么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算了算了，再让你一回，谁让我……”
　　“你不用让我。说真的，就这么定了吧。我马上让人安排他们过来量尺寸。”
　　“不不不……我们还是再商量一下吧……”温文曜一看韩彧丰突然这么坚决，他反倒犹豫了起来。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韩彧丰穿着白西装缓缓走来的场景，发现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首先，纯白西装要身形相对偏瘦一点的男子穿才好看，韩彧丰虽然身材也很好，可他骨架大啊！看上去就是那种高大型的，跟白色的东西太不搭界了。
　　其次，就像他说的，气质不符。唉，这么想想，还真是自己穿比较合适。其实温文曜后来转念一想吧，谁穿白的有什么差别吗？说不定大家都不在乎这个呢，也就自己一个人在那耿耿于怀。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也就不再纠结了，“好啦好啦，我觉得我穿白的挺好看的。”
　　韩彧丰有些遗憾道，“那好吧。我打电话给晓苏。”
　　“诶，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啊？之前极力劝说我穿白的是你，现在这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韩彧丰会说他本来想借着“做出这么大牺牲”的借口，冲温文曜讨些福利的吗？
　　比如说洞房花烛夜要几次之类的。不过他可没忘记，当初答应过温文曜要让他在上面来着。也罢也罢，这第一次就让他在上面吧，好像也挺刺激的。
　　如果温文曜知道他此时的想法的话，大概会朝着他的头打几下，骂他“满脑袋不纯洁思想的淫贼”。
　　其实两人的这场婚礼，也是韩彧丰提前和温邺华商量好的，用来“引蛇出洞”的对策。到了那一天，所有跟自己和温家有关系的人都会被邀请过来参加这场十分盛大的婚礼。到时候，韩彧丰会安排一百多个人装扮成服务员穿梭于会场之间，替他监督着每一个人，看看谁最不对劲。
　　这个方法看着很笨，其实最好使，见效也最快。因为人多嘴杂的场所，最容易出差错。
　　而关于这个，韩彧丰也还不保留地跟温文曜和盘托出了。温文曜听说了之后，沉默了挺久，最后自告奋勇，“我就盯着云哥和梁……”
　　“是席家，云家，梁家，你都要盯。”
　　“一整个家族？”
　　“嗯，因为几个小辈断不可能掀起这么大风浪。他们家族中一定还有长辈也参与进这件事情，或者做了棋子而尚不自知。当然，那天你要和我一起接待客人和敬酒，可能也顾不怎么上你可以让你的江哥哥帮忙。”
　　“什么江哥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韩彧丰！你吃醋了！你吃醋了对不对？”温文曜激动得直接上手猛摇他的肩膀，完全忘记了他现在还是病号一个。
　　韩彧丰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实在受不了了就制止他，“别摇了。晕……”
　　温文曜这才一脸惊悚地放手，“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虽然你终于get到了我的点，但我高兴不起来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掩饰尴尬，他假咳了一声，接着说，“言归正传……”
　　“这个等一下再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咳……”韩彧丰摸摸鼻子，掩饰他一瞬间的心虚，随即马上调整心态，反问道，“我不该吃醋吗？”
　　话说自己之前也经常吃醋吧？这么前几次温文曜的反应就没有现在这么激烈呢？
　　呃……其实温文曜会这个反应，纯粹是因为他觉得“江哥哥”这个称呼不错，尤其是从韩彧丰的嘴里说出来，那就更是别有一番韵味，他不禁脑补韩彧丰日后在床上，也这么低沉沙哑地喊自己“温哥哥”的场景，觉得鼻腔一热，险些又喷出血来。害得他赶紧捂住鼻子。
　　而在韩彧丰的角度看来，则是温文曜莫名其妙地脸红了一片，还做些他看不懂的动作，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他等了很久，都等不到他的回答，还以为温文曜是讨厌自己吃醋，正想开口做保证，就见温文曜慢慢地凑过来，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啃了一口，“好了，不吃醋了啊，给你吃蜜。”
　　韩彧丰：“……”
　　他的眸色陡然变深沉了，就这么突然伸手抱住温文曜不让他离开，“你这又是上哪学的？”
　　韩彧丰完全有理由怀疑他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片子，从而学来的这么羞耻的台词，可天知道，温文曜只是在微信上看了几篇爆文而已。
　　但是温文曜哪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小心机”暴露出去，于是，他佯装镇定地说，“没有啊，这是我无师自通。怎么样？少爷我会撩吧？我跟你说，我好歹也是……”
　　“又要说你是夜店混过的？”
　　“没、没有啊。说起夜店，小爷我好久没去跳舞了。”
　　“你说什么？”
　　“呃……”温文曜心道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韩彧丰面前，总是喜欢不知不觉地把心里话说出来。大概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太有压迫性了吧。
　　“不准去。好了，时间还早，不如上来陪我睡会。”
　　“哦……那你等会啊，我得先去洗个澡。”
　　“不用了，就这么上来吧。”说完，韩彧丰就往旁边挪了挪窝，顺带把温文曜整个人也“拖”到床上。
　　温文曜抗议，“喂喂喂！你不是吧？总得让我换身衣服啊！”
　　“睡觉。”韩彧丰直接抱着他躺下来，就闭上了眼睛。只剩下温文曜一个人直挺挺地躺在他怀里充当抱枕，一脸懵逼。


第113章 签约
　　这段时间，对韩彧丰和温文曜来说，可谓是意外不断。首先是课堂上的“鸭舌帽”，其次是路上的车祸，最后是“假酒”事件，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但都集中在一个时间段来发生，这就让人不得不将他们联系起来了。
　　有人想让韩彧丰心力交瘁。但是这个人狡猾得很，他似乎一直在声东击西，把人的注意力扯过来扯过去，让人抓不住重点。
　　这个人是谁呢？
　　或许只是单纯跟温家有仇，想要破坏掉自己与温家的联姻。
　　又或者是想搅黄自己的几桩生意。因为今天下午三点，自家公司与市政府的签约仪式就要在大楼四层的大会议室举行，届时会请很多大报社的记者过来。
　　韩彧丰觉得，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后者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再想方设法地制造骚动，让承丰在这么多业内同仁面前没脸。
　　“咚咚。”
　　“进来。”
　　“韩董，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嗯，放这吧。小曜呢？”
　　“温特助在外面和丁秘在对流程表，他说一会就进来，让您等他。”
　　“嗯。”韩彧丰坐在镜子前面，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色，发现嘴唇还是有些发白，大概是这段时间失血过多还没来得及补回来吧。
　　他抿了抿唇，让它看起来有血色一点，就用手撑着桌子打算站起来。而就在此时，温文曜推门进来了。
　　“等急了吧？”
　　“还好，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嗨，还不是那个什么秘书，非说咱们准备的签约本不合规范，让马上去买，等问题是这附近根本没有卖签约本的店啊！让人买了送来又浪费时间，这眼看着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你说说看有这样的吗？不合规范他们怎么早不说呢？”
　　“小曜。”韩彧丰对他摇了摇头，特意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以后这种话不要嚷出来，以免隔墙有耳。”
　　“啊……我错了……”温文曜这回的声音就少了很多。
　　“怎么没人跟我说？”
　　“我让他们不说的。这点小事，怎么还拿来烦你啊？也太小看我了吧？”
　　“哦？那最后怎么解决？”
　　“简单啊！他们不是要红封的嘛？我问了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最后终于问到一个科室刚好有两本，于是就借来了。我厉害吧？”
　　“嗯，厉害。”
　　但韩彧丰比较感兴趣的是，“哪个秘书？”
　　他记得陈市长的秘书对他们的态度一向很好，根本不会故意刁难，更别说会发生温文曜现在还余怒未消得事情了。从温文曜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之前两方人必定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是一个姓方的秘书。我问过晓苏，他也说之前对接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人。”
　　“没见过？”
　　“对……”温文曜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
　　“韩董，时间差不多了，您要出来了吗？”
　　“好，在走廊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
　　“要出去了吗？等一下！”温文曜拉住正要往外走的韩彧丰，抬手正了正他的领带，再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色，这才勉强地点点头，然后又拉起他的手，非要看他里面的袖扣用的是不是自己送他的那一对。发现是了之后，就很自然地手下滑握住他的手，率先迈步往外走去。
　　等到了门外，韩彧丰一抬眼就看到了，丁晓苏已经带领整个团队在走廊尽头楼梯口那边等他们了。这次签约，韩彧丰没有带任何中层领导，只带了丁秘和几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员工，提携之意十分明显。再有，就是带了温文曜这个“特别助理”，为此，两人还匆匆忙忙去高定店拿了两套同款西装三件套，只有纹路和线条上的细微差别，穿在身上十分吸睛，让人一看就马上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事实上，这也是韩彧丰的终极目的了，他就是要越高调越好，借由记者的手宣扬他们之间的感情，为之后的“婚礼”预热。
　　温文曜经过这段时间韩彧丰有意无意的调教，至少在一些正式的场合上，已经表现得十分沉稳了，也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笑场”的不专业表现。总之，整套流程下来，他没有出过一个差错，甚至都不再需要丁晓苏了。
　　在进签约席的时候，温文曜抱着所有的材料走在韩彧丰的身后，离他三步远，不低头看着地面，也不眼睛乱瞟，只是专注地看着前面两个男人的背影，脸上流露出的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简直闪瞎了台下记者的眼。
　　顿时，不断响起地“咔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市长和韩彧丰分别落座，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的是一本大红色封皮的签约本，十分显眼。签约本里面放的就是合同了。韩彧丰拿起钢笔，只是粗粗地扫了一眼，就在右下角处签上了他的大名，然后当场由温文曜盖上了公章。签完一本之后，韩彧丰和陈市长对视了一眼，各自笑了笑，就让人交换两人面前的合同，再签了一遍，签约仪式就这么闪电结束了，竟然没起什么波澜。
　　这让韩彧丰心中疑惑，但又隐隐松了口气。
　　签约完按照惯例是要跟政府那帮人出去吃饭的，但是还是因为政策的原因，选择了在政府食堂，也正是因此，才让韩彧丰又躲过了一场凶残的酒局。
　　其实上次之后，韩彧丰就有有意无意地让陈市长知道自己胃部的问题很严重，搞得陈市长十分后悔自己当时的做法，在之后都不怎么让韩彧丰喝酒了。
　　陈市长是很欣赏这个后辈的，自然要回护他，更何况，他也算间接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工作上的难题了吧。宫祁这人，陈市长起初只是以为他不过是一个脾气有些硬，听不进别人说话的老头，可是没想到，他能偷着利用职权干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现在被隔离审查，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只是可惜了他的一对儿子，从云端瞬间跌落泥沼。说起来，自从宫祁事发之后，他的大儿子宫墨就不见身影了，也不知道上哪活动去了。


第114章 什么意思
　　不过，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陈市长想，他只要不求到自己头上，就一切都好说。
　　“彧丰啊，你确定你能行？”
　　“陈市长，他不行，还有我呢。您可别小看我，当年我在国外的时候，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谁都灌不倒我？”
　　“哦？那这样子，我这个老人家可是碰到对手了？”
　　“那是......”
　　韩彧丰按了按温文曜放在桌上的手，制止他继续吹牛逼，“您别听他瞎说，小孩子能有多大的酒量？”
　　“你别拆我台啊。”温文曜这回也不生气，只是用另一只手探过去打了韩彧丰的手臂。
　　“不过要真说起酒量，彧丰当年，才是让人叹为观止。”
　　“哦？”温文曜的眼里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他早就想知道韩彧丰所有的过去了，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知情者，他又怎么肯放过呢？
　　陈市长对回忆往事，显然也十分喜欢，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在他的讲述中，温文曜终于知道了韩彧丰的各种丰功伟绩，比如干翻一整桌面不改色之类的。他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吐槽，“市长大人您被他骗了，他那哪是真面不改色啊？简直就是体质天生如此，看不出醉态，其实这样的最伤身，也不发汗什么的，把毒素都积在里面了。”
　　“对对对，我们当年就是都被彧丰骗了。彧丰啊，身上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品质，那就是不怕死，就跟当年项羽一样，看得我啊，简直心惊胆战的。当时我就想，这个年轻人，日后必定会有一番了不起的成就。你看吧，果不其然。”
　　“您谬赞了。”
　　“诶，我真不是鼓励后辈还是怎么样，反正当时真的是这么想。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我不知道......唉，都过去的事了，来，尝尝这道菜，鲤鱼跃龙门，是不是跟你挺配的？”
　　市长大人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正在作陪的其他官员也赶紧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无非是一些青年才俊之类的话。开玩笑啊，韩彧丰对他们来说，，可是真的得财神爷，在京州市白酒行业的税收里，光承丰就一力承担了百分之六七十。这样的香饽饽，此时不拉拢，更待何时？也就只有前任书记这么蠢的人，才会把人得罪尽了。
　　不过，说起来也不怪他，毕竟那个时候，除了陈市长独具慧眼，还真没几个人能想到，短短的五年时间，韩彧丰竟然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所有人都要捧着的大佬。
　　他完成了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没办法完成的事情，不可以不说，这是行业内的一个奇迹了。因此，夸他的人里，倒都是真心居多，很少有假意。
　　对此，韩彧丰一向是不动声色地反夸回去，把那些官员的毛顺得很清楚，还顺带维护了一下自家老婆，避免他被人灌酒灌太多。
　　而他自己呢，因为陈市长事先交代了，所以给他上的一种很像酒的.......饮料，嗯，就是那种完全没有度数的“鸡尾酒”，据说还是为了他特调的，也是用了心的。
　　韩彧丰对此有点淡淡的不满，总觉得十分地没面子，但是一对上自家老婆威胁的眼神的时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被满上。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其他人都拒绝他为温文曜挡酒，所以温大少到了最后，喝得是有点多的。但其实也没有很多，顶多算是微醺那种，这还是在被韩彧丰巧言糊弄过去的情况下。
　　温文曜一直知道韩彧丰很能说，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能说。总之，这一晚上，对温文曜来说，简直是福利满满啊，他见识到了韩彧丰被隐藏起来的很多面，越发觉得自家的伴侣简直是帅呆了，他都快被他迷死了。
　　此时的韩彧丰正在微笑地跟某不知名局长谈起了另一桩有利于民生的项目，正是和温氏合作的药酒项目。温文曜一听到事关自己家的企业，也就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韩董，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而是在这个领域，国家能给的政策支持，确实少得可怜。我给个建议啊，您要是想要这个项目能够顺利启动，最好还是往上活动活动。”
　　“如何往上？杨局，您怕是不理解我们的苦处。现在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还敢有什么别的动作？这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吗？”
　　那人却是摇着手中的高脚杯笑了，“韩董啊韩董，市长说您当年是穷小子，我却是不信的。有能自由出入军部大院的穷小子吗？”
　　“......”韩彧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慢慢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人不是趴，就是靠，全都睡死过去了，这才定定地看着旁边这人，“杨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这杨局长刚要再接着说别的话，却是瞥到厕所的门开了一条缝，当即噤声，装作在喝酒的样子，包厢的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怎么了？”市长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自己走过来，“都......倒了？今天喝的，怕是假酒吧？”
　　“市长，您也醉了。”
　　“对......我醉了。人老了，酒量就是比较差。”
　　“我和小曜送您回家吧。”
　　“不了，我叫我的秘书过来。”说完，就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来，“我手机呢？”
　　“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那他们呢？”
　　杨局长赶紧站起来说，“市长，您放心跟韩董回去吧，他们我来安排。”
　　“那好，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好，市长慢走。”
　　于是，温文曜就赶紧上去扶了市长，把他扶出门去，韩彧丰则走到后面，低头打电话。
　　这温文曜不好好在前面走，偏偏要走两步就往后看一眼，差点把陈市长扶着往柱子上撞，把他自己给吓的，连连道歉，说对不起。


第115章 小曜吐了
　　陈市长倒是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并说自己能走，让小两口在后面一起走着。温文曜犹豫了半天，到底没有放开陈市长的手，只是心里更加想知道韩彧丰的状况了。
　　要知道韩彧丰的身体本就没好，如今强撑了半天，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还好吗？”
　　“还好。走路看路。”韩彧丰原本正用手肘拄着胃部，见温文曜看过来，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
　　但是眼尖地温文曜已经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不由得无声地问，“又难受了？”
　　韩彧丰点点头，“有一点，没事，回去再说。”
　　温文曜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看人面色如常，也没有多痛苦的神态，也就信了韩彧丰“只是有一点”的说辞。但他这边是放下心来了，但韩彧丰却反而把心提得高高的。
　　原来是他刚打完电话，看到温文曜步伐不稳地扶着市长大人在前面走S线，就知道他是真的喝高了。
　　虽然还还能坚持着走路，但韩彧丰总觉得他会带着市长，两人一起摔地上。
　　好在大楼的门口离这不远，两人把陈市长塞进了车的后座之后，自己也上了车。温文曜非要自己照顾陈市长，让韩彧丰上前面坐去。
　　韩彧丰犹豫了一会，也没太纠结，毕竟现在能开车的只有丁晓苏，后座又只能坐两人，那么这么一来，不是温文曜坐前面，就是韩彧丰坐前面。谁都没差。
　　但是没想到，韩彧丰坐上车没多久之后，就感觉熟悉的刺痛又席卷而来，但他不动声色，假装靠着窗户在休息。于是一路上，丁晓苏都没发生什么异样，只以为他是睡着了。而后面的温文曜，说是照顾陈市长，实际上他自己也很难受。睡着的人还好，像他这样硬是让自己清醒的人是最是难熬，在离市长家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温文曜就紧急叫丁晓苏靠边停车，自己开门，踉踉跄跄地跑到一边草丛去吐了。
　　韩彧丰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得瞬间睁开了眼睛，他什么也不说也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但是在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导致差点跪倒在地。幸而丁晓苏这时上来扶着及时扶住他的胳膊。
　　“Boss！”
　　“我没事，你上车看着陈市长，我去看看小曜。”
　　“可是您......”
　　“快去！”
　　“是。”丁晓苏只能目送了韩彧丰踉踉跄跄地走到温文曜那边去，然后听话地上车去等，只是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那边。
　　韩彧丰默默地走到温文曜的身后，扶着他，并慢慢地给他顺着背部。温文曜被身后传来的触感惊了一下，稍微直起身子，勉强咽下一口气，“你怎么出来了？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刚才的时候，他看韩彧丰没有动静，就知道他不是很舒服，可是眼下他竟然跟了过来，这怎么能不让温文曜担忧呢？他轻轻推了他一把，想劝他回车里。但是韩彧丰的身子此刻竟不动如山，双手还紧紧箍着他的手臂，支撑着他，一双眼睛透露出点心疼，看得温文曜心中微暖。
　　“吐好了？舒服点了没有？”
　　“嗯......还想吐......”话音未落，温文曜又弯腰吐了起来。韩彧丰赶紧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顺着他的背部，但是他自己也被那刺激性的气味熏得也想吐。他只好稍微撇过脸去。
　　“一会，先让晓苏送你回去......我自己......”
　　“不行！”喊完这两个字后，温文曜又软在了韩彧丰的怀里，“我没事。就是刚才被车给晃了，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等一下。”韩彧丰不紧不慢地掏出纸巾递给温文曜，“擦擦。车上有矿泉水，等下漱漱口。”
　　“嗯。”
　　温文曜擦完之后，韩彧丰就扶着他慢慢地走回车旁，期间没有表现出其他不舒服，除了嘴唇抿得紧了一点。
　　“唉，幸好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否则就丢人丢大发了。”温文曜边漱口，边说道。
　　还好往这条路继续开，十分钟后就到达市长家了，丁晓苏下车负责把市长送进去，韩彧丰也非要下车跟着走到门口。
　　开门的是陈市长的夫人，韩彧丰在台阶上跟她寒暄几句，就看着她把把陈市长交给下人，然后准备关门。
　　“夫人与市长一定很幸福。”
　　陈夫人关门的手一顿，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您的眼神。”
　　韩彧丰这才知道，“爱不爱一个人，就看他的眼神”，这句话是基本正确的。所以很多暗恋，根本无从隐藏，很多恋人，哪怕在一起什么都没做，也会有其他人说“甜齁了”。
　　陈夫人微笑地看了她很久，“你其实心里在想，你能做到跟我一样吗，对吗？”
　　“……”
　　“有些不需要特意，等你们走过几年，十几年，就明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他……还在车上等你吧？”
　　“是。”
　　“那你快回去吧。今天要谢谢你们送老陈回来了。”
　　“应该的。夫人也早点休息吧。”
　　“嗯。”
　　在门关后，韩彧丰还等了一会，才慢慢地转身下台阶。但是刚迈了一小步，就是眼前一黑，险些跌下去，吓得丁晓苏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以前的称呼都叫出来了。
　　“老板！”
　　“叫什么？”韩彧丰的黑暗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瞪了丁晓苏一眼，强撑着自己慢慢走下去。
　　丁晓苏怕他摔着，一路扶着他的胳膊不敢放手，就这样把他扶到车前。
　　“您是要坐后面吗，还是？”
　　“后面吧。”
　　等韩彧丰坐进去的时候，发现温文曜已经靠在窗上睡着了，他慢慢地轻舒一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盖在身上。
　　丁晓苏一转身，发现韩彧丰竟然只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衣，简直吓得魂又飞了，“Boss，您……车后面有毯子。”
　　“不用了。开你的车吧。”说完，就也靠着窗户闭目养神，只是紧皱的眉头告诉别人，他并不太舒服。
　　丁晓苏叹气一声，又重新发动车子，上路了。


第116章 可爱的黏人精
　　席上喝的酒后劲挺大的，温文曜刚才吐了一回，在路上又吹了冷风，下车的时候反而站不住了，要人扶着，不过幸好意识是清醒的。
　　韩彧丰原本尝试着自己把他扶进去，但是他走得歪歪扭扭的，稍微不小心两个人就要摔倒。
　　“你……你别管我……我自己能……进去！晓苏！快扶着你家韩董！别让他摔了！我……我自己能上去……”说完，就一摇三晃地走上台阶了。
　　韩彧丰沉默地靠着车，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摆手让丁晓苏回去，自己则暗中提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丁晓苏心中担忧，但又惧于董事长的余威，并不敢上前，因此，只能担忧地站在车旁，看那两人进了门，然后才重新上了车。
　　再说韩彧丰半扶半抱着，把温文曜弄到沙发上靠着，对他说，“你等一下，我去厕所。那边有水，自己……”
　　“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
　　“韩彧丰！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温文曜因为喝醉了，有些大舌头，说话声音很大，听起来跟要吵架似得。此时的他，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已经走了三四步的人，颇具别样风情。
　　韩彧丰心中一颤，勉强说道，“别瞎想，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就不管他，直接往厕所走去。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地走进那扇门，但一离开温文曜的视线，他马上就软了下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速地关了门，然后整个人扑到洗手台上，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
　　温文曜在沙发上等了一会，最后还是不放心，挣扎着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走到厕所门口，把门拍得震天响，嘴里还喊着，“开门！开门！韩彧丰你给我开门！我跟你说你有事别自己扛着！知道不？你是不是又在里面吐了？一定是！对不对？你给我开门……”他一边喊，一边还持之以恒地拍着门。
　　拍了很久之后，见里面都没有人回应他，就后退几步，打算助跑撞门。结果就在他跑起来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出现一个湿淋淋的韩彧丰。
　　温文曜这一撞啊，直接就撞人怀里了。
　　可怜韩董，刚刚吐了一场，这气还没有喘匀了，就遭此重击。这下，强烈的呕意马上又涌上喉咙了。
　　可就算如此，韩彧丰也是稳稳地把人接住，后退几步，然后让他坐在马桶上，自己则已经顾不得温文曜在场，马上又转身扒着洗手台吐了起来。
　　温文曜顿时吓得酒都醒了一半，他扑上去扶着韩彧丰摇摇欲坠的身子，轻轻帮他顺着背部，但是没想到接触的却是一手的冷汗。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你到底怎么样啊？”温文曜觉得，什么都不干，就光听着韩彧丰呕吐的声音，就已经够让人难受了。他最怕这人不舒服，因为每当这时候，他总会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人放在火上烤。
　　好在韩彧丰吐了一会，自己就停了，他洗了把脸，双手撑着洗手台直起身子，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正在缓缓流淌的水，心道，这回还好，没见红，否则又该吓到小家伙了。
　　“没事，别怕，吐出来就好受多了。”
　　“......”温文曜仔细端详韩彧丰的脸，发现果然如他所说，虽然脸色发白，但是明显精神还可以。
　　“好了，给你放了水，过来擦擦再去睡。你刚喝完酒不适合洗澡。”
　　“你别忙了！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温文曜看韩彧丰明明身形不稳，却还要为他忙活，心里真是又酸又甜。也许是喝醉酒的人内心格外柔软和脆弱吧，他坐在马桶盖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自己的身子，终于在他走近自己的时候，双手一伸，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韩彧丰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过了一会，他才把手放在温文曜的手上抓着，“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很帅。”
　　“......”
　　“以后我们都叫彼此的爱称吧？我叫你‘亲爱的’，你叫我......你叫我什么好呢？”
　　“......”
　　温文曜不断用脸磨蹭着韩彧丰的背部，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要不你想一个吧？”
　　“老婆！”
　　“不行！换一个！”
　　韩彧丰无奈地拍拍他的手，“好了好了，别闹了。快点擦擦上去了，水都冷了。”
　　“我不！我不想上去！不想睡觉！”
　　“那你想干嘛？”
　　“唱歌......我们来唱歌吧！”
　　韩彧丰：“......”这算是怎么回事？迟来的酒疯吗？原来温文曜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表现得很正常只不过是一种假象，他被冷风一吹，头脑马上就不清醒了。
　　想不到小曜喝醉酒了，竟然是这样不依不饶的性子。
　　该说果然是小孩子吗？
　　那能怎么办？韩彧丰只好哄他，“好好好，唱歌，我们到房间去唱。”
　　“好……好啊！那你要唱歌我听！我……我还要点歌！”
　　“好好好，现在可以走了吗？大少爷！”
　　“嗯。”温文曜点点头，额发垂下来，竟然显得有些乖顺。
　　这么看来，让他擦身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韩彧丰只好挂着身后那巨大的树袋熊，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好在温大少理智尚存，这样走了几步之后，还知道可能会让韩彧丰难受，就主动松了手，只是人还是没骨头似地靠着他。
　　韩彧丰没办法，只好把人扯到身前，两个人就这样跟连体婴似地，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把温文曜弄到床上之后，他自己已经直不起腰了，勉强坐在床上扶着墙休息一会，再拖着这副“残躯”把躺得四仰八叉的大少爷扒拉起来脱了衣服，换上了睡衣，然后再拿了被子给他盖上。最后累得自己也想倒头就睡，但是一股执念迫使他站起来，强撑着去房间洗手间简单冲洗了自己，才出来回到床上，已经没有脱衣服的力气了。
　　他暗叹了一口气，终于什么也不做，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连鞋都来不及脱。


第117章 千万别掉以轻心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昨天签约的消息，各路媒体把韩彧丰给吹的，直把他塑造成了青年企业家的领袖，好像干完这票之后，马上就能带领京州的GDP更上一层楼似的。还有一些人注意到新闻最顶端的那张照片，都说两人穿着同款的西装三件套很有CP感，甚至还在评论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并且还是清一色的祝福，没过多久，好好的一个经济类的新闻，这评论区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而随着签约，很多后续的工作也要开展，不出意外，承丰的所有员工应该又要忙一阵了，包括韩彧丰这个董事长。
　　但是事件的主人公韩董本人此时却没有精力关注这些了。
　　因为他特么又发烧了！
　　天知道当温文曜宿醉醒来之后，发现身边人浑身烫得跟火炉似地，怎么推都推不醒的时候，这是怎样的心累？
　　此时的他，已经学会很淡定地去打水拿毛巾给他降温，并且直接拨通了胃肠科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宁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下完一台手术。那个病人胃癌晚期，在术中大出血，没挺过来死了。
　　他正心情不好呢，还听到温文曜说韩彧丰最近吐了几次，发烧几次，简直都快没好气了，直接让他打120，把人拉来之后再说。
　　温文曜对于这个决定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早就认为韩彧丰必须去住院了，但是这人一直不同意，这回正好，趁着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他拉去医院，等他醒来已经也不能说什么了。但是温文曜没想到的是，人被拉上救护车之后不久，就上了呼吸机，医护人员面色凝重，堵在床前不让他靠近。不一会儿，韩彧丰就开始呛咳，一下子，各项生命指标就降了。理所当然开始一轮抢救。
　　温文曜在旁边吓都吓傻了，不停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会这样……”
　　但是这时候没人回答他，车上的医护人员正在尽力抢救，等好不容易情况稳定下来吧，温文曜也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
　　“病人之前睡觉姿势不对吧？又发着高烧，之前还吐过，引起呛咳是必然的。这种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呕吐物返流，导致窒息，致死率很高的。”
　　“……”温文曜用手扶着车壁，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他……没事了吧？”
　　“我不敢说。”
　　“什么叫你不敢说啊？你是医生吗？”
　　“好吧，老实说，他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出事，根据就近原则，还是建议你们选择军总，但如果你们坚持去仁医，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其实温文曜在心里已经松动了，但又想到仁医那边有宁安，毕竟比较方便，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
　　“想好了没有？要去军总还是仁医。”
　　“……”温文曜咬牙，“去仁医！”
　　医护人员点点头，理解地说道，“我能明白你的苦衷，仁医如果有认识的人的话，确实保密性要强点。病人这样，如果去别的医院，估计转头就是一个新闻，毕竟昨天刚签完约……”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好心。韩董这……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吧，不过如果我不平时关注财经新闻，估计也认不出来。”
　　“……”温文曜实在没想到，这医护人员竟然是个话痨，这让他不禁在心里嘀咕，到底靠不靠谱啊？
　　此时的他，也实在没有心情跟人扯这扯那的，因此只是疲惫地点点头，就靠在车壁上看着人事不知的韩彧丰。
　　好在这人看温文曜实在没有兴致跟他聊天，也就知趣地闭嘴了。一路就这么还算平安地拉到了仁医，温文曜跳下车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已经等着好几个医生和护士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要员生病了呢……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吧……
　　温文曜无语地跟着一般人小跑进医院，他在心里乐观地想着，有什么要紧的呢？虽然韩彧丰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他生命力向来顽强，才不会这么容易挂掉呢！于是急救什么的，应该也就是走个过场。温文曜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暗示，同时也为韩彧丰加油鼓劲。
　　但是没想到，在急救的过程中又出状况了。温文曜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很多医生跑来跑去，面色凝重，递药递针什么的。他什么都不懂，但是也明白韩彧丰此时的状况大概不是很好。
　　他不明白，只不过是跟以前一样发个烧，怎么这次就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他不知道的是，韩彧丰是因为长期压抑自己，才导致的大爆发。因为他之前为了这个签约一直压着不去医院，这回签约完了，他一松懈下来，可不就触底反弹了吗？
　　好不容易折腾了半天，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是宁安的脸也彻底黑成了锅底。
　　“胃里多个出血点，有些血根本没有止住，只不过因为量少而被忽略了。你以为为什么会突然发烧？还不是因为这些？去办住院吧。这回没有三个月，是别想给我出院了。”
　　“办住院可以，我赞同。但是三个月......会不会久了点啊？老韩醒来会闹的。”
　　“......”老韩？宁安面色诡异地看了温文曜一眼，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假咳了一声道，“他还想有发言权？还是你希望，让他狗带以后......”
　　“停停停！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咒别人啊？我跟你打个商量行不，宁主任？你和那个姓苏的，以后能别在我家韩彧丰面前说啥胃癌什么的吗？心里暗示懂不？到时候别没病也得你说成有病了！”
　　“他没病？你在开玩笑吗？”宁安很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只留下温文曜在后头大喊，“喂！宁主任！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再说吧。还不赶紧进去看看你家老韩？胃出血也会死人的，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第118章 亲爱的什么的，也太腻歪了吧
　　“......”听到宁安这句“阴测测”的警告，温文曜顿时觉得后背的寒毛都起来了，他瞬间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韩彧丰因为刚才急救过程中频频出现喘不过气的现象，因此人是半躺着的，呼吸机也没有撤掉，身上更是有很多管子缠绕着，把好好的一个人，搞得这么……唉，温文曜光是看一眼，就觉得鼻子发酸，很想哭。
　　他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来，轻轻触摸他的手背，发现了好多块不甚明显的青紫痕迹，顿时很心疼地把它托起来，仔细地看。恰好这时候有一个护士进来了，他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小护士随便看了一眼说，“韩先生血管扁，扎针过程中本来就容易乌青，更别说三天两头打吊针了。”
　　“……”温文曜一听，顿时觉得自己也喘不过气来。这个人，在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是受了多少罪？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得看烧退的程度了。宁主任说，因为他不能输太有效的药物，所以会醒得慢些。”
　　“嗯。”其实温文曜私心里也很想让韩彧丰多睡些时日，可公司的事一大堆，他又是突然这样。所以温文曜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放在身边的手机一直响，但是温文曜却没什么心情接听，直到最后实在是给烦得受不了了，才看也不看地接起来，结果打电话的人是丁晓苏。
　　原来他从昨天回去之后起，就联系不上韩彧丰，心里不放心，想着别又出了什么事吧，然后到了今天早上一看，韩董和温特助竟然都旷工了，并且电话都没打一个，那种不详的预感就更加强烈。
　　但没想到电话接通是接通了，但是却传来温文曜不带感情的声音，“韩彧丰没空，你哪位？”
　　“......”丁晓苏在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温少，我是晓苏。”
　　温文曜轻轻舒了一口气，“是你啊。”
　　“韩董在您身边吗？他早上没来上班，我很担心。”
　　“你家韩董发烧了，人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呢。今天有任何紧要的事，可以先跟我说。他大概晚上就醒了。”其实温文曜根本不知道韩彧丰什么时候会醒来，他只是在赌，赌这个人心中有事，他昏睡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很心疼，但温文曜明白，这是他的责任，就像此刻，他自己也有他该承担的责任，他让丁晓苏把他们已经商量好的，本该又韩彧丰做最终定夺的事情整理一份，发到他的邮箱，还有需要他签名的文件也派人偷偷送到医院来。
　　丁晓苏应了，然后说，“温少，等Boss醒来，您劝他多少顾念着他的身子。”
　　“不用我说，我想他自己心里有谱。”
　　韩彧丰心里当然有谱。
　　事实上，在吊完两瓶退烧的液体之后，他就醒过来了。准确地说，是被难受醒了。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浑身上下都酸软得紧，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并且胸口也很憋闷，十分喘不上气。当然，存在感最强的，还是腹腔内那娇弱的器官。
　　“你醒了？”韩彧丰一醒，温文曜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因为他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韩彧丰说不出话来，但手却不自觉收紧，最后将温文曜的手紧紧地反握在他的手里。温文曜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心疼得不得了，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再覆上去，轻声问，“喂……你还好吧？哪里难受？我……我叫医生……”
　　但是，就在他离开去按铃的时候，韩彧丰却抬手把覆盖在他脸上的氧气面罩拉下来放到一边，并且整个人都朝一边蜷缩了起来，也不管扎着针的管子会不会回血。
　　“彧丰？你怎么了？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温文曜赶紧要去拉开他按着自己腹部的手，“你放手……别这样……你是不是胃痛啊？我……医生马上就来了！啊？”
　　韩彧丰暂时没有精力回应他，他正用他的全副心神对付胃中撕裂般的疼痛。此时的人，双目紧闭，口唇灰白，额上的汗珠跟不要钱似地不断滴落在床单上，晕成一滩水渍。
　　温文曜心疼地摸摸他的头，把他的头发撸上去，嘴里还碎碎念，“怎么一醒就出这么多汗啊？真的不会虚脱吗？”紧接着又说，“医生怎么还不来啊？”
　　韩彧丰听到这话，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对他安慰地笑笑，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开，只好放弃了，用气音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喂！亲爱的！你别睡啊！”温文曜一看韩彧丰又了无生气地闭上了眼睛，还以为他疼晕了，情急之下就喊出了爱称。
　　“……”此时匆匆赶来的宁安宁大夫，觉得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几乎想摔门而出，但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踏进了这间能亮瞎人眼的病房。
　　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宁安腋下夹着文件夹，慢慢直起身，“痉挛，马上停药。”
　　“好的，宁主任。”
　　这时候，温文曜插嘴，“停药没关系吗？我刚才看他烧还没有完全退。”
　　“你怎么知道是退烧药？”
　　“……因为那药对他的胃有刺激性啊！你当我是傻的啊？”
　　“……”宁安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了几句，随即又说，“你不傻，你聪明得很。但你既然知道退烧药剂对他的胃有刺激性，又为什么会问出刚才那样的问题？”
　　“呃……”温文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韩彧丰又有了动静，他勉强自己睁开眼睛，虚虚地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白大褂，精准地找准了宁安的位置，对他说道，“别为难他。给我……打一针。”
　　“你确定这是一针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是……医生，你……清楚。”
　　“你……”宁安被他气得已经快要心肌梗塞的，但他一看韩彧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只好接过助手递给他的注射针，给他来了一针。


第119章 不放心上
　　解痉针的效果很好，不一会儿韩彧丰的胃就消停了很多，至少可以让他连贯地说上几句话了。他让温文曜把床再摇高一些，从原来的偏45度，变成60度，说这样子会舒服一点。
　　但是这却遭到了宁主任的反对，他给出的理由是韩彧丰现在身子太虚，恐怕根本坐不住。
　　然而这话一出，温文曜却当即表示，自己可以抱他，顺便给他揉揉胃。
　　宁安：“……”
　　突然感受到来自情侣的恶意，有点想谈恋爱了……在这个时候，宁安突然想起了自己萌萌哒的小学弟。
　　诶？怎么回事？莫非……宁安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素来冷淡禁欲的宁主任，面上还是波澜不惊，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那好吧，你们开心就好。”
　　于是温文曜就跑到床尾，把病床慢慢摇高。
　　体位的骤然变化，让韩彧丰马上又不舒服起来，他果然如宁安所说，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歪歪地就要往旁边出溜出去。
　　还好宁安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否则这人真的要摔到地上去了。
　　他冷漠的对温文曜说，“你的人，快来接手。”
　　温文曜应了一声，赶紧从床尾跑到床头，接替了宁安的位置，抱着韩彧丰，顺便还把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给他轻轻地揉着胃。
　　“好受多了吗？”
　　“嗯。”韩彧丰靠在温文曜的怀里，闭着眼睛，心里一丝丝地泛起暖意。
　　“你啊……我昨天就发现你不对劲，还非得逞强……”
　　“嗯。”
　　“嗯什么嗯？你不会说别的话吗？”
　　“……”其实韩彧丰根本都没有听清温文曜的话，因为现在任何外界声响在他耳朵里都是像苍蝇一样的“嗡嗡”声。他知道老婆在讲话，为了不让老婆误会什么，就强提一口气回应他。
　　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太糟，要想蒙混过关，实在是很有难度，于是，温文曜很容易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不禁又气又急，吼了他一句，“你不逞强会怎样？”
　　韩彧丰现在听清了，微微睁开眼睛，弱声道，“怕你嫌弃我。”
　　“你……”温文曜心说看你表情一点也没有自卑的意思啊，你觉得你说这么坦然我会信？
　　但是虽然这么想，温文曜还是很捧场地“安慰”他，“谁敢嫌弃你啊？我现在还靠你养呢。”
　　这话说的还真是实话，自从温文曜和韩彧丰关系稳定以后，温家就不再提供他零花钱了。而温大少过了二十几年阔绰日子，仅靠每个月“微薄”的工资哪里够过活的？
　　虽然韩彧丰完全可以给他定个足够高的工资，但为了不坏了规矩，温邺华当着面要求按照一般特助的标准给他发，甚至要低于这个标准。
　　然后温文曜的苦日子就来了。不过他有一个负责任的好伴侣啊，不忍心他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主动揽下了给温文曜发零花钱的任务，甚至还比温邺华以前发的多一点。
　　这宠溺程度也是没谁了。
　　“你这不是真心的……我不要听。”
　　“那你想听什么？”温文曜觉得韩彧丰现在的状态又好很多了，大概是被自己分散注意力的原因，所以他乐得逗韩彧丰多说说话，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什么都不想听。”说完，他还稍微仰了仰头，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温文曜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以为这位爷又发什么神经呢，直到他看到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才恍然大悟。
　　于是他慢慢地低下头，在韩彧丰发白的嘴唇上轻轻舔了舔，“这样呢？满意了吗？”
　　“满意。”韩彧丰突然从他怀里起来，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把温文曜吓了一跳。
　　“喂喂喂！你干什么？！小心别动到线啊！”温文曜赶紧去把点滴线按住，避免他乱动回血，“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韩彧丰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最终撑不住，才放任自己又重新软回温文曜的怀里。
　　“小曜，我快忍不住了。”
　　“你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吃了你。韩彧丰在心里回答，但是此刻的他并不敢说，生怕吓到了小孩。
　　于是他只能回答，“忍不住要和你行周公之礼。”
　　“什、什么？”温文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到他终于回过味的时候，禁不住老脸一红。
　　“你……就你这样的，可别半道上给我晕了……”
　　“……”韩彧丰原本脸白得跟鬼似地，听到这话，他顿时觉得他的脸应该黑得跟包公一样。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着吧，迟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过眼下，他可真的有点虚。
　　于是他打定主意，等他好点了之后，要暂时移交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安心检查和治病，必要的时候还会给温文曜签一份权力授权书。
　　一来，他存着锻炼温文曜的心思，二来，他的胃病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三来，也是要把他“病重”无力处理公司事务的消息借由自己人的手散播出来，引对方提前行动，好一网打尽。
　　他知道，自己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幕，肯定会有人看到并拍下来。也就是说，就算那辆救护车上的人都被他们封口了，风言风语也照样能流出来。
　　果然，在韩彧丰又靠着老婆睡了一觉醒来后，就有人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来报告这件事情了，并说现在网上到处都闹疯了，说什么的都有，更有些键盘侠……
　　“打住。”温文曜忍无可忍地暂停了他的话，受不了地说，“我家老韩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要在乎网友怎么说？”
　　“……”我的大少爷，韩董是可以不在乎网友的感受，但是承丰不可以不在乎股民的感受啊。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觉得韩董撑不了多久，可能第二天就死了，那不抛售股票难道还留着回家过年吗？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韩彧丰竟然跟温文曜一样，也不在乎那些股民的感受，他只淡淡问了一句，“公司员工如何？”
　　就让人不由得在心里叹服。


第120章 出大事了
　　“员工们的情绪倒还稳定，没有说什么，只是各司其职。对了，韩董，有几个人还托我带话给您，他们说，您安心休养，公司的事有他们呢。”
　　“嗯，我知道了，辛苦他们。文件呢？拿来我签吧。”
　　“好的，都在这里。”
　　韩彧丰没有过多地过问这件事情，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这让来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其实，这也是韩彧丰想要传递给公司全体员工的一个讯息，那就是，他还没有倒下，一切天大的事，就不是事。
　　等哪天他真的躺在ICU昏迷不醒，那也还有丁晓苏，还有温文曜，更有公司的全体中高层领导在前面支撑着。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放权，最好是找一个能代替自己主事的人，领导他们，这样，哪怕是有朝一日没有了他，承丰的运营也还在继续，领导层链条永远不会断。
　　而这个人选，只能是温文曜。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这次需要韩彧丰签字的文件里，其中就包含了一些签约的后续工作，他们要研发新产品，要请顾问，还要内部风控，可以说，一整条产业链条缺一不可。
　　并且研发前期是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的，可想而知，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承丰的股价突然大跌，那么会给整个项目的运行造成多大不可磨灭的影响。
　　所以，韩彧丰必须要稳住局面，并且抓出里应外合的内鬼。
　　是的，他认为承丰内部一定有人给外面的传递消息，所以对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选择在这个时候提前发难，因为他认为他已经捏住了他的所有命脉。
　　韩彧丰看着放在病床小桌上的一叠文件，逐一摊开，拿起钢笔就直接签，边签还边问，“政府那边的动向呢？有没有受影响？”
　　“这个倒没有。陈市长今天早上还派人发话，让我们好好干呢，其他的一概都没说。”
　　“我不是问陈市长。”韩彧丰停下笔，抬头看着他。
　　“那您的意思……是政府其他人？”
　　“……”病床上的人不说话，依旧皱着眉头紧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温文曜看出他面色不佳，主动坐到病床上把他揽到了怀里，在他耳边轻轻问，“怎么样？坐得住吗？”
　　韩彧丰微不可查地点头，“有你。”
　　温文曜心中一暖，如果不是此刻还有外人在，恐怕就要压着韩彧丰把人亲好几个来回了。
　　他很享受韩彧丰这种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
　　因为韩彧丰平时在外面给他的印象都是高大的，坚不可摧的，所以他偶尔的示弱，才会这么轻易的打动他。
　　“其他人……哦！对了！市长的秘书也来过一次！却不是奉的市长的命令。”
　　“那是奉的谁的命令？”
　　“是席处长。”
　　“席处长？席远的哥哥？他能指挥得动市长身边的秘书？”
　　“小曜，你们以前经常在一起玩，难道不知道这秘书娶得是席家的人吗？”
　　温文曜瞠目结舌，“这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他到底去公司干什么啊？可别是为了席远的事。”他可没忘了席远还在看守所里面蹲着呢。
　　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任凭席家的人怎么活动，这席远就是出不来，最后，甚至还牵扯出了贩毒的事情来。要知道，聚众吸毒跟嫖娼是一回事，贩毒又是一回事。如果席远最后落实确实干了这事，那几年的牢狱之灾是没跑了。
　　最后，温文曜甚至怀疑席家是不是得罪了中央的某位大佬，对方要这么整他们。
　　可是韩彧丰却说，“席家这是自作自受。”
　　温文曜最初不懂，但是过了半天之后，他就懂了，因为承丰的地窖中被有关部门查出了藏匿大量毒品，并且还有员工拿着针头准备把它打进酒里。
　　这下可不得了了！那是捅了马蜂窝了！
　　刚跟政府签约就爆出这种事，如果一个处理好，不仅韩彧丰要进去，就连承丰六七年的基业都会被毁于一旦。
　　当天晚上，韩彧丰就被几个警察来医院请去喝茶了。
　　温文曜十分慌张，他拦在门口不让警察进去，嘴里直说，“你们凭什么让他过去？都说了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你们的领导是谁？我给他打电话！”
　　可是那伙警察竟然完全就跟没听见一样，直往里头闯。最后，只有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愿意理温文曜，“大少爷，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韩董几个问题。问完自然就会好好的送他回来。”
　　“有什么问题不能在这里问的？韩彧丰现在真的走不了，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很虚弱。如果最后他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责吗？”
　　“一个昨天还参加签约仪式的人，今天就病重了？那么请问，他是什么时候陷入昏迷的呢？”
　　“昨天晚上！不行吗？他胃不好还喝酒，你们有规定不能急性胃出血吗？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他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被抢救两次了。他现在真的受不了刺激，求你们放过他吧，别再折腾了。”
　　“小少爷，我们也是奉的上级的命令，如果好好配合，你们还能……”
　　“哪个上级？你们局长吗？”
　　“……”队长不说话了。
　　温文曜看他这样的态度，心中更加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警察局对他家韩董的态度，短短几天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不过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警察局接收到了什么讯号，又或者是受到什么人的施压。但是，那也是后面要想的事情了，现在，温文曜必须不能让他们把韩彧丰带走啊！
　　开玩笑！就他们家老韩这身体，进去不得脱层皮吗？更何况他才刚刚发完病，现在坐都坐不住，要怎么走去警察局？被人抬着去吗？
　　于是他赶紧跟着进去，打算在他家老韩醒过来之前把人打发走。
　　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韩彧丰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走近了一听才听清，原来他竟然是要跟他们走。


第121章 被带走了
　　这还得了？！他赶紧出声阻止：“不行！你现在根本就下不了床，要怎么跟他们过去啊？！”
　　“别担心，你陪我去。”
　　“不……诶？什么？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嗯，是吧？杨队长。”
　　“对，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温文曜发现，这个队长对自己的态度跟对韩彧丰的明显就不一样，想必他们确实不太想得罪韩彧丰，但又不得不屈服于某个人的淫威。
　　这个人会是谁呢？
　　韩彧丰心中是有数的，就在下午，他已经彻底搞明白了那个秘书来他们公司干什么，就是为了藏匿毒品栽赃陷害于他，并且把酒窖里所有的监控都破坏掉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公司这才叫做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对方有两个目的，一是压垮自己，二是让自己屈服。
　　而不管是哪个目的，自己都必须走一趟，以营造出他却是走投无路慌神的假象，并且还要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他其实在赌，赌那个人的心。
　　只是在今后的很长时间，要辛苦温文曜了，让他在外面替自己忙活。不过，想必经过这一次，温文曜的能力也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韩彧丰想到这里，不禁暗骂自己魔怔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那么，韩董，请吧。”
　　“总得让我换件衣服吧。”韩彧丰依旧神情淡淡，递给温文曜一个放心的眼神。
　　温文曜见状心中稍安，赶紧开口赶人，“你们要在这里围观吗？别说我家彧丰不是犯人了，就算是，难道就这么没有人权吗？”
　　“这……”杨队长为难地看了一眼韩彧丰，显然十分拿不定主意。
　　温文曜却在这时候注意到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摘下过耳机，不由得秒懂，他凑到韩彧丰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韩彧丰只是轻轻地点头，此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最终，杨队长好像终于下定决心般地招手带着自己的手下从病房里退了出去，站在走廊外面等。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温文曜跟韩彧丰两个人了。温文曜沉默地上前帮韩彧丰换起了衣服。
　　韩彧丰的身上当真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温文曜，温文曜只要稍微一松手，他就要倒下去。
　　温文曜见此更加担心，不断地问候背后的人祖宗十八代。
　　“怎么办啊？你真要跟他们去啊？要是出不来了可怎么整……？”
　　“我给我爸打电话吧，让他现在从国外赶回来！”
　　“别麻烦爸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对方都是有预谋的，先是“假酒案”，再是拿自己的身体说事，最后甚至连“投毒”都整了出来，就是要彻底落实承丰就是个不良黑心企业的罪名，负责人不仅没有公德心，甚至还涉嫌犯罪呢。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肯在京州留可以帮自己的帮手呢？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扶我起来。乖，等我出来，我还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呢。”韩彧丰有些可惜，他本来想先宣布两人的婚礼，结果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这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看来那个人，这两天一定受到了什么刺激。
　　韩彧丰确实是虚弱得很，他完全借着温文曜的力道站起来，但却由于腿上无力，险些又跌坐回去，幸亏温文曜及时环抱住他。
　　“别折腾了行不？我出去跟他们说……”温文曜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别动……让我缓缓。”韩彧丰把头抵在温文曜的肩膀，双手放在他的后背，从后头看，就好像两人正在紧紧拥抱。
　　而此时，有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头，专注地看着电脑里面的影像，在他的两指中间，还夹着一根快燃烧到头的女士香烟。
　　他的脸恰好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在他的斜前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躬身面对着他，神色拘谨。
　　“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一切，韩彧丰这回进去了，恐怕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
　　那人虽然语气平静，但男子的后背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已经跟了自家主子二十年，可是他的心思，他没有一次琢磨得透。每次都是越琢磨，越觉得心惊。
　　就像这一次，他不知道，主子明明表现得恨不得温邺华和韩彧丰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但却处处留得一线生机。
　　“年轻人，只有栽了跟头，才知道哪里是他真正的港湾。”
　　“是。”
　　“你去吧。”
　　坐在椅子上的人轻轻抖了抖烟灰，在黑暗中慢慢笑了。
　　这个时候，韩彧丰恰好在温文曜的搀扶下，慢慢走出病房的门，彻底消失在影像中。
　　“走吧，杨队长。”韩彧丰的上身完全倚靠在温文曜的身上，虚弱地喘着气，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一样。他的手虚虚地搭在腹部，能看出来十分地不舒服。
　　杨队长想要上前帮着搀扶，但却被温文曜拦住了，他固执地自己扶着韩彧丰，一步一步地朝电梯走去。
　　几个警察终于看得心惊肉跳的，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忍不住开口，“我去急诊科借一副轮椅……”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于是，温文曜闻言也停了下来，只是依然没有转过身，用行动表示对这些警察的不满。
　　轮椅很快就被送来了，温文曜扶着韩彧丰慢慢地在上面坐下来，再贴心地给他的腿盖了一张薄毯，然后亲自推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韩彧丰都神情恹恹，眼睛盯着某处并不说话。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警局。
　　从头到尾，韩彧丰坐在椅子上，只说了一句话，“我要见我的律师。”
　　其实时间都说自己不舒服，拒绝交谈。
　　而温文曜则被那些警察强行带离审讯室，被带到了另外一间房间等着。临走的时候他还大喊，“他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把他关在这里？”
　　其中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警察冷冷地说，“很快就是了。”
　　温文曜这才总算知道，事情真的大条了。但是到了现在，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第122章 这么多血
　　韩彧丰的律师来得很快，到了警察局后，出示了一份文件，然后要求带走温文曜。警局方面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让人放了他。
　　温文曜这回没有闹，他眉目低垂，乖乖地跟着这位何姓律师走出房间，只是在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起刚才在车上的情景。
　　那时候的韩彧丰一直被温文曜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看起来虚弱得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可他却在前排视觉盲区，拉着温文曜的手一直在他的手心写字，连自己的胃都顾不上了，头上冷汗直流也不擦。
　　在司机从后视镜看来，就是韩彧丰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差点要给副驾驶的队长说要不再拉回医院得了。
　　主要是他这种样子看得人心惊肉跳的，仿佛下一秒真的会突然断气。
　　而如果人死在路上，可想而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杨队长对此也有些犹豫，但他毕竟更加果决，犹豫了几秒，咬咬牙下了命令，“继续开。”
　　温文曜一开始觉得手心痒的时候还很奇怪，看了一眼韩彧丰，发现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还以为他是不舒服让自己给他揉揉，可是后来越感受越觉得不对。
　　这、这、这……这怎么像字啊？还是很多很多字！
　　于是温文曜顿时也不慌张了，他调动他的全副心神在手掌上，仔细辨认韩彧丰到底传递给自己什么信息。
　　这其中，有一条就是让自己什么也不问，跟一个姓何的律师走，他会安排好一切。还说自己顶多待三天就出来了，这三天里，他让温文曜不要慌，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等温邺华回来。
　　韩彧丰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是他确实给了温文曜最大的保护，也给了他最大的安抚。所以温文曜直到踏出警察局的门，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经历多大的痛苦。
　　这个痛苦，足以让他一夜之间成长起来。
　　韩彧丰就这样在椅子上坐了两个小时，到了最后，他已经几乎要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如果没有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扶着他，他恐怕真的要出溜下去了。
　　“队长，怎么办啊？别说招供了，他除了那句话就没有说过别的了。”
　　“要不咱们用些非常手段？”
　　杨队长这时终于放下了手机，狠狠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非常手段？也得看对谁使！真把人弄死了，你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信不信？”
　　他这话说得没错，现在还摸不准上面最真实的意思，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慢慢跟人耗着，如果韩彧丰不配合，那也只能是好好供着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喂他点水。”
　　“头，这……”
　　“我让你喂！没看见人都快不行了吗？还有你！去搬张床过来！”
　　“什、什么？头儿，这不合规矩啊。”
　　“什么不合规矩？快去！”杨队长重重地推了他一把，把那人推了一个踉跄。
　　“好、好吧。”
　　而韩彧丰这时，确实是浅浅地迷糊了过去，他眼睛半睁，整个人就跟得了软骨病一样摊在其中一个扶着他的警员身上，不断地要往下出溜。
　　奉命盛水回来的警员，端着一个太空杯递到韩彧丰的唇边，想让他喝。但韩彧丰此时半昏半醒，早已牙关紧咬，根本就灌不进去，反倒是里面的水有一大半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衫，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头儿，怎么办？”
　　“算了，等床来了把人扶上去让他休息一会。下半夜咱们再审。”
　　于是几个人就合力把韩彧丰扶到床上，让他躺在上面休息，然后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锁上了。
　　等彻底没动静了之后，韩彧丰这才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点迷糊的样子？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按了按腹部，把脚慢慢挪下去，然后暗中蓄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但由于太久没有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了，他腿一软，直接重重跪倒在地上。他用手撑着歇了一会，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挪到刚才审讯的桌前，在那一堆散乱的纸上不断翻找。
　　他此刻不止头晕眼花，胃里尖锐的刺痛和喉咙不断涌现的腥甜还在提醒他，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桌上的纸张很多，上面都记着刚才那个警察零散的笔录，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因为韩彧丰自始至终就说了那一句话，所以大多数都是他无聊写的东西，当然还有针对别的嫌疑人的笔录，竟然也都这么大大咧咧地压在下面。
　　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东西，韩彧丰耐着性子往后翻，时不时喉咙滚动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他必须快点找出来。
　　好在，就在他的眼睛即将看不清东西的时候，他看到了被压在最后的一张书签纸。他把手放在上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终于，在纸的右下角摸到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一点的，凹凸不平的东西。
　　那是阴阳印，上面只刻了一个字，“韩”。
　　韩彧丰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松懈下来了，他几乎没有了走回去的力气。
　　在触摸到这个不起眼印记的时候，韩彧丰突然觉得，他长久以来的坚持，都是在做无用功。
　　他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呕出一口血，顺手将桌上的其他东西扫在地上之后，就倒在上面不省人事了。时至今日，他已经没有畏首畏尾的必要了。韩彧丰知道，他这一倒，必定会被送往医院。
　　无论是用什么形式达到脱离警察局的目的，能最终成功的就是好办法。果然，在他晕倒后不久，两三个警察就开了锁冲进来。
　　警察看到晕倒在桌上的韩彧丰，不禁露出惊慌的神色，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上前轻轻推了推他，而另一个则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其实，真正让他们觉得害怕的，并不是韩彧丰的晕倒，而是桌上那滩暗红色的血。
　　有经验的人看到染红笔记的这滩血液之后就能马上反应过来，这么多量，应该是胃穿孔了。
　　而此时，昏迷中的韩彧丰，嘴角仍旧不断地溢出暗红色的血丝，反而流不尽一般。


第123章 过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我送医院啊！”
　　“可是锋哥，这是要打报告的啊！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这样……”
　　“是啊，锋哥，还是等队长回来了让他给局长打个报告再说吧。”
　　“打报告……打报告……等他打完了报告人身体都已经凉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
　　那锋哥听到这句话，彻底地沉下了脸，“听我的，送医院。”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位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所有人，都当不起这个责任。”
　　“……”一室沉默，锋哥说的，他们当然知道。不说别的，就说没有定罪之前，韩彧丰依然是那个京州行业内的中流砥柱。哪怕是定罪了，那此人也有着上面给他的护身符。
　　现在，难做的，只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而已。
　　最后，两个警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背起他，把他送往最近的医院。可是韩彧丰一直吐血，胃部根本就经受不住再次挤压，无奈，他们只能把他抱着出去。
　　锋哥一边开车，一边不断地往后看，就怕出现什么状况。也幸亏这个时候是晚上，路上一辆车也没有，才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一路上，韩彧丰就没有停止过吐血过，跟着一起来的警员发誓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多血争先恐后地从一个人的嘴里涌出来。这让他们不禁担心，会不会还没到医院，韩彧丰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医院已经提前接到通知派了很多人在门口等着了，等车停下的时候，几个人把韩彧丰从后座抬出来都深深被他染血的衣服深深震惊了，同时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马上把人直接推到手术室，关门，亮灯。
　　只剩下几个把人送来的警察，失了力气般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觉得头一阵阵发晕，他们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韩彧丰的血，在此刻，看上去是多么地可怕。
　　杨队长这时接到消息也随后赶到，他抓着锋哥的衣领，质问道，“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向局长报告情况，怎么就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杨队长不敢想象，如果那时韩彧丰自己没有发出动静惊扰在外面的人，会是怎样的结果？他是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审讯是你？
　　然后等待他们的将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过是去打电话的功夫，为什么自作主张把人送来医院，不等我？”
　　“头，事急从权，我也是……”
　　“行了，我知道了，这种结果谁都不愿意看到。等吧……”说完就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期间，他接了几个电话，原本还能心平气和地说着什么，可是到了后面他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头儿，怎么了？”
　　“……”杨队长慢慢地把手放了一下，手里还紧捏着手机，愣了半晌，开口喃喃道，“医院门口……有记者……他们拍下了我们用警车把人送来的影像……”
　　“拍下来又怎么了？我们……”
　　“他们说我们滥用私刑！你说怎么了？！”这句话，杨队长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锋哥皱了皱眉，也站了起来，安抚道，“头儿，别激动，这种捕风捉影的报道向来不足为惧，澄清就是了。”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对象不一样，恐怕，他们是不会善了的。”杨队长说完这句话，就摆摆手，继续回到他的位置上坐着，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在场的其他警员都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锋哥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上闪了闪眼眸。
　　在手术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温文曜在何律师的陪同下，带了几个人匆忙赶来。他双目赤红，浑身发抖，但是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瞪了一眼那帮警察，就自顾自地走到长椅尽头，脱力般地坐下。他把头埋在双臂间，上身颤抖，像是在哭。
　　在四十分钟前，他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发冷，立刻就要倒下去。是何律师用双手扶住了他，他在他耳边说，“别着急，不一定有事，这也在韩董的计划当中。”
　　这才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神智，勉强提起一口气，带着团队坐上车匆忙赶到医院。
　　在到了手术室大门口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他想象当中的淡然。
　　他的伴侣，大概不久前还在对他说着“没事”，转眼间就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室里。
　　“韩彧丰，你要是敢给我有个三长两短，我……”温文曜对此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现在心里都在发虚，尤其是他见到从里面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直接暴起把站在他身边的一个警察打翻在地。
　　“你干什么！你……”
　　“诶诶诶！别激动别激动！这是医院你们……”
　　这时，何律师也走上前来，拍拍温文曜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杨警官，我想你应该对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递上一个手机，而手机里面赫然是一张照片。温文曜只看了一眼就睚眦欲裂，如果不是此时被两个人死死按着，他恐怕就冲上去把面前的那些警察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那照片显然是在手术之前拍摄的，韩彧丰的胸腹间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淤青。这淤青，一看就是外力所致。
　　是有人大力殴打他的腹部，这才造成他胃穿孔的发生！
　　可想而知，这张照片如果流了出去，那么在场的所有警察，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此，杨队长的脸色异常难道，“何律师，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今晚参与审讯的所有人，都没有对韩董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那么，你如何解释，我的当事人在进那间审讯室后不久就陷入了昏迷，并且出现大出血状况？”


第124章 不醒来就离婚
　　“审讯室有监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看。”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
　　“杨队长！你们审讯室的两个监控，今天晚上都坏了。这又怎么解释？”
　　“你说什么？！”杨队长这回真的是大吃一惊了，话听到这里，哪怕是再愚钝的人，也应该自己，他这是入了别人的套了。
　　可是下套的人会是谁呢？
　　韩彧丰吗？不可能啊，他根本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命。那如果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呢？毕竟，涉毒的罪名一旦坐实了，他的后半辈子就算毁了，如果量大的话，可能还要枪毙。
　　这让杨队长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同样因为涉毒被抓的二世祖，席远。
　　这个家伙家里同样手眼通天，但是却无论怎么找人，都摆脱不了他被定罪的命运。只能说有人让你三更死，你便活不过五更。
　　那么韩彧丰呢？他又是得罪了谁？
　　杨队长只想了一会就不想了，因为再想也得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把时间都留来祈祷。
　　温文曜这个晚上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此刻的他只是怔怔地坐着，手里还捏着那张已经皱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时不时掉两滴眼泪。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韩彧丰你给我等着！敢这么吓老子！看你好了老子不把你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但转念一想，还是算……算了……真要揍成那个德性了，最后心疼的还不是自己啊？
　　既然这样，那就放他一马好了。
　　温文曜实在很佩服自己，都到了这时候了，还有精力胡思乱想。
　　韩彧丰的这场手术，直接持续到天亮，期间，曾由于失血过多导致血压心率纷纷为零，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后面好在输血及时，补回来了一点，只是整个人的身体彻底衰败，跟以前是没法比的。
　　因为穿孔太严重，直接给切了三分之二的胃，算是……算是提前把大事做了吧，连检查都特么省了。
　　当温文曜看到被推出来的，扣着个大氧气罩的韩彧丰的时候，差点没冲上去把他打醒。
　　你咋这么能耐呢……
　　韩彧丰，你要是一星期内醒不过来，咱俩就离婚……听到了没有？！
　　“医生，他怎么样了？”
　　“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你们知道吗？再晚五分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杨队长反而更加坚定了这次不是韩彧丰在自导自演。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相对于几年牢狱之灾来说，人的生命当然更加重要了。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跟在轮床的后面，去了ICU。一路上，温文曜始终没有放开过韩彧丰垂落在一旁的手，从而从他手心摸到了一个硬物。他的眼神闪了闪，随即不动声色地跟着人群走，两只眼睛始终紧盯着韩彧丰的脸。
　　韩彧丰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整体呈现出灰败得气息，看得温文曜心惊肉跳的。但他却又迷之自信，觉得韩彧丰很快就会醒来了。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趴在ICU的窗户上，看着里面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像摆弄一个娃娃一样地摆弄他的男人。他终于忍不住了，慢慢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温少，你放心，韩董他……”
　　“我知道。我相信他。调查有结果了吗？”
　　“在酒窖里偷偷注射毒品的那个人……自杀了。”
　　“那岂不是死无对证？”团队里的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开口，“视频也没有，关键人证也没有，那我们还怎么证明韩董的清白？”
　　他们说话的时候，是避着那些警察的，因此，没有什么顾忌。但是至此至终，温文曜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听着，因为他现在的心里很乱，脑海中还时不时闪过韩彧丰那张惨白的脸。
　　“咔嚓”，这时ICU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病人家属过来一下。”
　　温文曜几乎是立刻弹跳起来，跑到医生面前，“医生，我是！他、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接下来观察48小时，只要没有术后并发症，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家属带着他过往病例来我办公室一趟。”
　　“病、病例？”
　　“怎么？没带？”
　　“是、是没带。我们……到得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回去取……”
　　医生了然地点头，“那让人取来吧。”说完就夹着文件夹走了，却又被温文曜叫住，“医生……”
　　“怎么了？”
　　“他……”温文曜突然觉得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用手捂住喉咙，半天才发出几个音节，“什么时候能醒？”
　　“这得看病人的意志力了。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四天就能醒。但身体比较虚弱得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一周，也可能十天半个月的 ”
　　“……我、我知道了。”温文曜一直相信他，相信他能很快就醒。他决定心无杂念在门口守着他，哪怕不能进去探视。
　　而因为韩彧丰是嫌疑人，因此警察们也都自觉地守在门口不挪窝，只是谁也不干涉谁，谁看谁都不顺眼。
　　承丰法务团的人，此时虽然很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也是严格按照程序办事。可是这时，何律师却说，“我已经跟你们局长打过电话了，请他们换几个人过来守着。也就是说，杨队长，您可以回您的审讯室等待结果出来了。”
　　“何律师，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现在大小也是个嫌疑人了。”
　　“你……”
　　“吵什么吵？”终于温文曜不耐烦了，“要吵到走廊尽头吵。杨队长是吧？你滥用刑罚的事，我们可还没算呢，就等着法院通知吧你。何律师，事情都交给你了。”说完，他就走到另一边继续往玻璃里瞧他的韩彧丰，一副外界所有与他无关的样子。
　　何律师对着温文曜的背影说道，“您放心。”
　　然后就换了一张脸，对杨队长陈述利弊，只是他说得越多，杨队长的脸就越黑，到了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够了。”


第125章 被修复的监控
　　“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如果我不配合你工作，不但会丢掉警帽，还有可能坐牢。”
　　“是这样的。”
　　“何律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抓着我这个小虾米不放？如果你想为你的雇主翻案，应该积极去搜集证据才对。”
　　“杨队长，从你说的这句话就可以看出，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不然，不会说出让我们自己搜集证据这样的话。”
　　“……”
　　“总之，话已至此，杨队长是选择与我们合作，还是身陷囹圄，就看你自己了。”
　　“……”杨队长算是明白了，何律师费这么多口舌，不是为了单纯把送进监狱，而是来威胁自己的。
　　于是，他把脸一沉，说道，“何律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等着瞧吧。我相信，没做就是没做，公道自在法律。”
　　“是吗？好一句公道自在法律。这句话，我也原话奉还给你。”
　　两人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并且都各自走到角落里打电话。原本夹杂着窃窃私语的走廊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调查结果。
　　最终结果也不负所望。
　　审讯室的监控被修复成功了，只是播出来地画面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不……这不可能！我们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视频是假的……假的！”
　　此时，修复人员带来的电脑里，监控视频正在播放着一些令人万分气愤的画面：一个警员拉着韩彧丰的手要让他在笔录上签名，在发现他确实拿不了笔之后，又改换按手印。
　　他们拉着韩彧丰的手，韩彧丰不从想要挣脱，但是由于没有力气，只好用眼睛冷冷地看他。被看的那个警员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大概是被那样如看蝼蚁般地眼神给刺激到了吧，总之他突然发狂，将韩彧丰推倒在地，并且伙同另外两个人，对准他的腹部一阵踢踩。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一声也没有吭，只是微睁着眼睛继续冷冷地看着他们。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刺激到他们敏感的那根神经。那三个警察越踢越起劲，最后，连各种污言秽语都出来了，无法是对有权势有财富的人的一种憎恨。
　　温文曜只看了几分钟，就彻底受不了了，他一挥臂，把笔记本电脑扫到地上，“老子要杀了你们！”
　　说完，就直接冲上去，认准离他最近的一个“警员”，直接挥拳将他打偏了头。
　　那人的鼻血瞬间就飚出来了。
　　“你干什么？！”不想这人竟破罐破摔，当场和温文曜扭打起来。而何律师帮忙拉架，但他却只是拉那个警察，这让温文曜有机会多揍了他几拳。
　　不过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在出了气之后，自然而然也就放手了，只不过两只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我们没完。”
　　而杨队长这时也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糟糕，他看向那三个的目光，也仿佛要将他们烤了吃一般。
　　“看来，杨队长已经想起自己中途离开过审讯室了。看来，你也想不到，在你离开去给上级汇报情况的时候，你的手下竟然这么阳奉阴违。”
　　“……”
　　“怪不得，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希望把人送到医院。”
　　这句话一出，那三个警员顿时面如死灰，其中一个还腿软得站不住，直接跌倒在地。
　　视频只有短短十分钟，他们也确实是趁队长出去的空档轻轻地踢了几下泄愤，在人回来的时候又把他提溜到椅子上坐好。所以从杨队长的角度看，韩彧丰才会这么虚弱，甚至整个人都呈现半昏迷状态。
　　原来……原来如此！
　　杨队长怒极反笑，他缓缓地走到那三人面前，一人一个巴掌盖过去。那三人的头顿时都偏向了一边，但他们都没脸再转过去。并且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从警生涯，或许在这一天就彻底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牢狱之灾。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他们的一念之差。
　　此时，没有人发现锋哥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今天晚上这个事情之大，已经惊动了局长，他匆匆忙忙地赶来，处理这个事情。先是让人把那三个“警员”扣上手铐带回去，再走到何律师与温文曜面前，小声地说着什么。
　　从始至终，温文曜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把事情全交给何律师交涉。
　　“何律师……”
　　“我知道，局长您也很为难。这样吧，安心等开庭。不过，我也可以事先给您透露一句，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
　　“……”
　　“真正的证据，就藏在你们局里，那间审讯室。不知道许局长可否给我权限，让我进去取证。”
　　“取证是警察的权限。”
　　“可是你们的警察，刚把我当事人打进ICU，现在还生死未卜。”言下之意，就是老子信不过你们这帮警察，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这边可还有料可以曝光给媒体。
　　不得不说，何律师这招可真狠啊。公职人员最怕的是什么？可不就是被媒体曝光，被民众的唾沫给淹死吗？
　　何律师这样的做法，相当于很好地掐住了许局长的七寸，让他不得不妥协。
　　许局长只好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先生。
　　然后他就换了一副淡然的面孔，缓缓点头，“可以，我可以让你们进审讯室。不过有一个条件。”
　　“消除你们的负面影响？这个简单。”
　　“何律师果然是聪明人。”其实在许局长的内心里，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何律师能够翻案，因为对本案来说，最重要的“投毒者”已经死了，但是，何律师的下一句话，却让许局长惊出了一声冷汗，并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能力与胆量。
　　他说，“局长大人，我还要求验尸。”
　　“不行！”许局长下意识就是反对，可是当他对上何律师冷静的双眼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改变了说辞，“好吧，不过得申请。”
　　“没关系，我们等得起。”


第126章 晚了一步
　　下午三点，是ICU的探视时间，温文曜早早地就催促着护士快点开门放他进去，他已经快一天没有摸到他家老韩了，想念得很，简直就是快要抓狂了。
　　可是这护士小姐姐是个很敬业的人，她愣是等到了三点整才开门打算把温文曜放进来。
　　可是门才打开了一条缝，就被温文曜急忙挤了进去。他动作利索地穿完的无菌服，戴上帽子和鞋套，就赶紧跟着护士小姐姐走到了床前。
　　当温文曜真正看到病床上的韩彧丰的时候，他感觉鼻头一酸，很有一种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
　　虽然韩彧丰也没少在自己面前昏迷不醒，可是这一次，却愣是让温文曜感觉出了一种死灰的气息，他害怕韩彧丰就这样一睡不醒。
　　因为他真的看起来就和手术前的不一样了。
　　他的胃本来可以保住的，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此刻，温文曜对那三个人的恨彻底地达到了顶峰。他慢慢地走过去，坐在床边，等了一会，才伸出食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而后开始跟失心疯一样地，整个手臂都颤抖起来了。
　　他开始呜咽，肩膀也一耸一耸地，从背影看上去十分可怜。
　　“你太坏了……不是说好要好好地出来吗？你这个大骗子！男人都是……不对……”
　　“那个，温先生，你小点声，这里是ICU。”
　　“对不起……”温文曜小声地道完歉之后，又用双手小心地捧起韩彧丰的一只手，慢慢地在上面摩挲着，间或眼睛里有几滴泪滴在他的手背，都被温文曜自己舔去。
　　他轻拍着他的手，像是在安慰床上的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温先生，探视时间到了。”
　　“能再等一会儿吗？就一会儿就好。”
　　“不行的，我们有规定……”
　　“……”温文曜这回没说话，他慢慢地放下韩彧丰的手，并贴心地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免得他着凉。
　　他的双目始终没有离开过韩彧丰的脸，那专注的样子，仿佛正在数着他的呼吸。
　　过了很久，就在护士已经不耐烦打算再次出声提醒的时候，温文曜这才突然站起来，再次深深凝视韩彧丰，然后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等他到了外头反倒表情没那么“情真意切”了，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视频盲区，打了个电话。
　　“我观察清楚了，确实有一个红点，正对着病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安装的。”
　　“……”
　　“他们晚上……会、会来吗？”
　　“……”
　　“嗯，我知道了。”最后，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总之温文曜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他挂断了电话，慢慢地走回门口，打算继续守着韩彧丰，并且时刻关注外界的动向。
　　他现在真正感觉心很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原来，韩彧丰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辛苦地挑起大梁，也没有见他喊过一声累。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就原谅他随意躺在ICU里的罪过了，并且一定要对他更好一点。
　　毕竟老韩真的很可怜，年纪轻轻就少了大半的胃……
　　何律师源源不断地给他传递消息，在他的讲述中，他知道审讯室里果然隐藏着关键物证。只不过这个证据不适合公开审讯罢了，但却能迫使某些人低头。
　　那是一张书签纸，被韩彧丰的血染红了大半，也恰恰因为如此，纸上原本空无一物，却逐渐显现出几行字来。
　　那是一个命令，短短几个字，就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个证据公之于众，就能彻底洗刷韩彧丰和承丰的冤屈。因此，何律师特地隐瞒了这张纸的存在，他决定不打草惊蛇，要等待合适的时机让公众知道这个秘密，而不是呈给法院。
　　无论什么时候，舆论大概都是最厉害的武器。
　　而那张纸上的阴阳印记也很有意思。
　　“韩”，跟韩彧丰的这个“韩”，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区别。
　　韩彧丰出自京州的神秘世家韩家，这个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但何律师却知道。
　　想到那个变态家主，何律师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而这一切说来话长，因此温文曜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只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曾从韩彧丰蜷曲的手上摸到一个硬物，他感觉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一方小印，比指甲盖还小。
　　温文曜把它拿到有光线的地方，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终于看清了那上面刻了个什么字。
　　“韩”。
　　温文曜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韩彧丰。他马上打电话给何律师，说出印章的事。
　　何律师面色凝重，叫温文曜在医院等他，他马上过去。
　　温文曜挂断电话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仔细地观察着那方印章。他不知道，韩彧丰的手里为什么会紧紧攥着那枚印章？而这枚印章，又有着怎样的意义呢？
　　他想着想着，就突然感觉到有一个阴影兜头朝自己罩了下来，但是他来不及抬头，立刻就闻到了一阵不属于这里的清香，顿时就觉得大脑一阵昏沉，软倒在躺椅上不省人事了。
　　而与此同时，寂静的ICU病房里，也出现了一位来换药的“男医生”，他静静地站在病床前，看着上面沉睡的韩彧丰，慢慢地开口，“先生说，这就是你叛逆的代价。”
　　等何律师带着几个人急忙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上已无温文曜的身影，有的只是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不如指甲盖大的印章。
　　何律师弯腰把他捡起来，一颗心，逐渐地沉了下去。
　　“这片走廊有监控吗？”
　　“有，但唯独温少坐的地方，是监控盲区。”
　　“……”何律师慢慢地将手收紧，把印章攥在手心，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皮鞋，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说，“把我们的人都撤了吧，一切等韩董醒来再说。”
　　“可是韩董他……”
　　“我自有办法。”何律师此时脑海里慢慢地浮现出了韩彧丰的交代，他说，一旦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就要用药物让他提前醒来。


第127章 强行清醒
　　可是，对于一个手术不到一天的人，强行让他醒来，未免太过不科学了一点。
　　不过何律师却是胸有成竹，因为他手上有韩彧丰之前交给他的药剂，据说此药剂一打进体内，无论是多深的昏迷，都能给你拉回来，除非你是植物人。
　　何律师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药剂的时候，也觉得是扯淡，如果真有这神药，还要医生做什么？这怕不是存在于武侠世界里吧？
　　可是当他见识过这种药剂的威力之后，也不得不心服口服。只是，韩彧丰却说，这只能勉强维持短短两天的清醒，在两天之后，就会陷入更深的昏迷。并且，此药的副作用极大，会因此造成身体那些器官衰竭还不知道。
　　因此，何律师其实也不敢擅自妄动，但眼下温文曜被绑，他又怕如果不按照韩彧丰的吩咐“唤”醒他，会被他怪罪。
　　于是他下定决心，秘密联系了ICU的一个护士，提前混了进去，亲眼看着那药剂被缓缓地注射进了韩彧丰的体内，然后站在一旁忐忑地等待。
　　这药效果然是有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韩彧丰的眼皮就在微微颤动，好像要醒来，但是由于太过虚弱了，始终醒不来。而与此同时，床边的机器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这成了最好的掩饰。
　　“韩董……韩董？”
　　韩彧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雾蒙蒙一片的扭曲世界，然后才逐渐看清周围的几个人形，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意识才渐渐回笼，当然，同时来“打扰”还有身体上的疼痛。他刚做完手术不到二十四小时，照理说伤口周围的麻药应该没有过劲才对，可是那药剂强行唤醒他的代价，就是让麻药的作用提前消除。
　　韩彧丰感知到左腹空荡荡的感觉，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要抬手扯掉氧气罩，却发现他的手好像失去知觉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无奈，他只好看向何律师。
　　何律师顿时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于是弯腰自己替他解下氧气罩放到一边，在旁边的护士马上利索地替他插了鼻氧管，这才让他能够呼吸，而不至于像搁浅的鱼一样快要断气。
　　“韩董，您别急，听我说就好了。温先生，被他们绑架了。”
　　“……”一听到这句话，韩彧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突然能动了，他张开五指，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单，眼睛睁大，嘴巴张开，胸口起伏不定，一看就是不太好的样子。护士见状赶紧上前给他顺时针揉着胸口，不断地让他“深呼吸”。
　　好半天才终于让他的情况缓和下来。
　　韩彧丰的嘴巴开开合合的，但是没发出声音，不过何律师仔细地辨认了他的嘴型，发现他反反复复说的是，“警察。”
　　何律师的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鄙夷，“警察不在，也不知道晕在哪个角落了。而劫匪，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也是假扮成警察。”
　　“……”韩彧丰在这个时候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他依旧急喘着气，感受着眼前的明明灭灭，过了很久之后，才“说”道，“出去，找人，装……”
　　他以为他说得很清楚，可是在外人看来，韩彧丰是只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也亏得何律师拥有能辨认口型的好技能，才能勉强读懂他的话。
　　韩彧丰是在说让他出去，该找人找人，该乱了阵脚就乱了阵脚，装作自己从来没有醒来的样子。
　　但当他把大致意思复述出来的时候，韩彧丰却是点头，又摇头。
　　“出……”
　　“出？”何律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瞪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您也要从ICU出来？”
　　“……”韩彧丰这回连点头都办不到了，他只能费力地屈起食指，轻轻地在床上敲了一下。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韩彧丰他，在知道出事的短短半天内，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虽然还是斗不过那棵老姜，可能够多纠缠一会，就已经为自己和温文曜，谋得了一线生机。
　　“这不行，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待在外面。”
　　虽然遭到反对，但是韩彧丰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现在不出去，一会也会有人来从ICU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带走。
　　因为自己无休止的挑衅，已经基本让那个人失去了耐心，他打算让自己回去，接受他的调教。
　　而他为自己准备的这个替身，也会在ICU待到定案那天，他会代替自己认罪，代替自己坐牢。
　　那么，作为真正韩彧丰的他，只能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做他乐意看到的事。
　　这个人的控制欲就是这么强烈，心灵那么扭曲。
　　韩彧丰了解他，所以才会在五年前不惜赌上自己的所有从他那里换得一个自由。只是可惜……还是没能成长到足够与他抗衡的地步。
　　大概是他觉察出来，自己真的对温文曜动心了吧？所以才突然发难警告自己。
　　韩彧丰最终是坐着轮椅被护士从另一个门偷偷推了出来，而取代他躺在病床上的是另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这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并且通过化妆之后，面色灰白，脸颊凹陷，如果不仔细辨认，是看不出这细微差别的。
　　他很清楚，留给他的，只有两天时间，因此他让人把他送到了他以前买下的一间公寓，在那里什么都有，他也可以边养病，边谋划一切。
　　首先，他让人追踪温文曜的所在地，却惊奇地发现，小红点竟然就在他们住的那个别墅小区里，再仔细追踪，发现竟然就在他们住的家里！
　　这警察要是追究起来，也只会觉得是温文曜他回家去了，会觉得何律师大惊小怪，从而稀里糊涂错过营救的最佳时期。
　　“韩董，他们太大胆了。”
　　“我们要去营救吗？”
　　韩彧丰轻轻敲了两下床，意思是不用。他太虚弱了，估计很长时间都动不了，说不了话，可就算如此，他也要让大脑时刻保持高速运转，以便于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第128章 绑架
　　“不去营救？可是温少只要在他们手里多待一刻，他就随时有危险。况且……”他知道韩彧丰担心的还有另一个，那就是他们的挑拨离间。
　　“……”但韩彧丰却不理他们，直接用仅有的两只可以动的手指，在电脑上费力地打出一行字，“让国锋帮忙，使他们吐出真相。”
　　国锋就是锋哥，而“他们”，当然指的就是在审讯室对他施暴的那三人。
　　他当时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三人必定是被那边收买了，所以随便言语激一下，他就对自己动手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韩彧丰又接着打字，“打给这个号码”，紧接着，输入了五个数字。
　　手下见状立刻照办，并打开了免提，当手机里的铃声响了三下之后，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威严的嗓音，抄着一口流利的檬国话，“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当手下报明来历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男人才接着问，“韩，你在那边吗？”
　　手下听此立刻把手机放到韩彧丰嘴边，韩彧丰放在胸部的另一只手向下按了按，才积蓄了力量勉强开口，“是我。”多余的字，他是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了，甚至连打个招呼都不成。
　　电话那边的人又沉默了，就在这时，竟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听着，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出国接受我的安排，二是死在那里。”
　　随后，就是男人低声的呵斥声，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电话那头又重新归于平静。
　　“韩，不要听你母亲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说过……”
　　“派一架直升机过来，谢谢。”
　　“韩，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电话那头的男人，这时终于听出了韩彧丰声音里的虚弱，他免不得要询问这么一句。
　　“我没事。”
　　“……嗯，好吧。那你把关键信息发到我邮箱，5分钟内。”
　　“嗯。”韩彧丰挂断电话之后，让手下把笔记本电脑拿走，手下会意，端走之后“啪啪”地操作了一下，才又小心地放到韩彧丰的面前。
　　韩彧丰这个时候已经坐不住了，勉强靠人的扶持稳住，他的一只手的手背上还扎着针，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水的缘故，他的手冰凉得可怕，比死人也好不了多少。
　　这让临时被抓来的苏锦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很怕温文曜脱险之时，就是他油尽灯枯之日。
　　其实，韩彧丰未尝没有故意用这残躯威胁“他”的意思呢？只是那个人，真的会被他威胁到吗？
　　此时，别墅的地下室里，温文曜从黑暗中醒来，还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逆境。他慢慢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在灯火通明的ICU外面长廊，和众多警察医生的眼皮底下，被人绑架了。
　　那个人，当真就这么可怕吗？还是警察当中有他们的内应？
　　韩……到底是韩彧丰的什么人？也不怪温文曜会这样联想，实在是这个姓氏太过凑巧，而韩彧丰将他牢牢握在手心，等着自己去发现，也必然不会全无道理的。
　　所以，他究竟……
　　温文曜费力地晃了晃头，想要将那些想法暂时驱除出去，好分出心神来判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因此，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人绑在了自家别墅的地下室里。温文曜使劲挪动身子，想要依靠地板的摩擦力，让麻绳磨损，可是不料，他在移动的过程中，竟然碰到了一个“东西”。
　　不，那是一个人！
　　温文曜现在紧挨着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传来的呼吸声，只不过很微弱，不像是正常人的呼吸声。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和自己一样被迷晕了所以才这样。
　　为了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事，温文曜用自己的肩膀不断地撞他的胳膊，嘴里还喊着，“兄弟？兄弟？你没事吧？你醒醒……”
　　但是无论温文曜怎么动他，怎么喊他，那个人就是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这让温文曜有点害怕，心想，不会就是快死了吧？可是说来也奇怪，那人的目标分明是自己，那么这哥们又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是被自己连累了吧？
　　就在这时，他听到“啪嗒”一声，灯被人开起来了，本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刹那间亮堂了起来，这让温文曜受不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能睁开的时候，首先入眼的竟是江时宴那张青白的脸，这吓得温文曜差点失声叫起来。
　　“阿、阿宴？！”
　　“是你的好情郎。”
　　“什、什么情郎？你是谁？快给爷爷滚出来！”
　　“年轻人，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那个声音很苍老，苍老到如同砂纸在地上摩擦，十分难听，听得温文曜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你是谁？”他耐着性子再问一遍，本不期望能得到回答，却不想，那人还真说了，“你也差不多猜到了，不是吗？认识一下，我是阿丰的爷爷，亲爷爷。”
　　“阿丰？在你做出这种事之后，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他亲爷爷？天底下，有亲手送着孙子去死的爷爷吗？你知不知道他在审讯室里被欺负到胃穿孔？知不知道他被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就因为你愚蠢的举动？他本来可以……”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孙媳竟然是个话痨。你说的这些虽然我不认可，但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为他着想。只是不知道，在我这孙子和地上那人之间有一个必定要出事，你会怎么选？”
　　“你什么意思？”温文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可是你的孙子！”
　　“我从未否认过。”
　　“那你……”
　　“可我这孙子，从出生起，就一直与我作对，没让我省心过。你说，我该不该管教管教？”
　　“放屁！就你这爷爷做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会逃离好吧？我说，你是不是从哪个疗养院跑出来的？快回去吧。”
　　“哼，我没看错，你的教养的确不行。现在我倒得好好考虑，你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孙子。”


第129章 只能活一个
　　“喂！老……”就在温文曜还需要反驳的时候，旁边原本仿佛死过去的江时宴开始低声咳嗽起来，并且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色，一看就是要发病的前兆！
　　吓得温文曜赶紧叫他，“阿宴？阿宴？你醒醒……别吓我啊！”
　　但是江时宴双目紧闭，脸色发青，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并且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好像就要断绝了一样。
　　“你救救他！快点救救啊！他快不行了！”温文曜不断地扭动身体，费力地昂起头，他的手正在后头试图地解着绳索。
　　隐藏在暗处的老人看出了他的想法，出声道，“别白费力气了，他不会醒，你也挣脱不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温文曜崩溃大喊。
　　他到底才二十三岁，无法就这样看着发小在自己身边受苦而无动于衷，况且江时宴本来就是一个无辜的人。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那自己恐怕真的会后悔终生。
　　“别着急，小朋友。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玩一个游戏。你赢了，就放你走。”
　　“……什么游戏？”
　　老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大门又开了，一个人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进来。
　　那是同样昏迷不醒的韩彧丰。
　　“阿丰……你这个疯子……疯子！”温文曜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依靠蛮力把绳子挣开，不一会儿，他的手腕、胳膊，已经到处是被勒出来的红痕了，有的甚至都渗出了血。
　　他又在地板上挪动着，想要到韩彧丰身边去，看看他的情况。
　　“疯子……他是你的孙子啊！你把他的管都拔了……这是在要他的命……”
　　“我相信我的孙子，不会那么容易死。”
　　“你！！！”
　　“倒是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玩这个游戏？”
　　“我问你什么游戏？！”
　　“第一，你答应主动离开他，我现在马上把他送回去；第二，陪我录一段视频，就说，你爱的是地上这个小家伙，当初只是迫于你家破产的压力才跟阿丰在一起。”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为了让他回来。”老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整个空间突然就又安静了下来，温文曜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有些熟悉。
　　似乎是……自家别墅的地下室！他还记得自己有天晚上睡不着下来过一次，当时觉得渗人，待不到两分钟就上去了。早知道自己有被绑在这里的一天，就应该提早在这里挖一个通往外面的地道啊！
　　等会……！吓人！这么说，自己是被绑在自家里？！
　　温文曜想，他要重新审视这个老家伙的能量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感觉好像整个京州市都是他的地盘一样。那么这个小区和这个别墅的安保系统，对他来说，竟全是小儿科一般的存在吗？
　　想想温文曜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特么可怕了好吗？！
　　温文曜再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带了点颤抖，“你……你……你别想操控他了。韩彧丰这个人骨子里主意那么正，与其想着怎么让他屈服，还不如想着跟他和解。否则，一个弄不好，他可能跟你鱼死网破。况且，你让我说的那些话，自己都不信，又凭什么让他相信？”
　　“他会相信的。”
　　“……”他知道老家伙的潜台词是，“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相信”。可是温文曜又怎么会拿韩彧丰对自己的信任来反过来“绑架”他？
　　这样，他成什么人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起死。于是，温文曜心一横，努力伸长脖子说道，“我不同意！”
　　“你会同意的。”
　　话音刚落，躺在担架上的“韩彧丰”就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并且张口大喘着气，好像下一秒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吓得温文曜大喊出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快停下！他是你的孙子啊！你这个老头还有没有心？！”
　　“……”没有回答。
　　温文曜的眼泪瞬间不断地滴落下来，他忍了这么久，在这时候哭了。不管在心里下定多大的决心，他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韩彧丰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宁愿是他先死，这样就眼不见为净了。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个姓韩的老头，压根就没有心，你跟他嘶吼，他不过是欣赏你的绝望而已。
　　就在温文曜快要彻底放弃的时候，侧躺在地上原本昏迷的江时宴，咳嗽了两声，慢慢醒转了过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略带迷茫地看着前方，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发紧，强烈的刺痛甚至让他眼前发黑。他明白这是发病了，也逐渐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切。
　　他来找小曜，然后......小曜！！！江时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就听到温文曜的惊呼，“阿宴！”
　　“小曜......”他听到自己说。
　　他想知道温文曜此刻正在哪个方位，但由于力不从心，他只努力了一下，就又颓然地闭上了眼。
　　温文曜看他又把眼睛闭上了，赶紧大叫，“阿宴！阿宴！你别睡啊！”
　　“考虑好了吗？要保哪一个？”
　　“你没说！你根本没说这一条！不算！”
　　“呵呵。”一声轻笑，仿佛在嘲笑温文曜的天真。
　　“傻孩子，我如果不让你做这个选择题，会把两个人都放到你面前吗？今日，你是无论如何……”
　　“那如果我不做，他们两个都要死？”
　　“嗯。”
　　“如果我做了……”
　　“只能活一个。”
　　“呸！”温文曜啐了一口，那老子还不如不选呢！大不了三个一起死！
　　此时，失去理智的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人说的是真心的还是屁话，只一心想要激怒他，好让他先杀了自己，但江时宴就不一样了，他虽然身体极度难受，但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刚醒来没多久，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仅凭温文曜和这个神秘人的对话，他还是能得出其中一个结论的，那就是，这个人，一定和韩彧丰那边有着扯不开的关系，并且希望温文曜离开他，这才会捎带绑了自己。


第130章 假的
　　现在，最关键的是阻止温文曜情急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可是他自己刚刚犯病，身体十分虚弱连说话都不能，又如何能吸引到温文曜的注意力呢？
　　而这时，温文曜似乎是抻着脖子抻累了，也把头靠在冰冷的地上，只是一只手还要费力地去拉韩彧丰的手，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安定一点。
　　江时宴看到这一幕，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但更多的应该是释然。他一直都知道温文曜对他的那点朦胧的感情，只是过去他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现在好了，发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也可以放心了。
　　他正在思考对策，就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又道，“考虑好了吗？小家伙。你若按我说的两个要求做，我就把阿丰送回医院，你若是选择不做，那阿丰就会跟你一起留在这里……”
　　“那阿宴呢？”
　　“我遵守承诺，放了他。”
　　“你……”温文曜又沉默了，他躺在地上斜眼看着韩彧丰，过了一会儿，垂下眼眸，敛去那一丝异样，说道，“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出尔反尔，所以，我选择……”就在他将要说出他的选择的时候，巨大的轰隆声传来，把他吓得下意识地滚到了江时宴的身边。
　　“小曜，你快过去，韩董他……”
　　但温文曜没有说话，只是调动全身肌肉向后一挺，几乎让两个人的身体完全贴在了一起。
　　江时宴起初并不知道他的意图，但就在这时，他触碰到了温文曜的手，顿时就明白了。他也很聪明，趁着那帮歹人被轰隆声吸引去大半注意力的当口，从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石头，用了吃奶的劲去割捆缚在温文曜手腕上的麻绳。
　　但他太虚弱了，起初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让麻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但后面渐渐摸索出了要领，很快就把它割去了一大半。温文曜再稍微一挣，挣开了。
　　他有些意外，心想，这也太容易了吧？别是有诈。
　　因为根本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都出去查看情况了，所以温文曜还是在江时宴的怀里没有轻举妄动。
　　“阿宴，你听我说，这个韩彧丰是假的。我们别管他，赶紧逃出去。真正的阿丰一定就在外面等着救我们。”
　　“假的？小曜，你确定吗？”
　　“我确定。”但他并没有说他是怎么发现眼前的韩彧丰并不是真的，而是简短地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江时宴听完之后没有说话，而是奇异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从来没有想过，温文曜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急智，这么看来，那个大大咧咧的温大少，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温文曜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手里握着石片然后装死，等出去查看的人回来，再出其不意划他们的颈动脉，让他们大出血，自己两个再趁乱跑出去。
　　而这个假韩彧丰，就把他扔在这里吧。
　　“等等！既然是假的，那他是不是一直装昏迷？岂不是我们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眼里？”
　　“……”温文曜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时之间呆住了，“那他为什么……现在还不醒？那老头为什么要拿一个假的韩彧丰来糊弄我？我就说嘛！那是他孙子……他怎么舍得让他死？”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温文曜正等着江时宴回答，可他却是直接问那躺在担架上，如同死去的人，“这位大哥，你是韩董派来的吗？”
　　他用的是气音，不敢太大声，就怕暗处里还有人在监视他们。好在，此时外面一阵混乱的响动，似乎是双方打起来了，想来也没什么人顾得上自己这边了。
　　“温少。”
　　“你真的是韩……”温文曜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他听到有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看来是老头终于想起要派人过来看一看自己这边了。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都闭上眼睛装死，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端倪，温文曜赶紧把自己挪出江时宴的怀里，使得他更靠近“韩彧丰”一眼。
　　又等了一会，只听得“啪嗒”一声，地下室的门锁被开了，大概进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骂骂咧咧的，从他们的谈话中，温文曜可以提取以下信息：有不明势力的人直接派了两架直升机过来营救他们，韩老头的人现在正与他们交战，两方甚至开了火。
　　开火啊！天啊！温文曜自认还算个良民，哪怕在国外夜店厮混的时候，也没碰到需要动枪的时候啊！
　　韩彧丰这到底是叫了何方神圣过来啊！
　　等等！他家亲爱的现在不应该是在ICU里昏迷不醒吗？那么搬救兵的人是谁？何律师吗？温文曜不信，没有韩彧丰亲自开口，其他人能有这么大地面子，能请得动……
　　这么想着，温文曜突然就着急起来了，等到其中一人蹲下来查看自己情况的时候，他在心里倒数三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那人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那人只是短暂地惊叫了一声，就被不得不提前“诈尸”的假韩彧丰敲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此时正背对着他们检查江时宴的那个人发现不对，正要站起来，又被假韩彧丰抡起担架直接拍了下去，也扑街了。
　　温文曜：“……”
　　这什么人啊？这么猛？
　　他家老韩果然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物，不仅直升机和枪可以搞来，派来的这个冒充他的家伙，可别是职业打手吧？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毫不留情。
　　于是温文曜就赶紧抖擞抖擞起来，就给江时宴解开了手上和脚上的麻绳，然后扶着他站起来。江时宴刚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被温文曜及时扶住。
　　“还可以吧？”
　　“我没事。小曜，一会如果遇到什么险情，你只管跟着这位大哥走，不用管我。”
　　“你说的什么话呢？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少废话，走了。”温文曜直接抬起江时宴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扶着他走了出去。


第131章 交战
　　因为是自家的别墅，所以温文曜极其熟悉地形，带着他们从楼梯偷偷上去之后，没多久，就绕到了“主战场”——韩家客厅。
　　只见大厅一片狼藉，大概有几十个人正在那边开枪交战，不仅如此，这地上还躺着好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呢。
　　其中，竟然有几个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这、这，到底是何方组织？温文曜不会发现，此时他身后的江时宴，在看到其中一个外国人手腕上的纹身的时候，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温文曜带着他们躲在一个保姆房里，正从门缝偷窥外面的“战绩”。而这时候，韩老头子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失踪，正派人去找。
　　他们本以为，躲在这里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可是没想到，就在短短的五分钟后，竟然有人像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直接朝他们藏身的那间保姆房走去。
　　温文曜从门缝中瞧见那人凶神恶煞的脸，吓得手滑把门关了。这更加欲盖弥彰。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陆陆续续的踹门声响起。
　　温文曜赶紧用后背抵住木门，但是依然不能阻止外面人疯狂地踹门。
　　“怎么办？我快抵不住了！”
　　“温少，你过来。我来抵挡他们。”
　　“你、你可以吗？他们可是过来了好几个人！而且保不准还有枪！”
　　但是他话音刚落，假韩彧丰就推开他打开了门，果不其然，他被人拿枪指着脑袋退进来了。
　　“躲？躲到哪去？”
　　很快，温文曜和江时宴两人也被扯着胳膊拉过来，被抢枪抵着太阳穴不能动弹。温文曜第一次和这个凶器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吓得腿软走不了，但他还在试图跟威胁自己的这位大哥讲道理，“哥们，玩枪不好吧？老爷子怎么着也是有身份的人，这要是让人举报了不就是……”
　　“少废话！老实点！”那人手上用力，把枪往前递了递，太阳穴传来的痛感，让温文曜瞬间不敢说话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气，而糊里糊涂丢掉性命。
　　只盼望来救他们的人给力了。虽然温文曜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前来营救他们的是何方神圣。
　　三人被押了出去，看到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交战了，而在他们面前的沙发上，端坐了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温文曜瞬间就知道，这大概就是韩彧丰所谓的祖父了。
　　“来了？”
　　“你怎么会……”
　　温文曜其实很疑惑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之前明明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转瞬间就跟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不约而同地朝着他们藏身的房间而来。
　　而细心的江时宴，则是发现了老人的耳里塞着一副白色耳机，这不符合他的年龄和身份。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人家特别喜欢听歌，或者习惯这样讲电话呢？
　　讲电话……江时宴总感觉，有什么信息倍自己忽略过去了。但此时的他，脑内也是一片乱麻，根本抓不住重点，只能若有所思地盯着老头白色的后脑勺。
　　“你到底要怎么样？”
　　老人没理温文曜的嘶吼，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能走路了？”
　　这让三个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韩彧丰是假的了，也知道今晚突如其来的袭击是谁的手笔。
　　“我该高兴吗？我的孙子，总算成长到能够勾结外人来对付自己爷爷的地步了。”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地一句话，似乎有些微喘，双手拄着拐杖停了很久，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江时宴经过不断观察，总算是发现了那一丝违和的感觉出自哪里。
　　眼前的这个老人，分明也是假的！
　　他根本就不是韩彧丰的爷爷，而也是一个替身！
　　他之所以戴着耳机，是因为要接收“那边”传来的指令。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一定是别墅里头有新的监控，而真正的韩彧丰爷爷，也许正在那头看着这里的画面。
　　不过，他就算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假的又能怎样？也改变不了他们此刻受制于人的命运。
　　但为了自己还有温文曜暂时的安全，江时宴决定铤而走险，“韩上将，您这么肆无忌惮，就不怕晚节不保吗？”
　　果然，在听到青年对自己的这个称呼的时候，老人的背影僵了僵，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悠悠道，“原来是个聪明的，不错，我就是韩兆。快三十年，从没有人知道阿丰与韩家的关系，所以，年轻人，你觉得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会让你们活着？”
　　“不，您会让我们活着的。因为我活着，会守口如瓶，不把今天的一切散播出去。死了的话，就不一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皮下植有微型窃听器，只有我的主治医生知道它在什么方位，如果我死了……”
　　“不，你还是太天真了。我甚至不会让你这具尸体完整地出了这扇门。”
　　江时宴轻笑了一声，转移话题不说窃听器的事，“韩上将，你觉得他们会姑息你这样为了一己之私，危害社会安全的行为吗？如果有一天，你的孙子大义灭亲……”
　　“那也与你无关。”
　　“约翰，我知道是你。如果不是韩彧丰确实是我韩家的种，我倒怀疑是当初那个女人……”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老头在说什么的时候，紧闭的别墅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茫茫夜色中，缓缓走进一个脚踏军靴的外国男子。
　　他看上去保养得很好，不过四十几岁的光景，眼神很深邃，淡蓝色的眼珠似乎盛着大海。此时的他，就一直用那双眼睛看着沙发上的老头，似乎是在悲悯，又似乎……
　　“孩子们是无辜的，你又为何为了当年的恩怨……”
　　他还没说完，江时宴就急急开口，“这个韩兆是假的！他也是替身！”
　　话音刚落，立刻就从外面涌进更多全副武装的人，他们的手上无一例外端着一把枪，并且都对准了沙发上的人。


第132章 大混乱
　　但他们还是错估了形势，只见这时，二楼三楼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无数身穿黑衣黑裤一脸严肃的人，他们的手上同样有着枪。
　　温文曜见到这样都快吓傻了。
　　这尼玛是黑帮火并现场吧？谁告诉他到底拿错了谁的剧本？
　　但不过，他身边的江时宴似乎并不害怕，还在小声地安慰他。
　　“小家伙，我不是韩兆，谁又该是韩兆呢？还有，直呼长者姓名，或许并不是个好行为。”
　　“他不是韩兆。”江时宴依旧对约翰说道，希望他能听进去。
　　约翰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立刻就听进去了，于是没有犹豫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来一个袖珍的消音手枪，出其不意地崩了沙发上的老人一下，老人随即倒在椅背。
　　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说，“年轻人，这时候挑明，实在不是好时机。”
　　江时宴起初还不明白，但是他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就马上想通了，暗道他确实是经验不足坏事了。
　　原来，这个“韩兆”是假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只是配合在演一场戏，此时大戏落幕，假韩兆也就成了炮灰，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因此，虽然现场“领头人”看起来是扑街了，可是那些手下实际上并没有慌乱，他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尽责地堵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也就是说，一场恶战，还是不可避免。
　　约翰“杀”完假韩兆之后，慢慢地把枪移到控制着温文曜的人的方位，对准他的眉心。
　　那人瞳孔微缩，更加用力地拿他的枪顶着温文曜的太阳穴。
　　“可以猜猜，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枪快。”
　　“就算是你的枪快又怎样？你若杀了我，他身边的家伙，立刻就会死。”
　　“不要！”温文曜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约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韩为了救你，几乎把命搭上。你却为了不让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死，而制止我的方案。”
　　“他不是无关紧要，他是我的发小。况且，哪怕是一个阿猫阿狗，正常人也不会忍心让它为自己丢掉性命吧？”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本以为约翰会继续反驳。哪成想，约翰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竟然问，“你难道不应该先问问韩怎么样了吗？竟然开口闭口都是那个男人，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温文曜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半天才嗫嚅着问，“他……他怎么样了？有没有……”
　　“他现在醒着，不过，如果我再不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恐怕他就又要陷入深度昏迷了，这回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约翰自觉失言，当下闭口不谈，只是在心里想着，都怪自己当初拗不过韩彧丰的请求，给了他那个药剂。
　　这下可好，捅大篓子了。
　　自己这个继子啊，在某种意义上，比亲生女儿安琪拉还难搞。
　　当然，如果此刻韩彧丰能知道它内心的想法，就会纠正，“不是请求，是要求”。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快说啊！”
　　“你去见了他就知道了。”
　　“你……”自从听了约翰这无意中透露的信息之后，温文曜的精神就变得恍惚了起来，他迫切地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好回到韩彧丰的身边照顾他。但是，此刻的情况又是他一动，江时宴就得死，况且还有这么多虎视眈眈地手下在楼上还没下来。温文曜心想，莫非这个老头是真的想让他彻底退出他孙子的生命。
　　到底他们应该怎么脱险呢？
　　就在温文曜的心变成一团乱麻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响，直接把所有人吓得下意识一阵，还以为是爆炸了。
　　温文曜这时候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低头张嘴狠狠咬了一下勒着他那人的胳膊，趁那人吃痛的档口猫腰跑了出来。那人下意识往前开枪了，而温文曜正好被自己绊倒扑在了地上躲过一劫，中枪的是约翰的一个手下。
　　而此时他已经无心顾及自己是不是连累别人了，赶紧转头去看江时宴。所幸江时宴也够聪明，他如法炮制，同样从歹徒的桎梏下挣脱出来。
　　约翰大手一挥，把两人都提溜到安全区。
　　然后下令，“掩护他们出去，这里交给我。”
　　与此同时，像是要响应他的这句话，此起彼伏的枪声又在这栋别墅响起。
　　温文曜一边被一个手下拉着在枪林弹雨里往外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顾江时宴。见江时宴没事，他顿时就放下心来。
　　“小曜，你别管我。专心跑。”
　　可是温文曜哪能不管他啊？他可没忘了他刚发过病，又经受了这一连串的惊吓，现在应该体力不支才对。果然，他仔细一看，就发现，江时宴的动作很迟缓，似乎跟不上手下的脚步，不仅如此，他嘴唇上的紫色也还没有消退。
　　这怎么可以？
　　他当即要跑回到他身边去，但却被约翰一手臂给拦住了，“他不会有事！你快出去！”
　　此时约翰大佬在这么狼狈地情况下，也不要什么风度了，他冲温文曜大吼道，“你不要命了吗？现在还往回跑！”
　　“可是我不能扔下阿宴！”
　　“他自有我们看顾！你现在就是顾好自己就行了！”这约翰一着急，本国话都蹦出来了，他在心里吐槽，自家继子这眼光可不怎么样，怎么就看上了一个这么不分轻重的二愣子。
　　也正是由于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约翰的手臂就被流弹打中了，“Shit！”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顿时垂下了手臂，但又不能用另一只手去捂，因为他还要打枪。
　　几个手下见状，赶紧围上来将他们的头领保护起来，并用檬国语极力劝说约翰也出去，把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了。
　　可是约翰怎么肯走？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正的韩兆，一定也在这栋别墅里，通过视频看着这一切。他或许就藏身在二楼或三楼的某间屋子里。
　　所以，他的任务不仅仅是救出温文曜他们这么简单，还要揪出真正的韩兆。


第133章 措手不及
　　因此，他必须在这里坚守着，不能退缩。所以，哪怕是手臂受伤了，血流不止，他的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摇摇头，淡淡地吩咐手下尽快保护温文曜和江时宴撤离，别的就没说什么了，又重新把头转过去，对付前面的敌人。
　　而此时，在离别墅三公里远的一辆黑色小轿车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都部署好了吗？”
　　“八个方位，十六个点，都部署好了。”
　　“嗯。”那人似乎很累，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不愿意再说了，转而脱力般地倒向了椅背，闭目养神。这时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竟是比鬼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他的左手上，竟然还扎着针！
　　“动手吧。”
　　就在他下达这个指令的半分钟的时间内，别墅里原本的敌人竟然有大半突然反水，他们转身扑向自己的同伴，自相残杀起来。这一巨大的变故，让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蒙圈了，纷纷停下了交火，站在原地彼此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其中，也包括了约翰的手下。
　　而这时约翰却是如释重负，他在心里明白，韩彧丰必定留有后手，但想不到他这么能耐，能一下子买通这么多人临阵反水。他不知道的是，韩彧丰只不过是让人破译了对方通过耳机线传递指令的密码，将他们心里的恐惧一个个在耳机里说给他们听。那些人，为了保住他们老娘，妻女的性命，自然会根据韩彧丰的指示做。
　　而他之前在别墅八个方位布下的天罗地网，则正好捕住了见大势已去，正带着几个人趁着夜色逃走的韩兆。
　　一切似乎都告一段落了，危机解除，约翰便准备带着还在懵逼中的温文曜去见韩彧丰。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韩兆的手下有一个真正的死士，他无母无妻，无儿无女，了无牵挂，就在他们即将出门的时候，仰躺在地上，缓缓抬起那只握着手枪的手，对准因为体力问题而落后的江时宴，就要开枪。但这一幕，正被突然往后看的温文曜看到了，他下意识就反扑到江时宴的身上，将两人掉了个位置，于是那一枪，好死不死就打在温文曜后腰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每个人又都吓傻了，等过了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上去扶着已经站不稳的温文曜，并且顺便把那刷存在感的死士射成了筛子。
　　约翰心里本来就在暗暗叫苦，心道这回可不好跟继子交代了，结果，一转头，竟然就看到韩彧丰被两个人扶着，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看着这里，脸色白得都发灰了。
　　他一定是看到温文曜给曾经的暗恋对象挡枪的这一幕了，他绝望地想到。
　　温文曜因为之前已经心力交瘁，担惊受怕到了极点，此时血一下子流得太多了，所以他几乎是马上就昏过去了。因此他并没有看到韩彧丰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反倒是江时宴觉察到不对转头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眼，当下原本就已经不规则跳动的心脏，更加向自己发出警告，他觉得眼前发黑，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韩彧丰比他更早地支撑不住，只见他似乎是想走到温文曜的身边去，可没想到他只迈了一步，整个人就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这让跟着他的人都慌了，很快，大门口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所有人都赶紧围上去想要搀扶他们的老大。
　　这时，还是一个略懂医学常识的人大声呵斥他们，“散开！把空间留出来！”
　　韩彧丰这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知道此时不能勉强，因此，索性也就跪在地上镇定地指挥着手下把温文曜抬出去，立刻送往医院诊治，明明他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比温文曜好多少，可是他却固执地不肯跟着去医院。
　　最后没办法，一个手下只能上前告了声罪，然后强硬地把韩彧丰抱起来送到沙发上去。韩彧丰也不阻止，只是闭着眼睛靠在上面，还在断断续续地下达着一条又一条的指令。就连檬国隐藏的黑道大佬约翰，都快被他惊呆了。他特别想问，你家亲亲受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不惊慌失措？可是当他无意中看到他正在不受控制颤抖的手，再回想起刚才那一“跪”，才知道他不是不心疼，不着急，而是习惯将所有的隐患解除之后才去陪他。
　　否则，哪怕是今晚获得了巨大成功，但危机还是会如影随形。
　　最后，在确定自己方抓的这个韩兆确实是真的，并且没有别的人逃走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这口气一松，让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昏沉。昏迷前的那一刻，他又听到了手下大惊小怪的叫喊。
　　于是，韩彧丰也被紧急送回到医院，一检查，情况竟然比温文曜还要危急一点，院长马上就让人抢救，而这个时候，何律师也出现了，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几个医生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医生面露凝重之色，不断地否认，“不可能。不可能。刚做完胃切手术的病人绝对不可能醒来，更不可能乱跑。这不仅不符合医理，也不符合科学常识。”
　　“可是他确实......是在仁医做的。”
　　“好了好了，先抢救吧！没看到病人血压已经下降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时，约翰悠悠开口，“放心好了，韩那时根本没有到胃穿孔的地步，自然也就没有做这个切除手术。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没有做手术......”也就是说，韩彧丰的胃此时还好好的，并没有被切除三分之二，他只是在联合医生演一出戏，这也就能解释，手术室里的照片流传出来的原因。在拍他腹部这张照片的时候，韩彧丰必然是清醒的。
　　得知这个真相的何律师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心想，终于不用背负着因给他注射药剂，而害死雇主的罪名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不科学？


第134章 惊吓
　　医生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之后，总算又把韩彧丰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期间，他又经历了两次室颤，差点把站在外面不断往里头张望的约翰吓得也往地上跪，被两个手下及时扶住，其中一个手下忧心地说，“老大，我们要不要把少主接回国治疗？”
　　约翰摇了摇头，叹气，“你们觉得夫人会想看到他吗？”
　　“老大，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夫人会这么对待亲生儿子，而您明明不是他的生父，却将他视若己出？”
　　“琳不待见他，是因为她的出生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而我喜欢他，大概是因为他就像一个天使，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先于琳来到我的身边。”
　　“天使？什么意思？您的天使难道不是安琪拉小姐吗？”否则，又怎么会为她取这样的一个名字？当然，事实证明，安琪拉小姐就算是一个天使，那也是堕天使。
　　但约翰这时却没有回答手下的问题，而是叹气般地说了一句，“如果没有韩，我大概也不会遇上琳，所以，他才是那个救我出黑暗的人。”
　　当韩彧丰被推进病房的时候，温文曜的手术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似有感应，在医生们推他路过手术室的时候，把头偏了偏，一个装着戒指的绒盒还恰巧从裤兜里掉了出来，被约翰弯腰捡了起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插着一只简易大气的男士戒指。而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是琳，她在里头似乎很生气，还不断地质问他，是不是偷跑去帮韩彧丰了？
　　但是约翰此刻却并没有心情应付她，他只是说了一句，“琳，他是你的儿子。”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韩彧丰这么一倒，可以说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根本醒不过来的，而他必须全盘接手他的一切事务，让诸多事情不至于乱了套。在他的运作下，各路媒体已经彻底改了口风，不断地从蛛丝马迹当中试图证明韩彧丰和承丰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和推动的。
　　而警察局也迫于某种压力，发了一个官方证明，称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往酒里投毒确实不是出自韩彧丰的命令，而是被人陷害的，他们为他们之前鲁莽的抓人行为表示道歉。
　　当然，这件事牵扯过广，在后面也间接造成了很多政府官员的落马。不过，最后事情还是被强硬地压下了，可以说仿佛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无论是伤患还是病患，这下都可以安心养病了。
　　温文曜醒来的时候，头脑还很昏沉，他觉得眼前的世界明明灭灭的，好像身处在一个异次元。这让他暂时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脑海中才偶尔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知道他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
　　他救了江时宴，但却替他挨了枪子。
　　他赶紧下意识地喊出来，“阿宴呢？阿宴没事了吧？”
　　这时候，有一个人受不了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要给温文曜一个巴掌，却被另一个人拉住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老公怎么样了？一醒来就念着别人，你......”
　　“比特，别激动。他不知道。”
　　“老......老韩......”温文曜经人这么一提醒，这时也想起了他昏迷前隐隐约约看到的模糊的人影，顿时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费力地就要起身，问他们韩彧丰那天是不是有出现在别墅。但是还没等他动一动，就听到身边响起了仪器刺耳的尖叫声。
　　温文曜恍恍惚惚地想到，莫非，这间病房里住了不知自己一个？可当他费力扭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了让自己心碎的一幕。
　　有好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匆匆忙忙地跑向他旁边的病床，而那病床一边的心电图上的线，竟波动很细微，似乎快要成一条直线。
　　“！！！”
　　温文曜整个人都快要炸了，他用尽他毕生的力气喊道，“彧丰！韩彧丰！”
　　但是在外人听来，他只不过是在发出比蚊子还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罢了。
　　韩彧丰......在医生们的重重包围下，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脸。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他就不断做着一个梦，梦见韩彧丰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追，无论他怎么叫他，他都始终不回一下头，甚至还开口让他回去，说“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但是温文曜不依不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你这个混蛋！”
　　然后就是一道亮光闪过，他醒了。
　　他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两只眼睛执着地看向旁边的床位，嘴里不断念着什么。而眼泪早已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濡湿了他头边的床单。
　　约翰俯下身去，他勉强听清，他不断重复说着的是三个字，“撑下去......”还间或蹦出两个字，“婚礼”。
　　顿时，他心里的愧疚将要把自己淹没了，因为他明白，如果自己不给韩彧丰提供那个药剂，他就不会强行让自己醒来，也就不会遭到它的反噬。
　　而避免那个药剂副作用的前提之一是，不要情绪波动。但韩彧丰却是又犯了大忌。他不仅目睹老婆在自己面前中枪，还特么是为他“情敌”挡枪！
　　这情绪要还不波动就奇怪了。没有当场给你再喷出一口血，已经算他很给面子了。
　　但是刚刚清醒过来的温文曜，并不知道这些内情，他只是隐隐感到，自家老韩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否则怎么会在自己醒来的时候，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份“礼物”？几乎吓得他也快心脏骤停了。
　　好在医生们经过一场紧锣密鼓的抢救之后，证实又是虚惊一场，只不过他们建议等韩彧丰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去做做关于心脏方面的检查。
　　这一句话，就如何一道惊雷，又炸得在场的人回不过神来。尤其是温文曜，他现在只觉得耳膜“鼓鼓鼓”地跳动，心慌得几乎要立刻失去意识。


第135章 我都依你
　　“好了！好了！没事了！深呼吸！小曜！快呼吸啊！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是谁？是谁在对自己说话？心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呢？
　　温文曜努力睁大眼睛，但却依然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他感觉自己遭遇了鬼压床，明明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无比痛恨现在无能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甚至连张嘴说话都不能。
　　他想问医生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想问韩彧丰的具体情况，但是越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最后急火攻心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这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医生忙完出去之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
　　这叫个什么事啊？两个都倒了，留下一堆事要谁处理？好在韩彧丰之前对一切都做了细致的安排，如今就算没有他掌舵，公司也能有条不紊地运行。
　　温文曜到底是身子底子好，自从上次晕倒醒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情况，就连医生也说，他恢复得很快，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
　　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这是在逼自己快点好起来，并快点成长，好在日后让韩彧丰彻底清闲下来，除了养病就别干别的。
　　因为经过了这一次变故，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明天和意外，确实不知道哪个先到来。温文曜本来对于成长是持有一种“反正还有明天”的心态。
　　可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就像这次，警察突然闯进病房，把韩彧丰带走，如果他有用，有人脉的话，就不至于离了父亲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别人，而自己则躲在角落里惊慌失措，面对警察的时候，也除了撒泼什么都不会。
　　于是，温文曜在积极治疗和看着韩彧丰的睡脸发呆之外，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缠着一切人，填鸭式地灌输各种理论知识，有不懂的还上网去搜视频来看。甚至买了一个网校一年的课，学习各种经济学，营销，财务，产品之类的课程，搭配着丁晓苏拿来的承丰的资料和案例来看，短短几天下来，竟然还颇有心得。
　　这天，他见到了韩彧丰让丁晓苏转交给他的一箱笔记本，和一u盘的视频。
　　一箱……一箱……
　　老韩你是有多疯狂？一箱……温文曜表示他被吓得顿时伤口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问丁晓苏，“你再说一遍，这些都是什么？要让我做……？”
　　“这些是韩董大学创业以来，记的所有笔记，里面有很多干货，我们每次借来翻看都能受益匪浅，希望能对您有帮助。”
　　“等等！他还把笔记随便借出去啊？这什么毛病啊？一点都不矜持……”
　　“啊？”丁秘不太明白，这借笔记给下属学习，怎么和“不矜持”扯上关系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温文曜是不爽韩彧丰把这么漂亮的笔记借给那么多人看，明明……明明只有他自己能看的……
　　没错，是漂亮。
　　韩彧丰写的一手好汉隶，本来就清隽秀雅，这么一通篇看下来，更是赏心悦目。温文曜差点要把它们当成藏品供起来了。
　　这跟他的人真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吗？温文曜其实也迷惑了。
　　他挥挥手，“好吧好吧，算他狠。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拿出来？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学习了啊。”
　　丁晓苏一板一眼地说，“韩董说，不把您逼到一定地步，您是不会静下心来的。”
　　温文曜：“……”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老韩啊老韩，以后给你半仙称号得了，真的是什么都能料到，这也太逆天了吧？
　　直到现在，温文曜才真真切切有那种，“自己确实捡到宝了”的感觉，然而，以前的自己，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他现在一回想起约翰跟自己说的，那天晚上自己下意识给江时宴挡枪的时候，韩彧丰就在后面看着的事，他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痛。
　　老韩啊……如果那时候有危险的是你，我为你挡枪的速度一定会更快的……你至于气成这样吗？
　　不仅我醒来的时候给我这么一份“大礼”，还睡了这么久，不肯醒来和我说话，我可警告你，你要再不醒来，我就要跟别人跑了！我、我不跟你举行婚礼了！
　　“不……不准……”
　　“那你就醒来啊！等等！我不是幻听吧？！”温文曜快速地扭头，以一种见鬼似地表情看着韩彧丰，“你……你……你……等等？你醒了？！”
　　温文曜赶紧“滚”下自己的病床，扑到韩彧丰的床边。
　　没错！是滚！因为有伤在身的缘故，他的行动并不是很方便，下地走几步都要别人的搀扶，此时，竟然就这样直接滚了下来，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惹得伤口也不安分地痛了起来。
　　但是此时的温文曜已经顾不上自己了，他的两只眼睛跟扎根似地一直停留在韩彧丰的身上，深怕放过他的任何动静。
　　期间，他不断地问丁晓苏，刚才那一句，是不是他的幻听？在得知丁晓苏也听到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又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好死不死，正碰上韩彧丰有些清醒了，然后就……听到了。
　　而此时的韩彧丰，由于刚醒来就听到老婆不跟自己结婚的噩耗，气得床边的机器立刻又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吓得温文曜赶紧趴在床边轻声安抚，不知道说了多少好听的话，这才让人平静下来，气喘吁吁地马上又要晕过去。
　　温文曜见状赶紧握着他的手，一时情急就喊了出来，“老子都说你好了我们马上订酒店！你特么怎么还晕给老子看啊！”
　　“……”
　　然后、然后他就终于看到，韩彧丰挣扎着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老……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我都依你都依你！行了吧？”
　　“老、老婆……”


第136章 我回来了
　　“……”温文曜这回总算是听清了，他十分无语地盯着韩彧丰发白的嘴唇看，半天，才认命地说，“行，我是你老婆……”
　　韩彧丰这口气才一松，又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喂！不是说好的……”
　　还好这次只是虚惊一场，韩彧丰只不过是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过两天应该就会再次醒来。
　　在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的时候，温文曜瞬间垮下了肩膀，显得特别失落，“还要两天啊……”
　　他觉得韩彧丰有很长时间没有跟自己好好说过话了，他现在无比怀念两人在一起互怼的日子。
　　虽然韩彧丰最终没有做那个胃切除手术，但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胃里已经千疮百孔了，等他身体状况好一点之后，估计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做手术的问题。
　　“对了，晓苏，警察局道歉的正式文书发出来了吗？”
　　“温少……韩董吩咐不要做得太绝，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吧。”
　　听到这话，温文曜直接炸毛，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吩咐你的？不是还晕着吗？你们是不是还有事瞒我？啊？韩彧丰到底什么时候醒的？他真的是来救我之前才……”
　　温文曜话说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自己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来讲，初醒过来都是很虚弱的，他断不可能自己走进别墅的门，而应该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
　　但是韩彧丰的家，大门前是有台阶的。
　　所以，他应该是很早就醒了。
　　最后，他得出结论，那帮人为了怕他太过担心，还是说了谎，在出现解救自己之前，韩彧丰应该就因为药物的作用清醒很久了，并且一直没有休息，在为洗脱冤屈和解救自己而忙活。
　　想到这里，他恨恨地瞪了一眼还睡得人事不知的韩彧丰，心想，可把你牛逼坏了，等你醒来咱得好好算算账。
　　此时的温文曜完全忘了，韩彧丰也有账要跟他算这回事。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丁晓苏自知失言，正想着怎么补救呢，就听见宁安冷冷的说，“不错啊，总算聪明了一回。没有我的允许乱注射药物，这姓韩的确实挺能的，差点没把命搭上，呵！”
　　“你……什么意思你……？”
　　“字面意思。知道为什么让做心脏检查吗？知道为什么他出现过这么多次室颤吗？这不是血压低导致，而是因为那种药。那种没有通过最终检测，副作用极大的药，他对心脏的损伤不可预估。”
　　“那……那……那……”温文曜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只能无意义地重复那个字。
　　宁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结巴了？”
　　“不是……”温文曜好不容易顺过这口气，他用手拍着胸口，过了一会儿道，“他还有救吗？呸呸呸！我是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问，这对他今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对吗？”
　　“对对对！”温文曜接过丁晓苏递过来的一杯水，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心慌的症状好了很多。
　　温文曜想，他大概是被韩彧丰传染了。
　　“这个目前可不敢说，不过为了他着想，等他醒后还是要给他转院，方便我检查。我的建议是，等他好转之后，做一次活检，再决定要不要手术。”
　　“你说什么？活检那不是……”被怀疑病变才做得吗？
　　“……”被温文曜这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宁安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温文曜就能表演哭给他看，于是，他撇开眼，假咳了一声，道，“别担心，只是做进一步检查而已。”
　　“可是……”
　　“唉，说了你也不懂。”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为他的伴侣还不能知道一切真相了？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
　　“……”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丁晓苏赶紧插一句，“温少，韩董让您放心，他不会有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
　　“……”一听到这句话，温文曜立刻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平静了下来。
　　宁安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他今天是作为家属来探病的，而是他的主治医生。再说下去的话，这里的其他医生会有意见的。
　　韩彧丰这回住院并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很高调地把消息宣扬出去，并且把他的情况描述得十分的惨，时不时还有几张所谓护士偷拍的模糊不清的“病床照”流传出去，当时就上了热搜。
　　很多网友很是为他不平，他们不仅写了很多揭露事情真相的长微博，还自发转发佛像为他祈福，由此引发了新一轮的热潮。
　　这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上头本来想立即把热搜撤下去，可是韩彧丰早已委托约翰全面介入进去，导致并不成功。因此，这热搜足足挂了一天一夜，赚足了热度之后，才“功成身退”，任由上头把他压下去。
　　可是这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该知道的网民也都知道了。上头迫于压力只好发表申明，称一定会给韩彧丰和承丰一个交代，绝不让企业家和网民们寒心。
　　但是里面的文字含糊其辞，并没有让大家知道是何方神圣在闹事。就在各种猜测大肆盛行于网络的时候，承丰官方发博了。首先，他们感谢网民们对他们董事长的关心，并说董事长现在很好，只需要调养就行了。其次，也回应了警察局和上头的声明，说这个问题已经私下解决了，还请网民朋友不要因此乱了各自的生活。
　　这个声明一发出来，获得了一致好评，因为他既给了两边一个台阶下，又能向公众展现一个宽广的胸襟。这也导致了白酒股价在今天闭市前再创新高。
　　而这次声明事件的背后“操盘手”韩董，此时正半躺在病床上，插着病氧管，虚弱地听手下们汇报他这最终结果，直到温文曜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进来。
　　“哐当”一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温文曜颤抖着手指着病床上的人，“你……你……你……”
　　“小曜，我回来了。”


第137章 老子爱你啊
　　韩彧丰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了眼睛，挥手让手下离开了。温文曜以为他是身体还很虚弱，也不多做其他想，赶紧走过去摸摸韩彧丰的头，感叹道，“真的醒了，你知道有几次我真的以为你……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行不？太危险了。”
　　但是，韩彧丰并没有回答，温文曜以为他睡着了，就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在护士的帮忙下爬上床休息，然后就听到韩彧丰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开心地又回过头来，很是激动地抓着他的手嘘寒问暖，但是韩彧丰又不理他了。
　　不过这回温文曜知道他精力不济，也不非要他说话了，而是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仿佛要把这几天缺失的话都补回来似的。
　　可通常他说十句，韩彧丰才回复一两个字，时间长了，就算是他神经再大条，也能够想明白，他不回他不主要是身体虚弱的缘故，而是根本就不想理他。
　　韩彧丰生气了。
　　可是气大伤身啊！再说，他又什么可气的呢？自己才要气他乱用药的事情，不是吗？
　　然后，他中枪那个晚上的回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脑海。遭了！怎么一时激动忘了这件事！
　　如果说韩彧丰作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比他更作死？！
　　呃……想通了这节之后，温文曜反而不敢说话了，他轻轻碰碰韩彧丰的手，在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开口来说这件事。
　　天地良心！那只是人下意识的举动而已啊！可是其他人偏偏不这么想。温文曜不知道的是，他英勇挡枪的事迹，已经在韩彧丰的手下当中流传开来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脑补，最后拼凑出与事实并不相符的故事情节。
　　在温文曜进病房之前，韩彧丰也正好听了几句“传言”，此时正气闷着呢，哪会主动去搭理他？
　　至于对他说的那一句，“我回来了”，完全也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但是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
　　于是，韩彧丰决定冷冷他，让他彻底想清楚自己错在哪。
　　但是不料，他等了很久，温文曜竟然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让他不由得更加气闷，正想睁开眼睛，就听见温文曜支支吾吾地说，“老韩……那个……我……我……我……”
　　我什么？我半天我不出来？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下气得韩彧丰恨不得有力气马上打他的屁股！他心情起伏不定，反映到身体上就是他觉得氧气都不够用了，胸口瞬间觉得憋闷。
　　温文曜看出了不对劲，可吓坏了，他赶紧把手放在韩彧丰的胸口轻轻地揉着，不断地问，“是哪里不舒服？心脏还是胃？喘不上气儿吗？”
　　“……”韩彧丰现在哪还能答话啊？他觉得有一双手，在死命拉他滑向深渊，他连呼救都不能。此时的他，才终于知道，那个药的副作用原来是这样子的。
　　而他还不知道要忍过多久这样的疼痛。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才觉得缺氧的情况好很多了，也能勉强睁眼，看到温文曜哭得整张脸都花了，不由得想笑。
　　但此时他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笑出声来，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这被温文曜发现了，他轻轻地抚摸上他的嘴角，哽咽着说道，“少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就是想哭……韩彧丰，经过这一次，我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
　　“……”韩彧丰没力气说话，只是微睁着眼睛，看着他。
　　“我……老子爱上你了！”喊完这句，他闭着眼睛朝人的嘴唇亲了过去，流连了一会才离开。在离开之前，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韩彧丰灰白起皮的嘴唇。
　　“这样就对了。还是要多滋润才好看啊。”
　　韩彧丰：“……”
　　经他这么“霸气”的一告白，他险些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从而忘记了那件大事。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温文曜现在学滑头了，故意拿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反正已经被耗尽了精力，先睡一觉养精蓄锐再说。
　　于是韩彧丰就在问温文曜惊愕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闭上眼睛，几乎是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小混蛋，等我恢复了再好好跟你算账。
　　于是，可怜的温文曜此时还不知道，有一场“狂风暴雨”正在等着自己。他只是看韩彧丰睡了，自己也推动轮椅来到自己的床边，没依靠别人慢慢地挪上去，然后侧向韩彧丰这一边躺下来，看着沉睡的侧脸，渐渐地也觉得眼皮子重得很，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由于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睡得特别的沉。醒来的时候，一问，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他不由得大惊，心想，天啊！于是赶紧去看韩彧丰，结果发现她的床竟然是空的！
　　他失控地问正好在身边的苏锦纶，得到的答案是，在厕所。
　　“不是有夜壶吗？为什么要去厕所？他现在这么虚弱，万一那啥，迷走神经性晕厥了怎么办？”
　　“怎么着？你还怕他用力过猛啊？放心吧，有人看着呢。再说，你家老韩的尿性你还不知道，他要是一直肯安分地接受安排，何至于此啊？”
　　“这倒也是。不过我理解老韩，毕竟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嘛。”
　　“哟，您还知道呢。你挡枪这事，他憋着劲要跟你算账呢。”
　　“……”再次提起这事，脑筋清醒不少的温文曜这回回忆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大事。
　　“阿宴呢？他怎么一直没来看我？”
　　“你说江少爷？怎么没有？他来过好几次啊！只不过那时你俩都睡着，他来坐一会也就走了。”
　　“啊？那他没事儿吧？现在还住在这家医院吗？”
　　“……”苏锦纶静静地看着温文曜，半天才阴阳怪气地说，“有您老人家护着呢，他能出什么事？要有也是……”
　　话音未落，对上了韩彧丰淡漠的双眼。


第138章 小奶狗
　　两人都有些心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彧丰自己操作着轮椅往他的床上“走”去。
　　温文曜想去帮忙，但是却被韩彧丰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
　　他只好待在原地不动，直到韩彧丰上床的时候手一软，直接跌了下去。这可把他吓得差点灵魂出窍，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半躺在床上的人，对着他一阵乱摸之后，才心焦地开口，“怎么样？没什么事吧？都怪我，我应该在身边的。”
　　但是他忘了自己也是个伤患，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伤口已经基本上要结痂了，剧烈运动也不会有裂开的风险，但是还是会很痛啊！这不，等温文曜紧绷的弦松了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腰一阵疼痛，根本直不起来。
　　于是两人就以这样诡异的姿势交叠着倒在床上。
　　最后，还是苏锦纶看不下去了，自己上前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到一边，然后再扶着韩彧丰要让他躺倒床上去。
　　但是韩彧丰表示他要坐着好好跟自家老婆说说话，于是，苏锦纶就帮着他把床摇高，期间，温文曜一直抱着他不放手，两人的身影看上去是多么地和谐。但是韩彧丰在他耳边说的话，就不那么和谐了。
　　他说，“我们是不是还有账要算？”
　　“……”温文曜的寒毛顿时竖起来了，他打着哈哈，道，“啊，那个啊！亲爱的，你是不是累了？咱还是别坐了，让我陪你睡会吧？”
　　“刚睡醒，我不累。”
　　“可是我累了……”温文曜可怜巴巴地看着韩彧丰，希望能博取他的同情。但是韩彧丰不为所动。
　　这一幕，把苏锦纶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一脸凶相朝着别人乱吠的小狼狗吗？分明是被人驯化成了一条小奶狗啊！
　　苏锦纶不由得在温文曜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朝韩彧丰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还是你牛！
　　转头就对自家学长发起了微信，让他赶紧过来“吃瓜”。
　　韩彧丰将苏锦纶的小动作和温文曜的刻意讨好都看见眼里，但是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问，“知道错了吗？”
　　温文曜秒答，“知道错了！”
　　态度十分端正，让人叹为观止。
　　韩彧丰对着这样可爱的他，也实在是说不了重话，只好咳嗽了一声，又问，“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
　　“……”韩彧丰这回忍不住扑棱了一下他乱乱的头发，叹道，“别耍宝！”
　　“我没耍宝！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温文曜就差没举起四指赌咒发誓了，他还说，“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再约法三章。”
　　这让韩彧丰瞬间想起他们刚领证的时候，起草的那份协议。说起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严格执行过协议里的内容。
　　韩彧丰觉得，或许他们确实应该再制定一份完整的协议，然后严格按照其中的条款进行，就当是他们婚后的情趣了。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好啊，规则我来制定。”
　　“好好好！你定你定都你定！”此时的温文曜还沉浸在韩彧丰可能要揭过这件事的快乐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的那一丝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
　　而眼前的这一切，却正好被站在床尾的苏锦纶看在眼里，他不禁再次打了一个寒颤，暗道温文曜这孩子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把草拟协议的权力交给韩彧丰，这不是自己找坑吗？
　　也难怪这么快就被韩彧丰吃得死死的。这段数，不能比不能比。
　　但是此时的温文曜丝毫没有发觉到不对，他还沉浸在韩彧丰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他果然是爱我的快乐中。
　　如此“意淫”了一会，温文曜正色道，“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类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我之前真的是条件反射下做出的行动，你要相信我，嗯？”说完，他还无奈地凑过去，在韩彧丰的唇上又舔了又添，还咬了一口。
　　韩彧丰无奈地推开他的头，“别闹。跟小狗一样。”
　　“那你还养不养我了？”
　　“嗯？”
　　“我变成小狗你还养不养我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睡觉。”韩彧丰终于还是被温文曜这副无赖的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了，他解决的方法就是对着温文曜微微翘起的嘴也亲了一下。
　　“好了，乖，睡觉。”
　　“......”温文曜被韩彧丰的那一句“乖”，给苏到了，竟傻傻愣愣地点了头，往后一靠，窝进那人的怀里，对他说，“哎呀韩董，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我这么喜欢和你在一起呢？”
　　耳边传来韩彧丰低沉的笑声，“你现在发现也不迟。”
　　“是不迟，我都怀疑这只不过是一个梦。韩董，你告诉我，其实我根本没醒，对吗？”
　　“这让我怎么说呢？如果没醒，你会怎样？”
　　温文曜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永远待在梦里了！”
　　“......”韩彧丰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说了，他侧头轻轻在那人柔软的头发上蹭了一下，“那么，我的大少爷，现在继续去梦里待着吧。看这回你的梦境会是怎么样的？”
　　“管它是怎么样的，反正有你就够了。”
　　于是，两人就相继慢慢地陷入了梦乡。而看到这样和谐场景的苏锦纶也悄悄地退了出来，并贴心地带上了门。他松了一口气，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收到他消息而匆匆赶来的宁安。
　　宁安伸手及时把人接住，扶稳，严肃道，“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但却听怀中人很是兴奋地说，“学长，我现在不排斥谈恋爱了！看他们这么幸福，真的好想自己也尝试一下。”然后他又自己脑补了一下那些场景，受不了地捂脸，“天啊！太腻了！一定会被人讨厌的。”
　　他没有看到宁安镜片后面的眼睛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光芒。


第139章 您的心机韩已上线
　　等第二天温文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所谓的婚后协议。
　　“这么快？！”他大吃一惊，摸摸老韩的额头，“你疯了？我昨天也就随口一说，怎么今天就出来了？咱俩可还没办婚礼呢。”
　　韩彧丰拿下他不断作乱的手，“怕你反悔了。不看看什么内容？”
　　“......”韩彧丰这样的态度，让温文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带着满腔疑惑低下头去，看着那份协议。他先直接翻到最后面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足有四十几条！
　　“老韩，你不要说，这些条款都是你想出来的。”
　　“......”韩彧丰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大部分是。”
　　他本以为温文曜一定会怪罪自己为了不给他自由竟然如此苦心孤诣，可是没想到，温文曜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竟然高呼了一句，“天啊！你不要命了？不多休息想这个？还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是不是？”
　　“......”对方这么第一时间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这让韩彧丰有些心虚，暗想自己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然而，一想起那天的场景，他就强逼自己狠下心去，示意温文曜先看一下具体条款再说。
　　温文曜于是又回到了第一页，从最开始那条开始看。刚开始的条款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周约会几次，见父母几次，如果一方加班，要提前三小时跟另一方报备，如果另一方不同意加班，必须马上回家，或者必须由另一方到公司监督吃饭之类的。
　　温文曜看到这里的时候，还觉得，“不错啊”。这可以从根本上杜绝韩彧丰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的“恶习”。他心想，这韩彧丰还挺了解自己的。
　　结果，越往下看，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在协议中规定“一周几次，用什么体位”这么羞耻的事情就算了，连角色扮演都特么出来了。
　　看到这里，温文曜抬头，十分诡异地看着韩彧丰，“老韩啊老韩，你这个爱好隐藏得够深的啊？来跟本少爷说，你都喜欢cosplay什么啊？小白兔？护士？”
　　韩彧丰又咳了一声，“那是你。”
　　“凭什么？！”温文曜瞬间炸毛。
　　“你好好看看清楚。”
　　那上面写着，“若甲方提出想要角色扮演，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是韩彧丰，乙方是温文曜，也就是说，婚后不管韩彧丰提出要玩什么，温文曜没有选择不玩的余地。
　　“凭什么啊......你这是霸王条款！！！这个协议作废！我也要参与制定！”
　　“可是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我......”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其实你根本......咳咳咳......”
　　“你怎么了？”温文曜看韩彧丰好好的竟然咳得停不下了，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把那几页纸扔了，赶紧就来扶着他，并用手顺着他的胸口，心焦地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咳成这样了？我去叫医生来！”
　　但韩彧丰却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固执地问，“你昨天说，知道错了，还有上次......说随便我，是不是在敷衍我？其实你根本就没觉得你错了......”
　　韩彧丰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就连眼神也涣散了，但他还是执着地看着温文曜，一定要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答案，否则就不让他找医生，宁愿就这样咳死。
　　温文曜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被韩彧丰扯着，他连去按铃都不成，只能赶紧点头安抚他，“我错了！我错了！你先松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就是角色扮演吗？你以后就是要让我穿女士情趣内衣，我也穿给你看！行了吧？”温文曜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听到这最后一句的韩彧丰，心想，我有这么变态吗？不过小曜扮成女人，再化个妆，一定也特别美。
　　最后，成功达成目的的韩董，美滋滋地靠着自家媳妇儿的肩膀，也不咳了，“嗯。”
　　而他这样子，在温文曜看来，就是已经咳得都没力气动弹了。这更是让他心疼不已，自责不已，他心想，要不是自己闹这么一遭，韩彧丰也不用再多受一次罪。明知道他经过这一次之后，身体大不如前了，还要刺激他。这下可好？温文曜，你这个大混蛋！
　　他不知道在心里扇了自己多少个巴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往后拢拢，那他能靠得舒服些。然后轻声问，“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韩彧丰摇摇头，“就这么靠会就好。你坐上来点，我喘不上气了。”
　　“好。”温文曜闻言赶紧整个人都坐在床上，让韩彧丰能够维持坐姿，方便他呼吸。然后他用一只手去够被他扔在桌上的协议，继续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在后面就有一条，“无论何时、何地，甲乙双方均要以自身安全作为考虑的第一要素，如有违背此条，罚解锁高难度体位一次。”
　　“......”温文曜再次瞠目结舌了，这、这、这、都是什么鬼？什么角色扮演？什么高难度体位？韩彧丰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老流氓，只不过平时被一本正经的外表给掩盖住了？
　　温文曜越想越觉得，后者非常有可能，瞬间，他看向韩彧丰的眼神又诡异了起来。他觉得韩彧丰真的是给了他太多惊喜，自从认识以来，他就一直不断啊地挖掘他的另一面，而每一面给他的感觉都是全新的，这让他逐渐对他欲罢不能。
　　其实，温文曜还想弱弱地问一句，“您确定这个‘高难度’您支撑得下来？”不过看着韩彧丰那实在不好的脸色，他还是聪明地把这句话给咽下去了，不然他等下又被自己气出了什么好歹可怎么办啊？到时候心疼的不还是自己吗？
　　看完了协议，温文曜就把它放到一边，打算等韩彧丰状态好一点了再签。韩彧丰点点头也同意了，他本来把协议放在医院也只是想让温文曜看上一眼。像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在办公室进行了。


第140章 婚礼方案
　　但是了却一桩心愿的他，并没有在温文曜的劝说下，躺下休息，而是转而指了指放在床头的一本厚厚的“书”，示意温文曜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
　　温文曜腾出一只手往后才翻开了一页，顿时又惊呆了，因为那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婚宴策划文本”。
　　“这、这是？”
　　“我让晓苏找了一家婚庆公司，今天正好把文本拿来了，一起看看吧。”
　　“老韩，你真是......”温文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韩彧丰笑了笑，“三个月后的十五号举行婚礼，正好可以在行业同仁面前正式宣布两家合作的事，双喜临门。不知道你觉得呢？”
　　“......”温文曜犹豫了一会，“好是好，就是时间上会不会太紧了？我怕你恢复不过来。”
　　“没事。可以的。那天是个好日子。”韩彧丰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好日子？”温文曜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查看了手机日历之后，才知道，我去，原来是七夕啊！
　　“我说，韩董，你要不要这样什么都追求仪式感？”
　　“你难道不觉得婚姻需要一些仪式来随时保持新鲜感吗？”
　　“那倒也是。”
　　“看看吧。”
　　温文曜于是把韩彧丰放在枕头上让他自己靠着，然后跟他依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看起了这家婚庆公司提供的婚礼方案，发现还真是什么都有，有国内的，国外的，童话式的，猎奇的，看得温文曜目不暇接。他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这么一下更是不耐烦，“你选吧，你的眼光比我好。”
　　“你确定？”
　　“呃......”直觉告诉他，韩彧丰只要一反问，那必定是没好事，于是他赶紧改口，“还是我先看看吧！”
　　最后，温文曜犹犹豫豫地选定了一个相对酷炫的方案。那是模仿中世纪的骑士成人礼的方案，骑士穿着火红色骑马装，单膝下跪，为心爱的公主献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然后站起来吻了公主......
　　这都什么鬼？韩彧丰暗想，还说自己喜欢cosplay，他还不是一样对这种东西很着迷？否则怎么会在几十个方案里，偏偏选中了这一个？
　　其实温文曜也是一种猎奇和好出风头的心理在作祟，他本来根本没觉得韩彧丰会同意这个方案，可是没想到，韩彧丰竟然点了点头，还笑得一脸宠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了这个骑士装和公主装，我们洞房之夜的道具服就可以省下来了。”
　　“！！！你......你疯啦？”
　　“我没疯。好了，既然已经定了，那现在就跟晓苏说吧，让他去处理。”
　　“等等！韩彧丰，我觉得你今天各种不正常！是不是发烧了啊？”说完，还抬手摸了韩彧丰的额头，发现一切正常后就自言自语道，“没有啊......但我突然有种被拐到贼船上的感觉。”
　　“是贼船，还是贼床？”
　　“......韩彧丰！你这个老流氓！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这么放飞自我？是什么激起了你的本性？”
　　“你啊。”
　　“……”温文曜无话可说，只能轻轻拍了韩彧丰一下，但心里却在莫名高兴。他发现他挺喜欢这么鲜活地韩彧丰，这样感觉他俩没有……代沟？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了，要被韩彧丰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韩彧丰这么一住院，可以说是极为轰动，不仅本公司的人时不时前来探望，就连一些政府官员和合作伙伴，都派人带着花和水果过来。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恰巧韩彧丰正在睡觉。
　　其实，他那时候都关着门在病房里和温文曜腻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在休息，他只是找个借口可以不用见客而已。
　　因为那些来探病的人大多都不安好意，他们只爱是趁机过来打探消息，或者是看看韩彧丰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可是他们无一例外都失望而归。
　　只是这样子，他们就被迫不能出去散心了。
　　韩彧丰倒没什么，但是温文曜可就受不了了。他本就是一个好动的性子，被逼着在病房里窝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连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还不能出门。
　　这就有些惨了。
　　“不行了，我得打电话给我爸，让他过来把这些人都打发走。”温文曜说干就干，当即就要拨电话。
　　但是却被韩彧丰制止住了，他说，“爸外面的事就够忙了，我们就别给他添堵了。”
　　“可是那怎么办？总不能永远待在这里不出门吧。我们总得出院吧？”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说完，韩彧丰反而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只听他淡淡地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了几句，“事情解决了。”
　　“这么快？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给他们分别制造了一点小麻烦，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上司或者下属一个电话给招回去的。”
　　“……”温文曜愣了一会儿，随即眉开眼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老韩，我就喜欢这么焉坏的你！”
　　“那还不过来，给你老公亲一会。”
　　“……”温文曜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又想到他现在就跟瓷娃娃似地，半点委屈都受不得，也就决定默默地咽下这口气。他心想反正到时候在床上分胜负，至于口头的，就让他占点便宜吧。
　　不得不说，两人真不愧是夫夫，这连想法都一模一样啊。
　　温文曜顺从地走过去，弯腰低头让韩彧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够吗？”
　　“不够。”
　　“你个老流氓，老子当年真信了你的邪，觉得你是个正经人。这一幕真该把我爸妈叫来一起看一看，好让他们认清你的真实嘴脸。”
　　“我的嘴脸怎么了？不都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你……不跟你说了，反正我总是说不过你。”温文曜只觉得最近韩彧丰变“活泼”了一点，但神经大条的他，并没有发现，韩彧丰其实正在竭力压抑着怒气。
　　他会在温文曜出去检查的时候，联系江时宴，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温文曜的面前，并直言他的存在，会对他们平静的生活产生影响。


第141章 手术
　　于是江时宴也明白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终究会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本来跟温文曜开诚布公地谈一场，甚至大吵一架，事情就解决了。但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永远不会尝试去硬拔，只会杜绝外界的影响因素。
　　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对温文曜说的。而江时宴也很聪明，他明白韩彧丰估计在很长的时间里估计都不想看到他，于是，养好身体后，就主动带着林祺昀飞到外省去参加艺人培训，短期内是回不来了。估计到了温文曜婚礼那天，他也不一定能够赶回来参加。
　　这个消息，还让温文曜失落了挺长一段时间呢。
　　又过了几天，韩彧丰也终于转到了宁安所在的医院再次住了下来。他们给他做了一个全面而细致的检查，最终认为，他最好还是做个手术。因为他虽然没有胃穿孔，但是已经在一个地方发现了溃疡面，而现在的面积虽然还小，但是会扩散，保不齐还能引发癌变，可马虎不得。
　　所以在征求了韩彧丰的意见之后，手术就定在五月五日。
　　当韩彧丰躺在轮床上要被推进去的时候，温文曜使劲拉着他的手不让医生移动半步，他不断地询问，“你们确定真的没问题？会不会大出血？他的心脏呢？你们所谓的专家来了没有？”
　　宁安带着口罩无语道，“我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兄弟折在我手上吧？再说，这些问题前几天我们就一一给你说明了？你是没听清楚还是怎么样？好了，时间快到了，闪开，别妨碍我们。”
　　“喂！”温文曜还要说什么，但是被宁安一把挥开，后退了几步，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韩彧丰已经被推远了。
　　“宁安，他是我老婆。”言下之意就是，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做，合适吗？
　　宁安无语道，“行行行，我的错。要打要骂等你活着下来再说。”
　　在手术的前两天，韩彧丰强烈要求宁安把一切术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往轻了说。可虽然如此，温文曜还是担心的不行，甚至比韩彧丰这个即将要做手术的人还坐立不安。
　　对此，苏锦纶还嘲笑他，说他是得了术前综合症。
　　韩彧丰就这么被推进去了，温文曜眼睁睁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慢慢地在自己面前合上。然后失力地坐在长椅上，用手捂着脸，直到一双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他抬头一看，发现竟是母亲。
　　“妈，爸，你们怎么来的？”
　　“两个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我们？”
　　“我……是彧丰他说……”
　　“好了，我知道了。彧丰那孩子的身世我们都已经了解了，这可怜的……也难怪他这么懂事，什么都不让我们操心了。”
　　“什、什么身世啊？妈，你又了解什么了？”温文曜虽然问着他妈，但是眼睛却看向他爸。
　　他爸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还是网上，有人发了长微博，把彧丰的身世给爆出来了。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可怜呢。”
　　“妈！这网上的事……能信吗？”
　　“怎么不能信？人家说的一板一眼的。”
　　“妈！可是……”温文曜心想，这特么到底是谁这么多事？这不就意味着把韩彧丰的伤疤赤裸裸的揭露在其他人的眼前吗？
　　也不知道韩彧丰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但是又想想，尼玛韩彧丰这个伪闷骚，真正的大事他一定是自己默默解决，不让他操一点心。
　　那韩彧丰的这次手术，会不会也有危险……而他故意不对自己说？温文曜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浑身打起了冷颤，他又想起了那个梦，在梦里，无论他怎么追，怎么叫他，韩彧丰都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最后直到它精疲力竭了，才停下来，并对自己说，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妈，你说彧丰会没事吗？”
　　“当然会了，多少苦难你们都过来了，还怕这个吗？”梁慧芝挨着他坐下来，伸手抓紧他放在腿上的手，柔声说道，“小曜，你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现在跟了彧丰，倒是经常担惊受怕起来，妈妈想问你，你真的有把握和他共度一生吗？”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还是……”温文曜被刚才自己的想象吓了个够呛，此时有些敏感，还以为梁慧芝刚才故意说那些就是来拆散他们的。
　　“妈，不会变的，我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变的。”
　　“那就好，妈只是……”怕你意志力还不够坚定，毕竟在妈妈的眼里，你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而已。
　　这时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温邺华，终于也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温文曜最终还是会跟韩彧丰走到一起，在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行了行了，都坐着一起等吧。彧丰这孩子，是真的不错。现在，你不质疑你爸的决定了吧？”
　　温文曜马上狗腿地说，“爸，还是你最英明神武！”随即，又垮下了脸，“也不知道老韩他……他一定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如果这次他敢……他敢……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老韩？”梁慧芝有些愣住了，但随即，马上就欣慰地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家儿子终于也有了一个完美的归宿，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
　　这场手术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落入已经消失不见了，手术室大门上面的红灯，才“倏”的一下，暗下来。
　　温文曜跟上了发条一样一下子从长椅上弹跳起来，双眼紧紧盯着大门，直到它缓缓打开。
　　但是温文曜使劲朝里头张望，却始终没有看到医生把韩彧丰从里面推了出来。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甚至都不敢开口询问一句。最后还是温邺华镇定自若地问出来的医生，“医生，我儿婿怎么样了？”
　　医生慢慢地解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正是宁安。


第142章 贵妇
　　“你……”
　　宁安点头，“是我。手术很成功，但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在观察室观察24小时。”
　　“那就好那就好。”梁慧芝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推了推温文曜，示意他回神了。哪知温文曜就只是傻愣愣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像是要瞪出一个黑洞来。过了半天，他才嘶哑地问，“人呢？”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呀，手术结束了，怎么不见推人出来？
　　“……”
　　“他的情况并不好，对吗？”
　　“你不要多想，只是我们还要留下观察二十分钟，确认没有再手术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才会推出来。”
　　随后，像是为了印证宁安的话，留在里面的医生护士们就把韩彧丰推了出来。
　　进去之前意识清醒的韩彧丰，此时自然是昏迷着的，他的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体上还连接着各种管线，整个人看上去又恢复到之前虚弱到了极致的模样，好像这段日子的精气神又被抽走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可是宁安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说他没办法再帮韩彧丰瞒着所有人了，药剂给他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在手术过程中……也确实是遇到了危险，不过好在韩彧丰又一次挺了过来。
　　“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说。
　　如果可以，宁安不想再在手术室抢救室之类的地方看到韩彧丰。
　　而他的这句话，也让温文曜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跟着队伍来到了观察室门口，正不断地跟其他医生询问，三个月后，他是否能行走自如，参加自己的婚礼。
　　得到的回答是，“一切皆有可能，只要他肯配合。”
　　这个医生也是话痨，他甚至还举了一个应届毕业生从六楼跳下来，最后只用了十五天就康复去单位实习的例子。
　　“这还真是运气好。”不过温文曜丝毫不觉得，这跟韩彧丰有什么可比性。
　　韩彧丰一直在观察室里待满了整整一天才被放出来，这期间，温文曜除了守着他之外，还主动问自己的父亲未来一阶段的工作安排，并斟酌着自己提出一些意见。这让温邺华不禁感慨，自己的儿子确实长大了。
　　“爸，这是彧丰留给我的笔记，我有一个地方搞不明白，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而此时，贴心的梁慧芝也不打扰他们父子两，转而去了主任办公室，询问照顾术后病人的一些注意事项。
　　……
　　转眼一周又过去了，韩彧丰也如期醒来，刚开始的状态看起来是还不错。但是也只是看起来，最初由于嘴里插着管，他甚至不能自主进食。这可把他折磨得够呛，不仅人都瘦脱了型，就连面色也隐隐有着灰败的气息。
　　看得温文曜十分心疼，他本以为撤了管线就好了，但是却发现韩彧丰根本就吃不下他妈准备好的流状食物，甚至到了一吃就吐的地步。
　　但是虽然如此，韩彧丰却依旧在很努力地配合治疗跟调养，甚至为了给自己定个康复期限，在他一次舒服一点的时候，打电话给丁晓苏，让他预订婚礼的场所和花束，并请婚庆公司设计出一套结合他们实际的完美方案。
　　温文曜无意中听到了这通电话，心疼地说，“实在不行，就往后推几个月吧？我们多休息休息。”
　　可韩彧丰却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原来早在很早的时候，韩彧丰就预感到今后自己会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管理公司事务，就让他签了一份权力授权书。
　　而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很努力地吸收新知识，看自己留给他的笔记，他也一直都知道。
　　“不辛苦。我的那点事情，跟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好了，你不要多想，啊。话说你现在好像能吃进一点东西了，说明情况正在渐渐好转，加油。”
　　“嗯。”
　　“对了，你那个爷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么重要地人软禁起来而不引起轰动的呢？”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意思就是替身？”
　　“对，咳咳……”
　　“韩彧丰你……你别是混黑的吧？怎么这么多替身？”
　　“我不是，但我继父是混黑的，你上次就见识过了。”
　　“是啊，你继父可真牛掰啊！上次我还以为穿越到了大型枪战现场呢！我去！”温文曜摸摸韩彧丰的头，感受到冰意，知道他正强忍着不适。但他也知道，此刻最好的办法是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他接着问道，“说起来，你继父呢？这段时间也没见到他，你手术那会他也没在，不会是回国了吧？”
　　“没有回国。”韩彧丰这时候的声音，跟刚才的相比已经明显虚弱了很多，“他好像是碰到了一些麻烦，为了不连累我，就暂时出去避风头。大概这一两天就会回来吧。”
　　说完话，韩彧丰的眼睛也闭上了，一副马上就要睡觉的样子。只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温文曜的手。
　　温文曜见状就安抚他，让他睡一会，他也低声“嗯”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温文曜知他已经睡着了，便也爬上了隔壁的小床，打算小小地眯一会。
　　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的，正是上午刚刚谈论过的约翰。而在约翰的身边，竟然站着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安琪拉，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贵妇。
　　温文曜心中一惊，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条件反射地看向他旁边的床，却发现韩彧丰竟然不在那里！
　　“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接韩去做一些检查，很快就把他推回来。”
　　“什么检查不能在病房做？”
　　这次开口的却不是约翰，而是哪个看起来面色不善的贵妇，“病房条件有限，当然不能做大检查。倒是你，明明是个陪护的，却睡得比病人还死，我真是闻所未闻。”
　　“琳，别说了。”


第143章 反常必有妖
　　“……”听到“琳”这个称呼，温文曜就明白了，这位果然就是韩彧丰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妈了，顿时他对女人也没了好脸色，直接呛声道，“总比某些管生不管养的家伙好太多了。”
　　但不料，女人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果然是个没教养的，怎么配得上我儿子？”
　　“你……”温文曜正要发火，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却有不失锋利的声音，“我儿子再怎么没教养，也总比你好一点吧？”
　　原来是自家的母亲来了，她的手上依旧提着给韩彧丰的保温瓶，此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同样也有些懵逼。
　　“彧丰呢？”
　　“请问你是谁？我儿子的去处又与你何干？”
　　“原来你就是彧丰的母亲啊。”
　　“是我。”女人状似不经意地挺了挺胸，轻蔑地笑了笑。
　　“嗯。”梁慧芝淡淡地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场，然后捡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我很好奇，就您这姿色……算了算了，还好我家彧丰不像你。”
　　“什么你家？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的不成？我给你算算，小曜是我的儿子，彧丰又是他的伴侣，理所应当他是我的儿婿。那你呢？你在过去的近30年时光里，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吗？没有就请出去，有就留下。就这么简单。”
　　琳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她扬起手，就要朝梁慧芝的脸打下去，但是有两个男人却一起动了。
　　最终，约翰比温文曜先一步握住琳的手腕，“琳！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你别任性。”
　　“约翰，放手！”
　　但是约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放手。
　　琳恼羞成怒，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你放手，约翰！现在有人欺负我，你还不替我讨回公道？”
　　“琳，这事你并不占理。来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是看看彧丰就马上乘坐飞机回去。可是现在，你……”
　　“我怎么了？”
　　“你不仅趁彧丰睡着的时候，非要让他做那个检查，你明明知道……还有……”
　　“什么检查？”
　　“……”约翰不说话了。
　　“约翰叔叔，你告诉我，什么检查？”
　　“就是一项常规的检查，别担心。”
　　“什么常规检查，会让你如此闪烁其词。况且，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是不是对他不利的？到底是什么检查？你说啊！”
　　“好吧。”
　　“不准说！”
　　“……”
　　“约翰，你不准说！”
　　“琳，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必须告知他们。”
　　“这些都是外人，我们凭什么……”
　　“爸爸，让我来说。”这个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安琪拉突然出声，倒把这病房中的其他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我们在檬国的弟弟，得了白血病。妈妈这次回来是想求韩……哥哥救他的。”
　　“安琪拉，你……”约翰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一只手依旧抓着琳的手腕，另一支手却要去捂住安琪拉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温文曜和梁慧芝，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句话。顿时，他们脸色大变，尤其是温文曜，那神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去跟他们拼命一样。
　　他徒劳地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很久之后，他才一字一顿地问，“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他的身体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让他安生呢？就算生了没感情，那总还有一点人性吧？”
　　“嫂子你别激动，捐骨髓不会让人的身体……”
　　“你闭嘴！你在这里的时候，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我还没一一找你算账呢。”说完，他就直接要出去找人，但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韩彧丰就被送回来了。但不是他们说的沉睡状态，而是清醒地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回来。
　　“抱歉，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做配型。”
　　“不就是一个配型吗？怎么不适合？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夫人，你冷静点。”
　　琳这个时候已经不淡定了，“冷静不了！医生呢？你让我跟他说！”
　　“臭女人！”温文曜这时终于忍无可忍了一巴掌盖在了琳的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把病房内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臭小子，你敢打我！”琳想要冲上前去撕打他，但却被约翰从后面整个人抱住，动弹不得。
　　温文曜这个时候哪还有时间搭理她啊？他直奔韩彧丰，在他的轮椅面前蹲下，心疼的摸了摸他的手，“难受吗？对不起，我睡太死了。”
　　韩彧丰的状态尚可，甚至还有精神对他笑了笑。他反握住他的手，不让它离开，对他安抚道，“没做成，没事。”
　　“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
　　“没有啊，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小曜，你要相信我。”韩彧丰微笑中透着些许无辜，让温文曜觉得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化身为狼把他扑倒，哪里还记得生什么气？
　　“好好好，我相信你。那时候还早，要不，我们继续睡觉？”
　　“好。”
　　他们的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直接把琳气了个半死。她又想走过去扇耳光，但是奈何被约翰抱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破口大骂，“韩彧丰你这个不孝子！我当初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还带你出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叫你救你弟弟你都不愿意！”
　　“如果我跟我弟弟有感情，自然会去。但是……”
　　“但是，他也和你妹妹一样是个白眼狼，对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儿婿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安心休养。你们请吧。”说完，梁慧芝就站起身，不由分说地将那三人都推到了病房外面，然后“啪”地一下地关上门。
　　世界顿时清净了。
　　温文曜见状，默默地给自家母亲比了一个“V”的手势。
　　母上大人，霸气！


第144章 脸皮真厚
　　原本温文曜打算把韩彧丰扶到床上躺着的，但是韩彧丰却摇摇头，要是自己要在轮椅上坐会儿，并有话说。
　　温文曜猜想他一定是要说外面那些人的事，于是就很淡定的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之后，才示意他可以说了。
　　但韩彧丰的讲述中，温文曜知道他确实不知道这回事，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这么说，他们是突然过来的？约翰叔叔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拦着点。”
　　“她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就像十年前，她一句不会给我任何帮助，就真的不给。然后我就背着一个双肩包回国了，里面什么都没带，只有一些换洗衣服。”
　　“那你回国后，怎么生活呢？”
　　“她不知道我那时候有投资，挣的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日常生活开销。”
　　温文曜真心实意地道，“你真厉害。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就真的被他饿死了。”
　　然后，他又十分气愤道，“那她怎么好意思再来要求你？世上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当然有。小曜，你要记着，以后再碰到这种人，不要给她面子，直接送客。彧丰，你也是。我们温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妈。不过妈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嗯，那就好。啊！对了！我的粥！”梁慧芝直接奔到桌前，打开她带来的保温壶，看了看里面的汤，然后拿起碗，小心地盛了半碗起来，递到温文曜的手上。
　　“小曜，快喂彧丰把粥吃了吧。你自己也吃点。”
　　“我自己来吧。”韩彧丰接过碗。
　　他虽然今天依旧没有什么胃口，但也不忍心看梁慧芝失望，只能舀起一勺粥，酝酿了一下含进口里。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吃得下东西了。最后，他硬生生地把那半碗粥给断断续续地吃完了。
　　这可把温文曜乐坏了，大呼这几天没白配合医生治疗，效果十分卓越啊。
　　梁慧芝一看韩彧丰今天这么给面子，也十分高兴，忙劝韩彧丰，“再多吃点？”
　　但却接收到了温文曜不赞同的话，，“妈！你没听医生说吗？要少食多餐。彧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等几个小时候，你再带东西来吧。”
　　“好好好。”
　　“妈，您不用听他的，我这边有人送。”
　　“唉！还是妈……”
　　“对了妈，爸这几天很忙吗？”
　　“他啊！”梁慧芝一听提起自己的老公，就瞬间被转移了注意，话也不由得多了起来。
　　“现阶段主要还是搞你们的那个项目。这不，今天天不亮，又坐飞机走了，说要去接什么博士。”
　　韩彧丰闻言点点头，“余博士，搞包装策划的。项目前期的事情确实比较多，等步入正轨之后就好了。”
　　他说着说着，身体就渐渐歪向一边了，一只手也装作无意地放在腹部。温文曜突然想起，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坐太久，此时又看他好像坚持不下去了，于是就不由分说地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和梁慧芝一起合力把他扶着在床上半躺下来。
　　但是这样的姿势，似乎让他更难受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有些蜷缩。
　　温文曜于是就把床又调高了一点。
　　“我给你揉揉胃消食吧？”
　　“嗯。”
　　于是，温文曜就坐上床去靠着他，把手放在他左腹的上方，给他顺时针轻轻揉着。
　　但揉着揉着，气氛又一时有些凝重，因为韩彧丰心里清楚，那个女人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再拿什么来威胁自己为他儿子捐骨髓。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软肋。
　　韩彧丰感受着身边温文曜的温度，对他说，“最近别自己一个人去公司了，找四个人送你吧。”
　　“为什么？你担心她会对我不利？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我温文曜难道还会再次着了别人的道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他们手段太多，怕你应付不来。”
　　“没事，别担心。”温文曜手下不停，继续揉着韩彧丰不安分的器官，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这段时间，他神经紧绷，任务又重，所以根本都没睡个好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却又被不长眼的人打扰。
　　可以说是非常苦逼了。
　　韩彧丰看出了他的精神不佳，于是就假说自己累了，让他陪自己睡会。温文曜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睡着了之后，琳她们还在医生办公室纠缠不休。她在前段时间，为了骨髓，就已经利用约翰的势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儿子转到这间医院。
　　而韩彧丰这几天安心休养，一时不防竟被他们得了手，以至于有了这样被动的局面。
　　所以，直到他们睡醒了，就发现还有更烦心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琳自诩贵妇，不会做出在走廊上站一整天的事情，但她却会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韩彧丰病房报到。你不让她进吧，她跑到医院大厅随便楚楚可怜地哭几句，就有路过的病人家属义愤填膺，大骂韩彧丰对上不孝，对下不友爱弟弟。
　　你要是让她进，那她就趁机打起感情牌，坐在病床边，拉着韩彧丰的手，诉说着他这些年是多么地不易，当年，放弃韩彧丰，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自己太想要一个家庭了。
　　对此，温文曜忍不住呛声道，“你的现任老公甚至比你还喜欢阿丰，你有什么家庭不幸福的？”
　　“你不知道，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我其实也是怕彧丰受委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确实多虑了。”
　　“……”琳猛然转过了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约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琳，我对你太失望了。原来你在背后是这么认为的。我在你心中一直是……”
　　“不是的！约翰你听我解释！”琳急忙站起来，快走几步就要扯住约翰的袖子。但是约翰后退了一步，走开了。
　　“约翰。”
　　“韩，对不起，我今天就带她回家。以后，也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第145章 救救我们
　　“不怪你，约翰。把她带回去吧，我想，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好的，我会的。”
　　约翰本以为琳一定会马上大声反驳，但听到这句话的琳，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她什么都不说，就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对他说，“这些年，是我错了。”
　　之后，便走了出去。
　　这病房里的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背影。约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思虑再三，他还是追了上去。
　　温文曜摸了半天下巴，这才对韩彧丰说，“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觉得呢？”
　　但韩彧丰也只看着他，久久不开口，过了很久，直到温文曜都不耐烦了，才说，“小曜，我发现你现在有进步了。”
　　“怎么说？”
　　“说话时不时冒出一两句俗语，越来越像那回事了。”
　　“……韩彧丰！你现在越来越嘚瑟了是不是？”温文曜把手高高扬起，最后还是没忍心拍下去，改为慢慢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怎么样？我这段日子给你长脸不？”
　　“长脸。”
　　这段日子，温文曜经常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处理公务，有些需要他出席的会议或活动，他也强打精神出席。
　　他偶尔有精神的时候，会调出会议室的录像视频来看，发现温文曜的动作神态，虽然稍显青涩，却在尽力稳住局面。至于有人不服？那怼人可是温文曜的强项。可以说，温文曜天生具有口才的优势，他之前给人不会说话的错觉，只不过是因为他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而已。
　　而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收放自如。
　　因为如果他忍不住要说的话，丁晓苏会在旁边提醒。
　　“这还差不多。喂，我说……”
　　“嗯？”
　　温文曜突然凑近韩彧丰的耳朵，对他悄声说了一句话，韩彧丰听后，面色有些古怪，似乎不敢相信。
　　“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你说句话啊！”他忍不住碰了一下他的手，却又在下一秒突然叫起来，“你手怎么这么冰？”
　　紧接着，就义务帮他暖手去了。而此时，韩彧丰还沉浸在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温文曜说，“我等不到新婚之夜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来个婚前试爱？”
　　过了一会儿，他看韩彧丰没反应，就又补充了一句，“套套我都网购好了，各种口味都有。”
　　温文曜暖着暖着，就问韩彧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一会。说到底，他也是怕人被刚才那女人给气着。都说胃病最忌讳情绪波动，可偏偏，韩彧丰干的就是经常生气的活，现在好不容易要退居二线了，居然极品母亲又冒了出来。
　　搞到最后，温文曜都别提有多心疼自家亲爱的了，那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不过现在都好了，因为从今往后，他温文曜会尽自己所能去守护他。
　　他们确实都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直到结婚的那一天。
　　可是，有人偏偏不想让你平静。
　　这天，当温文曜依照惯例帮韩彧丰处理公务的时候，QQ提示音突然就响起来了。
　　是很久没联系的林祺昀。
　　他有些意外，因为林祺昀很怕自己，如果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给自己发消息的。
　　而自己与他唯一的交集就是江时宴。会不会是江时宴出了什么事呢？
　　带着这样的不安，温文曜打开了对话框，却发现林祺昀给他先发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他给点开一看，赫然就是江时宴本人！照片上的他虚弱地躺在披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更重要的是，嘴唇呈深紫色！
　　这不是要命吗？
　　温文曜赶紧“啪啪”打字就问，“他怎么了？！”
　　可是得到的回复却是，“救救我们！”
　　温文曜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发了一遍，“他怎么了？”
　　然后过了很久，那边都没有回复。直到温文曜等到不耐烦了，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才又发了一条消息。这次是一个地址，并附上一句话，“不要告诉韩董。”
　　这让温文曜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他当机立断，拨通了林祺昀的电话，要问个清楚。可是等待他的一直是占线。
　　他一共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到了最后，甚至关机了。温文曜于是又开始打江时宴的电话，可是依然是这样的结果。
　　这下，他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就想找韩彧丰商量，但又看到那句“不要告诉韩董”，然后犹豫了。
　　万一江时宴他们是被控制住了了？那么自己第一时间找韩彧丰，他们也一定会知道。
　　看样子，江时宴是一直在发病，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可能会死。
　　只凭这一点，温文曜就不敢冒险。
　　于是，他斟酌再三，又发了一句，“你是谁？”
　　到了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对话框那头的人不是林祺昀，那他温文曜就是傻到家了。
　　但是他发出去的话，犹如石沉大海，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他用手紧紧抓住手机，面色凝重，直到韩彧丰醒来。
　　“小曜，怎么了？遇上什么难事了？”韩彧丰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是比起之前好多了，医生也说顶多再过一个星期，他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温文曜回过神，见韩彧丰竟试着自己要从床上爬起来，赶紧关了对话框，匆忙爬起来扶着他，“要起来了吗？我扶你。渴不渴？要不要上厕所？”
　　“不用忙了。刚才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温文曜有些许的不自然，“这么远你也能看清啊？”
　　“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每一个小动作，小表情，我都能马上发现。
　　但是这话，在此刻的温文曜听来，却没那么感动，相反，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
　　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另一个是自己的发小。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生命当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阿丰……”
　　“怎么了？”


第146章 瞒着他
　　“没事。你再躺躺，我去找宁安问问你几号可以出院。”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韩彧丰想提醒他不要伤一好就嘚瑟，结果刚一抬眼，就见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
　　温文曜是跑到外面打电话去了。他受不了那种抓心抓肺的感觉，于是就到走廊上，拨通了云哥的电话，请求他帮自己查一下那个地址。但是，由于自己匆忙跑出来，那个地址只看了一两眼，并没有记那么全，最后只给他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但是这样的信息，对云哥来讲，足够了。
　　他自从上次受到席远出事的冲击，以及韩彧丰的启发后，觉得不能再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于是他就学者渐渐脱离家庭，出来开了一个小公司，你有了自己真正的势力，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因此，调查区区一个地址，和那边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没过多久，他就把调查结果悉数发到温文曜的手机上了。温文曜打开一看，发现是几张照片，有林祺昀戴着口罩出门买菜的照片，有他跟人说话的照片，也有他走进电梯门的照片。但就是没有江时宴。
　　如果她们一直住在一起，那么这就不正常。
　　温文曜之前从韩彧丰那里了解到，经纪公司临时派林祺昀去某省参加为期半年的培训，说是新人都必须要这么做的。他也亲自打电话给江时宴求证，得到的确实是这样一个答案。江时宴还让自己别担心，他说他并没有在那场绑架中受什么严重的伤，反而让温文曜自己安心休养，并照顾好韩彧丰，语气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现在再仔细回想，温文曜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仿佛为了印证他心中的想法，他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声。
　　他恍恍惚惚地接起来，却是自己的母亲。
　　“妈，什么事？”
　　“小曜，你最近有没有跟阿宴联系？”
　　“最近几天……没有……怎么了？妈。”
　　“啊，是这样的，你江家阿姨今天到我们家里来问，说阿宴很久没给她打电话了，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说着说着都哭了呢。哎，你江家阿姨也是可怜，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可怎么应付得来呀？关键是这儿子声姐还不好，总怕他一个人在外地会照顾不好自己。那小林，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得，让阿宴照顾他还差不多。”
　　原本梁慧芝对林祺昀这个江家收养过来的小孩，印象还挺好的，觉得他既乖巧又懂事，是典型的好宝宝。老是叹气，要是自己能再生一个像小林这样懂事的就好了。
　　可自从，江时宴为了他跟家里闹翻了之后，她对他的印象就开始不好起来。这倒不是因为她歧视同性恋，毕竟，自家儿子还嫁给一个男人呢，而是因为，她看不到林祺昀为江时宴的付出，就好像是江时宴剃头挑子一头热，很是为江时宴不值罢了。
　　毕竟，在她的心中，江时宴是自己人，而林祺昀，到底是外人。
　　梁慧芝这边还在说，温文曜却是不耐烦了，他快速地打断她的话，对她说，“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给阿宴，问问他在干什么，怎么都不给阿姨打电话。”
　　可谁知，梁慧芝直接戳破了他的谎言，“小曜，其实阿宴确实出事了，对不对？”
　　“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别以为妈妈真的这么傻。我们刚才在家，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了，都是关机。如果是忙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子吧。”
　　“妈……阿宴确实是……好像出事了。不过你别急，我正在调查，一有结果就跟你说。”
　　“那你还不赶紧跟彧丰商量一下！问问他要怎么办！彧丰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妈……对方让我不要告诉彧丰……”
　　“什么？！”
　　手机那头传来梁慧芝的尖叫声，吓得温文曜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
　　“他还威胁你？他居然还威胁你！这你怎么不早说？妈跟你说，你现在马上去告诉彧丰！听到没有？别老别人威胁一下就什么都不敢做！”
　　“但是妈……我看到阿宴……他的情况很不好……昏迷了……并且他的嘴唇是紫的！我怕他们对阿宴不利，所以就……”
　　温文曜断断续续地说完之后，发现梁慧芝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艰难地问，“对方……自强调这么一句？”
　　“对。”
　　“那好，我让你爸爸派人查查他的ip地址。”
　　“妈，人家连地址都给我发过来了，就证明，他们不怕被查。”
　　“地址？什么地址？”
　　“就是小区……唉，一句两句的，跟你说不清楚，还是等我回家，咱们再商量吧。”
　　“你回来了，那彧丰怎么办？”
　　“……”温文曜于是再次陷入了两难境地。
　　“我……先挂了啊！我已经出来太久了，等下彧丰等不到我，又会问东问西的！我完全招架不住啊！”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文曜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主任办公室，询问宁安关于韩彧丰出院的事宜，在得到答案之后，又以百米冲刺的架势，飞奔到病房。推开门一看，他就发现，他刚才完全是多虑了。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韩彧丰竟然又这么睡着了。
　　于是他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一个护士过来，暂时照顾一下韩彧丰，然后自己假托公司来了考察团队，就走了。
　　等他回到家之后发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满的人，不仅自家爹妈在场，就连江时宴的爹妈也在。想来，是江阿姨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害怕，跟江叔叔说了。于是江叔叔就带着她又来到了自己家。
　　两家人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但谁知，就在他刚坐下不久，他的手机又有动静了，拿起打开一看，竟然自动播放了一段音频。
　　“我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小曜面前。”
　　这句话被清清楚楚地放了出来。
　　温文曜猛然站起身子，因为这是韩彧丰的声音，哪怕是随便一听，他也听得出来。
　　而客厅里的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


第147章 发泄
　　“小曜，这是……”江家夫妇对韩彧丰的声音也不算陌生，他们一个是做传媒生意的，一个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故而，他们十分不可置信，录音里怎么会传来韩彧丰的声音。
　　莫非，自家儿子出事前，曾遭受到韩彧丰的威胁。
　　温文曜此时哪还能搭理他们的问话，他正疯了一样地摆弄他的手机，试图寻找出那段音频的来源，可是始终没得出什么结果。
　　这段只有一句话的音频，就像是天外来客，来无影去无踪。
　　温文曜顿时明白，自己的手机是被人远程植入病毒了。他在心里想着，不就是一句话嘛，可别被歹人利用了，那些人就是想离间他和韩彧丰的感情。
　　稳住，温文曜，你可以的。
　　但是，虽然如此，他又忍不住在想，韩彧丰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这句话呢，他真的是对阿宴说的吗？还是……
　　温文曜不由得回想起江时宴屡次对自己的告诫。他说，“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会长久。韩董他，城府太深，背地里做过什么事，是不会让你知道的。他愿意展现给你的，永远是他美好的一面。”
　　真的是这样的吗？
　　“小曜，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不要被外人左右。”
　　“可是他……”
　　“这或许是警告，但未必是恶意的。你想想，你替阿宴挡枪，看在彧丰眼里，该有多刺眼？他表面轻描淡写说着没事，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了解过吗？”
　　“我……”
　　“妈妈自认如果碰到这种事，做得不会比彧丰好。有时候，嫉妒心是很可怕的。但是呢，彧丰只是希望阿宴不要出现在你们的眼前，并不代表他就会对他不利。因为这是蠢人所为。而彧丰是聪明的。”
　　“妈，那你就是骂我蠢了？”
　　“你就是蠢！”
　　“爸！”
　　“怎么？我还说错了？”坐在沙发上的温邺华，就差把桌上的杯子直接扔过去了。
　　他就不明白，他温邺华纵横商场二十几年，怎么就会生了温文曜这个榆木疙瘩！
　　把老公扔在医院不管跑回家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他，甚至现在还不相信他！
　　“那现在……我们去哪追查阿宴的下落？”江家夫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插嘴，听刚才梁慧芝的话，怎么整得他们家江时宴就跟个第三者一样？这让他们老两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曜，你不是说对方有给你发地址，让你一个人过去吗？”
　　“对。”温文曜打开手机QQ，给他们看他和林祺昀的聊天记录。
　　“这不会是小昀。”江母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正恰好印证了温文曜的猜测。是有人代替林祺昀在跟他聊天。
　　也就是说，那个小区里，除了林祺昀和江时宴，还住了第三个人。
　　而有可能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就只能是林祺昀经纪公司的同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文曜让人偷拍的照片上，也并没有他。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过去一探虚实。
　　但是温文曜不能亲自去。
　　“可是对方他说……”
　　“温文曜，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是我温邺华的儿子吗？”
　　“我……”
　　“小曜，爸说得对。”
　　温文曜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韩彧丰，你怎么来了？”
　　“彧丰啊，你……你不在医院休息，怎么跑回来了啊？”
　　韩彧丰显然是匆忙从医院过来的，只随便换了一身衬衣，此时脸色极为不好，身形也有些摇晃。温文曜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他，但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挣脱了。
　　他坚持要一个人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温文曜此时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他这是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才会生自己的气。
　　“你……我不是故意……我就是一时懵了下……你别……”别生气啊。
　　温文曜连忙紧挨着韩彧丰坐下，伸出食指，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但是韩彧丰理都不理他，依旧抿着嘴唇不说话，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喂！你至于吗？我不过是有这个念头，又没有真正去实施。你甩脸子给谁看呢？”温文曜这时候也彻底爆发了，从沙发上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如果不是看着他是韩彧丰的份上，谁愿意耐着性子哄人，愿意硬逼着自己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只能说是多日来的辛苦，再加上发小的生死未卜刺激到了他，让他的大少爷的脾气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吧。他甚至不管还有四个长辈在身边，全一股脑地把他的不满发泄出来。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原本就放在腹部的手，更用力地压了下去，甚至可以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
　　但这些，还处在“愤怒”中的温文曜并没有发现。或许人总是在肆意地伤害他最在意的人吧，因为他们可能觉得会有人无条件的包容自己。
　　因此，现在的温文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等到他终于发泄完了之后，才发现，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温文曜这才反应过来，天啊！他这是怎么了？竟然对着韩彧丰一阵吼啊！还是当着长辈们的面！
　　完了完了！
　　温文曜赶紧小心翼翼地去偷瞧韩彧丰的脸色，努力想让自己挤出一个笑脸来。但是却发现，他完全做不到。
　　韩彧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姿势似乎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变过，这让温文感觉更慌了。
　　他赶紧又挨着他坐下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什么？道歉？说自己刚才所说的都是屁话，只是发泄用的？
　　这算什么？说了人家会更生气吧？
　　最终，温文曜还是开口了，并用了最俗套的“对不起”作为开头，但是他还没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就被韩彧丰打断了。
　　他说，“抱歉，逼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第148章 做错事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你……”温文曜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直觉告诉他，韩彧丰这回是真生气了，不再跟以前一样闹着玩似的。
　　而此时，温邺华也反常地不说半句话，端看温文曜自己怎么解决。梁慧芝倒是数次想开口，但均被温邺华拦下了，也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
　　江父看势头不对，马上拉着江母就要告辞，但江母不想走，反而在起身的瞬间，转而向韩彧丰跪下了。
　　“韩董！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没有他啊！他现在已经发病了，如果得不到救治，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求求你救救他！”江母说完，就要去拉韩彧丰的裤腿。
　　温文曜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呆了，他站起来，讷讷地问，“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啊？”
　　但是江母并不理他，反而接着往下说，“我可以担保，小宴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阿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的潜台词不正是说韩彧丰就是造成江时宴如此险境的罪魁祸首吗？
　　他下意识地就想维护他，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韩……”
　　“您放心，两天后，您儿子会毫发无损地出现在您跟前。”说完这句话，韩彧丰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仿佛他强撑着从医院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他似乎有些气力不济，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狠狠地摇晃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温文曜以为他要倒，赶紧扶着他的腰身，相当于把他半抱在怀里，用尽量轻的声音问，“你要回医院了吗？我跟你一起回去。”
　　“……”韩彧丰垂眸看了看温文曜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没有说什么，就借着他的搀扶站稳，对温邺华夫妇笑了笑，“爸妈，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来处理。”
　　“彧丰啊……”梁慧芝似乎想对他说什么，但是同样又被温邺华打断了。
　　温邺华上前一步，拍了拍韩彧丰的肩膀，对他说，“小曜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多包容。”
　　“嗯。”
　　这回，温文曜反常地没有反驳，而是低下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等待判决。
　　韩彧丰虽然对温邺华做出了承诺，但是直到他们坐上了车，并且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之后，他都没有再跟温文曜说过一句话。
　　温文曜害怕他把自己憋出病来，正想说些什么逗他开口，就见韩彧丰头抵着车窗，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不由得喊出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但韩彧丰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更加用力地按压自己的腹部，看得温文曜心惊肉跳的。他赶紧用力去掰韩彧丰的手。
　　可不料，韩彧丰虽然病着，但力气却出奇地大。温文曜两手齐上，竟然都掰不动。他只好说，“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我就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应该有怀疑你的念头，没错！连想都不能想！亲爱的听话！咱把手挪开行不？你这才刚做完手术啊。伤口都还没……”这万一要裂开了可咋办啊？温文曜急得都快哭了。
　　但是韩彧丰依旧一动不动的，到了最后，甚至连眼睛也闭上了。
　　“！！！”温文曜这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了，他赶紧揽着人的肩膀小心地让他靠在椅背上，然后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继续掰着他的手。好在这一次，温文曜轻轻一掰，就掰开了，不过，这并没有让他轻松多少，因为他知道，韩彧丰这是真的没力气了。
　　因为他又伤口在身，温文曜也不便去揉他，只能声嘶力竭地冲司机喊，“开快点啊！早上没吃饭吗？”
　　韩彧丰此时紧闭双眼，眉头紧锁，温文曜知道他一定是在默默地忍着疼痛，顿时心疼得是无以复加，更是后悔得要死。他恨自己明明知道胃病是身心疾病，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伤人地话去刺激韩彧丰。
　　他搂着人，感觉他的身体一直下滑，赶紧坐过去一点，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边用手去擦拭他额上的冷汗，一边轻声唤他，“韩彧丰？彧丰？阿丰你醒着吗？你别吓我......你、你骂我吧......我......”说道最后，他几乎不怎么发得出声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总算听到一声低低的回应，“我没事。”
　　温文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过来之后，赶紧继续道歉，但是此时韩彧丰依旧闭着眼睛，也不再理他了，这让他险些觉得刚才那一声只是自己的幻觉。
　　温文曜突然想到，医院到家里的这段路这么长，那韩彧丰是怎么撑过那一段路程的，是不是他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强忍着没发作而已？
　　想到这里，他更是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几巴掌。
　　一路上，看韩彧丰实在是太难受了，温文曜也不再说话了，而是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冒冷汗的手，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快点，再快点。”
　　等好不容易到医院的时候，他打开车门，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就冲了进去。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他在医院大厅一阵横冲直撞，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此时的温文曜哪管这些，他随便抓住一个护士，问宁安在哪里，得到答案之后，他竟然抱着人直接冲进电梯，完全已经失去理智了，想不起来有推车这回事。
　　宁安此时也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骂那个护士，“你怎么看的人？知不知道他现在什么状况？还让他跑了！如果出什么事你……”话音未落，就见温文曜抱着人直接冲了进来。
　　“宁、宁安！你快看看他！已经疼很久了！伤口、伤口有没有事？是不是裂开了？”
　　宁安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冷静地指挥，“把他抱到里面那张床上去。”


第149章 没事了
　　温文曜点头，正要过去，可是这时候他已经抱了太长时间了，双臂突然感觉一阵无力，险些把韩彧丰给整个人摔地上，幸好宁安大步上前及时扶了一下。
　　“人清醒着吗？”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宁安瞪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文曜，就差没上去摇晃他的肩膀了。
　　“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没有血渗出来，伤口就应该没有裂开。”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解开他的衬衫，露出他的腹部，不想却看到原本应该缠绕纱布的地方，竟然还覆着厚厚的一层白纱，依稀可见点点猩红。
　　“该死的混蛋！”
　　宁安现在恨不得把韩彧丰抓起来狠狠地打几巴掌，问他为什么要如此作死。
　　而此时，同样站在旁边的温文曜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原本强忍着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打在洁白的床单上。
　　宁安这时冷静下令，“把工具拿来。”
　　他首先要做的是被缠绕在韩彧丰腹部的双重纱布都解下了，第一层纱布还好说，很容易就下来了，但是解到第二层的时候，宁安却犯了难。
　　因为纱布已经和伤口的血黏在一起了，如果硬扯的话，势必能把人疼醒，不硬扯，他又处理不了。
　　最后，宁安还是选择小心地把纱布慢慢从他伤口上撕扯下来，几乎是每动一下，韩彧丰的身子就轻轻地颤一下。
　　温文曜见状只好坐在床上，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头，反复摩挲着他的脸，不停地说，“再忍忍，很快……很快就就好了……没事啊……”
　　韩彧丰其实一动，宁安就知道他是清醒着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现在看来，也许是没力气睁眼了吧……
　　也不知道他维持这种状况多久了。
　　一段小小的纱布，宁安弄了半小时才完全让它和伤口分离开来，而此时的韩彧丰整个人已经像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他赤裸着上身，浑身湿漉漉的，时不时还打着冷颤。他的嘴唇已经全被他无意识地啃出了一个个细微的伤口，此时也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没事了……没事了……”温文曜还在魔怔似地重复说着这三个字，连宁安什么时候快完事了都不知道。
　　“你帮我把他抱起来一点。”
　　“干什么……”
　　“……”宁安又瞪了他一眼，“干什么？缠纱布啊！他躺着我怎么缠？”
　　“可是他很痛啊……你看他现在还在发抖……”
　　“别哭了，丑死了。你男人可比你坚强多了。”
　　韩彧丰确实挺能忍的，别看他一直在发抖，但愣是把嘴唇咬成那样还硬撑着不吭声。只是在温文曜配合护士把他的上半身微抬起来的时候，悠悠地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温文曜，然后又闭上了眼，头也歪到一边，像是真晕过去了一样。
　　吓得温文曜又大叫起来，“你赶紧看看他怎么了！”
　　宁安淡定地扒拉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没什么，疼晕了而已。”他三两下地弄好纱布，把手套脱了，“好了，去叫两个人进来，把他推到病房里。”
　　“好。”
　　没一会，就进来两个护工，他们合力将韩彧丰抬到推进来的一张轮床里，然后再给他推回他原本的病床。整个过程中，温文曜一直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并且右手紧紧攥着韩彧丰无力垂落的手，直到护工们要把他抬上床了，才不得不放开。
　　“出什么事了？”宁安一边给韩彧丰调着点滴流速，一边问他。
　　“……”温文曜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
　　宁安见状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就专心做自己的事，不再问东问西了。
　　他暗道，这人明明都快出院了，却非要把自己作得一夜回到解放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等人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温文曜和躺着的韩彧丰的时候，温文曜这才抬起一只手，对着左脸打了过去。
　　“你这个傻子，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现在好了吧？又把人气成这样。恐怕这次，要多废心思哄哄了。
　　因为出了这事，他已经没精力再去想江时宴的事情了，自然也不会傻不拉几地真去那个地方。
　　如果他真的扔下这样昏迷不醒的韩彧丰，选择为了江时宴去“赴约”，那他才真的是傻得无可救药了。
　　幸好，温文曜并不是真的这么傻。他分得清轻重。
　　这也就误打误撞破坏了某些人的计划。
　　韩彧丰现在人虽然昏迷着，但是他在去温邺华家的时候，早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歹人自己上钩呢。
　　他先找个人假扮温文曜去赴那个约，然后发现他们的目的果然是抓住温文曜，用来达成某种目的。
　　两天后，韩彧丰遵守承诺，让手下把江时宴好好地还给江家，至于事情始末也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整理成资料了。只是他本人却因为太过虚弱而还没有清醒。这让温文曜感到十分愧疚和心疼。这两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韩彧丰，连上厕所都舍不得去，就怕错过他清醒的瞬间。
　　温文曜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一边摸着韩彧丰的额头，一边喃喃道，“亲爱的，你倒是醒啊……阿宴都醒了，你怎么还不醒啊？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真生气了？唔……好吧，那我就让你打两下好了。”
　　他每天就这么不厌其烦地对韩彧丰说着一遍一遍的情话，哪怕他听不到。
　　“温少，您多少吃点东西吧。您这样，韩董知道会心疼的。”
　　“是他让你来的吗？”
　　“……对。”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一切都是韩董的母亲搞的鬼，安琪拉……也参与其中。”王诚说到这个女人名字的时候，还是有些许不自然，或许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的那些荒唐事，让他彻底死心了吧。
　　“她？她怎么参与了？”
　　“买通了林祺昀。”


第150章 别吓我
　　“林祺昀？”温文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并不感到意外，他依旧拉着韩彧丰的手，把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捏了个遍。
　　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林祺昀，觉得他和自己这圈子里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迟早会出事。但却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温文曜也觉得他不会是无缘无故利用江时宴的那种人，哪怕他没有那么爱他。
　　不过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他家亲爱的，才是最主要的。
　　经历了这次的惊吓，温文曜要是还没彻底想通的话，那他就真的太愚蠢了。
　　不过亲爱的，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呢？温文曜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韩彧丰清醒过来，好告诉他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也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他的祷告了吧，晚上的时候，韩彧丰竟然真的醒了一回，只不过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了，他只半睁着眼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没了动静。吓得温文曜又叫又按铃的，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韩彧丰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闭上眼睛，因为这样子让他觉得，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离他而去一样。
　　幸好宁安过来检查了一番说只是睡着了，让他不要担心，还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就走了。
　　人都走了之后，温文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摸摸韩彧丰的脸，哀叹道，“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就这么掉没了。”
　　他心里别提了多心疼了，已经在暗自盘算，等他下一次醒来后，要怎么改过自新守在他身边，怎么来把他养得胖胖的？唔，当然，首先他要第一发现他醒来，然后正式给他道歉。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彧丰的下一次醒来，竟然是在半夜。而这时的温文曜自己早已经撑不住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韩彧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但首先回炉的不是思维，而是疼痛，他的脑袋里现在依然是一团浆糊，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但是身体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蜷成虾米。
　　他轻轻地动了动，想要用手去按腹部，但却感到一股拉力阻止了他。他低头一看，却见温文曜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然而一只手却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他稍微挣了挣，发现完全脱离不了，也就随他了。
　　就在他决定重新闭上眼睛默默忍痛的时候，昏迷之前的记忆，却是如潮水般涌现。
　　如果是以前，韩彧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温邺华的做法，会给温文曜带来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他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怀念以前酣畅淋漓的快乐时光，而与自己的结合，让他无端背负了一副名为“责任”的十字架。
　　可是初衷是什么，是温邺华请求自己，帮忙解决打压自家公司的不明势力。现在麻烦解决了，或许自己可以......
　　韩彧丰突然觉得很可笑，明明前几天还在憧憬着婚礼那天的盛况，现在却在冷静地想着两个人是否合适。
　　“呃！”他原本以为想些东西分散注意力，应该就不会这么痛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突然他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冲击得头晕脑胀，并且伴有强烈的呕吐感。不得已，他只好用尽现在仅存的所有力气，将温文曜拽醒，然后便感觉整个人好像身处深渊中一样，不停地往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甚至等不及温文曜完全清醒过来，就趴在床边呕吐了起来。
　　温文曜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还有些分不清楚状况，不过他马上就听到了耳边令人难受的呕吐声，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韩......”
　　但随即，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他赶紧坐到另一边撑住他直往下坠的身子，然后空出一只手轻轻地顺着他的背部，甚至都不敢拍他，就怕引起他的不良反应。
　　韩彧丰昏迷了好几天，全凭营养液吊着，其实根本就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止不住呕吐。
　　他的身体不断下滑，似乎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眼睛也是半睁着，开开合合，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把温文曜吓得几乎话都说不上来了，他现在也手软脚软地撑住韩彧丰，不顾污秽将他的上半身完全抱在怀里，不住地在他耳边重复着三个字，“别吓我”，还有“对不起”。
　　韩彧丰虽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是他的意识却突然清醒得很，正好听到了温文曜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的。他心想，“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又不小心吓到了你。不过，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温文曜是个小王子，他未来的人生应该被很多人宠着，而不应该整天围着自己这个病人打转。
　　最终，韩彧丰在温文曜的惊叫中，呕出一口血后，彻彻底底地昏死了过去。他整张脸灰白得不像是活人，嘴唇的那一抹殷红显得极为刺眼。
　　温文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他恍恍惚惚地抱着软得跟滩烂泥似的韩彧丰，半晌才按响了呼救铃。
　　医生很快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迅速地冲到了旁边，先将韩彧丰扶着让他躺平在了床上，然后把温文曜挤到了一旁，开始抢救。
　　温文曜想要过去，但是却被两个外围护士无情地拦下，就差没把他直接推出病房。无奈，他只能被迫站在离床很远的地方看着医生摆弄韩彧丰。
　　他已经完全不会哭也不会叫了，只是面容呆滞地看着被重重包围的人，想要尽量去看清他的脸。在这一刻，他觉得很多恶人在不断地撕扯着他的心脏，似乎想要将它撕成碎片。
　　于是他终于知道，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么的重，重到他愿意用他的一切去换他余生再无病痛。


第151章 你要听我的意见吗？
　　经过这次的变故之后，韩彧丰的身体再次急转直下，原本已经近在眼前的出院吉日，变得遥遥无期起来了。医生在他剩下的胃上又发现了新的溃疡面，虽然很小，但是不容忽视，甚至能存在着一定癌变的可能性。这当然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过韩彧丰本人，对于这个“噩耗”，却接收得十分平静。他自那次昏迷醒来之后已有四五天的光景，但仍旧不能起身，吃不下东西，精力当然也大不如前了，经常上一秒望着窗外出神，下一秒就能悄无声息地闭上眼睛昏睡过去，每每吓得温文曜赶紧凑过来探探他的鼻息，在确定他确实只是睡过去之后，才大松了一口气，又坐回小板凳，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宁安常常笑他杞人忧天，因为韩彧丰现在的虚弱不过是术后恢复不好等综合原因导致的，又不是马上就快死了。
　　不过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会接收到温文曜淡淡瞥过去的一眼，这让他有这么一瞬间，以为他是韩彧丰附体了。
　　温文曜现在真的是改变很多了，说话做事都不再咋咋呼呼的，对待韩彧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隐约带着讨好之意。
　　但是韩彧丰却对他很冷淡，自从醒来之后，对他说的话，绝对不超过五句。
　　温文曜只知他是气还没有消，却不知他其实另有自己的打算。
　　这几天，他只要看到韩彧丰醒来就各种高兴，巴巴地凑上前去问东问西的，用嘴给他试温度，一副小媳妇样，腻得很，看得别人叹为观止。
　　但韩彧丰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转头对站在另一边观察点滴流速的丁晓苏说，“你打个电话，把七月十五那场子，退了吧。”
　　“是，Boss，那请问是延后吗？”
　　“……”韩彧丰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再说吧。”
　　温文曜瞬间大惊失色，“什么再说吧？你想干什么……”他问这个问题都觉得特别没有底气。他现在心里特别慌，暗想韩彧丰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农历七月十五，本来就是他们定好的婚礼日期，可是现在韩彧丰却说“再说吧”，那是不是以为着他不想跟自己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婚礼了？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该去民政局离婚了？
　　不！他不要！
　　温文曜被他自己的脑补吓了个不行，他对丁晓苏说，“你先出去一下。”
　　丁晓苏知道老板和老板娘一定有要事要商量，于是在征求老板的同意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等人走了之后，温文曜这才小心翼翼地打量半躺在床上的人，见他没什么明显抗拒之后，这才放心地靠近。
　　“亲爱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温文曜张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听韩彧丰又接着说道，“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什么？！不……”温文曜惊得立刻就要从凳子上站起来。
　　此时的他，根本没注意到韩彧丰连对他的昵称都不叫了，满心满眼就是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
　　莫非自己的噩梦成真了？韩彧丰果真要丢下他一个人了……他不会原谅自己了……这个认知让温文曜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是他还记得，韩彧丰不喜欢别人流泪，所以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是把头稍微抬高了一点。
　　温文曜，你是个男人，不是男孩了。
　　从今往后，都不要做让人不省心的男孩，这样韩彧丰是不是就会愿意留下来？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韩彧丰看着这样故作坚强的温文曜，有些无奈，有些……心疼。
　　但是，有些必须自己要去面对，任何人都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温邺华当初的做法或许过激，但也是出于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韩彧丰忍不住想，如果温文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与自己结合的初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有时候成长的前提就是知晓一切，不是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你好好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我就要你！”
　　“文曜，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你以前从来都叫我‘小曜’的，韩彧丰，你现在是不是烦我了？你觉得我特别不懂事，特别咋呼，还特别……分不清轻重，是不是？你说啊！我会改……真的。我真的会改的……”
　　温文曜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韩彧丰，小心翼翼地在他灰白干裂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见他没有反对，又变本加厉地啃了两下，“亲爱的，你刚才说的是逗我玩的，对不对？我不听。好了，你是不是累了？睡会吧？我这里特别疼。”
　　温文曜抓住韩彧丰的手，缓缓地让它贴近自己的胸口。
　　“你感受到了吗？听出我想要什么了没？”
　　“你不要任性。”
　　“我这不是任性！你不就是和我爸一样，都把我当小孩吗？要怎么样就直接通知我，想过我的感受吗？”
　　“对不起。”
　　“我……我不要对不起……”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温文曜顿时又回过神来，气焰又弱了，他期期艾艾地说，“这一次，让我当场做出选择，好吗？”
　　紧接着，不等韩彧丰开口，又继续说道，“我选择不要和你分开。我爱你。”
　　“……”韩彧丰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说内心不受震动，是假的。
　　但此时的他，不能心软。因为他根本不确定，温文曜是不习惯自己突然这么冷漠的态度，还是真的发自内心。
　　韩彧丰依然觉得，两个人各自冷静一段时间，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但刚才温文曜的话也提醒了他，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和你商量。”
　　温文曜激动了一下，此时也冷静下来了，他依然抓着韩彧丰的手不放，说道，“好，那你要听我的意见吗？”
　　“嗯。”
　　“我的意见就是，亲爱的，咱趁早把婚礼办了吧？以免夜长梦多。要不，在病房办也行。”
　　“……”


第152章 分离的开始
　　韩彧丰特别无语，他现在觉得自己跟温文曜之间，果然存在着很深的代沟。
　　他淡淡地说，“你当我是快死的人吗？”
　　“什么？！”温文曜蓦地睁大了眼睛，“没有！我不是……”
　　但是韩彧丰此时并没有心情听他解释，随口问的那句话，也不过是想要他闭嘴而已。他又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韩……”温文曜张了张嘴，却又徒劳地闭上。
　　他现在终于认清了韩彧丰对他的态度，也蓦然明白过来，冷静处理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曾经他们都以为，只要用心去磨合，总会有成功的一天。可最终所有结果不过都是指向一个“真理”，强扭的瓜不甜。
　　温文曜想，他再也不要相信公众号那些所谓的鸡汤了。
　　“我……”温文曜现在也不知道韩彧丰到底睡着了没有，他只是觉得，有些心里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他又慢慢地牵起了韩彧丰的手，并在上面一下一下地捏着。不止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把玩韩彧丰宽厚的手掌，总觉得捏着捏着，特别有安全感。当然，最近两人的关系有点僵，他也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做。
　　此时，他却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咳咳，亲、亲爱的，你醒着吗？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嗯……你别笑我。就算要笑也请你憋回去好吗？咳……”其实温文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莫名地感觉很紧张，就像正式表白一样。
　　没错，就是表白。
　　“首先，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一直在忽略你的感受，还觉得这无所谓。我妈对我说，这就是有恃无恐吧……我一直觉得你不会离开我。呵，”他摇头苦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嗯……现在想想，我真的很过分。”不说别的，替别人挡枪这件事，自己……自己当时但凡想想韩彧丰，脑海中划过一瞬他的身影，也就不会这么奋不顾身了。
　　现在想想，哪怕自己不救，约翰也不会让他受伤，但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让韩彧丰怎么办？让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这样浅显的道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温文曜竟然没有意识到。
　　而韩彧丰最后也选择对自己“小惩大诫”，这更助长了他的气焰。那后面的信任危机，则是直接触到了韩彧丰的逆鳞。他终于不想再忍受自己了……
　　想到这里，温文曜忍不住掉下了一滴眼泪，正好落到韩彧丰的手背上。
　　韩彧丰没有一点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成熟，长不大……我自己也这样觉得……要不……”温文曜的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下面的话。
　　“你要冷静是吧？好！冷静！”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最后两个字，紧接着，就站起身想要走出门。但走没两步，就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沉睡中的韩彧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返回去重新坐着。
　　“亲爱的，我们打个商量吧。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如果我没有改变，那你可以不要我。但如果我蜕变了，我可是要开着玛莎拉蒂来迎娶你的。我们可以取消那个婚礼方案，改为场外飙车。用男人的形式决定我们的终身。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好好养身体，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躺在病床上的你。”
　　说完这么长的一串话之后，温文曜再次郑重其事地在韩彧丰的额头、唇上，各落下一吻。
　　然后直起上身，随便撸了一把脸，“我要走了。”顿了顿又说，“你真的不跟我道别一下吗？”
　　他等了一会，最终还是没等来韩彧丰睁开眼睛，只能失望地垂下了眼眸，“我知道了……”遂起身走了出去。
　　等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之后，韩彧丰忍不住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却不料，温文曜狡黠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耳边响起，“你终于也被我套路了一回吧？”
　　韩彧丰脸色一变，瞬间扭头看向窗外，倒有点闹别扭的意味。温文曜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可爱，他忍不住说，“亲爱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但是温文曜并不气馁，依旧自说自话，“好了，别生闷气了。我这回真的要走了，除了你主动想见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希望，下一次再见，是我正式跟你求婚的时候。”
　　“……”韩彧丰心中疑惑，他有些拿不准温文曜这次是什么意思，怎么前一秒还不依不饶，下一秒就改变了注意，但当他看到他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就恍然大悟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回的军师，又是谁。
　　于是，他微张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再见。”
　　“什么？”温文曜瞬间睁大眼睛，仿佛十分不敢相信。
　　“你真的……没什么其他的要对我说吗？”
　　“……”韩彧丰又把视线移开了。
　　温文曜没办法，只好委委屈屈地说，“好、好吧……那我走了……”他一步步地又重新挪到房门那边，开了门。
　　“我、我真走了？”
　　韩彧丰不耐烦了，“走就走，磨叽什么？”
　　“……”温文曜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用这么嫌弃的语气对他说话，一赌气，也就离开了病房。
　　因此，他也就没看到在他身后，韩彧丰慢慢地蜷缩起身子。他的眼神已经不复刚才的冷漠，而是……温柔。
　　温文曜这次离开，果然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间病房。而韩彧丰知道，他其实就在外面，有时候等他睡着了，他也会偷偷地进来，待到差不多他快醒了，才偷偷离开。
　　这些，都是医院的护士有一次对自己说的。
　　这样不行，他想。
　　于是他拿起放在不远处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久后，温文曜就接到通知，要他去公司紧急做一个项目。


第153章 真的走了
　　温文曜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透过透明玻璃，再看了一下病房里面，就转身大步走了。
　　里头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大树的韩彧丰，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很轻微很轻微地笑了下，只是心里有些疼。因为他清楚，温文曜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应该会有长达两个月的分别。
　　不是韩彧丰心狠，只是他觉得，如果温文曜想要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就不能和他，或者其他能让他依靠的人在一起。
　　韩彧丰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不能心软。
　　他们其实，都在很艰难地学着如何爱人。
　　温文曜去了公司，发现并不是有什么新项目要做，而是在国外的一个和外资合作研发的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人去镇场子。可是承丰的骨干现在大多在忙国内的项目，根本分身乏术。
　　于是就想到了温文曜，因为温文曜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董事长夫人，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但是温文曜并不想去。他现在已经完全蒙逼了。本来对韩彧丰说那番话，假意同意不与他见面，只是想诈诈他，让他承认他舍不得自己。然而没想到，韩彧丰这次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明确，面对自己可怜巴巴的眼神，竟然无动于衷。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赌气走了。但是在之后的几天里，他其实一直流连在走廊上，什么正事也没干，整天就透过玻璃像个偷窥狂一样，看韩彧丰在干什么。当看到他又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冲进去喂他。但一想到韩彧丰那天看自己的眼神，他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温文曜，别再让人看不起了。
　　三天，七十二小时，他甚至能清楚地说出韩彧丰吐了几次。但温文曜知道他一直在努力调理身体，努力做到吃下去不吐出来。有一次他成功了，温文曜在外面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韩彧丰在病房里都这么努力了，温文曜你有什么借口不努力呢？好好地履行你们的约定吧。
　　但是，想把自己弄到国外去，没门。
　　于是，温文曜很坚定地对那些人说，“我不去，和九鼎的项目很快就签约了，我这边也走不开。如果你们实在不知道该让谁去，我指派个人吧。”
　　“温特助。”其中一个董事无奈笑道，“这是韩董的意思。”
　　“你说什么？”温文曜差点想掀桌，但他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是手快将桌角掰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就在刚刚。怎么？您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事先跟您通过气呢。”
　　“……”温文曜心想，知道？知道个屁啊！
　　这个人是存心要把自己支走吗？温文曜的内心此时涌起了巨大恐慌，因为他突然发现，他无法想象看不到韩彧丰的日子。
　　这时丁晓苏安慰他，“温少放心，左右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会处理完的。”
　　“在公司，叫我温特助吧。”
　　“好，温特助。”
　　“刚才韩董是不是给你打的电话？”
　　“……是。”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温特助在外面一定要照顾自己，还说……他等着您回来。”
　　“……”温文曜坐在椅子上，把背挺得直直的，面容僵硬，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问，“成心的是吧？好，我去。”
　　“好的，机票已经定好了，就在中午十二点。”
　　“……”狠！你他妈真狠！十二点，也就是说自己现在马上从公司赶到机场，时间是掐得刚刚好。如果自己想回医院再最后看一眼韩彧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温文曜没想改签，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再跑回去看的话，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再者说，他也很想测试一下，没有韩彧丰，自己到底能不能活。
　　于是，两个小时候，温文曜带着团队出现在了京郊机场，准备登机。这是他第一次带团队出国处理事情，还有些跃跃欲试。
　　韩彧丰确实是什么都为自己考虑好了，给自己安排的团队成员都是各有本事的，这样哪怕自己能力确实不足，也不至于捅出什么大娄子。
　　温文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希望在关键时刻，能够响起铃声。但是直到机场的广播开始提醒登机，他的手机也依然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并没有任何动静。
　　温文曜失望地把他收进口袋，低声道，“走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韩彧丰也在拿着手机，并且界面就停在通讯录，他只要用手按一下最上面的人名，电话就能拨出去。可是他没有。
　　没有人知道，他给温文曜的备注是，“爱小曜”，当初这样子写，只不过是因为想让他出现在列表的最上方，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符合他的智商。于是，韩彧丰用手在手机上戳了半天，最后为他改了一个备注，“爱老婆”。
　　温文曜要去的地方，其实是国外一个叫鄂萝丝小镇的地方。那里虽然地窄人稀，但是在国际上却十分出名。原因就是小镇的居民家家户户都种植一种植物，就是鄂萝丝花。把这种植物用来酿酒，不仅口味完美，还会令人上瘾。
　　而承丰也与这个小镇合作了两年多了，他们研发出了多种口味的酒，说是畅销海内外也不为过。可想而知，这里的警察要彻查这个小镇，会对承丰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那可是数以百亿计的。
　　事情的起因就是有人举报说，鄂萝丝花其实就是一种毒花，因为它能使人上瘾。
　　毒品，又是毒品。
　　温文曜听到这番报告的时候，简直想把飞机椅子都给掀翻了。
　　但他依旧忍了下来。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警察要查封那些花田？不让种了？”
　　“是的。如果我们少了原材料的供应……”
　　后果是什么，温文曜不用别人说也知道。而没了这么一大项收入来源的支撑，承丰还不能维持运营都不知道。


第154章 开始独当一面
　　这次又是谁在背后使的坏呢？温文曜屈起手指敲敲脑袋，想得头痛，索性也就不想了。他把身子往下滑了一点，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打算睡觉，好度过这十个小时漫长的旅途。
　　但是怎么能睡得着呢？
　　温文曜的梦中，尽是韩彧丰，有他温和看他的模样，有他皱着眉头盯着文件的模样，更有他笑着和自己互怼的模样。唉，总之，就是想他想他想他……恨不得马上飞回到他身边去。
　　温文曜闭着眼睛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还真的顺着他的意坐上了这架飞机，当初就应该撒泼打滚求着他让自己留下来嘛。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飞机已经起飞，不可能再中途把他放下来。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不就几天嘛，一眨眼就过了……
　　然后他的心中还是止不住思念，到了最后也根本没睡着，直接是睁眼度过那十个小时的，还喝了不少咖啡提神。
　　最后，是有一位随行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提醒他，咖啡喝太多了对胃不好。温文曜这才恍然惊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那人说道，“反正也睡不着，你拿点文件来给我看吧。”
　　“好的，温特助。”那人从公文包里当真拿出了一叠文件递给温文曜，让他打发时间，顺便多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不是韩董在医院里出不来，通常这么大的事，是不是他亲自去处理？”
　　“是。”
　　温文曜不可置信地问道，“也要飞十个小时？！”
　　“这还算好的。有时候还要转机，通常要折腾一整天”
　　“那、那、那……他胃这么差劲，怎么受得了啊？”
　　“韩董在我们下属面前，一般不表现出不适。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他会去厕所吃药，或者……”
　　或者跑去吐吗？唉，以前的韩董真的是太辛苦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他，可别再让他伤心了。说起来，他亲爱的韩董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午休吗？还是……没有人监督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乖乖睡觉，乖乖吃饭。
　　不行，等下了飞机，不管多晚一定要给自己的父母去个电话，不然自己实在不放心。至于韩彧丰，他就算了……那么晚的点，他该睡觉了。
　　温文曜本以为去了那边也有大量的时间用来思念韩彧丰，可是没想到，一下飞机还得坐三个多小时的大巴车，等好不容易到达小镇的时候，都深夜了。
　　他又饿又累，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天不亮，就有人过来敲门。温文曜马上又紧锣密鼓地开始投入工作了。
　　前段时间跟着韩彧丰，让他或多或少学会了一点危及处理的方法。首先，他被当地警署请去做笔录，一口要死鄂萝丝花就是一种普通植物，至于会上瘾……老天，咖啡会上瘾，奶茶也会上瘾，能说它们都是由毒品制成的吗？不能吧。
　　他的这番歪理自然是把外国警察们噎得哑口无言，就连带过去的翻译也是一脸懵逼状态，似乎没见过这种情况。
　　“所以，”温文曜最后做总结，“能把我们的庄园解封还给我们吗？实在是损失惨重啊。”
　　高大并长着络腮胡子的警员耸了耸肩，遗憾地表示，“不能因为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警官，你们知道查封一天，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吗？我们现在的供应链已经完全断了。”温文曜故意把情况往严重的说，就是希望卖个惨。可惜那些外国的警察们一点同情他们，始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温文曜说完之后，才开口，“你们可以回去了，等通知。”
　　温文曜不想走，依旧跟个木桩一样地钉在椅子上，他抬眼看着目测有一米九多的警察，觉得脖子很酸。
　　“警官啊，那我能问一下，你们的检测需要多长时间？我们真的拖不起。”
　　“三个月。”
　　“什么？！”温文曜差点拍桌而起，“三个月？！生鸡蛋都没有这么久？你们的效率都是这么低下的吗？”
　　“温特助，冷静！冷静！我们先回去吧。”跟他来的那个人，一直按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没事，我们回去再开会讨论。”
　　“……”温文曜心中明白，检测时间之所以会这么长，不过是因为上面有人施压。可是他们外国人在这里无权无势，只能任人欺负。
　　坐在的士里，温文曜实在是忍不住一手拍向玻璃，“太过分了。”
　　“温特助，我们带来的那些东西……”
　　听到这句话，温文曜瞬间冷静了下来，“还在住的地方吧？你们韩董有没有说让我们找谁？”
　　“……温特助，韩董这也没跟您说？”
　　温文曜粗声粗气道，“没有！你是不是有名单？拿出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张写着几个外国人名的纸条，是韩彧丰的字迹。
　　韩彧丰的花式连体练得很好，温文曜当初只无意中看到一次便爱不释手。因为好歹也在国外上个四年学，温文曜对这些字母也是有点研究的，一眼就知道韩彧丰这是专门跟着专家培训过的。于是他问，为什么要练这些？当初韩彧丰说的是，有个官员喜欢。
　　所以他专门投其所好。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但温文曜却能品尝出背后的心酸与无奈。
　　“这些人都是谁？”
　　“政府要员。”
　　“就算找他们有用，但我们也轻易见不到人吧？”
　　“这就要看温特助自己了，您怎么决定，我们就怎么服从。韩董的意思是，这次您是主要负责人，我们只是辅助。”
　　“……好，我知道了。”
　　温文曜说完，就打开笔记本在一个文档上不知道写着什么，然后用手机刷网页，看到什么讯息之后，就记在他的文档上。等的士抵达他们住的地方的时候，温文曜也差不多完事了。
　　“我知道去哪找人了。回去再说。”


第155章 这也太倒霉了
　　下午的时候，温文曜却什么都没拿，只带了一个翻译去了小镇唯一的鸽子广场上。在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演讲，似乎在民众当中，得票最高的人，就能当一镇之长。
　　温文曜的目标当然不是这些竞选镇长的人，而是演讲台前面坐着的那一排从“上面”下来的官员，尤其是最中间那个。因为那是韩彧丰重点标注的人。
　　一州之长。
　　温文曜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还有半小时演讲就结束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起了骚动。
　　人们不知道为什么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并且不断地往后退，很快就造成了踩踏事件。
　　温文曜他们由于站在外围，并没有受到波及，他疑惑地问身后的翻译，“前面怎么了？”
　　“不好！有恐怖分子！温特助我们快躲起来！”
　　“什么？！”温文曜心想这他妈也太衰了吧？好不容易出趟差竟然还会碰到这种事？据他所知，这个小镇几十年都没有出过这样的暴动，否则韩彧丰也不会选择这里作为其中之一的原材料供应地。
　　“啊！！！”
　　一声枪响，一个女人应声倒地，更是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制造更大的恐慌。
　　“来不及了！快走！”翻译急忙拉着温文曜趁人群还没跑过来之前率先跑了。他们现在是绝对安全的，因为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上千小镇居民。
　　温文曜现在也没啥想法了，就想逃命，其他陌生人的命自己也管不了，他只是有些遗憾，怕是又完成不了韩彧丰交给自己的事情了。因为他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竟然刚好看到州长倒在桌子上，不知死活。
　　“等等！”
　　“温特助你在干什么？！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州长可能没死，如果我们救了他，那件事就有希望了。”
　　“可是就凭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温特助，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如果州长没死，第二天就会见报的。”
　　“可是那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到时候他受伤心情不好，而我们又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你觉得他凭什么帮我们？”
　　“……”虽然温特助说得有道理，但真的值得拿生命去赌吗？温特助你怕是忘了韩董之前介意的是什么事了？
　　温文曜忘了吗？
　　不，他当然不会忘。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忘了。
　　“所以我们要智取。”
　　“智取？”
　　“跟我来。”这回，换温文曜拉着翻译从广场后面的音乐喷泉绕过去。这里刚好是视线盲区，他们两个人目标又太小了，因此，走了很久都没有人发现。
　　温文曜蹑手蹑脚快走出那个喷泉的时候，突然发现歹徒还在那边扫射，于是就决定蹲在这里等一等。在默默的观察中，他发现，那些歹徒的扫射是没有特定的目标的，也就是一通乱打，打到谁算谁倒霉。
　　一般这种人，要么是身患绝症，想在临死前搞一票大的，要么是投机之徒，想要博取关注。在外国，这样的人特别多。
　　碰到这种事，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温文曜四处观察，果然在广场的四角，都发现了摄像机。
　　“妈的！”他忍不住低骂一声。
　　特么还直播，那这样子就不好办了，搞不好自己的一切行动，最后都落在了远程看摄像机的那几个家伙的眼里。
　　他们指不定会提醒正在执行“任务”的歹徒干掉自己。
　　“你过去，先破坏掉一台摄像机。”
　　“什么？！温特助，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快过去吧。”
　　“好。”
　　这个翻译，除了主业之外还有副业，总之也算是一个全能宅，趁乱破坏摄像机什么的，那简直是做得心应手。很快他就完成任务，回来跟温文曜汇合了。
　　“温少，我弄坏了专拍北边和西边的摄像机，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好，听我命令，走。”
　　于是，他们趁着几个歹徒已经跟着人群跑到后面的时候，从最旁边偷溜到演讲席上，扛起昏迷不醒的州长，又借着人群的掩护转身就跑。
　　幸运的是，他们没被发现。
　　他们在艰难跑到广场出口的时候，碰到了前来支援的州长下属。
　　把人交付之后，温文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倒在地上，幸好被两个下属及时扶住。
　　原来是州长实在是太沉了，导致温文曜和翻译这两个“小身板”有些吃不消。
　　这时候，其中一个下属叽里呱啦的对温文曜说了一串什么话，经翻译过后他也知道了，原来是在表达感谢。
　　于是他礼貌地对下属摇头说，“小事一桩。至于感谢，能否请你们州长醒了之后，我再自己跟他谈呢？”
　　下属表示这正合他意，马上就说等州长大人醒了，他一定会通知他们的。
　　于是温文曜坐上了他们的车，跟着他们去医院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传来州长大人脱离危险的喜讯。
　　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起身准备和翻译一起离去的时候，他又碰到了之前在警署“刁难”他们的警察。
　　于是他顺便停下问了问广场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那些歹徒已经被当场击毙。
　　温文曜和翻译：“……”两脸懵逼，心想你们外国可真是简单粗暴，直接就击毙，都省了审问和执行死刑的流程。那为什么检测一个植物的成分会拖三个月这么久呢？
　　警察再次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连翻译这时候都忍不住为温文曜的犀利鼓掌了，他拉了拉他的袖子，笑道，“也许人家就是看人下菜碟呢。”
　　说完，他还特地翻译了一遍说给警察听，把警察气得第一次维持不住他那张面瘫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把手按在警棍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来一样。
　　这回，轮到温文曜忍着笑拉着翻译了，“好了，我们回去了，等州长大人醒了再来。”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心中却在隐隐担忧。因为州长这回，虽然免去了成为植物人的命运，但是，由于受伤太重，什么时候清醒过来，还不知道。温文曜怕这么一耽搁，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他们肯定要做好两手准备的。


第156章 你能给我接机吗
　　等他们回到住的地方，打开房门，就看到一群人马上从床上站起来，围过去。他们七嘴八舌的问着今天的情况。
　　原来他们也从电视上看到了说广场暴动的新闻，很是担心温文曜，但大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了最后甚至直接就提示没信号了。他们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只能忐忑地在房间里等待。
　　其中一个还忍不住打电话给了丁晓苏，想必现在，国内的韩彧丰你也已经知道这件事。
　　温文曜听到这句话之后，直接呵斥，“谁让你打电话的？！没什么事瞎搅合什么？”
　　“我……温特助……”
　　“算了，算了。以后不准再犯就是了。”温文曜这时手软脚软地坐在床上，一身狼狈。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这次实在是太险了，温文曜简直无话想象如果那时被歹徒发现了，那会怎么样？又让韩彧丰经受一次撕心裂肺吗？
　　对！韩彧丰！他要赶紧打电话给韩彧丰解释啊！对对对！还有报平安！省得他又胡思乱想。
　　电话就这样被他拨通了，可是温文曜等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
　　难道是已经睡了？
　　可是不可能啊……温文曜马上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得知自己有危险的韩彧丰，是不可能睡着的。除非他……
　　想到这里，温文曜赶紧打电话给宁安。果不其然，他的电话也没人接。
　　于是，温文曜就开始疯了一样的挨着打电话给他能想起的任何人。
　　终于有一个人接了，那是他妈。
　　“妈！彧丰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接我电话？他人呢？”
　　电话那头响起他妈有些疲惫的声音，“小曜，彧丰刚睡着，没什么事。倒是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听说你们碰到了暴乱。”
　　“没事没事，是我们倒霉，我这不好好的吗？事情也快解决了。你快告诉我彧丰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你干嘛装作没听见我的问题？我问你，彧丰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听到我有危险，发病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温文曜听她不回答，就更觉得有问题。于是，便不断地逼问，终于梁慧芝还是叹了一口气，悠悠开口，“彧丰确实出事了。这孩子，就是心事太重了，身体才总是不好。他接到那通电话，过后就觉得是他害你有危险的，想不通就……”
　　“妈！说重点！”听到梁慧芝前面的一连串话，温文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彧丰非要撑着等你平安的消息，饭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最后，再一次剧烈的呕吐中，虚脱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呢，已经三个小时了。”
　　“什么？！”
　　温文曜在听到梁慧芝说韩彧丰“晕过去”的时候，觉得整个心都不会跳了。
　　他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更恨不得直接飞回到他身边，半晌，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妈……妈……你在病房吗？让我看看他……快让我看看他……”
　　“怎么看？”梁慧芝没明白过来。
　　“开视频！开视频！快点！”说完温文曜就对房间里的其他人挥挥手，把他们赶出去了。
　　梁慧芝依言挂断了电话，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请求过来，并把手机对准韩彧丰的脸。
　　于是温文曜点了“接受”之后就看到了韩彧丰那张憔悴的脸。他此时闭目半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鼻子下面还贴着氧气管。
　　“妈！妈！你帮我把他的眉头抚平一下好不好？我看了难受……”他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
　　“诶，怎么还哭了呢？彧丰最看不得你哭了。”
　　“那他妈的……不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啊！”温文曜彻底崩溃了，他把脸都贴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傻瓜……傻瓜……是你先不守约定的。”就在这时候，他眼尖地看到，韩彧丰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清醒过来。他顿时大叫起来，“妈！妈！你快按铃啊！彧丰好像是要醒了！”
　　“什么？要醒了？”梁慧芝也很激动，她赶紧起身去按铃。没过多久，医生就跑了进来。他们掀开韩彧丰的眼皮看了看，点点头，对着他的身体一阵摆弄之后。
　　韩彧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过来没多久，顿时就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赶紧用眼神四处搜寻，想看到认识的人，问他们温文曜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梁慧芝，手里还举着一个手机。然后他神奇地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一张温文曜的大脸，顿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而温文曜此时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病房这边，看到韩彧丰转过头来了，差点没激动得再次跳起来。他心想，我的妈！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韩彧丰主动搭理自己。值得纪念。
　　医生们检查完就陆陆续续地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要注意情绪。
　　等病房恢复平静了之后，梁慧芝继续举着手机在床边坐下来，心疼地摸了摸韩彧丰的头发。
　　“妈，辛苦你了，给我吧。”韩彧丰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说出来的话都好像含在嘴巴里，让人听不怎么清楚。
　　但是梁慧芝很细心，她几乎是第一遍就听清了。
　　“不辛苦，只要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就好。还是我拿着吧。你们抓紧时间说说话。”
　　“……”
　　四目相对，其实两个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也算是冷战了这么久。
　　最后，终于还是温文曜率先开了口。他说，“你、你刚醒就别说了，听我说就好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复刚才的崩溃，正在用尽量正常的表情面对韩彧丰。
　　他简短地把情况跟韩彧丰说了一遍，然后才是“煽情”时间。
　　“我好想你……真的。离开你那么短的时间，我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亲爱的，我这次……恐怕会晚些时候回去了……你、你一定要等我啊。到时候，能给我接机吗？”
　　温文曜其实也就问问，不奢望韩彧丰能回应他，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竟然能听到一句低低的话，“不是你要来接我吗？”


第157章 僵局
　　温文曜听到这句话，顿时满血复活，“好好好！我去接你！你一定要等我啊，等着哥开跑车去接你！”
　　他话音刚落，韩彧丰还没说什么，梁慧芝就先不满意了，她嗔怪道，“没大没小，你当谁哥呢？”
　　“啊……”温文曜自知失言，顿时懊恼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韩彧丰突然闭上的眼睛。
　　“妈……妈……你快看看他，是不是累了？”
　　“嗯。”梁慧芝又摸了摸他的头，“有点烧，是该休息了。”
　　“妈，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梁慧芝一时有些怔愣，印象中，温文曜一直是嬉皮笑脸的，似乎还没有这么严肃地对他说过话。
　　“我……算了，不说了。等我回去吧。”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有些话，不是说说就行的。
　　很那以后，温文曜似乎“消停”了很多，他大概知道韩彧丰现在需要多休息，也不会太多地去打扰他。在等医院消息的日子里，他不是躲在房间里给各种人打电话，打听韩彧丰今天的情况，就是一个人跑出去逛街，了解当地的风土民情，顺便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语言不通没关系，他有手，就这样你画我猜，竟然还交流得挺顺畅的。
　　等到了晚上，温文曜就将他一个白天买来的东西，都摆到床上，发现竟然足以装一个麻袋了。这其中，给韩彧丰带的，占了大部分，有围巾、手套、暖水袋、墨镜、手表、手工艺品等等，最后，他竟然从中掏出了一个棒棒糖。
　　“？？？”
　　温文曜瞪大了眼睛，努力地回忆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个棒棒糖。最后，他总算是想起来了，原来是当初他见这个棒棒糖的形状太过别致，就想买回来给韩彧丰看看，也没管它是不是会过期或融化。
　　是什么形状呢？一个圆滚滚的心形，上面还长着两个小翅膀，看上去别提多可爱了，让温文曜瞬间想起了爱神丘比特。一时间，他的心，好像被针刺了一样，酸酸麻麻的。
　　他这几天，第一次在一个完全语言不通的地方待着，甚至还亲身经历的恐怖袭击，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彻底的升华。
　　这和檬国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在檬国留学的时候，自己檬语好，交流无障碍。在学校外有着一座小公寓，每天都有保姆过来给自己打扫做饭，虽然是在异国他乡，但完全就是被照顾得好好的。再加上没人管，这反而是助长了他的气焰，把他养成了那样嚣张自我的性子，无意中伤害了很多爱他的人。
　　等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道歉。温文曜这几天甚至都自己琢磨出了一个求婚的方案。他心想，以前韩彧丰的本意就是把他们这段关系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来祝福他们。
　　那既然如此，他不如就搞一票大的，给韩彧丰一个彻底的Surprise。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他正趴在床上傻乐呢，就突然就听到有人敲门。于是就跳下床，光着脚跑过去开了门。
　　在门外站着的是团队的人，他们都面色凝重，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温文曜忙把他们迎进来，但是没等他关门，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说，“温特助，州长死了。”
　　“死了？”温文曜十分不可置信，“昨天还说过几天就可以醒来，今天突然死了，是什么道理？”
　　“不知道。但据说……死于医疗事故。温特助，这就意味着，我们这条线，又断了。”
　　温文曜再次沉默不语了，很明显，这一次又是败战。他输给了看不见的对手，输给了巧合，但他不能输了自己。
　　“把人都叫来，我们商量一下。”
　　“好。”
　　他们原本要解封庄园，只有两条主线路，一是跟警局正面杠，等他们的检测报告出炉，可是谁不知道，所谓的三个月只是一个托词。真要等的话，只怕这辈子都回不了国。
　　第二天，自然是找上面的人，让他一道指令下来，直接解除封印。
　　“现在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查不到是谁施压给警署，让他们不给我们放行。”
　　“还没什么结果吗？”
　　“没有。对方太神秘，我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高到我们无法企及，就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没有这个人，不可能。举报的人是谁？这个查到了吗？”
　　“没有。韩董说……”
　　“他说什么了？”
　　“韩董说，他在国内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介商人，对于国外的事，他鞭长莫及。”
　　“开玩笑吧，彧丰他这么厉害……连他也查不到吗？”
　　“其实，不是查不到，是……”
　　“是什么？”
　　“是他不好查。”
　　“‘不好查’是什么意思？”
　　“温特助应该也对近两年国内的某些政策，略有耳闻。”
　　“关于什么的？”
　　“禁止国内商人拥有境外势力，一经发现，不仅会立刻被要求解散，还会上政府的黑名单。因此韩董不得不勒令他们平时收敛一点，这也就导致，他们在这次的事情中，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温文曜闻言怔愣了很久，最后终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苦了他了，知道日子不好过，没想到这么不好过。”
　　“温特助，那这……”
　　“既然你们韩董不好查，我找外援总可以吧。”温文曜也是上次才了解清楚，韩彧丰的继父约翰，竟然是国际上知名的哪一位大佬。这样的一个人物，想必在全国各地，都分布着势力吧。
　　但是，他没有约翰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给韩彧丰吗？他不敢。因为他在心里觉得，如果能联系约翰，韩彧丰不是早就联系了？还用得到他在这里马后炮？
　　想到这里，他又瞬间打消了念头。
　　约翰确实是不能联系，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他老婆借他的名头搞出来的。
　　为给她小儿子报仇，她现在已经疯了。


第158章 强行出院
　　约翰和琳的小儿子在某天晚上情况突然急转直下，最终没有撑到合适的配型，就这么去了。
　　偏执的琳认为这一切都是韩彧丰的错，如果他当初……他当初……
　　她选择性忽略了小儿子患的本就是急性白血病，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都是可以预见的。
　　总之，她利用她丈夫的势力，全力打击承丰的海外市场，甚至已经开始联系别人准备收购事宜了。她很笃定韩彧丰无法带着团队挺过这次的危机，因为他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韩彧丰现在确实日子挺难过的，暂时失去了那么强大的原材料供应，导致不仅生产链出了问题，就连销售链也快断裂了。
　　供少于求就容易产生隐患，更别说承丰历来的主要顾客非富即贵，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政府或外宾。
　　“酒窖现在还剩多少存货？”
　　“情况不是很乐观。大致数目只能堪堪保证一个月后外宾来朝的供应。”
　　“那就先保证这个。其余的，往后压压。咳咳……”
　　“Boss，您的咳嗽还没好？”
　　“没什么大事。对了，下午是不是有个会？”
　　丁晓苏听到这话，顿时如临大敌，甚至把手悄无声息地放进口袋，但面上还是一片平静，“Boss，这个会您不用亲自去参加。”
　　岂料，韩彧丰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的裤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你不用想着给谁打电话。”
　　说完，就随手拿过一件衣装外套披着就下了床。丁晓苏赶紧过去扶。
　　“您慢点。”
　　“不用这么紧张。”
　　又过了几天，韩彧丰其实已经可以下地扶着墙慢慢走了，但是要走出这个医院还是有点勉强。
　　因此，丁晓苏在感受到他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这边之后，不由得建议，“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去急诊室借个轮椅过来。”
　　“……”韩彧丰也心知现在勉强自己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就此积攒一点体力，因此他也就顺着丁晓苏的力道又重新在床上坐下来，斜靠着枕头等他把轮椅推过来。
　　在等待的空档，他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微信记录。那全是温文曜给他发过来的，有时候一天他能收到上百条，说的话也都是很琐碎，无非就是“吃了吗”、“检查了吗”、“今天情况怎么样”，或者，“睡了吗”。但是他一条也没回过。
　　温文曜一开始还会委屈地问，“为什么不理他”，后来索性也不问了，就自顾自地说着自己在那边的所见所闻，以及事情陷入了僵局怎么样。
　　韩彧丰看着看着，指腹就停留在了最后一条消息上，他问，“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韩彧丰现在就很想回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突然就有种冲动，想要一个电话过去叫他回来。
　　可是他知道，他不行。如果他打了这通电话，势必会现出端倪，到时候可能会对温文曜更不利，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电话被监听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强压住对他的思念。
　　“Boss，轮椅来了，我扶您上去吧。您不用担心温少，他在那边很安全。倒是您……”
　　丁晓苏现在对于用来载韩彧丰的车辆都特别紧张，一定要再三检查之后才敢让他坐，就怕一个不查，刹车系统被人破坏了。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丁晓苏直觉他们一直想要下手，只不过因为韩彧丰在医院不太好办罢了。
　　毕竟外面守着八个人，按常理来说是一个苍蝇也不应该飞进来。
　　“Boss，要直接过去吗？董事们现在应该都已经在公司等了。”
　　“不急。先去一个地方。”
　　“……”丁晓苏走到轮椅后面，望着韩彧丰的背影，在心里不断地呼唤温文曜。
　　温少，你快回来……除了你，我们没有人能劝得动韩董，让他不要折腾自己，当然，也不敢劝……
　　最后，丁晓苏还是只能认命地推着韩彧丰出了病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他们本想直接到底下停车库的，可不料，那个直达的电梯坏掉了，因此，他们只能从医院大厅走。
　　刚出了大厅，就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记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显然是经过伪装的，看起来和其他的病人家属没什么两样，话筒和证件也没有露出来。
　　所以丁晓苏一时大意，竟被他们钻了空子，他赶紧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医院的保安赶紧过来把他们赶走。
　　好在他们下来的时候是有保镖随行的，这才让丁晓苏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些保镖早在人群涌过来的时候，就尽职尽责地挡在韩彧丰的四面，将他牢牢保护在中心，并伸出一只手格挡那些记者，不让他们靠近。
　　韩彧丰轻飘飘地回头看了丁晓苏一眼，没什么表情，但丁晓苏的后背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低喝了一声，“走。”
　　于是保镖们就步调一致地向前移动，很快就将那些记者甩在了后面。
　　记者们不轻易放弃，他们不断地扒着保镖如同铁棒一般的手，费力地伸手想要让话筒挤进包围圈。
　　“韩董！韩董！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好吗？”
　　“我是京州财经晚报的，请问您是否有打算放弃国外市场？网传承丰原材料供应链全面崩溃，这是真的吗？韩董！请您回答？”
　　“您这是准备出院吗？您的身体是否出现很严重的问题？之前……”
　　“韩董！您为什么坐轮椅？是因为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这位先生！你的问题已经超纲了。麻烦请让一让，我们董事长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没时间在这接受采访。”
　　“晓苏。”
　　“对不起，Boss。”丁晓苏自知失言，在听到韩彧丰叫他之后，当即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专心推着轮椅杀出重围。
　　“韩董！韩董！”
　　身后还传来了记者们不死心的喊叫，韩彧丰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快点吧。”
　　“好。”虽然如此答应，但丁晓苏却不敢真的把轮椅推快了，就怕韩彧丰受不了会头晕。


第159章 会议争吵
　　“你查一查，那些人是谁安排的？”韩彧丰知道，京州大型报社的记者，不是那么容易被邀请在某个地方蹲点的，毕竟，又不是狗仔，谁没事也不会这么掉份，更别说还经过一番伪装。因此，毕竟是有人安排。
　　而琳借的那些势力手还没有这么长，能伸到关系错综复杂的本土传媒圈里，因此，国内必定有人在帮她。
　　会是谁呢？
　　韩彧丰心想，最好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他先让司机开去的地方，是一处古老的院子，从外表看平淡无奇，但里面却曾经住过无数达官显贵。只不过现如今大多都已经搬到更好的地方了，留守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两户人家。
　　因此现在看着，就多了几分萧条。
　　“少爷，您回来了？少爷！您怎么……”坐轮椅啊？
　　老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问却又不敢问。
　　韩彧丰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韩叔，我不是告诉过您，别叫我少爷吗？”
　　“但您就是少爷，在韩叔心里，您就是唯一……”老者在他身后默默地抹着泪。
　　“行了，韩叔。老爷子呢？”
　　“老爷子在卧室呢，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呢。您要去见见他吗？”
　　“不必了，没什么好见的。”韩彧丰心里清楚，现在在大院的这个老爷子，并不是真正的韩兆，真的那个人，已经被他软禁很久了。照理说，他应该不可能再翻出什么风浪。可韩彧丰就是不放心，要亲自过来求证。
　　“Boss，我抱您上去吧。”
　　韩彧丰瞥了他一眼，“不用了，在下面等我。”
　　说完，他竟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丁晓苏吓得立刻就上去稳稳扶着他的胳膊。
　　“那我扶您上去。”
　　这次韩彧丰没有拒绝，他站在原地缓了缓，就借着丁晓苏的搀扶，慢慢地走上了台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他已经没有这么虚弱了，因此，短短的一段路还是可以承受的。就是爬楼梯到底是比较费劲，好不容易上了二楼之后，韩彧丰已经将大半个身体倚在丁晓苏身上了。
　　丁晓苏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的腰，不让他往下滑，“您没事吧？”
　　“没事。去……”韩彧丰暗自提了一口气，尽量让他的气息听起来平稳一点，“左起第二间。”
　　“好。”
　　丁晓苏几乎是把韩彧丰半扶半抱地弄到他说的那个房间里，一进门，韩彧丰就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把门关了，并在里面反锁了。
　　韩彧丰知道韩兆有什么秘密都会藏在这间屋子里，因为它最显眼，所以很少有人想得到这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就连韩彧丰自己，也是小时候在房子里乱窜的时候不小心动到了开关。
　　他当时知道了很多令他胆寒的真相，为此还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生病了很久，从此便对这个房间乃至这栋三层小楼，敬而远之。
　　果不其然，他这次在密室里找到了一份举报函的备份，那上面写着的正是“怀疑鄂萝丝花成分有异，请求警署查封庄园。”
　　看到这份文件，韩彧丰冷静地得出了两个结论，一，自己的公司被亲爷爷给举报了，二，他软禁的韩兆也不是真正的韩兆，真的老头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现在的他，就像一头饿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扑向自己。
　　究竟韩兆本人有可怕呢？恐怕只有那几年前就消失无踪的亲生父亲才知道了。说起那个男人对我失踪迷案，当真是疑点重重，或许突破口也藏在这个院子里。
　　“Boss？您好了吗？”原来是丁晓苏在外面等了半天，发现韩彧丰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担心出什么事，前来敲门。
　　也是韩彧丰刚从密室挪出来，否则还真不一定听到这声音。那到时候丁秘恐怕就是不管不顾地冲进来了。
　　“Boss？”
　　韩彧丰将门打开了，却是体力不支倒在丁晓苏的怀里。
　　“Boss，您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会再走？”毕竟，等会还要去公司对付那些不好惹得董事，丁晓苏真怕他透支太多自己的体力。
　　“没事，直接走吧。”他自己能调节，再说，他不认为那些董事在他的高压镇压下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今天的会议对承丰来说至关重要，甚至能够决定它今后的方向。因此韩彧丰有必要亲自走一趟。
　　至于为什么不选择视频会议，那恐怕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他韩彧丰并不是病得起不得身，让吃里扒外的人都消停一点。
　　韩彧丰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锐利的眼稍微一扫，就知道谁心里在打小九九。他也不说破，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争论不休。
　　不过，他虽然没说话，但是自有一种气场在，足以震得他们不敢说出什么过火的话。
　　承丰是个年轻的公司，它的董事当然也是年轻的董事，反正最老不会超过40岁，这也就使得他们，相比那些老滑头来说，相对好把控一点。
　　“韩董，既然我们争来争去，都得不出什么结果，那不如投票表决如何？”
　　韩彧丰终于说了他自进了这间会议室以来的第三句话，“倪董希望怎么表决？”
　　“我们分别在纸上写出……”
　　“倪董！没有这个必要了吧！眼下跟莱恩酒庄合作是最好的策略。韩董，不如你直接下命令吧。”
　　“陈董，莱恩狼子野心，它要我们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才肯出手帮我们解决燃眉之急。这怎么能够？！”
　　“倪董，你不过担心损坏自己的利益罢了。”
　　“陈董，你就不怕吗？”倪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在座的各位，敢说都不怕吗？”
　　“好了好了，二位都别吵了，看韩董怎么说吧。”一语毕了，在场的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主座上的韩彧丰，希望他说出什么，然后一锤定音，也省得他们在这里吵来吵去，最后还得不出什么结论。
　　韩彧丰心中当然已有计较，但却不是他们提供的任何一种方向。他赞同与莱恩合作，但不想处于弱势。


第160章 演戏
　　韩彧丰此时看似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脸色平静，但其实他已经坐不住了。如果不是用手肘支撑着，恐怕会立刻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的另一只手也在桌下，狠狠地按着腹部，以压制那股连绵不绝的疼痛。
　　现在让他说话简直是一种折磨，所以他才一直惜字如金。
　　但是，会议上的人都用一种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抬起按压腹部的手，把它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杨总，你怎么看？”
　　“韩董，您看，要不要让投资部出几个人再过去谈判，我带队。”
　　“继续说。”
　　“莱恩一开口就要30%，确实是太过分了。我看，把它压到10%以内就差不多了。”
　　“10%，还是太多了。”
　　“韩董，您的意思是？”
　　“它们的掌舵人是斯特.莱恩？”
　　“是的。”
　　“他也来了？”
　　“这个……应该没有吧。斯特.莱恩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掌舵者现在应该……”
　　“啪！！！”
　　一声巨大的声响打断了这位杨副总的解释，也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却是韩彧丰一巴掌打在实木会议桌上。
　　“莱恩.斯特昨天晚上九点就到京州机场了，你作为这个项目的直属负责人，连这个也不知道？”韩彧丰的音量并不大，语调也很平静，但听话的人却觉得彻骨寒凉。
　　杨副总坐不住了，他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心地瞅着韩彧丰的脸色说道，“这我真的不知道……他这是偷偷来的，我们之前也没有接到……”
　　“失职就是失职，哪那么多借口？”
　　“……是。这一次是我大意了，对不起。”
　　韩彧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这么把他晾在一边。过了一会才环顾了一下四周说，“给你两天的时间联系到他本人，我要亲自谈判。”
　　“什么？韩董，这会不会太给他们面子了？”在场的另一位董事又提出异议。
　　“对方的掌舵人都亲自来了，我又岂能不尽地主之谊？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散会。”
　　“韩董……”
　　“你还有什么事？”
　　“我……”倪董被韩彧丰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注视着，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就散会吧。”
　　明明韩彧丰是站在他们这边，为他们着想，可是倪董却突然觉得事情也许并没有这么简单。这样的第六感，让他丝毫不敢表露出一丝得意的情绪。生怕引起韩彧丰的厌烦，将他踢出董事会。
　　他知道韩彧丰绝对做得到。
　　虽然韩彧丰这段时间疾病缠身，但他以前积威太重，这让他们对他的决定不敢辩驳。
　　于是，就在韩彧丰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董事们和其他成员就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场了。最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韩彧丰，丁晓苏，和杨副总三人。
　　“委屈你了。”
　　“韩董，您说什么呢？这点小事怎么叫做委屈？是您一手把我带出来，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行了。”这个杨副总，别的什么都行，就是爱追忆往昔，每每都让韩彧丰的内心很尴尬。
　　原来，刚才的发怒只不过是韩彧丰和杨副总联手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震慑某些不听话的董事。现在看来，效果应该还不错。
　　“你先下去准备吧。两天后，不需要太多人，有我，有你，足够。”
　　“是。”
　　杨副总也走了之后，会议室终于只剩下韩彧丰和丁晓苏两个人了。
　　韩彧丰马上就再也支撑不住地趴在桌上，头也抬不起来。
　　“韩董！！！”丁晓苏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赶紧跑过去弯腰查看韩彧丰的情况，好在人只是脱力，并未昏迷。
　　他凑到他耳边轻声问，“Boss，您还好吧？我去把轮椅推过来。”
　　韩彧丰没回答，事实上，他也说不了话，现在的全副心神全在对抗胃部的疼痛上面了。
　　丁晓苏转见状就不再犹豫，赶紧去会议室边门把轮椅推出来，然后抬起韩彧丰的胳膊想把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是韩彧丰根本直不起身，并且他力气很大，丁晓苏根本挪动不了他。无奈，他只能狠狠心，两手穿过他的腋下，一使劲，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放到轮椅上。
　　韩彧丰根本坐不住，身体一沾上轮椅背，就直接往下滑，吓得丁晓苏赶紧蹲下来扶住他，“Boss！！！”
　　“别大呼小叫，我没事。”
　　“Boss，您终于……”丁晓苏都快要喜极而泣了，他以为韩彧丰刚才已经陷入了浅浅的昏迷当中。因为他看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并且对他的低声询问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他终于说话了，他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Boss，我带您从专属电梯下去。”
　　“等一等，等我状态好一点。”韩彧丰依旧半闭着眼睛，没什么力气地窝在轮椅里，脸色雪白，嘴唇皲裂起皮。亏他刚才还伪装得这么好，竟没被其他人发现。
　　丁晓苏知道他是不想让其他员工看到他如此虚弱的样子，不由地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把他推到窗边，并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让空气进来。
　　然后再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条毯子，给他盖在身上，并且贴心地往上拉了拉。
　　就在这的时候，韩彧丰的手机铃声却响了，但他却没力气去拿。
　　丁晓苏弯腰从他的裤兜里小心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婆”，他不由得担心地看了韩彧丰的侧脸一眼，犹豫着该不该接。
　　也许是铃声响了太久，而迟迟不被人接起来，韩彧丰略有些疑惑地朝丁晓苏的方向望去，见他皱着眉头盯着手机，似乎很苦恼的样子，便轻声问，“怎么了？”
　　“Boss，是嫂子。”
　　这回，韩彧丰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愣了了很久，终于还是道，“给我吧。”
　　“可是……”丁晓苏想说，就您现在的状态，一开口不就露馅了吗？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遵从了韩彧丰的指令，把手机递给他。


第161章 我做不到
　　韩彧丰接过手机也对着屏幕盯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打算按下接听键，不想，电话那头的人，可能是感受到太久没人接听，就自动挂断了。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铃声又重新想了起来。
　　韩彧丰这回秒接。
　　电话那头是很吵闹的声音，似乎是在闹市区。两个人也都沉默着，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想说话。
　　韩彧丰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那人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响起来温文曜干涩沙哑的声音，“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是不是……在医院？”
　　“……是。”
　　“那就好。”温文曜似乎在那边松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们太久没有聊天了，谁也不会把话继续接下去，只能又这样沉默着。
　　“你……”
　　“你……”
　　“你先说。”
　　“算了，还是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温文曜这次很固执，他听出韩彧丰声音的不对劲，想要在多听几句，确认一下。
　　韩彧丰叹了一口气，淡定地威胁他，“我挂了。”
　　“别别别！别挂……你……是不是又难受了？我跟你说，如果实在不行，千万别逞强。还有就是，你身边一定要有人，别再跟跟前几次一样。我……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能回来了，你一定要等我。知道不？”
　　“嗯。”
　　“给你发的那么多次短信，你一次都没回过。算了，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别折腾自己就行了。你真的在医院吗？”
　　“嗯。”
　　“给我听听仪器的声音。”
　　“在外面，准备去检查。”
　　在一旁的丁晓苏都快惊呆了，对于韩彧丰面不改色撒谎的本事，他向来是看一次，佩服一次。
　　“你身边的是谁？叫他来跟我说话。”
　　韩彧丰闻言，继续淡定地把手机递给丁晓苏，默默地盯着他，让他想说实话都不行。
　　“喂，温少，是我。”
　　“对，我们在走廊上呢，正准备去检查。”
　　“……”
　　后面，也不知道温文曜说了一句什么话，丁晓苏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但他好歹也算是身经百战，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对，这会儿大下午呢，走廊上没什么人。”
　　“……”
　　“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Boss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温少？温少？您那边怎么了？！温少！”
　　韩彧丰猛然皱紧眉头，眼神一厉，甚至连身子都不自觉地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Boss！温少说得好好的突然就没声了！并且我似乎还听到了挣扎的声音！”
　　“……”韩彧丰的手在下一刻抓紧了扶手，如果仔细的话，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他一字一顿地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派过去保护的人呢？”
　　“对不起，Boss，我现在马上……”
　　“订机票！立刻！”
　　“不……Boss！您的身体状况不能……”
　　“……”韩彧丰紧盯着他，眼里似有风暴在旋转。
　　丁晓苏坦然回视着他，似乎不惧。
　　“手机还我。”
　　“不。”
　　“还我！！咳咳……”
　　“Boss！您怎么样？”丁晓苏吓得赶紧蹲下来撑着他不断下滑的身躯，并腾出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也就是这样一分神的时间，让韩彧丰有机会夺回他手中的手机。
　　只见他拿到手机之后，勉力解锁拨通了一个短号，“给我安排一架私人飞机，马上。”
　　“Boss，您……”
　　韩彧丰摁断电话之后，就脱力地软了下来，他眼前黑雾重重，就算努力睁大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
　　他心里明白，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是撑到极限了。如果再去坐飞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想。
　　但是，让他什么都不做，留在国内等结果，抱歉，他做不到。
　　韩彧丰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渐渐地在丁晓苏的怀里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停机坪。”
　　虽然中间没听清，但丁晓苏知道那个地方。他接住软倒的韩彧丰，先是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再把人抱起来走了出去，从专属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一出电梯，就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车门自动开了。
　　丁晓苏忙把韩彧丰小心翼翼地放进中间的那排座椅，让他躺好。但是韩彧丰似乎不是很舒服，一躺下来身子马上就蜷缩了起来，并且嘴唇绛紫，好像有些缺氧的样子。
　　丁晓苏忙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给他顺着胸口，并帮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下来。
　　“开车！快！去……”在到底去哪里这个问题上，丁晓苏犹豫了，去医院吧，等韩彧丰醒来一定会大发雷霆，那自己大概第二天就要从承丰消失了。可如果听他的话去停机坪乘机，那万一在路途中发生点什么事，他可就百死都不能赎罪了。
　　“丁秘，去哪？”
　　“……”丁晓苏咬牙，“回医院！”
　　司机应了一声，就缓缓把车驶出地下停车场，上了公路。好在这个时候还是上班时间，路上车辆很少，这才避免了堵车的噩运。
　　司机一路上把车开得又平又稳，避免颠簸到韩彧丰，让他又难受了。但是就在快到医院的时候，韩彧丰竟然自己醒来了！
　　“这是……去哪？”
　　“Boss……”丁晓有些心虚，眼神游离，不敢看他。
　　“去哪？！咳咳……”
　　“Boss！！！”
　　丁晓苏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撑住韩彧丰不断前倾的身子，声音都喊得嘶哑了，“开快点啊！！！”
　　“掉头……”
　　“Boss！您现在真的不能乘机！温少那边已经派人去找了，一有消息马上会来跟您报告。您还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我真的要无颜面对温少了。”
　　“……”面对丁晓苏一连串的劝说，韩彧丰出乎意料地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整个人瘫在丁晓苏的怀里重重地喘着气，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做不到。”
　　让我不去找他，我做不到。原来不知何时，温文曜这个人早已融入他的骨髓，再也拔不出来了。


第162章 一片混乱
　　“Boss您……”丁晓苏看着韩彧丰明明坐都坐不稳，却坚持不再靠着他，不由得十分心痛。
　　他叹了一口气，对司机说，“掉头。”
　　好在路线并没有偏离太久，司机及时调转车头也来得及。并且，由于韩彧丰的强烈要求，车子一路上开得比之前的快，这让他有些吃不消。
　　丁晓苏在路上几次想要劝说自家老板不要这么紧张，可是每每看到他青白的脸色，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Boss,要不我把座椅放下来，这样您可以躺会，养好精神。”
　　“不用了，坐着反而更舒服一点。”韩彧丰此时状态非常不好，坐在那里身子都在打摆，脸色可以说是比鬼都差一点。可是他依旧固执地抿着唇，不肯露出疲态，哪怕他刚从昏迷中醒来。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快了，再十分钟。”丁晓苏低头看表，表示他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这样韩彧丰就能都休息一点。
　　韩彧丰点点头，总算放松自己任由自己靠向椅背，但他心里的一根弦不敢松，因为他害怕，如果他松了，就会彻底地昏迷过去，到时候就会错过营救温文曜的最佳时期。
　　最后，在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丁晓苏在车停稳之后，率先跳了出来，打开后备箱里事先准备好的折叠轮椅，摊开放到地上推过来，然后再打开韩彧丰那一侧的车门，想把他扶抱出门。
　　但是由于韩彧丰现在已经是半昏半醒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坐得住。丁晓苏一开门，他整个人就向一侧滑倒。
　　丁晓苏吓了一跳，他大叫一声，赶紧双手抱住倒下来的人。对于没有准备，差点这两个人都摔到地上。
　　他把韩彧丰抱到轮椅上，让他斜斜靠着，就又要去后备箱取吸氧装置，但是一想到一会的飞机上有，就又生生止住了脚步。他弯下腰，在韩彧丰耳边无不忧心地说，“Boss，再忍忍，咱一会就登机了。”
　　韩彧丰听到这话，稍微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就又倦倦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一眼，让丁晓苏的心稍微放下来了。至少情况还不是太严重，至少他还醒着。
　　丁晓苏一边推着轮椅急匆匆地从特殊通道上去，一边夹着个手机打电话，似乎是在问给他们配备的医疗团队来了没有，以及机上的设备齐不齐全。好像韩彧丰这一趟，是要把私人飞机变成小型病房。
　　温文曜自从之前电话意外中断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打电话给跟他一起外出的其他团队成员，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或“也联系不上他”。
　　韩彧丰这个时候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好多了，气能喘匀了，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灰白，意识当然也清醒了，甚至能够自己撑着轮椅的扶手，坐直起来。他听到丁晓苏正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就用眼神示意让他接听。
　　丁晓苏用手捂着手机，下意识地还是很不想给，但没办法啊，你老板到底是你老板，他最后还是迫于“淫威”交出了自己的手机。眼睁睁地看着韩彧丰用平稳而低沉的声音做出一系列部署。
　　“……”
　　老板啊老板，你就不能不这么分裂吗？一会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迷过去，一会又跟正常人一样下着一道道指令，如果忽略他周身颓败的气息的话。
　　韩彧丰一共说了很久，等到他们上了停机坪之后才终于挂断了电话。但他再也没有力气了，于是手一松，手机直接掉到了腿上。
　　丁晓苏见状暗自庆幸了一下，好歹没给我摔了。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医生和设备都在上面待命呢。您放心，保守估计四个小时能到。”
　　丁晓苏皱眉，“四个小时还是太长了，我怕人受不了。能不能尽量压缩时间？”
　　“再已经是最短时长了，再压缩恐怕……”
　　“晓苏，安全就好。上去吧。”
　　“好，Boss。”丁晓苏依言也就不再讨价还价，转而稳稳当当地抱起韩彧丰上了飞机，把他安置在座椅上。然后让椅背斜成四十五度，让韩彧丰能半躺着休息，并亲自替他扣上安全带。
　　在一旁待命的医护人员，见一切都妥当之后，就赶紧上前替他打上了吊针，并固定了吸氧装置。
　　团队领头者还一直站在一旁低声询问韩彧丰有什么不舒服，需不需要把点滴流速调得再慢点。韩彧丰有些不想回答他，事实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吸氧的缘故，他有些昏昏欲睡，感觉下一秒就能失去意识。
　　丁晓苏看出他的不适，忙把那个医生拉到一旁，示意让韩彧丰好好休息一下。
　　没有人吵他，韩彧丰没过一会儿，果然睡着了。
　　丁晓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动静之后，就吩咐飞机可以起飞了。
　　起飞过程中，不免又是一阵心慌气短，烦闷欲吐，但好在在众人的手忙脚乱之下，总算是平稳度过了。
　　但是被这么一折腾，韩彧丰还是醒了，他一醒来就问丁晓苏，“打电话给……温董了没有？”
　　“！！！”丁晓苏这才发现大半天的安排这安排那，竟把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忘记通知了。
　　可是现在飞机已经起飞了，根本就打不了电话。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不过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韩彧丰只好在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将温文曜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否则根本无法向二老交代。
　　小曜，你等我。
　　他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又钻了牛角尖，认为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是他把温文曜赶出国，他乱发脾气不回他的信息，最关键的是，派了这么多人，竟然没保护好他。
　　如果……如果时间能重来……算了，时间是重来不了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小崽子。
　　韩彧丰简直恨透了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母亲。如果时间真的能重来，他可以选择不投生在她的肚子里吗？


第163章 这倒霉催的
　　温文曜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被人绑在柱子上，嘴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那传来的异味和粗糙的感觉，让他有点想吐。
　　他也确实尝试着吐了几下，不过根本没把破布吐出来，反而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他明白自己又被绑架了，也清楚地记起自己当时在路上跟韩彧丰打电话，突然旁边停下来一个黑色轿车，下来两个白人大汉，干脆利落地拉着他往车里塞。自己吓蒙了，用力挣扎，并张开嘴准备呼救，但是那两人可能嫌自己麻烦，直接就一手刀劈晕了自己。
　　然后自己再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温文曜心道自己这什么运气？韩彧丰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还没做完，就又被绑架了。
　　对了！韩彧丰！温文曜突然想起，韩彧丰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以他的个性，一定急得要死，说不定会马上坐飞机赶过来。
　　那怎么可以呢？他的身子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温文曜一急，就想挣脱束缚，但是这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是越挣扎越紧。温文曜心中着急，下意识想开口叫人，但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不由得在心里祈祷，但愿韩彧丰这回理智一点，不要再过来了。
　　可是这可能吗？
　　上次自己在自家别墅被绑，韩彧丰尚且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体带人赶过去营救他，这次他是在异国他乡遇难，那个人不知道得着急成什么样了。
　　说不定会马上坐私人飞机过来。
　　不得不说，温文曜和韩彧丰相处久了，还是有点了解他的。他这回还真猜对了，韩彧丰不仅马上坐私人飞机过来，他还带了一整支顶尖的医疗团队，就是做好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
　　温文曜闹了一会，发现这回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才冷静了下来，先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里大概是废旧的仓库，偌大的空间里，除了绑他的这根柱子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支撑物。
　　他还看到在四周的角落里，堆着一些铁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千万别是汽油，他想。
　　“唔……唔……”温文曜突然又费力地挣扎了起来，并用肩膀不停地撞击柱子，试图发出声响，以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但他努力了很久，直到两个肩膀都火辣辣似的疼痛，还是没能引来一两个人。
　　他从门外投下的阴影判断出，在这座仓库的外面，是有几个人在看守的。可是他们似乎都是聋子，这么大的动静都能无动于衷。
　　温文曜心想，这回的绑匪还挺有“素质”的，只是不知道又是何方神圣？他心中其实有几个猜测，排在最前面的就是韩彧丰那个神经病母亲，琳了。自从他得知韩彧丰的便宜弟弟突然去世之后，就料想那个女人一定会把一切怪到他们身上。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唔……”
　　他的后背有些痛，似乎是磨破了整大片，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睛有酸痛，好像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
　　但是也只能是好像，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遇事已经要比之前冷静多了。他明白，既然得不到关注，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保存体力。于是，他也就闭上了眼睛，打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是，他好不容易想清净的时候，那些人反而不想放过他了。没过多久，大门轰隆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刺眼的阳光让温文曜不自觉地偏了偏头，好久才能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还是两个高大的白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门口。
　　“唔唔……唔唔唔……”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可惜白人听不懂他抽象的语言，依然巍然不动地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进来，对那两个人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两个人点点头，那人于是就过来了。他走到自己的面前，蹲了下来，把一个盆子放在地上，里面装着一些饭菜，看上去就像是给猪吃的。
　　温文曜心想，这人是傻子吗？没看见自己的嘴巴都被堵住了，怎么吃饭啊？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人一把抽出自己嘴里的破布，扔到一旁。
　　温文曜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塞了满满的一口饭菜。
　　“唔唔……”温文曜用眼神直射面前的这个疯子，似乎在问，“你干什么？”
　　他都快要噎死了，并且这个饭菜味道根本不好，似乎还是馊的，就这样一大口吃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他们这是想，直接把他谋害了啊。
　　温文曜当然不会这么听话，真的把那些饭菜咽下去，他直接吐了出来。饭菜残渣有一些都溅到了面前蹲着的白人的脸上。
　　但白人不以为意，只是随便地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再舀起一勺“猪食”又喂进温文曜的嘴里，大有你不吃进去，就不罢休的架势。
　　温文曜简直快要气炸肺了，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他强忍着屈辱把饭菜咽下去，在白人又舀起一勺的时候赶紧开口，“这位大哥！慢着！你能先跟我说是什么人要绑我吗？我能不能见见他？”
　　但白人就跟哑巴一样，根本不理他，依旧履行着他喂饭的职责，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根本不给温文曜开口的机会。
　　最后，温文曜被迫把那一大盆饭菜都吃完了。但在白人走后，他马上就哇啦啦地把那些全吐了。吐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甚至想，如果没有绳子把他绑在柱子上，他说不定会直接软倒在这些污秽当中。
　　韩彧丰……阿彧……丰丰……我好想你啊……从来没有一刻，现在这样想你过。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在第一场绑架的时候就踏错了一步，又怎么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发生？
　　温文曜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风波过后，无论如何也要跟韩彧丰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闹分歧了。来一次都这么惊天动地的，那来两次，岂不是要人命。
　　唉，老天保佑韩彧丰听到他的祈祷，千万别过来了啊。


第164章 落地
　　韩彧丰当然不会让他如愿，此时的他还在飞机上，并且由于路遇气流，他的身体状况非常地糟糕，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已经晕过去几回了。所幸每次都能很快被救醒，没出什么大事。
　　韩彧丰这回儿刚刚从又一次昏迷中醒来，他稍微撩起眼皮，就看到医护人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在他周围忙碌着，丝毫不受颠簸的影响。
　　氧气罩依然紧紧地扣在他的脸上，韩彧丰觉得难受，抬手想将它扯下来，就被人按住了。
　　“先生，您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飞机警报还未完全解除，我个人建议您不要解下氧气罩。”
　　毕竟韩彧丰本来胸闷气短的情况就十分严重，现在机舱内的氧气还很稀少。就算是正常人，也要时不时地吸一下氧，更别说他一个重病患，说不准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韩彧丰听到那人严肃地说出这句话，也不勉强，毕竟，现在不是作的时候。他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还要接着折腾的话，恐怕等不了飞机落地，就能陷入深度昏迷，直接被推到医院抢救。
　　但在见到温文曜之前，他必须确保自己保持清醒，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要求。
　　原本坐在一旁心神不宁的丁晓苏，看到他终于睁开眼睛，不由得目露喜色。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韩彧丰的座椅旁边，低声向他汇报他昏迷期间事情调查的进展。
　　韩彧丰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在听到追踪不到温文曜下落的时候，才终于又睁开了眼睛。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又要摘下氧气罩，只是稍微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手势。
　　丁晓苏看懂了。他恭敬地回答，“是，我们还在继续追踪。不过飞机上条件确实有限，具体结果恐怕要等下了飞机才知道。”
　　“……”韩彧丰闻言，就放心了下来。他一直相信他养的那些人，从来不会让他失望，这次也一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机舱内再没有人说话，很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在里面。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气流过去，韩彧丰则是抓紧一切实际积攒体力。在最难过的那段时间过去之后，他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知道，自己又挺过了一关。
　　韩彧丰在这些年的病痛中，积攒了不少经验，他发现，无论是不是痛得生不如死，只要你放空思维，或者想些美好的事情，它马上就会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这就是所谓的心理作用。
　　韩彧丰就是用这个办法，撑过了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等到下了飞机，众人把他放到轮椅上的时候，他竟然能不依靠丁晓苏的扶持，自己稳稳当当地坐着。除却轮椅身后跟着的一堆仪器，众人几乎看不出，他在不久之前，还虚弱成那个样子。
　　来接机的人有不少，此时都站成好几排在前面迎接着呢。见韩彧丰被簇拥着过来，都动作一致地鞠了个躬，然后派出一个代表上前汇报情况。
　　这些是韩彧丰在这个国家养的人，还只是一小部分。
　　从手下的汇报中，韩彧丰知道了两点，一是带走温文曜的本地的亡命之徒，行踪不定，没有人能找到他们；二是之前之所以定位不到温文曜的位置，是因为他的手机在挣扎中落在了他打电话的那条路。
　　“结果。”
　　“呃……Boss，结果就是我们后来又根据温少手表上的定位系统确认了大致方位，并去那边找过，但是却只在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了温少的手表。”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没找到人？”
　　“……”原本就躬着身汇报的白人，听到这句平静无波的问话之时，我得把腰更深地弯了下去。一米九的身高，导致他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没有人同情他。
　　韩彧丰此时还在等着他的解释。
　　“不，Boss，虽然我们没有找到人，但我们断定，温少一定就在那片区域当中。”
　　“理由。”
　　“理由就是，绑匪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就为了丢弃一块手表。”
　　“万一他们是在路上就丢的呢？”丁晓苏终于忍不住要插嘴。
　　韩彧丰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确有可能，因为你描述的那篇区域，汽车开不进去。”
　　“什么？汽车开不进去？那我们到时候要怎么营救？”以韩彧丰的状况，他万万不可能自己走进去，势必至少要准备一辆车。如果让他不要去，坐等消息的话，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韩彧丰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怒气。
　　过了一会儿，他说，“派人地毯式搜寻，今天日落前，我要看到结果。”
　　因为时差的缘故，他们这里还是大白天。韩彧丰强忍着不适，打发完所有人之后，才转头对丁晓苏说，“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那个女人，我来跟她谈。”
　　“好的，Boss。”
　　“推我回去吧。”
　　“……回哪里？”
　　“庄园，另一处。”
　　“是。”丁晓苏瞬间回忆起来了，韩彧丰在这里有两套庄园，一套现在被查封了，另一套则鲜为人知。韩彧丰选择那里作为暂时的落脚处，无疑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只是……
　　“Boss，那处庄园荒废已久，只怕有些脏乱……”
　　“没关系，反正待不了多久。”韩彧丰知道庄园有佣人定期过来打扫，丁晓苏说的“脏乱”只不过是相对来说而已。
　　于是韩彧丰就在丁晓苏的帮助下，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黑色轿车。他这次的到来，并不打算遮遮掩掩，而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哪个女人的面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她，“我来了”。
　　这样，会在无形之中，给她造成心理压力，让她形成一种心理暗示，“看，我并不怕你”。
　　说到底，韩彧丰不过是想打心理仗，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的内心并不强大，稍微一碰就崩溃了。否则，就不会一辈子依靠男人生存，没了男人和儿子就活不下去，甚至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第165章 你是个怎样的人
　　“……”温文曜一直紧抿着唇油盐不进，不管琳说什么，他的脸色都没有再变过。事实上，他现在的心中，正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确实没有想过，韩彧丰的过去，会是这样的一个状态，阴郁而嗜血，让他感到一丝害怕。可另一方面，他又想，自己身为伴侣，当然要包容他的所有，怎么能有这么混蛋的想法？
　　况且他做的那些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迫不得已？这样一想，温文曜又立刻坚定了起来，并且心里还丝丝拉拉地疼，恨不得现在找到韩彧丰，马上抱抱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琳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她的策略失败了一半。但是她丝毫不急，指使手下继续播放视频。
　　接下来的一段视频，画风突变，基调不再是阴暗沉闷的了，背景也换成了阳光明媚的大学校园。
　　韩彧丰盘腿坐在石头后面的草坪上，正在亲吻一个少年。那个少年肤白胜雪，眉目清朗，带着丝丝笑意，闭着眼睛，略带羞涩地抿着唇。
　　看得出来是很幸福的一对了。
　　他们的亲吻很纯洁，只是浅尝辄止，但可能因为周围浪漫的景色，就变得有些旖旎，也十分……令人羡慕。
　　更重要的当然是那个少年温文曜化成灰也认识，那就是宫墨。
　　“你们有过这么浪漫的时候吗？”
　　“……”温文曜想说，“当然有，也是在这个校园”，可是他的喉咙，却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吧。他们的恋情，持续的时间不长，却什么都做过。你想象不到吧，你眼中沉闷的伴侣，会在几年前，带着初恋跑遍大街小巷，只为了寻找一串糖葫芦；会为了能够配得上他，把所有身家砸进去创业只为博一个出路；会为了得到对方家长的认可，喝酒喝到胃出血入院。更甚至……在失恋过后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喝酒喝了一夜，最后又被送进医院。他的胃，也就是在那时候彻底坏掉的。这些，你都知道吗？不，你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有人对你说过。”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呵……大概是因为，我是他妈妈吧。”
　　“妈妈……哼……我是说视频……视频哪来的？你一直派人在跟踪偷拍他？”
　　“我身为他的母亲，关心一下儿子，有什么不对？”
　　“真不要脸……”
　　“你说什么？姓温的，你还没有想清楚，你在他心中是什么地位吗？一个替代品，要拿什么跟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初恋比？”
　　“呸！他宫墨哪点值得珍藏一辈子了？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没有吧？没有就别扯淡！我家阿丰说了，是当初他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货色！他现在急着跟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他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中你的奸计的。”
　　“是吗？那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韩彧丰？是谁带他走出这种性格吗？”
　　“……”
　　“是宫墨。”
　　“……”
　　“这是你俩之间，一根拔不掉的刺。它会存在于你日后的每一个瞬间，让你夜夜辗转难眠。”
　　“你别说了……别说了！”
　　看到温文曜这痛苦的样子，琳的眼神里露出些许得意。他就知道，像温文曜这样没经过多少风浪的小少爷，意志力通常是很薄弱的，心理防线是极为容易攻克。哪怕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最后，还是抵不过越来越多的胡思乱想。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的脑补弄崩溃掉，最终不仅伤己，还伤人。而这恰恰就是琳希望看到的。
　　她要让韩彧丰尝一尝，被心爱的人肆意伤害的感觉。
　　现在，“催眠”就快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的视频看得出来是近期拍摄的，韩彧丰斜靠在椅子上，脸色很苍白，似乎身体十分不适，但他依然坚持留在那里。他的面前，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人。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人。
　　看样子似乎在审讯，温文曜继续往后看。
　　那个人……有点眼熟。
　　温文曜想了半天，最后猛然大眼睛。这不是……那个鸭舌帽吗？他怎么在那里？韩彧丰把他抓到了？
　　还有这个黑漆漆的空间，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别墅的地下室吗？温文曜想起他上次被绑，也是在那里。那个地方，自从打斗过后，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也不知道韩彧丰要怎么处理。
　　“联想起什么了没有？如果我说，上次的事件，是韩彧丰自导自演……”
　　“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其实你心里已有决断。否则，就不可能这么激动对吗？”
　　“你这个疯女人……别想……别想离间我、我和……”温文曜越说声音越是低落，到了最后，竟然倚着柱子晕了过去。
　　琳见状可惜地摇摇头，“怎么就晕过去了？是不是你下的剂量太大了？”
　　“没有，老板，我都是按正常的剂量在他所吃的饭菜里下的药的。并且，他后面还都吐出来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早晕才对。”
　　“哪来的这么多借口？办事不利，就是办事不利。用冷水将他泼醒。”
　　琳一边暂停视频，一边冷眼看着她的手下端起一盆盆水猛然泼向温文曜的脸。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这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温文曜没过多久就被冷水激醒了，琳拍拍手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看。”
　　这个时候，视频又开始播放了。
　　于是，神智还很模糊的温文曜就这样被迫看到韩彧丰抬起手，扣动了扳机，跪在前面的人应声倒地。
　　他杀了他……韩彧丰杀了他……
　　“你看到了没有？正中左胸，那个人没有丝毫活命的机会了。他早就是个杀人犯了，你爱的人，是个杀人犯……你怕了吗？”


第166章 崩溃
　　温文曜当然怕，再怎么样，视频里发生的事，也远远超出他的认知。如果说十几年前，温文曜还能用“过去”来解释，那么最后一段视频怎么说？
　　韩彧丰到底对自己隐瞒了多少？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温文曜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在此刻产生了一丝动摇。他第一次承认，他根本看不透韩彧丰，也根本认不清他的心。
　　这样的人对自己说爱，他该完全相信吗？
　　琳见温文曜沉默不语，明白她的计谋，终于见效了。她已经成功把种子种进温文曜的心里，就等着生根发芽了。
　　温文曜不知道韩彧丰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想要当面问问他，鸭舌帽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他为什么要亲自开枪射杀了他。
　　难道他不知道，这被抓住，是要执行死刑的吗？！
　　这短短的几个视频，完全颠覆了温文曜对韩彧丰的认知，成功将他洗脑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视频中的画面，还有韩彧丰那冷漠嗜血的眼神。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为什么……”
　　“因为你的爱人前段时间查出，这个人跟踪了他初恋整整五年，他担心他被他初恋不利。”
　　“宫墨……不是失踪了吗？”
　　“呵！失踪！韩彧丰这么对你说的？事实上，他根本不是什么失踪，而是被你的好伴侣秘密送出了国。你应该知道，如果还留在国内的话，等待他的可不仅仅是，牢狱之灾这么简单。宫墨有天晚上去求他，他心软了。这意味这什么？”
　　“……”温文曜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所以这回他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静静地等待被宣判。
　　“意味着……”
　　“意味着你该回去了。”
　　“……”琳猛然站起来转过身去，却看到仓库的大门正缓缓地打开，一个人推着韩彧丰，出现在晨光中。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找得这么快？”
　　琳一边看着他们渐渐逼近，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形势，她认为，韩彧丰竟然直接坐着轮椅就来了，说明他一点都不怕只身赴险，所以山野之中，一定还有埋伏。
　　其次，守在门外的几个人，竟然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就被轻易解决了，说明推轮椅的这个人，身手应当是一流。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约翰的身影。
　　“约翰！怎么是你？”
　　“我来带你回家，琳。”
　　“什么回家？不，约翰，我不要回家。”
　　“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们的小博登，在天上知道你这个样子，会不安的。”
　　“不要跟我提博登！博登死了！是你们害死他的！”
　　“不……琳，你要清楚，就算当初韩给了博登骨髓，他也一样会死的。更何况，韩后面还是去做了检测，但是显示他的骨髓与博登的并不匹配。”
　　“你说什么？！不匹配？怎么可能不匹配？他们是亲兄弟……他们是亲兄弟啊！”
　　“琳，你清醒一点，就算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也有可能……”
　　“不……我不听！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琳。”约翰摇摇头，目光怜爱地看着琳，他向她伸出手去，“琳，你病了，听话，把手给我，我带你去看病。”
　　“我不要……”琳也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要！你又要把我关起来以为我不知道？！”
　　“这次不会了，琳。亲爱的。”
　　“不……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琳还在纠缠不休，韩彧丰却已经没有任何耐性了，他直接对约翰甩出一句，“你的女人交给你”，之后，就自己操纵着轮椅来到温文曜的面前，慢慢地俯下身，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污迹。
　　“对不起，我来晚了。”其实一点都不往，此时距离温文曜被绑，还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鬼知道韩彧丰的团队是怎么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定位到温文曜所在的具体位置，并解决了外面的那些人。当然，这一切，离不开约翰的帮助。
　　“……”温文曜现在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回不过神来，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到韩彧丰放大的脸在自己的眼前，一时之间，各种恐惧失望的情绪都纷至沓来，让他头疼欲裂。他下意识地撇开头，并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如果不是还被绑在柱子上，估计会直接伸手去推他。
　　韩彧丰看他这个拒绝与自己交流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受伤，但他根本不知道琳对他做的那些事，只以为温文曜是在气自己之前不理他，因此，受伤过后也就释怀了。
　　他操纵着轮椅，绕到后面，替他解开了绳索。
　　温文曜重获自由之后，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离他远远的。
　　“你……你到底是谁？”
　　“……”韩彧丰不解，“小曜，你怎么了？问这个问题。我不是我，难道还是假冒的不成？”说完之后，他把手伸出去，等待温文曜来牵。
　　“……”温文曜听了这话，目露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更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放到韩彧丰的手里。因为他只要一迈开一步，脑海中立刻就会浮现他开枪杀人的样子。
　　于是，他决定再给韩彧丰最后一个机会，“你是不是开枪杀了鸭舌帽？”
　　“什么鸭舌帽？”韩彧丰根本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此时，他也已经隐隐明白，在温文曜被绑的几个小时内，琳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否则，他看见他的时候，不应该是这副防备的表现。
　　“什么鸭舌帽？小曜，你过来告诉我，好吗？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你……”
　　“你开枪杀了他你为什么不承认？！我亲眼看到的难道会是演的不成？”温文曜现在已经濒临崩溃了，他频频后退，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
　　韩彧丰怕他出什么危险，他操纵着轮椅更近一步，预备发现不对的时候立刻就冲上去保护他。
　　但是他的举动，在温文曜看来，就是步步紧逼。他不由得冲他大喊，“你别过来！别过来！”


第167章 本能
　　“好，我不过去。小曜，那你回来，后面太危险了。”眼尖的韩彧丰，早已经看到那堆在角落的几个大桶，桶沿流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石油。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扔一只烟头过去，就会导致整个仓库的爆炸。
　　韩彧丰瞬间明白了琳的企图，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存下了大家同归于尽的念头。
　　“小曜回来。”韩彧丰还在轻声劝导他，他知道精神濒临崩溃的人，最好不要用强，所以也就没让蓄势待发的约翰去拉他回来。
　　温文曜呆呆地看了他半天，最终笑了，“不管你是不是杀人犯，我都爱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敢做不敢当，可不是韩董一贯的风格，还是说，你隐瞒了我更多？比如……跟那个宫墨余情未了，所以才为了他杀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韩彧丰这回真的是失望了，他不明白温文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难道自己一开始真的做错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别人，就是……”不相信我。
　　可是温文曜却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宫墨把你从黑暗引向光明，他对你的意义永远不一样，所以，我一辈子都比不过他，对吗？”
　　“这话谁对你说的？！是不是她？”韩彧丰一瞬间展现出的狠厉，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让温文曜胆寒的同时，也明白，看来，这就是真正的他了。
　　“没人对我说，韩彧丰，大概我们真的……”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
　　“……”
　　“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就算不敢信我，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小曜。第一，我很清楚，我没有杀过人，第二，你的眼睛真的忠于你吗？别忘了真假韩兆。”
　　“……”他说，别忘了真假韩兆。
　　是啊……温文曜恍然醒悟，自己怎么这么傻呢？视频中的韩彧丰，就真的每个都是他吗？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女人，为了离间他们，而特意找人假扮的？
　　如果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他对韩彧丰说的那些话……天啊……温文曜简直不敢想，当韩彧丰听到那番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情？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韩彧丰现在的脸色很是苍白，甚至额角还有不少汗珠滴下来。他嘴唇灰白干裂，起皮很严重，显然是长久以来没有喝水。
　　这样子下去不行，他会脱水的……
　　并且，韩彧丰也不是正常地坐在轮椅上，而是上身前倾，靠着把手，也不知道是为了支撑，还是用硬物来抑制胃里的疼痛。
　　他刚刚……就是以这样的一个状态，陪他说了这么久的话？自己还这么恣意地伤他的心？他……他该是有多难受？
　　想到这里，温文曜就再也忍耐不了了，他赶紧迈步跑向韩彧丰，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跑到他跟前，就看到韩彧丰猛然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到最大，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站起来飞扑到他跟前，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
　　然后他自己再也没有力气躲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飞向自己的胸口。
　　“韩！！！”
　　温文曜直起身子，往左一看，随即看到了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韩彧丰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的胸口此时已经被鲜血浸染了，原本洁白的衬衫彻底变了一种颜色。那些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他的伤口流淌而出，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洼血潭。
　　“彧丰……”温文曜在这一刻，心跳也仿佛停止不动了，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心地托起他的上半身，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两只手不停地抚摸着他毫无人色的脸，不停地呼喊他，“韩彧丰……你醒醒……阿彧……阿彧阿彧阿彧……你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
　　“韩彧丰！！！”温文曜不断地擦拭韩彧丰嘴角流出来的血，但是根本没用，那血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到了最后，韩彧丰甚至大口大口地呕血，仿佛要把身体的血液都流尽一般。
　　这让温文曜前所未有地感到害怕，他不禁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想要感受他的鼻息，可是韩彧丰现在呼吸时断时续，他根本就感受不到空气的流动。
　　“韩彧丰……我求求你……你醒来……你快醒来啊！我错了对不起！！！只要你好起来……你好起来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我混蛋！你为什么要救我啊傻瓜……”温文曜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弱，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他把人抱得很紧，一点都舍不得放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混蛋……我这样的一个混蛋……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放开他！别抱得这么紧，会压到他的伤口的！你让看看！”约翰抓着温文的手臂，想要把他扯开，可是温文曜这时候的力气出奇的大，就是不肯放手。他非但没有放手，还魔怔般地不断亲吻怀中人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吻醒。
　　约翰气急了，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巴掌，“你清醒一点！真的想让他死吗？！”
　　也许是“死”这个字震住了温文曜，他停下亲吻的动作，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约翰趁机把韩彧丰从他怀里抢了出来，抱起他就往外面跑。
　　温文曜愣了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快走几步跟上约翰，拉起韩彧丰垂落下来的手攥在手心，边跑边不断地说话，“亲爱的，没事的，没事的啊……我们很快到医院的……你不会有事的……宝贝，坚持住。等你醒来，要怎么打我，骂我，随便你……你可不能因为生我的气就再也不理我了啊……”
　　但是从始至终，韩彧丰没有回应过他一句，他跟个已经死去的人一样，静静地躺在约翰的怀里，无力后仰的头，随着他的脚步而不断晃动，看得温文曜心痛如绞，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


第168章 送医
　　“你撕块布！给他先止血！”
　　“……”温文曜左右看看，终于在座椅的角落看到一整块布，他快速抽出来展开就覆在韩彧丰的伤口上。但是刚一放上去，马上就被染红了。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医院？”他现在的声音完全就是哽咽着的，喉咙堵着，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保守估计，最快得四十分钟，这里离居民区太远了。如果是小诊所的话……”
　　“去小诊所！”
　　“不不不！不行！韩的情况很特殊，他现在不仅仅是枪伤，他还有胃病！很严重的胃病！并且他的心肺功能也不好！小诊所会立刻要了他的命的！”
　　“去大医院也会要了他的命的！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撑不到40分钟！”
　　“撑不到也得撑！我们现在只能赌！你放心，韩很坚强，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刚才观察了，子弹的还好是打进正中的位置，离心脏估计还有一点距离。”
　　“那至少要先把子弹取出来，我们再送大医院……他这样血根本止不住，你还要……”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两声微弱的咳嗽。
　　“宝贝……”温文曜赶紧又重新握住韩彧丰的手，并让它贴近自己的脸颊，“宝贝，你是不是醒了？宝贝……睁开眼睛看看我……”
　　“咳咳……”韩彧丰在咳嗽的时候又呕出了两口血，温文曜赶紧用手给他擦掉，并顺势摸上了他的脸，“亲爱的……宝贝……你快睁开眼睛啊……”
　　约翰这时候已经发动了车子，SUV正晃晃悠悠地往山下驶去。
　　韩彧丰现在只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一会是冰川，一会又是滚烫的岩浆，他仿佛行走在一条永远看不到出口的隧道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也没有光亮。
　　他就像是永远不知疲惫一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不禁停下来回头望去，光亮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他醒了，用尽全身力气撩起眼皮，然后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不断地晃动，偶尔还有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的脸颊，他知道那是眼泪。
　　哭什么呢？别哭……他想说，但事实上，他张嘴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眼前的世界也逐渐变成淡红色。
　　而这边，温文曜还在为韩彧丰的突然清醒喜极而泣，殊不知他是在与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宝贝……宝贝……你终于醒了宝贝……宝贝！你醒了以后就别再睡着了啊！我陪你说话！对！我陪你说说话！不……不……你这么虚弱还是不要说了……我说……我说就好了……你听着就行！你别睡……一定别睡啊……我……”
　　韩彧丰的眼睛虽然微睁着，但是眼神没有焦距，落不到实处，对他的呼喊也没有反应，这让温文曜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这次不能留住韩彧丰，那他就再也不会醒了。
　　于是他不顾他满嘴的血污，毅然决然地亲了下去，并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啃咬，舔舐着，极尽温柔与爱意，这是他最认真的一个吻。
　　他一边亲吻，一边在心里默念，“亲爱的，坚持住……亲爱的，挺过来……”
　　仿佛这样，就能通过某种媒介，把自己的期望传递给他。
　　他的做法见效了，没多久，韩彧丰就给出了回应。他现在什么都动不了，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唯一能动的，只剩下眼球。
　　于是温文曜就惊喜地发现，韩彧丰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而是变得有些……眷恋与……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但他的祈祷还是没有见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彧丰在他眼前，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过。
　　“不！！！开快点！！——啊——！！！啊啊啊啊啊！！！”
　　约翰在前面突然听到温文曜凄厉的叫声，也知道情况不好，赶紧将油门踩到底，黑色SUV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下山路。
　　温文曜下意识抱紧韩彧丰不让他滚下去，“彧丰……宝贝……你不要吓我……你快睁开眼睛啊！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醒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打我吧……你打我吧！”说着，他拿起韩彧丰软绵绵的手直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你打我啊！你怎么不打我啊？”
　　“温，你冷静点，韩他……”
　　“你闭嘴！开车！”
　　宝贝啊，我爱你，所以……能不能别离开我……
　　对不起……对不起……
　　温文曜从来没有想过，只是转瞬间，自己就要和韩彧丰面临这样的一个局面。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如果自己的身边再没有韩彧丰，那会是怎样的场景？自己一定会立刻追随他而去。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韩彧丰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之所以不相信他，质疑他，都是源于内心深处的不自信。他打心底根本不敢相信，那么好的韩彧丰，竟然能喜欢上他，所以才打着保护自己的旗号，一次次地伤害他。
　　温文曜突然想到那句话，“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宝贝。
　　约翰最终在二十分钟的时候把韩彧丰带到了最近的大医院，并提前打电话让他们把所有抢救设施都准备好。
　　众人合力把韩彧丰抬下车的时候，他的呼吸心跳都停止了。医生于是就边跑边给他注射强心针，可是效果甚微。
　　“不好！瞳孔放大！加快速度送手术室！”
　　“舒特医生！血压为零心跳为零！病人不行了！”
　　“不！！！还有救！快送手术室！”
　　“约翰！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说什么啊？！”温文曜虽然听不大懂他们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韩彧丰的情况绝对不乐观。
　　他们……他们为什么一直摇头？不是还没推手术室吗？


第169章 对不起
　　“约翰！你怎么不说话？回答我啊！！！”
　　“温……别急……先、先把子弹取出来……”
　　“医生说什么了？”约翰的避而不答更加引起了温文曜的疑心，他停下来揪住约翰的衣领，对他大吼，“你告诉我！医生刚才说什么了？！他们为什么摇头？”
　　“温，你答应我，听完这句话之后要冷静。”
　　“我很冷静，你说。”
　　“……”约翰心想，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希望你真的能承受得住。
　　“医生说……韩的心跳……刚才就停止了……”
　　“你说什么……”温文曜的腿一阵酥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幸亏被约翰及时抱住了。
　　“温！！！”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胡说的吧……他的心跳不可能停止……我刚刚感受得到的……我刚刚明明……明明感受得到的啊！”
　　“温！温！你冷静一点！医生说还有救的！医生说……子弹取出来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温文曜此时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焦距了，他不断地往下滑，不断地重复那三个字，完全走不了路了。
　　约翰见状，心一横，直接把他整个人扛到肩膀上，一路小跑跟着他们去手术室。
　　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手术室的大门合上。温文曜拼命地挣扎起来，当时约翰牢牢地按住他，直到到达了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才把他放下来。
　　温文曜的双脚刚一沾地，立刻就飞扑过去，不断地拍打着手术室的大门。
　　“温！温！你别这样！安心在外面等吧！你就是把自己的手拍青，他们也不会开门放你进去的！”
　　但温文曜状若癫狂，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面前的门。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许是拍累了，这才慢慢地顺着门蹲下来，倒在地上。
　　“约翰……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气？”
　　“你为什么……”
　　“不然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吓我……”温文曜仰躺在地上，眨眨眼睛，却没有眼泪下来。
　　“韩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除了这干巴巴的一句话，约翰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面前这个可怜的青年。
　　“不，我知道他生气了，我知道他……”正说着，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走廊上的两个人心中都涌气了不祥的预感。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在开始手术的时候，有过一次心跳恢复，但后来……”出来对我这个医生，竟然用温文曜听得懂的语言说着。
　　但后面说的话温文曜已经听不清楚了，只听到什么“大出血”，“抢救不回来”。
　　怎么会抢救不回来呢？
　　“你让我进去！你让我进去！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一定是骗人的……我……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喊他……会有效果的相信我！！！”
　　“温，你别这样……”
　　“抱歉先生，请节哀。”
　　“节个屁哀！你要我说几次？他没死！他没死！”
　　“……”约翰拉开温文曜，与医生交涉，说了几句之后，医生便同样让温文曜进入手术室。
　　没了阻碍之后，温文曜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手术室里的氛围很恐怖，四周静谧无声，只有机器“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敲打着他的心。
　　韩彧丰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没有一点动静。他上身的衣服被撕开了，胸口的伤也已经被包扎好了，在一边的小盘子上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子弹。
　　“阿彧……宝贝……”温文曜的声音很轻，好像是不想惊扰他一样。他慢慢地走到手术台边跪了下来。
　　那里还有几个护士，见状也无声地散了开来。
　　温文曜先碰了碰他的手，仿佛在试探着什么，等过了一会，才慢慢地把它拿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
　　“宝贝，别贪睡了，起来了。”
　　“……”
　　“宝贝儿，我来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
　　“你为什么要过来？乖乖待在那边等我去接你……不就没事了吗？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傻你让我怎么办啊……”
　　“……”
　　“我还要……我还要……”好好爱你。
　　温文曜说不下去了，直到这个时候，他迟来对我眼泪这才喷涌而出，他索性坐在地上，靠着手术台，把头靠在自己浑身冰冷的人的身上，假装他们只是依偎在一起。韩彧丰累了，困了，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
　　亲爱的，你为什么连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你真狠，真不愧是一直这么狠！
　　“韩彧丰，你真狠。”
　　“韩彧丰韩彧丰韩彧丰韩彧丰！”
　　“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不得喧哗。”
　　“你走开！”温文曜根本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也根本不想懂。他一把挥开护士的手，重新在手术台边跪了下来，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捧着韩彧丰的脸，虔诚地一点点亲吻他，由上至下，似乎要把过去缺失的全部补回来。
　　“宝贝……”温文曜吻着吻着，就到了韩彧丰失色的唇瓣，他顿时就像来劲了一样，不停地啃，仿佛这样，就能滋润他干枯的嘴唇一样。
　　他啃几下，还要抬起头轻轻地说一句，“宝贝我爱你”。如此反复，持续了很久，他也就不厌其烦地说了十几句“我爱你”，状若癫狂，让还留在这里的护士以为他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先生，您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可以请您……先退后吗？我们要……”看到这样的温文曜，医生那句，“把人推出去”，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而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的约翰，拉了他一把，想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你别这样，温。韩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也不会放心的，我们让他安心地去吧。”
　　“你放屁！！！”温文曜一把甩开约翰的手，转头对他怒目而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让人只看一眼，就再也不忍心看第二眼了。
　　“温，韩已经死了！他死了！”


第170章 绝处逢生
　　“不！！他没死！！！他舍不得我……我知道他舍不得我！！！我知道他不会死的！！！”恶狠狠地吼完这句话后，就重新扑到手术台上，不断地摇晃着韩彧丰，“你快起来啊！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开的玩笑……韩彧丰！！！我爱你……可你如果真的丢下我了……那我、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要找新的男友……给你戴一百顶绿帽子……真的……我说到做到我……”他话说到一半，就猛然睁大了眼睛，愣在了当场，如同一个雕塑。过了一会，他机械般缓缓地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就看到原本是一条直线的心电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微弱的波动。
　　“彧丰……”温文曜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彧丰！！！”
　　突然，他就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围在四周的医生护士也猛然反应过来，一齐冲上前各就各位开始新的一轮抢救。韩彧丰能够在这么久之后突然恢复心跳，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多就撑一会，过不了多久还是……他们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可是，没想到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抢救之后，竟真的将他从鬼门关暂时拉了回来。只不过，由于大脑缺氧太久，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植物人了。
　　不过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都有希望……
　　温文曜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还恍恍惚惚地想到，韩彧丰该不会是冥冥中听到自己要给他戴绿帽子，这才气活了吧？
　　韩彧丰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给他转到普通病房。
　　一个月，他一直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断言，如果三个月之后人还没有清醒，可能就真的一辈子要躺在床上了。其他人本以为，温文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还会激动，可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转过头去专心地给他擦身。
　　由于这次在病床上真的躺了太长时间了，导致韩彧丰的腹肌胸肌，真的好像已经快要消失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温文曜心疼地用温热的毛巾碰碰他的腹部，觉得自家亲亲真的是多灾多难，哪里都开过刀，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宝贝，你这个小懒虫，还睡呢？”
　　“你该不会又生气了吧？我上次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呢，我怎么可能会去找新男友？有你一个就够了啊……你看你啊，长得又帅，又有能力，性格还好，处处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整天霸着你还来不及呢。”
　　“宝贝……”温文曜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来，他神情落寞，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韩彧丰的手，“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跟我说过话了，我好想你啊……传说睡美人只要被王子吻了一下，就能睁开眼睛。可是我每天都吻你几十次，怎么就不见你睁开眼睛呢？可见故事终究是故事……”
　　“温，你别这样。”
　　“约翰，你能不能换一句话？我现在感觉你每天都要跟我说这句话。我怎么样了？我现在好得很。我不能倒。我倒了……谁来照顾我家宝贝呢？他一天看不到我……就会生气的。”
　　“……”约翰心想，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没有事的样子啊，我能不担心吗？
　　事实上，温文曜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从一个月前，他在手术室昏倒醒来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只是问了一句，韩彧丰在哪，在得到答案之后，就慢慢地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下床摇摇晃晃地往ICU的方向走去。通常在那里一站就是一天，不知疲惫。
　　虽然如此，但是他的情绪再也没有激动过，仿佛就这样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约翰知道，这只是他在拼命压抑自己而已。
　　当一个人懂得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情绪的时候，他也就真正地长大了。现在的温文曜已经学会默默地扛起一切。他虽然一直守在韩彧丰身边不肯离开，但公司的事也没落下。他还记得让人封锁消息，不让韩彧丰出事的事传到国内，并默默地解决了庄园的事，让承丰的生产链重新恢复正常。同时，强势怼回了几家想要趁火打劫的公司，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对于他的这个变化，温邺华夫妇也觉得特别欣慰，只不过这代价委实太重了点。他们终于能够将这段时间韩彧丰为他，为他们家所做的事情和盘托出了。温文曜听了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摸着韩彧丰的脸，描摹他的眉眼。
　　半晌，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妈，我再也不跟他抢新郎当了。”
　　“啊？”梁慧芝没明白，心想这孩子该不会是被打击傻了吧？
　　“什么新郎？”她问。
　　“妈，我真傻。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他的。他这么可怜，前半生没有人爱他，如果我再不爱他，他该怎么办呢？”
　　“儿子啊，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还有爸妈呢。爸妈也跟你一起爱他，把他之前缺失的亲情补回来。”
　　“妈，谢谢你，特地跑那么远来陪我。现在想想，我之前那几年，确实是挺混蛋的。不过幸好你们没有放弃我，还有……他。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碰到了他。”
　　这时候，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韩彧丰原本搭在床沿的食指轻轻动了动。
　　“妈，你过两天就回去吧。这里我能行。”
　　“不行，妈妈不放心。至少要再待……两个月……”
　　“妈，你是不是想……彧丰会醒来的，我相信他。他才舍不得一直躺在床上呢。”
　　“妈妈也相信他。但是总归……要亲眼看到他醒了，才能放心啊。”
　　“嗯，妈，那我们就一起等着他醒来。”


第171章 希望破灭
　　梁慧芝走后，温文曜才刚放心地垮下身体，把脸贴在韩彧丰的肩窝，轻轻地蹭着，“我想你了……”
　　“醒来吧，好不好？”
　　韩彧丰依然静静地沉睡着，不能给他任何回应，昏迷一个多月了，医生甚至还不敢给他停止吸氧，就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又要抢救。
　　就连床也始终给调成有点弧度的，不敢放下来。
　　那颗子弹，虽然没有射中心脏的位置，但却离得非常近，再加上他本身心肺功能就不是很好，因此，医生断言，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却不能完全像以前那样了，也就是说，他可能好好地坐着，下一秒也能出现上不来气的情况，更加不能劳累，不能动气。
　　当然，说这些的前提是他要醒过来。
　　眼看距离医生说的三月之期越来越近了，温文曜心里虽然慌，但还是坚信他会醒来。因为一个月前那么凶险的情况他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可是，就在不久前，有人说他很自私，他说，韩彧丰自己未必就想醒过来。他还说，“在你对他口不择言之后，凭什么还要求他为你醒来？你知道，他会为此遭受多大的痛苦与折磨吗？”
　　温文曜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他真的无法想象永远看不到韩彧丰的场景，因此，他只能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现在不敢睡觉，也不愿意睡觉，只要一睡着，立刻就会梦到那天的场景。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一直流，一直流，怎么堵都堵不住。在梦里的时候，韩彧丰是一直睁着眼睛的，他就这样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出，对他说，“血能止住，心破了一个窟窿也能堵住吗？”
　　他瞬间就被吓醒了。
　　醒过来的他感觉很冷，怎么样也温暖不了，他很想上床，抱抱韩彧丰，依偎在他怀里。可是韩彧丰现在身上到处缠绕着管线，让他哪都不敢碰。
　　更何况，他现在比自己还冷，无论温文曜怎么用自己的手去温暖他，都没有一点效果。
　　“宝贝儿，我今天是不是还没跟你汇报？今天公司几个人都过来了，让我给赶回去了，一下子这么多高管擅离职守，像什么话啊？不过他们是真关心你，有一个还给你带了他女儿折的千纸鹤，我给挂那了。看，好看吗？”
　　“啊还有磁带呢，都是祈福的。等你醒了啊，我陪你一起看。”
　　“宝宝……还有我……我也给你录了一段。有点紧张……录得不好……到时候你可别笑我啊。”
　　“宝宝……我真的……”温文曜说着说着，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飚了出来。他慌乱地抬手去抹，不料却越抹越多。
　　到了最后，他只能放弃了，任凭眼泪再次侵染床单。
　　“宝贝，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活着特别痛苦……如果是这样……我……我……”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头，仿佛这样，能让他被撕裂的心好受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苍白的语言，可是此刻，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感觉仅仅过了一个月，自己的心态就特别沧桑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头，眼里除了韩彧丰，就看不见别的了。
　　“宝宝……我真的有在努力的……你……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温文曜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执行他那个计划，他把按在氧气管上的手轻轻移了开来。
　　“对不起……我真的很自私……可你……为了我，坚持一下……好吗？”
　　“宝贝……宝宝！！！”温文曜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猛然睁大眼睛，愣了一会之后跳起来用手在呼叫铃上一阵猛按。
　　然后又重新坐下来紧紧握着韩彧丰的手，“宝宝！刚才是你动了吗？再动一下给我看看啊……宝宝……你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可是这回，无论温文曜怎么喊，韩彧丰都是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这让温文曜不禁以为自己刚才的是幻觉。是因为他太想让韩彧丰醒了，所以才……
　　医生很快就蜂涌进来，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因为他们并没有在办公室检测到韩彧丰的生命体征有异常情况。
　　“动……手动了……我看到他手动了！”温文曜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韩彧丰，他连吞了几口唾沫之后，才勉强能把一整句话表述清楚。
　　医生们听到这破碎的一句话，也很激动，他们忙让温文曜走远一点，然后弯腰给床上的人检查了起来。其中一个医生扒拉开韩彧丰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几秒后摇了摇头。
　　温文曜看到这一幕，心就立刻沉了下去。
　　“温先生，是这样的。植物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躯体有时会产生一些反应。所以，你看到的有可能是韩先生……”
　　“你什么意思？”
　　“……”
　　“什么意思？”
　　“……”
　　“你的意思就是他根本没醒？！我盼了这么久你跟我说他没醒？他的手动了……他明明就动了啊！！！怎么会没醒呢？”温文曜对医生喊完这句话之后，人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怎么扶都扶不住。
　　“温先生！温先生！您还好吧？”
　　“小曜！！！”不远处传来不锈钢餐具落地的声音，可是温文曜此时连转头都不能了。
　　梁慧芝跑上来，一把抱住不断下滑的温文曜，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用手不断地顺着他的背，“怎么了儿子？别急，别急，慢慢说……”
　　“妈……彧丰手动了……我看到他……”
　　“什么？！彧丰手动了？！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医生说……他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动作……怎么会这样……妈！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我明明就看到他……”


第172章 概率
　　“……”梁慧芝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她懂那种充满希望又瞬间破灭的感觉，真的是突然整个人都没了盼头。
　　温文曜一直重复着，“妈……怎么会这样……妈……怎么会这样……”然后他的手就慢慢地垂落下来，连眼睛也闭上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得梁慧芝手脚冰凉，她不禁把温文曜抱得更紧了，不断地呼喊他。
　　幸好这个时候医生们都还留在病房里没有出去。他们见状，赶紧把温文曜弄到另一张床上躺好，对他进行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温文曜因为长期没休息好，再加上一下子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会晕倒过去，估计几个小时后就能醒。
　　梁慧芝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他的脸，“晕了也好……晕了也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这孩子这几天每次都是在我的注视下假装睡觉，我走了之后就爬起来。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梁夫人，您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梁慧芝转过头看着依然沉睡不醒的韩彧丰，暗道，这孩子才是真的辛苦呢。
　　“医生，他清醒的可能性有多大？”
　　“坦白说，不到1%。”
　　“……”梁慧芝的手抖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握住温文曜的手。
　　“百分之……一？”
　　“是的。一般人的大脑缺氧超过六分钟就会立刻被判定死亡，可是韩先生是个真正的奇迹。我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坚强的病人。从情理来讲，我也希望他能彻底清醒过来，可这似乎希望太过渺茫了。”
　　“那你之前说……三个月……”
　　“确实是有这个期限的，只不过……”
　　“只不过他在三个月内醒来的概率也确实只有1%？”
　　“可以这么说。”
　　“……”梁慧芝不知道怎么说，只是默默地盯着地板盯了很久，最后才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您是想让我不要告诉温先生吗？”
　　“……对。他一直在盼着他醒来，如果骤然知道这个消息，我担心他……”
　　“我理解。这样的病人家属我们见得多了，都是一次次地充满希望，再一次次地失望，受不了自残，自杀的也有。”
　　“……谢谢，真的谢谢，医生。”这个医生是檬国那边过来的专家，平时用檬语说话，因此两人的交流并无障碍。
　　医生有时也会教给他们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放病人喜欢听的音乐，经常跟他说话，可以帮助他快速清醒过来，再比如，如何进行按摩与擦身，才不会让他肌肉萎缩和生褥疮。
　　每次说这个的时候，温文曜就会格外积极，有时候还会拿着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
　　这一个月也全是他在护理，完全不假人手。久而久之，竟然也没出什么差错，甚至还效果很好。至少三四十天过去了，韩彧丰的大腿的肌肉还没有萎缩的迹象，褥疮也没生一个，就是瘦了很多，每次温文曜替他擦身，最后都会心疼地摸很久。
　　温文曜直到晚上的时候才醒，抬起醒的时候，梁慧芝还没走，此时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儿子醒了都没发现。
　　温文曜也不想动，他就这样微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过了一会之后，他昏迷前的记忆才渐渐回炉，导致他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由于头晕，他差点又倒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下，梁慧芝也从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她赶紧扶住他，“小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妈……我怎么了……”
　　“你太累了，睡着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想不想再睡？再休息一点吧，啊？”
　　“彧丰呢？妈！彧丰呢？！”温文曜突然挥开梁慧芝的手，就要下床找韩彧丰，被梁慧芝摁住了身体，“儿子，你别急！你别急！彧丰在呢！他就在你身边。你别激动，妈妈扶你去找他好不好？来，慢点。”
　　“……”温文曜听着梁慧芝带有安抚意味的话语，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顺着梁慧芝的力道慢慢地下了床。
　　他看到韩彧丰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和他昏迷之前没什么两样。他的呼吸很微弱，盖着被子几乎看不清他胸口的起伏。整张脸也瘦多了，连脸颊都凹陷了进去，总之，无不透露着颓败的气息。
　　但是在温文曜的心里，他依然是最帅的样子，如果能睁开眼睛，就更好了。
　　“妈……他醒不来了，对吗？”
　　“……”梁慧芝的心里咯噔一下，过了几秒中才说，“乱想什么呢？医生不是说……”
　　“三个月……”
　　“嗯……”
　　“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是这样睡着呢？你们又会说，一年……两年……十年……”
　　“不会的，彧丰一定会醒过来的，他是个坚强的孩子。小曜，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跟妈妈说的，怎么现在……”
　　“我……我只是……突然感觉……”
　　“感觉什么？孩子啊，彧丰都还没有放弃，你凭什么放弃呢？”
　　“……温文曜正要再说什么，梁慧芝的一句话，却突然让他醍醐灌顶。”
　　是啊，韩彧丰都还没有放弃，他那么拼命地想活下去，几次都转危为安，自己凭什么比他还软弱？
　　凭什么要替他放弃醒来的希望？就连他的手动了，又何尝不是他传递给他的一种讯息？
　　“对不起，妈，我……”
　　“小曜，你这里的磁带还够用吗？如果不够，妈妈让人……”
　　“不用了妈妈，我最近都给彧丰讲故事呢，不给他听歌了。”
　　“讲故事？讲什么故事呢？”
　　“在讲我们的婚礼，我知道他想听这个。”
　　“婚礼？你……”
　　“对了妈！你比较有经验，来给我们参谋参谋！是这样的，我原本打算开着赛车去接彧丰，但是我现在怕他身体受不了，你有没有比较好的办法……”
　　“为什么要开赛车呢？”
　　“我……妈，你不知道，彧丰的赛车玩得可溜了，我很佩服他……”
　　“哦？彧丰还会赛车？该不会是你带坏他的吧？”梁慧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第173章 国内出事了
　　“妈，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办呢？我真的很苦恼……我知道，他盼那天已经很久了。可是我，从来就不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小曜，别多想。会好的，都会好的。”梁慧芝把温文曜抱得紧紧的，不断地上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在他耳边小声地安慰他。
　　温文曜面向韩彧丰，怔怔地看着他，在心里满满描摹他的轮廓。
　　“再过不久，就是他的生日了，妈，你说那时候他会醒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梁慧芝这话说得非常虚，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们都已经默认韩彧丰不会再醒来了，也只有温文曜还在保留着一丝幻想。
　　梁慧芝根本不想戳破他这个精心编造的梦境，因为她害怕，他一旦醒来，就会彻底失去生活寄托。
　　“妈，我们给他庆祝一下吧，就当是……就当是……”
　　“好。”梁慧芝哽咽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都支持你，彧丰他……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三十岁啊……是个很关键的岁数，必须大办，妈，你说对不对啊？”
　　“……对，对，你说的都对。小曜，你累了，妈扶你再去睡一睡吧？”
　　“妈，我不累！”温文曜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得梁慧芝心里一阵酸涩险些又落下泪来。
　　“小曜，你……”
　　“我要陪着他，妈，你就让我陪着他吧……”温文曜突然拉开了和梁慧芝的距离，认真地看着他，“我想陪着他。我以后都要陪着他。”
　　亲爱的，我……
　　病床上的韩彧丰依旧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躺着，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医生已经把他的氧气罩替换成鼻氧管了，这让温文曜能更仔细地看清他的脸。他缓缓地托起韩彧丰夹着血氧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蹭着。
　　因为失血和点滴的缘故，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块冰块，可是温文曜毫不在乎，依旧蹭得很起劲。
　　“妈，你看他是不是瘦多了？”
　　“嗯……”
　　“要给他多补补了。”
　　“嗯。”
　　“都是因为我，如何不是我，他怎么会……遭这种罪？我之前，我之前还对他说了一些话……他还在生我气呢，我知道。你看他都不肯理我……”
　　温文曜的情绪突然激动，这是梁慧芝所没有料到的，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紧紧地抱住温文曜，一遍遍地告诉他，“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彧丰没有不理你，他只是累了，要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够了，就会醒来了。”
　　“他不会醒来的。我又梦到他了，他说他要走了。”
　　“……”梁慧芝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强颜欢笑道，“梦都是反的。小曜，你只是太累了。听妈的话，去睡一下吧。睡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我不睡。我怕睡了，他又会来跟我道别。”事实上，温文曜的状态已经差到了极致，他几乎是强撑着坐在那里，全靠梁慧芝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好，不睡，我们不睡。我和你一起守着他。”梁慧芝把韩彧丰的手重新从温文曜的手里抽出来，放回床上。自己则紧紧抱着温文曜，和他一起看着床上的韩彧丰。
　　但就在这个时候，温文曜的手机却响了。温文曜本不想接，但他怕吵到韩彧丰，于是就对他妈说，“妈，你帮我接一下。”
　　梁慧芝拿起手机，发现那是丁晓苏打来的。
　　“小曜，彧丰的秘书打电话来了，你要不要接一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文曜听到是丁晓苏浑身就是一个激灵，他哆嗦地接过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样？”
　　“温少，事态压不住了，国内基本上有使用网络的人都知道Boss出事了，更有无聊的评论家断言，我们撑不过这个坎了，很多企业落井下石，把之前的订单都撤了。以及股票……一开市就跌停了。温少，承丰需要你回来主持局面。”
　　“我不能回去。这里……走不开。”
　　“温少，其实……Boss之前请律师又重新拟了一份授权书，要让您签，还有遗嘱，他说……”
　　“你闭嘴！”
　　“他说如果他不在了……”
　　“你闭嘴！”
　　求你了，闭嘴吧……温文曜不断地在心里祈求。可是丁晓苏好像事先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就是不想放过他。
　　“温少，韩董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他就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希望你平静接受，不要再……让他失望了。”
　　“……”温文曜紧抿着唇，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目光温柔缱绻地看着韩彧丰，然后，慢慢地俯下身去，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然后说，“好的，我知道了，请给我定明天早上的机票。”
　　他明白，有些事情如果不赶回去处理，就再也来不及了，虽然，他又食言了，可是温文曜知道，如果不保住承丰这个心血，韩彧丰醒来，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就一晚上吧，他对自己说。就让自己再和韩彧丰待最后一个晚上。
　　韩彧丰现在还离不开管线的缠绕，这导致温文曜想要抱着他睡觉都不能，只能憋屈地把另一张床移得近一点，假装两人睡在一起。
　　那时挂断电话之后，梁慧芝当时地对温文曜说，“如果实在不行，让你爸帮忙主持局面吧。”
　　“妈，你放心，我能撑得住，彧丰还没醒来，我怎么能倒下呢？对了妈，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医生，像彧丰这种情况，能不能承受得住长途飞行？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我想让他回国治疗。他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这……”
　　“我之前问过的。医生说可以，但是得等他伤口完全愈合，并且……各项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之后才……”
　　“我明白了。”温文曜听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再问了，安安心心地上了床，面对着韩彧丰躺着。


第174章 温总
　　“妈，我走了之后，一定要每天给他听我的声音，不要让他忘了我啊。”
　　“嗯。”
　　“我最迟一周后就回来，不，三天，最迟三天......”温文曜心想，什么三天啊，就是一天自己都觉得仿佛过了好几年。
　　受不了了，这日子真的是受不了了。温文曜有那么一瞬间，想叫丁晓苏不要给自己订机票了，可是他的理智阻止了他。
　　亲爱的啊，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想让你跟我说说话，更想让你抱抱我......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韩彧丰当然听不到的。
　　此时的他，正陷在无尽的洞穴中，望不见光亮，更听不见声音。他一直走，不知疲倦，直到走到一条地下河的边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对他说，“过来，过来啊。”
　　他肯定是不会过去的，事实上，他现在恍如行尸走肉，谁对他说话也不会反应。在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个信念，要找人。
　　可是找谁呢？他不知道。
　　彧丰......宝贝......
　　谁在叫我？韩彧丰终于能有意识地去接收外界传来的声响了，可是紧接着一个闷棍又打在他的后颈。
　　他的意识重新又归于无尽的混沌当中。
　　此时，在外界的温文曜和梁慧芝当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韩彧丰曾那么努力地想要突破重围醒来，可是他再一次失败了。
　　只能再等下一次。
　　可是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温文曜几乎一夜没睡，他就这样侧身一直看着韩彧丰，睁眼到天明。等到天大亮的时候，还舍不得起来，直到有人过来提醒他，再不走就要误了登机的时辰了，他才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都出去吧。”
　　“温特助......”
　　“记住，回去以后，叫我温总。”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文曜突然想起，他和韩彧丰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对他说，“我更乐意你称呼我，温总”。
　　那时候的他，哪里能想得到，有朝一日，他真的成了“温总”，可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站在台前，替他发言。
　　他在心里说，“我知道你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天，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现在看不到我，就先用听的吧......听听看我是怎么保护你的？亲爱的......”
　　再深深地凝视韩彧丰之后，温文曜终于慢慢地下了床，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并去洗手间亲手打理了脸和头发。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这段时间憔悴颓废的温文曜了，当然也不是以前那个飞扬跋扈的温大少。
　　他特地把前面的头发都梳上去，并小心地用发胶固定好，这样显得人精神，当然，也成熟了三四岁，再配上让人精心准备的西装，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把进来看看情况的梁慧芝都看呆了，愣了半晌，才开口，“儿子，要不要妈妈陪你回去？”
　　温文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妈，你在说什么呢？你也走了彧丰怎么办？你要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梁慧芝刚想开口说这不是有几个护工呢，但转念一想，护工到底是护工，哪能比得上亲人在身边，再说，温文曜不在了，自己不还得负责每天打开电视，让彧丰“看看”电视里面的小曜吗？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他心疼儿子，但是眼下韩彧丰也同样重要。
　　她把温文曜送到门口，目送他和几个人进了电梯之后，就又回到了病房，打算接替温文曜给韩彧丰按摩、翻身。
　　他现在每天都要有人为他做这样的工作，避免他肌肉萎缩得太快，也避免他生褥疮。
　　温文曜给他护理得非常好，总之，韩彧丰的身体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任何问题，除了醒不过来外，他的各项指标其实也一直在慢慢地回升。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会为一个人愿意做到这种地步。可是温文曜自己心里明白，当他开始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温文曜下了飞机之后来不及休息，就直奔承丰大楼，他要在那里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现在距离开始还有两个半小时，因此他还有时间。
　　他边走边问丁晓苏，“律师在哪？”
　　“会议室。”
　　“带我去见他。”
　　“好。”
　　“对了，关于遗嘱的事不要漏出口风，把它收进保险柜里。”
　　“温总，您不打算......”
　　“有什么事，进了会议室再说吧。”
　　温文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时间，丁晓苏竟然有些许地胆寒，他想，温少这回真的是成长了，Boss如果能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欣慰吧。
　　温文曜会主动去看那份遗嘱吗？当然不会。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把他抢来撕成碎片。韩彧丰静悄悄地搞这么一出，就是在拿刀子硬生生地戳他的心，可偏偏自己还只能受着。
　　谁让这一切，是自己该得的。
　　他风风火火进了会议室，与律师握了一下手之后，就摊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授权书签了下去，看也不看。签完之后，他慢慢抚摸着另一边韩彧丰早就写好的签名，出了一会神，最后才又重新合了上去。
　　一式三份，一份温文曜自己收着，一份交给律师，还有另一份暂时由丁晓苏保管，等韩彧丰醒了，让他亲手交给他。
　　这一份，明显比之前签的要正式很多，也更具有法律效益。可想而知，韩彧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费了多少心。
　　而此时在病房里，梁慧芝早早地打开了电视，转到某个频道，似乎在等着什么。电视里的记者还在不停地介绍着承丰这段时间面临着的窘境。
　　她说，“我们现在就在承丰大楼的门口，一个半小时后，这里将要举办一场记者发布会，此时各大报社的记者们已经陆陆续续进场。承丰代理总裁温总将宣布......他会宣布什么呢？现任董事长韩董是否真如外界所说遭遇意外昏迷不醒？承丰是否能平稳度过此时危机，再造传奇？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175章 发布会
　　随着镜头的缓缓转动，梁慧芝果然看到有很多带着胸牌举着话筒的记者正陆陆续续地走上台阶，暗道自家儿子这回真是拼了，这是把京州所有报社的王牌记者都邀请来了吧？看来他是真的很有准备，只是不知道，只有一天时间，他又到底准备了什么？
　　梁慧芝也很期待自己儿子这次的表现，她对床上的韩彧丰说，“彧丰，你看到了吗？小曜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很快，你就能在电视里看到很帅的他了。期不期待？我觉得他，他穿的那身西装真是挺好看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正式的时候呢。等日后你们婚礼，就让他穿那身去接你好了。”
　　“......”
　　“你可不知道，他想接你想得都魔怔了。经常对我说，如果那天你没有到这里来，乖乖在国内等他回去。该有多好呢？说不定你们现在，已经举行完婚礼了呢。”
　　被子下面，韩彧丰的手再次动了一下，但这一次，同样无人注意。
　　一个半小时后，发布会正式开始。
　　梁慧芝看到镜头转换，变到承丰自己的豪华会展厅里，挺大的空间里此时满满当当坐着记者们，在最前排，则是被特意邀请来的见证人，自己的丈夫就坐在其中。
　　此时台上的一排位置上还没有坐人，很显然，承丰的高层们还没有入场。今天的发言人是温文曜自己，因为有些事情，他想自己对外界说明，他不想再让别人说他温文曜一无是处，出了事情永远只能安静得待在一边做个花瓶。他今天就是要让世人知道，他温文曜其实也没那么差劲，虽然配韩彧丰还差点，但是他正在努力追赶。
　　“咚！！！”会展厅的西洋钟敲响了一下，边门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温文曜。
　　众人马上就沸腾了，因为他们看出温文曜今天虽特意装扮，但还是难以掩饰脸上的疲惫。这让敏感的记者们马上就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韩彧丰果然出事了，温文曜说不定就是从国外连夜赶回来处理事情的。
　　温文曜无视各种闪光灯和喊叫，面无表情地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先看了看与他目光相对的温邺华，见他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定定神看向底下。
　　“各位，安静。”
　　他说的这句话虽然音量不大，也没做什么手势，但是成功地让场下安静了下来。
　　温文曜也不多话，直接就进入了主题，“我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有三件事想要说明一下。我知道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是，我的伴侣，承丰股份的董事长，韩彧丰先生，在国外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出了事。现在人在医院里，还没脱离危险。他昏迷前......”温文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时没忍住，让眼泪掉了下来。但是他表情没有变，只是稍微仰起了头，让接下来要落下来的眼泪及时缩了回去。
　　“他昏迷前给我签署了一份权力授权书，所以，在他昏迷期间，承丰的一切事宜都将由我暂管，请合作商和股民们放心。再怎么样，十年的大树也倒不下来，即使要倒了，也还有温氏在身后支撑着。”
　　众记者听到这句话，才恍然记起温韩两家联姻这一说。温家是什么？是比韩家更加大的庞然大物。别人可以看不起承丰没有根基，但却不能同样这样喷温家。因为九鼎已经在京州这片土地上屹立了近三十年，时至今日，他早已经是公认的行业老大，可以说，京州乃至全国的药品市场，有至少75%的份额是属于九鼎的。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最前面的温邺华站起来对众记者点头致意。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这才发现这个低调的老董事长竟然也到了现场，为自家儿子和儿婿撑腰来了。
　　温文曜说完这段话之后停顿了一下，他很满意看到台下某些人的反应，更是不用想就知道，现在电视机前有的人应该已经开始惊慌失措了。
　　承丰经过这一次，看来要好好筛选合作者了。有的人，只不过客气几次，他还真拿自己当爷了。
　　“第二件事，我请我家韩先生的律师来说。”
　　记者们注意到，温文曜说的不是“我家先生”，也不是“韩先生”，而是“我家韩先生”，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却莫名让人感觉比前两个称呼更能甜到心里去。
　　“何律师，你可以开始了。”
　　“好。”何律师对着温文曜点了点头，就摊开摆放在他面前的文件，“我受我两个当事人的委托，将要以违约罪和窃取商业机密罪起诉以下人员，......”
　　何律师一共念了十几个人名，把记者们都听懵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拿起笔一直记。在他人名还没有念完的时候，就有人把电话打到丁晓苏的手机上，要求和解。
　　丁晓苏递给温文曜看，温文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轻轻勾了一下嘴角，随即摁断了电话。
　　“关机。”
　　“是。”
　　温文曜想，现在才要求和解，是不是太晚了？趁着我家彧丰不能理事的时候落井下石，这是在欺我们韩家无人吗？真当我温文曜是死的，还是当我背后的温家是吃素的？
　　第二件事宣布完之后，温文曜依旧给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然后才开口，缓缓地说起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想必你们在座有些人已经猜到了。是的，我和我家韩先生，将于明年五月二十一号在巴伦岛举行世纪婚礼，届时邀请各位媒体同仁参加。”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直接把所有人又给炸了个晕头转向。巴伦岛！这可是全球最负盛名的浪漫胜地，很多国际知名的明星结婚都选择在那里。
　　更何况，世纪婚礼，这是什么概念？温文曜这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国内的人了，他是想要全球的人都要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撒狗粮都撒出国门了，这温文曜也算得上是丧心病狂了。


第176章 当众表白
　　比较现实的一个问题是，这一场婚礼办下来，要花的费用，可是普通人几百辈子都赚不回来的。
　　就算温家和韩家再有家底，经过这么一折腾之后，恐怕也要元气大伤吧。
　　可是不料，温文曜却说，“这场婚礼，我不花我父亲和韩先生一分钱，全部从我个人账户上出。我对韩先生只有一个要求，早点醒来，我等你亲手为我戴上戒指。”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现在可以提问。”
　　温文曜话音刚落，记者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七嘴八舌问了起来，搞得丁晓苏不得不站起身维持秩序。
　　“别急，慢慢来。你们有十次机会，问完为止。现在，谁先来？”
　　“温总，您能再详细说说韩董目前的身体状况吗？”
　　“韩先生之前昏迷的时候缺氧太久，医生说成为永久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温文曜言简意赅，并且不给那个记者问第二个问题的机会，直接说，“下一个。”
　　那个记者无奈只能坐下。
　　他不怕直言这种东西。韩彧丰的真实情况，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总比后面被人爆出来的好，况且，真正聪明的人并不会认为一个公司的掌舵者暂时倒下了，那它就不会运转了。
　　更何况，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虽然外界对自己的能力还存在一定的质疑，但自己日后会用实际行动让他们闭嘴。
　　“温总，请问您为什么要起诉刚才的那些人？他们是否......”
　　“不好意思先生，你只能问一个问题。”
　　“对不起。”
　　“字面意思，等开庭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们报社第一手消息。”
　　什么？开庭？这下大家就都明白了，温文曜这是玩真的了。要知道，刚才的那一串名单里，也不乏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给告了，还不愿给出解释，这温文曜的底气果然很硬，应该是后面还有后台。
　　他们猜对了，温文曜确实是有了后台，他找了陈市长。
　　“下一个问题。”
　　“温总，您说世纪婚礼的费用完全从您的个人账户走，那请问，您有这个钱吗？”
　　这个记者大概是青年俊杰，看起来傲得很，十分瞧不起温文曜这样的纨绔，如今逮着了机会当然要趁机奚落几句。反正自己是按照规定问的问题，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他本以为，这次温文曜也会像之前那样，气得跳脚。但是没想到，温文曜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指，“我有没有钱，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然后他接着补充，“届时婚礼的账目清单，将会对公众公开，好奇的同仁，可是稍微关注一下。”
　　“好了，下一个。”
　　温文曜总共花了半小时回答这十个问题，大多都是围绕他的三个声明而展开的，他也是能打太极则打太极。总之，看似在认真回答，其实还是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直把记者们气得牙痒痒。同时，也让他们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温文曜也不好惹。
　　可是天知道，温文曜出席这场发布会，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现在的一颗心全在韩彧丰身上，虽然只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没见，但温文曜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电视屏幕外，梁慧芝欣慰地看着自家儿子，摸着韩彧丰的手缓缓说道，“彧丰，你听到了吗？小曜说他等你亲自给他戴上戒指呢。快点醒来吧，我们都在等你呢。”
　　“……”依旧得不到回应，不过梁慧芝豪不在意，她和温文曜一样，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对韩彧丰絮絮叨叨。
　　此时的发布会也已经接近了尾声，温文曜正在做总结陈词，然后全国人民又猝不及防地被塞了满口狗粮。
　　他说，“请容许我再最后对自己的心上人表个白。”
　　梁慧芝见状赶紧很激动地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然后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电视屏幕。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韩彧丰的手，似乎比台上的温文曜还要紧张。
　　“咳……亲爱的，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在我的心中是最帅的，无论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那次，你挺身而出，为我站台的时候，都帅到我浑身发软。我应该早就对你动心了，但那时傻乎乎的我还不肯承认，无意识做出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亲爱的，我不会问‘你能原谅我吗’，我只会问，‘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让我好好爱你的机会。你愿意吗？”
　　“……”
　　“我知道，大洋那边的你，一定听得见。所以……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彧丰，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给个反应啊……小曜他……”梁慧芝轻轻摇了摇他，并摸了摸他的侧脸。
　　此时，电视里的温文曜接着说，“我这段时间说得最频繁的就是‘我爱你’了。可惜，根本没有机会看着你的眼睛说。”
　　“不过，你闭着眼睛也没关系。”
　　“我的睡美人儿，我爱你。”
　　“我去！这么露骨！我说这姓温的这骚话让我们甘拜下风啊。只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恶寒？要是老韩醒了看到这段视频，不得又气死过去？”
　　男人推推眼镜，冷笑道，“他气他的时候还少吗？宝贝宝宝都叫了，还怕区区一个‘睡美人’吗？不过这样也好，刺激一下，说不定就醒了。”
　　“你说真的？”
　　原来站在角落窃窃私语的两个男人，竟然是宁安和苏锦纶，他们是来等温文曜，打算一起回去，商量生日宴事宜的。
　　虽然到那时候，韩彧丰不会醒来，可是他们也要在病房里给他办一个比较热闹的生日宴会，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冲喜，去去晦气，还要把今天发布会的录像带送给韩彧丰当生日礼物。
　　发布会最终圆满结束，记者们也都陆陆续续离场了，他们虽然没能挖掘到更多的讯息，但也从温文曜口中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已经算不虚此行了。


第177章 要醒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温文曜说出最后那句话之后，韩彧丰身边的仪器突然就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吓得梁慧芝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的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遥控器，不知道该不该调低音量。
　　医生很快就进来，他们照例扒开韩彧丰的眼皮看了看，却发现了一点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医生，他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
　　“梁女士请放心，这对他来说，是好兆头。”
　　“好兆头……”梁慧芝愣愣地重复。
　　“是的。”
　　“这说明，他清醒过来的概率提高了，或许有百分之五。”
　　“……”梁慧芝听到前面半句还挺高兴，可是听到概率只从百分之一提到百分之五，瞬间又失落了下来。
　　医生上前轻轻抱了抱她，安慰道，“夫人，你不必如此。你们Z国有句古话，叫‘万事无绝对’，既然促醒有效果，那就接着做吧。”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还在播放发布会实况的电视。
　　“我建议你们还是多说说他想听的话，这样子病人说不定哪天就被你们唤醒了。毕竟，他是我见过意志力最坚强的……”
　　话音未落，韩彧丰身边的仪器又疯狂地尖叫起来，医生只好重新转身，再次和别人一起围在床边检查起来。这回，他刚弯下腰没多久，就大声地叫起来。
　　“露丝！快看！快看！”
　　医生扒拉开韩彧丰的眼皮，喊另一个医生来看，“奇迹……这真是奇迹……”
　　“医生！医生！怎么了？他是不是要醒了？……他真的要醒了？”梁慧芝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显得很紧张，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我们也不敢保证，只能说，他确实在挣扎着想醒来。如果他在意电视里的那个人，那么请赶紧让他回来吧。有他在身边，或许可以再次创造出一个奇迹。”毕竟那时候，韩彧丰可是说是已经被宣判死亡了，就这样，都还能把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还不足以证明温文曜对他的影响力吗？
　　“好、好……我马上打、我马上打……”梁慧芝哆嗦着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温文曜的电话。
　　里面的铃声刚刚响起，温文曜那边就接了起来，“喂，妈怎么了？是不是彧丰出什么事？！”
　　“小曜！你快回来！医生、医生说……彧丰……”
　　“妈！你别急！慢慢说！你说彧丰怎么了？”温文曜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苏锦纶的手，他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如果不是扶着旁人，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
　　“医生……医生说彧丰就快要醒了！他让你赶紧回来，说、说是多跟他……”
　　“等等！妈！你说什么？彧丰快醒了？！”
　　此时正是过道上，还有很多还没离开的记者，他们无意中听到这句吼叫纷纷都驻足不前，并打开摄像机对准温文曜那边一阵猛拍和录像。
　　“彧丰听到你刚才的那番话，有反应，医生说他可能想要醒来，但是缺少契机。所以，你快回来吧，他需要你。”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温文曜这时候的表情充满了迷蒙，完全没有刚才的那种镇定，他已经彻底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蒙了，就连大脑都不会运转了。
　　这时，温邺华从走廊尽头跑来，“小曜！我听到你说彧丰怎么了？”
　　“爸……”温文曜就像一个机器人般地缓缓转头看向温邺华，“我妈说……彧丰可能要醒了……你们快掐掐我……我这是不是在梦里？”
　　温文曜到了最后，甚至都带上了哭腔，他紧紧地掐住温邺华的两条手臂，使劲地摇晃着。
　　相比于儿子的手足无措，温邺华则显得要镇定很多，他当机立断对丁晓苏说，“订五张最近一班的机票，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好的，我马上去。”
　　“可是……这里……这里……晓苏！你留在这里！务必把之前的方案实施下去，如果三日后承丰的危机没有解除，我唯你是问！”
　　“好的，温总。”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文曜连公司总部也没有回去，就直接撒丫子跑了，几个人追都追不上他。
　　就这样，温文曜在离开韩彧丰不到一天的时间，又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他身边，还带回了几个人。当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聚满了很多穿白大褂的人，他们正围着韩彧丰做检查，其中一个护士还给他的手背扎针，但可能他太久不动了，血管怎么拍也拍不出来，急得那护士满头大汗。
　　温文曜走过去一看，发现韩彧丰的手背都红了，他顿时对那个护士发起了脾气，“你就不会轻点吗？你看都红了！”
　　那个护士本来已经把针扎进去了，结果被温文曜一吼，手抖了一下，韩彧丰的手背顿时有血珠冒出来。这么一下，温文曜的眼睛都红了，他赶紧过去，挤开那个护士，瞪了她一眼之后，轻柔地捧起韩彧丰的手，用医用绵擦了擦。
　　“你这个护士怎么回事？看他都出血了。”
　　“……”护士呆呆地站在一旁，一点也听不懂他的话。
　　“疼不疼啊？”虽然明知道韩彧丰不会回应他，但温文曜还是絮絮叨叨地对他说话，好像真的怕他会痛一样。
　　“小曜，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你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妈骗你干嘛？大夫说彧丰他，真的要醒了。”
　　“可是他……他……”温文曜看向韩彧丰，发现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点也不理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眼里的光一下子就寂灭了。
　　“温先生，你不要伤心。经我们检测，病人的瞳孔对光已经有了微弱的反应，这说明他已经不再处于深昏迷的状态，或许还有些浅薄的意识。你如果对他说说话，平时多叫叫他，是有可能再次创造一个奇迹的。但是，我们也不敢保证……”


第178章 戒指
　　温文曜眼里的光又亮了，在医生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整个人蹲了上去，轻柔地摸着韩彧丰的头，轻轻地唤道，“阿丰……阿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回来了……我在电视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再说一遍给你听好不好？对了……戒指……戒指……”
　　温文曜慌忙低头摸索，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绒盒，站在后面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都不知道他都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那戒指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凭空变出来的？
　　只见温文曜慌乱地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大一圈的白金戒指，轻轻执起他的手，给他套在中指上，然后双手捧着他无力的手，在那戒指上亲了又亲，一直舍不得放下。
　　“这是求婚的。还有一对是结婚的，正在路上。宝贝啊，你要再不醒来，我可要抱着你举行婚礼了，到时候，你可别生气啊……”
　　“我的睡美人儿，我后来想了想，还是我吻得不够，所以你才不理我。那我一直吻，一直吻，你是不是就烦了，然后就理我了？”
　　“咳咳！”听到这里，温邺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自家儿子这性格到底是随了谁，这么没脸没皮的，也不看看这病房里还有这么多人，竟然就这样直接说出这么露骨地话。但就在他还没来得及让他收敛一下的时候，他竟然做出了更加辣眼精的举动，他闭着眼睛精准地亲上了韩彧丰苍白失色的唇，并且久久不愿放开。
　　众人：“？？？”
　　你当我们都是空气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温文曜亲完之后，才想起来要回头看看，结果这么一看，他惊讶了，“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原来你这是当我们都走了呢？
　　温文曜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本以为自己要跟韩彧丰诉衷肠，那帮人就应该有眼力见默默退场才对，谁能想到都缠绵一会了，结果一回头，发现人还在。
　　温邺华肺都快气炸了，这儿子养了等于白养。不过看着儿婿的份上，他还是带头离开了病房。
　　其他人一看，现场更羞耻的play这回是看不成了，也只好跟在温邺华后面出了病房。
　　梁慧芝退出的时候，好心提醒他，“小曜，那个……彧丰的针还没扎上呢。”
　　温文曜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把韩彧丰的手重新交给那个护士，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人工作，嘴里还不断地说着，“小心点……小心点……”
　　那护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感觉更紧张了，手更抖了，不过到底良好的素质摆在那里，她终于顺利地把针头固定在韩彧丰的手背里。
　　温文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把韩彧丰的手接过来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转头去看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韩彧丰的状态，比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要好上一点，但是依然很憔悴，看着让人心疼。
　　他伸手抚上韩彧丰的眉心，希望把他的褶皱抚平。
　　“你一定很难受吧？连睡觉都皱着眉头。我真恨不得替你受这份罪啊。”
　　因为伤口的原因，韩彧丰这一个多月一直是半躺着的，不敢放他下来，否则他就会出现气短的症状，严重的时候甚至引起窒息，十分凶险。这也是医生们心中的隐忧。
　　“温先生，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你是医生，你说吧……”
　　“你知道的子弹当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十分危险，已经严重损害到了他的供血系统。日后，他可能会时不时出现胸闷气短，甚至……像前两次那样窒息的情况。这是最坏的结果，我们只希望……家属做好准备。他就算醒来了，也会活得很辛苦，身边不能离人，并且他自己……”
　　“我知道了。可是我还是自私……我希望他活下来……我不能没有他……”温文曜说完，又在韩彧丰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宝贝，我对不起你，可我……是真的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我知道你很辛苦，真的，宝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温文曜突然瞪大了眼睛，半晌，他转头很激动地对医生说，“这回应该不是下意识动作了吧？他醒了！他真醒了！对不对？！”
　　原来是刚刚，就在温文曜在心里默默祈祷的时候，韩彧丰搭在床沿的手指又轻轻地动了下。温文曜眼疾手快地把那根食指紧紧地攥在手心。
　　医生见状赶紧又俯下身去，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喊他！快点！使劲喊！用你最大的音量！”
　　“能、能行吗？”温文曜现在也很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一样，根本平复不下来。
　　“温先生，相信我，用你发自心灵的声音呼唤他。”随即，又转身对身后的护士说，“快叫他们都进来！病人可能要醒了！”
　　“宝贝！宝贝……”这边温文曜已经很激动地摸着韩彧丰的脸，不断地叫着他，“亲爱的，醒来……你醒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就在这里你感受到了吗？”温文曜忙把他的四只手指都包在手心，如果不是扎着针，他恐怕就把它拿起来紧紧贴着他的脸了。
　　他的眼泪不断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似乎很烫，韩彧丰被他攥着的手指又轻轻地动了下。
　　看得温文曜十分激动，但他反而不喊了，而是转而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等你亲手替我戴上戒指……你看到了吗？我们的戒指就在旁边。你一转头，就能看到。睁开眼睛好不好？你看看我……亲爱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韩彧丰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这回，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顿时，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不停地呼唤着他，倒好像真的要把他叫醒一般。惹得医生赶紧往后驱赶，“你们分散些，都围着空气不好，病人快要不能呼吸了。”


第179章 谢谢你为我坚持
　　众人闻言赶紧退后一些，留出一个巨大的缝隙来让韩彧丰呼吸，只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温文曜感觉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他喊得声音都哑了，韩彧丰的睫毛终于颤了颤，那双被人期盼太久的眼睛，终于再度睁开一条缝。这对其他人来说，简直称得上是今年最大的喜事，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温文曜更是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不停地重复着，“宝贝……宝贝……”
　　然后就是反复摩挲他的脸，“谢天谢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谢谢你……谢谢你……我错了宝贝……我以后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宝宝，我真爱你啊……”
　　韩彧丰当然不会回应他，他刚刚有意识，大脑还混沌着呢，根本看不到身边的温文曜和周围的一圈人。他只是微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觉得真吵。他很累，很累，就连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都仿佛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哪里还有精力去感受别的？
　　不多时，就连那点力气，也被耗尽了。于是，他就在众人激动的瞩目下，又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他睁开眼，又是其他人的错觉。
　　“彧丰！”温文曜大惊失色，赶紧上手拼命地摇晃韩彧丰，“亲爱的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医生！医生你快看看他！他怎么又晕了啊？！”
　　就在这时，机器再次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几个人猛然按住温文曜，不让他碰韩彧丰，“温先生！温先生你冷静点！病人现在禁不起你这样折腾！你放心好了，既然已经睁过眼了，就代表他确实醒了。至于为什么又晕过去，那只能说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再醒啊？”温文曜突然冷静下来，弱弱地发问，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
　　“这我可说不准，也许一两天，也许三四天，视他的身体状况而定。不过你们放心，睡眠也是一种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
　　温文曜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珍而重之地在韩彧丰的额上又印上一吻，在心里默念，“宝贝，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坚持下来。”
　　韩彧丰被唤醒了，他不用成为植物人了，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消息高兴着，连日来的阴霾此刻也都尽数消散了。
　　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也同样不可思议，他们不断地高呼“奇迹”，互相击掌庆祝。
　　“小曜，既然这样，那彧丰的生日就更得大办。咱们好好地为他去去晦气，以后，希望他都平平安安的。”
　　“妈，这事……还是缓一缓吧。他这么虚弱，我怕他受不得吵闹。”
　　“……”
　　温文曜等了一会，不见梁慧芝回答他，疑惑地转头看去，却发现梁慧芝正以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
　　“妈？”
　　“我的小曜长大了，会先为别人考虑了。”
　　“……”温文曜低下头，掩去眼睛里的痛色，“经历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我如果再不懂事，怎么对得起他啊？”
　　温文曜说完，又执起韩彧丰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又亲，有点舍不得放下。
　　“妈，你说他……会原谅我对他做的一切吗？”
　　梁慧芝不答反问他，“如果他不原谅，你就不继续待在他身边了吗？”
　　“当然不是。我会一直耍赖，直到他原谅我为止。”
　　“噗……”梁慧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这个行事风格，还真像是她的儿子。她忍不住脑补了温文曜到时候死皮赖脸的样子，不禁有些头痛地摇了摇头，很是心疼即将醒来的韩彧丰。
　　“妈，你说他怎么还不醒呢？都睡了一个多月了，还没睡够呢。”
　　“你没听医生说吗？他这次身体的损耗太大了，是该多睡睡，不然怎么有精力应付你的……”死缠烂打。
　　“……”温文曜听出了她的揶揄，不由得脸红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韩彧丰这一睡，竟然又睡了一个多星期，比医生预期的清醒时间，要晚很多，这也直接证明了，他的身体，确实很虚弱。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韩彧丰是在一个深夜醒来的。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静谧，连窗外树叶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微微睁开眼睛，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今夕何夕，也不知道身处何方，只知道难受，前所未有的难受。
　　身边的温文曜守了那么久，早已经撑不住睡了过去，因此他并没有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悄然睁开眼睛。
　　他是被一阵机器的嗡鸣声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一看，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的韩彧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半睁开眼睛，此时正微张着嘴巴，虚弱地喘着气，而他的嘴唇竟然呈现深紫的颜色。
　　不好！他缺氧了！
　　温文曜赶紧跳起来按响了呼叫铃，然后又在床边坐下来，伸手从上往下顺着韩彧丰的胸口。
　　“放轻松亲爱的！放松！你可以的！宝贝你别吓我啊！张嘴！呼吸！就这样……对……就这样……”温文曜不断地顺着他的胸口，却发现情况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
　　他急了，茫然地环顾四周，幸而发现了制氧机器，他赶紧把它拖过来拿着氧气罩给韩彧丰扣上，然后不断地根据他的情况调整强度。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韩彧丰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他闭着眼睛，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如果不是不断呼出的薄薄的气体，温文曜几乎要以为他又……他的脸上也全是冷汗，嘴唇上的深紫是褪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的颜色，呈现出一片死气，看得温文曜心痛不已，不断地喊着，“阿彧……没事了……没事了……”
　　医生也在这时候闯了进来，“病人是不是醒了？”
　　“对，醒了！你们快来看看！他很难受……”温文曜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早已经带上了哭腔。


第180章 损耗太大
　　医生听闻脸色也很凝重，他们上来围着韩彧丰就是一通检查，并且简单问了他几个问题，但是韩彧丰对这一切都没有反应，只是像一条搁浅的鱼，费力地呼吸着。
　　“嘿，韩，这是几？”
　　“你还好吗？”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如果你听得到我们在说话，请眨眨眼好吗？”
　　医生用蹩脚的Z国话问了之后，均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文曜见次心里咯噔了一下，“医生怎么样？是不是情况不好啊？”
　　“确实不太好，他还不是很清醒，对我们的呼唤，也没有反应。并且，我们发现，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加重他心脏的负荷。所以我们建议，让他采取完全坐立的姿态。”
　　“可是……可是……”温文曜完全懵了，“他现在这么虚弱，怎么、怎么做……”
　　“你抱着他。”
　　“这样、这样行吗？”
　　“可以的，只是你会辛苦一点，能接受吗？”
　　“当然可以！别说让我抱着他，就是让我……让我……”
　　“可是二十四小时，这你能接受吗？”
　　“能。”温文曜的眼里划过一丝伤痛，“只要能让他舒服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站在床边，无措地看着痛苦喘息的韩彧丰，心想，佛祖啊，为什么受这份罪的不是我？只要你能免除他的一切苦痛，让我折寿五十年我都愿意。
　　可是佛祖大概是不会听到他的祷告了。
　　韩彧丰现在只觉得心口好像又一团火在烧，就快把他的内里烧空了，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外界，满心只留下一个想法，我这是死了吗？
　　为什么……死了还这么难受？
　　他感觉有很多人在他耳边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其中有一道声音，他每次听到都觉得疼痛减轻了一点，可是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看发出声音的是谁。
　　“你睡吧，睡着了会不会就舒服一点了？”温文曜正一脸心疼地替他擦拭额上的冷汗。
　　“他怎么发这么多汗？会不会虚脱啊？”
　　“会，但是我们会给他补充水分。温先生，鼻氧管已经固定好了，现在你可以慢慢把他抱起来了。”
　　“好。”温文曜闻言把毛巾放到身边，然后坐到床上，俯下身去环抱着韩彧丰，打算慢慢地把他抱起来，还有一个护士在后面托着他的头，避免他由于体位的骤然变换而头晕。
　　好在他原本就是半躺着的，因此此时被托着坐起来，也没有表现出太过痛苦，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温文曜此时完全坐在床上了，他小心地抱着韩彧丰，尽量不让他感到难受。他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在他耳边轻声问，“这样好不好？还难受吗？”
　　采取坐姿的韩彧丰果然好受些了，就连喘息也不像刚才那么又急又粗，给人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只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温文曜的怀里，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费劲。他的头无力歪在温文曜的肩头，依旧半睁着眼睛，眼神没有半点焦距。
　　“医生，你看他是不是好多了？”
　　“是的，就这样，保持呼吸。等他情况彻底稳定了，再放他下来吧。”
　　“不，医生，就让我这样一直抱着他吧。”
　　“这样你很辛苦……”
　　“我不辛苦。”
　　比起他为我遭的罪来说，我这点，又怎么算得上辛苦呢？
　　对不起，亲爱的，快点好起来吧。我还要和你走遍天涯海角，还要用我的余生去补偿你。
　　快点好起来吧，嗯？
　　温文曜用自己的脸去贴韩彧丰的脸，却是听到“啪”的一声，原来是韩彧丰不知道何时，又悄无声息地闭目睡了过去，他的手从腿上落到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文曜见状赶紧问医生，“他这样子一直睡，什么时候才能和我说上话啊？”
　　“你别着急，所有深昏迷病人的恢复期，都是漫长的。你要这样想，他能醒来已经是万幸，又怎么能要求太多呢？”
　　“可是……可是……”温文曜感觉自己已经有几辈子没跟韩彧丰说过一句话了，他很想念跟他对话的感觉，非常想，非常想。
　　“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一群人陆续走了进来。
　　“姓温的，我听说我家阿丰醒了，怎么瞅着没有变化啊？还有你抱他干什么？快把他放下来！”
　　“他是醒了，但是难受一阵之后，又睡了……我抱他，也是因为他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
　　“医生说他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了，每一次喘气，对他来讲，都是负担。”温文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韩彧丰抱得更紧了。
　　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韩彧丰身上的骨头已经十分硌人了，抱在怀里，也仿佛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温文曜心想，他现在大概已经远没有自己重了。真的很难以想象，仅仅是过了五六十天，他的变化会那么大。
　　不过脸倒是一直没有变，还是那么令人心动，除了瘦了点，苍白了点。
　　嗯，温文曜暗暗发誓，等他能吃东西了，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补回来。
　　韩彧丰经过这一场“大战”，虽然活了下来，但也彻底没有了精气神，经常是微微睁开眼睛，但没有两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
　　虽然医生一再保证这是身体的自我恢复机制，但温文曜还是显得很担心，因为韩彧丰已经这样醒醒睡睡又过了十几天了，眼看距离她的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到时候如果韩彧丰还没有缓过来，那大概就真的要推后了，私心里，温文曜还是希望为他办这个生日会，因为他要在亲友的见证下，正式跟他再求一次婚。总之，就是想把他们没经历过的，全部都补回来。
　　这天，温文曜照例把他抱起来，看他呼吸平稳了之后，再把人慢慢地放下去，结果，就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十分迷蒙的眼睛。
　　“宝贝！你醒了！”


第181章 奇迹
　　韩彧丰身子虽然还是虚弱，不太能睁开眼睛，但好歹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几分钟之后就又睡过去。
　　至少医生检查完之后，他还保持着清醒，只是眼睛里头依旧没有焦距，对别人的呼唤也充耳不闻，无法做出回应。
　　不过主治医生已经对这样的变化很是欣喜了，因为这代表着他终于挺过最难的一关，开始慢慢恢复了。
　　他对温文曜说，“你不要逼他，他毕竟昏迷太久了，有时候不认得人，也是正常的。”
　　温文曜抓着韩彧丰的手猛然缩紧，艰涩地问，“不认得人……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你别害怕，不是你想的这样。他可能……我是说，他要过段时间，才能逐渐回忆起昏迷以前的事情，才能对你说的话有所回应。他这样的状况，算是我几十年来见过的病人里面最好的一个了。有很多深昏迷病人醒来，直接就是失忆，又或者智力回到六七岁孩童的水平。”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不是这两种情况中的一种？”
　　“你仔细观察他眼神中偶尔透露出的情绪，分明是记得你的，不能回应，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换句话说，他的身体，在支配着他。”
　　“我懂了。”温文曜慢慢地让他的手背紧贴着自己的脸，“亲爱的，你能醒来，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床上的韩彧丰似有感应，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好像要回应他的话。这样细微的动作，很快就被温文曜捕捉到了。只见他珍惜地捧着他的手，在他的每个手指上吻了又吻。
　　“你想说什么？别急！别急！医生说你现在不能说话！咱不急，啊……不急的……”
　　韩彧丰的嘴唇轻轻开合，好像真的有话要说。
　　众人在一旁都看呆了，纷纷想着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医生刚说了不会有反应，他马上就急着要证明自己……
　　“医生！医生你快看！他理我了你看啊！”
　　“小声点，小曜，彧丰受不了你这么大声的喊。”到底是女人，梁慧芝马上就敏锐地注意到在温文曜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韩彧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甚至连嘴唇也隐隐有发紫的迹象。
　　她赶紧安抚道，“彧丰，深呼吸，没事的，啊。”
　　韩彧丰就这样在她的温言软语下，渐渐平复了呼吸，只是依然没有放弃想要说些什么。温文曜见状凑近了他的嘴巴，才勉强听到一个“曜”字，顿时喜极而泣，连连说，“我在呢，亲爱的我在呢！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别急你别急……”
　　“奇迹……哦上帝！我没说错，这真的是一个奇迹！”说完，医生做了一个手势，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祈祷。
　　韩彧丰再次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只是这回他却能颤颤巍巍地屈指回握着他。
　　温文曜不确定他是不是又睡过去了，轻轻地叫了他几声，再没得到回应。最终还是失望地垂下眼帘，他俯身，轻轻地抱了他，“亲爱的，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说话？跟我说句话吧……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眼泪落下来，恰好落在韩彧丰的脸上，并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温文曜慌忙腾出一只手替他擦去，然后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韩彧丰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这回他的眼神就清明了很多！
　　温文曜直接傻在那边，半天后才想起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角，张张嘴，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和他一直对视着。
　　这时，只见半躺在床上的韩彧丰，慢慢张口做出了几个嘴型。温文曜仔细辨认，发现是很简单的四个字，“我回来了”。
　　“呜……”温文曜再也忍不住了，他趴在床上肩头不断耸动，偶尔还泄出几句呜咽。他根本不敢大声哭喊，因为他知道他家韩先生此时经不起稍微大点的声响。
　　发泄完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却是对着韩彧丰慢慢笑开了，“我的韩先生，欢迎回来。”
　　韩彧丰虽然还不太能说话，但是他却用小指轻轻勾了勾温文曜的食指，以自己的方式回应他。
　　自那日之后，韩彧丰的情况真的在慢慢好转。首先，他一天当中，清醒的时间变多了，从原先的几分钟变成几十分钟，再到如今的已经能维持两个小时以上不悄无声息地昏睡过去了。
　　只是人还是很虚弱，说两句话就喘，也完全不能坐起来。偶尔温文曜要把他抱起来让他更好的呼吸，他也受不了，眼睛闭着，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吓得温文曜不敢再动，赶紧把他放下来，差点就按了呼叫铃，幸好过了一会韩彧丰就自己缓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温文曜趴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那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让人看着心真是要软成一滩水了。
　　韩彧丰想抬手摸摸他的头，无奈力不从心，只能作罢。前段时间他太虚弱了，以至于没有余力去思考别的问题，这几天记忆倒是回来了很多，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拼凑起来了。
　　只是……难道要自己跟个小孩子，去计较这些事吗？再说，这次真的把他吓坏了。
　　自己偶尔在半夜偷偷醒来，都能听见他的啜泣声，以及惊惶失措的梦话，喊的都是，“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
　　那么卑微……那样的表情……都快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孩子了。
　　并且，他一刻也不敢放开自己的手，就连现在也是，好像生怕只要一放开，自己就会弃他而去。
　　这让自己，怎么主动开口去说这件事？
　　其他人好像也是怕他想起这件事，都趁温文曜撑不住睡着而他恰好醒来的时候，反复播放那天发布会的视频，并且在他耳边不断地说着温文曜的打算。
　　生日宴会……世纪婚礼……吗？
　　韩彧丰不得不承认，在他的心里，对这些是有点期待了，他很想看看，温文曜还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
　　但，不计较，并　不代表一点都不在意。


第182章 协议书
　　温文曜那天说的话，到底就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梗在他的心里。
　　并且，他也不知道他这副破败的身子，能够撑多长时间？
　　与其最后，让温文曜再经历一次自己的死亡，倒不如……直接放手让他自由。
　　这也算是，自己给他最后的考验了。韩彧丰想，如果温文曜这次能够通过考验，那自己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他让梁慧芝支走温文曜，然后叫了何律师过来。
　　“老板，您真的要这么做？”何律师的双手紧紧捏着文件袋，似乎并不太想递过去。
　　不过韩彧丰并不太在乎，他淡淡地吩咐，“放……桌上吧。”
　　“……好。”何律师犹豫了一瞬，还是听了韩彧丰的话，把那两份文件袋放在他面前支起来的小桌上。
　　韩彧丰此时整个人都苍白虚弱得要命，他半躺在床上，身后和四周塞着很多软枕，鼻子下方还固定着鼻氧管。但眼神依然锐利，直视他的时候，气势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让他根本不敢做出一些违背他意志的事情。
　　何律师的听话，让韩彧丰很满意，他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半晌后，缓缓开口，“一会……小曜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老板这……一会温总怕是会……”杀了我的。
　　但韩彧丰却是不理他，而是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他此时精力不济，强撑着说那么两句话，已经是到极限了。当然要趁温文曜回来之前，好好休息一下，不然一会怕是……
　　韩彧丰想起梁慧芝在自己有一次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当做笑话说给自己听的事，就觉得一阵头痛。她说自己当时曾问过温文曜，他要是不原谅他要赶他走怎么办？温文曜的回答是“死缠烂打”。
　　只这么四个字，韩彧丰却觉得十分可怕，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别说，这真像温文曜会做出的事情。
　　韩彧丰正想着，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他明白，这是即将昏睡过去的前兆。
　　但是不行，他必须清醒地支撑到温文曜回来的时候，否则很有可能控制不住场面。
　　于是，他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求得几分清明，喘了一口气，对何律师说，“帮我……把这玩意弄下来……”
　　他声音轻得很，几乎就是气音了，何律师凑得很近了才听清，顿时大惊失色，“不行！老板医生说您这鼻氧管是万万不能取下了，如果再有一次像上次那样的情况，就该给您换氧气罩了。”到时候您想折腾也折腾不了了，只能乖乖躺着。
　　当然，这句话何律师可真没胆量说，否则还不得立马把人气死过去。
　　“取下。”
　　“不行……”何律师正想再接再厉，劝说韩彧丰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结果不经意一转头，就看到了门口温文曜的身影，他马上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就喊，“温总，您回来了！”
　　“对，何律师，你怎么飞来了？是公司又出什么状况了吗？国内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温文曜边问边提着个袋子走进来，“我妈也真是的，非得让我去华人街买饺子，说彧丰想闻味道。你说他有这需求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还非得通过我妈？”说话间，他坐到了床边，仔细观察了韩彧丰的脸色，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今天感觉好多了，不像前几天那样，看得我心惊胆战的。嗯……烧也退了……医生说他现在最怕发烧了，我也怕……每次他一出什么状况，我就……”
　　在一旁被迫充当听众的何律师：“？？？”
　　老板你什么情况？刚才还冲着我发威，这会儿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这到底是真睡还假睡？
　　他正在心里暗自吐槽着，就听到温文曜的一声惊呼，“亲爱的！你醒了！”
　　得，这称呼也太……腻歪了吧？何律师不免将视线飘向桌上的两份文件，不由得揣测，明明两人这么甜，为什么自家老板突然要搞这么一出？闹别扭吗？小情趣？
　　哎呀，不管是什么，总之自己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于是，何律师在接收到韩彧丰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眼神之后，叹息了一声，动手解开面前的文件袋。
　　“温总，我受我家老板的委托，有两份协议要给您签字。”
　　“什么协议？”温文曜此时正清醒于韩彧丰的突然醒来，刚想和他说说话，就被何律师直接打断，他不免产生了一些不满的情绪。但是听到他说是韩彧丰委托给他的，所以即使再不满，他也伸手接过了其中一份文件。
　　结果，刚看了一眼，他直接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温文曜双目圆睁，直直瞪着手上那张薄薄的纸。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
　　“好好的……为什么要起草这个……你是不是……”温文曜突然转身，看着韩彧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知道了亲爱的，你一定是在考验我对不对？”温文曜随手把那张纸一扔，然后又重新坐回了床上，他虚抱着韩彧丰，把脸轻轻地贴在他胸膛上，好像在听着他的心跳。
　　当然，韩彧丰现在心脏不好，他并不敢完全贴上去，以免压迫到他。所以在外人看来，他这样的姿势，十分别扭。何律师看着都替他难受。
　　偏偏他还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看来没少那么做。
　　“亲爱的，我听到你心的声音，你在说，这些都是和我开玩笑的，你其实并不想跟我离婚，你只是在考验我。我说得对不对？”
　　“……”韩彧丰没有回答，事实上，他现在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怕心神一松，就能立刻晕过去。
　　“离婚吧……我们，不合适……而你，也没必要把余生……都耗在……我这个半死之人身上……”韩彧丰现在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如果不是温文曜“趴”在他胸膛，恐怕也听不到这句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话。


第183章 把人气晕了
　　让温文曜感到心痛欲死的不是前面半句，而是后面的“半死之人”，他猛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虚弱的人，“你给我解释清楚，‘半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韩彧丰你够了啊！你非要拿刀子戳我的心吗？什么叫半死之人？医生说，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自己坐起来了，很快就能用轮椅推你到下面散步了，下一步你就能扶着墙自己走几步了！什么叫半死之人？！”温文曜吼完之后，就发现人歪在软枕上微闭着眼睛，好像都已经有些翻白眼了，嘴唇也是呈现不正常的深紫色。
　　不好！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坐回床上，拿下韩彧丰抓着病号服的手包在手心，然后用另一只手，轻扣他的胸膛，“亲爱的！放松！大口呼吸！对！就是这样……没事的没事的……啊……”温文曜看韩彧丰的状况缓解一点之后，赶紧改为自上而下轻轻顺着他的胸口。
　　“怎么样？好点了吗？对不起我该对你大吼大叫。我错了亲爱的……等你好起来之后让你打几下吧……你可千万别跟自己置气……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心疼……”
　　听到这最后三个字，韩彧丰忍不住睁眼瞧了瞧他身边的温文曜，就见他的小奶狗整张脸都哭花了，此时正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那担忧地神情好像是害怕自己下一秒再次犯病一样，紧张得不得了，也莫名地……戳心。
　　韩彧丰甚至想抬手摸摸他的头，但无奈力不从心，只能作罢。他只能轻轻动了动手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只是这么细微的动作，就被温文曜瞬间发觉了，他立刻就满血复活，一叠声地问他需要什么？想对自己说什么？又或者是消气了没有？
　　何律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温总，借一步说话。”
　　温文曜回头望了望他，又转过头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韩彧丰的脸，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病房的意思。
　　何律师叹了一口气，只能站在这里说，“温总，其实……”他看了一眼半躺在床上的韩彧丰，觉得接下来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拿出一个律师该有的职业素养，定了定神，对着温文曜的背影缓缓开口，“韩董命我草拟这份离婚协议，其实有两层意思。一是他刚才说的，不想拖累温总您，他觉得温总您值得更好的，而不应该将今后的几十年光阴全都浪费在他这个……”废人身上。
　　最后这四个字确实是韩彧丰的原话，他刚才明明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却尽量对自己的律师表达清楚他的真实意思。
　　但何律师觉得，如果他原原本本说出来的话，温文曜大概会跟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立刻炸毛。
　　他的猜测没错，不用说出那四个字，温文曜就已经炸毛了。只见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何律师，“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温总，你不要激动。”
　　“说完。”
　　“什么？”
　　“你把话说完……什么叫我把时间浪费在他……他这个什么？”
　　“……”何律师可不敢说，他担心他一旦说出来了，就会被无辜卷进他们无声的战争中。
　　“对不起，温总。我还要接着说下去吗？”
　　“你接着说。”
　　温文曜倒要看看何律师一会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虽然是借着何律师的口说出，但他知道，这都是韩彧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傻子……他的韩先生，怎么、怎么会这么傻？傻得让他心里直冒酸泡泡，他多想把人按在床上直接亲个百八十下，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会离开他的。不仅这辈子不会，就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死死赖着他！
　　但他知道，如果真这么做的话，以韩先生现在的身体，说不定会直接被自己亲晕过去。到时候自己可能就捅大篓子，要跪榴莲了……
　　“第二点，我的老板韩董认为，您上次在仓库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伤害了他，所以他认为你们的感情已经濒临破裂，并且想向您索要赔偿。”
　　“……”温文曜原本已经做好再次气炸肺的准备，不想竟听到了这么一番话，他直接破涕而笑了。
　　“好，宝贝，你想要什么赔偿？把我的全部身家，连同我自己一起打包给你，好不好？”
　　“……”现在气炸肺的换成韩彧丰了，他想，这个何金元真的是要造反了！竟然未经他的允许说出这么一番不知所谓地话！也不想想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虽然他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
　　韩彧丰半眯着眼睛，气喘吁吁地看着温文曜狗腿地趴在他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在此刻他的尊严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恨不得立刻就死过去，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而那边温文曜还在自顾自地碎碎念，“我的全部家产你估计也看不上，再说了，我还得留着来办我们的婚礼呢……唉，该怎么样才好呢？亲爱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打一场官司比较好啊？你要是实在气不过的话，我们就去离婚吧，然后我重新追求你，你说好不好？我改了……我现在真的改了……”
　　韩彧丰此时的体力和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现在看温文曜还不把他做的这么认真的决定放在眼里，终于觉得心口一阵刺痛，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彧丰！！！”温文曜看韩彧丰本来好好的，结果突然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没了动静，简直也要分分钟被吓出心脏病来。
　　“亲爱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彧丰……彧丰！”温文曜用手轻轻摇晃韩彧丰的身体，试图把他唤醒，但韩彧丰对他的呼喊彻底没了反应。
　　站在后面的何律师一看自己一不小心捅了大篓子，深感自己的工作可能要不保了，他赶紧上前一步帮温文曜按响了呼叫铃。


第184章 情绪
　　韩彧丰是一时血气上涌，再加上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所以才会一口气上不来昏厥过去。医生过来检查之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嘱咐他们要尽快保持病人的心境平和，可别让他再受刺激了，言下之意，就是他想干嘛，你们顺着就是了，否则再多来几次，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可以让他们折腾。
　　这算是拐弯抹角把温文曜给骂了一顿了，温文曜低着头抿着嘴唇也不敢说话，直接就全部承受了下来，还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口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实在是看不出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温少的影子。
　　他真的是吓坏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眼睁睁地看着韩彧丰在自己的面前没了动静。刚才那一幕，让他又回想起那日韩彧丰为自己挡枪的场景，吓得他到现在还紧紧抓着人的手不放，如果不是医生说现在不宜动他，他恐怕就要把人紧紧抱着才有安全感了。
　　他明白刚才的韩彧丰一定是生气了，可是他在气什么内容呢？温文曜现在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家亲爱的这回怕是很难哄回来了。
　　在医生走后，温文曜就询问何律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地连离婚协议书都整出来了？
　　“……”何律师心想，可不止离婚协议书，您还有一份财产赠与协议没有看呢。
　　于是，他原原本本地把韩彧丰的打算说了出来。并且，他自知闯了大祸，此时也很积极地给温文曜出谋划策。
　　“你说亲爱的这次是认真的？他真的要跟我离婚？所以我把他当成玩笑的态度才刺激到了他？那可是医生说要我们尽量顺着他，难不成我真得跟他离婚？”
　　“……”何律师心想，您要是真的同意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才是真真落入了韩董设置的陷阱，怕是你们两个以后再也没有复合的机会了。
　　“您不能签字，不仅如此，还要做得彻底一点。老板要的无非就是您的态度，那您把态度摆出来给他看，他到时心一软……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态度……我的态度不是很明确吗？我舍不得他，不想跟他离婚。”
　　“是这样的没错。但您也别这么吊儿郎当的吗？别说是老板，就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太过儿戏了。”
　　“我……吊儿郎当？那可是我本来就……那我应该怎么做？”
　　“您这样子。”何律师低下头去，在温文曜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温文曜起初觉得不靠谱，后面竟也是连连点头。
　　“小曜！小曜！彧丰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又……”就在这时候，梁慧芝和苏锦纶他们也回来了，刚到门口就听说韩彧丰又出状况了，赶紧急急忙忙地就跑进来。刚进病房，就看到韩彧丰半躺在床上，竟是又给用上了氧气罩。
　　“妈，我……我惹他生气了……”
　　“你这是怎么了？”梁慧芝看到自家儿子那可怜巴巴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妈，彧丰要跟我离婚这事你知不知道？”
　　“……”
　　“你不仅知道你还帮他把我支走对不对？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不知道他现在精神不好要多休息吗？怎么能让他操劳这种事？”
　　“……”梁慧芝张张嘴正想说什么呢，就看到温文曜直接把那张离婚协议书给撕成了碎片。
　　“这婚我是不会离的，不仅不会，他也别想把我赶离他的身边。我这辈子就赖上他了。”说完，他重新把头放在贴近韩彧丰胸膛的位置，“你死我死，你活我活，永不分离。所以……不要故意把我推远，好吗？”
　　……
　　韩彧丰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人影跪在他的床边。他的胸口还是憋闷，甚至无法太重的呼吸，幸好有氧气罩，否则自己刚刚醒来，马上又会憋过气去。
　　病房里没有开灯，因此伸手不见五指的，也只有窗户外面隐隐投进几缕光亮。这也让韩彧丰知道，此时是到了晚上。
　　又是昏迷大半天吗？看来自己这身体是越来越糟糕了，只要稍微有不好的念头就会觉得气血上涌。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那么，面对这样的自己，原本骄矜的大少爷温文曜又能坚持多久呢？最后还不是要……
　　这样想着，他顿时觉得身上那股难受劲又上来了，手指就不自觉地抓上身下的床单。
　　但他还没有难受多久，冰凉的指尖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包住了，紧接着，胸口就有一个适当的力度在帮自己按摩。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看到那个人影还是跪在地上。
　　跪？
　　正迷糊着呢，“人影”开口了，但是声音很轻，好像怕吓到他一样。
　　“亲爱的，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对不起啊，我不该惹你生气。等你好起来，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任打任骂，还任……亲任摸……只是有一点，别再吓我了，行不？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了……唔……还有啊，以后不准再说这么丧气的话，你不知道，当我听到那些的时候，心有多痛？就像、就像有个人拿刀子在我心里搅来搅去的，真的要得心绞痛了。”
　　“……”
　　“这些都是我的真实感受，不骗人的。你如果还不相信我爱你的话，可以设置一个考验期限，看看我能不能达到你的标准。对不起啦……别生气了吧……你看你突然闹这么一出……我……唉，实话跟你说吧，离婚你是别想了，我温文曜呢，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韩彧丰听到他这句话，才算稍微舒坦一点，但在他心中，确实有着对未来的担忧，如果他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拖累他一辈子，那怎么办？
　　又如果，自己确实是个短命鬼，那温文曜又该怎么办？
　　韩彧丰承认，自己是在巨大的绝望之下做出了这昏了头的决定，可是这段时间动不动就上不来气，动不动就……自己只能像个瘫子一样，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被人服侍，难道就不该有点情绪吗？


第185章 说开
　　可是偏偏，这样隐秘的心思，他又没办法跟别人说。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在今后的人生里都离不开别人生活，都要缠绵病榻。韩彧丰甚至都想过，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那自己还活什么呢？
　　还不如在当时立刻就死了算了。
　　但是，这样的念头，就更无法跟别人说了，否则，他们又要说，这是拿刀子在戳他们的心。
　　显而易见，温文曜的这番剖心剖腹，又失败了。
　　最后韩彧丰连眼睛都不肯睁开了，一副很累的样子，但温文曜知道他醒着，只是不想理他。
　　他有些无措，不明白自己又是哪句话说错了，一时间也不敢胡来，只能轻轻地勾着他的小指。本来想要趁机卖卖惨的，这回也不敢开口了，怕韩彧丰又觉得自己威胁他。
　　他在他昏迷的时候特地请教过医生和几个病人家属，他们都说在恢复期的病人心理都是非常脆弱的，有时候无意中的一句话，他们就能想很多。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们在这一阶段，只能躺在床上，连动一动小指头都觉得费劲，说句难听点，真的需要人“把屎把尿”，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有人会不自我厌弃。
　　他们一方面极度讨厌这样的自己，另一方面又害怕拖累家人。所以，通常会做出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在这种情况下，家属只能耐心疏导和陪伴，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医生还说，韩彧丰其实已经非常非常坚强了。他见过太多绝望的病人奋力想挣脱管线的束缚，让家人滚，更有甚者，直接支开家人，弄掉氧气装备自杀。
　　总之，你要是真想解脱的话，就会瞬间被激发出无限潜力。
　　温文曜被医生的这番话给彻底吓住了，可以说到现在，手还在抖。刚才也是强撑着对韩彧丰说了这番话，但是他嘴笨，一向不懂得避雷，所以又搞砸了也是正常。他现在战战兢兢地看韩彧丰，生怕他又出现什么状况，撇撇嘴，很想哭但又不敢。
　　等过了很久，他看韩彧丰彻底没了动静，已经他又睡着了，这才敢偷偷开一盏床头灯，打算瞧瞧他的脸色。但是没想到刚一打开，就看到韩彧丰的眼睛也睁开了。
　　“……”
　　相顾无言。
　　“你……你没睡着啊……是不是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去……”
　　“……”韩彧丰依旧不说话，只是视线渐渐下移。
　　由于他是半躺着的姿势，因此很容易就看到了温文曜膝盖下面跪着的……
　　“你……这是……做什么……”虽然是气音，但时刻关注他的温文曜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
　　他顿时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我问了别人，她们都说，夫夫当中如果有一方犯错了，就得跪榴莲，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一点……”其实那个“别人”就是何律师，但此时的温文曜哪里敢在韩彧丰面前提起何律师的名字。
　　所以呢？
　　韩彧丰继续盯着他膝盖下面的东西不放，这个……好像不是榴莲吧？
　　“那什么……”温文曜更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榴莲这……味太大了，我怕……熏着你……”
　　“……”
　　“起来吧。”他说。
　　“不，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放弃那个念头。”
　　“起来吧。”
　　“不起来！好、好吧……我起来……”温文曜到底是怕犟得太厉害了，让韩彧丰又动了气，于是赶紧自己撑着床站起来。但由于他跪地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扑倒在韩彧丰身上，幸而被他及时用手撑了一下。
　　但这么一来，就变成温文曜撑在韩彧丰上方，不仅两人的视线瞬间交叉，就连体位也十分令人浮想联翩，如果没有那碍事的氧气罩的话……
　　好吧，至少恰好进来看看情况的苏锦纶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说温大少，你就这么饥不择食？我们老韩现在可还病着呢，你也不怕他太过兴奋……”
　　“住嘴！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温文曜瞬间从床上离开，转而坐在小凳子上，十分焦急地问韩彧丰，“你怎么样？没压到你吧？”
　　韩彧丰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眼神里透出些许担忧地看向温文曜的膝盖。
　　温文曜心中一暖，连忙再次抓住韩彧丰的手，“你放心，我皮糙肉厚的，没事。”
　　“……”韩彧丰的眼里透露出不满的情绪，像是在说，“你哪里皮糙肉厚？分明是个金贵的小少爷”。
　　很神奇的，温文曜看懂了。
　　“好啦好啦，锦纶刚好来了，我一会就让他帮我擦点药吧。你看，我稍微受点什么伤，你都担心得不行，那你要是有什么，我还不得活不下去……”
　　“……”
　　“所以宝贝，将心比心，你说这次是谁错了？”
　　“……”
　　他看韩彧丰张了张嘴，似乎又要说话，赶紧制止，“好了好了，你不要说，都听我说，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主要有两个疑惑，一是，我对你是真的爱，还是愧疚多一点，二是，假如你一直这么病下去，我有一天会不会不耐烦，甚至弃你而去。我猜得对吗？”
　　“……”韩彧丰的眼神变了。
　　“对于第一个问题呢，我现在就能给你答案。”说完，温文曜抓着韩彧丰的手并牵引着它，让它贴在自己的左胸，“感受到了吗？它在回答你。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看到你突然闭着眼睛，躺在我面前，我不仅心脏不会跳，就连血液流动也仿佛停止了。这些，难道不够说明问题吗？”
　　“……”
　　“那第二个问题，我现在确实答不上来。如果勉强答了，那你八成也是不相信我的。所以，我们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一年，就一年，到我们举行婚礼那天，如果我有一丝对你不好，那么你大可以那时候再来把离婚协议甩到我脸上。”
　　“哟呵，温少，行啊，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第186章 死皮赖脸
　　“……”这回脸色大变的变成了温文曜，他没回头，但恶狠狠地对苏锦纶说，“你闭嘴！别捣乱！”
　　他赶紧心急地对韩彧丰解释，“亲爱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如果你实在......信不过我，我们可以再签订协议的......”
　　“不是他想的什么样子？我们阿丰还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真是让人起疑。说什么答不上来？交给时间？不过是你懦弱的表现而已。你其实也对自己不放心，怕阿丰久病，你这个大少爷受不了这种苦，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离不离婚对你有什么伤害？那我们阿丰呢？！”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温文曜两只手都紧紧握着韩彧丰的手，“亲爱的，我......”
　　他抬头，却对上韩彧丰平静中带着失望的眼神，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梗在了喉咙。
　　“你看你总是这样子。”
　　“阿丰......”温文曜讷讷地开口，把头撇到一边并不敢直视他，在这一刻，巨大的恐慌袭击了他，他不由得把韩彧丰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小曜，人总是会累的。”韩彧丰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把自己的手从温文曜手中抽出，但温文曜把它握得更紧了。
　　“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韩彧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狠下心不理温文曜。
　　“对不起......对不起我......宝贝你睁眼看一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走吧，我们真的不适合。我不可能带一辈子孩子......咳咳......一辈子......等你......成长......”最后那句话，简直像要消散在风中，他今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早已经无力支撑了。
　　“对不起，我真的会改的。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再一次让你失望了，你就......你就......我只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受不了的，真的，我现在已经......一刻见不到你就会心慌。我真的爱你......宝贝我真的爱你。”温文曜说着，就把头靠在床上，轻轻地蹭着他。
　　“看看我......别不理我......我受不了......”
　　“你还是先走吧。”站在后面的苏锦纶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拉着温文曜的胳膊，就要把他扯起来。但是温文曜怎么也拉不起来，好像长在了地上一样，任凭苏锦纶怎么扯，就是不动弹。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预感，如果今天他顺着他的话走出去，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进这间病房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发挥“牛皮糖”的特质，任打任骂就是不走。
　　但是韩彧丰既不打他，也不骂他，只是不理他，这就让他一点辙也没有了，同时......也让他心疼。
　　他多么希望韩彧丰能狠狠地骂他一顿，把他骂醒，就像......之前他对他的一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温文曜的心里反而会好受一点。
　　“亲爱的，我重新回答刚才的第二个问题，我会跟你走下去，直到我们都不在这个世上。你们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我怎么可能会弃你而去呢？整天黏着你还来不及呢......只怕到时候，反而是你嫌我烦了。”
　　没有回应，韩彧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睡着了。
　　温文曜颤抖着用手抚摸他冰凉的侧脸，最后在他紧锁的眉心印上一吻。
　　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的，亲爱的。
　　第二天，韩彧丰再度清醒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个落在唇上浅浅的亲吻。他睁开眼睛，就落进温文曜浅笑的双眸中。
　　“早上好，亲爱的。你这次睡了十个小时，已经趋近于正常人的水平了。医生说，这么下去，你很快就能自己坐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韩彧丰刚刚醒来，本来就会有一段时间的昏眩，此刻又看到了温文曜，他不由得觉得原本沉重的大脑更加昏沉了。
　　“亲爱的！你居然还肯理我！我、我以为、我以为……”
　　“……”韩彧丰索性又闭上眼睛，上演“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经过了昨晚的“大风大浪”，温文曜再见到这一幕，已经是毫不慌乱了，不管怎么样，只要韩彧丰肯搭理他，那自己就有机会。
　　他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温小曜，你行的！一定要充分发挥你死皮赖脸的功力！把难啃的骨头拿下！”
　　呸呸呸！什么骨头？我们家阿丰怎么会是这种东西呢？他明明是全宇宙最帅、最温柔的男人。这是，他的男人。
　　昨天，在韩彧丰睡着了之后，几个人围在病房分析了他突然做出这样决定的深层原因。说什么的都有，但大体划分为两个方向，一是这是韩彧丰给温文曜的考验，想让他多哄哄自己，二是韩彧丰怕用自己的婚姻绑住温文曜会拖累他，所以主动提出离婚。无论是哪种原因，都特别让人心疼。
　　梁慧芝甚至抽泣着说，“我从来不知道，这孩子这么缺乏安全感。”
　　还是宁安比较冷静，“既然彧丰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别再让他难堪了。”
　　“小曜，你怎么看？”
　　“……”温文曜憋了半天，最后轻轻舒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是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哪怕他赶我，不理我。”
　　“你就不怕他又像这次这样，被你气晕了？”
　　“我……”
　　“我觉得，你还是先回避一下比较好。毕竟，他现在一点也禁受不住刺激。”
　　“我……可是我怕我万一踏出这个门，就通不过他的考验了。他一定特别希望我守着他。”温文曜说这话时的表情简直了，看得其他人不忍直视，纷纷在心里直呼，“腻！好腻啊！”
　　苏锦纶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受不了地反驳，“你以为我们彧丰跟你一样无聊吗？”
　　温文曜可不管那么多，他依旧“怜爱”地看着韩彧丰，就差直接上去紧紧抱着他不撒手了。


第187章 持久战
　　“亲爱的，一会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吗？医生说你这双腿啊，得多动动，对你以后下床有好处，不然就得……”
　　“坐轮椅。”
　　“咳咳……你太久没下床了，刚开始肯定会有一段……适应期……不过没关系，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好了。亲爱的，没有跟你举行婚礼，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知道我家韩先生，穿上礼服的时候，是怎样的帅气逼人？八成会把我迷得当场晕过去。”温文曜笑了笑，突然就想起了他和韩彧丰刚领证那会，他就曾被韩彧丰完美的肉体帅得流起了鼻血。想到韩彧丰以前的腹肌，温文曜就目露怀念。
　　韩彧丰恰巧在此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温文曜一副荡漾的神情，顿时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他下意识想抬手揪住胸前的衣领。但由于没有力气，努力了一下，只好放弃。
　　这一幕，马上就被温文曜发现了，他马上就熟练地拿起旁边的氧气罩，扣在他的脸上，再跑过去将氧气调大一格，然后用手轻轻按摩着他的胸口。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韩彧丰看着温文曜毫不掩饰的心疼的表情，却又觉得心口重新被暖意替代。但是，他刚才在想谁？
　　韩彧丰觉得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认识温文曜之后的他了。他更像是少年时代的他，敏感多疑，看到一点不寻常的画面总是忍不住多想。
　　“宝贝，你猜我刚才想起什么了？”温文曜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顿住了。他想起那些人对他的嘱咐，犹豫着该不该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因为韩彧丰现在心事重，自己要是对他直言，想起了他曾经的腹肌，他说不定会马上认为，自己是嫌弃现在的他。
　　这就弄巧成拙了。
　　但他就这么犹豫了一下，看在韩彧丰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于是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他用眼神示意温文曜自己没事了，让他拿下氧气罩。
　　但温文曜根本不依。这段时间，韩彧丰时不时就会出现这样气短的现象，这导致温文曜都有些紧张过度了。
　　“亲爱的，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韩彧丰再次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恨极了这样无能的自己。
　　温文曜最怕他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让他感觉，韩彧丰好像随时会离自己而去。于是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捏住韩彧丰的手，力气之大，甚至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韩彧丰吃痛睁开眼睛一看，正好看到温文曜滑落的一滴泪。
　　他的心，突然又痛了。
　　温文曜原本想自己偷偷脆弱一下，没想到又被韩彧丰看了个正着，顿时十分慌乱地抬手抹了一把脸。
　　“我那个……那个……老……老公……”
　　“……”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互相望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文曜是惊异于自己这么容易就把这个称呼宣之于口了。韩彧丰则完全是因为猝不及防听到这两个字，一时之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要知道，以前温文曜可一直想当自己“老公”来着，当时的自己还谋划着在洞房花烛夜，让他认清事实。
　　但没想到他竟会在脑袋短路的情况下，毫无预兆地喊出这两个字。
　　这让韩彧丰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没多久，他又会想，是不是在安慰他？
　　不过很快他就豁然开朗了，觉得自己这两天都在干什么？学女人伤春悲秋？
　　连他自己都看不起他自己。
　　但是已经醒来这么久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这对他的心情确实或多或少会产生一点影响。
　　所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熬过了这一阵就好了。不过他还是不想那么容易松口，所以并没有主动提起离婚协议书的事情。
　　温文曜正好也不想让他回忆起来，也没有主动提起。
　　“亲爱的，老公，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唉，我已经想吃肉很久了……”
　　韩彧丰：“？？？”
　　这句话谁教你的？站出来。
　　在这一刻，韩先生觉得他迟早有一天，得心肌梗塞而死。嗯……被温文曜气的。
　　但是此时气人的温大少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意思，反而不断地说出惊人之语，大有不撩拨到不罢休的架势。
　　“你……”韩彧丰最终还是用尽毕生力气拨开了扣在自己脸上的氧气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荒唐？”
　　其实韩彧丰更想说的是，“没节操”。
　　“我一直都是这么荒唐，你不知道吗？”
　　“……”
　　“所以，别想叫我离开你，不然我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韩彧丰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威胁的，“那你就呆着吧。”
　　他本来是想采取冷处理的策略，让温文曜自个先蹦哒着，等他烦了、累了，自然就会走了。
　　但是没想到，在之后的几天里，温文曜真的一步也没有踏出这间病房，午晚饭、水什么的，都是让人打了送进来，倒是方便。而他自己每天做的则是，给韩彧丰擦身、按摩、导……导尿。
　　一开始韩彧丰很抵触，根本不让他碰，后来见实在反抗不了，也只好由着他去了。只是，每当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不肯睁开眼睛。
　　温文曜也不在乎，他的所求只不过是每天待在韩彧丰的身边，照顾他的身体和心理需求。
　　至于韩彧丰不跟他说话？没关系有他跟他说就够了。韩彧丰不看他，也没关系，有自己看他就够了。
　　久而久之，韩彧丰的态度总会软化的，因为他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
　　那自己也是，真的爱他。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了。韩彧丰敏感地发现，最近温文曜总是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出去，然后又回来，好像在跟什么人交谈。
　　他在心中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正想着呢，温文曜就进来了，自己赶紧闭上眼睛，就感受到温文曜拉着自己的手，长吁短叹的。
　　你在叹气什么？是不是你已厌倦这日复一日的工作，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188章 生日惊喜（一）
　　这天，韩彧丰再次醒来，就感觉病房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不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就连灯也完全灭着。这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的床在他睡着的时候已经被调成最高，这让他可以半坐着，视野也开阔了不少。
　　他正在奇怪，温文曜这是又到哪去了？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由远及近，似乎是从门外飘进来的。
　　这是一首国外的钢琴曲，是韩彧丰最喜欢听的。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不知道有多少回，独自躲在办公室里，循环播放这首曲子。
　　他原本想在两个人的婚礼上，让这首曲子贯穿全场，却没想到率先在这个时间，这种场合里听到了。
　　韩彧丰心中隐隐有一个想法，但是他不敢确定，直到温文曜从门外走了进来，还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烛光。
　　也正是多亏了烛光，他才看清了他的装束，以及他脸上的......笑容。
　　温文曜今天穿着一身白色修身西装，上方端端正正地系着一个精致的领结，整个人就像一个正等待主人拆开的礼物。不过，他也确实是打着这样的想法，他预备一会让韩彧丰亲手抽下领结，接收自己这个“礼物”。
　　除了盛装打扮之外，他手上还捧着一束很漂亮的花，预备做什么，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当然，为了照顾到韩彧丰，并没有采用有花香的真花，而是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花。
　　这束假花也另有讲究，寓意他们的婚姻长长久久，永不凋谢。
　　温文曜就这么看着韩彧丰，捧着花一步一步靠近他，眼里水波流淌，似有脉脉情意。
　　韩彧丰一言不发地跟他对视，嘴角在他意识不到的时候，已经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他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不再像刚醒来那会一样，灰白得吓人，好像下一秒就得死去。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因为不管韩彧丰变成什么样，在温文曜眼里，他永远都是最帅的那一个。
　　一分钟后，温文曜站在了韩彧丰的面前，他双手紧紧地攥着花束，神色紧绷不复方才的笑意，看起来有些紧张。
　　“咳......咳，先生，您有一份快递，请查收。”
　　此时，躲在角落的其他人：“......”
　　你丫背了半天台词，最后就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不带这么掉链子的啊？
　　但温文曜可不管他们的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个男人。过了今天，他就三十岁了。
　　曾经还是学生的温文曜，就一直很羡慕像韩彧丰那样的成功人士，他们成熟有魅力，能够从容不迫地游走于众多牛鬼蛇神之中，谈笑风生。但在温文曜的眼里，这样的男人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果在两年前，有人对他说，有这样的一个男人将会成为他的伴侣，并最终是他最爱的人，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可是没想到......
　　只能说一句，世事难料。
　　“咳，亲爱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帅，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我发誓，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拿着喇叭在下面为你打call。”
　　其他人：“......”
　　韩彧丰：“......”
　　这说的什么鬼？疯了？
　　事实上，温文曜此时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昨天临时抱佛脚背的台词早已经在看到韩彧丰脸的瞬间，被他抛到爪哇国去了，哪里还回忆得起来？因此，他现在只能临场发挥。
　　幸好，他平时的积累还在。那些在各大公众号里“学习”来的土味情话，并没有因为他的紧张而消散在记忆里。
　　“我现在腿很软，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你可能是碳酸饮料。”
　　韩彧丰：“？？？”
　　“不单单喝多了会腿软，我还看到你就开心得冒泡。不知不觉，你已经融入了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很想问那份协议书的下落，但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而你不想跟我说话，所以找不到机会问？我现在就可以说了，那份协议书让我给人道毁灭了。我又重新草拟了一个，‘结婚协议书’。今天过后，咱们来签个字吧。不过，现在先办正事。”说完，温文曜就捧着那束花，毫无预兆地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亲爱的韩彧丰先生，温文曜先生今天正式像你求婚，你愿意......接受他吗？在今后的六七十年人生里，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温文曜先生都将对韩彧丰先生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韩彧丰先生，你愿意接受他吗？接受这个，曾经不懂事，经常给别人造成很多麻烦的粘人精吗？我现在能养家，能做家务，能暖床，先生你确定不要我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病房里在温文曜说完那番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
　　韩彧丰一直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从温文曜的角度来看，还是发现他的一丝犹豫与挣扎。温文曜忍不住把花束放在韩彧丰的腿上，然后自己紧紧抓着他冰凉的手，并把它放在唇边，在他的手背上虔诚地印上一吻。
　　“盖章了，你不能赖账了。”
　　“......”
　　“亲爱的，你的答案呢？亲爱的？”
　　“你这几天一直偷偷出去，就是在谋划这件事？”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此时的韩彧丰还没想好，未来该不该顺其自然走下去。首先，温文曜说的六七十年，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他年轻，身体健康，活到八九十岁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自己呢？经过这次之后，他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甚至以后也不太可能工作和出游。让正值壮年的温文曜，守着这样的自己，对他来说根本不公平。更别提，温文曜有很大几率，亲眼看着自己瘦得不能样子，然后躺在病床上痛苦死去。


第189章 生日惊喜（二）
　　这对他来说，何其残忍？韩彧丰又怎么忍心？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之后，他也算看清了温文曜的决心，明白他是怎么也赶不走的。
　　就这样吧，他对自己说。
　　他正想开口，就听到温文曜略带羞涩地说，“对，本来想让你开心点，还准备了很多节目，但又怕让你休息不好。不过，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我一定争取把那首曲子学下来，然后在典礼上谈给你听。”
　　他知道韩彧丰之所以喜欢这首曲子，是因为他是作曲者谱给他最爱的同性伴侣的，时至今日，早已被奉为经典。
　　钢琴曲的开头有些起伏不定，似乎是这对恋人正在遭遇着不幸，但后面就都是平缓的调子，听起来很容易让人的内心陷入平静。
　　温文曜当初第一次听说韩彧丰喜欢这首曲子，并且去找来听了之后，他就感叹韩彧丰真的是有品位，这首曲子就连自己这样的门外汉都能一下子听出里面蕴藏的情意。
　　后来，在无数个韩彧丰昏迷的日日夜夜里，温文曜也时常播放这首曲子的录音，希望能够以此唤醒他。
　　“亲爱的，不要再试图推开我，好吗？你知道的，离开你，我也不会过得快乐。”
　　“......”
　　“亲爱的，我再问一遍，你愿意接受粘人又爱惹麻烦的温文曜先生，作为你一生的伴侣，从此接受他的照顾和爱，陪他一起到老吗？你真的，从今往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陪我就好了，因为你以前，为我做得够多了，甚至......”为我死过一次。
　　“韩彧丰先生，你愿意让我满足一下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吗？让我主动亲你一次，好吗？”
　　“你这段时间，主动的时候，还少吗？”
　　“你......诶，你说什么？”温文曜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彧丰，完全已经蒙圈了。他原本还想着再说点什么来说服韩彧丰，不料他......
　　但为了避免空欢喜一场，温文曜还是尽量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嘴角上扬得太明显，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的意思是......？”
　　“温文曜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听到韩彧丰叹息了一声，“你再不抓紧一点，我就要睡了。”
　　他的精力还是十分不济，能强撑着听温文曜讲这么一大串没有任何创意的话，着实不容易。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温文曜似乎连第一个流程都还没有进行完。
　　温文曜闻言大喜，他现在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一样。他期待地看着韩彧丰，眼里隐约泛出绿光。这让韩彧丰感觉，自己好像是已经快到温文曜嘴里的肉，因此，他的心里就不免生出了几分后悔。
　　不过温文曜才不轻易给他后悔的机会，他赶紧打蛇随棍上，期期艾艾地问，“那韩先生，我可以吻你的嘴吗？”
　　“可以，法式热吻都行！别把人吻缺氧了就好！”
　　“......”温文曜猛然转过头去，瞪向声音的来源，在心里早已经把那个破坏气氛的王八蛋拎出来大卸八块了。
　　“行。”
　　“......”温文曜又猛然把头转回去，这一来一回的，差点让他的脖子扭了。
　　“亲爱的！你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可以......？”
　　“......”韩彧丰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温文曜何时这么患得患失过？这段时间真的是吓到他了。
　　“再不开始我就要......”后面的话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因为猴急的温文曜早已经一跃而起，用自己的两片唇封住了那还要说什么的嘴。一开始，他并不敢太放肆，只是用自己的牙齿轻轻啃咬韩彧丰苍白的唇，间或伸出小舌头灵巧地舔了舔它的周围。但后面，见韩彧丰并没有反抗，也就十分放心大胆地撬开他的牙齿，把舌头伸了进去。
　　不过，他到底是顾忌着韩彧丰的身体，怕他真的缺氧，倒也没太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就分开了。
　　但是，虽然只有这么一会，温文曜却觉得他浑身上下好像要烧起来了一下，整个四肢更是软得好像就要瘫下去。
　　他疑惑地摸摸自己的唇，自言自语道，“原来你对我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吗？这下子该相信了吧？”
　　韩彧丰当然相信了，事实上，不仅仅是温文曜，在刚才短暂的亲吻中，韩彧丰也感觉到一股电流涌遍全身，沉寂已久身体本能，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啪！”这回，整个病房的灯都亮了起来。
　　韩彧丰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眼上，替他遮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他虽然暂时什么都看不到，但能隐约听到几声惊呼，都是在说，“好贴心啊”，“好有爱啊”，听得韩彧丰中十分熨帖。
　　等到很久之后，温文曜的手才又重新放了下来，然后韩彧丰就看到病房里的灯光被调暗了，变得不那么刺眼。
　　“这样好些了吗？姓苏的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别人。不仅如此，还把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我还有好几个流程还没走完呢！”
　　韩彧丰：“......”果然如此。
　　这时，苏锦纶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用商量的语气对温文曜说，“要不，我们再躲起来，您继续？”
　　温文曜没好气地说，“不用了，还要重新酝酿，让不让我家亲爱的睡觉了？”说完，他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假花里取出一枚戒指。
　　“那个、那个......”
　　“怎么还有戒指？这你可没跟我们说啊？姓温的，你到底是准备了多少个戒指？批发的吗？”
　　“十、十对......都是不同款式的......像这种正式的面对面求婚，我总不好还用以前的戒指吧？当然要换新的啦。本来想在刚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套上的，可谁知道......都怪你。”


第190章 让你得意一会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当然是......亲爱的？亲爱的？”
　　此时韩彧丰已经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悄无声息地睡了过去，惹得温文曜一下子就噤声了。他担心地摸摸他的脸，说道，“流程还没走完，你怎么又睡了呢？耍赖呢？不过我不管，你这已经就算是我的人了。”
　　这时，身后传来梁慧芝担心的声音，“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容易睡着？医生不是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可是医生也说过，他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衰败下去。也许......”
　　“爸！！！”
　　“......”温邺华闭上了嘴，他愣愣地看着自家儿子投过来的埋怨的目光，顿时感觉如鲠在喉。印象中，温文曜从来没有这么悲伤的时候。
　　这短短的几个月，真的让他改变了很多。
　　只听温文曜用尽量平稳的语调，缓缓说道，“这大好的日子，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所有人都是一愣，过了很久，梁慧芝狠狠地打了一下丈夫的肩膀，埋怨道，“对啊，你是怎么回事？还不过去切蛋糕？”
　　“蜡、蜡烛还没切呢！”
　　“对！对！蜡烛！小曜快来帮彧丰吹蜡烛！原本想让他看着你吹的，可是这孩子......对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对彧丰说生日快乐呢。唉......”
　　总体来说，这是一场十分不成功的生日宴会和求婚典礼，因为当事人并不买账。温文曜最后还是一个人唱了独角戏，替他许愿，替他吹蜡烛，替他切蛋糕。
　　不过幸好，他们还留了一手，把今天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用角落里的摄影机录了下来。这样，即使韩彧丰没能亲历这一切，他在日后还是可以通过录像带来回味的。
　　到时候，温文曜会陪着他一起看，这将会成为他们日后的人生中，最值得回忆的场景之一。
　　......
　　韩彧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懊恼不已，同时也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这种随时随地的昏睡，让他感觉总有一天，他也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睡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但这种消极的想法，在他看到床边毛茸茸的脑袋的时候，顿时就烟消云散了。他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半晌，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温文曜真的是累坏了，连续好几个月每天只睡那么几个小时，韩彧丰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青黑。
　　真是辛苦他了。
　　温文曜其实在韩彧丰的手放到自己头发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他不敢睁眼，害怕这又是一场美梦。
　　和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空间，是他这段时间梦寐以求的，他们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温文曜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十分美好。
　　在他几乎被数不清的愧疚压垮身心的那段日子里，他根本不敢想韩彧丰有原谅自己的一天，更不敢想，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享受他的爱抚，就像对待小狗狗那样。这让温文曜很有一种冲动，他想扑上去，然后蹭蹭他的胸膛，求更多的爱抚。
　　不过......温文曜羞涩地想，这会不会太没有下限了？万一被亲爱的嫌弃了怎么办？
　　唉，不管，拼着被嫌弃推开的风险，我也要实现夙愿！于是，温文曜在韩彧丰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睁开了眼睛，然后在韩彧丰的手撑不住放下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着他。
　　韩彧丰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顿时愣住了。半晌，他才轻声说，“你去那边睡会吧，趴着睡不舒服。”
　　“我要跟你睡。”
　　“我的床放不下来。”
　　“那我也要跟你睡！”温文曜固执地瞪着韩彧丰，不肯退让，“还是说，你正式接受了我的求婚，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对得起你手上的戒指吗？”
　　“戒指？什么戒指？”韩彧丰下意识地低头看他的手，却发现他手指上套着的戒指款式果然变了，不由得哭笑不得。
　　“钱多不是这样用的。”韩彧丰识货，自然看得出这回的戒指比上次要值钱得多，他的设计师也比上次那款戒指的设计师要有名得多。
　　订婚戒指都这么奢侈，到时候结婚......等等，韩彧丰这才恍惚记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很久的事情，预定戒指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交给他吗？
　　只可惜温文曜现在一直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这让他一直找不出机会吩咐丁晓苏替自己办这件事情。
　　“为你花钱，我甘之如饴。”
　　韩彧丰：“......”
　　这迷之霸道总裁的口吻，也是醉了。
　　“亲爱的！”这时，温文曜又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两只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就差从椅子上蹦起来了。他转身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个同款戒指递给韩彧丰，十分期待地对他说，“你帮我戴上吧！”
　　韩彧丰接过小巧的戒指，放在手里摩挲了很久，这才用两指捏着，打算缓缓地套进温文曜早就举得高高的手指里。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当然了。有了这个束缚，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就不好意思对我始乱终弃了。”
　　韩彧丰：“......”
　　“亲爱的！怎么样？从前你套路我，如今我套路你，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算。”韩彧丰心想，我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吧。
　　“对了，老公。”温文曜最终还是如愿挤进了韩彧丰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药味，“我看你今天精神好点了，要不要用轮椅推你去窗边看看风景？医生说，适当瞧瞧绿色的东西，可以让心情保持愉悦，更有利于恢复。”
　　“不用了，这边就看得到。”
　　“可是……”
　　“昨天，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
　　“……”温文曜心想，哎呀呀，你竟然主动提起了！这样我们岂不是现在就可以一起看录像了？
　　“昨天其实本来是要给你庆祝生日的，可是谁知道老公你这么不给大家面子，居然就这么睡懒觉去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第191章 又说错话了
　　“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你懂的。”温文曜低头玩他的戒指，过了一会儿再抬头看他。
　　“我不懂。”
　　“……”韩彧丰懒得理他，对于这个大萌物，他现在已经有了抵抗力，任凭他再怎么“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他都内心毫无波动。
　　温文曜十分期待地等了一会，见这人是真的无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不由得有点挫败。不过，算了算了，谁让是自己欠他的呢？
　　既然山不来就他，那他就自己去就山。于是，他慢慢地凑上去，在韩彧丰吃惊的目光下，吻上他的双唇，末了还舔了舔他干裂的皮，显得意犹未尽，“要不是你现在身子承受不了，我真想马上在这病床上来一发。亲爱的，我觉得我已经等不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韩彧丰：“......你还记得病房里是有监控的吗？”
　　“监控？哪儿呢？是谁，敢在你的病房里装监控？开了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我不霸道不行啊，”温文曜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赖在韩彧丰身边不肯起身，但也尽量避免压到他，他拉起韩彧丰的手，硬是与他十指相扣，久久不放开，“我要是不霸着你，说不定哪天你就跑了。”
　　“......”
　　“亲爱的，你想通了吧？不会再做......往我心口戳刀子的事了吧？”
　　“......”
　　“不要想着随时推开我，更别策划着从我身边逃离，因为......如果我一天看不到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韩彧丰：“......”
　　他不认为温文曜有这么聪明，连他曾经吩咐过丁晓苏让他办理转院的事情都知道，所以现在只有可能是丁晓苏转头就告了密。
　　好啊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开始阳奉阴违了，韩彧丰瞬间被某个不听话的下属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气都有点喘不上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
　　韩彧丰这边的不对劲，温文曜当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坐起来扶着他在被子上靠好，然后熟练地伸出手帮他顺着胸口，嘴里还喃喃着，“亲爱的......你怎么了亲爱的？”
　　等韩彧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被戴上了氧气罩，他硬撑着抬起酸软的手，想要将它拿下来，但是却被温文曜及时握住拉了过来，“你刚才缺氧了，先不急着拿下来，乖。”
　　温文曜现在简直后悔得要死，更是心疼得快要哭了。如果时间能重来，他一定狠狠打那个爱说话的自己几个巴掌，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自己，温文曜你是死人吗？明明知道亲爱的现在受不得刺激，你还要把这话说出来！    这不是存心气他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真的眼睛一阵酸涩，就落下泪来，眼泪正好落在韩彧丰露在外面的手指上。韩彧丰的手一颤，诧异地看向他。
　　“别，哭，了......”因为被迫戴着氧气罩，他的声音被隔绝了，但温文曜还是马上就从他的嘴型中看出他在说什么。
　　他顿时心中一暖，沾沾自喜道，“我家亲爱的还是关心我的。”然后又转念一想，“都是我不好，我总是在犯错，总是站在惹他生气......可是他那么好，不管我做错什么，他最终都能原谅我。但我有时候不想他这么好，我希望他打我，骂我，这样我心里至少能好受些......”
　　温文曜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干脆就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又重新躺了下来，一手依然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不断地顺着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开口喃喃道，“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补偿你？余生不行的话，下辈子......下下辈子可不可以？”
　　“......”韩彧丰看着神情落寞的温文曜，心里突然就彻底放下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好歹也算是死过一次，理应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机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想东想西和怄气上面，岂不是在透支生命？至于温文曜，从这段时间来看，他的确是铁了心要留在自己身边，既然如此，那就由他去了好了。
　　想通了很多事情之后，韩彧丰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他心情这一好啊，身体自然也就好得快。没几天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只不过温文曜一直不放心，怕他支撑不住，非要用自己的身子给他当靠垫，半边身子麻了也一声不吭。常常把众人搞得哭笑不得。
　　苏锦纶更是直接对他说，“你别紧张过度了，偶尔也要放手让他自己来嘛。你看你这样，对他的恢复根本是无益的。试想一下，如果他以后能下地行走了，你还能为了怕他摔了整天抱着他吗？”
　　温文曜一脸理直气壮，“有何不可？”
　　“你......你......”苏锦纶颤抖着用手指着温文曜，觉得他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怎么了？”
　　“你......”苏锦纶没法，最后只能把手转了一个方向，指着韩彧丰，恨恨地说，“管管你老婆！”
　　这下温文曜不乐意了，心想，指我可以，指着我亲爱的算怎么回事？于是他腾出一手打掉苏锦纶的手，一脸得意对他示威，“我老公当然管我，我喜欢让他管。”
　　苏锦纶：“......”
　　他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心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宁安派来这里每天被迫吃好几盆狗粮，还不让回去。撑死他了都！
　　“亲爱的，今天天气不错，我把窗帘拉了，咱们看看风景？”
　　“......”韩彧丰心想，又来了，他不满地移开了视线，“我想去外面看。”
　　温文曜知道这段时间他一定是闷坏了，逮到机会就像让自己推他出去，可是怎么可以呢？
　　现在的天气在外人看来是很热，可是对韩彧丰来说，还是可以让他受凉的存在。


第192章 活久见
　　于是，他正不留余力地劝说韩彧丰，试图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亲爱的，你现在身体虚着呢，医生说不能受风，而且下面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还都是人。不过我们就在这里......”
　　“你上次也这么说。”
　　韩彧丰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文曜还没有什么表示，苏锦纶就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天啊！我们英明神武的韩董这是在做什么？耍小孩子脾气撒娇吗？果然是“活久见”啊！
　　韩彧丰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是十分后悔，他心想，果然人是不能被宠着的，否则最终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他正暗自懊恼着，却又不经意对上苏锦纶已经恢复过来并换上了“调笑”的眼神，顿时就觉得更加无地自容。
　　但向来沉稳的他，即使心里羞得要死，面上也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温文曜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对，还在使尽浑身解数劝说他。
　　“亲爱的，我答应你，等再过一周，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去了，我一定带你出去转转，好吗？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闷坏了。这样吧，我让人出去买一些碟片回来看，你想看什么？”
　　“生日……”
　　“这个……”温文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都看过六七遍了，还不烦吗？”
　　“……”韩彧丰没说话，他怎么会坦白，那天晚上睡着没有撑到最后，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改天再补办一次吧。”他知道，温文曜为了策划这个，用了很多心思，可惜那天，连第一项流程都没有进行完，自己就不给面子地睡着了。
　　他当时一定特别失望吧。
　　哪知温文曜竟说，“过了就过了吧，没事。明年我再给你大办一场，要请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过来。”
　　“......”韩彧丰听了这话，心里更加别扭，他暗想温文曜别的没学到，倒是现在学得很“霸道总裁”，还请全市有头有脸的人过来，这像话吗？自己又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或者老企业家，就为了庆祝一个生日，如此兴师动众？况且又不是什么好年份。
　　不过他知道，如果他不及时指出“这是错误的”的话，依温文曜的脾性，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到时候可就要沦为全市人民的笑柄了。
　　于是他轻拍了一下温文曜的手，责怪道，“说什么呢？哪有31岁大办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把最好的给你！”温文曜从后面默默地搂紧了韩彧丰，甚至还轻轻摇了摇，顺便再在他的脖子上印下一吻。
　　韩彧丰：“......”
　　苏锦纶：“......我说，你是不是拿错什么剧本了？”
　　但是温文曜可不管现在他在这两人眼中如何雷人，依旧自顾自地抱着韩彧丰絮絮叨叨，一会说要把他养胖些，一会又说两人去环游世界，听得韩彧丰哭笑不得。也许是温文曜的声音太具有安抚力量了，韩彧丰竟然又在他的怀抱中昏昏睡去。
　　这边温文曜正说得好好的呢，就感受到韩彧丰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顿时吓了一跳。他赶紧双手抱紧他，把头探出来去看他的情况，嘴里还叫道，“阿丰！！！”然后他就接收到苏锦纶要求他“噤声”的手势。
　　“只是睡着了，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人突然在你面前软下去，你告诉我你不害怕吗？！”温文曜瞪了他一眼，随即便扶着韩彧丰躺到床上，自己则下了床。他把韩彧丰的上半身扶抱起来，给它摆正，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再替他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最后才自己蹲在床边，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对苏锦纶说道，“怎么养了这么久，精神还是这么差？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患没跟我说？要我说，这国外的医院到底是信不过，等他再好一些了，赶紧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吧。”
　　“人家得了病，巴巴地往国外赶，你倒好，整天想着回国。真不知这脑回路是什么构造？好了，既然人睡了，那你就趁这个机会打水给他擦擦身吧。我回避。”说完之后，苏锦纶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只留下温文曜一个人在病床前跟哈士奇一样蹲着。痴痴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人。
　　半晌才抬手按按已经有些发麻的肩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浴室走去。没过多久，他就打了一盆水出来，水盆的边缘还搭着一块毛巾。
　　由于韩彧丰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温文曜总怕他受凉，因此还特地调高了室内暖气的温度，才敢替他脱衣服。
　　温文曜把脸盆放到一旁，然后自己坐在凳子上慢慢地解开韩彧丰病号服上的扣子，很快，他胸前和腹部的伤口就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顿时让温文曜心疼得不行。他颤抖着用手慢慢抚摸他那道丑陋的伤痕，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那天韩彧丰闭目躺在血泊中。
　　他吓得手一抖，直接整个就按在伤口上。韩彧丰疼得身体微微一颤，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温文曜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赶紧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他伤口的周围，然后再重新浸到水里，拿起来之后拧干，开始从他的脸，脖子开始，慢慢地擦，直至整个上身。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都没有被弄醒，说明他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温文曜叹了一口气，甚至把他扶抱起来翻了个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把手伸进病号服里擦他的后背。擦着擦着，温文曜就感觉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不禁很想把背对着他的人就地办了。
　　但是忍住……他咽了咽口水，稍微把韩彧丰的病号服撩起来一点，看到那白得有些过分的背，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忆清心咒。
　　温文曜很清楚，以韩彧丰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是……用古时候的话来讲，就是“身子太虚，精元不要外泄”。但是，让他整天面对着这么一副躯体却下不去口，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啊。


第193章 亲出事了
　　温文曜想着想着，就又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个巴掌，暗道自己果然是禽兽的化身，这亲爱的身体还这么虚弱，自己不赶紧想着怎么把人养胖一点，反而在肖想他的身体，简直就是有毛病。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以最快地速度擦完了他的背，然后再把人翻过来，避免压迫他的心脏。最后再一个一个把他的扣子扣上，免得他着凉。再做完这一切之后，又走到床尾掀开被子打算帮他按摩双腿。
　　因为卧床了几个月，韩彧丰的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萎缩，但由于护理得到，看上去除了瘦点，也勉强算是一双正常人的腿，并没有皮包骨头。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下地的时候，还能不能发挥它应有的功能？
　　不过应该可以吧，至少温文曜现在捏上去他是有反应的，看这眉头还皱了皱呢。温文曜又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跑到床头去帮他抚平，然后顺便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
　　温文曜现在觉得自家老攻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厌，怎么看怎么喜欢，就是这脸色养了这么久，还是苍白，呼吸也很清浅，给人一种随时提不起气的感觉。
　　“唉，快点好起来吧......我的心真的是太疼了......”温文曜忍不住把头抵在韩彧丰的额头上，感受着他低于常人的温度。
　　“嗯......”
　　“亲爱的你醒了？”温文曜惊喜地抬起头，却发现韩彧丰不过是感到不舒服所以动了动。
　　温文曜的喉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突然就再也忍不住地双手捧着韩彧丰的脸，对准他苍白的嘴唇就轻轻地啃了下去。一开始他还不敢太放肆，但过了一会儿，见韩彧丰没有任何反应，还是沉沉地睡着，不由得起了“贼心”。他用舌头轻轻地撬开他的牙齿，然后把它伸进去灵活地搅了搅。
　　起初，韩彧丰还是没有反应，任他施为，后来可能是烦了，就开始本人地回应他。
　　温文曜猝不及防接受到他的回应，怔愣过后就是狂喜。他现在整个上半身都压在韩彧丰的上方，用两只手在他的头边撑着，由于不敢完全压着他，所以已经撑得十分辛苦，甚至连两只手都在打颤了。但是现在既然韩彧丰回应了他，那他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换了一个姿势，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城略池”。
　　忍了这么久，总要狠狠地“欺负”一下，收点利息。他本想适可而止，但最后还是玩过火了，两人吻着吻着，温文曜就发觉韩彧丰有点不对劲，呼吸短促而粗重。
　　他赶紧离开他的嘴，抬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韩彧丰微张着嘴，似乎快喘不过气来了，不仅如此，整张脸都迅速变得灰白起来。
　　温文曜赶紧把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安置在怀里，手上加了些力气按摩他的前胸后背，嘴里不断地说着，“亲爱的，呼吸！呼吸！对！就这样！”
　　因为韩彧丰自从醒来之后，就经常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温文曜对这么一套动作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经过这么一番捶打和按摩之后，韩彧丰总算缓过来一点了，也能正常呼吸了，人也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又在温文曜怀里，并且那个人还十分担心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温文曜哪敢说“你被我亲得差点又犯病了”，如果这说出来，那这人说不定又要闹别扭从而不理自己了。所以他张了张嘴，最后干巴巴地说，“没什么，你睡吧。就是我看你刚才好像喘不上气，所以就把你抱起来了。医生说，这样子的话，你会舒服一点。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韩彧丰暗自感觉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有些胸闷气短，一股从内心深处升腾的无力感，直要把自己滑入熟睡的深渊。
　　他也没力气跟温文曜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就眼睛一闭，马上又要睡过去。
　　温文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突然觉得很害怕，他不由得叫了一声，“阿彧！”
　　“……”韩彧丰不得不又挣开眼皮，有气无力地回他，“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你又要睡了吗？”他问完马上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但话已出口，也不知道如何补救，索性就拿起韩彧丰冰凉的手放在手心暖着，“那你要记得醒过来啊……”
　　“嗯……”尾音还没有消散，韩彧丰就已经头一歪，再次睡了过去。
　　温文曜眉心一跳，心里突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他颤抖地伸出食指放在韩彧丰的鼻下去探他的鼻息。好在虽然微弱，但并非没有，他也就暂时放下心来了。
　　但是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到了晚上，韩彧丰还是没醒。温文曜有点担心睡太久了，也不利于他的恢复，于是就轻轻摇晃他的身体，试图唤醒他。
　　然而摇了很久，韩彧丰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身体软绵绵地陷在温文曜的怀里，随着温文曜的晃动而动。就连头也无力地朝后仰去，跟没骨头一样。
　　温文曜这才发觉不对，他赶紧把他放回到床上，火速按响了呼叫铃之后，就又蹲在了床边，不停地叫，“亲爱的，你怎么了啊……不是说好要醒的吗？你怎么骗我……亲爱的，你快别吓我了……白天不还好好的吗？啊？”
　　温文曜一边语无伦次地跟他说的话，一边不断地用双手摩挲韩彧丰的脸，不停用手心手背试探他的温度。
　　可是韩彧丰这次温度很正常，甚至还比正常人略低，但就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好像真的就这样睡过去了一样。
　　温文曜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浑身发毛，他赶紧张开双手就又要把韩彧丰抱起来。但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
　　韩彧丰的主治医生莱恩先生先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用手电筒照过瞳孔，随即面色凝重地对一旁的医生嘀咕了几句。


第194章 惊心动魄
　　那年轻医生赶紧转身从一群药品里找东西，不一会儿就拿起一管针剂递给另一个医生让他给韩彧丰注射。
　　“这是什么？”
　　“强心针。病人的情况现在很危险，温，请你回避一下。”
　　“你说什么……”温文曜现在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们茫然地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并往后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韩彧丰就是困了睡一觉，怎么突然就叫不醒了呢？还有医生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情况很危险”、“强心针”，怎么就突然要打强心针的呢？
　　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所以，温文曜不断地问莱恩医生，“他就只是睡着了，对不对？因为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怎么叫也叫不醒。”
　　“……”莱恩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对不起温先生，我不能说谎。病人现在突然陷入昏迷状态，情况危急，我们需要马上抢救。请你回避一下。”
　　“不……我不走……我不走！”温文曜的脚就跟木桩一样钉在地上，任凭两个护士怎么拉，都不挪动一下。到了最后，他甚至两只手紧紧扒在病床的横杆上，嘴里还喃喃道，“我不走……我不相信……他答应我会醒的……他明明答应我会醒来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莱恩摇摇头，同情地看了温文曜一眼，随后吩咐护士看好他，不让他再前进一步。
　　然后才投入紧张的抢救过程中。韩彧丰的这次突然昏迷，他们也找不出原因，不过却给他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这段时间，他们都欣喜于韩彧丰情况的渐渐好转，却忽略了好转之下的隐患，误以为这时不时的气短和昏睡都是正常现在。而完全没有想到这可能是致命的。
　　对于这么虚弱地韩彧丰来说，他或许真的会悄无声息地一睡不醒，就像现在这样。
　　温文曜茫然地看着医生围着韩彧丰抢救，最后甚至都用上了电击。他看着韩彧丰瘫软着身体随着医生的动作一下子弹起，一下子又落下，看得温文曜恨不得上去紧紧地抱住他。
　　他太痛苦了……医生……上帝……救救他吧……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不知不觉，温文曜早已泪流满面，他现在唯一的感受除了心痛，就是心痛，他恨自己不够警醒，放任韩彧丰就这样睡去。如果……如果……
　　抢救终于结束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但温文曜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他腿一软跪了下来，傻傻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了，他害怕医生接下来的话，害怕床上的这个人，从此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幸好，医生说他抢救回来了，只是身子实在太虚了，估计又要昏迷好几天。
　　温文曜一听这话，瞬间就犹如被抽去的筋骨一般，软倒在地。
　　几个护士吓得赶紧蹲下身，想要把他扶起来，但是却被他粗暴地挥开。他踉跄几步跑到病床前，一下子又跪了下去，颤抖着伸出双手去捧韩彧丰的脸，不断地重复着，“彧丰……韩彧丰……”
　　他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床单上，很快就晕成了一块块水渍。
　　“温先生？温先生！”
　　“……”
　　“温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莱恩医生不停地扯温文曜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但是温文曜依旧无动于衷，牢牢地钉在床前。此时他的眼里只看得见韩彧丰，再也没有其他，对于周围的声音更是充耳不闻。
　　莱恩没办法，只得放弃叫他出去的打算，就站在他后头说，“韩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们并不能保证没有下次。而如果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抢救过来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温文曜就猛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就怎么样？就这么样？！不准说这样的话！听到了没有？！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他还要长命百岁，陪我走到七老八十的那一天……他是不会死的……”最后那句已经完全消散在风中，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对不起，温先生，我们也不想。但依然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用你们Z国的话来讲，那就是韩的命是偷来的，现在神明正准备随时把它收回去。我们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听天由命。”
　　“去你妈的听天由命！你们医院就是三流医院，医生是庸医！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咒自己的病人去死……我要转院……对，我们要转院……”温文曜说着，就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温邺华，“爸……爸……给我联系国内最好的医院，我们要转院！对！现在就转！或者M国也行……总之就是最好的……”
　　“……”
　　“彧丰……彧丰没事呢，他就是睡着了……对，他说这里他住不习惯……我怕也影响他的恢复……”
　　“温先生，你别这样……”
　　“你闭嘴！！！”
　　“好好好……”莱恩投降地举起双手，叹了一口气之后，然后走出去。
　　而其他医生和护士，一看主治医生都走了，也纷纷耸了耸肩，推着抢救用的东西，就跟着走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又只剩下温文曜守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韩彧丰了。
　　“你不乖哦，说好了一定要醒来，怎么又要睡这么多天呢？”
　　“……”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我……下次要睡之前，记得要先跟我说啊……可不准再这么吓我了……你看我……是不是被你吓得白头发都要出来了……到时候丑丑的，你估计就嫌弃我了……”
　　“……”
　　“我不管……我最爱你了……所以你也要最爱我……不管我长什么样……”
　　“……”
　　病房里没有人附和他，至始至终都只有温文曜一个人的声音。温文曜就这么不知疲惫地说啊说，也不要别人回应。
　　最后，他说得累了，就随便坐到地上，把头往胳膊一靠，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95章 倒下了
　　温文曜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很多人在他耳边聒噪，他觉得很累，想叫他们不要吵了。可事实上，他只是徒劳地张张嘴，并没有说出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放在他的头上。他觉得很舒服，忍不住偏头蹭了蹭。
　　“怎么样了？”
　　“额头很烫，就是不知道烧多久了。”
　　“那怎么办？！”梁慧芝顿时急得要从后面把温文曜扶起来，但是温文曜几乎没有意识，他把身体的大半个重量压在梁慧芝的身上。梁慧芝一个女人，当然承受不住，差点抱着儿子，两个人，倒在地上去。
　　幸好被苏锦纶及时托了一下后背，这才稳住了。
　　“伯母，你先别急，去休息吧。把文曜交给我们。放心吧，没事的。”
　　梁慧芝愁眉苦连地叹了一口气，“小曜这个样子，我怎么还能放心去休息？你说这，一个人还没好，另一个又倒下了。可真是雪上加霜……”
　　“您的心里负担别太重了，真没事。依我看，他就是这段时间一个人照顾彧丰太辛苦了，把身体都搞垮了，再加上今天的这次惊吓，一时无法承受，才导致的大爆发。休息几天，打几次药水就好了。”
　　“……”梁慧芝沉默地点点头，对苏锦纶和宁安说，“那就拜托你们了。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们在旁边帮衬，我真的不知道……”
　　“行啦伯母，客套话就不说了，所谓好朋友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苏锦纶一边说，一边联合宁安把温文曜扶到另一张床上躺下，然后去找医生过来给他扎了针。
　　温文曜昏昏沉沉的，觉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忍不住要脱衣服。他在床上动来动去的，根本躺不住，就跟一条毛毛虫一样。
　　苏锦纶无法，只好和宁安一起牢牢地按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乱动。
　　梁慧芝很是担忧地问，“医生，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他怎么会这么难受？”
　　“伯母，没事。”苏锦纶安慰道，“这是正常的，等过几个小时，烧退了就没事了。”
　　“彧丰……韩彧丰……”
　　“阿纶，他是不是在说话？”
　　“对，他在叫韩彧丰。”宁安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
　　“……”梁慧芝愣住了，她心疼地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还在不断扭动的儿子，鼻子一酸，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她这可怜的儿子，都已经烧得昏迷了，还心心念念着韩彧丰，可见，是已经把人放进心里，这辈子都剔除不出去了。
　　可是……
　　她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还没清醒的韩彧丰，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快点让彧丰好起来吧，别再这么吓人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能撑多长时间。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只说了三个词，“身体虚弱，心力交瘁，夜里着凉。”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温文曜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恐怕不会这么快好，估计没有昏睡个一天一夜，是不可能醒的。
　　“这样也好，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嗯。”
　　这时，昏睡中的温文曜，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竟然还砸砸嘴，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好像在笑。过了一会儿，他的头还不自觉地偏向韩彧丰那边，似乎在梦里，也要看着他一样。
　　几个人被他的一连串动作，给逗得忍俊不禁，但笑过之后，随即又苦着一张脸，都高兴不起来。
　　最后，苏锦纶和宁安还是催着梁慧芝去休息了，他们则留在病房里守夜。
　　“你说，阿丰的这次……预示着什么？国内或M国的医院，救得了他吗？”
　　宁安一向比较冷静，他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慢慢地吐出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去你妹的天命！”苏锦纶突然一拳砸在宁安的胸口，“连你都这样说，那阿丰岂不是……”
　　宁安摇摇头，“我只是个胃肠科的医生，对这方面不专业。”
　　“那你还说……”
　　“我只是客观。”
　　“客观什么客观……你兄弟都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了，你他娘的还有心情给我说什么客观？你客观得了吗你？”
　　宁安这时候也有点火了，他毫不留情地呛声回去，“那你能为他做什么？说实在的，他身体衰败到这种程度，任何医疗都不太可能救得了他了，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只要他想活，就一定能活下来。”
　　“他当然想活……他怎么会不想活呢？可是，那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心脏说罢工就罢工。这次是运气好，救回来了。那下次呢？”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不要跟老子说换心。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刚上手术台就不行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算了算了，就像你说的，确实只能听天由命。”
　　宁安：“……”
　　我说的是“尽人事，听天命”，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消极？不过宁安懒得跟他计较这个，他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韩彧丰，问道，“谁先睡？”
　　苏锦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疯了？现在大白天睡什么睡？”
　　“我是怕晚上守夜的时候，太难熬。”
　　“我不睡，要睡你睡。”苏锦纶说完之后，就在两张床的间隙中，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一会摸摸温文曜的额头，一会又观察了一下韩彧丰床边机器的数据。
　　幸好温文曜这边的情况，没有再反复，而韩彧丰也一直十分安稳地昏迷着，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医生说他的身体，太虚弱了，可能要多睡几天，具体的他也估算不出来。
　　温文曜是被自己的噩梦给吓醒了，他又梦到那天，韩彧丰死气沉沉地躺在血泊中，身下还在不断的蔓延着暗红色的血液。
　　他顿时不能呼吸，尖叫着睁开眼睛坐起来，却因为头晕，心里发虚而又倒了回去，这下可好，头磕到床柱，一下子就把自己疼得完全清醒过来了。


第196章 被吓醒了
　　“彧丰！！！”他觉得一阵心悸，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却没注意到，他正打着点滴。可一动，就把管子扯过来，顿时回血了。
　　“啊……”
　　苏锦纶是被这一连串动静给闹醒的，他一抬起头，就看到温文曜躺在床上，呼吸很急促，眼神很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顿时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了？”
　　“……”温文曜没回答他，他甚至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还沉浸在那恐怖的梦境里，回不过神来。
　　直到苏锦纶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他这才眨了眨眼，缓缓的转过头。
　　“喂……你怎么了？还没退烧吗？”苏锦纶把手放在他的额头，发现果然还有一点温度，不由得了然，心想，原来是烧糊涂了啊，可以理解。
　　然后过了一会，他就听到温文曜轻轻地问他，“彧丰呢？”
　　“你说什么？”
　　温文曜的声音太小声了，以至于苏锦纶根本没有听清。但是就在他想要弯腰把耳朵凑近温文曜的时候，温文曜却突然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不断地摇晃着，“彧丰呢？我的彧丰呢……”
　　“……”苏锦纶这回听清了，但由于太过震惊，他一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彧丰呢？我的彧丰呢？！”
　　“等等等！等……你的手！回血了！”
　　温文曜可不管这些，他依旧抓着苏锦纶的肩膀不放，固执地发问，“我的彧丰呢？”
　　“喏，你的彧丰在哪儿呢，没丢！就是还没醒……”
　　“……”温文曜顺着他的指引，往旁边望去，果然看到韩彧丰就静静地躺在另一张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这么一松懈，马上就觉得，身上哪里都难受，手上一阵无力，人马上就要跌回床上去。幸好被苏锦纶及时扶住，这才避免了又和床柱来了个亲密接触的悲惨下场。
　　“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吧？”
　　“……”温文曜早已无力说话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就整个人瘫在苏锦纶的怀里不断地往下滑。
　　苏锦纶一看他这么虚弱，也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把点滴管子摆好。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烧到39°了，人怎么叫都叫不醒。”
　　“是吗……”
　　“是啊，不过要我说，你这么一烧也好，至少把毒素都排出来，不然积压在身体里也不好。你放心，那个……那个……这几天，我们会帮你好好照顾阿丰的。你啊，就安心养病，养好了身体才能守着他。”
　　“不行……”
　　“什么？”
　　“不行……我要照顾他……我要……他不能离开我……”温文曜说着就要爬起来，但是在高热的状态下，他浑身酸软，稍微爬起来一点，就又倒了回去。
　　“喂……”
　　被他这么一折腾，管子又回血了。苏锦纶就冷眼看着，也不帮忙，“你起来啊，我看着你。你要是能起来，我叫你爸爸。”
　　“……”温文曜不断地努力，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最后，他也放弃了，整个人瘫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眼泪竟悄然从他的眼角滑落。
　　苏锦纶心中一跳，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口。因为，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不过是空话而已，甚至还有可能让他更伤心。过了半天，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过几天就醒了。其实换个角度想，他现在昏迷着，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再说，你不还和他一个病房吗？这样也算在一起了，等你好些了，还可以下床摸摸他。我想你也不希望阿丰醒来，发现你病倒了吧？”
　　“……”温文曜一想也是，也就放弃了挣扎，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是视线一直没离开韩彧丰，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跑了一样。
　　“你说，他是不是还没原谅我？”
　　“啊？”苏锦纶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
　　“说什么呢。温文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阿丰这么努力，想为了大家活下去，你怎么能质疑他？”
　　“我……”
　　“你太过分了。”
　　“我……”温文曜一想，对啊，自己做是什么想法？怎么能这样想他的彧丰？
　　上次抢救过来之后，医生就对他说，韩彧丰是他见过，最坚强的人，这么多次死里逃生，已经都不能叫做奇迹了，应该算作神迹。
　　可是他这么努力，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有这样消极的想法，上次甚至动过想要把他的管子拔下来的冲动。
　　他怎么能这样子？
　　想着想着，温文曜就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抬手就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又睁着眼睛无声地留着泪，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一样。
　　苏锦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温文曜什么时候解锁了哭包属性，眼泪就跟不要钱的似的。关键是他哭得完全没有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但就是这样的“哭”，才最让人心疼。苏锦纶忍不住想，如果韩彧丰醒着，看到这样的场景，怕不是要心疼得发病了？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韩彧丰此时，什么都看不到。不然，怕是……
　　不过想想，温文曜好像几乎没有在韩彧丰面前展露出这一面，看来是真的长大了，知道不能刺激他。
　　“！！！”苏锦纶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温文曜现在烧还没有退，这么哭下去，不会虚脱吗？
　　他赶紧拍了拍温文曜的肩膀，想让他赶紧别哭了，就看见温文曜半眯着眼睛，眼里没有焦距，明显已经意识不清了。
　　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想都没想伸手掐住温文曜的人中，试图唤醒他。好在温文曜也就是迷糊了一下，被人中上的刺痛刺激了，就醒过来了。


第197章 帮我摸摸他的手
　　“怎么了？”
　　“你情绪起伏太大，身体又太虚弱了，所以晕过去了。”
　　“……”温文曜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地喘着气。
　　苏锦纶有些担忧，心想，这人别是给吓傻了吧？于是，他又伸手在温文曜的面前晃了晃，大声叫道：“喂！”
　　温文曜起初并不想理他，但后面实在是被他烦得很了，才皱眉说了一句，“好吵。”
　　苏锦纶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还以为就这么傻了呢！我说……也也不需要太过悲观了，就像你之前想的，大不了转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怕保不住他的命。再说了，咱有钱。在其他条件同等的情况下，有钱真的是咱们唯一的优势了。之前M国有个CEO，得了癌症，医生说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人家花了重金愣是比普通人多活了九年。所以说啊，你根本不用着急上火。”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累，你可以出去吗？”
　　“不行！”苏锦纶下意识地反对，“你们现在是两病号，身边不能离人。你睡吧睡吧，我就在前面沙发上，有什么事叫我。”
　　“你出去吧，有人在，我睡不着。”
　　“......”苏大兄弟感觉这样的温文曜怪怪的，像是在预谋着什么事情，于是他警惕地说，“你别想下床，别忘了，你可是有感冒的，彧丰抵抗力又这么弱，你到时候可别传染给他。”
　　“......”只一句话，就打消了温文曜的想法。是啊，我不能过去，不然传染给我家亲爱的怎么办啊？
　　但是温文曜又实在想过去拉拉他的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韩彧丰还在自己的身边。
　　“阿纶，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帮我去摸摸他的手。”
　　“......”苏锦纶不明所以地走过去，依照温文曜说的，把手伸进被子里碰碰韩彧丰的手，“碰了，怎么了？”
　　“有温度吗？”
　　“没有，很凉。”苏锦纶大小也是个医生，对人体的温度及其敏感，虽然只是碰了不到一秒钟，但别人问他，他也能马上回忆起来那触感，“像冰块一样。”
　　“那你帮我暖暖他，好吗？”
　　“......”苏锦纶忍不住想象自己坐在床边帮一个男人暖手的场景，浑身一抖，觉得自己作为直男的心受到了伤害。但是，他又抵不住温文曜一直看自己的压力，只好说，“要不我去护士站拿两个小热水袋，垫了毛巾放在他手下？”
　　温文曜一想这是个好办法，也就催促着苏锦纶赶紧去。在苏锦纶离开的时候，温文曜艰难地转头，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韩彧丰。
　　不过是睡了一觉，韩彧丰的脸色竟然又回复到刚醒来那会时的灰白，看得温文曜的心就没有一刻停止过痛楚，他多想马上过去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眼睛，好像这样，他就会马上醒来看着他一样。
　　因为呼吸不畅，韩彧丰也像刚开始那样，上了呼吸机，浑身上下插满管子，体位倒是采取半坐着的姿势，这是为了防止他在梦中窒息。
　　医生检查发现，他的身体在一夜之间衰败得很厉害，如今已经达到心衰三级的水平了。那颗离心脏极近的子弹，虽然没有在当时带走他的命，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梦全部都破灭了。心衰三级的病人，无论后期调养得再怎么好，也是无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甚至，他的死期都被定下了。
　　苏锦纶很快就拎着两个刚装好水的热水袋跑了进来，“来了来了！热水袋来了！”说完就又赶紧跑进洗手间弄了两条温毛巾过来，包裹着热水袋，小心地绕过层层管线，把韩彧丰的手抬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再把他的手放上去。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苏锦纶再去摸摸他的手，发现温度已经上来了，不由得开心地对温文曜说，“早该想到这个办法了，温度上来也能适当促进血液循环。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谢谢。”
　　也许是温度上来了，韩彧丰的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吓人了，连嘴唇也好看了一点。
　　苏锦纶坐在旁边守了一会，又转身去了卫生间打了一盆水过来，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脸。也许是终于感觉舒服了，韩彧丰的头歪了歪，顿时吓得苏锦纶差点把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喊：“阿丰？阿丰？”
　　但是韩彧丰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并没有一点要清醒的意思。
　　苏锦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转身打算把毛巾浸在水里，就听到隔壁的动静。他赶紧转头一看，竟然看到温文曜整个人都摔到地上，十分狼狈，不仅如此，就连床边的输液架子都快被他带倒了，管子里面血回了一半。
　　顿时，他还没完全落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
　　温文曜没有回答他，他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似乎是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腿软，没有力气。
　　苏锦纶赶紧过去，把人家回了床上坐着，“你这是做什么？”
　　“阿丰……阿丰……他是不是醒了？”一坐到床上，温文曜马上就用没输液的那只手，紧紧地抓着苏锦纶肩膀，不断地摇晃他，几乎快把他摇散架了。
　　苏锦纶心想，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子，怎么现在力气突然变得这么大？
　　“那个……你别激动……阿丰还没醒……你快给我好好躺着！你也不希望阿丰醒的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吧。”
　　“阿丰……阿丰……”听到不是自己希望的那个结果，温文曜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又在那一顺间流失了，他彻底萎顿了下来。
　　苏锦纶见状赶紧把他扶着躺好，并替他盖上被子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几天应该就醒了。”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医生？”


第198章 就是一个小感冒
　　“有是有……”
　　“他怎么说？有说阿丰什么时候会醒吗？”
　　“呃……他说……”
　　“说什么？”
　　“他说这个不一定，也许过个三五天就醒了，也许得有个十天半个月。”
　　“那么久……那么久……我又要有那么久，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温文曜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茫然，眼泪又这样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你……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吧。等他醒来之后，你还有得忙。”苏锦纶这话也是说得没错，韩彧丰昏迷不醒，其实某种程度上是给温文曜放了一个假，他不用时刻因为害怕韩彧丰呼吸不畅而抱着他。
　　但温文曜宁愿不要这样的休息，他只想要他亲爱的好好的，能笑着跟他讲话，更能和他走遍天涯海角。
　　不过还好韩彧丰这回虽然把他们集体地吓得不轻，但是，四天后，他还是清醒了，只是整个人虚得厉害，说不了几个字就得喘，吓得医生再也不敢给他撤下氧气罩。
　　韩彧丰不能说话，但是手能动，他便在被子下面虚虚地勾住温文曜的小指，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为什么戴着口罩？”
　　温文曜哪敢告诉他实情啊，就怕他一个紧张，又得发病，只是含糊地说自己长了很多痘，怕韩彧丰看了会笑话自己。
　　韩彧丰病中无力思考，竟也信了他的鬼话，勉强勾了勾嘴角，就又闭上眼睛，再度睡了过去。
　　“……”温文曜长吁一口气，暗自祈祷咳嗽快点好，否则等韩彧丰下次醒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是的，那天过后，因为打了点滴，温文曜的烧很快就退了，但是感冒还在，总是流鼻涕，吃了药以后呢，又慢慢的转变为咳嗽。总之，也许是温文曜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和伤神，导致他身体亏空得厉害，这次的病，才如此来势汹汹，迟迟也不见好。
　　不过也是韩彧丰醒得太早了，否则按照医生估算的最坏打算，睡个十天半个月才醒来，根本就不会发现他生过病的事情。
　　温文曜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但是头还是很晕，只坐这么一会，就觉得天旋地转的，很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但因为韩彧丰刚刚醒来，为了避免让他看出端倪，他一直坐地很端正。直到现在，看他闭上了眼睛，他就再也支持不住地软倒下去，被苏锦纶及时接住。
　　“你怎么样？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我没事。阿纶，再拜托你一件事，别让阿丰知道我生病的事。”
　　“但是阿丰又不是傻子，他迟早会察觉出来不对。刚才只是太虚弱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第二次醒来，你一开口说话，不都什么都露陷了吗？”
　　“……”温文曜一想，这确实是个问题，就他现在这种公鸭嗓子，谁都能听出不对吧？更何况是聪明且感觉敏锐的韩彧丰？
　　因此，温文曜现在也只能默默祈祷，自己的病快点好，可千万别再雪上加霜了。
　　如果韩彧丰知道自己把他吓病了，还不知道会乱想些什么呢，到时候再发病就不好了。医生说他现在可受不了任何刺激。
　　幸好，韩彧丰这一睡，又是到两三天之后才醒来。他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温文曜趴在自己的病床上睡得正香，头侧在一边，这刚好让她看清了他脸上的口罩。
　　他不由得狠狠地皱了皱眉。
　　怎么睡觉口罩也不摘下来？也不怕憋着。
　　于是韩彧丰就抬起酸软的手，想给他摘下口罩，但是他轻轻一动，温文曜就醒了。
　　他下意识地抓住韩彧丰的手，放到脸边蹭了蹭，然后才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轻哼了一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种看起来不是很在乎的态度，也是苏锦纶教给他的，温文曜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还没睡迷糊。
　　原来，苏锦纶说韩彧丰现在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那他们就别让他知道。医学史上，有很多病人身体的快速衰败，都是从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开始的。
　　所以，温文曜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韩彧丰以为自己这次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昏迷，而对“心衰三级”闭口不提，也让其他人都不要说漏嘴。然后再暗地里针对这方面进行积极的治疗。
　　韩彧丰不知道实情，反而会恢复得更快些。
　　“你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
　　韩彧丰皱了皱眉，“你声音怎么了？”他现在已经不用氧气罩改为鼻氧管了，因此可以开口说话，只不过身子虚得很，说出来的话都是气音。
　　但是温文曜还是听清了，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暗道不好，怎么过了这么多天，声音还是没有变回来。
　　为什么韩彧丰明明刚刚醒来，却能这么敏感？
　　他双手握着韩彧丰的手，低头想了半天，才壮士断腕般地抬头，讨好地看着他，嗫嚅道，“我就是……有点小感冒……”
　　韩彧丰恍然大悟，用眼神问他，“所以你才戴着口罩？”
　　温文曜现在已经与他心意相通，当然又神奇地看懂了他的问话，他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这不是怕传染给你吗？你现在抵抗力这么弱，要是再有个什么……就麻烦了。不过你放心，就是一个小感冒，这两天都好得差不多了。”
　　“吃药了没有？”
　　“吃了吃了！不仅吃药了，我还打了点滴呢。我乖不乖？”温文曜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跟主人讨骨头吃的小奶狗，别说是韩彧丰了，就连温邺华恐怕也对他没有抵抗力。
　　“真乖。”这次醒来，韩彧丰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比起昏迷之前又差了不少，比如现在，明明只说了两个字，却累得不行，眼前甚至闪过一道道白光，心跳如鼓，好像马上就要再次晕过去一样。
　　但他不想让温文曜看出来，于是就竭力以装作没什么的样子，但是机器是不会骗人的，很快就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第199章 被获准出去
　　吓得温文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
　　“……”韩彧丰此时也说不了话，他怕他一开口，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温文曜见状赶紧按响了呼叫铃，然后才动作熟练地在他胸口处按摩，并给他喂了一片药，让他含着。
　　过了一会儿之后，韩彧丰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温文曜这才着急了起来。不过恰在此时，医生也进来了，只见他给韩彧丰动作利落地打了一支针，韩彧丰马上就觉得，心脏有了安份的迹象。
　　温文曜在旁边看着，也松了一口气，他见韩彧丰已经睁开了眼睛，就巴巴地把头凑过去，“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嗯，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更像狗崽了，不经意间，就把韩彧丰给逗笑了，他依旧发出气音，“把口罩摘了。”
　　“不好。”温文曜瓮声瓮气道，“我怕传染给你。亲爱的，你知道吗？我最怕你交无声息地躺在那里，不理我，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所以，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出现这样的情况。综上所述，我的口罩不能摘。”
　　韩彧丰：“……”
　　自家小狗儿这一套都是跟哪个逗比学的？还综上所述……当是总结陈词呢。
　　不过韩彧丰此时也不再多做纠结了，因为他的精力不允许他想太多，所以没多久之后，他又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次不是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他很想好起来，因为他不想一直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让人伺候，这样不仅会让他感到挫败，也会拖累很多人。
　　所以，他给自己定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至少能离开病床，不说下地走路，坐着轮椅去下面看看风景也是可以的。
　　他深谙循序渐进的道理，因此也不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那太荒唐，根本就不现实。
　　但是温文曜一点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恨不得他在病床上再多躺一段时间。因为在现在的他看来，病床真的是最安全的一个地方，有什么突发情况，只要一按铃，医生跟护士就会马上跑过来。
　　但如果在外面的话就麻烦了，自己还得抱着韩彧丰跑上楼，这么一来一回，不就耽误治疗了吗？就像韩彧丰中枪那天，如果不是路途太远，韩彧丰也不至于到医院的时候，就停止了呼吸，最后也不会昏迷这么久，还把身体彻底地搞成了这个样子。
　　温文曜每每回想，都会觉得心痛得呼吸不过来，但这些，他也从未跟韩彧丰提起过，只是每晚睡着的时候，按照惯例都会做噩梦。
　　温文曜最终还是没有把口罩摘下来，因为太热，他整张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比平时多加了几分艳丽。
　　并且，为了力证他的感冒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他还坐在床边为韩彧丰读起了M国原著书籍，正读到一个著名诗人写的情诗的时候，苏锦纶进来了。
　　他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得马上又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了？”
　　温文曜用眼神示意，“知道了，还不麻溜的跪安？”
　　但是苏锦纶天生就是来破坏气氛的，他竟不理会温文曜的警告，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那个，我帮你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如果你在一周内情况没有反复，就可以下楼放风一小会。”他这话是对着韩彧丰说的，因此温文曜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不行！你开什么玩笑，现在已经秋天快冬天了。在这种天气让阿丰出去，万一着凉了你负责吗？”
　　“喂喂喂，你搞搞清楚好不好？这话明明是你亲爱的叫我去问的。是你亲爱的想出去，又不是我非得让他出去。有种你去骂他。”
　　“……”温文曜、温文曜还真没种。所以他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苏锦纶一眼，然后坐了下来，轻声轻气地问韩彧丰，““亲爱的，咱打个商量好不？现在太冷了……我们等……””
　　“你该不会说等明年夏天再出去吧？我说温文曜，你也太夸张了吧？人家的主治医生都松口了，你到底在怕什么？如果担心他着凉的话，把他裹成北极熊不就行了？反正是坐轮椅，这里又是医院，能出什么事？”
　　“……”
　　“再不济，我跟你们一起下去转可以了吧？又或者是宁安。我俩好歹也是医生，如果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当场急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同意，温文曜就怕刺激到韩彧丰。从刚才开始，他已经发现他家亲爱的越来越黑的脸色。
　　再这么犹豫下去，他怕他又要发病了。
　　唉，老攻总不想好好休息怎么办？当然只能宠着了。
　　于是，他犹犹豫豫地说，“那好吧，不过我得规定个时间。”
　　“都听你的。”
　　温文曜想，现在明明是我听你的，亲爱的。
　　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定下了。
　　为了能出去，韩彧丰这几天可真是拼了老命了，配合得不得了，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时间久了，不说别的，但身体真的有点起色，至少不会说两句话就喘，也不会稍微动一下，就头晕眼花的。
　　这天，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之后，把温文曜叫到病床外面去说话，他说韩彧丰心脏的情况，并没有在恶化，总体来说，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所以医生是来问问他们，要不要排队等心源？这年头，肾源都很难等到，更别说是心源了。
　　虽然他们可以动用一定的权力和钱财进行插队，但那毕竟是不道德的行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动这样的念头。
　　如果韩彧丰知道，为了自己，曾经耽误了别人的命，那他恐怕余生都会郁郁寡欢。
　　毕竟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是一回事，当刽子手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又是另外一回事。做人毕竟是有底线的。
　　所以温文曜给出的答案，是他们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第200章 心结
　　温文曜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韩彧丰已经再次疲惫地睡着了，他的头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神色平和，看起来没什么痛苦。这让温文曜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但当他走过去，看到他手里的原文书的时候，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伙就是闲不下来，刚好一点又开始费神了，自己一刻没有在旁边盯着就是不行，看现在就连自己出去说话的一会功夫都不放过了，感情之前的听话配合全是装出来的啊。
　　温文曜觉得这也是醉了，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把他家韩先生给憋坏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喜欢的都是需要费神的东西，对于一些完全不需要脑子的娱乐性活动，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曾经有好几次，他想哄他陪他一起看爱情片，但感觉他好像兴致缺缺，完全是强打精神陪自己，所以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把他的珍藏拿出来了。
　　倒是他手上这种原文书，他看得十分专注，虽然看不了多久，还是会累得睡着就是了。
　　温文曜上去轻轻地把他手中的书抽出来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把他的上身抱起来扶正，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但是他刚把他放到软枕上，韩彧丰就睁开了眼睛。
　　“你没睡吗？还是被我吵醒了？”温文曜顺势摸摸他的额头，觉得有些出汗，便抽出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擦，“能出汗是好事，但也别出太多了。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不渴。”韩彧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上来。”
　　温文曜便什么也不说了，麻利地脱鞋上床和他挤在一起，盖同一条被子。
　　“宝贝，医生说你再过几天就能去外面看风景了。你开心吗？”
　　“嗯。如果能出了医院这个地方，我想我会更开心。”
　　“嗨，一步步慢慢来嘛！来，让我看看你今天的脸色。”说完，温文曜就直起身，当真仔细端详起韩彧丰的脸色来了，看着看着，就又在他干枯的唇上浅啄了一下，就像啄木鸟一样。
　　然后深情地凝视着他，“我也很开心，你又一次地活过来了，并且还恢复得那么好。”
　　韩彧丰在他腻得让人发慌的柔情攻势下，竟丝毫不会觉得不自在，反而是平静地与他对视。半晌，在温文曜震惊的眼神下，他突然撑起来，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吓得温文曜赶紧伸出双手托住他的背，“你做什么？快躺下！”
　　但是一抬头，却对上那人盛满笑意的眼神。
　　“亲爱的，咱还是别作死了呗，好好躺着，在你不能乱动的这段日子里，就由我来主动好了。”
　　他说完之后，还以为韩彧丰会不舒服，可是没想到，韩彧丰脸色没变，竟然点头，“好啊。”然后就一副躺平任调戏的样子，看得温文曜险些狼性大发把持不住自己。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以免再像上次那样酿成大祸。
　　但是他实在是忍不住啊！啊！心爱的人跟自己近在咫尺，甚至只要低头，就能额头碰到额头，可他却不能碰，这是怎样的折磨啊？！
　　“……”韩彧丰表面平静，其实心里都快笑翻了，他最近又挖掘出了一个乐趣，那就是故意逗温文曜，看他窝火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好玩。
　　最后，他还是大发慈悲，把人拉下来，重新倒回自己的身边。
　　“乖，我真累了，陪我睡会。”
　　“好啊好啊。”一听韩彧丰主动喊累，温文曜顿时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了，乖乖躺好，还把手伸到被子下面，去握住韩彧丰的手。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安心地闭上的眼睛。
　　没过多久，他就真的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这段时间，如果说有谁最累，那必定是温文曜无疑了。韩彧丰知道他很多时候都是在强撑，尽量不在自己面前露出半点困意，哪怕是上一秒转过头去打了个哈欠，下一秒也能继续对着自己言笑晏晏。
　　韩彧丰看在眼里，不是不心疼，但他从来不说，因为他知道温文曜需要用这样的形式来让自己心安。
　　他想照顾他，那自己就让他照顾。如果是在以前，韩彧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把自己完全交付到别人手上的一天。这个“完全”，包括在清醒的状态下让温文曜给自己擦身，按摩，把自己变得已经不完美的身躯坦然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一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可是在醒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逐渐去打碎他的自尊心，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事实。
　　到了今天，他能够坦然面对了。可是温文曜还不能。
　　与其说他为了要照顾他，而减少睡眠时间，还不如说是他不敢睡觉，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没有十分钟，马上就会做噩梦，然后再从梦中惊醒，周而复始，根本没有办法可以休息。
　　韩彧丰知道那个梦是什么，可是他不知道如何解开温文曜的心结。这是温文曜自己给自己背负的枷锁，他所能做的，只是坦然接受他的照顾。
　　不知不觉，他已经歪着头看着睡着的温文曜老半天了，果然见他皱着眉头，又开始睡不安稳了。没多久，从他嘴里传出极小声极小声的嘟囔声。
　　韩彧丰忍不住又把头凑过去了一些，这才听清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还夹杂着几声“醒醒”。
　　此时的他，神色痛苦，明显就是被魇住了。
　　韩彧丰不得不，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然后拍拍他的脸，“小曜，小曜，醒醒。我在这里。我没死。我好好的在这里，就在你身边。”最后那半句话，韩彧丰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声音低得听不见。
　　但是他拍了很久，温文曜还是醒不过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深陷在梦魇之中了。
　　韩彧丰没办法，只好费力支起上半身，然后稳住他一开一合的唇，总算以这样的方式把温文曜唤醒了。


第201章 所谓渡气
　　温文曜突然睁开眼睛，眼底再恐惧还未散去，就本能地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还以为梦境太恐怖，导致他有些心悸，但是，当他眼睛里又重新有了焦距之后，他竟看到韩彧丰趴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的。
　　吓得他顿时大叫了一声，“阿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然后就张开双臂赶紧抱住他。
　　“嘘，别叫，我只是没有力气了。”
　　“……”温文曜一听倒在他身上的男人，竟然还能说话，顿时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到我身上来了？”温文曜一边问着，一边赶紧把人扶起来重新躺好。
　　韩彧丰虚弱地笑了笑，“这不是有人，刚睡下没多久，就做噩梦了吗？没办法，我只好牺牲自己为他渡气。”
　　“什、什么？”温文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等他想到的时候，却是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连声音都开始结巴起来了，“你、你、你！你怎么可以给我渡、渡气？！”
　　韩彧丰挑眉，“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忘了你……”温文曜话说到一半，又及时停住了。因为他想到医生说的话，觉得不能让韩彧丰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这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心情，而他心情不好，也就恢复不好。
　　但是没想到，韩彧丰会突然平静地开口，“你怕我喘不上气，对不对？”
　　“不、不是的！”温文曜大惊失色，赶紧否认。
　　但是韩彧却笑了笑，“没事的，虽然我现在的确有点喘不上气。但没准多渡几次气就好了。”
　　“啊？”温文曜现在已经完全傻了，心想还有这理论呢。韩彧丰不愧是生意人，就是会信口开河。
　　“喂，韩先生，你什么时候解锁了满嘴跑火车的技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就是真的。”
　　“啊？你骗鬼呢？”温文曜这时也忍不住了，重新放松身体，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那我采访你一下，韩先生。这套‘理论’，是谁告诉你的？”
　　岂料，韩彧丰真不愧是老手，扯起淡来竟然面不改色，还能让人忍不住怀疑人生，“莱恩医生。”
　　“啊？真的假的啊？”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他。”韩彧丰说这么久的话，早已经精疲力尽了，他闭上了眼睛，随即感受到温文曜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眼上，覆盖住它。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相信，那我就相信好了。以后，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哪怕，你说芥末不辣。”
　　“可是芥末真的不辣。”它不辣，只是呛鼻。
　　“闭嘴！”温文曜气得顿时暴起，再次吻住了韩彧丰的嘴，这一回，他的动作就不再小心翼翼了。因为他在刚才灵光一闪，明白了韩彧丰要的不是他像对待半截入土的老人那样对待他，而是希望平等，让他尽量把他当成正常人。
　　“辣不辣？”
　　“甜的。”
　　“……”轰的一声，温文曜的耳根子又红了。
　　两人就这样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对视，最终谁也没有午睡成，而是互相依偎在病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温文曜在说，因为韩彧丰毕竟精力不济。而与此同时，病房外面有几个身影原本想要进去，但看到房间内的场景，又及时止住要敲上去的手，悄悄地走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韩彧丰总算被获准出去外面放风半小时。
　　这天，温文曜把人扶起来，让他自己坐在床边，然后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找他要穿的衣服。
　　其实韩彧丰还在住院，身上穿着病号服，然后外面给他套上一件外衣就行了。但是温文曜总不放心，认为这样太简单，他一出去，马上就会被冷到。
　　于是翻箱倒柜，终于被他扒拉出一件毛衣，一件加绒大衣，一个围脖，还有一顶帽子，然后把它们都堆在床上。
　　“喂，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就出去个半小时左右，你给整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阿丰是要去什么深山老林郊游呢！”
　　岂料，温文曜听到这话，关注点完全不对，他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身对那个捣乱的人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你家阿丰’？那是你家的吗？是我家的！我家的！”
　　“……”苏锦纶被他的理直气壮和无耻噎得无话可说，只能微张着嘴巴，表情有些滑稽地站在那边。
　　“呵。”韩彧丰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是愉快地笑了出声。
　　温文曜一看自家亲爱的“展露笑颜”，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苏锦纶王锦纶的？直接是一个猛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贝！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你别嫌弃我又老又丑又病，就好了。”
　　“怎么会嫌弃呢？”温文曜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摇了摇，“你最帅，在我眼里你是宇宙第一帅的。”
　　“那请问，‘宇宙第二帅的’是哪位先生呢？”
　　“你想认识他吗？”
　　“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锦纶：“……”噫，没眼看。
　　两人互演了一会戏，最后温文曜忽然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办。于是就要过去摆弄找出来的那些衣服了，一边弄一边还嫌弃，“早知道去买一件羽绒服了，这些衣服压根就不保暖。”
　　“亲！加绒大衣还不保暖？你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一点都不高。”温文曜一边回着苏锦纶的话，一边拿着衣服往韩彧丰身上套。最后，竟然硬生生地给他套进了两件毛衣，再用大衣一裹。
　　韩彧丰虽然这段时间瘦了不少，但毕竟骨架摆在这，想要把这些衣服都穿上去，着实不容易。所以，天知道温文曜是怎么做到的？
　　穿完了衣服之后，温文曜又用同样的办法，给他硬生生的套进了两条裤子。
　　在一切都穿完之后，温文曜才把韩彧丰慢慢地扶到床边准备好的轮椅上面，在给他围上围巾，戴上帽子。


第202章 外面没什么好的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文曜为他忙活来忙活去的，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抬脚就抬脚，实在配合得不得了。
　　温文曜满意了，最后又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啄几口，才把围巾拉上来盖住他的半张脸，以免风露进去。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担心韩彧丰出去会着凉，又到处找墨镜要给他戴，被苏锦纶及时拉住了手臂，“差不多得了啊！你干脆给他直接戴上防毒面具得了。”
　　他本是调侃，但没想到温文曜还真很认真地回答他，“那可不行，不好看，亲爱的不会同意的。再说我家亲爱的这么帅，当然要打扮得帅气一点了。”
　　苏锦纶：“……”此刻他无比想打电话叫几个壮汉过来，把跟前这个无脑攻吹拖得远远去，再来几次，他都快要长针眼了。
　　“那你可不可以把他的围巾往下拉一点？我都快要瞧不见他的盛世美颜了。”
　　“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医生是不是也说过他呼吸不好？那你还憋着他。”
　　“好像也是。”温文曜一听，赶紧蹲下身去，想要帮韩彧丰把围巾扯下来一点，但当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却又犹豫了，“要不，咱们还是戴口罩的吧？虽然没那么帅气，但好歹也……”
　　“喂，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
　　“你不累，也不考虑一下你跟前这位。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一听到这话，温文曜顿时十分愧疚，并且马上就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把头贴着韩彧丰说了几句抱歉的话之后，就推着轮椅出门了。
　　他一只手推着轮椅，一只手还要握着韩彧丰的手不放，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令别人不忍直视。
　　“我说你们，干脆成连体婴得了。就这么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吗？”
　　“一刻太长了，我一秒都舍不得跟他分开。”
　　“……”甘拜下风，甘拜下风。苏锦纶觉得，温文曜如果去参加个什么土味情话PK赛，那估计能获得第一名。
　　他不断用眼神示意韩彧丰快管管他媳妇，可是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人家连理都不理自己一下。反而是微微侧过头去，和温文曜来了个腻得要死的深情对视。
　　苏锦纶：“……”我靠！！！没救了，这两人真的没救了。
　　虽然两人握手的感觉很好，但为了不让他太累，韩彧丰还是低声劝他专心推轮椅。也许是说的话太多了，他咳嗽了几声，顿时急得温文曜赶紧蹲下来摸摸他的额头，一叠声地问，“怎么了？哪里难受？怎么会咳嗽呢？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锦纶把他拉一边去了，嫌弃道，“你这叫紧张过度，不就是咳嗽两声吗？多正常不过。”说完，他就旋开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点水出来，递给温文曜，“喂他喝两口润润喉。”
　　温文曜闻言赶快接过盛有水的盖子递过去，然后把它的围巾往下拉一点，再凑到韩彧丰嘴边，看着他低头喝了两口。
　　“好点了吗？”
　　“嗯。”韩彧丰抬头，又对上了那湿漉漉的眼神，他忍不住就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两下，“别担心，我没事。”
　　“嗯，我们继续走吧，希望院子里人不要太多。”
　　原来医院的后面竟然还有一片小花园，种了几棵树和几种花，如今，虽然萧条了一点，那好歹也有常青的。所以温文曜才觉得推韩彧丰去那里换换心情，呼吸一天新鲜空气，不然整天闻着消毒水的气味，人没事也得变得有事。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之前，死活不同意让他出去的。
　　“亲爱的！你看这片叶子，居然是一个心形！真好看。”
　　“嗯，比你画的好看。”韩彧丰接过温文曜硬塞过来的叶子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说话都带着笑意，很容易让人听出来。并且，如果别人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就发现他的眼睛，也是带笑的。
　　“你不要再嘲笑我了，我知道我画的不好看。”温文曜想起他过去那段时间做的蠢事，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又去哪里看了攻略，说要让爱人每天保持好心情，那就得让他天天有惊喜。
　　所以他每天熬夜写信，几乎把他能想到的表白的词汇句子都揉进去了，就这样还嫌不够，非得在信的右下角画一幅简笔画。
　　奈何他是个灵魂画手，画出来的东西抽象得，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比如他的“心”，线条就歪歪扭扭的，像个不规则的石头。
　　但是这好歹成功逗笑了韩彧丰，总归是发挥了一点它的作用。
　　“我们把它做成标本好不好？要好好保存起来。”
　　“好。”
　　“你等着！我再去找找，有没有一对的。到时候你一个，我一个，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
　　“嗯。”韩彧丰一直看着温文曜蹲在地上不断地查找着什么，有些疲惫，眼睛一直想要阖上，但每当温文曜转过头来对他笑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强打精神，睁大眼睛。
　　“咔擦！”
　　温文曜怔然回头，却看到原来是苏锦纶手上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又一张。
　　“你哪来的相机？”
　　“借的。别管这么多了，来来来，你快别捡了，靠近些，再给你俩来个合照。”
　　温文曜一听果断抛下叶子跑向韩彧丰。只见他走到轮椅后面，微微俯身，双手从后面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然后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对对对！就是这样！对，感觉很好。拍了啊，1，2，3……再换个姿势，来！”
　　于是，他们就在那边折腾了约摸二十分钟，拍了无数美照，可是都没有来得及逛，就又要回去了，这让温文曜又开始愧疚了起来。
　　但是韩彧丰说了，“没关系，我很开心。”
　　外面其实没有什么好逛的，我喜欢的是，跟你在一起，做之前不能做的事。


第203章 只是睡着了
　　因为医生说的半小时，所以他们也不敢多逗留很久。于是，温文曜又蹲下来，给他整理了一会着装，然后就又推着他回去了。
　　在路上，韩彧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只见他头悄无声息地歪向一边，闭着眼睛，原本轻轻握着温文曜的手，也突然垂落了下来。
　　这吓了温文曜一跳，他赶紧跑到前面蹲下来，颤抖着用手捧起韩彧丰的脸，轻轻喊，“阿丰……阿丰……你别吓我！阿丰！”声音之凄厉，让医院大厅的所有人，目光都瞬间聚集到他这边。
　　苏锦纶的心也是咯噔了一下，赶紧把他的围巾拉下来，竟下意识去试探他的鼻息，在感觉到空气微弱的游动的时候，才终于又放下心来。在一通检查之后，苏锦纶断定韩彧丰只是睡着了。
　　他冲温文曜摇摇头，“没事，别紧张，睡着了。”
　　温文曜闻言顿时呼出一口气，在韩彧丰的嘴角亲了一口之后，就要把围巾给他拉上来，被苏锦纶制止住了。
　　“不用拉，反正离电梯也没两步路了。他睡着了呼吸更弱，这样会窒息的。”
　　“好。”温文曜听到这话之后站起来，赶紧推着韩彧丰进入电梯上了他所在病房的楼层。
　　进了病房，温文曜把轮椅推到床边，转头对苏锦纶喊，“快去打热水！”然后就看到病房里站着几个人，不由得愣了愣，“你们怎么来了？”
　　“温总，Boss怎么了？”
　　“睡着了。既然你来了，就搭把手吧，帮我把他扶上去。”
　　“好。”
　　来人竟是丁晓苏，和承丰的几个高管，这让温文曜不免猜测承丰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丁晓苏和温文曜一左一右把韩彧丰的胳膊架起来，把他扶到床上让他半躺着，脚也给他脱了鞋挪上去。温文曜摘了他的帽子，然后就对着床上的人犯了难。
　　因为刚才出去的时候，他给人套了这么多保暖的衣服，现在人睡着根本不会配合自己，这要怎么脱啊？留个人帮自己？可是温文曜私心里当然不愿意让除自己以外的别人看到韩彧丰的身体。
　　等下！自己在想什么啊？把外面衣服脱了不就还有病号服吗？自己为什么这么傻？
　　这时，恰好苏锦纶打水出来了，看到这番场景，不免问道，“衣服怎么还没脱？”
　　其他人：“……”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问有歧义？
　　温文曜这才反应过来，把丁晓苏他们全都赶出门外，然后和苏锦纶一起帮韩彧丰脱衣服。
　　他们先把韩彧丰身后的被子多加一床，让人半坐在床上，然后再把他的手从大衣袖子里解放出来，就开始脱毛衣。
　　毛衣虽然简单，但因为韩彧丰完全没有意识，也是颇费了一番劲。
　　最后，等衣服裤子都脱完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也是出了一身汗。而韩彧丰也是，因为热的，他的脸颊反而有了血色，看起来比之前好看多了。他的额上也不断地渗出细汗，温文曜就拿着一张湿毛巾坐在旁边不停地给他擦拭。
　　整个过程中，韩彧丰竟然完全没醒，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任凭摆弄，这让温文曜觉得很害怕，他感觉韩彧丰不是睡着，就是突如其来的昏迷。他不断地催促苏锦纶去让个医生来看看，但是苏锦纶打包票他肯定是睡着了，甚至说，“不信你看，他晚上肯定就会醒了。”
　　“那也不行，必须让专业的来看，不然我不放心。”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专业？”
　　“行了，抠这种字眼有意思吗？不就是叫个医生的事，给看看我们也安心。对了，顺便让外面那几个人进来。”
　　“……”苏锦纶没办法，只得摇摇头，走了出去。普通状况不叫医生，其实也是韩彧丰的授意，因为他觉得温文曜现在对自己的紧张，已经到了十分神经质的地步，甚至连咳嗽两声这样的小事也是紧张得不得了，让他觉得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挂掉一样。韩彧丰想让温文曜逐渐习惯自己时不时的“突发状况”，否则，每次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这样用不了多久，温文曜也会被击垮的。
　　但是……
　　苏锦纶心想，老哥啊，我怕是搞不定你这个媳妇了。他现在完全就是把你当成眼珠子在疼啊，心里除了你就容不下其他了，当然也听不进别人的话。所以，这些话，还是留着等您醒来再自个对他说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锦纶打出来的水也冷掉了。温文曜干脆端着它进了厕所倒掉，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丁晓苏等人又已经等在那边了。
　　“说吧，怎么回事？以及，不事先跟我打报告就跑过来，丁秘，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严重失职，扣你一个月工资。”
　　但是丁晓苏显然也是习惯了他这样的“威胁”，内心毫无波动，他尽职尽责地提醒，“是您下令不让我们打扰您的。”
　　“……”温文曜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么，到底有什么事？小丁同学，我限你十分钟的时间说完，要超时了你就走吧。我还要给你家大老板拾掇拾掇。”
　　“好的，温总。是这样的，公司一切安好，有安总坐镇，各项目都在稳步推进，与政府合作的项目这个月就能结束。”安总是温文曜请回来的职业经理人，专门在这段时间里替他们管理公司。
　　“所以？你们就可以擅离职守了？说吧，到底来干什么？”
　　“温总，您忘了？”
　　“？？？”温文曜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您让我们设计的方案，昨天初稿已经出来了。就是婚礼的方案，关于‘寒江雪’的部分，您现在要看一下吗？”
　　“寒江雪”是温文曜给未来即将出炉的新品种的酒，取的暂定名。他预备在他们的婚礼当天布置一个酒泉，就把这种酒倒进去，给所有宾客品尝，顺便还能蹭一波知名度，打响创新品牌之战。


第204章 录像带
　　因为在他们婚礼的时候，他预备邀请全国各地的记者都过来，包括当地的一些居民，只要是当天送上祝福的，都有机会讨一碗酒喝。
　　这种酒无限量长期供应，在婚礼期间。而他们的婚礼将大办七天七夜。
　　当然，为了顾及到韩彧丰的身体，温文曜只安排他第一天露一次面，其他的时间都由他出来陪宾客。
　　当然，如果自家亲爱的坚持，他当然也只能宠着了。只不过每天要给他规定，不出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现在这酒的策划稿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给我看看。”
　　“您看，我们还可以跟当地的酒店合作，举办一个美酒嘉年华，就主推‘寒江雪’，让更多的人都来见证您和Boss的爱情之路。”
　　“不错。”温文曜边翻看边点头，“主要负责人是谁？年底多加两倍奖金。”
　　“温总，是我。”
　　“……”站在一旁的丁晓苏十分无奈，心想温总这是得了失忆症吗？项目刚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就有人请示过他的意见，让他指定一个人来负责。
　　不得不说，丁晓苏还真猜对了。只不过，温文曜不全是得了失忆症，他只是除了韩彧丰以外的其他事情都记不住罢了。
　　“挺好的，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都是韩董一手带出来的，也都希望他有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对了，温总，我们这次不仅仅是自己来的，还带了公司千名员工的祝福，本来想给韩董看的，但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温总，Boss是不是又突然睡着了？”
　　“是，又把我吓死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你们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对，带他出去散散心，身体也会恢复得快一些。对了，苏锦纶这家伙去叫医生怎么还没来？晓苏，你出去看一下。”
　　“好。”但是丁晓苏刚刚走到门口，就和匆忙推门进来的苏锦纶撞了个正着。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这医生拿着工具走到病床边，直接就俯身扒拉开韩彧丰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然后再停停他的心跳，点点头道，“确实是睡着了。不过你们要格外小心，因为病人刚从外面回来，难免带着寒气。如果几个小时后，他没有发烧，也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发烧了，那你们要赶快处理，必要的时候，安排一个医生守夜。”
　　“好的，我知道了，有劳您了。”
　　送走医生后，温文曜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他继续坐下来，问刚才说话的人，“你继续说，什么祝福？什么形式？或许你们可以交给我，等晚上他醒了，我给他看。”
　　“是一个录像带。温总，要先播给您看一看吗？”
　　“不用了，等晚点我跟他一起看吧。”温文曜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公司员工集体录了个视频给自家大老板，让他好好撑下去的。
　　等等！
　　“全体员工？！”温文曜突然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的，全体员工。”
　　“……”他彻底语塞，半天后才勉强吐出一句，“这……工程量很大啊……”
　　“是的，我们足足拍摄了一个星期才收集到所有员工的祝福画面，有很多女员工还反复重录了好几遍。”
　　“……”丁晓苏一直不停地偷偷给说话那人使眼色，让他不要提女员工，可惜已经晚了，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本以为温文曜会拉下脸来，可没想到，那人竟然浑不在意，只是笑笑说道，“是吗？你们都有心了。我代表彧丰跟你们道谢。”
　　“您不用这样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温总。没有韩董，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应该是我们感谢韩董才是。”
　　“对，大家也都在视频里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温文曜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觉眼睛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液体要流下来，但被他及时忍住了。他觉得，韩彧丰晚上如果看了这个视频，估计也会跟他一样。
　　虽然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如果到了很感动的地方，还流不出眼泪，那就不是坚强，而是冷血了。
　　因为公司的事情，实在还很多，所以丁晓苏等人，实际只呆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又打道回府了。离开的时候，他们留下了那个策划书，和那卷录像带。
　　等病房里又只剩下温文曜和苏锦纶的时候，他才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但是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那个盛满众人心意的录像带，对着床上昏睡的韩彧丰说道，“希望这个录像带能给你力量，让你活下去。阿丰，答应我，要坚强，不要放弃，不要……走在我前面。”因为我真的会无法承受。
　　虽然温文曜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个愿望是没办法实现的，以韩彧丰的身体状况来说，别说活到他身后了，就是撑个二三十年都很有问题。
　　可是他的阿丰还这么年轻啊！就算是二三十年后，他也才……
　　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他怎么能只剩下一半的生命？
　　“你别哭了。喏，擦擦。”苏锦纶递过来一张湿巾，“有那么感动吗？”
　　“你懂什么？”温文曜其实又是想起了他们浓雾弥漫的未来。
　　……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韩彧丰果然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离自己非常近，差点吓得当场厥过去。等反应过来之后，才笑着让他起开，“离这么近做什么？”
　　“数你的睫毛啊，你的睫毛好长。”
　　“……是吗？”韩彧丰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温文曜又开始疯癫做一些不可理解的事情了，不过他现在倒是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不要成熟。
　　“你还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韩彧丰皱眉苦思冥想，发现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被温文曜推进医院大厅那时候，至于后面……断片了。他心里瞬间涌现了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自己又让温文曜受到惊吓了吧？


第205章 我也爱你
　　温文曜看床上那人一副略显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断片了。
　　虽然大家，包括医生都说，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可是总这么突然地吓人，也不是个事儿啊。
　　温文曜发愁地看着韩彧丰，摸了摸他瘦得不成样子的脸，心疼道，“宝贝，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啊？”
　　“……”
　　“不准违心说不累！”
　　“……”韩彧丰刚刚下意识要说出口的话，又不自觉地噎了回去，面对温文曜盛满心疼的眼神，最后他也只能说，“不骗你，确实是有点累。”
　　“只是有点吗？”
　　“……很累。”
　　“这还差不多。”温文曜奖励地在同时失色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后鼓励地看着他，“接着说，还有呢？只是很累吗？是不是偶尔的时候还喘不上气？”
　　“嗯。”
　　“胃呢？是不是偶尔还会痛？”
　　“……嗯。”
　　“那你怎么不说？！嗯？就这么一直忍着？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你说啊！怎么不说啊？”温文曜忍不住轻拍了下韩彧丰的手臂，以示惩戒。他张嘴还正要说什么，却看韩彧丰面色有异，双目紧闭，额头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扶住他，并把手放在他的头上反复摩挲，“有些凉。亲爱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温文曜喊了半天，见韩彧丰丝毫不理睬自己，以为他已经疼得神智模糊了，吓得立刻就要去按铃，但却被韩彧丰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感觉怎么样？”温文曜尽量放低声音，好像害怕惊到他一样。
　　“难受，别走。”
　　“哪里难受？！”温文曜这次是真的吓到了，因为韩彧丰是从来不明着跟自己示弱，既然他说了“难受”，那一定是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想到这里，温文曜不由得对他更加心疼了。他干脆直接上床，把他的上身尽量小心地抱起来，安置在他的怀里，并且还不忘扶着他的头，避免因为体位骤然变换而引起的头晕。
　　过了一会儿，等他适应了才问，“是哪里难受？心脏吗？”
　　“嗯。”韩彧丰吃力地点点头。
　　温文曜神色一塑，不敢马虎，当即就伸手取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塞进韩彧丰的嘴里让他含着，然后熟练地顺着他的胸口，过了一会儿，问道，“好点了吗？”
　　“嗯，别忙了。”韩彧丰拿下温文曜的手握在手心，放松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温文曜对此十分受用，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了，然后把头虚虚抵在他的肩膀上。
　　“亲爱的，答应我一件事，成吗？”
　　“什么？”
　　“以后你要睡，好歹给我一点提示嘛。说倒就倒，吓死个人了。你是不知道，我在大厅里喊得有多大声，还以为你……搞得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我。”
　　“呵呵。”
　　“你还笑！我跟你说的话，有没有听进去啊？”
　　“知道了，老婆。”
　　“……”温文曜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恼怒，要与他辩个清楚，反而是咧开嘴角 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那老公，来亲一个！”
　　“好啊，你亲我。”
　　“喂！你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其实跟以前一个样，一点都没变。唉。”
　　“没事叹什么气？”
　　“亲爱的，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感谢上苍，感谢它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多想就这么，永远抱着你，再也不放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不不，你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在对不起你。好在，今后咱们还有几十年的光阴，我会让你每天都感受到春天般地温暖的。嗯，我的父母也是。”
　　韩彧丰：“……”
　　“啊！对了！看你精神点了，那我们就来看录像带吧！”
　　“什么录像带？”
　　“我都忘了跟你说了，在你睡着的时候，你的下属们过来看过你，还带来了一个录像带，说是全体员工对你的祝福。”
　　“……”
　　“要我说，他们也真是厉害。居然能收集到千来人的祝福，这时长得有多久啊？”温文曜有些担心，他害怕韩彧丰没有看完就又睡过去了，为了热闹些，他还打电话让苏锦纶和宁安赶紧过来。
　　“我让护士来帮我们放。”温文曜现在一点都不想松开韩彧丰，觉得他的身子太冰凉了，他有必要让它暖和一点。因此，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把已经滑到腹部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把他整个人包得紧紧的。
　　“好。”
　　于是温文曜打电话给护士站，让他们派一个护士过来帮他们放一下录像带。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她在电视机下面鼓捣了几下，影片就开始播放了。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他们只看到一片蓝天白云。这是京州的草地，京州的天，真好。韩彧丰的目光露出些许怀念，但因为他在温文曜的身前，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小曜。”
　　“嗯？”
　　“我想回国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病房里的气氛不知道怎么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过了一会儿，温文曜才叹口气说，“好好好，我知道，但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坐飞机。再过三个月吧，听话，啊？”其实温文曜原本的意思是做完手术杜绝隐患了再回国，但是一来手术难等，二来韩彧丰肯定不会在异国他乡逗留这么久，所以他才和医生商量了之后，定了这三个月的期限。
　　其实韩彧丰现在要回国也可以，但是温文曜总觉得，回国就意味着要面对一堆糟心事，私心里，温文曜想让韩彧丰在这里好好休养，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再回去。
　　幸好，韩彧丰也不纠结这些，轻而易举地就被自己忽悠过去了。
　　“小曜。”
　　“嗯？”
　　“我爱你。”
　　“……”温文曜完全愣住了，一时之间，并不知道做何反应，半天后才说，“我也爱你。”


第206章 被我套路了吧
　　他并不问韩彧丰为什么突然抽风说这个，二是直接回应他。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像是要把以前缺失的情话都补回来似的，时不时就得来这么一出。
　　然而这一次，温文曜心中却是升腾起了十分怪异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他忽略过去了，因为此时，影像正播放到关键的时候。
　　员工们正一个个以各种造型出场，说着祝福的话。其中，有一个二十几岁好像是刚入职的员工说的话特别感人，同时，也让温文曜对韩彧丰有了新的一层认识。
　　他说，“Boss，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对于我来说，您的恩情，足以让我感念一辈子。如果不是那年夏天，您来武大讲课，偶然注意到我，可能我就要被退学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记得他，当时他因为被校园欺凌，不得已还手，那几个小混蛋是……”
　　“家族很有势力的。”温文曜看他说得辛苦，就自动帮他补全。
　　“对。”
　　“然后他就要被退学，你顺手帮了他？”
　　“嗯。”
　　“亲爱的。”
　　“嗯？”
　　“你真是太好了。不仅他遇到你是那么的幸运，就连我也……”
　　“打住，别说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能不能有点新意？”韩彧丰现在说话，虽然还透着一股子虚弱，但好歹已经能连贯地说完一整句话了。只是这调侃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欠揍。
　　温文曜忍不住低头咬了韩彧丰的耳朵一口，哼了一声，“你还嫌弃起我来了。不喜欢听，是吧？我偏要说。亲爱的，你会弹吉他吗？”
　　“……”其实韩彧丰是会的，但这一刻，他决定配合他，“不会。”
　　“那你为什么能拨动我的心弦？”
　　“……”
　　“我们再来！”温文曜似乎是上瘾了，土味情话一套一套的，仿佛要把他的积累一下子全倒出来一样。
　　再说了三四句之后，他突然叹了口气，蹦出一句，“喜欢你，真是件很麻烦的事。”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韩彧丰的眸色暗了一下，他想，温文曜终究还是这么认为了，但没想到，下一刻他又接着说，“但我偏偏喜欢找麻烦。”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就传来温文曜得意洋洋的话语，“怎么样？这回被我套路到了吧？”
　　韩彧丰：“......”
　　经过这么一打岔，他们很快发现，录像带里说的什么，根本没人在听。这样不行，好歹是员工们的一片心意，不能就这样被糟蹋了。于是韩彧丰叫温文曜把进度条拉到前面去，从头开始看，这一回，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韩彧丰答应过温文曜，要清醒着看完整个录像，好在只有四十分钟，忍一忍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没想到，才过了十分钟左右，那股熟悉的困意再次袭来，为了不睡过去，他暗中用自己的右手去掐左手，以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招果然有效，没过多久，他的困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只要忍过这一阵就好了，他想。韩彧丰在此刻暗下决心，决定以后再困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持续狠掐自己的手，他乐观地想，也许忍着忍着，真的能根治这个随时随地睡过去的毛病呢。
　　如果自己不再那么嗜睡，那不就证明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吗？
　　正想着，他就听到温文曜在自己耳边说，“亲爱的，你到底帮助了多少人啊？我怎么觉得他们进承丰都是来报恩的呢？莫非这是个什么新时尚？嗯？这个女的，她竟然说她脚崴了被你顺手扶了一把，这也行？”
　　韩彧丰也很是无语，过了几秒之后才说，“......这大概是他们设计的剧本，真真假假，何必这么较真。”
　　“是吗？可我看这个小姑娘说的不像是假的，你真在电梯里扶过她？扶的什么部位？是不是就差抱起来了？她身上香不香？有没有......”
　　“小曜，你早上又吃饺子了？”
　　“什么饺子？你都不能吃我哪里会吃独食？”温文曜不明白 ，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到这上面去了。
　　“没吃吗？那我怎么问到你嘴里有股酸味？”
　　“......”温文曜这回觉得他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甚至连脖子根都跟着红了，他气愤地又拍了一下韩彧丰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对！我就是蘸醋吃了！你有意见？”
　　“没意见。”虽然说得很正经，但是温文曜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笑意，顿时觉得更加羞恼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那股气也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高兴的情绪，他贴着韩彧丰冰凉的脸说道，“说起来，都是我吃你的醋，什么时候你也吃吃我的醋？”
　　“......”韩彧丰听到这话，恨不得回过身去打这个傻蛋两下子。什么叫自己没吃过他的醋？他莫非忘了前段时间那些事都是怎么搞出来的？忘了江时宴吗？
　　韩彧丰一时之间气得有些胸疼，但他不想再去计较这些。说到底，是他觉得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江时宴，就怕不小心触发到不好的回忆。可是没想到，温文曜还是不小心踩了雷区。
　　温文曜说这句话，其实也是一时嘴快，不过脑就出来了。但他一说出来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韩彧丰哪里没吃过自己的醋？相反，他简直是一个醋精，醋桶。
　　“那个......我就是......”
　　“我知道。”这回，轮到韩彧丰拍拍温文曜的手，“好好看。”
　　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揭过去了，这让他觉得很是意外。
　　此时，视频已经播放到几个高管出场了，他们竟然还像在开早会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简短地汇报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最后才说，“Boss，您的江山，我们一直替您看着呢，不会让它出差错的。”


第207章 惊喜
　　“是啊，您就安心养身体吧，希望下次看到的时候......”
　　旁边人说，“你怎么哭了？”
　　“我就是觉得......觉得......算了我不说了！诶诶诶！这段剪掉听到了没有？要是让Boss看到你们就死定了！”抓狂的这个是个女高管，年纪也不大，看起来应该也是三十岁上下，视频里的她，穿着知性优雅的职业套装，手上拿着红色钱包，但却不经意哭得妆都花了。
　　温文曜看到这一幕，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在公司的女性缘很好啊。她们都这么关心你。”
　　“......”抛开别的，其实韩彧丰还是挺喜欢温文曜为自己这么吃醋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跟那些女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所谓吃醋，其实只是日常调剂而已。
　　不过虽然如此，他的心里还是很感动于这些人的真情流露，他们是真的打心里希望自己好起来，与其他那些只流于表面形式的人自然不同。他韩彧丰何其有幸，招到这么一帮凝聚力如此强的员工。
　　他忍不住，觉得眼角也稍微有点湿润，尤其是当看到视频的最后，是公司休闲角里的心愿墙的时候，更是一滴泪不经意地滑落下来。
　　几十名员工代表都挤在心愿墙前面，纷纷签下自己的大名，并在便签纸上写好祝福的话，然后郑重地贴上去。很快，整面心愿墙就都被贴满了，有人还一次性写了好几张，想来应该是受人所托。
　　视频最后的镜头，还给那堆便签纸来了一个特写。
　　“唉，想不到他们这么有心，竟然连我都事先不知道这件事。”
　　“嗯。”
　　“你怎么了？亲爱的，你该不会哭了吧？”温文曜一急，就要把韩彧丰扳过来看看，但是就被韩彧丰打岔了。
　　“那两个人怎么还没来？”
　　“对啊！”温文曜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叫了苏锦纶两个人来吗？怎么这视频都结束了，这两个人的人影却是一直没见着，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这样想着，马上就要给苏锦纶打个电话，但是又被韩彧丰制止住了，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温文曜心甘情愿地弃械投降。
　　他说，“我累了，陪我睡会吧。”
　　温文曜一听，赶紧小心地扶着他，让他在被子上靠好，然后自己从他身后退出来下了床，“这样的高度可以吗？还是要再升高一点？”
　　“可以了。小曜，你别总把我当成一个瓷娃娃，自然一点，嗯？我现在感觉还可以。”
　　“真的吗？”温文曜十分狐疑地看着他，他可没忘了韩彧丰之前那难受的样子，明明之前都疼得神智模糊了，怎么会没事？温文曜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对韩彧丰说了。
　　“......”韩彧丰听完之后，神色有点不自然，并不吱声，他哪里敢说刚才他是为了转移温文曜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逼问自己，而装出来的。也是为了安他的心，证明自己还是会对他示弱的。但是没想到用力过猛，不仅温文曜对此深信不疑，就连自己演到最后，也觉得胸口真的有点疼痛。
　　这边温文曜看韩彧丰久久不回答，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吓得赶紧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揉搓着，一边按摩，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韩彧丰忍无可忍地拿下他的手握在手心，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没事了，行了别忙活了，赶紧上来陪我睡会。”
　　温文曜一听也狗腿地凑近亲亲他的脸，然后三两下就上床重新钻进被窝，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韩彧丰含糊不清的声音，“下次下床记得先穿上鞋子，冷......”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虽然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但是温文曜还是忍不住地回了一句，“遵命，司令。”然后也睡了过去。
　　但是几个小时后，他竟然就被生生热醒了，迷迷糊糊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身处在火山口，然后突然神智回归，就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赶紧转头去看韩彧丰，发现他还静静地仰躺在他身边，双目紧闭，脸色尚可，甚至双颊还被闷出了两朵红晕。
　　但是，当他轻轻一碰他的额头的时候，就知道，这哪是什么闷出来的红晕？分明就是烧得快不行了。
　　他赶紧轻轻地摇晃韩彧丰，小声地叫，“阿丰……阿丰你醒醒……你发烧了……”
　　可是韩彧丰没有半点反应，他的头随着温文曜的摇晃，无力地偏向一边，甚至连身体都要朝另一旁倒下去，吓得温文曜赶紧伸手把他捞回来抱在怀里。
　　“阿丰！阿丰！”已经被韩彧丰吓得麻木的温文曜，淡定地按响了床头铃，把人在放回床上，静等着医生过来。
　　他也不知道韩彧丰这次的发烧，是不是白天出门着凉引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想，他可能要愧疚得要死。
　　好在医生过来检查之后，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对温文曜说，“放心吧，这次烧退了以后，他的身体应该会松快很多。”
　　“怎么说？”
　　“发烧和睡眠一样，都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这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那他能发烧，就证明他的身体已经在主动进行防御了。”
　　“医生，你的意思是……”
　　“恭喜你，温先生，他又熬过了一关，暂时不会有事了。接下来，就是摒弃杂念，等待心源的到来。”
　　“那……我也可以带他出院，甚至回国？”温文曜觉得他现在的心就快要按捺不住跳出来了，他本以为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后，可是没想到，韩彧丰会突然给他这么大地一个惊喜。
　　“……”医生看着欣喜若狂的人，忍不住再泼一盆冷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他现在的身体还太虚弱，外面的一个病菌都可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先等等。”


第208章 怂了吧唧的温少
　　“……”温文曜第一时间就没声了，他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韩彧丰，半天才说，“他……好的，我知道了。医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其实，医生的这番说辞，早就在温文曜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怕韩彧丰醒来之后，没办法跟他交代，毕竟，他盼着回国已经盼了很久了。
　　愁啊……不过再怎么说，这终究是一件好事。
　　“那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烧退了就能醒了。”
　　“嗯。”温文曜闻言又坐到了病床边上，不断地用手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手心炙热的温度，不由得有些心酸，“医生，他睡得好像有些不安稳，需不需要再给他推一支安定？”
　　“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药物，对胃都有很强的刺激作用。让他就这样睡吧，你拿水给他擦擦身体，这样他会舒服一点。”
　　“嗯。”温文曜俯下身去，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额头，“我知道了。”
　　但是这回，所有人都错估了韩彧丰，他竟然只过了半天就醒了，只是烧还没退，所以导致他整个人都有点迷糊。
　　此时的温文曜刚把他扒光，正准备给他擦身，结果就对上了韩彧丰懵懂的双眼。温文曜手一哆嗦，毛巾就掉在了床上。
　　“阿……阿丰……你怎、怎么醒了啊？”虽然韩彧丰在昏迷的时候，温文曜已经把他的身体看过无数遍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四目相对，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虽然韩彧丰现在看来，并不清醒。温文曜小小的囧过之后，马上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断地叫着，“亲爱的，你看得到我吗？宝宝？老公？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难受？”
　　说完，就算顺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又赶紧拿开，“我天！这也太烫了吧！”
　　“宝宝？宝宝？该不会烧傻了吧？”温文曜无不忧心地自言自语。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没有负担地继续他未完的事业——给他家亲爱的擦身体。
　　韩彧丰也不知道神智到底有没有清醒，只是半睁着眼睛，眼里的焦距落不到实处，好像在看温文曜的头顶，又好像不是。
　　就这样，他竟然撑着等温文曜给他擦完身之后，都没有再次陷入昏睡。当温文曜倒完水走出来一看，发现他还是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子。
　　他不由得笑了，自家亲爱的，果然还是没睡醒的时候可爱，可以任他调戏。于是，温文曜在床边坐下来，十分坏心地用手在他的身上到处揩油，时而掐掐他的茱萸，时而又轻轻抚摸他的腹部。
　　“哎，亲爱的，你的腹肌都没了，不过现在也好摸，软软的，我喜欢。”
　　也就是在韩彧丰不清醒的时候，他才敢这样说，要是平时，他都尽量避开这个话题，因为害怕他又胡思乱想。
　　但是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他的头顶悠悠传来一句，“是吗？”
　　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韩彧丰叹气，“我不是一直都醒着的吗？”
　　“可、可是你刚才……我、我、我……”
　　“任何人被你这样摸，都会醒吧。好玩吗？”
　　“我、我、我……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温文曜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拿眼去瞥韩彧丰，却见他正用手撑着床，打算坐起来，不由得又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他赶紧坐到床上，伸手扶住他，并顺势把他搂进怀里。但他忘了，韩彧丰此时没穿衣服，烧又没退，灼热的温度直接进透过他薄薄的衬衫，传到了他的身上，就好像他们两个，肌肤相亲一样。这让温文曜的身体马上就僵硬了。
　　热……真的是太热了……他感觉，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跟着一块热了起来。
　　但是恍惚过后，马上又担心起来了，“还是这么烫，物理降温也一点效果都没有。”退烧药水由于害怕对他的胃产生刺激，也是严格控制剂量。但是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啊？
　　就算退不下来，好歹转换为低烧也好啊，这样的话，韩彧丰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他正心疼得不可自拔，就听到韩彧丰在他怀里虚弱地说，“我想上厕所。”
　　“……”这、这、这可怎么好啊？韩彧丰现在虚弱得坐都坐不起来，现在让他去上厕所，他怕他晕在里面，而且他又没什么力气，万一……因为听了太多人因为上厕所而猝死的例子，所以他现在还有点怕怕的，就更不愿意让韩彧丰冒险了。
　　他小心地问，“宝贝儿，你头晕吗？”
　　“嗯。”
　　“要不，咱就在这里？跟以前……”
　　话还没说完呢，就敏锐地感受到，韩彧丰周身的气压降低了，他就知道，他这是又触雷了。可是没办法啊，不这样做能怎么办？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劝说他，“亲爱的，你听我说，你现在太虚弱了，受不的。好歹等你高烧退了一点，咱再去厕所，不然……”
　　然后他的话又被韩彧丰打断了，“那算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急。”
　　“不……不尿了？那更不行了！你现在要尽快把毒素排出来，这样烧可以早点退。”
　　“你刚才说……我发着高烧不能去厕所……现在又说……赶紧去……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不不！亲爱的！你不能选择性忽略我的另外一层意思。你明明听清了，我说的是……”
　　“嗯，但是我就是不同意，你有意见？”
　　“……”温文曜马上又怂了吧唧的，“没、没意见……那、那我先帮你穿衣服吧。”
　　说完，就小心地把韩彧丰放回到床上，然后忍着要飙鼻血的冲动，给他以最快的速度，扣上了扣子。
　　韩彧丰确实是虚得厉害，只这么一会儿，就又出了很多冷汗。温文曜看在眼里，不断地在心里叹气，暗想，“刚才的身又白擦了。”


第209章 可怕的脑补
　　“一会儿再来一遍。”
　　“不、不敢了……”
　　“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还说我的腹肌……”
　　“你就别说这个了。”温文曜怏怏的，连兔子耳朵都仿佛垂了下来，“我错了，还不行吗？”
　　“没人说你，你怎么这样一副德行了。”
　　“你不生气？”一听到这话，温文曜的眼睛都亮了，他眼巴巴地看着韩彧丰，那模样，仿佛在说，“我饿了，快投喂我吧。”
　　可爱极了。韩彧丰忍不住抬起酸软的手，摸摸他的狗头。
　　这感觉太过美秒，温文曜忍不住蹭了蹭，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赶紧拿下他的手，转而握在手心里，觉得这温度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不由得十分担心，“这怎么回事啊？靠不靠谱啊？再这么下去，怎么着也得有40度了，果然我就不该相信，那个外国佬医生的鬼话。”
　　还有，韩彧丰在如此高烧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一份清醒，这也是让温文曜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他不可避免地就想到“回光返照”这四个可怕的字。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的温文曜，赶紧又上手把韩彧丰浑身上下又摸了个遍，“亲爱的，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晕还有吗？是不是觉得看东西模糊不清？”
　　“嗯。”韩彧丰此时还有力气想，这不是废话吗？头晕当然看东西模糊。温文曜这情况，是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他乐得被他关心一番，所以也不吭声。
　　“宝贝，你听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累？累也不要睡，知道了吗？听我说话！我、我现在就叫医生来……你再坚持一下……”他说着说着，竟然好像快哭了。
　　韩彧丰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这并不妨碍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我不会睡的。”
　　事实上，我就快要被憋死了。
　　温文曜听到他这句话似乎很欣慰，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乖，一定要保持清醒，知道吗？”
　　“……”
　　韩彧丰看着当真破门而入的医生们，欲哭无泪，我只是想上个厕所。但是，天生的性格让他依旧面目表情。
　　“医生，怎么样？他没事吧？”
　　“韩先生，你还好吗？能看得清我。”
　　“我很好。”韩彧丰冷漠道，“但是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莱恩医生看他的神智还算清醒，也就点点头，“你问吧。”
　　然后继续检测他的心跳，幸好，除了跳快些，就真的没什么问题。
　　“我能去上厕所吗？”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儿。”
　　“！！！”温文曜这才想起，被他遗忘的这件事。
　　“但是得小心点儿，建议让两个人帮你。”
　　韩彧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温文曜。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曜的错觉，他仿佛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戏谑，似乎在说，“你看，人家医生一下子就同意了，就你竟然敢让我憋这么久。”
　　温文曜顿时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他现在已经明白，是自己紧张过度，闹了笑话。
　　医生走了之后，温文曜眼神游离，并不敢看他，嗫嚅道，“那个……我找苏锦纶过来帮忙吧。你再忍忍。”
　　“我忍不了，小曜。”
　　“好好好，你别急，咱们快点！”温文曜说完火速推来放在角落的轮椅，然后再把床调到最高的位置。
　　由于骤然变换体位，韩彧丰的头更晕了，那一瞬间的目眩，让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看到的又是温文曜放大的那张脸。他十分担忧地看着韩彧丰，心疼得都快受不了。他觉得现在的韩彧丰十分脆弱，随时随地都能晕过去。
　　他忍着心疼等韩彧丰忍过这一阵，然后把人扶到轮椅上坐着，为了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还往他的腰后塞了一个软枕。
　　但是韩彧丰身上无力，压根就坐不住，刚一坐上轮椅就斜斜地歪倒下来，吓得温文曜赶紧扶住他，让他坐好之后，又往他的左右身侧结结实实塞了两个软枕，以免他再次滑下来。
　　韩彧丰似乎真的头晕的厉害，自从从床上下来之后，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过。温文曜叫他，他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其他的并不回应。
　　温文曜十分担心，只想着速战速决。但因为还要拿着点滴架，十分不方便，他推着韩彧丰进入厕所的时候，时间还是过了很久。
　　韩彧丰这会儿已经都意识模糊了，他烂泥一样地被温文曜拖起来，抱在胸前，还不清醒。温文曜小心地拍了他两下脸，“亲爱的，我们到了，你自己来，好吗？”
　　“嗯。”韩彧丰被他冰凉的手一拍，神智清明了一点，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已经被温文曜带到小便池前面了。
　　“我自己来吧。”
　　温文曜赶紧把他的裤子褪下来，然后安安静静地扶抱着他，本来想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把眼珠子转往别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要偷看。一边偷看，还一边赫赫称奇，“啧啧啧，还好还好，还是那么大。只不过，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它的按摩啊？”想到这里，温文曜只觉得鼻子一热，不禁又流下了两条鼻血。
　　他在心里暗道不好，他现在两条手都没有空闲，无法擦拭。这可怎么办啊？万一等韩彧丰缓过来之后看到他挂着两条……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不过好在韩彧丰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去在乎其他的，刚才站了这么一会，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时任由温文曜给他穿好裤子，然后窝在轮椅里闭目养神。
　　但是，他等了很久，没等来温文曜推他回去，不由得感到有点奇怪，正好，勉强睁眼转头一看，就见温文曜正慌乱地拿纸巾捂着鼻子，看到他转过头来，直接条件反射地转过去背对着他。
　　韩彧丰：“……”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阿丰你等会！”温文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第210章 所谓劳累过度
　　“？？？”如果他没有看错，温文曜手上的纸巾，似乎沾着点点猩红。这是怎么了？小曜受伤了？流鼻血？好好的怎么会流鼻血呢？是不是天气太干燥了？还是因为照顾自己，睡眠少，所以上火了。
　　一想到这里，韩彧丰就觉得再也待不住了，他急忙自己操控着轮椅准备出去，也不管高热带来的绵软和头晕了，输液架子被带倒了，他索性就一狠心拔掉了埋在手背上的针。幸好他不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人在着急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所以他很快就成功到了门口，然后和匆匆进来的温文曜撞了个正着。
　　看到温文曜的瞬间，韩彧丰强自提起的那股劲也就散了，他恍恍惚惚地抬头看了温文曜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就在温文曜惊骇的目光中软了下来。
　　“阿丰！！！”温文曜大叫一声，赶紧上前接住韩彧丰瘫软的身体，把他扶回轮椅的靠背一看，却发现他已经双目紧闭，晕厥了过去。
　　这让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然后一看他的手背，竟然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珠。他心中一紧，赶紧推着他回到病床边上，然后把他扶上去躺好，盖上被子，就按铃让医生过来给他重新打上点滴。
　　毫无意外地，温文曜又被众人一起训了一顿，他全程毫无怨言，只是不停地重复问医生一个问题，“不会有事吧？他不会有事吧？你不是说不要让他心绪起伏太大吗？可是我……”
　　到了最后，苏锦纶实在受不了了，就有气无力地说，“您可消停一点吧，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他会突然晕厥只不过是由于一时的脱力而已，很快就又醒了。不过，你真的希望他醒吗？”
　　“……”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温文曜，他怎么会希望他醒呢？他现在希望他再多睡几天。因为韩彧丰这次实在是醒得太快了，他怕不利于他的恢复。就连医生也说，明明还发着高烧，本来应该持续昏迷不醒，可是没想到他就这么挣扎地睁了眼。
　　现在又晕睡过去了，简直就是合了大家的意，医生甚至希望韩彧丰等烧完全退了之后再醒来。
　　但是，事实证明，韩彧丰就是这么一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昏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又有动静了。
　　温文曜见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赶紧扑上去抓着他的手，“亲爱的？亲亲？你是不是醒了啊？阿丰？阿……”话音未落，就见韩彧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别叫了……”
　　“哈？”温文曜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并把头凑近想要听他说什么，却看到韩彧丰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实在是虚得很，现在连动一动小指头都不能，高热不仅带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还加重了他心脏的负担，所以他现在其实有点呼吸困难，但他没有力气说出口。因此只能勾了勾小指头，碰了碰温文曜的手。
　　“亲爱的，我求你了，快睡吧，你看你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听话，啊，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温文曜感觉，韩彧丰的这一次高烧，让他们之前几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他又重新回到了刚从长期的昏迷中醒来的那种状况。
　　真的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他很怀疑。但是他问医生，医生确实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他的判断不可能出错。
　　既然没错，那就是韩彧丰原本自身的体质，导致每一次高烧都看着特别严重。其实也是常理之中，因为他的胃，医生不敢给他用剂量太猛的退烧药，而担心他心脏附和太大，一天也不能挂很多水，点滴流速也要严格控制。
　　“小曜……”
　　“亲爱的！你想对我说什么？！”温文曜原本没指望他能回应，因为他一看就是一副提不上气的样子，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声呼唤，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温文曜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他才艰涩地问，“你强撑着不肯睡，就是……要告诉我这句话？”
　　“不是……”
　　“啊？”这是什么魔鬼套路？温文曜直接懵逼了，合着自己刚才是自作多情，白感动了？但是马上，韩彧丰的下一句话，却让温文曜的眼泪直接飙出来了。
　　“我是想问……你现在……没事了吧？是不是……这段时间……太辛苦……”
　　“啊？”
　　“你以后……流鼻血可以不用避着我……我会担心……”
　　“……”温文曜现在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既羞愧又内疚，“我……亲爱的，我觉得我每天都更爱你了。怎么能不爱你呢？你这么好……我只恨我……以前不够珍惜你。”
　　“好好的……又发什么感慨？”韩彧丰勉强勾了勾嘴角，用气音说道。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但也没睡着，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温文曜聊着天，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很多了。
　　最后，温文曜突然俯身抱了抱他，然后亲了亲他的侧脸，并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加油，医生说你就快可以出院了。”
　　“……”韩彧丰最次虚弱地笑了笑，随即心中的一根线松开了，随即又昏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整整睡了四天时间，在期间，高烧转了低烧，这让温文曜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但是，韩彧丰虽然没有前几天烧得这么可怕了，可是却转为断断续续地咳嗽。每次看他辗转反侧，温文曜就心疼得半死，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韩彧丰身体稍微舒服之后，哄着他喝了点粥和水，以免他损耗太过，再次出现脱水的情况。但是效果十分不明显，因为发着烧，韩彧丰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算是勉强给他塞几口粥，没过多久也会悉数吐进垃圾桶。
　　真的是十分艰苦了，但好在他身上的各项指标，确实在一天天的好起来。


第211章 两难选择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韩彧丰的烧终于完全退了，这让所有人提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个烧到十几天后才算退下来，让温文曜差点觉得，他整个人都快化掉了。好在韩彧丰又一次熬了过来，只不过还虚得很，一天有大部分的时间在昏睡。
　　温文曜在他睡着的时候，通常是抓紧时间给他擦身，然后换一身干爽的衣服，让他舒服一点。不然他这几天时常莫名睡着睡着，就会出很多冷汗。
　　这天，韩彧丰身上已经爽利很多了，正靠坐在病床上，任由医生们团团围住，给他检查身体。但在他的身边，始终有温文曜的一个位置。
　　这个大少爷永远闲不下来，趁医生们在检查的时候，偷偷做些小动作，时常逗得韩彧丰忍俊不禁，耳根还悄悄红了。他忍不住偷偷瞪了温文曜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但是温文曜非但没有，反而是变本加厉，到了最后，甚至在韩彧丰的脸上啃了一口，还舔舔他的耳垂。
　　韩彧丰：“……”
　　他不得已开口，“行了，别闹了。你看莱恩医生的脸都黑了。”
　　莱恩医生：“……”人艰不拆。
　　“我就是喜欢闹，你第一天知道吗？对了，亲爱的，你有没有兴趣……算了，这事不急。等我找到手法专业的师傅之后再说。”
　　“……”韩彧丰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了？什么师傅？”
　　“哦，是这样的。你呢，有几个月没有下床了，小腿虽然我给你保护得非常好，但还是有不同程度的萎缩。莱恩医生说怕你下床行走的时候，会有障碍，所以建议我给请师傅。但是你也知道，这外国人都人高马大的，手劲又大，我怕按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你的腿给折了。”
　　韩彧丰：“……”
　　莱恩医生：“……”
　　“所以，我的意思是，由我先跟师傅学艺，等学成了之后再自己给你按摩。你觉得怎么样？亲爱的。”
　　“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
　　“……”韩彧丰此时却在默默地想，到时候可别擦枪走火了就好。
　　“检查好了。”这是，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莱恩医生突然出声，倒是吓了两人一跳。
　　“检查好了？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总体来说，恢复得挺快的。最近还会出现喘不上气的情况吗？”最后一句，是对韩彧丰问的。
　　“比较少。”
　　“具体的？一天几次？”
　　“两次，醒来之后，和睡着以后。”
　　“会被憋醒吗？”
　　“……”韩彧丰犹豫了一阵，还是轻声回道，“会。”
　　话音刚落，就听到温文曜一声大喝，“什么？！有这种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就好了。叫你醒来也无济于事，难得睡这么熟。”
　　“唉，阿丰，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你半夜醒来都没察觉到。”
　　“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们都别再说了。”韩彧丰脸黑黑的，似乎不是很高兴。
　　温文曜马上就知道又说了他不想听到的话，赶紧笑眯眯道，“好好好，咱不说这些。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舒服，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忍着。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发现了，该有多心疼啊。”
　　“嗯，我知道了。”只是有些时候，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掉的，韩彧丰是，温文曜也是，所以他们还有的是要磨合的地方。
　　“你跟我出来一下。”
　　“叫我？”温文曜指着自己，一脸懵逼地看着莱恩医生，“对，我们的方案有所变动，有一些细节要跟你确认一下。”
　　“……”温文曜下意识就要起身，跟着莱恩医生往病房外面走去，但是又突然想到他和韩彧丰刚才的对话，赶紧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医生，就在这说吧。”
　　“……”莱恩医生为难地看了一眼温文曜，最终叹了一口气，“我们前两天开会的结果，是可能不用换心。”
　　“什么换心？”
　　“……”温文曜这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跟韩彧丰说过要等心源的事情，于是就简明扼要地跟他说明了情况。韩彧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医生，你说不用换心什么意思？是不是阿丰的心脏问题其实没有这么严重，到不了那种地步？”
　　“这……说严重，还是挺严重的？毕竟，也是一颗定时炸弹。但是，从之前的检测报告来看，我们发现，他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完成整个手术。也就是说，他有相当几率，会下不了手术台。即使这样，你们也选择手术吗？”
　　“……”温文曜贝医生的这番话吓呆了，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韩彧丰。韩彧丰吃痛，狠狠地皱了几下眉，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反握住了温文曜的手，冷静开口询问，“如果不做手术，我能活几年？”
　　“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十年。都说了是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一睡不醒，对吗？”
　　“……”
　　“想不到我韩彧丰，有朝一日，竟然也会面临这种威胁。咳咳……”
　　“阿丰！”温文曜赶紧用另一只手熟练地给他顺了顺胸口，再端了一杯水，慢慢的喂给他喝。
　　“好点了吗？”
　　“嗯。”韩彧丰看出温文曜端着水杯的手，正微微颤抖，叹了口气，抬手缓缓地顺着他的脊背，“没事，别怕。”
　　“我……我才不怕……反正你答应我了，要陪我到七老八十。你肯定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对，我不会骗你。所以你的手可以不要再一直抖吗？”
　　“我没抖……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害怕。所以，医生，你的意思是，不管我们选择哪条路，都有一半的几率，会是死路一条。”
　　“不是一半几率。”
　　“那是……”温文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你猜出来了，不是吗？如果做手术的话，成功率大约在30%左右。如果不做手术，存活率也是……哦，不，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真的是说不准的一件事情。”


第212章 你就听我一次
　　“……”
　　“好了，就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都跟你们说了。怎么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你们……要不要关起门商量一下？”
　　“不用了。小曜，你希望我做手术吗？”
　　“我……我……”
　　“对了，你之前就瞒了我为我排队，想必是希望的。”
　　“不不不，我……”温文曜完全被那个30%给吓到了，所以他犹豫了。他心想，如果不做手术，韩彧丰说不定永远不发病，平平安安跟自己到七十岁呢？
　　可是这样的侥幸心理要不得。
　　“小曜，你还是害怕了，对不对？”
　　“……”
　　“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害怕了？”
　　“……”温文曜被迫直视韩彧丰的眼睛，嘴唇蠕动了半天，才轻声道，“30%……太少了……我不敢让你冒这个险……阿丰……我不敢让你冒这个险……”
　　“可是，不手术，我也有很大的可能，明天就死。”
　　“不许胡说！”温文曜慌乱地上手捂住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你……”
　　韩彧丰拿下他的手，“对不起。”
　　“……”
　　“但是我想拼一把。小曜，你是知道我的，绝不会允许自己成天活在提心吊胆当中。我想你也不想的，对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能拿你的命去冒险……万一……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真的会随你去的！真的！”
　　“你不要说这种话，小曜。”韩彧丰主动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咒你老公，嗯？”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那天……”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做了好几次噩梦，有一次你哭得停不下来，还是我把你抱在怀里哄你。”
　　“什么？这是真的？我真有这么糗地时候？”
　　“嗯。”韩彧丰煞有介事地点头，把人抱得更紧了，还放在怀里摇了摇，“可不是？粘了我一袖子的鼻涕，擦都擦不干净。”
　　“什么？！”温文曜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丢人的事，竟然是他干出来的。但是看韩彧丰的表情，好像就没有骗他，不由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就像一只煮熟的螃蟹。他心想，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这么丢脸过了，然后他就彻底释怀了。最亲近的人，不就是要看遍你所有的丑态吗？
　　“对了，亲爱的，你有没有感觉……我们的话题好像偏了。”
　　“……”
　　“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要不要手术的问题吗？”
　　“是。我的意见是手术，宝贝，这次听我的，好吗？你就当是，让我任性一回。”
　　“我现在哪一次没听你的？”温文曜下意识地回答，事实上，他已经被韩彧丰那声“宝贝”弄得骨头都酥了，大脑更是不会运转了。韩彧丰说这个词，感觉自然和温文曜自己的不一样，首先声音就有磁性得多，简直要魅惑人心。
　　再加上他这几天咳嗽，更是增加了沙哑，总之，温文曜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身体里就像有一条电流窜过一样，酥酥麻麻的，几乎手脚都要不受控制了。
　　“那你就再听我一次。我答应你，活着出来。”
　　“嗯，我相信你。”温文曜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韩彧丰中枪之后，心跳停了这么久最终都能活过来，所以他一定是特别爱自己，那么这一次，他也一定会为了自己，好好地撑下去。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了。如果韩彧丰真的下不了手术台，那他一定在安排好一切之后，过去陪他。
　　不过这个想法，可千万别让韩彧丰听到，因为他必定会说自己还是不懂事，竟要丢下父母不管不顾。但温文曜想说，没有生死相随的爱情，算什么爱情。他其实已经很懂事了，知道安排好一切之后再走。至于父母，他知道对不起他们，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完全无法想象，没有韩彧丰的生活，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多痛苦啊？
　　所以他想要自私一把，因为活着，实在是太辛苦……
　　于是，事情就这样被决定了，他们整整商量了半个小时，间或开点小差温存一下。到了最后，原本害怕的情绪，反而被冲淡了不少。
　　“喂，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啊？”
　　“什么？”
　　“就是……”
　　“什么？”韩彧丰其实是听清了，但他坏心地当做没听清。
　　“就是……宝贝啊。”温文曜离开他的怀抱，并把头凑近他的耳朵，也故意压低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
　　“宝贝。”
　　“再来一次。”
　　“宝贝。”
　　“……”就在韩彧丰唤完这最后一次之后，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双目含情，好像下一秒钟，就要来一个法式热吻，但他们又迟迟都没有动作，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都觉得对方很傻。
　　“噗嗤！亲爱的，我发现你最近变帅了。”
　　“你也是。”
　　“咳咳！我说，你们这是要无时无刻闪瞎别人双目的节奏啊！要不要这么闪？我特么……在后面看了五秒，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不料，这番抱怨却是换来了温文曜的一个白眼，“不爱看别看，又没谁逼你。”
　　其实温文曜也就表面嫌弃习惯了，在他的心里，还是十分感激苏锦纶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他们，温文曜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支撑下去。
　　毕竟，在半年以前，他完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为了心爱的人被迫成长到这个地步，如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仅让其他人叹为观止，也让温文曜本人十分佩服自己。
　　所以，在苏锦纶不在的时候，他有偷偷跟韩彧丰商量，要出钱给他开一家私人医院，让他彻底安定下来，也省得整天跟一个闲人似的到处乱跑。
　　当然，这件事情，还是得等他们回国之后再从长计议。


第213章 就这么死了？
　　温文曜最近挺高兴的，因为韩彧丰自从那次发烧咳嗽之后，身体果然一天天就好了起来。从最开始的只能在床上靠一小会的时间，到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坐上二十分钟左右了。
　　并且，他的气色也在一天天地好起来，总算不再是渗人的死人白了。这让温文曜对他的脸简直爱不释手，时不时就要双手捧着“啾咪”一口，简直能腻死个人。
　　他这几天正在跟请来的师傅学习按摩腿的技艺，竟然也颇有成效，还把穴位给认了个七七八八。
　　这天，他正让韩彧丰半躺在床上，享受他的按摩服务呢，檬国的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了。
　　虽然温文曜不知道为什么是给自己打电话，但还是避开了韩彧丰，跑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但是，这通电话的内容，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琳死了？”那个女人……那个差点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你跟我保证，没有开玩笑。”温文曜此时的表情，完全不同于在韩彧丰面前的那样，就连说话的音调也被刻意压低了好几个度。
　　如果韩彧丰此时在这里，大概会觉得他非常陌生。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电话那头，传来约翰疲惫沙哑的声音，一下子就能听出，这个男人，这几天一定是沉浸在痛苦之中。
　　“对不起，节哀顺变。”能怎么样？人都死了归于黄土，还能给她揪着不放吗？还能对这个刚死了老婆的人说，我们还没报仇，你怎么能让她死了？
　　所以，诸多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温文曜最后只能说，“追悼会打算什么时候办？”
　　“不办了。”
　　“不办？你不是很爱她吗？怎么不请个神父过来给她念念，让她下辈子别做坏事了。”
　　温文曜现在说的话又很诛心了，因为他忍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他一直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我家阿丰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好不容易跑了回来，又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而你这个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两腿一蹬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种不上不下的憋屈的感觉，温文曜实在很痛很。他恨不得现在马上飞去檬国，把这个女人揪起来，打她好几个巴掌，质问她到底凭什么？
　　“她做出这样的事，如果办了追悼会，我怕韩会不高兴。”
　　“他当然会不高兴。但这是你的夫人，她死得悄无声息，你的手下们，就不会说什么吗？”
　　“这是我的家务事，别人没有权利说三道四。温，替我跟韩说一声，对不起。”
　　“要说自己去跟他说。再说了，你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他。有罪的人，已经死了。”
　　“我替琳跟他说……虽然知道，这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希望，你和他，能来。”
　　“这不可能！”
　　“对不起温，可是你至少也要问问韩的意见。”
　　“他也不会同意的，这个女人，现在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阿丰是不会承认他的身份的。他死了……就死吧……”
　　“可是温……”
　　约翰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文曜的手机就又有电话进来了，他把手机拿到跟前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韩彧丰打过来的，一时间，他的心怦怦乱跳，好像有什么秘密，突然被撞破了一样。
　　他匆忙对约翰说“你稍等”，然后就接通了韩彧丰的电话，“喂，亲爱的，怎么了？是不是要拿什么？”
　　“谁的电话，打这么久？”
　　“呃，是我爸，再跟我说咱们婚礼的事情呢，所以不知不觉，就说的久了一点。你等我五分钟，我结束了通话，马上进去。”
　　说完之后，温文曜就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小曜，你撒谎的水平，还是一点也没有提升。”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却被韩彧丰的下一句话噎得啥也说不出来。
　　“如果只是说婚礼的事，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这、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对着韩彧丰这么聪明地人，温文曜发现他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他这辈子也别想瞒着他做什么坏事。如果有一天他成功在韩彧丰的眼皮底下做了什么事，那一定也是他愿意让他瞒着。
　　最后，温文曜面对韩彧丰无声的坚持，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等我这边挂了电话，就进去跟你坦白。”
　　韩彧丰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的电话，温文曜的后背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冲还在等着的约翰低吼，“我快被你害死了！”
　　“怎么了？”约翰不解，“韩又不是瓷娃娃，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他现在就是瓷娃娃！”
　　“什么意思？”
　　“医生说他受不得任何刺激，你让我怎么跟他说这件事？万一他因此又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温，你太小看他了，韩很坚强，他不会……”
　　“去你妹的坚强！如果他不是这么坚强，你们会一个个的理所当然来伤害他吗？”
　　“……”
　　约翰被噎得哑口无言，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温文曜趁此机会挂断了电话。
　　温文曜走进病房的时候，竟看到韩彧丰正一手扶着他的腿，一手撑着身后的床板，似乎想要自己躺下来。吓得温文曜差点把手上的手机扔到地上，他赶紧跑过去，双手扶住他，“亲爱的，你在做什么？要躺下吗？怎么不等我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这点事情，我自己可以。”
　　“不行，万一摔了怎么办？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磕着碰着，很容易晕倒和发病。”
　　因为太过紧张，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韩彧丰僵硬了一瞬的脸色。
　　“你是不是觉得被子靠着不舒服？那你靠着我好不好？”
　　“不用了，我想躺下一会儿。”
　　“好好好。”温文曜忙不迭地应下来，并小心地扶着韩彧丰在床上躺了下来，给他重新调整了床头的高度。


第214章 千万别激动
　　“你是不是累了，要睡觉？”
　　“不急，你还没说，刚才是谁打来的。”
　　“呃……”温文曜眼神游离，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这个，等你睡醒了再说吧。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怎么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容易犯困？”
　　韩彧丰出其不意抓住他的手，成功让他消了声，他严肃地看着他，问，“是不是约翰打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温文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发现，竟然马上就露馅了。
　　“出什么事了？”
　　“那个……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听完了之后，千万、千万不要激动。”
　　“嗯。”
　　“你真的不能激动。”温文曜说着，还伸手顺了顺韩彧丰的胸口。韩彧丰抬手给它拿下来握在手心，“你放心，除了你的事情，别的我都不会激动。”
　　温文曜：“……”猝不及防又被撩到了！！！自己这个土味情话小能手，在韩彧丰这个天然情话高手面前，完全不够看。
　　“说吧，别紧张。”
　　“好，那你记得深呼吸。一定要记得啊！”被韩彧丰反过来安慰“别紧张”，温文曜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又想哭了。
　　“嗯。”
　　“刚才是约翰打电话来的，他说，琳死了，死因不明，有可能是自杀，也有可能是突然暴毙。”温文曜闭着眼一口气把话说完，却发现韩彧丰没反应。他不放心地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看到韩彧丰面无表情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文曜顿时慌了，他赶紧凑到他跟前，毫无章法地顺着他的胸口，一边不断地喊道，“阿丰……阿丰……你说句话？别吓我啊……深呼吸！亲爱的深呼吸！”
　　他看韩彧丰也没张嘴，呼吸依旧是浅浅的样子，生怕他大受打击喘不上来气，直接就上手要把他整个人抱起来。韩彧丰也没有反抗，放软了身子，任由他把他抱进怀里。
　　等温文曜把人放到怀里安顿好之后，才又伸手加大力气揉了揉他的胸口，过了很久之后，韩彧丰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约翰还说不开追悼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心理，总觉得就这么让她悄无声息死了，觉得很不爽。那个，我不是说……亲爱的，你不会怪我这么说你妈妈吧？”
　　“我怎么会怪你？电话拿来，我自己跟他说。我也觉得，有些事情，是该做的了断的好。”
　　“……”温文曜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问韩彧丰，“你该不会是想去檬国吧？”
　　“不行吗？我前几天问过医生，他说我已经可以坐飞机了。再说，这里离檬国的路途并不是很远。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国。”
　　“不行不行！这样的话你就太过劳累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是别去了，听话啊。”温文曜说着，把人又搂得更紧了，好像他只要一松开，怀中的人就会立刻化成泡沫消失不见一样。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除了还不能下床。小曜，你确实是太紧张了。”
　　“我就只有你一个宝宝，不紧张你，紧张谁啊？”
　　韩彧丰闻言也暂时不说话了，只是轻轻用手指刮了刮他的手背。
　　温文曜等了半天，没听到他再说下一句，还以为自己把他说服了，很是高兴地说，“那这件事，咱们就算过去了，往后谁也别提了，成吗？”
　　“不成。”
　　“阿丰……”温文曜还妄图讨价还价。
　　“小曜，连你都会觉得堵，难道我就不堵了吗？是你说的，要保持心情预约，否则就不利于我身体的恢复。”
　　“……”韩彧丰现在竟然会理所当然地拿自己的身体当讨价还价的筹码。
　　虽然知道他在诡辩，但是温文曜还是再一次毫无原则地妥协了，“好好好，去去去！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是先答应我一件事啊。”
　　“嗯。”
　　“上了飞机就睡觉，不准犯病！”
　　“……”韩彧丰又叹气了一声，“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吧？”
　　“那你就别去！”
　　温文曜难得硬气一回，可惜韩彧丰也不吃他这一套，依旧四两拨千斤，十分温和地说，“那好吧，我答应你。”
　　温文曜：“……”刚才是谁说这不是人为能控制的？现在又变得这么快，你丫根本是想上天吧？
　　“唉，亲爱的，你说，我怎么总是对着你毫无办法呢？”
　　“因为你爱我。”
　　“对，我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啊。我还等着和你一起穿上西装，走到教堂的中央。”
　　“会有这么一天的。对了，日子定了没有？”
　　“定了，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但是我现在不说，等着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韩彧丰暗想，这无非也就是自己的生日、领证的日子、以及中外传统情人节这几个选项。所以也就不多问了，折腾了这半天，他确实还是有点累了。这会儿不说话了以后，更是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所以也就放松身体靠在温文曜的怀里，睡着了。
　　温文曜一看他没了动静，就知道他又撑不住了，赶紧扶着他，慢慢地让他躺回到床上，并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拿着手机，静悄悄地又走了出去。
　　他要提前打好电话，询问约翰的安排，在得知具体时间之后，再吩咐别人订好机票。
　　等会，以韩彧丰现在的情况，怎么能随随便便坐民航呢？温文曜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糊涂。赶紧又打个电话给丁晓苏，让他先申请个航线，派个私人飞机过来。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才又回到病房。此时的韩彧丰早已睡得很熟了，他呼吸清浅，眉目柔和，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憔悴和痛苦，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好看了很多。只是两边的肉，依旧是凹进去，看上去就很让人心疼。


第215章 针灸
　　温文曜伸手小心地碰了碰，见他没动静，就又碰了碰。发现手感很好之后，干脆就整个手掌都贴在他的脸颊上不放开了。
　　“亲爱的，如果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你到底是哪路神仙，竟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让我着迷？”每次，也只有在韩彧丰睡着了之后，温文曜才会自言自语地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但他不知道，多数时候，韩彧丰不是被他吵醒了，就是本来就是醒的，所以已经默默偷听了不少情话，正暗自偷着乐呢。
　　不过还好温文曜不知道，否则这病房的天花板，非得被他掀了不可。
　　这边，温文曜还在喋喋不休，“睡吧，好好睡，养好精神，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出发了。”
　　因为琳的躯体不好保存，哪怕是约翰连夜让人订了冰棺过来，也最多只能留存八天时间，八天过后，她必须要火葬。
　　所以这就很麻烦了，意味着韩彧丰和温文曜必须要在一周之内赶回去，否则就赶不上追悼会。虽然温文曜一直不知道韩彧丰这么执着于去檬国是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一切听他的。
　　其实也是主要是温文曜刚才顺便见了莱恩医生，征求了对方的意见，得到可以坐飞机的答案之后，才算完全放下心来。
　　他心想，或许一直以来，自己确实是紧张过度了，可是他没办法啊，哪怕其他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说，你要学会放松心情，韩彧丰就在你身边，他不会跑。但温文曜就是做不到，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韩彧丰没有呼吸地躺在自己面前，任凭他怎么摇他，都不理睬自己。
　　“这下放心了吧？”苏锦纶撞了撞他的肩膀，揶揄道，“让你紧张过度。人家主治医生都说了，只要按照这个趋势，好好养下去，别再出什么意外。阿丰很快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恢复得好，甚至可以站起来走几步。”
　　“我希望看到这一天。我希望……在我们的婚礼上，他能自己走过来，牵住我的手。然后我们两个一起……”
　　“我会努力的。”
　　“！！！”温文曜一抬头，就看到韩彧丰半睁着眼睛正温和地看着自己，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是想要摸摸他的头。
　　温文曜赶紧握住他的手，并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慢慢摩挲，柔声问道，“亲爱的，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被你吵醒了。”
　　“啊？那对不起啊，我说话的声音可能大了一点。”
　　韩彧丰笑笑没回应，过了一会儿，他说，“扶我起来，你不是要按摩吗？接着之前的吧。”
　　“行！那你躺着就好，别起来了！我给你按。”
　　“小曜，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嗯？嗯，我知道你说到，就肯定会做到。那么，亲爱的韩先生，为了您的远大理想，请让小的替你按摩吧。”
　　就这样，温文曜持之以恒地给韩彧丰按摩了五天，时间还短，暂时看不出成效，但韩彧丰的腿，已经渐渐有点力气了。
　　这天，温文曜请来的大师正在给他的双腿做针灸。只见温文曜掀开上面盖着的薄被，露出韩彧丰白得不成样子的腿。
　　由于长时间没有见着阳光，他的双腿现在真的是比一般女孩子还要白皙。韩彧丰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温文曜知道他嫌弃，赶紧抓着他的手，低声说，“没事儿，已经很好看了。”
　　“嗯。呃……”
　　原本韩彧丰面色还算平静，但是却突然紧皱了眉头，哼了一声，并且被温文曜握在手心的手，也不自觉地反握紧了。
　　温文曜大惊失色，连忙用双手紧紧握住，问道，“怎么了？怎么了？痛？怎么会痛？”
　　因为韩彧丰这是第一次针灸，所以温文曜也不了解情况，此时看韩彧丰疼得青筋凸起，不由得质问师傅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先生的腿，因为长时间没有走动，导致筋脉很脆弱，受不住银针的霸道。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这才第一针就痛成这样，接下来岂不是更严重？”
　　“对……”
　　“你说什么？！”温文曜当即站起来就要暴走，当是被韩彧丰一使劲，给拉住了。
　　他对他摇摇头，勉强提气说道，“师傅，你继续吧。”
　　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也把温文曜的手攥得更紧了。但温文曜此时来不及高兴，因为他能感受到韩彧丰手心的汗。
　　他心疼地拿纸巾给韩彧丰擦着不断从额角渗出来的汗。但是还没擦完全，就又有新的汗不断渗出。
　　“呃……”韩彧丰一时不妨，又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看就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是这才第二针啊！
　　温文曜后悔了，他几乎是命令师傅，“停下来！老子让你停下来听到没有？！”连久违的粗话都爆了出来。
　　韩彧丰虽然疼得神智模糊，但也听到了这句话，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小曜，我没事，很快就好了。”
　　“……”温文曜听着他这明显就很虚弱的声音，鼻头一酸，眼睛很快就湿润了，“阿丰，我们不治疗了，好不好？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我可以……”
　　“……”韩彧丰听到这话，勉强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吓得苏锦纶赶紧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又口不择言了。
　　可是温文曜很委屈，因为他明明说的就是大实话，他根本就舍不得韩彧丰要受这样的苦。如果正常行走是需要他上刀山下火海换来的，那么他宁愿他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让自己来照顾他。
　　但同样的，他也知道以韩彧丰如此强势的性格，是断不可能会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的，他一定会勉强自己恢复完全，无论要经受多大的痛苦。
　　就是这样的性格和忍耐力，才更让温文曜感到心疼。有时候，他多么希望，韩彧丰能对他多喊几次痛，可惜韩彧丰仅有的那几次“示弱”，全是被他逼出来的。


第216章 忍受
　　就像他现在，除了猝不及防的时候发出声音，其他时候都在咬紧牙关默默忍痛。
　　温文曜所能做的，只能是把手交给他抓，他希望韩彧丰能把它攥得紧紧的，甚至上嘴咬它，因为这样，好歹他会转移些许疼痛。
　　但是韩彧丰却始终很克制，努力分出一丝心神注意不去伤害他。
　　没办法，温文曜只能主动去把韩彧丰的手握得紧紧的，问师傅，“还需要下几针？”
　　“八针。”
　　“你能不能快点？他很痛。”温文曜一边说着，一边还在不停地抽纸去擦韩彧丰的额头，转瞬间都用了一半纸了。
　　旁边的苏锦纶看不下去，出声道，“给他喂点水，再这样子流下去，非虚脱不可？”
　　“虚脱不了，挂着水呢。”
　　“那也不行，你，去泡点葡萄糖。”
　　温文曜一言不发，依旧给他擦着汗，然后警告地看了一眼师傅，师傅也不恼，微微一笑就把第三只针缓缓地扎进韩彧丰腿上的穴位上，疼得韩彧丰又是一个哆嗦。
　　这回好像比刚才激烈，心疼得温文曜几乎要替他叫出声来。
　　师傅了然地点头，说道，“接下来只会一针比一针激烈，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师傅，麻烦你快点，我能……忍受……”韩彧丰断断续续地说完，示意温文曜把他抱起来，这样子他就能好受一点。温文曜会意，两只手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脖颈，环住他的肩膀，然后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并且抱得很紧。
　　“没事了……没事了……很快的……亲爱的，你会撑下来的……”
　　韩彧丰当然会撑下来，事实上，在整个针灸过程中，他除了猝不及防下吭过几声之后，其余情况都在咬紧牙关默默忍痛，每当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偷偷睁眼，瞧了一下温文曜，然后又闭眼，安心地任由他抱着。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不知不觉，韩彧丰已经撑到了第九针，胜利就在眼前。但是他感觉，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他的眼皮就像被针缝住了一样，完全睁不开，整个人虚得很，就连呼吸都是无力的。
　　他想回应温文曜，让他不要担心，但他却是徒劳地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先生，再忍忍，最后一针了，可能让人难以忍受，没关系，痛的话，就叫出来好了。”
　　“……”韩彧丰艰难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针了，但由于针不开眼睛，他完全没有办法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在师傅下针之后，他还是大叫一声，并且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滋啦”一声，竟然就这样把它抓破了。
　　“阿丰！！！”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抱紧了。但他感觉韩彧丰只是在刚才下针的时候，僵硬了一下身子，接下来就软了下来，再没有动静了。
　　“阿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旁边传来苏锦纶特意压低的内容，“可能真是虚脱了，没事。”
　　但实际上，韩彧丰并没有晕过去，他只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他实在是太疼了，那种疼，真的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让他胆寒，不用看，他也知道，他现在的两条腿抖得不成样子。
　　随后，他也一直保持意识清醒，感知到师傅把他腿上的针一根根去除了，然后换了热毛巾敷在他的腿上。他顿时就感觉那种入骨的疼痛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柔的暖意。他就在这股暖意中缓缓入睡。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两条腿松快了不少，也有点力气了，甚至自己尝试着蹬了蹬，也不会再突然抽筋了。
　　师傅说，只要再坚持几个疗程，自己就能真正下地行走了，但是在此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轮椅代步。
　　这天，他们要去檬国了。原本依约翰的意思，是要直接派飞机过来接的，因为这年头航线不好批，但是温文曜不让。实际上，他们也一点都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今天参加完追悼会之后，从此就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关了。
　　“亲爱的，这里的天气，一直是这么冷，你要多多注意保暖。”温文曜说完，又给韩彧丰围了一个围巾，然后转头问苏锦纶，“办完出院手续了没有？”
　　“我做事，你放心，早就办完了。那咱们就是到时候直接从檬国打道回府吗？”
　　“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建议把国内的医疗团队也弄到檬国去，这样子比较保险。毕竟彧丰现在身子虚，这么跑来跑去的，我怕他会吃不消。”
　　“嗯，有道理。就交给你去联系吧。”
　　“好。”
　　“不用麻烦他们跑一趟了，约翰那边就有医疗团队和全套设施。再说，不就是去那里待四天，怎么就会有事？”
　　“不是有没有事的问题，是你现在离不开人，懂吗？你不是温文曜，所以我们都不需要瞒着你，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知道吗？一个不小心就能睡过去，身边没有用得趁手的专业人士怎么办？”
　　“苏锦纶你是什么意思？”温文曜与苏锦纶默默地对视了半分钟，最后他叹气，“得，我也不跟你辩论了。有这时间，我不如多照顾照顾我家亲爱的。你说是吧？”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苏锦纶的那一句“随时都能睡过去”，挤出一个笑脸对韩彧丰说，“一会上飞机了记得马上睡觉，睡着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或者我们可以等你睡着了再……”
　　韩彧丰叹了口气，“小曜，不想笑，就别笑了。”
　　“谁说我不想笑的？你今天出院，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温文曜说完，还弯下腰去在韩彧丰苍白的嘴唇上浅啄了一口，然后再仔细地观察了半天，这才满意道，“嗯，是好看多了。走吧。”
　　说完就转到轮椅后面，推着韩彧丰率先走了出去，只不过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他从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


第217章 要出院了
　　为了出现什么突发状况，莱恩医生还特地排了他的几个学生和护士跟着，一路护送他们直到上了飞机。
　　韩彧丰为此十分哭笑不得，赶紧要拒绝，但温文曜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做法，难得强硬地表示，就这么做。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大门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别的医生和病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大人物要出院，集体欢送呢。
　　但当看到轮椅上坐着的，是个典型的东方面孔的时候，又纷纷充满疑惑。
　　这到底是谁？医院竟给他如此高的礼遇？
　　不过，看他的周身气度，想也知道并不是个普通人，虽然他现在一脸疲态和虚弱。
　　韩彧丰完全不惧别人暗自打量的目光，不管他们的目光有多露骨，他都能坦然面对。事实上，这样的打量，这段时间他出去检查的时候，已经都习惯了。外国人不像Z国人那样含蓄，他们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什么，此时他们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这个男人一看就很优秀，可惜要坐轮椅。
　　不过，虽然韩彧丰心里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温文曜却是觉得很刺眼。他把轮椅交给苏锦纶来推，然后走在韩彧丰的身边，有意无意地挡住那些人打量的目光，就怕韩彧丰“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他的这点小心思，自然被韩彧丰一眼看破了，他顿时哭笑不得，主动拉过温文曜的手，反过来安抚道，“没事，又不是真的残疾人，谁会去在乎这些？”
　　他心想，哪怕真的不能走了，那又怎样呢？还不是一样都是人。难道自己的内心在温文曜看来已经这么脆弱了吗？要时刻呵护着？
　　韩彧丰被自己心里的想法给逗笑了，不由得侧头去看温文曜。微光中的温小少爷还是那样，下巴紧绷，神情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不由得心里涌进丝丝甜蜜，“别盯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怕那些人吃了我。”
　　“我就是怕他们吃了你。我家亲爱的那么好，当然要遮着掩着，不给别人看。”
　　“那如果不小心被看去了，怎么办？”难得现在有精神，韩彧丰不介意陪他的小可爱瞎扯皮。
　　而温文曜看亲爱的搭理他，不由得也来了劲，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了不停，仿佛脱离了医院，也把他的天性放出来了一样。
　　“那我就揍他，把他的两只眼睛，揍得跟熊猫一样。然后在把他压在地上，逼他写十万字检讨书。”
　　“十万字？”韩彧丰轻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么严重？”
　　“必须严重。谁让他胆敢窥视我家珍宝。”
　　这两人你来我往，说得很开心，却把旁边的一个人恶心到了。这人就是苏锦纶，只听他受不了地幽幽来了一句，“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可怜可怜我一个没有手能捂住耳朵的人。”
　　温文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边有只单身狗啊。”
　　苏锦纶膝盖中了一箭，总感觉跟温文曜说话就是一个坑，自己迟早会被气死。于是他干脆彻底闭上了他的嘴，目不斜视专心的推着他的轮椅。
　　等把人推出了医院大门，韩彧丰看到门口竟然停了几辆车，当中一辆最为拉风，因为这竟然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
　　“你安排的？”
　　“不是我！”苏锦纶赶紧甩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问就问你的小甜心吧。”
　　“喜欢吗？”
　　“不过是载去登机而已，搞那么隆重干嘛？”
　　“就是，是登机又不是登记。不对，你们很早就登记过了哦。”
　　“你不是让我租车吗？反正租什么样的车不是租，我就是想让你风光一点。”
　　“……”韩彧丰失笑，有点不懂这小孩的脑回路了。不过想起来也是，它们之间的代沟，似乎这辈子都消除不了，无论是多么的如胶似漆。不过他以后会尽力去跟上他跳脱的思维，因为两人毕竟要一起走过一辈子的。
　　他问，“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看我吗？可是这样，他们或许本来没注意，现在目光都会被吸引过来。”
　　“……”温文曜闻言如临大敌地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在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高大的外国人，他们目光一致地看向这边，并且时不时地转头小声跟别人交谈。
　　失策！大大的失策！
　　他怎么就没想到，如果这样的话，那些人岂不是要目睹自己把韩彧丰抱上后座。而韩彧丰也很有可能，为了面子，拒绝让他帮他，从而强撑着自己上了车。且不说他现在腿脚还十分无力，就说万一他真的拒绝了，自己岂不是损失了一回福利？
　　温文曜现在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瓜子。他讨好地对韩彧丰笑笑，“亲爱的，这次是我做得不好，我跟你保证，下不为例。所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韩彧丰奇怪道，“我又没有生气，你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其事？”
　　“你没有生气？那太好啦！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
　　“嗯？”
　　“就是……进去……”
　　“你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就是……扶你进去……”温文曜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了一个，或许让他不那么抵触的字。
　　“你其实是想说，‘抱’吧。”
　　“那你同意了？！”同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抱你进去了。
　　温文曜在那一刹那眼睛都亮了，仿佛盛满星辰。
　　韩彧丰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狗头，“好。”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麻烦你了。”
　　温文曜顿时就像得到了什么圣旨一样，生怕他反悔，就赶紧动手。首先，他半蹲下来，一手穿过韩彧丰的膝盖，一手扶着他的肩膀，然后一使劲，把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抱起来，送进车里。
　　不得不说，温文曜这车还是选对了，它足够宽敞，便于施展手脚，再加上又苏锦纶抬手在上方护着让他不要碰到头，所以最后韩彧丰稳稳地被温文曜弄进了中间的车厢里坐着。


第218章 飞机上的状况
　　等把人安顿好之后，温文曜就快步走到另一边去，拉开车门也钻了进去。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人坐不稳，还非得揽着他的肩膀，硬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韩彧丰也不反抗，他反而很享受这样的照顾，就顺势靠在温文曜身上，闭上了眼睛。温文曜以为他累了，也不和他说话，只是把揽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心想，“睡吧，睡一觉就到了。”
　　由于韩彧丰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他在车开出去不久之后，还真睡着了，连什么时候到地方了，都不知道。
　　温文曜也不想吵醒他，就这么把他又抱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进去。
　　“怎么样？没什么不良反应吧？”
　　“都正常。不过现在飞机还没起飞，一切都做不得准。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温文曜现在一听到这话，整颗心就提了起来，就怕从别人口中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用苏锦纶的话来说，就是草木皆兵。
　　“没什么。我相信韩董能撑过起飞和降落这两段时间，但凡事都有意外。他现在的心脏实在是太脆弱了。”
　　“……”温文曜点点头，把韩彧丰的手握得更紧了。此时的他们已经上了飞机，正在等待起飞。韩彧丰至始至终都没醒过，无论被怎么折腾。这看在温文曜眼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忧心忡忡了。
　　他曾不断地问医生，“这么睡下去没事吧？”
　　但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能睡好，能睡代表他正在恢复。”
　　可是问题是，他这几个月以来，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并且动静这么大都无法吵醒他。
　　如果不是随行医师一再保证，温文曜甚至以为他又悄无声息昏迷过去了。
　　“准备好了吗？差不多该起飞了。”
　　“等一下，温总，劳烦把韩董喊醒吧。”
　　“喊醒？为什么？你不是说……”
　　“睡着的话心脏本来就处于一种脆弱状态，但是如果清醒，它就会自动开启强防御功能。”
　　“我懂了。”所以温文曜皱着眉头，轻轻地摇了摇韩彧丰，小声地叫，“亲爱的？亲爱的，你醒醒。飞机要起飞了，我们等平稳了再睡，乖。快醒来……”
　　最开始的时候，韩彧丰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真的昏睡过去了，这让温文曜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不断的示意随行医生检查一下。
　　医生点点头，弯腰拿手电筒照了一下他的瞳孔，最后再例行测了一下他的血压心率，得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了。
　　这就麻烦了，人清醒不过来，飞机也无法起飞。
　　好在温文曜一直不停歇地在他耳边呼唤，还不断地亲吻他的嘴唇，在他的持续“骚扰”下，韩彧丰终于是“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
　　刚刚清醒过来的韩彧丰，眼神迷茫，并不知身在何处，也听不到周遭的一切声音。直到温文曜拿手在他眼前一直晃，他才微微转动眼珠子，轻声问道，“上飞机了？”
　　“对。”温文曜扒在他身边，笑咪咪地说，“你睡了好久啊，我都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擅自把你抱上飞机。你不会怪我吧？”丝毫看不出刚才担忧的样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苏锦纶顿时暗叹，如今连温文曜都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当然不会。”韩彧丰说着话，就用手撑着椅子，打算坐起来。但是他因为刚醒，浑身上下绵软无力，所以起来一半，就又要跌下去。
　　吓得温文曜赶紧站起来扶住他，让他慢慢地躺回去，“我不是说了？你刚醒来要缓一缓，别总是急着起来。头晕不？”
　　“不晕。但是你帮我把座椅调高一点吧，这样子难受。”
　　“好。”一般韩彧丰说难受，那就是真的难受。所以温文曜一点都不敢马虎，赶紧帮着他把座椅调高，让韩彧丰半坐起来。
　　坐起来的韩彧丰果然呼吸顺畅了一点，但是刚定了一下神，他就要应付随行医生的询问，在得知他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一行人始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准备氧气罩，去跟机长说一声，起飞吧。”
　　“好。”
　　温文曜顿时如临大敌，他的一只手，一直紧紧握着韩彧丰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胸口，不断地从上往下顺着，就怕他喘不上气。
　　韩彧丰侧过头温柔地看着他，安抚道，“没事。”
　　是啊，没事，飞机起飞，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但是对于韩彧丰而言，却意味着一段十分痛苦的经历，在这个经历里，他将度秒如年。
　　为了以防万一，氧气罩已经在旁边备着了，就怕他万一喘不上气，赶紧给他扣上供给氧气。
　　而这个时候，保持心境平和，就十分重要。幸好，在这一点上，韩彧丰一直表现得十分优秀。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焦虑的神情，仿佛即将到来的，痛苦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相比之下，温文曜反而比他还紧张，竟还要韩彧丰反过来安慰他。
　　但是，有时候并不是不紧张，就会平安无事的。飞机刚在助跑，还没有来得及飞上天的时候，韩彧丰的嘴唇，就以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紫了起来，人也闭着眼睛好像有些不清醒。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全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氧气罩！快给他戴上！”
　　“韩董？韩董？你还好吗？温总！你给他抱起来！”
　　“好……”温文曜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听医生的话，搂着韩彧丰的肩膀慢慢地扶他从座椅上起来，尽量让他保持“坐直”的状态。
　　与此同时，其他的一些抢救，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众人虽然紧张，但其实并不是很慌乱。因为这情况虽然凶险，但好歹也是在意料之中。只要撑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一切其实都要靠韩彧丰自己。


第219章 求生欲
　　幸好他向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当飞机结束上升状态，开始平稳飞行的时候，他嘴唇上的紫色就完全消退了，人也睁开了眼睛，示意温文曜可以把他放下来了。
　　但是温文曜没有照做，依旧把人抱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想放手。韩彧丰越是经历凶险，温文曜就越是觉得离不开他。因为他的一次次发作，总算是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此时的他充满了惶恐，害怕自己只要一松手，韩彧丰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聪明的韩彧丰当然从他颤抖的双手中立刻将他的心思猜测了个七七八八，他不由得抬起另一只没在输液的手，轻轻揉了揉温文曜发僵的手，继续安慰道，“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他心想，以后就是发病，也千万别在温文曜面前了，他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很差，也是时候该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疏导了，不然长此以往，他害怕温文曜真的会崩溃。虽然现在温文曜为了宽自己的心，声称已经不做噩梦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每次他只要一哭喊，自己还是会立即醒来，并给他拍背直到重新安静下来。有好几次，因为醒来得太过突然，甚至引发了心悸，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本以为这样子说，温文曜就会心安一点，可谁知，过了几秒，他竟听到温文曜责怪道，“什么不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躲起来一个人默默难受对不对？亲爱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学会彻底依赖我？”
　　“……”韩彧丰这时候也莫名觉得有点委屈了，他想我怎么不够依赖你？都不顾别人的目光给你抱了，也会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有意识地对你说哪里难受。难道这些都还不够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你究竟……有没有真的在乎过我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韩彧丰自己都觉得吓到了。
　　他已经在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想要成为我的依靠，这有错吗？没有错。所以我不应该如此苛求他，要知道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足只在于面对我的时候，永远学不会表达。
　　韩彧丰最近的心理活动变得有点多，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觉得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果断。他心知自己这是久病不愈长期被禁锢在病房中的缘故。或许，需要做心理疏导的，不仅仅是温文曜一个人。
　　温文曜在后头没有看到韩彧丰的表情，只以为他不跟自己说话是因为累了，但苏锦纶恰好在前面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一眼就知道韩彧丰这是生气了，因为他的表情很阴沉，有点可怕。至于气什么，不用说当然是温文曜刚才无心的一句话。
　　经常生气当然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所以苏锦纶赶紧给温文曜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人顺毛，别好不容易缓过来再给气发病了，这样子的话，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温文曜早在这几个月的提心吊胆之中给大脑安装了一个雷达，一旦有哪不对劲，他就能很快检测出来。这会儿看苏锦纶的眼珠子跟得病一样地动来动去，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知道是自己刚才一时“失言”了。
　　他的心里当即就是一个咯噔，赶紧把人小心地放回到椅子上，然后跪在他的身边，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然后突然很依赖地趴在他的腿上，什么都不说。
　　所有人都被温文曜这突如其来的操作震惊得不能言语，尤其是韩彧丰，他半躺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睁大，一脸错愕，半晌之后，才犹豫地将手放在温文曜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温文曜把脸埋在他的腿间，感受到他的动作之后才闷闷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心疼你了……”
　　“我知道。”
　　“那你不生气了？你气我没关系，就是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嗯，我现在不生气了，起来陪我睡会吧。”
　　韩彧丰说话就很有技巧了，比如是“我现在不生气”，而不是“我不生气”，这样既安了温文曜的心，也是对他“撒娇”，说明自己真的生气了。
　　温文曜果然对此很是受用，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把两个并排椅子中间的扶手放下来，咕噜咕噜地上去，搂着人的手臂不撒手。
　　“睡吧。”但虽然如此说并且当先闭上了眼睛，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韩彧丰，总是偷偷睁眼瞧他。然后每次睁开眼的时候，都发现韩彧丰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而一直侧头，在静静地看着他。一次两次他还没说什么，但是久了之后就感到很奇怪了，“你怎么不睡？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在看我的爱人，很奇怪吗？”
　　“……”温文曜的耳朵红了红，他被这句“爱人”又撩得不知所措，差点又要原地爆炸了。他心想韩彧丰这个人真是大大地犯规，他哪怕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只要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自己的四肢立刻就能酥麻酥麻的，恨不得立即再次跪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啊。
　　以至于他话都说不太利索了，“没……没问题……但是你为什么不睡觉，医生说你现在应该要养精蓄锐，别太累了。”
　　“你觉得，我刚才睡了一路，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能啊！怎么不能？”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是猪咯？”
　　“你就算是猪，也应该是全天底下最英俊的猪。”温文曜这次接得很快，可以说是求生欲望非常强烈了。
　　韩彧丰果然被他逗笑了，他抬手摸摸“小狗”毛茸茸的头，轻声道，“睡吧。你先睡。”
　　“好的。那你也一定要睡哦。实在睡不着的话，闭目养神也行啊。”
　　“嗯。”
　　温文曜得到韩彧丰的承诺之后，就在此闭上了眼睛。从医院到飞机上，他一路要照顾韩彧丰，可以说神经紧绷得不行，此时一放下心来闭上眼睛，还真是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220章 到达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飞机竟然已经降落了，而身边的韩彧丰睡得好好的，除了嘴唇发白一点，没有任何发过病的征兆。他不由得暗自恼恨自己睡得太死，竟然睡了一路都没顾得上他，万一他不是没有发病，而是为了怕自己担心装出来的呢？
　　他赶紧坐起来，但是他忘了，他和韩彧丰睡着睡着，早已经抱到一起去了，他这么动作莽撞地起身，竟然把韩彧丰也给带起来了。这下一来，可出大事了。韩彧丰现在血压本来就低得很，心脏又不好，被他这么粗暴地扯起来，当即就觉得心跳如鼓，眼前黑雾重重，难受得紧，整个身体马上就瘫软了下来。
　　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接住抱在怀里，一看韩彧丰的情况十分不好，嘴唇又开始逐渐发紫了，一看就是缺氧的症状。
　　“氧气罩！快！”医生赶紧拿着氧气罩扣在韩彧丰的脸上，看他脸色稍缓之后，才开始凑在他身边低声询问，“韩董，您还好吧？”
　　韩彧丰始终闭着眼睛窝在温文曜的怀里，也不说话，让人摸不准他是不是醒着。温文曜都快急哭了，把他搂得紧紧的，一边顺着他的胸口，一边低声地说“对不起”，显得特别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怀中的人已经快要不久于人世了呢。
　　苏锦纶小声道，“喂，你怎么了？”
　　“我……医生，他会不会有事啊？对不起……对不起……快醒来……”温文曜看韩彧丰被叫了这么久，还一点反应也没有，以为他是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顿时慌得六神无主。他紧紧握着韩彧丰的手，让它贴在自己的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快点醒来似的。
　　“……”韩彧丰其实在刚才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是他听温文曜急得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就想逗逗他。于是就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软在他怀里，任由他这亲亲那亲亲，后来一看过火了，就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刚刚“醒”过来，就对上了温文曜通红的一双眼，不由得心中一惊，暗想，怎么就一会儿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莫非这是真吓到了？不应该啊，按理说，温文曜对这些突发状况应该已经习惯了啊，怎么偏偏就这次反应这么大？
　　他赶紧抬起虚软的手，就要拿开还扣在自己脸上的氧气罩，但是被温文曜给按住了。
　　“别急着拿，再等会。”温文曜的声音鼻音很重，很容易就可以听出刚才哽咽过。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要掉不掉的。
　　“……”韩彧丰无奈，只能张了张嘴，示意他要说话。但是温文曜还是不愿意给他拿开氧气罩，反而亲自扣着，“不急，我们不急。你刚刚醒来，再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我抱你出去。”
　　韩彧丰这回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人不哭了就好，其他的随他吧。于是他也就安心地窝回温文曜怀里，任由他抱着不撒手。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连什么时候温文曜抱他出去也不知道。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好好地躺在大床上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温文曜竟然不在他身边。
　　他知道这里是约翰的家里，因为这个房间，就是他曾经的卧室。此时，再度躺在这张床上，韩彧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不觉，那些过往，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韩彧丰微微侧了侧头，不出意外，果然看到床边摆满了医疗器械，而自己的手上也还继续挂着点滴。他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只好盯着那点滴瓶，看里面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为了照顾他脆弱的心脏，流速被调得很低，韩彧丰在一滴落下之后，还要再等一会儿，才会看到下一滴落下来。
　　他一边观察，一边百无聊赖地想，温文曜究竟到哪里去了？他是否正站在门外与约翰或者医生说话，谈些不适合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或许是关于手术，或许是关于自己的寿命。
　　但无论是什么，此时的韩彧丰也无心深究，他所要做的只是，默默配合其他人，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以应付那不知道被安排到什么时候的手术。
　　大家都在努力，自己作为他们努力的中心，就更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韩彧丰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温文曜进来。但是他等了很久，始终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无奈只得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然而，就在他眼睛刚闭上的时候，房门就被推开了。韩彧丰能听到房间里响起了至少四五个不同的脚步声，他不由得猜测进来的除了温文曜还有谁。
　　过了不久，仿佛为了回答他的这个疑问，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率先在房间里响起。
　　“彧丰还没醒？”
　　竟然是温邺华？！温邺华怎么也会跑来这里？是温文曜背地里联系他让他来的吗？
　　“还没有。他太虚弱了，让他睡吧。不然明天，恐怕撑不住。”
　　“不是说，只要露个脸就好了吗？还需要做什么？这个女人这么对彧丰，难道彧丰还要去给他做孝子吗？”
　　“当然不是。先不说西方没有我们Z国这一套，就说这个女人对彧丰做得这些事，就足够我们一人吐一口唾沫了，还给她当孝子呢，她怎么不当个慈母？”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直接回国不就好了。医院我都给联系好了，等你们回来了，就直接安排彧丰住进去，然后等待手术。”
　　“不，爸爸，彧丰不想住医院，所以，我们回国以后，大概会住在家里。”
　　“……”温邺华犹豫了一下，也就说，“那回来住吧。正好有你妈妈在，会照顾的比较好。”
　　“嗯……这个，等彧丰醒了，我再跟他商量一下。”其实温文曜心里也是偏向于跟家长住在一起的，毕竟，如果出去单住的话，韩彧丰身边除了医生，就只剩下自己了。那自己现在虽然长进了不少，可是照顾人的水平，还是就那样，也没有高到哪里去。
　　万一再出现个，像今天那样的突发状况，怎么办？


第221章 这就是我的承诺
　　韩彧丰闭着眼睛偷听了半天，已经不知道他们最初讨论的主题是什么了。最后，听到他们还要再继续讨论的时候，他不得已在床上故意发出了一些声音，表示自己马上要醒了，交谈声立马就停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额头上。
　　“烧退了……”
　　“……”原来自己在睡着的时候，不知不觉发烧了吗？
　　“彧丰是不是要醒了，你让他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比什么都重要。还有，别告诉他我来过。”
　　“所以爸，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韩彧丰：“……”
　　温邺华竟然不是温文曜叫来的吗？
　　难道他是自己来的吗？那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国内出了什么事？
　　韩彧丰心想，等自己状态好一点的时候，要跟这个岳父再好好聊聊了。
　　“宝贝，你醒了吗？饿不饿啊？对了，这会儿水分一直流失特别严重，起来喝点水吧。”
　　“嗯，现在几点了？”韩彧丰依旧闭着眼睛，懒懒地问。
　　温文曜有些爱不释手地再摸了摸他的脸，“晚上七点。你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累不累？”
　　“光睡觉怎么会累？累的人是你吧。”毕竟你又要抱我又要守着我，还受了这么多次惊吓。
　　“我也不累，你忘了，我在飞机上睡了挺长时间的。”
　　“既然醒了，扶你起来好不好？”
　　“嗯。”韩彧丰闻言主动把手递给温文曜，示意他扶自己起来。
　　温文曜十分高兴，他就喜欢韩彧丰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样子，赶紧屁颠屁颠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并且自己也上了床，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靠垫，还顺手用手揉了揉他的胸口。
　　至始至终，韩彧丰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一副真的很信赖他的样子。但温文曜却着急了，还以为他是发烧的后遗症，赶紧问他，“是不是头晕？”
　　“确实是有点。”韩彧丰正要说下一句，“但不是很严重”，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
　　“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了？”
　　“嗯，小曜，你的手法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要照顾你，手法不好怎么行？唉……”
　　“叹什么气？”
　　“我在想，当初你和我赛车，其实我一直不想承认，那时候你真是帅呆了。你知道吗？我跟我妈说的时候，她还一直不相信你竟然会这个。在她心里，也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样样优秀，确实是不太可能做这种出格的事。”
　　“‘但是‘别人家的孩子’，再认识她老人家之前，其实就已经做过出格的事了。”
　　“嗯？”
　　“他跟一个男人领了证。”
　　温文曜仔细一想，不由得笑了。好像还真是这样，现在这个社会，虽然同性婚姻合法化了，但“跟男人结婚”，在老一辈人看来，可不就是最出格的事吗？
　　“谢谢你，将会我成长与责任。韩先生，我会对你好的。”此刻，一个年轻的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郑重许下一生的承诺，“虽然我现在依旧不够稳重，不够沉着，毛毛躁躁总是做错事，但是，我能把我的一颗心全部给你。如果是一年前，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你说对吗？”
　　“这是在跟我告白吗？少爷。”
　　“是啊。”温文曜大大方方地承认，“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听不出来？那要不，我再说些露骨的给你听。”
　　“嗯。”韩彧丰倒要听听，温文曜还能说出什么。
　　“你还真听啊？”温文曜傻眼了，他有些紧张，此时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呢。
　　“嗯？怎么了？莫非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怎么会？！好了好了，我爱你爱得不得了。这样总行了吧？韩先生，我发现你现在有些不依不饶哦。”
　　“这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换言之就是，“这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
　　“嗯嗯嗯，对对对，你以后要像现在这样。我乐意宠着你。唔，那个……我说完了……你还没说呢。”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完了’。”
　　“后面一句呢？”
　　“你还没说呢。”温文曜的眼睛亮晶晶的，豪不掩饰他对韩彧丰接下来的话得期待。
　　“咳，少爷，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要看着你说。”其实韩彧丰是觉得自己长时间压着温文曜，会让他感到很难受，想帮他减轻一点压力。
　　“嗯。”温文曜闻言，赶紧伸手拉过一堆枕头，把它们都堆砌在床头，然后扶着韩彧丰慢慢地靠在上面，为了怕他滑下去，还要去另外拿被子打算塞在他的身边给他做支撑。但却被韩彧丰拉住了，“这样就够了。”
　　“好。亲爱的，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韩彧丰看着他那一副“求投喂”的傻样，忍不住又笑了，他突然伸手拉住温文曜，把他往自己这边引。
　　温文曜根本没有防备，就这样傻愣愣地被突然其来的力道扯得要往韩彧丰身上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把韩彧丰压得结结实实的。
　　吓得他当即大叫了起来，“你没事吧？”喊完之后就慌乱地东摸西摸想要寻找支撑点爬起来。
　　但是韩彧丰一直用一只手按着他的背不让他起来。温文曜没有办法，只好以别扭的姿势趴在韩彧丰的怀里，跟他打商量，“亲爱的你先放开我，这样子会压坏你的……你想抱我的话，等我换个姿势好吗？”
　　韩彧丰：“……”他就没见过比温文曜还画风清奇的人，简直要被他硬生生气笑了。
　　“这就是我的承诺。”
　　“嗯？”温文曜在他怀里艰难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就见韩彧丰慢慢地把头低下来，从他的眼睛开始吻，接下来是脸颊、嘴唇和下巴。
　　“这就是我的承诺。”
　　“不够……”
　　“嗯？”
　　“我想和你开车，亲爱的，你还欠我一个车。”


第222章 保证
　　“嗯？”韩彧丰挑眉，“车？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里学来的。你只要知道，要不是你现在身子虚着，我分分钟就能就地办了你就行。那你呢？你对我也有这种冲动吗？”
　　“……”韩彧丰眸色一暗，有些危险地盯着温文曜，过了几秒，缓缓开口，“虚？嗯？宝贝儿，你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糟糕！温文曜暗想，这一个不小心，直接又触碰到了那人的逆鳞。所以现在温文曜虽然头被按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还是能感到阵阵杀气不断发散出来。娘耶！太恐怖了吧？！
　　“那个……亲亲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我说错了……不是这个虚，是那个……”温文曜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他感觉这有点越描越黑了。无奈，他只好彻底闭了嘴，一副任由发落的样子，然后就被韩彧丰光明正大地吃了豆腐。其实韩彧丰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掐了一下他的腰，顺便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但只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温文曜浑身一颤。大概自己是寂寞太久了吧，他想。
　　“行吧，这事就揭过吧，关于我虚不虚的问题，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答案。现在陪我下去见见约翰。”他没提温邺华的事，因为温文曜不知道他刚才一直醒着。
　　“现在就下去吗？确定不再多休息一会？或者我让他上来见你吧？你刚刚才发过烧……”
　　“我烧多久了？”
　　“也没多久，打了点滴之后就退得差不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还好。”
　　“唔……但是亲爱的，你现在是在楼上，如果想下去的话，必须要我抱你下去……轮椅是下不去的……你确定又要这样？”温文曜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是却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期待。
　　韩彧丰：“……”不要以为你装作为我着想的样子，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为了不让温文曜太得意，他念头一转，说道，“那麻烦你叫他上来了。”
　　温文曜：“！！！”又特么给我不按套路走！
　　“那个……”温文曜默默地与靠在床头的人对视了一会，最后无奈道，“好吧。”然后耷拉着脑袋就要出门了。
　　他看不到他走之后，韩彧丰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这双腿，暗自打算将练习走路尽快提上日程。
　　约翰上来得很快，一段时间不见，韩彧丰发现他的身型似乎不像之前那么高大，甚至鬓边也多出了几缕白发，让人看着实在无法想象这人在不久之前，还是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
　　“你老了。”
　　“心死了，能不老吗？”
　　“琳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彧丰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直接切入主题，问起了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一听到这个，约翰整个人周身的气场更加沉郁了，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低沉地说道，“自杀。”
　　“她现在人呢？我想看看她。”
　　“韩，你现在还是先休息，明天就能看到她了。”约翰犹豫了很久，把手慢悠悠地放在韩彧丰冰凉的手上覆盖住，就像以前一样，说出了那句在现在看来并不合时宜的话，“节哀。”
　　“节什么哀？约翰，你以为我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吊唁？以一个亲生儿子的身份？不，你把我想得太圣母了。我只是来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以及来问问她，她还没有赎罪，怎么能一死了之。”
　　“对不起......她欠你的，以后我替她还了。韩，我一直希望你快乐，所以，你能别这样吗？”
　　“不能。约翰，你大概没意识到在那次意外中，我失去了什么。我到现在都还不能很快地坐起来，否则就会心悸头晕，严重的甚至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引发晕厥。我的心脏始终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引爆，从此一睡不醒。”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全球发出了指令，相信不出三个月就会寻找到合适的供体。”
　　“三个月，你觉得我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吗？”韩彧丰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平静，仿佛讨论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韩！你不要这么悲观！”约翰看着韩彧丰，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
　　“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腿，现在还站不起来，甚至楼上楼下这么短的距离，都还要人帮忙。我的手也没力气，大好年华应该做的事，我通通都不能做，还要随时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下，你说，这笔账，我该跟谁算？”韩彧丰以前虽然身体弱些，但好好将养，也能安稳活到七老八十，哪里像现在这样，每次一睁眼，都会为自己还活着而由衷地感到庆幸。
　　“对不起。一个月，我跟你保证一个月之内找到供体，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放心交给我吧。”
　　韩彧丰要的就是这句话和他由心的承诺，他很擅于利用这个男人的愧疚驱使他去做任何他想让他做的事。因为他知道，即使他知道了他的小心思，也不会感到任何不忿。
　　“约翰，拜托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大概不知道，他走的这些天里，我总是做梦，梦见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那时候的你是那么......”
　　“约翰！我累了。”
　　“你......好吧。好好休息，明天见。”约翰无奈起身，却突然撞上了正往这走的温文曜，打翻了他手中的托盘。温文曜一个不查，被托盘中的热粥溅了一手，顿时烫得大叫了一声。
　　韩彧丰急了，他抬手扯掉埋在自己手背上的针，艰难地挪动双腿似乎就要下地。温文曜见状也顾不上自己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了，赶紧冲过去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你别急！别急！我没事，就是烫了一下。”
　　“给我看看。” 韩彧丰不由分说地攥着温文曜的手腕，去看他手背的情况。
　　约翰在后头看到这样一番场景，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我让医生上来给他处理一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223章 追悼会（一）
　　温文曜的手腕被韩彧丰拽得生疼，但他一直没说话，而是带着笑看他，“都说了没事了，怎么这么紧张啊？”
　　韩彧丰抬头瞪了他一眼，也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明白他现在就算是抓过温文曜的手来看，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一没有药，二没有水。于是他就松开他的手，恹恹地倒回去，“快用冷水冲一下吧，等下医生来给你抹药。”
　　“好啊，等下要你来帮我擦药。”
　　“嗯。”韩彧丰的耳尖红了红。
　　其实温文曜的手真不严重，也就是被洒到了一点点地方，顶多是有点红肿。但韩彧丰还是不敢马虎，亲自拿着药给他的手背反反复复擦了几遍。
　　最后，连温文曜都受不了了，夺过那瓶药就给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对医生说，“他药水还没挂完……”
　　话说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来，赶紧拿过韩彧丰的另一只手来看，却见上面的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擦掉了，但是因为是强行拔针，所以手背上肿起来一块，再加上韩彧丰病中皮肤敏感，所以看起来竟然比温文曜还要严重一点。
　　顿时把温文曜心疼得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责怪道，“你怎么不说？难道不疼吗？”
　　“不疼。”
　　其实韩彧丰没有说谎，这也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根本一点都不疼。但看在在乎你的人的眼里，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总之，两人折腾来折腾去，最后竟然已经很晚了。因为担心韩彧丰明天撑不下来，温文曜就让他先睡了。对此，韩彧丰也完全没有异议，毕竟明天除了追悼会之外，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这同样是约翰给自己的“补偿”。不管这个男人给自己多少东西，韩彧丰全部都来者不拒，因为这也是他与他做的交易，亦是约翰所希望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温文曜就听到楼下在喧哗，似乎是来了不少人。没多久，就把韩彧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撑着床就要坐起来，被温文曜按在枕头上。
　　“再缓缓，不急。这是又要头晕吗？”
　　韩彧丰昨天在他熟睡的时候，温度又回升了，可以说温文曜昨晚又折腾了半宿。所以现在说几个字，就要打一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下面来人了吗？”
　　“估计是。别说，约翰这大佬派头还挺足。夫人去世，别说他那些小弟了，就连道上的人物都来了不少，听说还有政界和商界的。”
　　“那是当然。你不在这里，自然不知道约翰的势力有多大。不过这些，以后都将不复存在。”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起床吧，你帮我。”
　　“啊？可是现在天还不亮啊。再多睡一会儿吧，等开始了，咱们再下去。”
　　但是还没等韩彧丰说什么，就有人过来敲门了，紧接着说老爷请他们下去。
　　温文曜：“……”
　　“算了，起来吧。”
　　琳的追悼会确实是声势浩大，温文曜刚把韩彧丰安稳地放到轮椅上，一抬头，就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人物，此时也正将目光投向他们，虽然有点好奇，但那些人良好的教养，还是使他们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低声交谈。
　　他们无不例外，清一色地穿着黑色的西装，口袋上别着一朵白花，神情肃穆而庄重，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真诚的。
　　大厅的正中，摆放着一桶水晶棺，水晶棺材的周围摆放着一圈白色的花。虽然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但谁都知道，是什么人躺在那里。
　　韩彧丰一时间有点喘不过气，他不自觉地抬手揪住衣领，似乎想要把扣子扯下来。这样的动作，及时被温文曜发现了，他赶紧拿下他的手，自己则半蹲下来，亲手给他解下了衬衫上方的两个扣子。
　　“好点了吗？”
　　“嗯。”韩彧丰握住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小曜，推我过去吧。”
　　“现在追悼会还没开始，我们过去会不会不合适？”
　　韩彧丰抬眼看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容置疑，让温文曜怔了怔，半晌他无奈妥协，“好吧。那你要答应我，千万别激动。”
　　“嗯。”韩彧丰心想，怎么能不激动？他曾构想过无数次，要对她展开报复，让她彻底后悔。哪怕知道这个女人，后来神志不清醒了，他也依然没有放弃他的计划。但是，就在他打算去实施的时候，人家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
　　这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得堵心好长一段时间。
　　正想着，温文曜已经把他推到了水晶棺跟前了。果不其然，他们这一反常的举动，很快又引起了大厅里其他人的注意。他们这下，都放弃了刚才所讨论的话题，纷纷在与周围的人交头接耳，讨论这两个不速之客是谁？
　　其中一人指出，“我看到他们从楼梯上下来，会不会是死者的亲戚？”
　　“有可能。你坐轮椅的那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里？”
　　“想不起来了。这么英俊而有气质的男人，可惜是个残疾人。”
　　“是啊，我亲眼看到，他被他身后那个男人抱下来。”
　　“……”
　　那些人讨论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虽然也不是很大声，但是很不巧，就这么被温文曜听到了，他随即转过头去瞪了他们一眼。被瞪的人，大概也觉得背后议论他人，不是君子所为，也就消停了。
　　琳被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躺在水晶棺里。她穿着她生前最爱的蕾丝长裙，双手交叉放在腹间，神情看上去十分安详，不见一丝痛苦。
　　但是，就是这样的安详，让人的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凭什么你就能这么平静地离开世界，一句交代都没有。
　　韩彧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温文曜主动递过来的手，此时的他双眼正紧紧盯着棺中人的脸，好像要将它戳出一个洞。但是也只是这么坐了半天，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


第224章 追悼会（二）
　　“小曜，我们走了。”
　　“好。”温文曜看韩彧丰情绪不高，也不敢在这久留，赶紧推着他到一边去。然后又蹲了下来，喂他吃了几片药。
　　“还撑得住吗？不行我再抱你上去。”
　　韩彧丰哭笑不得，“这才刚下来，小曜。”
　　“不管，反正在我看来，你就是得休息了。”
　　“好，那再等等，还有事。”
　　“什么事？”
　　正说话间，约翰就过来了，他俯身对韩彧丰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亲自推着轮椅来到主持台边，言简意赅地用檬语说道，“来见过你们的新主人。”
　　但就只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全场哗然。一时之间，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质问，“为什么？”
　　约翰给的回应同样很简单，“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吗？救我的人是他。”
　　这话一出，大厅里静默了一瞬，约翰的那些手下，同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二十年前？怎么可能？
　　二十年前的韩彧丰，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他能凭一己之力打败那些人，并且把重伤垂死的约翰，拖到安全地带吗？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约翰就不可能在今后的十几年岁月里，都把韩彧丰视作他的天使。
　　当初琳就是利用这一点，让约翰娶她。当时的约翰，以为救他的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对她生起了好感，以至于爱上了她。等到他终于知道真相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爱了就是爱了，哪怕这个成为他夫人的女人，品行实在是有问题。
　　“韩，他们以后就交给你处理了，你要解散了也好，要继续带领他们走下去也好，我都不会再过多干涉。”
　　韩彧丰没说话，从昨天一直折腾这么久，他本来就精神不好，此时没有了温文曜的扶持，甚至连轮椅都有些坐不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打精神，对台下的人说，“棺材里的女人，是我的母亲，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约翰说，她有一些遗产需要我继承。但是，在我来之前，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他说到“惊喜”的时候，正低头看着他的手，神色淡淡，让人一下子就知道，他的心里并不是这么认为，他或许，还根本看不上这份在别人看来已经万钧重的“惊喜”。
　　“事实上，这不是我的本意。约翰，你不介意我把他们洗白吧？”
　　约翰摊手耸肩，“我说了，决定权在你。从刚才那一刻起，他们的一切，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洗白？”
　　因为韩彧丰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又开始议论了起来。约翰从十几岁开始，就带着他们四处打拼，最终建立了这么一个庞大的黑暗帝国。时至今日，该沾的，可都沾了，那些人到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没进监狱，那都是约翰的本事大。现在说要漂白，做起来谈何容易？
　　不少人都以为他是天方夜谭，对这个虚弱的男人都产生了轻蔑的想法，可是当他用平缓而低弱的语调说出他的计划之后，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构想？连他们的前主子约翰，都不敢这样口出狂言。可偏偏这人描述得天衣无缝，让人下意识地，就要选择相信。
　　“你怎么证明，你的计划就会成功？”
　　韩彧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这辈子，只需要向一个人，证明我的成功。其他人，恕我直言，你们不够格。”紧接着，他对着其中一个方向软软说，“小曜，我累了。”
　　众人：“……”
　　温文曜：“……”天啊！对于这样的韩彧丰，他毫无抵抗力，想马上亲亲抱抱举高高。
　　“咳……”他尽量克制着他翘起来的尾巴，快步走到台上，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头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下滑的毛毯。
　　“冷不冷？”
　　“不冷。”
　　“那我们上去吧，你下来得够久了。”
　　“嗯。”
　　然后，温文曜就不顾别人的目光，直接把韩彧丰的轮椅推下来，然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一步一步地平稳走上台阶。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你太轻了。等你能吃更多东西的时候，要给你好好补补了。”
　　“嗯。”
　　众人：“……”
　　相比之下，安静躺在棺材里的琳，就无人问津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惩罚，可惜她，再也感受不到了。
　　“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温文曜把人小心地放到床上之后，又赶紧进洗手间打了水准备给他擦擦脸。
　　“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什么？”温文曜闻言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来，“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嗯。”
　　“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感觉？”
　　“光凭一面，还不足以证明，棺材里的尸体就是她。万一是仿真人偶。”
　　“啊？不会吧，你还真的怀疑这个女人没死啊？”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韩彧丰一边说着，一边就把眼睛闭上了，一副很累很累，分分钟就要睡过去的样子。
　　温文曜见状心疼得不行，“你快别想了，等会又要头疼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换句话说，就算那个女人真的诈死脱身，那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约翰难道还会帮她？”
　　“倒不是说会不会帮她。其实，我觉得约翰本身就很有问题。”韩彧丰的声音越听越含糊了。他自己没感觉，但在别人听来，根本听都听不清。如果不是温文曜集中注意力，恐怕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见状，就知道这人已经是在强撑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毛巾，双手托着他的头给它摆正，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嗯……”韩彧丰感受到温文曜的靠近，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但无奈力不从心，最终没有说出口。
　　温文曜把脸贴在他的左脸颊，轻声说，“睡吧，亲爱的。这些东西，交给我去想就好了。我现在给你擦身，你安心睡吧。”
　　“……”韩彧丰没有回应，他已经彻底睡着了。


第225章 缓兵之计
　　温文曜等韩彧丰睡着了时候，还是把他的衣服扒光给他擦了个身，然后才脱鞋上床，窝在亲爱的人的身边，脑海中不断回想之前韩彧丰对他说的话。他现在对爱人有一种盲目的相信，他觉得既然自家亲爱的都说了约翰有问题，那他就一定有问题。
　　所以直接找人查约翰这个人就行了？正好自家老爸也刚好过来谈生意，这件事情交给他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嘿嘿......”温文曜想着，就莫名其妙开始傻笑了起来。原来自家父亲这次偷偷来檬国，可不仅是谈生意这么简单，还有替他这个傻儿子操心婚礼场地的布置。而温文曜之所以不跟韩彧丰实话实说，也是因为要给他一个惊喜。
　　原来巴伦岛的地理位置就在檬国边上的一片海域，温文曜早就瞒着韩彧丰用他大部分投资得来的积蓄，租了那岛一年的使用权，据说还是各种托关系拿到的内部特惠价，便宜得让人咋舌。
　　温文曜当初决定用投资来赚钱的时候想的是，他好歹是常青藤高校金融专业出来的，总不至于连这个都玩不转吧？于是让自家父亲给他找了一个靠谱的师父，就算是正式带他入行。
　　他本来是抱着试看看的态度，给温邺华借了启动金，当天下午就投了几个小项目，可没想到第二天这几个原本并不被看到的小项目当即就爆了一次，引起所有人哗然。
　　温文曜不信邪，马上又盲投了一次，结果第二天又爆了。这回，师父是确定他确实有这方面的直觉了。就这样，短短两三天，温文曜从温邺华那里借来的钱就翻了好几番。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他名下资产已经很可观了。温文曜看着个人账户里那一连串的零，觉得自己应该在很长的时间里睡觉都能笑醒。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前仆后继要去搞投资，明知道有可能血本无归也执迷不悟，因为一夜暴富谁不希望？
　　温文曜不等不承认，那样的感觉真是酸爽。哪怕自己是富豪之子，每个月可以得到巨额零花钱，看着自己账户的那些钱，眼睛也都快要直了。这虽然不是凭手艺，但好歹也是自己赚来的，所以温文曜还是挺自豪的。
　　唔……不过租下岛屿的钱是够了，可布置的钱还没有着落呢。自家老攻必须给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他。
　　正想着呢，房门就突然被敲响了。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歪头看了一眼韩彧丰，生怕他被吵醒。
　　幸好韩彧丰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什么别的动静。温文曜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
　　“温少爷，我们老爷想请少爷下去，送夫人最后一程。”
　　“等等！”这怎么个意思？上午刚开完追悼会，下午就要把她火化，不多停一会儿吗？也显得太急不可耐了吧？果然有问题。
　　上来传信的人仿佛知道了温文曜在想什么，低声对他解释了一番，一边说，一边还往屋里看。
　　温文曜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好好说话。”
　　“是……因为老爷说，夫人的身体，已经放得够久了。再放下去，估计要腐烂，发臭了。”
　　“据我所知，顶级冰棺应该能保存人的躯体，到达半个月以上吧。”
　　“是这样的没错，但终归会有些变化。老爷想让夫人，以最完美的形态，保存在他的内心。”
　　“呵。你家老爷，对这个女人，倒真是情深意重。就算知道了真相，也还……”
　　那人一板一眼地说，“十几年的枕边人，感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
　　“呵。”那人越是如此说，温文曜就越觉得他可疑。他想，既然已经阻止不了他的一意孤行，那要不要叫韩彧丰醒来，然后再商量？
　　可是韩彧丰这才刚睡下不久，自己怎么舍得把他叫起来？
　　那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呢？
　　温文曜就这么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交加，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转身进屋去把韩彧丰闹起来。
　　但是刚进去没多久，他就大叫了起来，好像是韩彧丰出什么事了。
　　站在门口等候的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直接就不顾礼仪跑了进去。却见温文曜正在不断摇着床上的韩彧丰。而韩彧丰依旧双目紧闭，躺在床上，并没有给他半分回应。
　　“少爷怎么了？”
　　“快下去叫人！！！”
　　“好！您稍等！”
　　等听到那个人跑下楼的声音之后，温文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要跟韩彧丰说话，但又想到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来，所以也就忍住了，只是用手指在韩彧丰的手心画圈圈。
　　其实也不是画圈圈，他写的是字，一种只有韩彧丰会知道的字。
　　韩彧丰在床上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是手在被子底下也没闲着，“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就这样子，不到十分钟，几个医生就跑了上来。温文曜不由得在心里庆幸，还好没跟韩彧丰说话，否则不就穿帮了？
　　他站在旁边还有些惴惴，心想万一这帮洋医生看出，韩彧丰其实是装的昏迷，那可怎么办呢？
　　幸好这些人的医术还没神通到那种地步，韩彧丰本人也确实很虚弱。他们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只是说劳累过度，外加伤心过度，跟昨晚的突然发烧一样的。
　　温文曜突然听到医生说“伤心”两个字的时候，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伤心？您就别开玩笑了行不？不过，劳累过度倒是真的。温文曜这样想着，不如何又埋怨起了死去的女人。
　　你说你怎么这么会找事呢？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选这个时候死。
　　你就不能多替你儿子着想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完全受不住劳累。你这样让他来回折腾，是想干什么？
　　温文曜承认自己的想法十分偏激，但谁让面对韩彧丰的健康问题，他就是淡定不起来。


第226章 没想到吧
　　因为韩彧丰的这个突发状况，导致原计划不能按时实行，尸体只好再在大厅停放半天，等待人缓过来。因为按照宗教习俗，至亲之人不亲眼见着，死者是不能随意火葬的。
　　但是谁知道韩彧丰什么时候醒？
　　为了一探究竟，约翰还亲自上楼查看情况，并且在床边守了很久，搞得温文曜想行动都没机会。无奈，他只好借着去上厕所的空档偷偷打电话给“外援”，就是自家父亲。没多久，那边就反馈过来了消息，琳是属于服药过量死亡。
　　她服用的并不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而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这种药吃多了会导致人的中枢神经十分兴奋，最终在幻觉中暴亡。并且，半个小时后，那种药的残渣就到了温文曜的手上。同时，他们在约翰的一件没来得及洗的西装袖口上，也发现了同样的药物残渣。
　　琳的药就是被约翰亲自换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这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温文曜正拿着那袋子白色药片，站在走廊问约翰，“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
　　“......”温文曜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下，明明是外国人，却整天装得跟Z国人一样。
　　“这么说，真的是你做的？为什么？”莫非长久以来的一往情深都是做出来迷惑别人的？
　　“她太吵了，我只是让她安静一会。”
　　“约翰，我觉得你......”脑子也有问题。
　　沟通不了，只能另找方向，“你这是谋杀！”
　　但是约翰不听，反而没头没尾地问温文曜，“是韩叫你来这边质问我的？”
　　“嗯？他......他昏迷了。”
　　“他一直是这么聪明，但是有些事，估计也想不到。”
　　“你什么意思？”温文曜不知道怎么，后背的突然出了很多汗。
　　“......”约翰起先并不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缓缓被推开的门，直到那露出轮椅的一角的时候，他缓缓开口，“我不是约翰。”
　　“真正的约翰已经死了。”
　　“亲爱的儿子，这么多年不见，不出来让爸爸好好抱抱吗？”
　　“！！！”温文曜的脑袋像烟花一样，猛然炸开了，甚至还来不及思考，他就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人和那扇门中间。
　　“你……你……”他的心里马上有了一个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这是真的。
　　韩家大少爷。
　　传说中失踪好几年可能已经死了的韩家大少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韩彧丰的亲生父亲。
　　他怎么可能以一个外国人的形态站在这里？
　　恍惚间他想，现在的整容技术也太强了吧，不仅能把人整成外国人，竟还看不出一丝违和感。
　　还是他……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现在市面上足以以假乱真的3D易容术，只要有一张别人的照片，就能打印出和那人一模一样的面皮。
　　以韩延光的身份，接触到这个超前技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保护韩彧丰……对，他要保护他的爱人！
　　韩彧丰巅峰时期，以一打十不成问题，可是现在，他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你想干什么？”他低声问。
　　“识相的，乖乖走到一边。我跟我的‘好儿子’说几句。”
　　“好儿子”这三个字，他特意加了重音，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温文曜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却知道他们的关系很不好。
　　因为韩彧丰曾说过，这个亲父经常喝酒，一喝醉了就殴打他，并且吐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这样的人，他怎么能让他成功靠近韩彧丰。
　　而与此同时，大门内的韩彧丰手也在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和那些噩梦反反复复都是有关于一个人的，那个人就是门外站着的韩延光。
　　没有人知道韩延光失踪的真相是什么，但他却知道。
　　韩彧丰想，也许这就是宿命，他终其一生也无法……
　　他的手猛然握紧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可见用了很大的力，但他浑不在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一片清明。
　　他下定决心，便缓缓地操纵着轮椅慢慢地出现在外面两个人的视野内。
　　“儿子，好久不见。”仿佛真的是个和蔼的好父亲。
　　韩彧丰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虽然温文曜并不明白那眼神中蕴含的含义，但却并不妨碍他感受到空气中涌动的剑流。
　　他赶紧走到韩彧丰身后去，手握着轮椅后面的把手，整个人呈现一副警戒状态，打算一发现不对，马上把人推走。
　　可是就算推，又能推到哪里去呢？假约翰敢在此时暴露身份，就代表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或许早上移交势力，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过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脱下西装，冲上台阶。
　　他这边紧张得浑身都在冒汗，反观韩彧丰似乎很平静，这种平静，倒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不过想也对，韩彧丰刚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想必一定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再出来。
　　他应该相信他的，毕竟他的爱人无所不能。
　　不对！一个人？！那他是怎么把自己挪到轮椅上的？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当时那个轮椅是被自己推到离大床比较远的地方。
　　韩彧丰能走了？！这个认知让温文曜差点不顾现在的场合和气氛狂笑起来。
　　“怎么了儿子？都不说句话。你就这么恨爸爸吗？”韩延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他们。
　　温文曜警惕地把轮椅往后拉，眼神凶得很，像只捍卫领地的藏獒。
　　坐在轮椅上的韩彧丰，人似乎不是很舒服，抬手揉了揉眉心，上半身也斜斜靠着，脸色雪白，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嘴唇没有染上紫色。
　　“你还活着……”他低声道，似乎只是叹息，又似乎就是在说给离他五步远的那个人听。
　　韩延光笑了，连眼神都染上了笑意，似乎真的很愉悦。
　　他说，“我还活着，你很意外？”


第227章 手枪
　　他俯下身去，伸手似乎要触摸韩彧丰的脸，却被温文曜其实打掉了，“你别碰他！”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走廊上，显得尤为清晰。
　　“呵呵……呵呵呵……你养的小男友，可真像一条狗……一条忠心的狗……”
　　“……”韩彧丰想，他的确像一条狗，却是一条可爱的狗，不像你，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
　　“对，我很意外。”
　　韩延光的眼眸染上了一丝不解，似乎没料到，他还真敢回答。
　　“意外？意外就对了。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小家伙，你知道你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了解过他吗？你知道他十几岁就玩枪玩得很溜，甚至就敢……”
　　“你闭嘴！！！”
　　谁也没想到，韩彧丰会突然大喝一声，以至于牵动了那不安分的器官，当即捂着胸口就委顿了下来，脸色也迅速灰败下来，整个人瘫在轮椅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这太过突然的一幕，把温文曜彻底吓坏了，他虽然“身经百战”，但每次眼睁睁地看着韩彧丰在自己眼前犯病，还是会慌得六神无主。他赶紧蹲下来，把手探到自己裤兜里摸了一阵，掏出一个药瓶来打开，倒出两粒药，用手托着他的头，哆哆嗦嗦地塞进他嘴里。然后在伸出一只手，给他按摩胸前的穴位，过了一段时间，眼看韩彧丰嘴唇的淡紫渐渐褪去，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温文曜把人抱在怀里紧紧护着，转头狠狠瞪着韩延光。
　　“你应该问十几年前发生过什么吧？我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被传意外死亡，这其中的关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你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真是一条好狗。小丰，十几年前，拿枪指着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彻底把温文曜镇住了，他整个人都很僵硬地半蹲在地上，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只是抱着韩彧丰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他现在觉得耳膜在不断的跳动，连带着心跳也有些不安分起来，但就算如此，韩延光也并没打算放过他。他依旧用他那恶魔般的声音，如吐露情话一样，缓缓道出了那尘封多年的秘密。
　　“你选择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曾经差点背负了弑父的名头。即使这样，你还要跟他在一起吗？”
　　“那又怎样？”
　　“……”
　　“我说，那又怎样？我要不要选择和我的爱人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
　　“你为什么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呢？”温文曜说完，就旁若无人地捧起韩彧丰的脸，在他灰败的嘴唇上重重地印了上去，把它的边边角角都吮吸了遍，最后才把人放回到靠背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谢谢。”韩彧丰窝在轮椅里，眼眸低垂，神色难辨。他的手始终抓着温文曜的手，流了很多汗。
　　温文曜感受到那潮湿，十分心疼，他把他的手掌摊开，拿出纸巾细细地帮他擦着汗。
　　“累了吗？我带你回去。”
　　“站住！”
　　温文曜转头一看，却见韩延光手中不知道多了一把手枪，此时黑漆漆的洞口，正对着他的后心。
　　他的手脚顿时僵冷了起来，几乎都动弹不得了，可是仍旧是坚定地站在原地不挪动步子，也不让轮椅转过来，所以背对着人的韩彧丰，其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温文曜此时无比庆幸站在韩彧丰身后，不然，枪口岂不是要对准韩彧丰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拔枪？他无奈地想。
　　“小曜，发生什么事了？”
　　“……”
　　“发生什么事了？”
　　“……”温文曜的头偏向后边，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额上的冷汗直冒。半晌后，他才勉强发出声音，“没事，我推你……”
　　但是一出声，他就觉得要遭，这样颤抖的声线，绝对瞒不过韩彧丰。
　　果然，韩彧丰说，“你的声音不对。小曜，推我转过去。”
　　“阿丰……”
　　“啧，磨磨唧唧的，真不像个男人。”韩延光终于被耗尽了耐心，手上转着枪，绕到了前面。
　　韩彧丰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新型的斯坦金，你要不要试试手感？”说完，竟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枪塞进了韩彧丰的手中，神情温柔如同一个真正的父亲，“我亲爱的儿子，你大可以......如同之前那样，再杀我一次。”他的嘴角越咧越开，逐渐显现出疯狂之色。
　　而韩彧丰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枪，发白的嘴唇却是抿成一条直线，如果观察仔细的话，还能发现轻轻按在扳机处的大拇指，正在轻轻颤抖。
　　他有些摸不准韩延光到底想做什么。
　　时隔这么久了，他还是那么难以捉摸。
　　虽然，无论他做什么，自己总有办法对付他的就是了。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以不变应万变，还有安抚身后明显吓傻了的小狗。
　　“没事，别怕。”他歪着头对他说。
　　虽然只有口型，但温文曜已经从中想明白了危机已经解除，顿时也就镇定了下来。
　　韩延光这次托大了。
　　像他这种自负到十分疯狂的人，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如他此刻，还在肆意嘲笑韩彧丰现在虚弱得连扳机都扣不下。话音刚落，韩彧丰就迅速上膛，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这枪当然是消音的，也没发出什么波澜。但韩彧丰却是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发出来的会是空弹。
　　于是，他的手就犹如被放了慢动作一般，紧握着精致的银色手枪，缓缓地对准了面前人的......右胸。
　　韩延光对这样的结果，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垂眸看着还在冒着烟的洞口，轻蔑地说，“学聪明了，儿子。”


第228章 惊心动魄
　　韩延光的心脏天生在右边，若非如此，他在十几年前，早就该死了。
　　“你开枪吧。我们来比比，谁的枪更快。”说完，韩延光就从自己的左裤兜，又掏出了一把，比刚才更加精致的手枪。
　　而温文曜看得出来，韩彧丰其实已经没有力气再打出第二发子弹了，因为他的其中一个手指一直在细微的抖动。
　　这点变化，当然也瞒不过韩延光的眼睛，只见他轻蔑一笑，正要缓缓扣下扳机。
　　但就在这时候，温文曜突然叫了一声，“你们怎么上来了？”
　　“谁？”
　　韩延光猛然转过头去，未曾料到温文曜突然一个飞扑到他身上，双手紧紧压着他的手，两人就此相拥着倒在地上。
　　“小曜！小心！”
　　在这一刻，韩彧丰觉得他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耳膜隐隐阵痛，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小曜！小心他的手！他的枪还在手上！”
　　温文曜头也没回，只是点了一下，赶紧用尽全身的力量去压制他握枪的右手，而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
　　但韩延光哪能让他得逞？再说两人的力量等级，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所以很快，温文曜就落了下风。
　　韩彧丰坐在轮椅上看得着急，冷汗直冒，可是一时之间又没有什么办法。
　　因为温文曜是压在韩延光身上的，再加上两人动来动去，所以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开枪打中韩延光身体的任何部位。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局势竟然僵持不下。韩彧丰几乎想叫温文曜偏头，自己去打他的额头。可是他知道，这一发下去，自己就将万劫不复。
　　是因为正当防为才杀人？不，正中眉心的手法太过专业，稍不留神就会被判定故意杀人，理由有两个，死无对证和此处没有监控。
　　说不清楚的，真的。
　　现在的韩彧丰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十几年前，他坐在小黑屋被几个家族长老轮番审问的场景。
　　韩延光说得不错，如果不是那时韩家不怎么在意这个败家子的死活，而自己又将说辞伪装得天衣无缝。
　　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该怎么办？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想。
　　就在温文曜的力气消耗殆尽的时候，他冷静下了指令，“小曜，咬他脖子。”
　　温文曜此时大脑已经不会自主运转了，所有的想法都是压制他，他几乎是本能地去执行韩彧丰的指令，趁韩延光偏过头的时候，张嘴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
　　韩延光“啊”的一声，手一松，就是他的机会。这一回，他几乎是不带迟疑地抓住韩延光的手腕，猛掐他的命门，终于迫使他完全松开了手。
　　手枪落地了。
　　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他赶紧一手抓着韩延光要去够手枪的手，另一只手想要去把手枪推下走廊。
　　而此时，韩彧丰也终于找准机会了，他先像地板开了一枪，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那枪掉下了一楼。
　　两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危机还没解除，因为韩延光死死地盯着栏杆下方的虚空，瞬间露出阴狠的，如同饿狼般的眼神，这让韩彧丰心里发寒。
　　果然，只见他发力挣脱开了温文曜的手，并用自己的双手猛然地掐住他的脖子。
　　而因为体位不好发力，他还将两人调转了方向，这正是他失去理智的开端。
　　韩彧丰几乎是不带犹豫地朝他手上，腿上，后腰各打一枪，直到子弹彻底被用尽。
　　韩延光霎时没了动静，整个人趴在温文曜的身上死沉死沉的，依稀还有粘稠的血液，落在他的身上，浸透了他的衣服。
　　“……”
　　温文曜用尽他剩下的所有力气，把人推到一边，然后自己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他……他死了吗？”他现在话都说不完全了，事实上，他的心跳得很快，好像下一秒就要不受控制蹦出来了一样。
　　“没死，但是……”我不太好。
　　话说不到一半，韩彧丰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他甚至只来得及看温文曜一眼，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软倒下去。
　　“阿丰！！！”
　　温文曜过不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人闭目歪倒在轮椅上悄无声息，而手枪落地的声音，在此刻十分清晰。
　　“阿丰……等我……阿丰……你不会有事的……”温文曜现在是手软脚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在地上爬着，想要靠近韩彧丰。平常的一步、两步、三步的距离，在现在的他看来，是多么的遥远。
　　终于，在他到达极限之前，他抱到了他的爱人。
　　“亲爱的你醒醒……你别吓我……”
　　他知道……他就知道一定会出事的……长时间的紧绷心弦，连续不断地打枪，甚至是逼迫自己挺直脊背，哪一样是现在的韩彧丰承受得住的？
　　他能撑到现在才晕，已经是很厉害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温文曜的第六感告诉他，韩彧丰的这次晕倒，不是虚脱，也不是突然松弦的缘故。因为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嘴唇，一直呈现出深紫的颜色，那是极度缺氧才会有的表现。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的阿丰……对，手机！手机呢？
　　就在温文曜一手抱着韩彧丰，一手四处在裤兜里搜寻手机的时候，楼梯的方向传来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
　　是温邺华终于带着他们自己的医疗团队和两排黑衣人上来了。
　　“你怎么才来……”
　　温文曜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才终于放任自己忍了很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把他放平！”
　　于是几个人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韩彧丰从轮椅上抬到地上，让他平躺着。
　　“人工呼吸会吗？”
　　“啊？”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给他渡气。”
　　“我……我会……”
　　于是就由两个医生轮流替换给他按压胸部，然后温文曜跟着他们的节奏低头做着人工呼吸。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彧丰嘴唇的紫色才逐渐褪去，但是总体情况依然不够乐观。


第229章 换心
　　“必须换心。”
　　“可是心源还没有着落。”
　　“打电话联系各大医院！万一运气好呢？实在不行就……”
　　“别废话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打。”
　　于是，几个医生就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打过去，因为之前已经都打过招呼了，所以那些医院的态度倒是很好，只不过清一色地都是，“抱歉，不行”，“抱歉，没有”。
　　但就在他们打到不知道第几个医院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男性，二十四岁，脑死亡，死因过敏。”
　　温文曜听到“二十四岁”的时候，心头一跳，他恍恍惚惚地转过头来，“哪家医院？”
　　“中心教堂医院。”
　　二十四岁，跟他差不多年岁，但他却早早地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个事情，任凭哪个人听说了，都会觉得心里堵得很。
　　温文曜想，就是因为他们有特权，所以才能得知捐献者的基本信息。可事实上，世界上又有多少默默无闻的器官捐献者。
　　如果他真的救了韩彧丰一命，那过后，他肯定要和他一起去他坟前上三炷香的。
　　也不知道年轻人的亲属，是怎样的悲痛欲绝。
　　温文曜把自己替换到他们身上，都觉得不能呼吸。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半个小时，所以他们连忙把韩彧丰连人带仪器一起抬到担架上，争分夺秒。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倒在血泊中的韩延光了，想来是被温邺华带来的黑衣人给清理了，不知道抬到哪里去了。
　　但此刻的温文曜根本无暇去想其他人，他的手紧紧握着韩彧丰无力冰冷的手，脸上流淌的已经不知道是泪还是汗了，他低声不断地说，“坚持住……求求你坚持住……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呢……我也还没……看到你穿礼服西装的模样……韩彧丰，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
　　“赶紧的，救护车就在外面！”
　　“救护车……”
　　“是的，很早之前叫的，几乎跟我们前后脚到来。之前韩先生给老先生打电话……”
　　“彧丰给爸打电话……”安排了一切？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亲爱的，你算到了一切，唯独算不到你倒在我跟前时对我造成的冲击。
　　宝贝，你最后想跟我说的话，到底什么呢？
　　真的没有时间了。
　　在韩彧丰被推上救护车紧急送往中心医院的时候，一场独特的手术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也就是说，如果要保证“心脏”的新鲜度，那么他们一定要赶在手术结束之前把韩彧丰送到手术室。
　　这样的话，这颗心脏，才能发挥它最好的效用。
　　在车上的人员甚至已经拿出倒计时工具，在沉闷的“滴答滴答”声中，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可怕。
　　“老王，能不能再快点？”
　　“不行啊！前面车流很大，一会可能要堵！”
　　堵车！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温文曜几乎当场就要崩溃了，他怔怔地看着韩彧丰沉睡的脸，在心里不断祈祷，把真神，佛祖，都拉出来一遍，寻求各路神仙保护。
　　“开道！快点联系当地交警给我们开道！”
　　不用他们说，温邺华就已经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安排好了。
　　温邺华从来不知道，自己父亲一个商人，竟然在檬国有这么大的势力和权利？竟能难为当地交警给一个外国人开道。
　　但温邺华说，这些都是韩彧丰的，他只是代为行使权力。
　　可是为什么……韩彧丰十几岁的时候明明才……
　　“或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缘吧。现在，还是先请求上天保佑吧。”
　　成败真的在此一举了，如果手术成功，也就意味着医生能够彻底摘除韩彧丰身上最后的一个隐患。他也许日后身体会比别人弱些，但好好养着，也能够安稳相伴到老了。
　　有了警车的开道，救护车呼啸而过就显得比较容易了。总算，在倒计时还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车子总算安稳地停在了中心教堂医院大门口。
　　马上就有等候很久的医生围上来，他们把韩彧丰紧急推到四层尽头唯一大大手术室，时间能把控得刚刚好。
　　但是医生们提起的心，并没有放下。
　　换心手术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就不敢参与其中。所以今天站在手术台旁的都是心外科最为权威的专家，甚至还有外院的参与进来。
　　此时死者的心脏已经被完全取出来了，正被两个医生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捧着放在一个小盆里做最细致的处理。
　　只能韩彧丰这边开得差不多了，再发挥出作用。
　　主刀医生的手很稳，拿着刀一点都不抖，但他的额头却跟渗水了一样，一层一层的汗发出来，任凭护士擦了多少次都无济于事。
　　“病人情况不好，动作快点。”
　　“斯坦教授，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快就要出事了。”
　　“我知道，听我的。”
　　“是。”
　　在手术过程中不能有分歧，服从是最基本的素养。因为当时的情况已经是把分掰成秒来计算了，根本不容许再有半分的犹豫。
　　后面，也不知道时间是过了多久，久到他们看向彼此，都觉得已经苍老了好几岁。
　　主刀医生斯坦教授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可以了，关。”
　　众人这才露出了些许如释重负和欣喜的表情。
　　但是手术还没有结束，他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韩彧丰是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进行的这场手术，其中风险自不必说。单说刚刚开始动刀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两次血压狂跌到了低估，险些撑不下去。但好在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告诉他一定要撑下去。
　　所以他再一次创造了医学奇迹。
　　当医生独自一人推开门，率先走出来的时候，温文曜已经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了，需要两个人架着胳膊才能勉强走到医生面前。


第230章 我的英雄
　　“医、医生……”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温邺华替他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医生，情况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我儿婿他……”
　　“恭喜，手术成功了。但还要观察48小时，看有没有排异反应。病人的身体非常虚弱，这次估计要睡很久才能恢复。至于多久……”
　　“噗通！”
　　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让众人都吓了一跳。温邺华赶紧回头一看，却见是自己的傻儿子挣脱那两个人的扶持，想要走过来，结果自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曜，你……”
　　“成功了……成功了……他是英雄……”他是我的英雄。
　　“是，他是英雄，他挺过来了。你还不赶紧站起来？这样坐在地上算什么样子？等彧丰醒了，我一定说给他听。”温邺华说着说着，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场手术虽然开始得匆忙，但好在结束得圆满。
　　温文曜听到他这句话，赶紧手忙脚乱地就要爬起来。但还没等他完全爬起来，医生们就推着韩彧丰出来了。
　　狼狈的人直接推开其他人，踉跄地走到轮床跟前，伸出手去，似乎想摸摸他的脸。
　　但却发现无从下手，只好悻悻地垂下手，转而去勾他的手指。
　　韩彧丰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搞得温文曜很想把他的两只手都捧在怀里，温暖他。
　　但事实上，他也只能是勾着他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伙人，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他心上的人推进去。
　　然后，沉重的大门，就在他眼前被关上。
　　“不要急，明天下午就可以进去看他了。再过两天，也就该被转出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
　　“爸，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点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温邺华歪着头看着自家傻儿子半天，最后忍不住一巴掌盖在他脸上。
　　“痛吗？”
　　“……痛。”
　　“那你就不是做梦。守好了，千万别再把人丢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只留下温文曜在后面喊，“爸，你要去哪？”
　　“出去抽根烟。顺便打个电话，把你妈喊过来。”
　　“啊？国内的生意都不管了？”
　　“有别人看着，高薪是糊弄人的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我……”温文曜张口结舌了一阵，然后才反应过来，走廊上不知不觉已经剩下自己一个人。这才赶紧飞扑过去，整个人以蜘蛛侠的姿势，趴在落地玻璃上，使劲擦干净玻璃，方便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韩彧丰这时已经被医生护士们摆弄完了，此时浑身上下插满管子，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得温文曜恨不得直接穿墙而入，把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松手。
　　就这么敞着，他会不会冷？
　　他身体那么虚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那颗心脏在他的身体里，真的能发挥应有的效用吗？
　　他从今以后，是不是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有太多的疑问，积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十分焦躁，但又不得不拼命压抑。
　　亲爱的……
　　温文曜用手仔细地在玻璃上勾勾画画，似乎要勾勒出他的轮廓，也似乎，是要把它彻底刻在心上。
　　我爱你。
　　想听你说，“你也爱我”了。
　　医生的所料不差，韩彧丰这次虽然坚强地挺过了手术过程，和排异期，但却迟迟没有醒来。
　　转眼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依旧闭目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不能给别人一丝一毫的回应。
　　温文曜整天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在他的耳边不停地絮絮叨叨。
　　“你怎么还不醒呢？睡美人儿又附体了？你都不知道你没醒的日子，我有多无聊……”
　　“赶紧醒来吧。给你看我们的礼服……”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改变了，决定不回国了，直接让你在这边好好休养，然后我们办个世纪婚礼，再风风光光地回去。”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医生说，韩彧丰此番元气大伤，没有个一年半载是恢复不成正常人的样子。在此期间，他千万不能再来回奔波劳累了。
　　“唔……其他人也都来了，包括我妈。她天天念叨着，要给你做什么做什么补身体。可是你人都还没醒呢，吃也吃不了吧？”
　　“亲爱的，我想你了。”温文曜说完这最后的总结陈词，就慢慢地俯下身去，让自己的额头紧紧贴着韩彧丰冰凉的额头。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相闻。
　　“真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说对吗？”
　　“对……”
　　“什么？！”温文曜赶紧直起身子，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揉揉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幻听了。
　　但是他等了很久，却不见床上的韩彧丰有什么别的反应，不免又失望起来，整个身体突然就垮了下去。
　　“唉……”所以果然是我听错了吧。
　　就在他决定站起身，去厕所打盆水给他擦擦脸的时候，却再次听到了一个声音，吓得他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惊悚地转头一看，只见韩彧丰依旧双目紧闭，但他眉头紧蹙，俨然一副快要醒来的样子，并且他的嘴唇正在微微蠕动。
　　温文曜震惊过后，就是狂喜，他拼命压抑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赶紧低头去听他在说什么。
　　“小曜”这两个字，虽然含糊不清，但听在温文曜耳朵里，简直宛如天籁。
　　他几乎要整个人跳起来了，赶紧伸出双手紧紧的握着他夹着血氧夹的手，并让它贴着自己的脸颊，没过多久，两行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带着哭腔应道，“我在！我在这……你的小曜在这……亲爱的，你终于要醒了吗？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韩彧丰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宝贝儿？宝贝儿？你看得到我的脸吗？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温文曜又转而去捧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韩彧丰眼睛半睁，眼神虽然有点焦距，但依旧十分涣散，好不容易才终于聚焦到温文曜脸上，定定地看着他。


第231章 你给我等着
　　“小曜？”
　　“是我。宝贝，恭喜你又挺过了一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也被推开了，医生们蜂拥而入。他们把温文曜挤到一边，围着韩彧丰开始进行检查。等检查结束了，人也已经累得再次睡着了。
　　他的身体毕竟太虚弱了，根本无法维持长时间的清醒，能醒个四五分钟，已经是非常给你面子了。下一次清醒，大概又得到两天后了。
　　温文曜稍微有点失望，但是听到情况良好的时候，还是非常高兴。
　　医生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病房里又哭又笑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想起打电话把此时不在医院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叫回来。
　　韩彧丰醒了。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把他们都炸得晕头转向的。当即不管身在何方，在干什么，都不约而同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心教堂医院。
　　当然，等他们都聚集在病房的时候，就会发现韩彧丰根本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是说醒了吗？”
　　“医生说太虚弱，又睡着了。”
　　“那下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
　　“……两天后。”
　　众人：“……”
　　你特么那么激动地叫我们回来，结果……好吧，好歹是醒过一次。身为他的伴侣，你激动也在所难免。
　　“医生怎么说？”还是温邺华理智一点，问出了关键。
　　“医生说契合度很好，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状况，但是半年和一年过后，要来复查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提起的一颗心，也终于可以换了下来。
　　“对了爸，那边应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欠新郎。”
　　“你们知道吗？在那时，医生说他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我就在想，哪怕是让我推着他独立完成这场婚礼，我也要撑下来。因为这是我欠他的。现在……老天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对。但是对你最好的是彧丰。医生有多少次都说他根本撑不下去了，但他还是挺了过来。你觉得这是什么力量？”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我谢谢他……”
　　谢谢你愿意为我坚持，我知道这很痛苦，真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天过后，温文曜更是守在病床边上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舍不得去。如果不是医生再三嘱咐，这个时候千万别动他。他说不定要直接上床，把人抱在怀里，等待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给他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
　　多么浪漫的场景。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实上，当韩彧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是满满当当站着不少人的，温文曜别说亲嘴了，就是亲个额头都得担心他家亲爱的是不是会害羞。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了吧，结果一回头，就发现韩彧丰又闭上了眼睛。温文曜这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他心想，这一句正经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上，怎么又睡着了呢？
　　“唉……”
　　“叹什么气……”
　　“！！！”
　　温文曜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病床边蹲下来，小心地捧起韩彧丰的手，就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放在嘴边细细密密地吻着。
　　“你没睡呀？”
　　“嗯。”
　　他依旧闭着眼睛，脸上是抹不去的虚弱与疲累，看得温文曜心疼极了。这猝不及防，原本已经忍住的眼泪，再度落了下来，还好死不死，掉在了韩彧丰的手背上。
　　韩彧丰诧异地睁开了眼睛，“哭什么……擦擦……”
　　他中气还是不足，说几个字就开始喘，吓得温文曜顿时不敢再哭了，生怕刺激到他。
　　“没、没事……我就是高兴的……亲爱的，你怎么不睡呀？快点睡，医生说，睡眠够了，才能尽快养好精神，身体才会恢复得快。快点睡吧，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奇怪……”
　　“奇怪什么？”
　　“我睡了，你叹气……我没睡，你却又要催我睡……睡够了，陪你说会话吧。”
　　“你、你知道？”温文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像狗反而像猫了。
　　“傻瓜。把床调高点，然后你上来。”
　　“医生说这样你会头晕……”
　　“这么低我才会不舒服。”
　　“！！！”一听到韩彧丰说“不舒服”，温文曜顿时什么医嘱都忘到脑后了，赶紧蹦到床尾去调高病床的上半部分。
　　但他这回也有经验了，转一会就要回头紧张兮兮地观察韩彧丰的脸色，一旦他露出些许不舒服的神色，他就要随时停下动作。
　　“宝贝儿，你感觉怎么样？”温文曜动作利索地爬上了床，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另一边，并如愿以尝地把人抱在怀里。
　　“小曜，”韩彧丰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叫我……”
　　“不能，你现在就是我的命啊，是我最珍视的东西，额……人，我不叫你宝贝儿叫什么？难道是‘心肝儿’？你也可以叫我宝贝儿啊。我们互相叫对方，简直不要太有情趣，刺激死刚才那几个单身狗。”
　　“好。”韩彧丰几乎是毫无障碍地接受了，因为在他看来，这确实不过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虽然腻了点，但是还算正常。因为他以前确实在谈生意的公开场合见过，几对中年夫妇，一把年纪了还互相叫对方“宝贝儿”。
　　自己作为年轻人，难道接受能力还比他们弱吗？
　　“唔。”
　　但温文曜的突然偷袭，那就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他毕竟身子还虚，别说是被人压着接吻一分钟了，就连30秒，他都受不了。
　　所以很快他就觉得胸腔内的空气真逐渐被挤压殆尽，眼前开始发黑，手软脚软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厥过去。
　　也幸亏，温文曜还算是比较克制的，很快就发现了韩彧丰的不对，赶紧把人小心地放回到床上，等待他自己缓过来。
　　当韩彧丰眼前的黑雾散去，重新对上自家小狼（奶）狗那万分愧疚的眼神之时，心里正在恶狠狠地想着，小崽子，你给我等着。


第232章 生活总是充满阳光
　　然而无所畏惧的温大少却表示，乘虚而入，我们是专业的。
　　如果等韩彧丰身体好了，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占到便宜了。那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趁现在多过把瘾的好。
　　毕竟温文曜喜欢让自己来操纵的感觉。
　　再说了，每次自家亲爱的被自己“欺负”完，都是一副很可口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嘴巴红红的，看得温文曜恨不得“嗷呜”一口，把人整个吞进肚子里。
　　当然，这样危险的想法，还是不要让自家亲爱的知道为好。不然韩彧丰大概要恼羞成怒了，万一到时候再被自己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唔，亲爱的。”温文曜趴在他身边捏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咕哝道，“这也太瘦了吧，看了多心疼啊。”
　　“你心疼？”
　　“嗯，心疼！”
　　“心疼还气我。”韩彧丰似笑非笑地说。
　　一提起这个，温文曜的脸立刻就红了，支支吾吾道，“我这不是……把持不住吗？谁让你这么秀色可餐。”
　　“哦？这回又不嫌我瘦了？”
　　“咳，那哪能啊？你就是瘦也很帅啊。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我见过最帅的。”
　　“行了，别贫了。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练习走路。”
　　“这个……这个……慢慢来嘛……医生说咱不急于这一时。你这个手术做的很成功，但是还要持续观察。所以呢，这段时间，我就先给你按摩按摩，等你下地的时候，说不定就直接能走了。别担心，问题不大。人家那昏迷三年的，最后也能走了呢。”
　　“嗯。”
　　温文曜没对韩彧丰说的是一句吐槽，其实大家之前都怪他对韩彧丰保护过度，所以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能都不能下地。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韩彧丰之前心脏问题那么严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病了，他敢让他用一点点的力吗？
　　不过这次温文曜可不敢再诓他了，毕竟韩彧丰一次次的期望，又一次次的失望，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温文曜在护工的帮助下，成功帮韩彧丰从病床上站了起来。但是由于他太久没有落地了，所以腿上的劲完全不足以维持他直立的姿势。哪怕是温文曜尽全力抱着他，他也不停地要往前边倒。
　　没多久，他的两鬓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心疼得温文曜想赶紧扶着他坐回去。
　　但是在关键时刻，韩彧丰自己撑住了床位的栏杆。
　　“你放手吧，我自己来。”
　　“那个……循序渐进啊……循序渐进啊……”
　　“放手吧，我可以的。”
　　“不、不行……”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时刻准备着扶住我。”
　　“可以吗？”
　　“嗯。你看锦纶都没说什么。”
　　“……”在一旁围观的苏锦纶，无端接到韩彧丰递过来的赤裸裸威胁的眼神，顿时无奈开口，“对对对，你让他自己来，我看他撑得挺稳的。”
　　“那、那好吧。”于是温文曜犹犹豫豫地放开了手。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韩彧丰真的站得挺稳的，一点也没有要倒的迹象。
　　想来是适应了。
　　“能走吗？走两步试试。那个，护士，能麻烦您把那个东西拿过来吗？”苏锦纶随手往角落上一指。
　　“好的。”
　　没过多久，一个特制的金属架子就出现在韩彧丰跟前。
　　“扶着这玩意走。”
　　“阿苏，这个靠谱吗？可别给摔了啊。”
　　“不会的，来，你帮他。”
　　于是温文曜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托着韩彧丰的手，把它放到架子上。
　　“拿得稳吗？”
　　“嗯。”
　　韩彧丰扶着这个架子，艰难地把脚往前挪一步，虽然只是普通人不到半步的距离，但是却让病房里所有围观的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温文曜一直在后头紧张兮兮地张开双臂，就怕万一韩彧丰要倒，他也好赶紧接住。
　　此时脑袋的浆糊太多了，导致他一时想不到，韩彧丰就算要倒，也是整个人往前扑去，因为他的重心都在前头啊，怎么会往后倒呢？
　　而且，韩彧丰在前面练习，他就在后面“捣乱”，一会他停下给他擦汗，一会儿又说，“够了吧？可以休息了，明天再来吧。”
　　其他人：“……”
　　“大少爷，十分钟而已。”
　　“十分钟吗？我怎么感觉好像过了半个小时。”
　　“唔，亲爱的，你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一定很辛苦吧。听话，我们明天再来吧。”
　　“他脸色不每天都这么白吗？最近倒是养好看了一点，不再像以前那样白中泛青。”
　　“苏锦纶！你能不能不拆我台？”
　　“不能。我说大少爷，你就不能稍微体会一下你老攻对于重振雄风的渴望。”
　　“啊？”
　　“闭嘴。”
　　“呃……你们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
　　温文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亲爱的，我们别理他。继续吧，我们就停下来，好吗？我看你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再说了，你已经做得比一般人要好了。”
　　“嗯。”韩彧丰也知道他完全不可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所以也就点点头，整个人稍微往后倒，放松地靠在温文曜的怀里，任由他慢慢地把自己带回床上坐着。
　　“出了一身汗，一会给你擦擦身子吧。”
　　“嗯。”
　　温文曜就这么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韩彧丰汗涔涔的脸，拿着纸巾，一点一点小心地擦干，然后在他发白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亲爱的，你真棒。等我哈。”
　　“你也棒。”
　　“……”在身后的苏锦纶闻言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得，商业互吹又开始了。”
　　平心而论，韩彧丰真的做得不错，毕竟这么久没下地了，又身子完全没有恢复，能独自坚持十分钟，虽然只是走了几步而已，但已经很让人惊喜了。这样子下去，一个星期后，他大概就能绕着病床走小半圈了。
　　温文曜在这一刻，才终于感觉，他的世界又开始充满了阳光。
　　他心情很好，连去卫生间的脚步都松快了很多，甚至还哼着歌。
　　韩彧丰也一直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半晌，勾起嘴角笑了。


第233章 我们拍照吧
　　他们的希望没有落空，韩彧丰自从手术之后，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甚至连康复训练也取得了比较好的成果，没几天他就能自己扶着墙慢慢地绕病房半圈。
　　虽然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但是已经让温文曜差点喜极而泣了，如果不是顾忌着，他现在还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都想不管不顾地跳到他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以表达他的喜悦之情。
　　但是，虽然不能放纵，却也并不妨碍他寻找别的机会来庆祝。
　　这天，温文曜重新又变得鬼鬼祟祟的。韩彧丰一看就知道，又要给自己惊喜。
　　索性也并不戳破他，因为他是真想看看，他又要偷偷做什么大事。
　　但实际上，温文曜也没做什么大事，他就是把他们的结婚礼服和对戒偷偷拿过来，放在病床边，然后静悄悄的等着他醒来。
　　等韩彧丰午睡清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黑一白两套西装，整整齐齐的摆在他旁边，窗外的阳光还照射下来，给它们镀上了一层天然的金色，看上去十分贵气。
　　韩彧丰这懂行的一下子就看出，这是世界顶级大师，托尼的作品，据说她一年只做两套，做给有缘人，且是做个两个不同的客户。
　　也不知道温文曜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这个的老顽固松口，把这一年的名额只留给他。
　　“宝贝，我们试新衣服好吗？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韩彧丰隐隐有些猜测，但他又觉得不可能那么早，因为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温文曜接下来说的话，却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们去拍照。”
　　“拍照？”
　　“对，穿上礼服拍，就当是婚纱照了。”
　　“为什么这么急？”
　　温文曜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新闻上说，今天有几百年不遇的奇观。”
　　“什么奇观？”
　　温文曜这回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了，非要卖个关子，“你到了就知道了。”
　　韩彧丰闻言，只是把他扯下来，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笑了笑，“那穿衣服吧，你帮我。”
　　“好！”温文曜顿时眼睛都亮了。他最喜欢帮韩彧丰穿衣服了，因为这样他不仅能感受到他依赖他的感觉，还能趁机吃点豆腐，虽然韩彧丰现在腹肌胸肌什么的都没有，多了几道疤，但他就是喜欢摸他。因为他的皮肤滑滑的，像鸡蛋一样，并且由于长期没有晒太阳，白得很，总之每次都让他爱不释手，总觉得他像一个被剥了壳的鸡蛋，很想嗷呜一口把他吞进去。
　　当然，这种想法，可千万别让韩彧丰知道啊，不然他又要惨了。
　　不出意外，两人又在病房里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动静，说是换衣服，可是什么衣服会换一个多小时？
　　哪怕这两套礼服很麻烦，但是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谁知道在里面趁机干了一点什么事？
　　最后，还是比较急性子的苏锦纶率先耐不住寂寞，敲了病房的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温文曜慌慌张张的回应，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把外头的人都吓了一跳，慌忙问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温文曜赶紧把门打开，放外面那些人进来。
　　“我天！温少你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样子……是不是像中世纪的小王子？这个托尼的手艺果然没得说，瞅瞅这复古风！天哪！哥都想豪掷千金，让他给我定制一套了。”
　　宁安凉凉道，“你忘了？托尼的生意，可不是有钱就能做的。”
　　“那倒是。我说温小曜啊，你当初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才撬动那个老头子的嘴？教教哥呗。”
　　“天机不可泄露。”
　　“小曜，阿丰呢？”
　　“对啊，韩彧丰呢？人跑到哪去了？当小媳妇呢？”
　　“谁的小媳妇？”
　　“你的！你的！”
　　“我可听到你又说我坏话。”原来是韩彧丰趁着温文曜去开门说话的空档，自己慢慢挪去了厕所解决刚才被温文曜扯歪了的领带。
　　这会儿是才出来呢，就听到苏锦纶说的那句话。
　　“什么小媳妇？”
　　“呃……呵呵，我说他呢！他是你的小媳妇。啊！！！”
　　“……做什么一惊一乍的？”韩彧丰毕竟还不能久站，此番被苏锦纶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就摔了。吓得温文曜赶紧小跑过去搂着他的腰，慢慢的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没事儿吧？都怪他，就这德行。”
　　“怎么就怪我了？要怪就怪你老公。”
　　“你没事怪他干嘛？我说你……”
　　“都怪他太帅，闪瞎了我的眼。”
　　“……”温文曜彻底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但是却是对韩彧丰说的，“看吧，我真没有哄你，连你朋友都说你帅。”
　　韩彧丰皱了皱眉，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样子，“我刚才看镜子……小曜，还是改天去照吧。我今天状态恐怕不好。”
　　“哎呀！很好了！我亲爱的，不管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这么帅。再说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今天的奇观，真的是几百年难得一遇。”
　　“到底是什么？你这么喜欢。”
　　“不仅我喜欢，我敢保证，你看了之后，同样也会喜欢上他的。”
　　“是吗？”
　　“对。时候不早了，亲爱的，我们赶快走吧，不然就要错过观赏的最佳时辰了。”
　　“好。”韩彧丰很自然地当着其他人的面，又亲了一下温文曜的侧脸。温文曜这个大脸神难得脖子根红了一下，缓了一会之后，假装自然地把韩彧丰扶到轮椅上，“我们走啦。车子都在外面吧？”
　　“都在都在。早几百年就准备好了，就等两位主角了。可谁知道你们关着门在里面做什么，竟然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一听到这个，温文曜的脸竟然又红了，这就证明要其中必然有鬼。几个人互相交换一下心照不宣的眼神，也就不打趣了。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前往温文曜所指定的目的地而去。


第234章 爱情之神
　　温文曜一路上快要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一想到他包下的那个视野极好的最高地，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至于韩彧丰到那时候会不会一个激动，把他扑倒在草坪上，那完全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要是他家亲爱的当真这么奔放，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的话，那温文曜表示，他一定会象征性地推拒两下就从了的。
　　温文曜想着想着，忍不住就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毫不提防地就被身边的人抬手扑棱了一下他的头发，把他精心搞的发型给弄乱了。
　　“喂！”温文曜不满地轻轻戳戳韩彧丰的肩膀，抱怨道，“都不帅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帅的。”韩彧丰不慌不忙地把他之前说给他的情话，又回敬给他。
　　温文曜愣了，半天之后才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亲爱的，然而，这并不能成为你随意弄乱我发型的借口。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来说，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
　　“知道。”
　　“所以，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都任君处罚。”韩彧丰这说的，有点“躺平任操”的意思，听得温文曜眼前一亮，如果不是坐在车里，他恐怕就要蹦起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
　　“亲爱的！”
　　“嗯？”
　　“你真好。”温文曜突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蹦出了这么一句。
　　韩彧丰有些意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就是突然有点感慨。生活真好，有你真好。”
　　“……”
　　刚才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说话的苏锦纶可算是受不了傻逼温大少的“煽情”，直接回过头来对韩彧丰说，“你别陪他胡闹啊！他背台词呢！一会儿正式开始的时候，恐怕比这还腻呢。兄弟，希望你挺住啊。”说完，还真的给他一个无比同情的眼神。
　　温文曜斜睨了一眼他，“他不陪我陪谁？陪你吗？我们不理他，亲爱的，你要不要睡会？这个……地方比较远，我怕你一会该不舒服了。”
　　“没事，前阵子睡得够多了，现在一点都不想睡。来。”他特意调低后座座椅的靠背，拉着温文曜并肩躺下来，互相对视，良久，各自绽放出一个清浅的微笑。
　　“你说得对。这样的日子，确实是挺好的。等结婚的时候，我想……”
　　这是韩彧丰第一次主动提起结婚，说明他对他们这帮人背地里做的准备工作都心知肚明。温文曜显得很激动，他支棱起耳朵，一手撑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听听他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不想请太多人。不过既然你喜欢的话……那也没关系。”
　　温文曜赶紧道，“不请不请！都不请！就咱们几个挺好的！”
　　“哈。”
　　“怎么了？”
　　“还当真了啊？你期待了那么久，我怎么忍心让它冷冷清清？再说了，既然是‘世纪婚礼’，最后没几个人来，像什么话？”
　　说到“世纪婚礼”的时候，韩彧丰特地读了重音，导致温文曜脸上的热度又起来了，当时还觉得没怎么样，现在想想，真是满满的羞耻感。
　　“我只是建议，一些闲杂人等，就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沾光了。至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通知一下就行，愿意来的让他们自费飞机票。员工们……还有帮助我们的几个老领导，再给他们出机票钱。”
　　“好，我记下了。”温文曜美滋滋地应道。他知道自家亲爱的是为了帮自己省钱，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话。不然到时候来的宾客这么多，要是全部都给他们报销飞机票的话，温文曜岂不是裤子都要破了。
　　果然，等了一会，又听到韩彧丰说，“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那边……”
　　“够够够！亲爱的！说好我全包的！你就不要这么操心了，好吗？来，现在闭上眼睛，睡觉。”说完，他还把手轻轻放在韩彧丰的眼皮上，硬让他闭上眼睛。
　　韩彧丰没办法，只好笑了笑，当真闭上了眼睛。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扫在温文曜的手心上，撩得温文曜某个地方差点起反应了。
　　“呃……你的睫毛好长啊。”
　　“你声音怎么了？怪怪的。”
　　“啊？没怎么！睡吧……睡吧……”
　　“嗯。”韩彧丰还真听他的话开始酝酿睡意，结果没多久之后，还真睡着了，当然，这跟车厢里点了安神香不无关系。
　　等韩彧丰再醒来的时候，竟感受自己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而他的上半身此时正被温文曜拥在怀里，熟悉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有淡淡的青草香味。
　　至于为什么是“感觉”，当然是因为温文曜还蒙着他的眼睛呢。
　　“准备好了吗？亲爱的。”
　　“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韩彧丰虽然这么说，但言语里满是纵容，手也只是放在温文曜的手背上，并不要求他松开自己的手。
　　“一，二，三……放……”
　　温文曜骤然放手，导致韩彧丰还不能很好地适应周围的光亮，等他狠狠眨了几下眼睛，又重新睁开的时候，果然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倒不是他不见多识广，而是眼前的这些超自然现象，他以前确实没地见去。
　　温文曜说得不错，这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
　　尼斯湖水怪踏浪而来，爱情之门应声而开。
　　韩彧丰的大脑里，毫无缘由地就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他也瞬间明白了温文曜带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在神话传说中，尼斯湖水怪是爱情之神，对着它许愿，我们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你看，变天了。”
　　“嗯。”韩彧丰把温文曜的两只手都收拢到自己的手心，仰头望天。
　　传闻中也说，尼斯湖水怪出现的地段，就会出现天文奇景，哪怕此时是大白天，他也有办法给你秒变黑夜。
　　果然，差不多半分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235章 番外：我差点就要爱你了（一）
　　“感受如何？我的大少爷。”
　　“……”钻石会所里，温文曜身体紧绷，坐在真皮座椅里，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手机，正在播放着一段音频。
　　那边的信号似乎不是很好，一直传出“沙沙沙”的声音，但是有心人还是可以听出，里头对话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是原本应该在外省出差的韩彧丰。
　　“文曜，你别天真了。韩大董事长只要挥挥手，就有很多人倒贴，他凭什么爱你?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九鼎。”席远低着头，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手机里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还是不断地传出来，“傻子……没用……跌停……收购……”
　　在这其中，他分辨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九鼎资金链断裂，无以为继，韩彧丰同意注资，要求却是要低价收购整个公司。如果计划成行，明天过后世间将没有九鼎，只剩承丰。
　　时至今日，温文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愣头青了，但他也没有想到韩彧丰在联合自己的亲信准备图谋自己的公司，并且他们甚至还在策划绑架自己。
　　韩彧丰一手造就了自己，却又要亲手毁去自己，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初恋情人的死，与温家有关。
　　何其可笑?
　　“我说的计划，考虑得怎么样了？”
　　“席远，这个录音，你是怎么得到的?”温文曜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看似无厘头，实则一针见血。
　　“……”席远始终带笑的面孔僵硬了一瞬，他回答道，“因为你的亲信只是和他虚与委蛇，这个录音，就是他给我的。”
　　“他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席远心中愤恨，但脸上不得不挂出完美的表情，他想，温文曜可比以前要不好对付多了。
　　“文曜你……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
　　“相信。”
　　“那好。我带你看一场戏。”
　　温文曜是在即将上车的时候被人打晕带走的，醒来发现身处一个漆黑漆黑的仓库里，周围安静异常，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曾试着喊，但是却发现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伤着了，竟然发不出声音。也许是那些人给我灌了什么，他想。
　　温文曜惊奇的发现，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来揣摩这件事情的始终。他已经很确定，是自己的司机被收买了，才能在自己将要上车的瞬间从后面接近，打晕他。那么收买他的人是谁？会是韩彧丰吗？抑或者是席远?
　　无论哪个，他都不愿相信。
　　韩彧丰爱自己，他在后面的一年里，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他这才明白，席远所说，“眼见为实”，究竟是何种意思。
　　韩彧丰来了，没有人胁迫他。
　　“老板，您要的人已经给您带来了，诺，就在那里。您看您要……”
　　“谁让你们这么对他的？给人松绑。”
　　“老板？”
　　“松绑！”
　　“是是是是……”
　　因为韩彧丰的到来，狭小的仓库瞬间显得逼仄起来，并且人声鼎沸。他一声令下，三四个身量短小的人就纷纷涌上去给温文曜松了绑。
　　温文曜得了自由，却并不急着站起来，只是坐在地上慢慢地活动手腕，略微抬头冷冷地看着韩彧丰，“不解释一下吗？大董事长。”
　　“我……小曜，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说。外面太危险，所以我……”
　　“太危险？所以你就把我‘请’到这边的仓库待着，对吗？”
　　“不是这样的，这其中是……出了差错。”
　　“出了什么差错？你过来，慢慢跟我说。”
　　“……”
　　“彧丰，过来啊。”
　　“……”韩彧丰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过去扶起温文曜，但不知为何，在离人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却生生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过来了？你心虚？为什么心虚？！”
　　“我没有心虚。是因为……”
　　“因为他敢做不敢当！因为你的父亲，现在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九鼎易主的事情。韩董，你对此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席远慢慢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众人，调大音量，温邺华的声音就这样缓缓地从里面流泻而出，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温文曜的心里。
　　“九鼎药业今日起，归入承丰集团名下，相信韩董一定会带领我们……”
　　“席远，原来是你。”
　　“是我，怎么样？韩大董事长，你不得不承认你百密一疏。又或者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小曜，我收购九鼎是为了……”
　　“够了！韩彧丰，你还在狡辩……你还在狡辩！”
　　“我没有狡辩……”但本该气势很足的一句话，却生生被他说出了心虚的味道，听到温文曜的耳里，就更加印证了真相就是他说想的样子。
　　他站起身，走到韩彧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随即狠狠地撞了他的肩膀，从他的身旁走过。
　　“韩彧丰，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要爱你了。”
　　“……”韩彧丰本就被他撞得有些头晕目眩，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站都站不住了，全凭身后的打手们支撑着。
　　可惜这时，已经走到仓库大门的温文曜，看不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
　　距离绑架事件过去已经七天了，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就连韩彧丰也再也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过，仿佛过去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那天过后，温文曜曾试着去找过自己的父亲，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但是却被告知，温邺华夫妇在发布会过后就买了当天的票飞往翼国伦城，说是散心。当温文曜却更倾向于他们是被韩彧丰逼走的。
　　他不敢相信，就在他下定决心要跟他表明心迹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直接击碎了他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念。
　　可是随着更多的调查浮出水面，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骗局。


第236章 番外：我差点就要爱你了（二）
　　为什么……
　　温文曜颓然地靠坐在酒柜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倒着红酒，在他的腿边，已经散落着三四个空掉的酒瓶。
　　韩彧丰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
　　“你在做什么？！”他上前几步抽出酒瓶，并扶起坐得东倒西歪的温文曜，“小曜，你在喝酒？还喝这么多?谁让你喝这么多的?”
　　“你……是……谁……啊？”温文曜一把挥开韩彧丰的手，“要你管啊！喝……你点酒，你还心疼了？”
　　“小曜，你醉了。”韩彧丰被温文曜一手挥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还是重新扶起了温文曜，并试图把他拉起来。
　　“上楼去睡，地上凉。”
　　温文曜却并不领情，“韩……韩彧丰……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你知不知道我……知不知道我……”
　　“你爱我，我知道。”
　　“……”温文曜慢慢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但由于醉得厉害，他并不看得真切，因此也就错过了韩彧丰脸颊的酡红。
　　“所以，我来告诉你真相。”韩彧丰慢慢地打开手机，也给温文曜听了一个音频，在这个音频里说的事，却与他所了解的大不相同。
　　那是一段温邺华与韩彧丰的对话。在这段对话里，温文曜听到的是这两人联手设了一个局，打算引出一直以来都在幕后打压九鼎的黑手。九鼎并未易主，他还在温邺华手上，新闻发布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可以打电话给你爸。”韩彧丰坐太久了，有些站不起来了，他疲惫地用手揉揉眉心，觉得身体的温度又高了一点。
　　他本以为在听了这段音频以后，温文曜就算不全信也该信了大半，从而打电话去给温邺华求证。可谁知道，他竟然听到温文曜说，“姓韩的，凭什么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
　　“我告诉你！我偏不！”
　　“……”
　　“我温文曜凭什么得受你的摆布？结婚听你的，进公司听你的，就连现在，也还是要听你的！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小曜你醉了。”韩彧丰知道，温文曜喝醉了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因此，他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有些苦恼，该怎么把人弄上楼去睡觉？连续七天发了疯似的连轴转，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体力，现在的他，完全都动不了。
　　于是，他认命地重新拿起手机，打算打电话找外援。可是不料，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手机就已经被温文曜打飞出三米远。
　　“韩彧丰，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我真正在气的是哪件事吗？既然有初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抽屉里会有一份签好名的离婚协议？”
　　“……”韩彧丰这才知道，席远所说的后招指的是什么？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只想着赶紧解决外部危机，却忽略了家里，再一次着了他的道。
　　“什么离婚协议？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韩彧丰你起来！你起来！”温文曜突然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跟发了疯一样地拉扯韩彧丰，想让他跟自己上楼看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
　　可怜韩彧丰本来就是强撑一口气在跟他说话，被他这么猛然一拉，只觉得眼前一黑，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彧丰！！！”这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人怎么还没醒？”温文曜毫无形象地蹲在床边，两只手紧紧地握着韩彧丰的手，一双眼都舍不得离开床上那人半秒，他的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哭过。
　　刚才那一幕真是吓得他酒都醒了大半，好好的人就这样突然直挺挺地倒下去。一时间，温文曜只觉得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身体快于思维做出反应，他张开双手，将那即将倒地的人紧紧抱住。低头一看，只见怀中的人双目紧闭，面色潮红，额上不断地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来。
　　他在发烧！！！
　　这个认知让温文曜感到十分地心慌，他试图将韩彧丰抱起来，可是他自己都醉得一塌糊涂需要别人的搀扶，如果勉力而为，估计两个人都得摔到地上去。最后，温文曜只得把人费力搀扶到沙发上让他躺着，然后到处寻找手机打通了医生的电话。
　　也幸好医生这会儿正在附近，韩彧丰这才得以得到及时的救治，现在人也好好地躺在床上了。
　　“你当是低血糖呢，一会就可以醒。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温文曜并理他，只是默默地帮韩彧丰替换搭在额上的毛巾，时不时还摸摸他的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再问：“怎么温度也没有降下来？都过那么久了......”
　　“......”医生发现他有点看不懂温文曜这个人了，说他看不见韩彧丰的好吧，他偏偏心里又什么都知道，说他态度软化了吧，可是最近又不知道再纠结些什么。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问题了？是因为公司的事吗？听他说今天要跟你解释，怎么，你没听进去？”
　　“其实，说他要将我们家赶尽杀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他既然来招惹我，为什么又想要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
　　“那份离婚协议......”温文曜将韩彧丰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眼眶一热，一滴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到了床上。
　　“什么离婚协议？”
　　“就在......床头柜，你自己去拿......”
　　“......”医生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随即弯腰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份保存完好的离婚协议，上面赫然签着韩彧丰龙飞凤舞的大名。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动过这个念头！就连当初他们拿你做威胁他也没有......”
　　“什么拿我做威胁？”
　　“......”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内情的对不对？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温文曜激动得站起来，还因为起太猛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墙壁才站稳。
　　“我以为他会连这个也跟你说的。”
　　于是，在医生的缓缓讲述下，温文曜终于知道了韩彧丰为什么宁愿自己扛着，也要联合自己的父母瞒着自己，原来、原来那次绑架就是对方给韩彧丰的警告，证明他们有能力伤害到自己。他拖着病体辛苦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可是自己都做了什么？韩彧丰那时候见到这样的自己，他心里会是怎么样的感受？他是不是会委屈？连自己这样的人都会委屈？他不像自己这么没心没肺，一定会......
　　“可、可是，那份离婚协议？”
　　“你之前调查这，调查那的劲头哪里去了？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去做笔迹鉴定不就知道了？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你这头脑......”
　　“阿倾。”
　　“哟，醒了？真够快的，别是听到我说你宝贝的废话吧。”
　　“彧丰！”
　　“不关他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韩彧丰刚刚醒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好像飘在云端一样落不到实处，稍微睁开眼睛就晕得不行，他猜想可能是因为高烧的原因。唉，这副身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还总麻烦别人，这次，小曜一定又吓坏了吧？韩彧丰有时候想，要不要将错就错，就承认这份离婚协议是自己准备的，也总好过拖人拖己。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他和温文曜是真的不合适，再勉强下去也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这次，温文曜却不想放手了，也许是这次韩彧丰直接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太过冲击，使得他的心无端漏掉了好几拍，他总算是意识到了，这个人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地融入自己的骨血，再也抽不出来了。
　　温文曜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想通了，他愿意慢慢学着去照顾人。于是医生慢慢地睁大了眼睛，见鬼似地看着温文曜以堪称温柔的动作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并贴心地往他腰后塞了几个软枕，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你烧着呢，体力流失得厉害，要多补充些水分。”然后就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喂韩彧丰喝下，再放到一边。
　　韩彧丰原本还有一些迷糊，眼睛也不怎么睁得开，但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瞬间清醒无比，“你......”
　　“我......”温文曜把头别向一边，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你也许不信，当我看到你就这么倒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脏也快停了......我想，或许、大概可能，七天前的话说的是对的。我愿意去爱你，那么你能，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韩彧丰正想说些什么，但却眼尖地看到放在一旁的离婚协议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咳......”温文曜见状不由得有些心虚，毕竟那是他不相信韩彧丰的证明，再加上后来的检验成果证明那笔迹确实是有人仿的，他就更抬不起头了。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医生经常能见到这样的画面，“彧丰，还要不要喝水？”
　　“......”
　　“你无不无聊？我开电视给你看？”
　　“......”
　　“阿彧，我帮你擦身吧？医生说你这烧给快点退。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是反反复复的......”
　　“......”
　　最后，韩彧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慢慢地把两条腿放到地上，似乎是打算下床。这下，可把温文曜吓得魂飞魄散，忙把手中的脸盆放在地上，奔过来扶住他，“快躺回去！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我自己洗。”
　　“什么？！”韩彧丰连坐起来都感觉摇摇晃晃的，还让他自己洗，不会还没走到厕所就又晕倒吧？温文曜可不放心让他进去被水蒸气熏那么久。
　　但是韩彧丰执意要站起来，温文曜没有办法只好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张开双臂虚扶着他，就想着万一他支撑不住，好第一时间抱住他。
　　韩彧丰虽然没往后看，但大致也能想象出是怎样的光景，他慢慢地挪进了浴室，等了一会儿，见外面没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还不进来？”
　　在外面正担心得不得了的温文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一门之隔的韩彧丰似乎叹息了一声，“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第237章 你变猛了
　　天上乌云密布，可是地上两个人的心情，却完全没有受天气的影响，还是那么明媚。
　　过了一会儿，温文曜突然把一只手从韩彧丰的手里抽出来，没等他惊讶，就绕过轮椅，来到他的前边，单膝跪了下来。
　　“尊敬的韩彧丰先生，你愿意与我一起，去请求爱情之神的眷顾吗？”
　　此时，在他们所处的高地下面，还有数不清的群众，正围在海边高声喧哗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但此刻，这一切的声音，都离韩彧丰远去，他眼里的世界，狭小得只能容下温文曜一个人，和他刚才说的话。
　　他认真地凝视面前与他平视的青年，过了很久，一字一顿地问，“这个爱情之神，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当然了，不信你看。”
　　温文曜抬手指的是西边的天空。韩彧丰还真顺着他的指引抬眼望去，顿时怔住了。而与此同时，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
　　只见乌云之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别的颜色。起初只是像晚霞般的橘红，到了最后，甚至幻化出七彩的颜色，更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那有颜色的云，竟然会自己缓缓移动，就好像是被谁操纵了一样。它们肆意在天空中组合，等到定型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这是几个汉字。
　　几个Z国人才懂得汉字。
　　“韩＆温，永结同心。”
　　“这就是你说的，‘神迹’？”韩彧丰哭笑不得地问。
　　“对啊对啊！”温文曜兴奋地点头，“我就说爱情之神会眷顾我们的吧？惊喜吗？”
　　“惊喜。”这回倒是真心实意的，没有敷衍，如果不是此刻光线太暗，温文曜或许还能看到韩彧丰眼角的晶莹。
　　此时下面的拍照声已经此起彼伏了，他们都在尖叫，互相打探着是谁很巧妙地利用这片圣湖领域和水怪传说进行表白，可真浪漫啊。
　　有不懂那几个汉字的人，也已经被其他见多识广的人科普了，其实都在静默地等待乌云散去，想看看占据那片高地的是何许人也。
　　“那你放心了吧？”
　　“嗯？”韩彧丰不明白，温文曜怎么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出这句话。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温文曜从他怀里摸出了几张纸，一张张地在他面前。
　　韩彧丰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瞳孔微缩，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策划这次活动的？”韩彧丰的声音难得有些哽住，不过因为他一向沉稳，倒也是听不怎么出来，只是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嗯！”温文曜欢快地亲亲他的手背，低声道，“我知道有什么话，你平时不太爱说出口啦，不过没关系，你喜欢写出来这个习惯就很好啊。至少我能看到。”
　　这些纸条里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韩彧丰趁着自己一个人在病房，或者温文曜睡着的时候，写下来的关于未来的担忧，以及对两人真能拥有好结局的憧憬。
　　温文曜怕这些长此已久，真的成为一个负担，把他压垮了。韩彧丰身体好不容易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不得不说，嗯……想得有点多。不过，虽然想法有点天真，但行动还是值得表扬的，毕竟有这么个心意在。这不，把我们的韩董给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不过韩彧丰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给他个奖励。毕竟他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制造惊喜了。
　　但是，就凭他现在这副样子，韩彧丰苦笑地想，恐怕乖乖在床上躺着，身体状况不再反复，对温文曜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了吧。
　　正好……韩彧丰眼前一亮，温文曜的生日竟然也快到了。他这段时间在医院里住得，早已经不知道几号是几号了，但有几个日期，韩彧丰是怎么也不会忘的，其中排在第一的就是温文曜的生日。巧合的是他们两个的生日，竟然相差不过两三个月。
　　不过首先他得先从那该死的医院出去，但是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韩彧丰不由自主又想得有点多，连温文曜在叫他都没听到。
　　“亲爱的，你怎么了？”温文曜疑惑着挥舞着一只白嫩的手，在韩彧丰眼前晃来晃去，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该不会被感动得精神恍惚了吧？”
　　“对。”
　　“哈？”
　　“小曜，你闭上眼睛。”
　　“啊？嗯……”温文曜仿佛预料到了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乖顺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还主动把头往前凑了凑，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腰，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
　　韩彧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迫不及待索吻的样子，再仔细端详了一会这副早已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容颜，这才抬手覆上他的后脑勺。
　　韩董的亲吻，不像毛头小子那样，不得章法，一上来就急哄哄地直捣黄龙，而是非常有耐心地按照步骤来，先是眼皮、眼角，再是左右侧脸、鼻尖，最后才是……嘴。
　　而恰在此时，天空中的乌云也消散，显露出原本的霞光，“爱情之神”尼斯湖水怪，也很给面子地沉了下去，似乎要留给这对好不容易才幸福的情侣，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躲藏在暗处的摄影师，也趁机记录下这一幕美好的时刻。
　　温文曜计划得不错，用这来当他们的结婚照，实在是再完美不过了。等他们老了之后，还可以不时拿出来回味，想到今天的场景，那感觉一定非常棒。
　　韩彧丰这一下，足足用了将近十分钟，是他这半年多以来，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占据主导地位，并且用时较长的亲吻，可以说是非常有战绩了，绝对扳回了一城。至少把温文曜就吻得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
　　“宝贝，你变猛了啊……”温文曜气喘吁吁道。
　　“我还有更猛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别、别了……留到洞房花烛夜再试吧。老、老流氓……”


第238章 浪漫
　　“呵呵呵……”韩彧丰十分愉快地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宝贝，谢谢你。”
　　“……”这回，温文曜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只见他稍微侧了侧脸，耳根子悄悄红了，“这有什么好谢的呢？你开心就好啦！”
　　“我很开心。”
　　“嗯……那我们回去吧？天真的暗了，海边会有些冷，好不容易才好些了，可别再着凉了。”说完，温文曜从地上站起来，接过苏锦纶手上的大衣，抖开给他披在身上。他的手正要离开，但却被韩彧丰给按住了。
　　“你自己穿，我不冷。”
　　“不行！你是病号，一定要听我的。医生说这马虎不得的，我可是给他打了包票，一定要好好的把你带回去。”
　　韩彧丰：“……”
　　他彻底无语了，半天之后才说，“你是我家属，还是他是我家属？”
　　“当然是我！”温文曜立刻挺着胸脯，宣布主权。
　　“那你为什么要对他打包票？”
　　“啊？”这、好像是啊……
　　韩彧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傻瓜……
　　他把大衣拿起来，放回了苏锦纶的手里，淡淡道，“一会儿就回车上了，没什么穿的必要。”
　　“那好吧，那我们走吧。”温文曜说着，就要去推轮椅，沙滩上那些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看到轮椅都是轰动了一下，不用仔细听都知道他们是在可惜，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站不起来。
　　不过对于这些，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淡定了，刚开始的时候，温文曜还会愤愤不平，觉得我们家亲爱的这么好，哪里轮得到你们品头论足？但是后面他也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置气，反正又不是真的，随他们说去呗。
　　最后那点路是温文曜扶着韩彧丰走的，那轮椅早就收起来了。因为韩彧丰说下面风景很好，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到底下走走。
　　当然这个提议受到了所有人的强烈反对，理由就是他现在不能受风，也不能劳累。可是，温文曜最后看到韩彧丰的眼睛难得露出一丝晶亮和期待，心一下子就软得一塌糊涂了，遂力排众议打算带他下去逛逛再上车。
　　不过，条件是韩彧丰必须裹得跟粽子一样。温文曜从车里取了一件大衣，一条围巾和一顶帽子，“强迫”他全部套上，然后自己也把刚才那件大衣披上。
　　“OK！完美！”
　　韩彧丰坐在轮椅上，任由温文曜给他裹成北极熊，也没反抗，只是整个过程中，你就用亮晶晶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顿时把温文曜撩得差点不能自已就要交代当场。
　　好在在关键时刻，温文曜终于完成了他全部的步骤成功为韩彧丰戴上最后一顶帽子，扶着他站起来。
　　“宝贝儿，你感觉怎么样？能走不？要是不行的话，咱还是先回车里吧。下次再来？”
　　韩彧丰示范性地走两步，并拍了拍他的胳膊，安他的心，“没事，别把我想得这么脆弱。再说，医生确实说过，我应该多练习。”
　　“这样啊，好啊！那咱们就来练习吧。”
　　韩彧丰现在也学着温文曜动不动就把医生搬出来，偏偏温文曜还很吃他这一套，一听“医生”两字，原本的那些劝说就都偃旗息鼓了。
　　于是，两人就甩掉了其他人，在沙滩上面的台阶上散起了步。刚才那些围观群众刚要散去，一看韩彧丰竟然自己站起来了，还能走，都又纷纷驻足围观。
　　本来温文曜不放心，又拿了一个实木的手杖，要塞进他手里，但却被韩彧丰拒绝了，他可能觉得，拿着这个手杖看起来有点像老公公，有损他的形象。
　　但是温文曜觉得嘛，在跟手杖是他千挑万选的，看起来低调奢华有贵气，配韩彧丰再合适不过了。不过亲爱的既然抵触，那自己当然要毫无怨言替他拿着了，等到他累的时候，自然就能派上用场了。
　　温文曜抬头看着现在已经完全正常的天空，不禁感叹道，“说起来，我们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浪漫的事。”
　　一起在海岸上散步什么的，一般只会出现在青春校园言情小说或电视上，很容易让少女们狼血沸腾，高呼“好甜”！
　　温文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也能这么甜。他不禁紧紧搂住韩彧丰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头还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了？”原本正在出神的韩彧丰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就侧头温声问了一句。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温文曜像两把小刷子一样的睫毛。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了？说说看。”
　　“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会不会，某一天我一醒来，却发现一切都还没有变化？”
　　“傻瓜，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韩彧丰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温文曜一个不防中了招，不由得痛呼一声，随即对他怒目而视。
　　“你干什么？！”
　　“痛吗？”
　　“……痛。”
　　“那不就得了。你在梦里会痛吗？”韩彧丰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给他揉了揉额头。
　　“还痛吗？”
　　“不痛了不痛了！”温文曜飞快地接道，“亲爱的给呼呼就不痛了。”
　　韩彧丰：“……”
　　就知道这个家伙正经不过一秒。
　　“你有没有发现，那些人还在看我们？”
　　“发现了。那些人好无聊啊，自己的事不做，就爱盯着别人看。”
　　“呵呵呵……”韩彧丰又被他给逗笑了，“谁叫你突然搞出这一出，信不信不出半天，就能轰动这个檬国。看到那些记者了吗？”
　　“啊？有记者？”温文曜大惊失色，“我没叫啊？到底是哪个混蛋？无不无聊啊他？”他一边喊着，一边四处张望，去寻找韩彧丰所说的记者，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三辆黑车，上面印着“XX报社”的字样。
　　温文曜：“……”
　　“对不起啊……本来没想这么轰动的……”
　　“……”韩彧丰忍不住手痒又扑棱了一下他的头发，“小事而已，爱拍就让他们拍吧。自古以来，从来不乏好事者。”


第239章 要回国了
　　那天过后，医生最后又给韩彧丰做了一个系统的检查，表示他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逐渐趋于正常人的水平，只不过还要弱一些，但是好好修养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就连他的腿，也已经恢复到能正常行走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要知道，在韩彧丰前面那些胸部中过枪的人，不是不幸身亡，就是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哪里能跟他一样，还能有出院正常行走的机会。
　　这不得不说，就是爱情的力量。“真爱”有时候确实可以创造很多奇迹。
　　温文曜心想，自家亲爱的，大概会被他们载入医学的经典案例里，被一代又一代的学子进行学习。
　　“唔，为了保证你的心脏不出现问题，半年后请务必要过来复查。”
　　“所以医生，您的意思是，我们真的可以出院？”
　　“是这个意思。我建议您先生平时还是多用中药调养。你们Z国的药膳我去参与学术交流的时候，吃过几次，确实不错。”
　　“嗯嗯！我记住了医生！平时会督促他喝中药的。不瞒你说，我们正想回国找个中医，给他系统调理一下身体呢，换句话说，就算没什么用，吃着强身健体也不错。”
　　“你以为中药是糖吗？可以随便吃。吃多了反胃，不吃。”
　　“乖，别闹。咱们不经常吃的啊，就一天一碗。大夫都给你找好了，等我们回国就先带你去看。”
　　“不去。”
　　“怎么了，亲爱的？你对中医这么抵触啊？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韩彧丰的脸色有些奇怪，抿着唇不想说话。他现在的脾气，被温文曜惯得着实有点大，当然对着温文曜本人，还是比较少像现在这样甩脸色的，不过对着苏锦纶他们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搞得苏锦纶经常在背后里说他，是不是药吃太多，导致更年期提前几十年？
　　本来他们还想拉拢温文曜作为他们强大的后援，结果温文曜这人，毫无原则和骨气，被韩彧丰轻飘飘一个眼神瞪回去，就毫无思想负担地反水了，狗腿地凑到那人跟前又捏肩又揉凶又哄的，直把人哄舒坦了，再跟他“同仇敌忾”，别提有多可恶了。
　　把苏锦纶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自此以后，把他们两个都列为阶级敌人。
　　此时看他们两个，竟然自己闹起了矛盾，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差没摇旗呐喊了。他在一旁煽风点火，“让你平时宠他，惯出脾气来了吧？不听话了吧？我跟你说，对付这种人，就得软硬兼施，像你那种方法是不行的。你听我的，冷他几天他就老实了。”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苏锦纶特意拉着温文曜到角落里说的，开玩笑，他可没胆量真让韩彧丰听到。否则指不定谁完蛋呢。
　　而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宁安，冷言冷语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苏锦纶一听马上炸毛，“宁安！你想干架是不是？！”
　　“哼。”高贵冷艳的宁主任表示，根本不把这小儿科的威胁，放在眼里。
　　而他这样蔑视的姿态，更是刺激了苏大夫敏感的神经，他顿时连挑拨离间都忘了，撸着袖子就过来，好像真的要和宁安打架。
　　温文曜顿时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然而他不小心对上韩彧丰的视线，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他有些发愁地拨了拨他的额发，“亲爱的，你为什么不想看中医呢？如果是怕苦的话，我们……”
　　“我不怕苦。”
　　温文曜：“……”
　　这么急着否认，所以果然还是怕苦吧？温文曜突然就很高兴，他觉得自家亲爱的都已经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好恶了，那现在就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于是他又开始轻声细语地哄他答应，并在不知不觉中签订了很多不平等条约。但我们温大少完全不care这些，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像是周幽王，只要美人儿高兴就好了，至于其他，那是什么？必要时连他自己都可以抛弃。
　　他很享受这种完完全全被需要的感觉，每次在这种时刻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和韩彧丰越来越有老夫老夫的感觉了。
　　当然，韩彧丰抵触中医是真的，具体原因，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至于怕苦？开玩笑他韩董怎么能怕苦呢？
　　不过既然媳妇儿一心想要表现，自己身为一个称职的老攻，当然要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偶尔显得弱势一点，两人的关系才能维持得更长久。
　　最后，韩彧丰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温文曜，回过跟他一起去找中医把脉和调理的事情。
　　于是，“回国”这件事，就这样被提上了议程，甚至连回国日期都定下了，就是半个月后的周天。
　　对此，温文曜又显得忧心忡忡了，他不断地跟任何人确认，“时间这么赶，真的可以吗？韩彧丰真的能坐飞机吗？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又出事情吧？”
　　除了医生，其他人给他的答案都是：“……”
　　苏锦纶直接甩出一句话，“你去问你那的独断专行的老攻啊？谁知道他这么急着回国是干什么？”
　　只有韩彧丰知道他回国想干什么，是为了给温文曜制造惊喜。温文曜这个小傻瓜，这段时间尽跟着他忙前忙后，恐怕对于自己的生日是完全也回忆不起来了。
　　不过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不是有她这个老攻帮忙记着吗？以后不出意外，他也会一直记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天，除非他先他一步，得了老年痴呆症。
　　“在想什么呢？亲爱的。”
　　“没什么。就是想，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温文曜突然脸红红的说不出话了，“你……你……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能不能正经一点？爸妈都在呢。”
　　“哟！小曜子，你也知道当众秀恩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啊？那你平时还秀得这么起劲。怎么？就因为今天爹妈在场，就怂了？”


第240章 提上议程
　　温文曜对此问题当然是回不上来，因此只能用目光强烈谴责苏锦纶这种不负责任，幸灾乐祸的行为。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眼看又箭拔弩张了起来。最后还是韩彧丰主动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温文曜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你干什么？心里这么没数。等一下压坏了怎么办？”
　　韩彧丰无所谓道，“老攻抱抱你怎么了？”竟是丝毫不畏惧温邺华的死亡视线，这么露骨。
　　不过想想也是，自家爸妈对待韩彧丰，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要纵容得多。温文曜有时候甚至想，其实韩彧丰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大哥吧？不然怎么会对他“一见如故”？
　　但每次他对韩彧丰说起这个猜测的时候，韩彧丰的思想总是不小心拐到别的频道，他笑着说，“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温文曜：“……”
　　最后的结果，当然又是两个人闹作一团。温文曜发现，韩彧丰身体一旦好了，之前那种老流氓脾性又回来了，总是把温文曜撩得不能自已，浑身发软。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赵让他感觉他家亲爱的，是个很鲜活的人，而不再死气沉沉。
　　他也越来越爱他了。
　　不管他怎么样，总之都很喜欢。想着想着，温文曜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搂着韩彧丰的脖子，两人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浅浅地吻了一下。
　　可以说是非常不要脸了。
　　最后温邺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旖旎的氛围，假装咳嗽了一下，两人这才消停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
　　温邺华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阿丰啊，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再亲自管理公司了。”
　　是的，在温邺华心中，其实一直有一种隐忧，那就是他担心韩彧丰急着回国是因为承丰的事。毕竟这孩子，有什么想法，也都习惯自己消化。
　　但他又想着，自己的儿子现在也在参与承丰的管理，如果有什么变动，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让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韩彧丰竟然说，“嗯，确实有一些事情，要顺便处理一下。”
　　“什么事？”温文曜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韩彧丰看出了他的不安，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小曜不能老在我公司待着，他总有一天要继承家业。所以我想着，趁这趟回去，就把事情该交接的交接好。然后小曜也该回去九鼎熟悉熟悉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温家父子根本谁都想不到，连他们都忘到爪哇国的事情，韩彧丰竟然都记得这么清楚，并且还把它提上议程。
　　“亲爱的，我……”
　　“听话。温家不能没人继承家业。”
　　“我……可是……”温文曜看着自家这段时间已经老了很多的父亲，拒绝的话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自己不能这么任性，不能只想着多陪陪韩彧丰，而忘记了自己家，忘记了自家的产业，忘记了身为温家人该负起的责任。
　　但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温邺华既然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还早着呢。就我现在这个状态，至少还能干二十年。等干不动了再交接也不迟。小曜志不在此，勉强他也没意思。你看你们这么久没回过国，承丰在职业经理人的把控下，也发展的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大不了以后，九鼎也找个人……”
　　“爸！”温文曜打断他，“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放心吧，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子了，该负的责任，我会负的。再说了，我家阿丰也不希望我整天无所事事，就围着他转。不过事先说好了，你可得安排二十几个人来帮我，不然天天加班的话，日子就没法过了。”
　　“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就开始跟我提条件了！我看你不只是不想加班，而是每天只想上半天班吧。”
　　“呃……爸，你心里知道就好，不要揭穿了嘛。”
　　“哼，还不让人说了？你们都看看他！彧丰啊，其实我原先是属意把九鼎作为‘嫁妆’交到你手上的。反正我家这个不成器。可是……唉……”
　　话音未落，温文曜就一脸戒备地瞪着自家父亲，“爸！你奴役我可以！不能动我家阿丰的念头！”
　　“哟！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护上了？果然是儿大不中留啊。”
　　“爸！妈，你管管我爸！”
　　“好啦好啦，都别争了。小曜确实是时候，要熟悉熟悉自家的业务了。不然到时候，还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那这件事，咱就揭过？亲爱的，你看我为了你，又签了一个不平等条约，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韩彧丰很上道，立刻问，“你想要什么？”
　　“我嘛……”温文曜左右看看，最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几秒钟后，韩彧丰惊讶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曜子，你该不会，又提了什么污污的要求吧？我发现你们这对夫夫，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积极向上一点，不好吗？”
　　温文曜反驳道，“怎么不积极向上了？我们是为了夫夫生活的日后和谐而奋斗。行了行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瞎掺和了。那个，天色不早了……”
　　众人：“……”
　　一般温文曜这么说，那就代表着他要赶人了，所以，几个人也就不在病房久留，而是又说了几句话，就互相招呼着走了出去。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温文曜和韩彧丰两个人。
　　温文曜迫不及待的，把他们都送走，然后关了门，并反锁起来。回到沙发上，直接把韩彧丰扑倒，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下，“亲爱的，你刚才没表态，我就当你默认了。”
　　韩彧丰挣扎道，“不，我只是太惊讶了……”
　　“反对无效。”温文曜得意洋洋，自觉终于扳回了一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241章 要求到底是什么
　　韩彧丰叹了一口气，抬手就在温文曜的头上撸了一把，感觉手感略好，就又撸了一把。直到温文曜实在受不了了，才把他在他头上作乱的手轻轻拍了下来，控诉道，“你竟然又弄乱我发型！”
　　“不是说要洗......咳，鸳鸯浴吗？还不起开？”
　　“对对对！亲爱的来让我服侍你洗澡！”温文曜说完快速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结果手一滑，竟然按在了某个滚烫滚烫的东西上面，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颤抖着用手指着依然靠坐在沙发上的韩彧丰，“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结果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靠！亲爱的你是不是上火了啊？”
　　韩彧丰的身体这么虚，按理说不应该随便蹭一下就半抬头了啊？还火热火热的！差点把温文曜的手掌都烧穿了。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上火”了。
　　韩彧丰低头闷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很一本正经地说，“嗯，上火了。”
　　温文曜：“......”莫名感觉调戏和被调戏的对象调换过来了。
　　“那现在还洗吗？”
　　“你说呢？”
　　“还......还是不要了吧......”温文曜有些怂的说，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的贞操洗一个澡就莫名其妙的没了，还是担心韩彧丰刚有些起色的身子受不住。
　　“小曜。”不知道是不是温文曜的错觉，他感觉韩彧丰似乎又叹了一口气。
　　“澡还是要洗的，不然我这个样子怎么办？”说完，他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的下身。
　　“怎、怎么办？”温文曜的舌头有些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现在觉得脑袋都是一团浆糊，已经完全不会思考了，只是傻傻地站在一边，任由韩彧丰牵着鼻子走。
　　韩彧丰正在循循善诱，“你帮我吧，小曜。”
　　“好、好。”温文曜本能地说着，等他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情，“怎、怎么帮？”
　　就在他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韩彧丰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温文曜的手，就率先往浴室走去。
　　进到了浴室里面，温文曜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此时正傻愣愣地看着韩彧丰，不知道该干什么。韩彧丰只好自己去放水，然而他刚把开关打开，正在弯腰试温度，就被突然灵魂归位的温文曜拉住，整个人都推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
　　“你别动你别动！快歇着！这些事情我来就好了。”
　　“嗯。”韩彧丰也不反抗，干脆就顺着他的力道做到了沙发上。某个地方依然烫得厉害，也涨得厉害，可是他不说，温文曜似乎根本没有那个要帮他的意识。无奈，他只能自己慢慢地解开了皮带......
　　于是，当温文曜终于放完水转过身的时候，就猝不及防撞见让他血脉喷张的场景，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就去狂饮三瓶矿泉水。只见韩彧丰很随意地靠在床上，眼睛半睁，脸色绯红，比起平时总是苍白禁欲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吸引人。更让他发疯的是，他的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一条屈起，另一条则随意伸直搭在地上，而中间的部位......
　　温文曜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此时他面对跟前的场景，只觉得大脑要像烟花一样炸开了。
　　“我、我帮你......”他结结巴巴地说。
　　韩彧丰这时的神智稍微清明了些，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聚焦在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人身上，半晌轻声说了一句，“好。”
　　于是，这一次的鸳鸯浴，洗得格外久。以至于来巡房的医生，听到病房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差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结果就看到温文曜慌乱地从厕所里出来，扣子还扣错了好几个。
　　医生愣了很久，最终恍然大悟。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温文曜的肩膀，一脸严肃地告诉他“要节制，不然会出大事。”
　　温文曜傻傻地站在原地目送医生远去，这才觉出不好意思来，一下子脸就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艳丽得很。
　　他在那边cos雕塑很久之后，韩彧丰才穿着整齐一脸餍足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跟温文曜的慌张与狼狈，简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在温文曜的思维里，韩彧丰身子这么虚，刚刚发泄完毕应该更虚了才对，怎么他看起来反而更加容光焕发了？莫非这有什么美颜的效果？
　　“......”韩彧丰挑眉，拿开温文曜扶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把他往床边带，“你想什么呢？质疑我？嗯？”
　　“没有没有！亲爱的你刚才真棒！竟然能......”憋这么长时间。温文曜突然又对他的洞房花烛夜有了信心。
　　韩彧丰对温文曜的狗腿不为所动，他只是冷静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起来，我带你出去。”
　　“......亲爱的，你确定不用再休息吗？”这还没办出院，老攻已经开始要带着自己逃院了。这可怎么办呢？温文曜想，这真的是甜蜜的烦恼啊。
　　“没事，在车上休息也是一样。起来，我打个电话。”
　　“我不起来。”
　　韩彧丰万万没想到，温文曜他竟然会耍无赖，压在他身上不起来，搞得他只好一只手搂着他，用另一只手去够放在床头柜的电话。
　　“唔！我帮你把亲爱的。”温文曜见他仰躺在床上不好拿，于是就用手撑着床，上半身探过他的身体，想要去帮他把手机勾过来。结果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竟然直接被人推开了，还发出巨大的声响，温文曜吓了一跳，直接就整个人跌到了韩彧丰的身上。


第242章 聘礼
　　韩彧丰身体确实是刚刚才有起色，平时玩闹一下还好，但哪里禁得住这石头一般的压法，当即就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眼前猛然黑了一下。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温文曜正一手紧握他的手，一手在摸他的脸，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宝贝，怎么样？没事了吧？对不起啊……没注意……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冒失失的了。”说完就扭头狠狠地瞪向身后的人。
　　都怪他！搞出这么大动静！害得他一个不小心，都把他家亲爱的给压着了，也不知道压坏了没有？
　　真愁人……
　　温文曜继续一脸忧愁地这摸一把，那摸一把，似乎在进行系统的检查。
　　“亲爱的，你头晕不晕？胸口痛不痛？能起来吗？我扶你？”
　　“……”韩彧丰哭笑不得，“我没事。”说完还主动把手递给温文曜，示意他拉自己起来。
　　温文曜赶紧上前狗腿地把人扶起来，并抱在怀里不撒手了，“真没事啊？你刚才都……唉算了算了不说了。我说亲爱的，你都这样了，咱还是别出门了吧？好好休息，啊？”
　　“我真没事。”韩彧丰从他怀里坐起来，亲了亲他的侧脸，“跟人约好了，不好不去。”
　　“谁啊？你什么时候跟人约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那时候睡得正熟呢。走吧。”说完，当先从床上站起来，低头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温文曜一下子就从床上跟着蹦起来了。他赶紧用手紧紧抓住韩彧丰的胳膊，嘴上埋怨道，“不是说要慢点站起来吗？起这么急，低血糖万一又发作了怎么办？”
　　“哪就这么娇弱了？再说，我起得也不急啊。”
　　“这还叫不急？！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一会到车上还能休息。”
　　“……”韩彧丰心想，你尽让我休息了，怎么到现在还记着这茬呢？都快把我养成猪了。
　　韩彧丰带温文曜去的，其实也就是几处庄园。此时正值观赏的好季节，庄园里郁郁葱葱，花团锦簇，温文曜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仙境。
　　然而，这并不是让他最惊讶的，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韩彧丰说，“这四处连着的庄园，以后都是你的了。”
　　“你说什么？这里都是葡萄，亲爱的你要拓展葡萄酒业务了？”
　　“……”韩彧丰被他直接逗笑了，“葡萄酒让爱折腾的外国人去折腾，我就不瞎掺和了。你不种葡萄也行，随便种些当季的花花草草，开发成休闲农庄，每年也能创收不少。”
　　“……不、不是！亲爱的，你这是认真的？”
　　“嗯。”
　　“为、为什么啊？”温文曜直到现在还一脸梦幻。原本他身为温家大少，也是见多了国外的庄园，但那些庄园的主人，对他们名下的产业都宝贝的不得了。哪里舍得送人？更别说一下子送四座，这效果比一掷千金还恐怖。
　　他正想摸摸韩彧丰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结果就听到韩彧丰悠悠来了一句，“迟来的聘礼。”
　　“……”温文曜很想爆粗口，说句聘你妹的礼！然后想到韩彧丰有个亲妹，就硬生生地住了口。
　　“这、这太多了吧？亲爱的，你这些年到底是积累了多少财富？”
　　韩彧丰双手握住温文曜的肩膀，低头认真地看着他，“多吗？可我觉得，只要是给你的，再怎么多，都不过分。”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温文曜微微移开他的视线，避免与他对视。因为他感觉，再对视下去，他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那我是不是……要准备嫁妆？”原本他想和韩彧丰好好理论一下“聘礼”这个词用得准不准确，后面实在不想破坏气氛，就默认了他的说法。
　　“呵呵……”韩彧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断闷笑着，“婚礼都让你准备了，还要什么嫁妆？”
　　“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啊！”温文曜自以为知道了真相，“你是觉得，办完婚礼之后，我可能会很穷，所以才想着从别的方面补偿我？包括让我回九鼎……都是？”
　　“……嗯。”
　　“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温文曜突然抬手，一把抱住韩彧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所以你也别跟我客气。”
　　“嗯。”
　　“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不是我吹，我现在真的还挺有钱的，你别担心我。呃，当然跟你是没法比，跟我爸也没法比。不过你不嫌弃我就行了。我以后会努力的，追上你的脚步。”
　　“嗯。”
　　“你除了‘嗯’，就没别的表示吗？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也……”
　　“我爱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哪怕四周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过了很久，温文曜恍恍惚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两人于是就在静谧的庄园里相拥了很久，直到落日渐渐引入晚霞。
　　“真开心啊……亲爱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
　　“我也是。”
　　“我突然有点……”
　　“嗯？”
　　“没什么，想起我们那个约定了。”
　　“赛车那个？”
　　“对！你也一下子就想到了？”
　　“嗯。那时候你还说，要开着你最心爱的车来接我，那我坐你的副驾驶。所以你现在是要来履行诺言了吗？”
　　“不！”温文曜神神秘秘地摇头，“当然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总会有这一天的。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阿丰，其实……我跟希望的是我们两个酣畅淋漓地再比一场，回味一下当初的感觉。可是医生说你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会心动过速的，很危险。”
　　“我可以。不过要等我两年。”
　　“算了算了！也就说说而已，不敢真让你碰那玩意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跟……”话说到一半，温文曜敏锐地感觉身边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忙干笑道，“口误！口误！”


第243章 指示
　　苏锦纶的效率很高，两天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所以他们的计划有变，直接定了那天的机票，要回国了。
　　可是那天早上，韩彧丰的情况又有些不好，这让温文曜很担心，他就想劝说那人缓两天再走，可无奈韩彧丰坚持自己没事，而医生也打了包票说可以坐飞机。于是他只好作罢。
　　其实说情况不好，也不过是温文曜自己觉得。在外人看来，韩彧丰不过是不如前两天有精神，但是跟他之前那种病病歪歪，随时都能睡过去的状态相比，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是温文曜还是紧张过度，一会拿温度计要给他量体温，一会儿又要把医生叫过来，给他再检查一遍，总之，折腾了半天，一行人还没有离开医院，搞得都快赶不上飞机了。
　　“姓苏的怎么还没回来？让他去叫个医生就这么久？”
　　“打电话叫他回来吧。没有时间了，我们走。”
　　“亲爱的，你确定你可以？”温文曜再最后确认一遍。
　　最后韩彧丰实在是忍不了了，把人拉过来，直接就对嘴吻了下去。吻了有挺长时间的，才松开他，一语双关地问，“你说我可不可以？”
　　“……”温文曜正瘫在他怀里，气喘吁吁，哪里还能说出一句话来，只剩下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了，乖，我身体怎样，自己心里有数，嗯？”
　　“‘……”温文曜心想，知道您有数着呢！可是问题是，每次您都非要逞强，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韩彧丰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在他耳边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温文曜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上去还心事重重的样子。韩彧丰笑了笑，把他从自己腿上拉起来。
　　“走吧。”
　　“嗯。”
　　走着走着，韩彧丰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对温文曜说，“我昨天打听到……”
　　“什么？”
　　“那个人……就是把它给我的人，”韩彧丰抓着温文曜的手，让它贴着自己的左胸，“今天也要回去。不知道会不会在一个班机。”
　　走廊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重，他们谁都明白，韩彧丰所说的“回去”，指的就是父母带他的骨灰落叶归根。
　　过了很久，温文曜轻声说，“听说他身上的器官，救了七个人……他很伟大。”
　　“伟大的是他父母。如果能见到他们……”
　　“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吗？医生不是说，捐献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要回去？”
　　“确实是保密的，不过，我想知道的话，也能知道。但是……我没问。”
　　“没问好，没问好……人家已经够可怜了，我们何必再巴巴地跑过去，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只是这样，就没办法到他的坟前祭拜了，没办法……亲自感谢……阿丰，没有人比我更感激他了。是他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让你还能好好地站在我身边。不知道他是谁……我其实还，挺遗憾的。”
　　“有缘的话，总能知道的。小曜，你相信心脏有记忆吗？”
　　“唔……虽然不相信，但是，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没办法解释。你是说，它总有一天，会给你指引，对吗？”
　　“嗯。”韩彧丰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略有些疑惑，其实他还有件事情瞒着没说。那就是他的没精神，不是莫名其妙的，而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有过一次轻微的心悸。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快得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症状实在是太轻了，所以他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也太巧合了吧。
　　不过这个想法，他暂时没跟温文曜说。
　　几个人进到候机厅的时候，广播正在叫着登机。温文曜扶着韩彧丰上去之后，马上把眼罩拿出来给他戴着，嘱咐他睡会。
　　由于他的神情，实在是太紧张了，导致空姐都已经来了好几次，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但他这么紧张，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临近机场的时候，韩彧丰不着痕迹地捂了几下胸口，虽然很快就把手放下了，但还是瞒不过时刻注意他的温文曜的眼睛。
　　温文曜当即觉得，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很紧张地问，“宝贝儿，怎么了？心脏不舒服？！”最后几个字，都变调了。
　　“我没事，别多想。”
　　“怎么能多想？脸色都变了。”
　　坐在副驾驶的苏锦纶回过头来，“不得了，你还能看出他脸色变了。他那脸色，不都一直这样吗？”
　　“哪里有？这段时间好看了很多啊！是不是啊宁主任？”
　　“嗯。”
　　“切，闷葫芦。”
　　就因为有了这段小插曲，所以在接下来的路程中，温文曜一直在很紧张地注意着身边人的情况。所幸韩彧丰在飞机飞行的过程中，一直沉沉睡着，倒没有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就连飞机上升和降落的过程，都能安稳度过，这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但是没想到，当他下了飞机的时候，心脏突然传来撕扯般的疼痛，疼得他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温文曜马上发现了不对，赶紧用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抱着他，大喊，“阿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虽然他已经把他使劲往上提了，但是韩彧丰还是不断地往下出溜，眼看就要瘫在地上了。最后都惊动了机场的工作人员，几个人慌张张地朝这里跑过来，还有几个人跑过去叫人。
　　但是韩彧丰在他们过来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整个人虚得厉害，正倚靠着温文曜的身体休息。他透过几个人的身影，看到了一对身穿黑衣的夫妇，正从他们身旁走过，男的手里捧着一个蒙着黑布的小盒子，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耳边还传来温文曜不断询问的声音，看来真的是把他吓得够呛。
　　“小曜，我找到了，那对夫妇。”他的心脏，果然给他指示了。
　　“在哪儿呢？”
　　“……”韩彧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朝着某个方向，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第244章 该办正事了
　　韩彧丰的效率一向很高，回国之后，甚至都没怎么休息，就召集公司高管，全部去新家开会，交代他们一些交接事宜。事关温文曜，他从来不会马虎，总要做到最好。
　　就是因为他对他的这种细致，才更让温文曜感到心疼，尤其是这人刚回来的时候才发作过一次，最后赶紧找医生来看了，是没什么事，但是温文曜还是不放心。强压着这人在床上躺了两天，各种给他测温度，测心率，量血压。如果不是韩彧丰强烈反对，那他大概会，直接把人送到医院。
　　没错，现在的韩彧丰，在温文曜看来，就是举世瞩目的大熊猫，对他再怎么精细都不为过。
　　所以，时常搞得韩彧丰哭笑不得，但却也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因为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实在是太美秒了，一向刚强如韩董，都不可避免地开始留恋了起来。
　　比如前段时间被宠出来的坏脾气，再比如实在难受得不行的时候，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自己扛着，而是会非常隐晦地撒娇。
　　当然，他的表现形式就是，喜欢枕在温文曜的腿上，让他给按摩太阳穴，或者让温文曜背后抱着他，给他按摩胸口。有时候舒服得快睡着了，还会迷迷糊糊的回搂着人的腰，在他脸上、脖子上，细细密密地吻着。直到温文曜实在痒得受不了了，才轻轻拍开他的头，笑着躲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非常美好，美好得他们两个都想不理世事，直接关起门来，过他们的小日子。
　　可是如果大家都这样的话，那外面的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于是，韩彧丰在休息没几天，就把一堆文件摆在温文曜面前，要看着他签字。
　　“这些都是什么？”温文曜一边疑惑地看着他，一边顺手翻看那些文件。
　　“合同中止？股权赠予？亲爱的，你真的不要我了啊？要把我彻底赶去九鼎了？”
　　“怎么叫赶？那本来就是你该去的地方。”
　　“好吧好吧。”温文曜撇撇嘴，不是很情愿地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看都不看的就签下了他的大名。
　　“你不仔细看看吗？”
　　“跟你我还需要仔细什么？这些一看，就是对我有利的。再说了，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我是舍不得卖你。把你卖了，上哪找这么甜的大少爷。”韩彧丰最近是越来越“痞”了，随便一个表情，一个伸腿的动作，都能让温文曜喜欢得不得了。
　　这就是荷尔蒙的力量吧。
　　反正温文曜现在觉得，韩彧丰哪怕是身穿普通的家居服，浑身上下也都只写着一句话，那就是“亲我吧，亲我吧”。
　　于是温文曜的脑袋顿时轰的一下，炸了。他直接把那些文件扫到一边，看也不再看一眼，就直接扑过去，对着他又亲又啃了起来。
　　当然，他也不太敢玩得太过火，毕竟韩彧丰前不久才刚发作过，温文曜就是忘记了所有的事，也不敢忘记这个。
　　他现在，可把他家韩先生，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重要。
　　“行了。”最后，韩彧丰实在是忍受不住他的热情了，才一巴掌把他轻轻拍到一边，“别玩了。你明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去你父亲那边报道吧。”
　　“啊？这会不会太快了啊？”温文曜是彻底傻眼了，他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回国还不到一个星期，腻都没腻够呢。韩彧丰就要赶自己去上班？
　　不行！这个他必须抗议！
　　于是，他一秒把眼神切换成可怜巴巴的那种模式，直直瞪着韩彧丰，把他瞪得都不自 在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就把头转到一边去。
　　结果没想到，温文曜又捧着他的脸，把它转了回来，继续可怜巴巴地问，“亲爱的，你别是嫌我烦了吧？”
　　“说什么呢？”韩彧丰一向受不住他的诱惑，这次也一样。只要温文曜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就很有一种想要答应他的冲动。
　　但是不行，他要忍住，于是他强迫自己硬下心肠，对他说，“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小曜，你还记得记得在檬国答应过我什么？”
　　“……当然记得。可是……难道你要我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吗？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稳定，心脏时不时就会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再像机场那次一样怎么办？到时候没人在你身边，我……”
　　“不会的。”韩彧丰捂住了他的嘴，“我跟你保证，不会再有这样事情发生。”
　　可是温文曜还是不依不饶，“这事是你只要保证了就不会发生了吗？根本就不受控制好不好。你回国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可是事实怎样？还不是……”
　　“都说了，这是正常反应，也许是这颗心脏残存的意识，在这世上最后的留恋吧。”
　　“……哦。但是，我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就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那要怎么办？”韩彧丰叹了一口气，“不如从明天起，我跟着你去上班吧。”
　　“什么？！”温文曜一听这话，差点就炸毛了，他赶紧从韩彧丰身上起来，“这更不可以了！我恨不得你一天四十八个小时都躺在床上休息，你倒好，还想在外面吹风一整天！想都别想！”
　　“咳咳……”韩彧丰假意咳嗽了几声，掩盖住已经快要藏不住的笑声，“办公室有暖气，冻不着，也吹不着风。还有，小曜，一天什么时候变成四十八个小时了？”
　　“咳咳……”这回，假咳的变成温文曜了，不过他是为了掩饰尴尬。
　　“我那个……一时激动，说错了。不过，总之，我就是不能让你出门。亲爱的，你乖点好不好？别再让我担心了。”
　　“……好。”如果换到以前，听到这种话，韩彧丰大抵是要想多，并且生气的。可是如今大风大浪都这么走过来了，为这种字眼置气，已经变成了十分幼稚的行为。再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文曜对他的紧张程度了。


第245章 步入正轨
　　但是，虽然一开始坚持己见。温文曜最终还是妥协了。在这段感情里，其实一直都是韩彧丰占据主导地位。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温文曜带着韩彧丰来到了九鼎。时隔半年多，再次踏上这座大楼，他的心中感慨万千。不由得想到了，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全天下最牛逼，一心一意想当总裁带领九鼎走向巅峰，结果却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就是这个时候，他莫名其妙地跟韩彧丰领了证，又莫名其妙地失了心。
　　这事情真是太奇妙了，那时拽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温大少，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他竟会彻底拜倒在一个人的西装裤下。
　　这个人是他终生的伴侣，也会是他……的老师。如果没有他，自己会过成什么样，真的很难想象。
　　想到这里，温文曜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不顾此时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侧头就在韩彧丰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充满感激的吻。
　　而韩彧丰也丝毫没有表现出被偷袭的惊讶，反而大大方方地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惊讶了路过的所有人。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们是谁。一个个正事也不干了，就都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甚至还隐隐有嬉笑声传来。有些女职员，甚至还发出一阵阵的惊呼，也不知道他们是在激动什么，引得男职员频频看过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不过温文曜倒是很快就在脑海中想起了两个字，“腐女”。想不到他们公司里，腐女这种生物这么多啊，该不会整个公司都是吧？
　　温文曜哪里知道，自从他们少东家高调在记者发布会上，对一个还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表白之后，整个公司就都炸开了。哪怕原本不是腐女的人，也渐渐地开始萌上了这一对。如今竟然看到了真人，能不激动吗？而且一出现就给他们发糖！！！
　　啊啊啊！！！至少前台小妹觉得他整个人都快炸掉了。
　　天啊天啊天啊！！！这是真人啊！！！韩董本人比电视上的要帅多了啊！！！
　　而且人还这么温柔，你看他看向温总的样子，那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两个人居然完全没有顾及到别人的目光，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上，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简直就是大写的宠爱。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配一脸”。
　　没错，就是配一脸。
　　“他们都在看我们呢。”韩彧丰突然凑近温文曜的耳边，小声对他说。
　　“肯定是看你太帅了。”温文曜也这样回他，话里话外，竟然还充斥着迷之自豪感。就好像在对他们说，“看，这个男人帅吧，他是我老公。”
　　韩彧丰简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他发现认识温文曜之后，自己想笑的频率，就大幅度提高了。大概这样子能让人活得长久一点吧，他想。
　　毕竟每天都这么开心。
　　两个人就这样在其他人羡慕且祝福的目光中，乘坐了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温邺华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很久了，他看到韩彧丰进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对他们说，“来了？坐下吧。小曜，你过来。”
　　“好。”
　　温文曜知道温邺华要对他说什么，他还是不紧不慢的先把韩彧丰安顿在沙发上，并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之后，才走了过去，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打算接受父亲的教诲。
　　温邺华一直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暗自感慨，自家的儿子果然是长大了，如果是半年以前，他根本就无法想象，温文曜照顾人的样子，毕竟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但是没想到，韩彧丰住院的这段日子，已经把他调教成这样了，恐怕是他的母亲，在他面前都要自愧不如了。
　　“爸，有什么赶紧说吧。我们一会儿就要回去了，阿丰不能在外面耽误太久。”
　　“你态度端正一点。”温邺华不爽地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总算让温文曜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开始一个个地翻看看着桌上的文件，不吭声了。
　　温邺华同样不说话，而是默默地观察着他。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温文曜才合上最后一个文件。
　　“看完了？”
　　“看完了。”摊手。
　　“这么快？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不是您教我看文件要讲究效率的吗？我这不是贯彻您的思想吗？再说了，一会儿我真有事。”
　　“行吧，那我考考你。”温邺华于是就真的考了温文曜几个基础数据，其中包括三个季度分别的增长点，九鼎今年的营业总额等，温文曜都能不假思索地回答上来。
　　这一下，温邺华是真的惊讶了。
　　“你来之前有做过功课吧？”他问。
　　“嗯。”温文曜并不否认，“我挑灯夜读的。老爸要考我，当然就得认真一点。不然要是漏气的话，我家亲爱的回去该打我的屁股了。”
　　“温文曜！你能不能……咳咳……”
　　“态度端正一点，对吧？抱歉，不能。爸，你应该习惯。”
　　“就你这么吊儿郎当的态度，以后还如何能服众？”
　　“我态度怎么了？嗯？我说老爸，能否服众，看的应该是能力吧。至于态度怎样，在绝对的能力面前，谁还管这个啊？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温文曜说完，还附赠给了韩彧丰一个飞吻。
　　搞得韩彧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声地咳嗽了一下，“小曜，爸说的没错，你以后在下属面前，别这么肆无忌惮了。”
　　“遵命！亲爱的！”温文曜马上换了一种态度，直接把温邺华气了个倒仰。
　　最后，温文曜还是没有实现，他要早早回家的愿望，因为交接和熟悉工作，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它是一个非常系统的大工程，所以说没有个至少一个月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


第246章 下午看中医吧
　　这也就意味着，温文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能再肆无忌惮的陪着韩彧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韩彧丰虽然还是承丰的董事长，但很多事情，已经是那个职业经理人在帮他管着了，也就是说，他只要定期听取高管们的汇报就行了，连公司都不用去。
　　所以他这个董事长，当得非常清闲，连带这温文曜，都十分羡慕这样的生活，每天就唉声叹气的，感叹过去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
　　每当他这样子说的时候，韩彧丰就会奖励他一个福利，让他重新充满干劲。
　　温文曜很聪明，上手又快，很多工作没做多久就重新熟悉了。并且，由于有了之前韩彧丰昏迷的时候，他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在前，导致九鼎上上下下的成员，包括董事会，基本没什么挣扎，就接受了他，非常配合他的工作。
　　这也就导致了他偶尔的时候还是可以偷懒的。之前为了考验他，温邺华给了他一个项目，让他正式练手。如果他能把这个项目顺利完成，温邺华也就能放心地把九鼎正式交给他了。
　　对于这个“考试题”，温文曜表示根本是个小意思，并跟温邺华打包票，自己一定会在三个月之内拿下来，给自己父母和韩彧丰，一张满意的答卷。
　　“唉……”温文曜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全身镜中的自己，对身后半靠在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韩彧丰喊，“亲爱的，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胖了不少？都没以前帅了。”
　　“我看看。”韩彧丰放下手上的东西看过来，不假思索地说，“你瘦了。”
　　“我说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滤镜？我这看着明明是胖的啊，脸都肥成这样了。”
　　“没有，我看着是瘦了。你这段时间比较辛苦，要多补补。今天让阿姨过来做点好的。”
　　“我没事，你让她给你补补就好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养回二两肉？”温文曜边说着，边走回床边蹲下，“你快帮我看看，这领带有没有歪？”
　　韩彧丰端详了一会，直接把领带解开，自己又重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正一正。
　　“还是你厉害啊，我就怎么也打不好。”
　　韩彧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帮我打的时候不挺好的？你是不习惯给自己打吧？”
　　“唉，我就是找个机会夸夸你而已，你就不能安静的接受吗？”
　　“嗯？”韩彧丰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你真可爱。”
　　“我说了，不准再说我可爱。好了好了，约的时间是十点，我现在该出门了。你自己再补补眠吧，那些东西晚点看也是可以的，可别再把自己累出事情来。”
　　“嗯。”
　　“来，走一个。”
　　“嗯？”
　　韩彧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温文曜说已经把头凑过去，把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他这才明白，所谓的“走一个”是什么意思。
　　“好了，快去吧。”
　　“嗯，等我回来。”
　　这段时间，温文曜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回来陪韩彧丰。因为他总觉得，韩彧丰要是一刻不在他视线范围内，好像就会出什么事，毕竟上次在机场，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不过哪怕没有这件事，韩彧丰在他心里依然是国宝级的存在。
　　“对了！”温文曜明明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退回来，两眼亮晶晶地瞪着床上的人，“我下午不工作了。预约的是三点半，带你去看老中医。这回可不许再拖了！”
　　韩彧丰叹了一口气，“……好。”
　　其实他不喜欢看中医，理由也可以理解。传统的老中医大多“口没遮拦”，不像西医这么委婉。他们尤其瞧不上，好好的一个年轻人，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必定是逮着机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韩彧丰就曾经领教过一次。那天，可把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韩董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指责鼻子骂过。
　　他当时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没有冷着脸一走了之。
　　不过现在，为了能让温文曜安心，去就去吧。想到这里，韩彧丰又不禁苦笑，心说怎么有种“壮士断腕”的意味。
　　温文曜心满意足地走了，只剩下韩彧丰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想了想，还是下床，打开电脑，和公司高管进行视频会议。
　　虽然他现在很少去公司了，但一些事情也不能完全放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产业，好歹要上点心。
　　不止一个人对自己说过，以他目前的身子，只能好好养着，不适合再劳心劳力了，纷纷劝他放手。可是对于韩彧丰来说，承丰凝聚了他大部分的心血，是他看着它，从一个十几人的小团队，逐渐成长为员工几千的大公司，说句通俗的，它就像自己的孩子，如果能说放下就放下，那就奇怪了。
　　好在自他患病以来，公司虽偶有动荡，但也都被温文曜“暴力”镇压了。说来也好笑，温文曜骨子里的匪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有很多人私底下评论过他，他们说，温总如果去混黑，那一定是很容易当上老大的那种人。
　　因为他一直奉行“不服就打一顿”的准则，网上有什么不好的言论， 行，他也雇一大批水军，明目张胆地和人对掐，并且还大获全胜。有合作商过河拆桥，他也很硬气地直接和人解约，转头就找到更好的。公司机密被泄露，律师函直接上。
　　更硬气的是，在应对采访的时候，他态度一直十分嚣张。面对记者表达的对承丰未来的担忧，他甚至明确的表示，“你们已经准备好要被打脸了吗？”
　　他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他家韩董和承丰不好，一听就会炸，一炸就开始口不择言。他也就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但韩彧丰却是爱极了他这副维护自己，维护承丰的样子，也由此得知了，他那时候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第247章 我家韩董苏断腿
　　下午两点的时候，温文曜成功把韩彧丰穿戴整齐，打包上了车，就两个人低调前往那位著名老中医的家。
　　一路上，温文曜一直在喋喋不休，主要是在说他是多么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位大师，多么不容易才求得他出手给自己调养。
　　“所以一会记得配合，知道不？可别给人随便甩脸子。”
　　“知道了。我到时就是有气，也得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晚点发作。”
　　“这还差不多……等等？！有气？你有什么气啊？”温文曜“恶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脸，直把人捏变形了才肯放过，“你亲爱的我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求得这位名师出山，给你调理身子，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生气？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文曜一副“不把你真实想法说出来你就完了”的表情，但是韩彧丰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生气，而只是想逗逗他。这就是所谓的情趣。
　　这段时间，两个人经常这样玩。而且温文曜的演技日益提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吵架了呢。
　　“我没怎么想。就是……有点难受。”
　　“啊？哪难受了？是不是胸口？还是胃？头晕吗？还是坐久了腿麻？”温文曜一听，根本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扑上去，双手在韩彧丰身上一阵乱摸，脸上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怕人真的不舒服，他还打算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给他顺顺胸口。
　　韩彧丰见状，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
　　“现在没事，我是说一会。”
　　“一会儿？怎么会？就普通给你检查检查，也不做针灸那些的。”
　　“……”韩彧丰心说，如果那个大夫什么都不说，只是做这些倒还好办了。但就怕……他实在是不想让人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病情又说一遍，然后还顺便数落他。
　　韩董对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就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讳莫如深，这就是所谓的讳疾忌医。也许这个问题的背后，是自己根本不敢面对这破败的身体，其实无法给温文曜做靠山吧。
　　虽然他知道温文曜根本不会在乎这些，但是他自己却无法正视。
　　与此同时，他也怕从那个大夫口中，听到……一些不好的话。比如，他的身体遭受如此重创，不管日后在如何将养，都难以逃脱“年寿难永”的命运。
　　他很怕温文曜在看到了希望之后，又重新回归到失望。
　　“阿丰？怎么了？发什么呆啊？你该不会……是真害怕吧？”
　　“……”韩彧丰这才回过神来，他转头对着温文曜笑了笑，“怎么可能会怕？刀山火海都下来了。”
　　“说得也是。”
　　“再说了……”
　　“嗯？”
　　韩彧丰突然低头，咬住他的耳朵，“你会给我力量吧？我的小温先生。”
　　“……”温文曜突然就跟哑巴一样，接下来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跟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讷讷地问韩彧丰，“你知道我刚才心里的弹幕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家韩董苏断腿。”
　　“哈哈哈。”
　　“说真的，韩先生，刚才是你第一次‘哈哈哈’，而不是‘呵呵呵’。”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着呢。说明你终于被我带得完全释放了天性，简直是可喜可贺。”
　　“既然可喜可贺，是不是还要放鞭炮庆祝？”
　　“当然了！不过还是留到我们结婚典礼过后再放吧。对了，宾客名单出来了，你要看一眼吗？”
　　“不了，都交给你。”
　　“这么相信我真的好吗？万一我把你期待的搞砸了呢？”
　　“没事，随你玩。洞房花烛夜不砸就好了。”
　　“啊……你真是……好吧，我甘拜下风。”温文曜认命地放任自己滚进韩彧丰的怀里。韩彧丰拢了拢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拨着让它靠在自己的肩窝，“昨晚都没怎么睡，睡吧。”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你也是。”温文曜一急，就又要从他怀里起来。
　　被韩彧丰按了回去，“没有，我只是醒了一下，很快又睡着了。”
　　“你为什么醒啊？”
　　“还不是某人太能折腾，翻来覆去的，床都快塌了。”
　　“啊？真假？我当时翻的时候，没有感觉啊？！”
　　“你自己当然没有感觉。好了，不说了，快睡。”这下，韩彧丰直接用他的大手盖住温文曜的眼睛。温文曜的睫毛扑闪几下，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困意袭来，他还真就在韩彧丰怀里沉沉睡着了。
　　等他睡着以后，韩彧丰就缓缓移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盯着他眼底的青黑看了半响，不由得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温文曜又要变着法地照顾自己，又要忙着公司的事，能不累吗？尤其是他晚上还睡不着。
　　这么折腾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的变化尤其明显，这下巴尖的……离脱相只有一步之遥。偏偏他自己还没有感觉，今天早上竟然还照着镜子说自己胖了。
　　天知道，韩彧丰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心疼？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并冲上去紧紧抱住他了。
　　如果温文曜知道自己也在忧心他的身体的话，恐怕压力也会很大吧？说不定，他以后也会在自己面前刻意掩饰自己的疲累，甚至身体不舒服也不说了吧。毕竟，在他的心里，自己已经是需要他照顾的那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反过来去担心他的身体呢？
　　这样子，太不称职了。
　　温文曜一定会这样想的，他知道。
　　唉，这依旧是一种甜蜜的负担。韩彧丰这样想着，也就把头和温文曜的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竟也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出现了一座豪华的中式建筑。
　　韩彧丰就知道，目的地就是到了。
　　他把温文曜叫醒之后，两个人就下了车，相携着在厚重的雕花大门跟前，站定了脚步。


第248章 直白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走吧，进去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温文曜脸上的促狭之色。
　　刚才那一路上，温文曜要是再没有发现韩彧丰实际是在担心什么的话，那他也就太迟钝了。
　　但是看出来了还不能说，只能继续当做没看出来。否则他家的傲娇韩董，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还不是得自己千辛万苦哄回来。
　　所以说啊，做人真难，家养一只傲娇伴侣，更难。尤其这个伴侣最近似乎有点奇怪，难道就像苏大夫说的那样，更年期提前了几十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要顺便让大师给看看？温文曜开始在心里盘算这件事。
　　不过这可千万不要让韩彧丰知道，否则这人分分钟又要不理你。
　　收起自己的思绪的时候，温文曜发现韩彧丰竟然现在还不挪动脚步。
　　怎么了？难道是腿软走不动？温文曜发散着自己的思维胡思乱想。
　　“怎么了亲爱的？走啊。我陪着你，没事的。”
　　“不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温小曜，现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特别娇弱的一朵花？是什么花你说说。月季？杜鹃？”
　　“谁敢这么认为啊？呵呵……活得不耐烦了他？”温文曜讪讪地笑了，顺便动手拍了一下韩彧丰的背，“您是谁？您可是韩霸天啊。走吧，韩霸天，我还要靠您罩着呢。”
　　“……”韩彧丰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中式庄园也是奇怪，里面也没个管家什么的，连个看门的也没有。竟然推开大门，直接就可以进去，也不怕进个小偷什么的。
　　温文曜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正跟韩彧丰低声介绍着这位大师，言语中透露着几分得意。
　　这大师的大名，韩彧丰也略有耳闻，但只知道已经隐世多年，从不给人看病，更别说是专门为某个人调理身体。可是没想到，温文曜贱人，凭自己的本事，把人请出山。
　　一提到这个，温文曜就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没那么厉害啦……你知道我爸是做药，多少有点门路。我这回也是运气好，运气好……”
　　“怎么了？他喜欢你，然后要你提要求，不提还不肯罢休？”
　　“对……咦，你怎么知道？”
　　“傻瓜，关于这位大师的种种怪癖，我想，稍微上点心的人，就不应该不知道吧。”
　　“是是是，韩霸天你最牛你最知道了！我好崇拜你哦。那你再说说……”
　　“是谁在外面啊？”
　　“……”扯着韩彧丰的温文曜神情一怔，几秒钟后，他吐了吐舌头，马上换了一种语气，“爷爷是我！我把人带来了！”
　　“进来吧。”
　　“……”韩彧丰挑了挑眉，心道“爷爷”都叫上了，看来是真的很对那位老人家的胃口。
　　“走吧走吧走吧！爷爷脾气虽然坏点，但只要你顺着他，还是很好说话的。别让他久等了。”
　　这位老先生姓钱，铜钱的钱。但他这一生，却恰恰最讨厌一个“钱”字，据说给比穷人治病，从未收过一毛诊金。
　　如此高义，自然也就多次受过国家的褒奖，甚至政府还屡次邀请他成为荣誉医师，但都被他推迟掉了，只是说自己寄情于山水，无意这些虚名。
　　说起来，钱先生今年也有九十几岁了，竟然还能如此声如洪钟，果然是身体好的不得了。照此趋势下去，他应该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这点让韩彧丰自愧不如。
　　他们进屋之后，老先生二话不说，就直接进入主题。他让韩彧丰坐到他跟前的凳子上，伸手把脉不到十秒钟，面色就已经十分凝重了。
　　“你肠胃不好，动过手术，贫血很严重，平时站久了，或情绪激动会头晕。”
　　“不是低血糖吗？”
　　“……”老先生白了插话的温文曜一眼，“低血糖和贫血能是一回事吗？你看他嘴唇长年不见血色，就应该早点去查查这方面的问题。贫血严重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那……”
　　老先生根本不给他发言的机会，又白了他一眼，这让韩彧丰感觉，他好像根本就不喜欢他。
　　“不用上医院，多吃点红枣之类补血的食物，我再开点补气血的药，一日三顿按时喝。”
　　“红……红枣？”
　　“有问题？”
　　“没、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身子很虚啊年轻人。”
　　韩彧丰：“……”开始了。
　　从这一刻起，他可能要连续听好几百句的唠叨。果然，钱老先生顿了顿，就开始说一些老生常谈。
　　这些话，在过去的几年里，韩彧丰不知道已经听了几百遍了。如果换在以前，他一定是什么都不想转身就走。但是现在，他必须给温文曜面子。所以他硬撑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年轻人，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胡作非为，等到你们老了就知道了，一生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真到那时候，还不如死了呢。你现在是不是就特别后悔了？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老实跟你说吧，像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个二三十年不回来的。这也是遇到我，要是别人，你看你……”
　　可是，虽然韩彧丰没有表示什么，但温文曜却不乐意了，他撅着嘴瞪着老先生，“爷爷，您说话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
　　“怎么了，护犊子？他敢糟蹋身体，还不让说了？”
　　“他也不想这样的！”
　　“什么理由？说说？说到底就是……”
　　“爷爷，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不留情面？”
　　“有啊，不仅有，还很多。怎么？我说话就这德行，你要听不惯的话，可以走。”
　　“小曜。”
　　“亲爱的，你别放在心上啊。爷爷这人就是这样，说话不过心的。但是他人很好，医术也很棒，真的。”
　　“我知道。”
　　“那你……”没生气吗？
　　“钱先生，你说的对，现在后悔。所以，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活得长久一点？”
　　“你……”温文曜完全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韩彧丰竟会直接把这句话问出来。


第249章 有效果
　　“你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事了吗？”
　　“那你又是在紧张什么？”
　　“……”温文曜一噎，暗道自己失策，既然已经放下了，那自己再问这个问题，不就恰恰证明，在自己的心里，其实还是害怕，害怕韩彧丰会早早离开自己。
　　不行，温文曜你不能这样，这会给他心理压力的。
　　“我没在紧张什么啊，是你在瞎紧张吧。”
　　“……”他的态度太自然，导致韩彧丰差点就信了。
　　“老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
　　“让他能活到九十岁！”为了不让老先生给韩彧丰的生命，当真划了一道期限，他赶紧抢着说。
　　老先生嗤笑了一声，直截了当的说，“不可能。”
　　温文曜的心顿时一沉，但还没有沉到底，却又听到他说，“但七十岁，还是可以一试的。”
　　“你说什么？！”温文曜高兴得声音都变调了，顿时连礼貌也不管了。如果不是怕被老先生扔出去，他真想不管不顾，先绕着屋子跑十几圈再说。
　　一直以来，韩彧丰的寿命问题，都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害怕不管怎么养，最后韩彧丰都只能陪伴他区十几年时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日后的漫漫长夜。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个老者，直接对自己说，“七十岁，还可以一试。”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爷爷，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老先生依旧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说可以试一试，又不是说一定能做到。万一做不到呢？你还会把我老头子给撕了啊？”
　　“当然不会！不管怎么样，您还是我们的再造父母！”
　　“行了行了，你小子！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好了，你，给我去里面的床上躺着。”最后一句话，他是对韩彧丰说的。
　　“谢谢。”
　　韩彧丰在温文曜的扶持下站起来，并进去里面的房间，顺从地在床上躺了下来，按照老先生的嘱咐侧身，并把衣服撩起来一点。
　　“这里会痛吗？”老先生走过去，随便给他按了一个穴位。
　　韩彧丰顿时感觉自己那个地方，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特别痛，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但他反应在表面，只是吸了一下气，脸上并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
　　老先生看在眼里，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在心里点了一下头，继续瞅准另外一个穴位，按了下去。
　　这一回，他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因为太快，所以没有反应过来的他，直接短促地惊叫了一声，顺利地吸引了时刻关注他的温文曜的全副心神。
　　他赶紧扶着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痛？”
　　“还好。”
　　“他在说慌。”老先生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个谎言，不过虽然还是一样说话直接，但是他已经从心底认同了这个年轻人。
　　这么能忍，想必也不会故意把身体糟践成这个样子。那他就是真的有苦衷。
　　“别听老先生危言耸听，我真的觉得还好。”
　　“……”可是温文曜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韩彧丰的安慰了，他坐在床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得韩彧丰每次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给他爱的抱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痛……”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骗韩彧丰说，只是看看，不治疗了。
　　现在只是按几个穴位，都痛成这个样子，那等一下真正治疗的时候，还不痛得昏死过去？
　　最后，反倒需要老先生过来，也加入安慰温文曜的队伍。
　　“你放心好了，等他适应了之后，应该就没那么痛了。”
　　“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啊？”
　　“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啊？”温文曜一紧张，还真掉了两滴泪，被韩彧丰抬手接住了。
　　“又掉金豆。好歹也是能独挡半边天的人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不了。我就见不得你受苦，怎么了？谁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谁敢有意见？”韩彧丰这话说的，似乎已经掩盖不出笑意了。
　　“这还差不多。”
　　“行了，不开开玩笑了。你握着我的手吧。你握着，我就不痛了。”
　　“真的？”
　　“真的。”
　　“……”温文曜原本有些犹疑，但看到韩彧丰一脸认真，那点最后的疑惑，也被打散了。他赶紧两只手都握住韩彧丰的手，果然感觉到他手心都是汗，不由得心疼的捏了捏。
　　“现在怎么样？还痛吗？”
　　“不痛了。”韩彧丰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老先生此时还在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挑着捏，好像要把他浑身上下的穴位，都捏了个遍一样。最后，终于在他的忍耐极限之前，他结束了这项令人痛苦的工作。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松快很多？”
　　“……”韩彧丰依旧闭着眼，安静地感觉了一下，然后就惊奇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确实松了很多。不再像之前一样，绑得紧紧的，很难受。
　　“爷爷，你这是……算治疗了？”
　　“嗯。怎么样？没见过吧？我跟你说，我这种方法，在全国，你也找不出第二家。”
　　“确实没见过……我还以为你只是给他松松筋骨。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还不行。你得让他缓缓，否则，一会回头晕。这样的疗程不能断，每周同一时间来一次。”
　　“同一时间？”
　　“对，怎么了？很为难？”
　　“倒不是很为难。只是，下周的这个时候，我们要去参加一次宴会。”
　　“大白天要去参加宴会？这宴会主人可够别致的。”
　　“呃……这宴会是一整天的……在一个游轮上……”
　　其实温文曜本来的意思，也是让韩彧丰晚上去露个面就好，可韩彧丰说这毕竟是行业宴会，他也不好太托大，能给会长面子尽量就给会长面子。
　　反正他已经八十多岁了，不出意外，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举办一个行业宴会。


第250章 醉人
　　如果韩彧丰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那大概就会有人说三道四。这真的就很烦了。
　　“那这可不行。弄完再去，没得商量。”
　　“行。”
　　“你看，你老公都一口答应了，你就是没人家果断。”
　　“可是你……不行啊这样子你会很辛苦的！”韩彧丰自打刚才被老大夫按过穴位之后，直到现在还起不来，自己只要一动他，他就会觉得头晕。可想而知，如果一周后，他是以这样的状态去参加宴会，那该有多辛苦。
　　他现在可舍不得韩彧丰受一丁点的罪。哪怕他生病以来，好像就没有一天不受罪。
　　但他还是希望他能避免就避免，实在避免不了……那就让他陪着吧。
　　“宝贝儿，你确定你撑得住吗？跟我说实话。”
　　“没事。有你陪着。”
　　“……”好吧，又是这句话。虽然知道，韩彧丰在安自己的心，但是温文曜还是感觉有底了不少。
　　“行吧行吧。听你的！都听你了！谁让你是我老大呢！”温文曜俯身在韩彧丰发白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再摸了摸他的额头，“不出汗了。我们再试试，好嘛？”
　　“嗯。”
　　得到回答之后，温文曜就伸手抓住韩彧丰的胳膊，然后再托着踏风后背，慢慢地把他扶起来。
　　韩彧丰把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温文曜已经足够小心了，但是他在完全起来的时候，还是感到了眩晕，这让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怎么样？”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就对上了温文曜担忧的眼神，他不由得笑了笑，“好了。”
　　“真好了？”温文曜还是不放心，又问老先生，“他第一次反应就这么大，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大啊？”
　　“就是第一次反应才大。”钱老先生又习惯性地翻了一个白眼。
　　“以后会慢慢舒服的。等他完全没反应的时候，那你该高兴，这证明他身体已经好了。”
　　“真的啊？谢谢爷爷！”温文曜放开韩彧丰，立正，突然就对着钱老先生鞠了一个躬。倒把老先生吓了一跳，愣过之后，赶紧上前双手扶住他，把他扶起来。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在爷爷这里，不讲究这套虚礼。”
　　“我知道！爷爷的意思是你讲究‘实礼’，对不对？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下次的话，我们……”
　　“还好你没带。不然可能就会被我连人带礼物扔出去。”
　　“老先生在外面走的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想必是看不上寻常礼物。不如，我那里有一本梁代魏鸣语的绝世之作……”
　　“你说什么？！魏鸣语？你怎么会有那本书？”
　　“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到。怎么？老先生果然感兴趣吗？”
　　“感兴趣感兴趣！如果你给我这本书，那我还可以额外答应你一个要求。”钱老先生激动得都不用端着了，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来到韩彧丰的面前，双手紧紧握着他的一只手，上下摇晃，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倒是温文曜似乎是担心他把韩彧丰给晃散架了，赶紧上去把两个人强行分开。
　　然后凑在韩彧丰耳边轻声问，“那个魏鸣语是谁啊？”
　　“梁代的一个医学大家。”
　　“原来如此。那怪不得爷爷这么激动了。还是你有办法。”
　　“……”韩彧丰回给他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两个人最后在钱老先生地千恩万谢声中，被送出了庄园。一直到走到车前，温文曜都还回不过神来。
　　“这也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失态过！那个魏什么语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你不明白，对老先生来说，医学是他的毕生追求。跟他所钟爱的医学比起来，其他的钱财之类的东西，当真就可以算作是粪土了。”
　　“我明白我明白！这就好比在我这里，跟你比起来，其他东西也可以算作是粪土了。”
　　韩彧丰失笑道，“有这么比的吗？”
　　“怎么没有？”
　　“行，有有有。那走吧，还站在外面是等着老公载你吗？”
　　“那不行那不行！”
　　虽然韩彧丰现在确实好很多了，又刚刚经过治疗，可是温文曜又怎么敢让他真的开车，所以他解锁拉开车门，全套动作行云流水，把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副驾驶。
　　然后自己再上了驾驶室的门。
　　“韩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越来越帅了。”
　　“嗯，有。”
　　“谁？！”温大少马上露出了小獠牙，他瞪着韩彧丰，一副“不坦白你就死定了”的样子。
　　韩彧丰惊讶地挑眉，“你刚才不是正在说吗？怎么了？莫非你不是……”他特意拉长语调。
　　“我……是……我是是是！”
　　“是什么？”
　　“你！我收回刚才的话，变帅是没有，越来越恶劣，那是肯定的。”
　　“呵。”韩彧丰笑了笑，也就不再说话，而是把头靠在椅背上，打算闭目养神了。
　　温文曜见状也不说了，而是拿过一床毯子，给他盖在身上，避免让他着凉。
　　最后，再默默地发动车子，把车缓缓地驶进大路。
　　“我说亲爱的，你不考虑去公司看一下？”
　　“嗯？”韩彧丰睁开眼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去？”
　　“想啊，你们这不是出了新品……我想去看看吗？看是不是跟广告说的那样，闻一下就醉了。”
　　“……”韩彧丰没回答，只是眼神奇异地盯着温文曜。
　　温文曜虽然没转头，但也感受到了两道强烈的视线，他不自然地说，“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还没喝，就醉了吗？”
　　“为什么啊？”
　　“因为是跟爱人一起闻。”这就是传说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款酒的名字，就叫做“自醉”。
　　“……”温文曜在等红灯的时候想了很久，觉得承丰这次的文案应该加鸡腿，简直正合他现在地心境。
　　和韩彧丰在一起，可不就是分分钟醉了吗？


第251章 大展身手
　　自从韩彧丰在钱老先生那里接受治疗后，他的身体果然越来越好了，甚至连贫血的症状都减轻了很多。他现在不仅起床的时候不会头晕，高兴的时候，甚至还可以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不踏进厨房一步了。因为在以前，他闻到荤腥就会吐，久而久之，温文曜只要看到他在离厨房几米远的地方，就会过来把他赶去沙发那边坐着。
　　所以他其实一直没有机会一展身手。今天终于逮着了一个温文曜代表公司出去谈判的机会，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他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等到中午，已经做了十几个拿手好菜，现在就等着温文曜回来呢。在厨房里站得久了，他觉得腰很酸，头也有点晕，大概是还是不适合干这种“体力活”，不过跟以前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韩彧丰看着桌上的碗盘，觉得终于又找回了过去的那种感觉，就是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都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但他好像一直以来就没什么机会，对着温文曜展示他的这项才艺。
　　除了上次勉强炒几个菜，就被赶去休息了以外。
　　不过说起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所以温文曜呢？怎么还没回来？也没有一个电话进来。
　　如果温文曜要陪人吃饭，那他至少也会打个电话回来说，可是今天这一早上，他一个电话也没有。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有点担心。他知道温文曜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除非他被什么事情拖住了。
　　那么是什么事情呢？
　　他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也许是还没有谈判完。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以前韩彧丰亲自出马谈判的时候，双方能从上午九点，谈到下午五点半，简直刷新的谈判史上的新纪录。
　　只不过那回的代价是惨重的，韩彧丰从谈判桌上下来了之后，直接晕倒被抬到医院，吊了几天瓶才缓过来。
　　一想到这里，韩彧丰不由得心里一紧，暗想温文曜可千万不能重蹈自己的覆辙啊。
　　所以他直接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结果是温文曜的手机关机，打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打他助理的电话也没人接。
　　最后，韩彧丰直接打到了前台，得到的答案是，温总一上午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果然还没有谈判完。
　　但是这个小混蛋，明明说好，手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畅通，结果他转头就关机了。等他回来，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你们温总今天去哪里谈判？地点。”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他爱人。”
　　韩彧丰冷淡地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就听到电话那边短促的惊叫了一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前台小妹，在跟别人说话，说什么“查岗”，“好有爱”。
　　“您、您是韩董吗？”前台小妹的态度马上就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嗯。”
　　“那个，冒昧问您一句，温总没有跟您说，他去哪里谈判吗？”
　　“……没有。”谈判地点应该是昨天晚上很晚才确定的，那时候的自己已经睡着了，一大早也不见他人影，所以自己还真的不知道。
　　“没有。”
　　“啊……”
　　他又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这样子的啊！温总现在在百祥七楼会议室谈判呢，那里面规定不能带手机，所以……”
　　“谈判完呢？”
　　“啊？”
　　“是不是还要顺便去六楼给人按摩一下？对方是唐总吧？”
　　“啊？唐、唐总昨天晚上骨折了，今天来不了。所以代替他谈判的，是他的夫人。”
　　“夫人？还有谁？”
　　“没、没有了……”前台小妹在跟韩彧丰说话的时候，一直憋着气呢，好像就怕说错什么话，会引起他的责难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韩彧丰用手捏着手机，心里头也气得够呛。
　　跟一个女的谈判还能谈这么久，谈着手机都关机了，也不想着吃饭，就这么忘我吗？他现在已经选择性的忽视了另一条信息，那就是百祥的会议室，规定不能带手机。
　　好吧，韩董又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虽然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吃醋，而是因为这个唐夫人是出了名的难缠，他怕温文曜吃亏。
　　别的不说，就说唐总这个骨折，到底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被夫人打的，实在是有待考证。这个唐夫人，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不讲理，还难缠，并且喜欢小鲜肉。温文曜被她缠上，估计会被秒得渣渣都不剩。
　　关键时候，还是得老公出来救场。
　　所以韩彧丰就叫阿姨把桌上的这些菜，一样打包一点，都放进饭盒里。自己要亲自去送饭。
　　“先生……不行啊！小少爷出门的时候，吩咐我们看好您，他说您在家随便折腾都没事，就是不能出去。今天天冷，天气预报说冷空气又来了。”
　　“你去收拾，小少爷要问起来，我自己跟他说。”
　　“可是先生……”
　　“你听他的话，对吧？那我现在要开了你，你还是听他的话？”
　　“我……这……先生……我去收拾……”阿姨闻言就赶紧拿工具，把桌上的菜都倒进去，叠在一起。
　　“先生，这太多了。您看要不要，我跟您一起拿过去吧。”
　　“不用，你在家呆着。打这个电话，叫几个人过来。”
　　“好，好。”
　　“先生，其实小少爷真的是为了您好。今天外面，真的是挺冷的。”
　　“既然这样，我就更要去给他送饭。不然他岂不是太可怜了？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好！好！好！那先生您要多穿点衣服，你现在这样太单薄了。”
　　“嗯。”韩彧丰依言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往楼梯的方向走。但可能是刚才累得很了，他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头晕，导致身子摇晃了一下，好险没有又重新坐回去。
　　他赶紧看了一眼阿姨，见她正背对着他在餐桌那边装菜，也就放下心来了。


第252章 带饭
　　韩彧丰上去随便换了一套，可以穿出去的衣服之后，就匆匆走了下来。此时阿姨也已经把饭菜全部打包好了，就等着那几个人来了，然后他们一起过去。
　　承丰的几个员工来的时候，韩彧丰正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的手搭在额头上，似乎很累的样子。但是听到动静之后，马上就坐直了身体。
　　“来了？”
　　“来了。Boss，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提上，跟我走吧。”
　　“那个！韩先生！谁开车啊？你现在不能……”
　　“……”韩彧丰随手一指，“你，去车库把一辆黑色奥迪SUV开出来，车牌号尾数3个9。”然后把钥匙扔给他。
　　“啊？好！”突然接到指令的那个人，手忙脚乱的接住车钥匙，然后一通小跑，就顺着阿姨的指引往车库方向而去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韩彧丰对阿姨说。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我这不是也是……”
　　“我知道你担心我，刚才，吓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哪那么容易吓到？先生您快去吧！别让小少爷饿着！”
　　“嗯。”韩彧丰又深深地看了阿姨一眼，这才坐了进去。从别墅到百祥有一段绝对不算短的距离，而他刚才的感觉不是很好，为了怕一会吐出来，他直接选择刚上车的时候就开始睡觉。
　　当然，睡不着是肯定的。不过你要是闭目养神，让自己的思维进入一个放空的状态，也可以避免你一直去想这个事情。那么就可以安全地捱到目的地的到达。
　　韩彧丰对付这些身体上的不适，早已经驾轻就熟了。至少要让一会的温文曜，看不出自己的不对劲。
　　他到百祥至少也得是一点了，而一路上，自己的私人手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韩彧丰差点都要以为，温文曜是被那个女人绑架了。
　　终于，等到车子行驶到还有一条街的距离的时候，温文曜的电话总算打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亲爱的，我在百祥呢！你应该知道那里面不让带手机。对不起啊！早上看你睡的熟，我就没跟你说。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一定很着急吧。对不起对不起，你等我回去，随便要怎么惩罚都可以！你该不会是……一直没吃在等我吧。现在都……一点啦？！天啊！我该怎么办？一点啦！我现在飞回去还来得及吗？亲爱的？”
　　“……”韩彧丰一直没说话，听电话那头的温文曜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着搞怪的话，似乎就是在逗自己开心，觉得有点好笑。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他还能再说出什么来。
　　但是温文曜很久没有听到韩彧丰说话，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他十分害怕韩彧丰出什么事。
　　于是就惴惴不安地问，“亲爱的，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你那里好安静啊？你是在家吗？你有让阿姨随便煮点什么给你吃吗？我早上出去的时候明明吩咐……”
　　“中午饭是我煮的。”
　　“哦。什么？！你煮的？！”电话那头温文曜的声音都变调了，“亲爱的！你怎么能煮饭呢？你怎么能在厨房看这么久呢？万一头晕切到手了怎么办？”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发射过来，但是韩彧丰这好像没有在听他说话。
　　他只是再次强调，“中午饭是我煮的，但是我等了一个小时，都不见你回来。”
　　“……”
　　“电话也没有一个，有人还给我闹关机。”
　　“呃……”温文曜觉得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去cos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表情包，“我完全不敢说话”。
　　“对不……”
　　“我不想听。”
　　“呃……亲爱的，我错了！么么哒！你说你要怎么惩罚我？什么play都可以！只要我承受得住！”
　　“闭嘴。”
　　“对不起啦亲爱的，我现在马上回去跟你赔罪好不好？我就快上车了，你等一下！”温文曜的声音听着有些喘，似乎正在剧烈的奔跑当中。
　　“不用了。”
　　“不、不是吧？你连家都不让我回了？”
　　“不是。”韩彧丰觉得自己现在嘴巴要是再开一点，就会忍不住大笑出来，“你看对面。”
　　“啊？”
　　韩彧丰降下车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温文曜略有些怔愣的表情，这表情变幻还很频繁，一会又从错愕变成了惊喜。
　　他已经看到他的车了。
　　电话还没挂，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他看到他傻傻的用手捏着手机，似乎想要迈步冲过来，但这时候有一辆车从他的身前，呼啸而过，硬生生的止住了他的脚步。
　　然后这个时候，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变出了一大束蓝色的玫瑰。
　　“亲爱的……”温文曜这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啊？”
　　“你说呢？”韩彧丰一边跟着他通着话，一边迈步朝他走来。在这一瞬间，温文曜觉得他仿佛看见了他的天神。
　　“你……我……我……”
　　“别你啊你，我啊我的。”
　　“你是来给我送饭的吗？”
　　韩彧丰现在已经到他跟前站定了。温文曜这才看清，他身后跟着到几个年轻人，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精致的饭盒。
　　“不是。”韩彧丰很残忍的回答他，“我是给工作人员吃的。”
　　“不准！除了我，谁也别想吃到你做的饭。”温文曜赶紧护犊子般的，夺过一个饭盒护在怀里。
　　“你只要饭盒，不要你的花吗？”
　　“都要，可是我没手了。”
　　“……”韩彧丰叹了一口气，拿过他手里的饭盒，又放回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手里。然后把蓝色妖姬塞到他怀里。
　　“走吧，我们去天台吃。”
　　“嗯！那个，亲爱的！你不生气了吗？”
　　“我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走吧。”
　　“嗯！”温文曜见状，赶紧上前很是狗腿的挽过人的胳膊，带着他往里面走。


第253章 前前女友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大门的时候，竟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句，柔媚的叫声，“亲爱的，好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温文曜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谁？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他回去之后将会面临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不，他现在已经很清楚的感受到，韩彧丰身上的温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到0°以下。
　　十分可怕。
　　“你……你……你……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啊……”温文曜求生欲超强地发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声哀叹之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人形炸弹”移到他们眼前。
　　“你……”
　　“亲爱的，我可是一回国就马上来找你了，你怎么不回我电话啊？”女人不仅说话，她还整个人如同八爪章鱼一样的，挂在温文曜身上。如果只看这两个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情侣。
　　温文曜赶紧挥舞着胳膊想要甩开那个女人的钳制，但是由于一手捧着蓝色妖姬，不太好操作，所以才让这个女人屡屡得逞。
　　“哇！好漂亮的花啊！谁送你的啊？亲爱的，是不是你回国的这段时间，又有别的小妖精了？说！她是谁？”
　　“滚蛋！你他妈认错人了！”温文曜好不容易摆脱魔爪，赶紧推着韩彧丰就要往旁边的通道走。
　　但是此时，“小妖精”韩董却如同突然被定在地上的一样，任凭温文曜怎么推都推不动。
　　温文曜没办法，只好扒着他的肩膀小声说，“亲爱的，回车里再跟你解释。这里不好说。你只要，知道这个女人很麻烦的……”
　　韩彧丰哼笑道，“很好，我倒要看看，她有多麻烦。”说完之后，就对着女人开口了，“好，请问您是温文曜的什么人？”
　　“你是谁？”女人先是狐疑地看了他一样，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好帅啊！您好您好！我是温文曜的女朋友。您是……他的朋友？”
　　“女你妹的女朋友！前女友！对！是前女友！不！是前前女友！”
　　“前前女友？”
　　“没……没有没有！哪有的事？我怎么会有前前女友呢！我就只有一个前女友！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温文曜你怎么了？抽羊癫疯了啊？我就是你的前前女友，没毛病啊！还是一个来找你复合的前前女友？”
　　“复合？”
　　“谁他妈要跟你复合？！你赶紧爱找谁就找谁去！别再来缠着我了！之前视频里，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他妈现在有家室！”
　　“视频？”
　　“……天啊！”这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温文曜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觉得为今之计，可能只有带着韩彧丰迅速逃离现场，然后在车里的时候，再慢慢的跟他解释。
　　然而他现在完全忘了，韩彧丰原本是给他带饭来了，结果现在饭没吃上，他们就要回车里了。这就非常尴尬了。
　　但是韩彧丰此时也不提醒他，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回走。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准是生气还是无所谓，总之就是让人看不出来。
　　还是生气的吧？
　　因为温文曜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后背，正缓缓升起缕缕黑烟。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只想赶紧回去。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还在后头喊，“亲爱的！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跟我复合吗？”
　　“复合个屁！正式介绍一下啊！我有老公！是领了证的那种！过几个月还要办婚礼，到时候欢迎过来啊！对了！我老公就是你说很帅的，我身边这位。”
　　“……”
　　“所以试问一下，我有这么帅的老公，为什么要想不开去跟你复合？”
　　“你……你……你……你……”
　　温文曜在呛完声之后，得意地看着女人如同羊癫疯一样的，伸手指着他一摇一摆的。欣赏完之后，又心满意足地在韩彧丰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虽然关键时刻，韩彧丰躲了一下，但这并不妨碍温文曜偷亲而来的好心情。不过，当他们到车里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啊……”温文曜看着韩彧丰你上车就闭目养神，十分欲哭无泪。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她哪冒出来的！”
　　“嗯。”
　　“嗯……不是！你‘嗯‘什么意思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嗯。”
　　“亲爱的，你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啊？”温文曜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就差直接摇晃了。
　　“这就是你解释的态度吗？”韩彧丰终于说了一句正常的话，“回去再说吧，我现在很累。”
　　“……”温文曜眼尖地看到他的手，从刚才起就一直放在腹部，这才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天啊！我们还没吃饭！”
　　“嗯，直接回去吧，把后面那些扔了。”
　　“别别别！别扔啊！你辛苦给我做的！”
　　“是啊。”韩彧丰终于肯睁眼看他，似笑非笑，“我辛苦给你做的，就这样被你糟蹋了。还有个什么前前女友的，突然冒出来倒胃口。导致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热饭还没吃上。”
　　“天啊！那现在怎么办？你饿不得啊！亲爱的，你老实这么说，是不是又难受上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难受了……我们再出去吧，进去百祥吃现成的自助餐，好歹喝点热粥。”
　　“你吃自助餐是只喝粥吗？”
　　“那你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行了，再回去吧。”被这样一通折腾，韩彧丰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兴致，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在床上睡一觉，连饭也不想吃了，反正现在早已经是饿过头了。
　　“那好吧……回去，咱们回去哦。”温文曜此时也不敢在说什么了，只是一只手握着韩彧丰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帮他暖胃，招呼司机赶紧把车开走，直到再也看不到，在门口张望着那个女人。


第254章 生气了
　　“好的，现在看不到了。”温文曜长舒了一口气，“回去以后，还是多少吃点吧。对了！这都保着温呢，现在才多长时间啊！停下！停下！”
　　“你又折腾什么？”韩彧丰不满地睁开眼睛，就见温文曜讨好道，“现在太晚了，多少吃两口吧？在车里吃？”
　　“吃不下。”
　　“多少吃点吧？不然等回去有有得受了。爷爷说你现在要好好养……”
　　“我现在就挺难受的，一吃准保吐。”
　　“啊……那怎么办啊？我给……揉揉？”
　　“嗯。”韩彧丰应了一声之后，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淡淡吩咐道，“开车。”
　　就在温文曜以为刚才那个插曲过去了之后，他又突然来了一句，“这事没完。”
　　“……”温文曜顿时泄了气，他暗中腹诽这个人吃醋起来怎么这么严肃？一点也不可爱了，好像还挺难哄的。这可怎么办啊？
　　他现在已经在悄咪咪盘算，一会回去之后，自己给割地赔款多少才能让这事翻页？
　　可谁知，回到家之后，这人根本就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也不给自己献殷勤喂饭的机会，连客厅都没进，直接就上了楼，甚至还挥开了自己要来搀扶的手。
　　这……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大气性？
　　以前也没这样啊……
　　到底是怎么了？
　　温文曜原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当他站在楼梯口，默默回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突然恍然大悟，他觉得问题一定就出在他没有坦白上面。
　　韩彧丰不是乱吃醋的人，会这么反常，一定是听到那个女人说，他们视频过，他一定是在怪他的不坦诚。
　　可是他冤枉啊！这段时间太忙，他是真没想起来这件事啊！
　　唉……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让阿姨把东西都热一热吧，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就在这个时候，阿姨围上来，忧心忡忡地说，“小少爷，先生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差……他出去的时候还好一点，虽然也有点生气。”
　　“他出门的时候就很生气了吗？”
　　“只是有点……不是我说，小少爷，您要关机什么的，也要提前跟先生说一声啊。您不知道先生今天忙活了一早上，这怎么还……”
　　“王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上去跟他解释，现在麻烦你热一下那个粥，和几样小菜吧。等会记得端上来。”
　　“一人份吗？可是小少爷您也没吃啊……”
　　“我一会下去吃。他的心意怎么也不能浪费，可是看这情况，他今天应该不会再从楼上下来了。”
　　“小少爷，我想先生晚上会下来的，他一直希望和您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我去劝劝吧。”温文曜长叹一声，忧愁地看着二楼。
　　当他进入房间地时候，发现光线很暗，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没有动静。
　　韩彧丰似乎睡着了，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的。
　　温文曜本来也这么以为，但当他走到大床的另一边的时候，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事实上，他快被吓死了。
　　因为韩彧丰此时正双目紧闭，满头冷汗，神色痛苦，显然已经不知道默默忍痛多久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这样多久了？怎么都不按铃啊？”温文曜赶紧抽出几张纸来给他按在额头，不一会儿，就发现完全湿透了。
　　“怎么流这么多汗？”温文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转身去常备热水壶那，倒一杯水，试了试温度，再端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再弯腰把手放在韩彧丰的肩头，试图把他抱起来。
　　但是韩彧丰就像有万钧重一样，怎么抱也抱不起来。掀开被子的一角，温文曜看到他的两只手都紧紧捂住腹部，就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
　　这可把温文曜给心疼得不行，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他心知是因为早上的情绪波动，所以才导致韩彧丰突然难受成这个样子。他很愧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受一点，可能不行地哀求他，喝口水。
　　但是韩彧丰依旧没有理他，还是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刚才更加痛苦。这让温文曜觉得，他是不是已经疼昏过去了。
　　“亲爱的，你现在到底感觉怎么样？你应我一下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温文曜开始在他汗湿地鬓角上细细密密地亲吻着，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歉意。
　　韩彧丰其实早就感受到温文曜来到他身边了，也知道他此时正在亲吻他，但他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做出回应，事实上他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很着急，想要安慰他自己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但他越是着急，胃里的疼痛就越剧烈，到了最后，甚至是绞着疼的。
　　“呃……”他总算发出了一点声音。
　　虽然只是无意识的痛呼，但在温文曜听来，已经是宛如天籁。
　　他赶紧伸手抱着他的头，亲在他的鼻尖，“亲爱的，还很痛对不对？我们吃点药吧。”
　　“不……吃……”
　　“好好好！不吃！”温文曜几乎是立刻放弃他的原则，弃械投降得很彻底。
　　“那我们喝点水？你汗流得太多了，会虚脱的。”
　　“……”韩彧丰还是没有力气回答。
　　“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温文曜说完，就用手把韩彧丰的头托起来一点，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水，低头对着他发白的嘴唇贴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给他渡了一口水进去。
　　见他吞下去之后，再如法炮制让他喝了第二口水。
　　就这样被喂了小半杯水之后，韩彧丰的情况似乎好了一点，至少眉头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紧夹着，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狰狞了。
　　但就在他松了一口气之后，韩彧丰却突然挺起上半身，把头歪向一边，就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温文曜甚至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韩彧丰已经大半个身子探出床沿，快要掉下去了。


第255章 解释
　　温文曜赶紧把人整个抱在怀里，避免了他彻底掉到床下的命运。
　　“宝贝，好点了吗？”温文曜一手托着他，还要用另外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咳……”
　　“宝贝儿你醒了？！”
　　“我一直都……醒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不是好多了吗？怎么会……”温文曜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着让人就心疼不已。
　　“可能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着凉了。”韩彧丰这会儿也不吐了，只是整个人还怏怏的，闭着眼窝在温文曜的怀里，虚弱得很，话都不太说得上来。
　　“胡说，你明明是被我气的。爷爷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平和。我……对不起……”
　　“你还……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了。我现在坦白还能争取从宽处置吗？”
　　韩彧丰闭眼笑道，“说吧。”只是手还放在胸腹之间。
　　温文曜一看就知道他还很难受，遂撇撇嘴道，“那我能申请，等你好了再坦白吗？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嗯？不能。你今天要是不坦白清楚，我的心里就等于有一根刺，说不定就会一直难受。”
　　“你……”温文曜想说，我看你这会儿说话挺流利的，别是刚才都是演出来骗我的吧？但是这话，他如果敢说出来，他敢保证，韩彧丰肯定分分钟吐血给他看。
　　所以他只好痛苦地把那句话又咽了回去。换句话说，哪怕亲爱的骗自己又能怎么样？打不得骂不得，还只能宠着，那……那就宠着呗，反正他乐意。
　　“行、行吧。”于是温文曜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说了个明白，重点交代“视频”事件，和失联事件。
　　“我之前是不是有说过，不许瞒我，不许让我联系不到你。”
　　“……有。”温文曜再次撇撇嘴。
　　“那你做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对不起……我……我对天发誓，真的忘了。”
　　“忘了？咳咳……”韩彧丰突然抓住温文曜的手，似乎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吓得温文曜赶紧又把他按了回去。
　　“想干什么？别乱动啊！”
　　“嗯？躺着难受……”
　　“哦哦哦。”温文曜听到“难受”两个字，马上就打起精神。他把韩彧丰的上半身扶起来一点，让他舒服一点。
　　“这样子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你继续说。”
　　“说……说什么啊……”
　　“以后怎么做？”
　　“哦哦哦……我以后再也不为了怕你吃醋故意隐瞒……”
　　“……”韩彧丰睁开眼睛，“你刚才不是说忘了吗？”
　　“呃……”温文曜直接懵逼了，他在心里哀嚎，惨了惨了，说秃噜嘴了。这下好了，从宽不了了。
　　坑爹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吧。事情就是这样的，琳达其实很早之前就来找过我好几次。但是……”
　　“但是你一次都没有对我说。”
　　“……这事能不能过去了？”
　　“不能。”
　　“……好吧。”
　　“她都去哪找你？公司？”
　　“没有没有！这个真没有！她昨天才刚回国呢！”
　　“嗯？”
　　“之前找我，大部分是视频……对！视频！而且你知道的，那个时差问题，导致她找我的时候，一般都是半夜，那时候你早睡了。”
　　“半夜？”
　　温文曜敏锐地发现，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韩彧丰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了不得的事情，好像是越描越黑了。
　　果然，下一秒韩彧丰就问，“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跟一个女人视频？”
　　“不不不！亲爱的你相信我！我是为了工作啊！工作！”
　　“然后顺便跟她视频？”
　　“我的天！我冤枉啊！”
　　“嗯？我是工作的时候她……”
　　“那你不会掐掉吗？”
　　“啊？好、好像是……不对，这不太好吧？”
　　“不太好？”
　　“好好好！一百个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是我说什么都是对的，而是你这个态度……”韩彧丰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说法。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避嫌的，不该有的联系，一定断了。断不了的，也一定会处理好。所以真的对不起，我还是惹你生气了。”
　　“其实我也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手机。”
　　“我这真的是……怕打扰到你。”
　　“乱讲，那你不会打电话给阿姨吗？如果让她来跟我说一声，也就不会……”
　　“对、对啊，我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阿姨呢……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对不起，我最近真的忙晕头了。这回是真忘了。”
　　“小曜，你有事情瞒着我。”
　　“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别多想了，啊！”
　　“……”韩彧丰这回不说话了，只是紧抿着嘴唇，神色看起来比刚才痛苦了一点，似乎又开始痛了。这让温文曜有点慌，他赶紧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揉了揉。
　　“好点了吗？又痛了？”
　　“你……不说是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温文曜眼神闪烁，把头撇向一边，一看就有事。
　　“……”韩彧丰心想，不说是吧，我一样有办法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从宽”不了了。
　　其实仔细想起来，温文曜的这套说辞，到处都是漏洞。他怕是以为自己久病昏头了，连这都听不出来。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你韩董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这么牛。
　　问题一定就出在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唐夫人身上。是她对温文曜做了什么吗？
　　韩彧丰突然想起一些关于唐夫人不好的言论，顿时觉得心中有些发寒。
　　他很想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但是为了不让温文曜受惊，还是选择按兵不动，只是周围的温度更加冰冷了。
　　他这样的变化，温文曜能觉察不出来吗？当然不能。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韩彧丰更加生气吗？
　　当然不能。


第256章 天凉王破
　　韩彧丰这一次，实在是吓到了温文曜，导致她直到晚上还心有余悸。在这一天里，他寸步都不敢离开韩彧丰，就怕这人又有哪里不舒服？毕竟以前已经被吓得够多了，他可不想韩彧丰好不容易在钱老先生那里养回来的一点肉，又被他折腾的一点点没掉。
　　好在韩彧丰这一回的发作，似乎真的是情绪导致的。在晚上之后，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了，甚至她还能穿着家居服跟温文曜一起下来吃晚饭。
　　毕竟好歹次自己花费了一个早晨做出来的成果，总不能浪费不是？
　　但次他毕竟身体虚弱，所以温文曜也不敢让他吃很多，只是给他一样夹一点，放在他面前的小盘上让他吃。
　　这让韩彧丰不由得感慨，自己好像是一只八哥，正在等待喂食。
　　温文曜不由得白了一眼，“有这么帅的八哥吗？”
　　他似乎已经缓过来了，至少从表面上看，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只是韩彧丰心里清楚，那个早上，到底还是有发生了一点什么事，导致他不敢让自己知道。
　　他之所以没有在白天的时候着手开始调查，一来是你自己那时候比较虚弱，大部分时间还在睡觉，二来也是为了降低温文曜的警惕心，让他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吃饱了？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再多吃几口吧。”
　　“……刚才还让我去吃面前这一堆，现在怎么反倒让我多吃一点了？还是算了，你喜欢吃的话，都给你吧。”
　　其实桌上的菜，真的剩不了多少了，大部分进了温文曜的肚子。无他，只是因为韩彧丰做的菜太好吃了，当然，也不排除温文曜无敌滤镜的效果。总之，他就是觉得人间美味，也不过如此。
　　于是，在照顾好韩彧丰之后，他也就放心的敞开肚皮，大吃起来，直到风卷残云般的把面前的剩菜一卷而空，才满意地摸了摸肚皮，如同一条咸鱼般的瘫在椅子上。
　　“好撑啊……我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果然还是你做的好吃。那些饭店大厨什么的，都要来找你取经。”
　　“是吗？我怎么觉得味道一般啊？”
　　“你那是谦虚！好啦好啦！我说味道一级棒，不接受反驳！”
　　“呵。”韩彧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你怎么这么霸道？”
　　“就是这么霸道，你不服吗？”
　　“服服服……”事实上，韩彧丰已经快拿这个家伙没办法了。
　　“对了，吃完饭走一走吧。省得积食，一会儿又该难受了。”
　　“嗯。”韩彧丰应了一声，就自己站起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说，“你洗碗吧。”
　　就是这句话，硬生生地止住了温文曜想要过去搀扶的步伐。
　　“啊？为什么啊？”
　　“我做饭，你洗碗，天经地义啊。这样才叫老夫老妻。”
　　“……”温文曜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老夫老妻”给戳到了，顿时心花怒放，他忙扔下一句，“那你自己去沙发坐着啊！”然后就乐颠颠地捧着碗筷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动作之快，让韩彧丰不由得担心，他会半路上打滑，把碗筷给摔了。
　　好在温文曜还是很稳的，他把碗筷成功的运到了厨房。没过多久，就响起哗啦啦的水声，还隐隐伴随着模糊的歌声。
　　韩彧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笑容这才慢慢消失了。他拿起手机，缓缓拨打了一个电话。
　　“嗯，查清楚。明天早上十点前，把消息给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甚至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神色坦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还是让韩彧丰气得够呛。他半靠在床上，两只眼睛瞪着手机，不由得庆幸，自己现在心脏，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破烂不堪的心脏了，否则这样的事情再多来两次，他恐怕就要直接去西天见佛祖了。
　　那个唐夫人果然有问题。
　　因为她直接在谈判的时候，买通百祥的工作人员给小曜的茶水里下了药，导致他昏睡了一会儿。然后她竟然直接解开他的衣服……
　　小曜的手机也不是什么没电了，而是被他蓄意关机了。
　　韩彧丰现在正在看的，就是百祥会议室里，唯一没被唐夫人破坏掉的监控里录下来的视频。
　　也就是温文曜现在去上班了，否则他就能看到韩彧丰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事实上，他现在觉得他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恨不得马上让唐氏“天凉王破”。
　　幸好温文曜不喜欢喝茶，只抿了一口，所以才醒得快。如果他醒得再慢一点，或者干脆没醒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两人之间，就会产生永远的裂痕，而不去只像现在这样……
　　小事一桩，真的是小事一桩。
　　只不过，经过了这件事，恐怕温氏和唐氏别说合作了，就是公然抢唐氏的生意，都有可能。温文曜今天这么早离开家，估计就是想自己去处理这件事。
　　看来他哪怕是做些小动作，也要做得不那么明显，省得被温文曜发现了。韩彧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适当维护温文曜的自尊心的。既然他死都不跟自己说，那自己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甚至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只是医药行业有个姓唐的公司，最近日子过得十分不顺。似乎一直有人在拼命挤占他的市场份额，动作之大，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上面。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了一个笑话罢了。毕竟这些事情，只要是不关已，又有谁会去多管这个闲事呢？
　　但身为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温文曜却是隐约感觉有点蹊跷。因为唐氏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大公司，这么容易就被自己搞了，感觉有点不真实，就像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会是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彧丰，可随即又被他自己否认了。


第257章 露脸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那件事情，过去的就让他过了吧，反正也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今天是韩彧丰他们行业协会举办宴会的日子，所以温文曜理所当然地翘了一天班，就为了全程陪着他。
　　这可是韩彧丰回国以来，第一次公开正式的在公共场合上露面，可不能马虎。不说帅裂苍穹，怎么着也得碾压其他人成为宴会中心吧。
　　一直以来，因为他久不露面，甚至连公司也不常去，整天就窝在家里。导致很多人猜测，他的身体其实没有好，可能还已经半截入土了。
　　虽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外头走动过，但是那些人毕竟奉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在没有亲眼见到人之前，他们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又或者说，协会里的那些人，潜意识里希望韩彧丰一病不起，这样子的话。他们就可以顺势竞争副会长这个位置。然后在老会长退下的时候，再理所当然的顶替了他。
　　因为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所以当韩彧丰带着温文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几乎游艇里的宴会厅里，谈话声都停了。
　　宾客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温文曜甚至觉得，就连前面的钢琴声，也有一瞬间的凝滞。他不由得拉了拉韩彧丰的衣角，低声问他，“他们怎么了？斗鸡眼还是面瘫？都盯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太帅了？”
　　“……”韩彧丰忍着笑回答他，“嗯，很帅。”
　　温文曜瞥了他一眼，叹道，“虽然我知道，但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吧。走吧，别理他们。”
　　说完这句话之后，温文曜当真就移开了打量场中的视线，拉着韩彧丰打算去角落那里坐着，因为他们真的是刚从钱老先生那里赶过来的。韩彧丰治疗完之后，通常都会有一段时间很虚弱，况且这只是第二次，温文曜害怕他受不住。
　　然而，这个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因为他们才走不到几步路，就已经被三四拨人拦住说话了。
　　温文曜只能不厌其烦地应对，到了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韩彧丰身后不会说话，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了，而是能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应付几句。
　　而至始至终，换成韩彧丰好像话很少，他就这么站在温文曜的身后，嘴角含笑，看着他的背影。
　　温文曜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说着说着，突然就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
　　其他人：“……”莫名其妙就被迫吃了一嘴狗粮，还有没有王法了？
　　接下来，温文曜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王法什么的，能吃吗？
　　他直接打断一个人的套近乎，然后对着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到那边去了，下次再聊。也可以一起去坐坐。”言下之意就是，没事的话别来打扰了，我家亲爱的还要休息呢。
　　这最后一句话他虽然没说，但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因为他的手从刚才起就没有离开过韩彧丰的腰，赤裸裸的姿态，看得人眼疼。
　　韩彧丰不自觉的把嘴角咧得更上面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也就覆在上面不下来了。
　　“邓董，老会长还没来？”
　　“没有。以老会长的身体，我估摸着得后半场才出现吧，韩董你……”
　　“邓董有话就直说吧。”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一直没有找上机会，说一声恭喜。婚礼的时候我正好飞到G国谈生意，恐怕没有办法赶过去。不过放心，大礼肯定是不会少的。”
　　“什么礼不礼的，心意到了就行。祝福我就收下了。”
　　“看你说的，连份礼物都没有，要怎么体现心意。更何况，我们什么关系？当年那也是一起抵御过‘外敌’的战友啊。”
　　“……”韩彧丰只笑了笑，没接这茬。因为他跟这个邓董，除了上次合作过，和同是协会会员这层关系以外，交往真没有多密切。
　　他这样说的，在别人听来，好像关系真的很好一样。这挺让韩彧丰膈应的，但他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显现出来，好像两人本该关系就是这么铁。
　　不过有人开了这么一个头，也是好的，渐渐的，就陆陆续续又有人恭喜他们，听得最多的当然是“天作之合”，“神仙伴侣”，很难想象，在一年多以前，还没有人看好他们这段关系。
　　可以说，在这短短的几步路时间，他们就收获了无数的祝福，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吉利话听着就是让人感到很舒服。
　　所以温文曜在之后的时间里，都眉开眼笑的，连东西也吃的比别人多。当然，他也没忘了先照顾韩彧丰喝点热粥垫垫胃。在他的思维里，韩彧丰现在可娇气得很，如果不仔细养着，分分钟就让你受到惊吓。
　　他可是受够了教训，不敢再犯了。
　　他是希望他多吃两口的，可是韩彧丰这小鸟胃，通常能让他感到失望。
　　“真的不能再吃第三口了吗？”
　　“等一下吧，我现在真不饿。”
　　“可是祖宗！你才吃两口诶！两口！早上我们去爷爷那里之前，就没吃任何东西，治疗完以后也没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你怕是把我当傻子？是吃不下吧？还难受呢？”温文曜说完，摸了摸韩彧丰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热，好在温度是不高，可是他却觉得十分冰凉。
　　“还是不太好。”他摇了摇头，“要不咱回去吧？反正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来露一次脸。”
　　“少爷，你进来了有十分钟了吗？就回去。”
　　“有啊。”温文曜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不止十分钟，我看了时间了，起码得有二十分钟。”
　　“你……败给你了。”韩彧丰随便撸了一下他的头发，“就算一次我们也不能走。”
　　“为什么啊？”
　　“你不觉得老会长今天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他可能要退了，所以我等着他宣布结果。”


第258章 当选
　　“退了？！”温文曜激动得差点控制不住音量，把别人都吸引过来。
　　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显得忧心忡忡，“可是在跟你什么关系呢？你现在的身体不好，最需要好好休养，管这么多闲事做什么？我跟你说啊，如果他要拉上你当什么劳什子的会长，你可一定要拒绝。千万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韩彧丰哭笑不得，他在隐秘的地方，轻轻的捏了捏温文曜的手背，“会长就会长，这有什么麻烦的？也就是行业里有什么摆不平的纠纷，出来说句话而已，平时根本不用做什么事。就算是这样，在整个业内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这么清闲又能提升地位的事，多少人在抢着呢。怎么你反倒劝我退出？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要我呢，毕竟我这一年，可没给行业做什么贡献。”
　　“怎么没贡献了？就算你人不在国内，承丰还是照例每个季度创造不少价值，这叫没贡献吗？他不选你？他凭什么不选你？”说到最后，温文曜反而更加激动了起来。
　　“你看你，不想让我当选的是你，现在这么说的也是你，能采访一下吗？温少。你的心路历程，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哦？我还真的不知道，方便说一说吗？”
　　“那就是……”温文曜故意拖长语调，显得十分欠揍。他把头凑近韩彧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笑道，“我饿了，想吃你。”
　　“在这吃？”
　　“怎么了？不行啊？”
　　“行，来吧，客官。”说完之后，韩彧丰还真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伸长的腿随意放在桌子下面，两只手向后撑着，一副任由蹂躏的样子，看得温文曜差点狼心大发，直接扑上去。
　　好在最后总算克制住了，但是他还是恨恨地伸出魔爪，在韩彧丰的腰后面迅速摸了一下，一看就是调戏人的老手。
　　他满意地看到韩彧丰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然后又放松下来。
　　“怎么样？让我看看，你还有哪些敏感的地方。”说完之后，就狞笑着，又把手伸向……他的耳后，贴了上去。
　　“温暖吗？”
　　“……”
　　“是这里？还是……这里！”
　　“……”韩彧丰的整个脸色都变了，他低头似乎骂了一句什么，随即伸手抓住温文曜那只不断作乱的手，握在手里，就不让他乱动了。
　　“被我抓住了吧？这回，看你怎么捣乱。”
　　可谁知，温文曜直接把自己整个人都当成武器，摔入身后人的怀中，被抱了个满怀，该蹭的也都蹭了一遍。
　　“你啊，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这样的我，你不喜欢吗？”
　　“喜欢。”韩彧丰叹息道，但随即，他就把人抱得更紧了，“别说话，老会长来了。”
　　温文曜一看还真是，大厅里的钢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就连头顶的吊灯发出的光亮，也都暗了下来，他低声跟韩彧丰咬耳朵，“不是说，他要到后半场才出来吗？”
　　“谁知道，认真听。”
　　但是温文曜哪里会真的去听他说的什么话，事实上，他就算听了，也未必肯过到心里去。因为他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停留在不健康的黄色思想上。
　　到了最后，他发现台上的声音已经没了，才愣愣地问，“没了？他说什么了？是你吗？”
　　“……”韩彧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是我……”
　　“什么？！他有没有眼光啊？不是最器重你的吗？”
　　“要投票。”
　　“哦哦哦！可是那些人会选你吗？你之前没跟我说，不然我就帮你拉票了。”
　　“横竖就那么几个人，还需要拉票吗？看着吧，他们知道怎么选。”
　　“什么几个人？不是有上百个吗？”温文曜慢慢的环顾了一下大厅，心想，就这现在的人，恐怕两百个都不止吧？
　　“那你呢？你也是成员之一，岂不是也要投票？”
　　“是啊，过来了。”
　　“……”温文曜一看，还真有一个侍应生，托着一个托盘就走过来了，那上面放着纸笔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是要给人投票用的。
　　韩彧丰接过来，想也不想就在上面写着一个字。温文曜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龙飞凤舞的，端的是霸气凛然，就是这上面的内容，有些……辣眼睛。
　　温文曜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使劲忍笑，等侍应生走了之后，他轻声说，“你也太不要脸了。”
　　“无记名投票。”
　　“我知道无记名……可是你……噗……我真想不到，你也是个会投自己的人。”
　　“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不然我要投谁？”
　　“……”温文曜一想也是啊，韩彧丰除了投给自己，投给其他人都没有意义啊，反正最后觉得大家都知道。再说了，既然是无记名投票，他写的什么，别人也不知道，既然如此，写自己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
　　“你说他们该不会也都写自己吧？那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他们的心中自有人选，而我不一样。”
　　“……”温文曜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只能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瞪眼。
　　直到韩彧丰发现不对劲了，才问他，“你怎么了？”
　　“我发现你……比刚才还不要脸啊。这可怎么办啊？家里再大，都装不下你的脸了。”温文曜忧伤的叹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韩彧丰的脸。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韩彧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这就差跟我直说，他们心中的人选，都是你了。”
　　“哦？我有这么说吗？是你太会脑补了吧。”
　　“是吗？是吗？”
　　“是。”韩彧丰一本正经的点头。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意外，韩彧丰当选下一任白酒酿造行业协会的会长。依照惯例，他要上去站在老会长身边说两句，接过他手中的印信，才算把这个流程走完。
　　温文曜更忧伤了，他拉住韩彧丰的手，不断地嘱咐他，“说两句就下来了，知道不？不舒服别撑着，知道不？”


第259章 又……求婚了
　　韩彧丰简直要给他跪了，他亲了亲温文曜的额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说，“知道了，知道了，妈。”
　　“……”温文曜被这声“妈”雷得说不说话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韩彧丰已经长腿一迈，上台去了。
　　他很明显，很有上台演讲的经验，先依照惯例，感谢了一帮人，然后说，“今天我的伴侣温文曜先生，跟我一起来了，他现在就在下面看着我。我们两个的婚礼，定在农历七月初七，现在已经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在这里，我想借这个机会，对他说一些，之前没有机会说过的话。我爱你，小曜。”
　　“我知道，这句话你听着都不爱听了，但是依照你爱得瑟的个性，我感觉你应该喜欢，我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在台上郑重的再对你说一次。”
　　韩彧丰的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引发了连锁效应，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但是大多数都是善意的笑。
　　而还在沙发那边的温文曜，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当他愣愣地抬头，对上韩彧丰温柔含笑的眼神的时候，瞬间就觉得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流遍他的全身，让他浑身酥麻，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软倒在地。
　　“你……”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赶紧闭嘴了，因为他的声音太沙哑了，沙哑得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小曜，上来。”
　　“啊？”
　　“上来，和我一起。”
　　“什么？”温文曜向来灵活的脑瓜子，在此时已经完全不会转动了。直到最后，他不知道被什么人推了一把，这才机械的迈着两条，已经快不是自己的腿，在别人的起哄声中，上了台。
　　当他真真切切的站在韩彧丰跟前，离他不到两米的距离，他还觉得这一切十分不真实，仿佛身处在梦境当中。
　　“之前，一直是你在跟我求婚，场合也有点不对。今天，我也想正式来一次。”说完，他就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放在手心。
　　韩彧丰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有些失真，但是更加具有磁性了，听得温文曜两腿颤颤，想直接跪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对他说，“你不用求了，我答应！我答应！”
　　十分的没骨气，真给老温家丢脸。
　　可谁让他是韩彧丰呢？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依旧帅炸天的韩彧丰。
　　他……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温文曜先生，韩彧丰今天当着这么多见证人的面，跟你求婚。你愿意无论贫穷富贵……”
　　“我愿意！我愿意！”
　　“……”
　　温文曜等喊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可是此时已经覆水难收了，他能看到的只是韩彧丰促狭的眼神，能听到的也只是台下震耳欲聋的笑声。
　　完了完了完了……
　　他温文曜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自己毁于一旦了。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明天那些媒体会怎么写。
　　写他堂堂家族企业的总裁，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倒贴给另外的一个人，简直是没眼看。
　　但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写的话，自己倒是无所谓，还隐约有些高兴。
　　因为他温文曜就是倒贴了，怎么了？不服吗？不服来战。
　　“没人不服。小曜，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废话，小爷我当然可爱。”他嘟嘟囔囔地，主动上前抱住那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然后就不肯放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带着鼻音说道，“我的戒指呢？”
　　“在这里。还戴吗？我还以为你……”
　　“戴。怎么不戴？”温文曜这才松开了他一直搂腰的手，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摆在韩彧丰的跟前。
　　“好了，戴吧。”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矜持。”
　　“矜持是什么？能吃吗？还是能拐到一个，这么好的伴侣？”
　　“说我脸皮厚，我看你也不赖啊。”韩彧丰突然凑近他，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离开，握住他的手，郑重的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
　　“戴错了，那是婚礼上戴的。”
　　“戴哪都一样，反正咱俩已经领证了。”
　　“是啊，都老夫老妻了，就欠个形式而已。不过说起来，咱们为了这个，定制的这么多戒指，戴都戴不过来了。以后要是落魄了，还可以指望它们换钱呢。”
　　“戒指们要是知道它的主人这么想，一定会气得离家出走的。”
　　“那这可不行。对我来说，每对戒指，都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它们可不能离家出走。”
　　“那你可要看好它们，别给丢了。”
　　“不会的。”
　　“咳咳……”
　　“会长。”
　　“别叫我会长了，现在的会长是你。你们两个啊，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腻歪的一对。得了得了，求完婚就赶紧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好好的交接仪式，让你给搞的……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
　　就在这时，台下也不知道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来了一句，“举报你哦！”
　　然后顿时又引发了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韩彧丰拼命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对已经退任的老会长，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再次对着麦克风，表示自己今后一定肩负起重任来，为行业的未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最后才拉着温文曜的手，下台了。
　　“这小子，也亏得在最后时刻，还能想起正题。否则我非得宣布投票结果作废不可。”
　　老会长说着说着，眼里就忍不住流露出一点羡慕和怀念来。他按了按眼角，觉得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
　　年轻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更美好的是，在年轻的时候，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幸福，而不是等老了，才来追悔莫及。
　　“我祝福你们。”他在心里说。
　　再说，韩彧丰拉着人下台之后，就不断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双重祝贺。搞得他们想偷偷离场都做不到，最后没有办法，还是跟温文曜两人呆到了最后。


第260章 婚礼前奏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说快也快，说不快也不块。在这段日子里，韩彧丰的身体没有出现反复，甚至在钱老先生那边的疗程，也很快结束了。
　　他们被欢欢喜喜地送出门口，钱老先生甚至很无情的说了一句，“不要再来了。”
　　但温文曜知道，这其实是一句祝福。作为他爱的人的最爱的人，他当然也希望，韩彧丰不要再踏足这里。
　　其实只要他一切都好好的，自己就什么都可以放弃。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温文曜坐在梳妆台跟前，看着镜子里面陌生的自己，反而觉得有些害怕了。
　　这是真的吗？是不是还是在做梦？
　　盼了半年多，当今天的他终于快要实现他的梦想的时候，他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一点瑕疵都没有的镜子，叹了一口气，问站在身后的造型师，“韩彧丰呢？”
　　“他在另一处化妆间呢。你放心，今天一整天，你们两个都是最帅的。”
　　“他帅就够了，我……无所谓。不过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是想问，我们现在还不能见面吗？”
　　“……”化妆师哭笑不得的说，“就还有不到三小时了，你连这都等不了？”
　　谁知，温文曜竟然一本正经的说，“嗯，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他都等了整整三天了还想要他怎么样？
　　是的，自从三天之前，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母亲说，依照习俗，新婚伴侣结婚前三天之内是不能见面，不然会不吉利，长久不了。
　　温文曜马上反驳，“可是我们不是新婚伴侣啊？您忘了我们都领证一年多了？”
　　“那也一样。在老一辈人这里，领证不算结婚，办婚礼才算正式结婚。”
　　“可是这……妈你也太霸道了吧！我就要去见他！”
　　“不行！温文曜你要是敢踏出这个房门一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温文曜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下白眼，想着，演得还挺像的。
　　“妈！你不能棒打鸳鸯啊妈！我和彧丰，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啊！”
　　“……”这回，换梁慧芝翻了一个明晃晃的白眼，“彧丰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会看上我家这个傻儿子？看来我得对他再好一点，省得到时候人家受不了跑路了。”
　　“妈！到底谁是你的亲儿子啊？！有你这种人吗？”
　　“我这种人怎么了？我就愿意让彧丰当我的亲儿子，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没……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死命给人甩脸色……”
　　“你说什么？”梁慧芝揪着温文曜的耳朵，“你给我再说一遍？有这么编排你老妈的吗？”
　　“没有没有……别别别！被抓了！疼！我疼！”
　　“行了，快去准备吧，你以为现在就没有事情做吗？老公，老公！我们来商量一下，到底要加多少见面礼比较合适！”
　　另一个房间里传来温邺华模模糊糊的声音，“你之前不是加了很多吗？再加两辆卡车都放不下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卖儿子，不是嫁儿子呢。”
　　“就是……”
　　“你闭嘴！”梁慧芝瞪了他一眼。
　　“我……那我家亲亲才不稀罕你那点钱呢。”
　　“那是钱吗？那是心意。哎，几天后，我就要正式多一个儿子了。”
　　“……”
　　回忆结束，温文曜叹了口气，任由化妆师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到处游走。他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忍不住想，韩彧丰此时正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跟个傀儡似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别人摆布，而且还不能笑，不能睁开眼睛。
　　真的像个木偶娃娃了。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的坐在一个位置不能动，他的腰能不能受得了？那些人到底有没有给他吃东西？他的胃会痛吗？化妆间里空气不好，他会不会觉得憋闷，喘不上气？
　　哎，温文曜越想，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偷跑的念头。他想看到韩彧丰，一刻都不想耽搁。
　　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凭着他的“姿色”，应该不怎么需要化妆，毕竟是个天然帅哥嘛，全方位无死角的帅。
　　不像自己……这两天着急上火，外加每天都思念成疾，睡不着，导致他的脸上都长痘痘了呢，脸上要多擦好多粉，才能盖得住。
　　话说这三天，应该不只是只有自己思念成疾吧，韩彧丰应该也很想他，说不定也跟自己一样，睡不着。
　　啊！那可怎么办啊！他那样的身体要是晚睡两天，第二天都得不舒服，就更别说是彻夜未眠了。
　　不行了！更加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马上飞回到他的身边。
　　但是，哪怕他心急如焚，化妆师和造型师们也得牢牢的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所以，他当真还在忍受三个小时。幸好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叮咚的一声，给他带来了希望。那几乎是整个人扑到桌前，双手捧起手机，迅速解锁点开微信。
　　果然是韩彧丰发来的。
　　“不要紧张，亲爱的。”
　　温文曜马上回，“不紧张！就是有点想你。”
　　几乎是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几秒钟，他就又有消息进来了，“我也想你。”
　　温文曜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一热，紧接着就控制不住自己，落下泪来。
　　“诶诶诶，别哭啊！妆都花了！”
　　可是温文曜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啊？他还是自顾自的哭着，到了最后，化妆师之后无奈的给他重新补妆。
　　他一边补，还一边不放心地嘱咐，“千万不能再哭了，知道不？时间不多了。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嗯。”温文曜为了想找点见到韩彧丰，也在很配合的拼命想要憋住要迫不及待夺眶而出的泪水。
　　“诶！好了没有啊？我可以出去了吗？”
　　化妆师笑着说，“你们真是我见过最腻歪的一对夫夫。去吧！去吧！记得不要把妆在弄花了！要久别重逢玩亲亲什么的，记得到婚礼上了再来！”


第261章 婚礼（一）
　　温文曜出去的时候，直接被带到一个布满荆棘的小花园里，再过不到一个小时，他的骑士将会踏着苦难骑马而来，将他从重重迷雾中解救出去。
　　这是他自己精心设计的完美桥段，算是为了圆两人的愿望，虽然有点矫情，但倘若被拍成大片，在几十年后，拿出来看看，想想也是挺美好的。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韩彧丰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或者说，只要是温文曜提出来的，他都会毫不迟疑的选择满足他。
　　搞得最后大家都戏称他为温文曜专属的圣诞老人。
　　其实本来在温文曜的策划中，是想要自己来当这个骑士，因为他怕韩彧丰支撑不住。因为“骑士”要骑着马走挺长时间的，一路颠簸，万一出了点事可怎么办？
　　更何况，在他的印象中，韩彧丰是不会骑马。而自己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加入过赛马俱乐部，对普通的马，驾驭能力自我感觉还可以。
　　但是没想到，韩彧丰不仅会骑，而且骑得比他还好，这让其他人大跌眼镜。而且他穿着张扬的骑马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与平时内敛沉稳的模样大相径庭，再把发型变一变，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让温文曜看得根本移不开视线。他想要把这么不一样的韩彧丰留在取景器里。以后还可以反反复复拿出来炫耀，看，这就是我老公，他张扬的样子只有我见过，也只对我一个人展现。
　　我爱死他这个样子了。
　　唉……一想到接下来会有的心跳加速的感觉，温文曜就觉得自己腿软得走不动道了。到了最后，他甚至需要人扶，才能走到他应该待的地方。
　　就在温文曜独自一人坐在地上等待的时候，韩彧丰在干嘛呢？
　　他也在化妆。
　　骑马装已经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哪怕没有刻意听，各种压抑着兴奋的赞叹声，也会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
　　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今天的状态挺好，甚至脸色还带着一丝红润，嘴唇的颜色也还行，都不用怎么刻意化妆。不过为了体现中世纪骑士的样子，化妆师还是稍微给他描了点口红，用了深点的颜色。
　　围观了整场的苏锦纶差点笑晕了，“这是什么？你中毒了吗？还是樱桃吃太多了沾上汁了？”
　　韩彧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不把他弄成吸血鬼。其实要真是吸血鬼的话，那还算是本色出演呢，毕竟他之前脸色苍白的时候，就挺像的。
　　“还有多长时间？”他问。
　　“半个小时。”化妆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给出了回答。
　　“怎么了？你也着急了？我听说你家那位，一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往场地跑。急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
　　“……”韩彧丰不带感情地看着他一眼，“你这话，需不需要我转告给他？”
　　“别别别！你要是说了，那我们晚上可闹不成洞房了！下次我们期待已久的节目，不准取消！听到了没有？”
　　“决定权不在我手上。”
　　“你！你！你！妻奴！”苏锦纶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韩彧丰，脸上的表情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妻奴怎么了？总比一只单身狗好。”
　　“……”苏锦纶感觉他受到了暴击，当场身亡了。
　　“可以了，很帅！帅哥，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撑起这副妆容的。”因为要符合骑士的身份，此时的韩彧丰眉宇间多出了一丝正义，但是当他扬起嘴角的时候，别人又都感受到了隐藏在其中的邪恶。这两种矛盾的感觉，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像罂粟花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于其中。
　　“走吧。”
　　“各就各位！”
　　“新郎官上马！待会你听我指令，我吹哨一声，就马上走。频率还记得吧？会掌握吗？”
　　韩彧丰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就利落的翻身上马。那矫健的身姿，引得在场的所有女孩，都发出惊叹声。
　　“无时无刻不在耍帅啊你。祝你好运。”
　　“……”其实对于结个婚，搞得像拍好莱坞电影一样的事，韩彧丰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十分无奈的。但是后面也觉得，应该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在以后老的时候，才会有得说。
　　这个场地的设置很独特，运用了一点高科技手段，是温文曜花了大价钱请人布置的。在韩彧丰在迷雾中前进，要去解救温文曜的时候，所有宾客都在外围，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两个主人公，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的，连他们的鼓掌声都被隔绝开来。
　　他们只能按照剧本，演绎着独属于他们的美梦。
　　哨声响起，骑士轻拍马背，踏上了未知的，布满荆棘的路，要去寻找他的王子。
　　韩彧丰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看不清楚路，因为这雾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但是渐渐的，浓雾散开，荆棘林中的场景，就一一展现在他眼前。他腰间有佩剑，原本是用来斩断荆棘的，但是他觉得这个动作太傻冒，拒绝模仿。所以也只是神色肃穆的继续驱马往前走。
　　温文曜就在这片林子的尽头，此时在他受到恶龙的袭击，小腿受伤，正倒在一片荆棘中呻吟。他神色痛苦，内心充满绝望，眼底满是血色地看向已经是暗红色的小腿。
　　似乎已经到了末路。
　　身边的恶龙还在视频靠近自己，可是他已没有能力再战。就在他闭目准备受死的时候，一片浓雾中，他看到了一个骑马的人。
　　“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可能做出唇语，“救……”
　　骑士迅速的抽出他的佩剑，拦腰斩断两条纠缠不清的恶龙，然后把剑倒插回去，微微俯身，冲着倒在地上的王子，伸出了他的手。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点凝滞都没有。
　　躺在地上正等待被解救的“王子”，毫无意外，又看呆了。


第262章 婚礼（二）
　　直到韩彧丰腰酸的不行，冲他轻轻眨了一下左眼，又笑着咳嗽了一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韩彧丰只轻轻一拉，不仅把他拉了起来，还把他直接拉上了马背，让他坐在自己前面，并且顺手搂住了。两个人的身体，因为惯性还稍微后仰了一下。从侧面看来，这段画面十分唯美，足以载入史册。
　　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宾客顿时一阵哗然，但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温文曜的腰上，必定是系着一根绳子呢，这原理，大概就和吊威亚差不多吧。这可真让他们见证了一出大戏啊，此行不虚，此行不虚！
　　一时之间，外面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不过两个主角当然不受影响，他们正共骑一匹马，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他们知道有几大台摄像机正在跟拍他们，但他们一点都不想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温文曜见到韩彧丰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想你”，第二句话是，“你真帅”。
　　韩彧丰回应他，“你也是，我的小王子。”
　　“谢谢。那么我的骑士先生，能让你的好伙伴走快点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出口亲吻你。”
　　如此露骨又浪漫。
　　温文曜说这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因此也就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他知道，这里的场景，都会被实时投影播放到外面的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的幸福，这当然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只能说，这样嚣张的做法，实在很温大少了，也让韩彧丰爱得不行。他情不自禁又搂紧了身前人劲瘦的腰身，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
　　“不行，你一定要醒。因为我们的现实，会过得比梦更精彩。亲爱的，遇见你，是我这一辈子的幸运。”
　　“我也是。”
　　“不，你不是。”
　　“嗯？”
　　“不过从今往后，就是了。”
　　韩彧丰这才真心实意的笑了，他搂着温文曜穿过重重迷雾，来到出口，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欢迎。温文曜的父母，他的兄弟，还有其他宾客，都站在那里。他们自觉地分列成两排，让骏马可以通过。
　　“恭喜啊！”
　　“恭喜两位新人！”
　　“两个都很帅啊，病亲戚是不同的气质，实在是太般配了。”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搞怪的，突然喊出这一句，导致人群静默了一瞬，随即就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温文曜也笑了，他也跟着喊了一声，“借你吉言，到时候孩子出生了认你当干爹啊！”
　　所有人笑得更大声了。
　　韩彧丰无奈得摇了摇头，就跟着他的一起下了马。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就被扯了过去，下一刻，双唇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紧紧贴住。他愣了零点一秒，随即就开始回应，化被动为主动。
　　“啧，这么饥渴的吗？有伤风化……有伤风化……”不过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是满满的祝福。
　　两人这一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跟彻底黏在一起了一样。让周围一帮人，既无奈又开心。
　　温文曜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恍恍惚惚地想，“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了。”
　　他也没什么逻辑，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跟他分开，直到韩彧丰怕他晕过去，主动分离两人，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呼吸，傻瓜。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
　　“啊？我被你迷晕了……”
　　“哈哈哈哈哈！！！”
　　婚礼到了后半段，就要回归到正常的程序。他们先是在大屏幕上继续播放，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很多照片，甚至连韩彧丰都没有印象是在什么情况下拍下来的。
　　“这些……”
　　“惊喜吗？都是我拍的。当然了，我更多的是你的床照，以及……照，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不适合放出来。我也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看到的。”那必须要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好好欣赏才对。后面一句话，温文曜没有胆量说出来。
　　“什么照？”韩彧丰没听清。
　　“裸……照……”
　　“……”他的脖子都有些红了，“你拍这个干什么？给我。”
　　“不！我要收藏！”
　　“给我也传一份。”
　　“不会吧！”温文曜悄悄地瞪了他一眼，“想不到你有这种爱好。”
　　韩彧丰似乎“哼”了一声，“我的爱好是收藏你。”
　　“那好啊好啊。”温文曜笑眯眯地回应他，“欢迎收藏，我可萌可调戏可拆吃入腹，最重要的是，保质期永久。这么好的宝贝，你还犹豫什么？”
　　“呵。行了，别说了，再说就要笑场了。”
　　“恭喜你们，正式结为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夫。现在请在这份承诺书上，按上你们各自的手印。承诺你们在今后的几十年人生中，将相互扶持，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
　　温文曜拉着韩彧丰的手，走到承诺台前，暗自和他吐槽，“这番话再多来几遍，我都会背了。”
　　“……”韩彧丰也很想笑，暗想，在最后的时刻，就不能来一点新意吗？
　　“你没给设计一段？”
　　“哪有这闲工夫？我忙着欣赏你的盛世美颜，以及做梦呢。”
　　“哦，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做了一个梦。”
　　“是啊。”
　　“……”韩彧丰哭笑不得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现在是白天，并且你并没有睡着。”
　　“没错，我做的就是传说中的白日梦。”
　　“咳……”韩彧丰拼命忍笑，“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梦？”
　　“梦到我们都头发白了的时候，一起出来散步，一路上见到了很多邻居，他们都冲我们问好呢。”
　　“然后呢？”
　　“没有了。”温文曜老老实实的回答。
　　“没有了？”韩彧丰有点不敢相信，“那么请问少爷，你这个梦的意义在哪里？”
　　“意义……意义就是我们一起变老了啊。”
　　是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以前是奢望，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全文完）


第263章 番外：养娃记（一）
　　温文曜遇见小马达，纯属意外。
　　那天他又一次翘班了，正急匆匆地往地下停车场走，打算早点回去陪他的亲亲老公。不料，就在快走近他停车的地方的时候，竟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吓得他头皮发麻，就想赶紧逃离。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累，所以出现幻觉了，又或者是……他逐渐被自己的脑补，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加快脚步，往自己车的方向赶。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那婴儿的哭声，正是从自己的前方传来的。
　　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为了验证他这个猜测的真实性，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车前。果然远远就看到车子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小布包，啼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他赶紧弯腰把布包拎起来，往里面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看样子出生没多久。此时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的，嘴唇都有些发紫了。除此之外，看着倒是挺可爱的，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只是那个发紫的嘴唇，让温文曜想起了韩彧丰病重的那段时间，顿时，他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的，又酸又痛，赶紧把布包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并把里面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小家伙，暗道是哪一对父母这么没有良心？把这么可爱的小孩，说扔就扔了。
　　“哇……呜……”
　　“啊？怎、怎么了？”温文曜赶紧下意识就摇了摇怀中的小布包，结果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哭了，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呆萌呆萌的望着自己。直接把他的心望成了一滩水，他的声音不由得放得更轻了，“小家伙，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啊？”
　　“啊……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也许是此时暖和了不少，孩子的嘴唇已经渐渐不紫了，看起来整个人更加水灵，真让人爱不释手。
　　“走，我们回家！”
　　“喂？嗯，亲爱的，我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听阿姨的话啊？睡了几个小时？午饭吃了多少？我跟你说啊，像上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还有啊，最近天气比较冷，我没看着你的时候，你自己要记得保暖啊。”
　　“……”
　　“知道了知道了，唉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好了好了，不说了。啊？开车呢！”
　　“啊！啊……啊！”
　　“啊对了！”温文曜瞥了一眼被他放在副驾驶的小团子，“跟你说，我捡了一个小孩儿！长得可漂亮了，眼睛有点像你。”
　　“……”
　　“我哪里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天太冷了嘛？先带回家再说。实在不行，再给送公安局去。你说到底是谁家父母这么缺德？好好的孩子，说扔就扔了。”
　　“……”
　　“亲爱的，我看他实在可怜，要不然我俩把他当儿子养吧。像这样的后面就算给人家送到门口，他也未必肯养。说不定还会对孩子不好呢。”
　　“……”
　　“咳，领养条件什么的，你还能搞不定吗？不说了不说了，回去再说吧。我这开车呢。”
　　温文曜把车开进自家车库停稳之后，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有了安全感，他睡得十分安稳，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小小的嘴巴微张着，一开一合，看上去十分可爱。
　　温文曜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走咯，到家了！”
　　小家伙的突然到来，受到了一家人的热烈欢迎。尤其是梁慧芝，但是爱不释手，一边用手轻轻地逗弄孩子，一边低声呢喃，“宝贝儿，真可爱。”
　　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巴巴的就跑来了。不过想来应该是韩彧丰告诉他们的。
　　韩彧丰明显也很喜欢这个孩子，看着眼睛都亮了好几度。他一直安静地坐在母亲旁边，时不时也拿手去逗弄几下。
　　说来也怪，小家伙面对其他几个人的骚扰都没有反应，只有韩彧丰的手指伸过来的时候，被他的两只小肉手直接抓住了。与此同时，他还睁开了眼睛，冲着他“咯咯”直笑。
　　直把温文曜看得目瞪口呆。
　　“不会吧？亲爱的，他这是喜欢你的意思吗？想不到你这么会讨小孩子欢心啊！”
　　“我也没想到，大概就是有缘吧。”
　　“那你是同意我们领养他了吗？”
　　“……”韩彧丰有点犹豫，因为他想得永远比温文曜多。以他们家里目前的情况，足以让这个孩子衣食无忧一辈子，受到最好的教育。可是孩子懂事后，可能会遭遇到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犹豫。
　　他或许会问，“别人都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为什么我只有两个爸爸？”
　　“两个男的能生出孩子来吗？我是不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到时候要怎么回答？
　　还有他以后去上学了，毕竟会受到其他孩子的歧视。
　　这样子对他的成长，真的好吗？
　　万一孩子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又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到底养不养呗！给个准话吧。”温文曜挤在韩彧丰身边，顺手摸了他一把，吃吃豆腐。
　　“你为什么想养他？”
　　“为你啊。”温文曜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在的时间，怕你无聊，有个小家伙陪你不是挺好的？再说了，咱又不用自己养，多少保姆都请得起。”
　　“……”
　　“养吧？再说，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还是先找找他的父母吧。”
　　“彧丰说得对，这样稳妥一点。要是找不到，或者确认他的父母真的不要他，那我们就养了这个孩子。他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生活，总比在外面受苦的好。”
　　“妈，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有两个父亲，他长大以后会面临怎么样的压力？”
　　“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亲爱的。如果小家伙以后对这件事情有想法，那就证明我们养了一个白眼狼，随时可以退养。”
　　“还没有领养他，就想着退养的事情，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韩彧丰本来只是一句玩笑，可他却没想到，竟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他如果日后真的敢让我亲爱的伤心，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退养这么简单了。”


第264章 番外：养娃记（二）
　　团子就这样在两人的家落户了，因为他是在车边捡到的，所以温文曜给他取了个动感十足的小名，小马达。
　　这个小名，一下子就被全家人全票通过。可把温文曜高兴坏了。
　　他一整天的，就“小马达”，“小马达”的叫个不停，还整天抱着他玩举高高，或者抛一下，又接住。一个人在房间里玩得不亦乐乎，班也不上了。有时候韩彧丰甚至怀疑，温文曜这家伙根本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个“玩具”吧，看把小马达折腾得，都一脸生无可恋了。
　　每当这个时候，韩彧丰就在旁边录像，把他们的精彩瞬间，一一记录下来，作为日后拿出来回忆的影像之一。
　　三年多了，韩彧丰积累下来的视频已经装满好几个u盘了，特别夸张。每一次温文曜都嘲笑道，“到时候你大脑都退化成什么样子了，手哆嗦了，眼睛也花掉了，还能想起来看这些视频吗？”
　　韩彧丰说，“能。并且甚至不用打开，我只要看名字，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哟！这么厉害啊？你真是我的大宝贝。”紧接着，又奖励他一个响亮的“香吻”。
　　小马达很黏韩彧丰，跟他“二爸爸”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醒来，只要不见人，必定会大哭不已。然后保姆就急匆匆地抱着他过来找韩彧丰。
　　有时候两人正在温存，但是每次小家伙一来，韩彧丰都会先去哄他。更加奇怪的是，他几乎不怎么需要哄，只要韩彧丰把他抱在怀里一分钟，他闻到“大爸爸”的味道，自然而然就停止了哭泣。可是一旦把他交给保姆，他就又开始哭了以来。
　　所以没办法，韩彧丰只能坐在床上，一直抱着他，直到他完全睡熟。然后两个人原本要做的事情，就泡汤了。
　　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温文曜就开始忧郁了起来，有时候甚至还会吃小马达的醋。
　　“喂！小家伙你往哪儿亲呢？！这是你该亲的地方吗？”
　　“啊！啊！咯咯咯……”
　　小马达看起来似乎很兴奋，两只小肉手紧紧的抱着韩彧丰不松手，整只团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儿子，你想表达什么？”
　　“……”温文曜莫名觉得，韩彧丰叫这声“儿子”很苏，可惜不是对着自己。
　　“你别太宠他了，再把他宠坏了。”
　　“不知道是谁，前段时间天天抱着他。谁比较宠还不一定呢。”
　　“就是你比较宠，不接受反驳。话说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严父呢。”
　　“……”韩彧丰抬头瞪了他一眼，“孩子才几个月，怎么严？过来。”
　　“干嘛呢？”
　　“让小陈帮我们一家三口拍一张。”
　　“啊？不是！我说……你最近是沉迷拍照，不可自拔啊。”虽然吐槽得要死，但是温文曜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两人一人一边捧着小马达，然后把头靠在一起，看上去确实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真好。人生最圆满的事情，莫过于有爱人，有儿子。”
　　“……”
　　没等韩彧丰感动地回应他，温文曜又接着说，“如果能把没做完的事，接着做下去，就更好了。”
　　“咳……”韩彧丰尴尬的看了一眼小马达，和……保姆，凑近他耳边说，“连儿子都觉得白日宣淫不太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
　　“果然欠打。”温文曜说着，就轻轻地拍了一下小马达的屁股。
　　“呜哇！”小马达跟小猫一样的叫了一声，随即把韩彧丰搂得更紧了。他手太短圈不住他的脖子，韩彧丰还用手托着他个屁股，把他往上面提了提。
　　温文曜目瞪口呆。
　　保姆倒是一下子就笑了，“先生，小少爷这不哭不闹的，日后必成大器啊。”
　　温文曜把眼一瞪，“胡说！他刚才还哭呢！”
　　“我儿子以后肯定不错啊，是不是啊儿子？他哭是为了达成目的，你看现在不就不哭了。”
　　“那他是为了和我霸占你！”温文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傻瓜。你几岁了？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吃醋？”
　　“怎么了？不行吗？我告诉你啊，我今年可不是三岁，我五岁了。”
　　“行行行！那温五岁，你能不能帮忙抱抱你弟弟？太重了。”
　　“弟你妹的……行！弟弟就弟弟吧。来宝贝儿我抱！”
　　“啊！呜……呜呜呜哇……”
　　“啊？你看他又要哭了！”
　　“……”这一回，韩彧丰也无奈了，他只好低头对着小马达商量，“宝贝儿，你先放开爸爸的脖子好不好？这样子爸爸很累的。来，坐爸爸腿上要不要？”
　　“你不许叫他宝贝儿！”
　　“怎么还吃醋呢？”
　　“反正就是不许叫！”
　　“你是大宝贝，他是小宝贝，这能一样吗？行了，我估摸马达应该是饿了。你去把他的奶泡好了拿过来。”最后一句，是对着保姆说的。
　　“我跟你说啊！这是原则性问题，不能退让的！刚才你儿子还冲我挑衅的笑呢！”
　　“哪有这么神？他才多大点？再说了，他不也是你儿子？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把他留下来？”
　　“现在知道他是我儿子啦？刚才谁说这是我弟弟？”
　　“我说的，我说的。我有俩儿子，行了吧？”
　　“切。”
　　韩彧丰预料得不错，小马达果然是找爸爸来喂自己奶奶喝的。看那小嘴含着，吃得多香，享受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小陈说得不错啊，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人才。不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会看人眼色，现在还发现是个享乐主义。诶，你以后想让他干什么？让他继承咱俩公司？”
　　“太累了。以后再说吧。最终还是要看孩子，他要是喜欢什么，就随他去吧。强扭的瓜也不甜。”
　　“我看他现在最喜欢你。以后没准就因为心疼你，而说他最喜欢管理公司呢。”
　　“那感情好。”
　　“那你现在最喜欢谁？”
　　“你这是故意挖坑给我跳呢？我才不上当。你听好了，我，温文曜，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都只喜欢，不，是都只爱你一个人。”


第265章 番外：养娃记（三）
　　小马达的大名叫韩兆瑞，就是希望他今后的人生永远都是好年头，平平安安。
　　但是大家都喜欢叫他“马达哥”，因为他凡事都表现得很淡定。苏锦纶说，他很有他父亲韩彧丰的风范，不像一般的孩子一样，咋咋呼呼的，而是很深沉，很听话，很懂事。
　　这一点，在他还是婴儿的时期，就已经很明显了。
　　马达哥已经三岁了。
　　三岁的小马达，依旧是很黏韩彧丰，几乎是他走到哪，就跟到哪，吃饭要坐在他腿上，工作的时候也要坐在他腿上，甚至连睡觉都要挤在两人中间一起睡。
　　这严重影响了两人婚后生活的和谐，所以温文曜一度对他意见很大。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带回来的麻烦，跪着都要捧在手心。再说了，他发现，韩彧丰最近隐隐对马达哥有越来越溺爱的趋势了。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说，等他再长大一点，一定要做个严父的。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马达哥在外面一敲门，韩彧丰就一定爬起来把他放进来。有时候起得急了，甚至还犯了低血糖，整个人晕得不行。
　　被温文曜强制按在床上休息，然后自己起床开门，把小家伙抱进来放到床上，最后再出去给韩彧丰冲热水。
　　小马达最开始十分兴奋地一直碰爸爸，想让他陪自己说话。可是很快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碰，爸爸都不理自己。
　　他委屈地哭了起来，还打着可爱的小奶嗝。
　　韩彧丰听到小家伙的哭声，着急得不行，他想睁开眼睛，可是这回的病，患得太严重了。他只要一睁眼，就会觉得天旋地转，甚至还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
　　无奈，只得一直闭着眼睛，等温文曜的到来。
　　他心想，是不是因为最近晚上都没睡好，所以才会突然来个大爆发。幸亏低血糖也不是什么大事，缓一阵子就好了。如果是像以前的贫血症状，或者是胃痛，那估计又要深夜去挂急诊了。
　　到时候真会把小家伙吓坏的。
　　但是虽然没去挂急诊，可是小马达也已经被吓得够呛。因为温文曜对他说，“马达不哭，爸爸身体不舒服，我们不要吵他好不好？你乖乖的坐在这里，陪爸爸。”
　　马达虽然只有三岁，可是比一般的孩子要聪明得多，他很快就听懂了，真的马上就不哭了，并且死命仰头，瞪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彧丰的脸，一脸担忧，还是泫然欲泣的样子，甚至两颗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上。
　　“papa……papa……papa……呜……”
　　“宝贝不哭！papa没事，一会就好了，哦。”
　　“pa……pa……”
　　“来，你握着papa的手，给papa力量好不好？”
　　小马达听话地牵起韩彧丰放在床上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指，似乎不舍得放开。
　　温文曜哄完了儿子，这才有空去给韩彧丰喂蜜水。
　　“亲爱的，这次你可吓坏我和儿子了。天知道，我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你突然倒下去了。虽然只有几秒，但是那也是晕啊。以后起床的时候，千万记得要慢，知道了没有？”
　　韩彧丰低低地“嗯”了一声，微微张嘴喝了温文曜递过来的蜜水，没多久之后，就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他屈起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下小马达白嫩的小手。
　　终于得到回应的小马达，高兴坏了，一直兴奋的大叫着，“papa！papa！”
　　温文曜哭笑不得，“看把你儿子吓的。”
　　“爸爸没事……你乖。不早了，睡吧。”韩彧丰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能说话，代表已经缓过来。
　　“papa！”
　　“这小子要跟你睡呢。”
　　“那就一起睡吧。你哄哄他，我去再冲一下。”
　　“什么？！你疯了？！”温文曜失控的喊起来，吓坏了小马达，他整个人感觉缩到韩彧丰的怀里，求安慰去了。
　　韩彧丰没办法，只好用一只手给他搂着，然后摸了摸他哭得冰凉的小脸。
　　“马达乖，吓不着。你干什么突然这么大声？”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什么情况？低血糖刚发作过不好好休息，然后现在又要去洗澡。你是准备想要晕在里面让我去救你吗？”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希、希望……这回事……你乱讲……我巴不得你好好的，再也不要不舒服。”
　　“你上次在梦里的时候……”
　　“嗯？”
　　“说我最好不要穿衣服，然后就可以给我洗澡。”
　　“什、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哪有这回事？！一定是你瞎编的，对不对？”
　　“你自己也知道我没有瞎编，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反应？”
　　“我……我……我……你……”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
　　“走吧，还不快点扶老公去洗漱？”
　　“好嘞！”温文曜一听这话，立马就忘记了他的窘迫，变得笑逐颜开起来。但是高兴之余，也没忘了小马达，“那孩子怎么办？我给他送回去？”
　　“你现在把他送回去，他没准又要哭。放这吧，跟他说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能听话吗？”
　　“能。我来吧。”
　　于是韩彧丰就借着温文曜的扶持，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把小马达整个抱进怀里，低下头拿脸贴着他，小声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就见小马达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侧脸上重重的“啾”了一下，然后就自己从韩彧丰的身上爬下来，乖乖地在床上坐得规规矩矩的。
　　“还是你有办法啊。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这么有效果。”
　　“我跟他说，他如果听话的话，等我回来，还可以再亲一下。”
　　“韩彧丰，我强烈谴责你这出卖色相的行为。你以后还是少让他对你做这种，过于亲密的行为了。万一他以后形成惯性了怎么办？总不能十几岁的时候，还动不动扑上来就亲吧？”
　　“他现在还小，长大了自然就不会了。”
　　“切，那可不一定。韩彧丰，我发现我越来越变态了，总是吃一个小孩的醋。”


第266章 番外：养娃记（四）
　　温文曜最终成功地剥光了韩彧丰的衣服，让他躺进浴盆里。
　　“水温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跟你说啊，你不能泡太久，5分钟就起来吧。”
　　“5分钟？恐怕我还没有躺好就结束了吧？都交给你了，我睡一会。”因为低血糖刚刚发作过，所以韩彧丰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因为有温文曜在身边，他觉得很有安全感，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嗯？你要睡觉？”温文曜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眼睛都直了。
　　韩彧丰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直接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他的头歪歪地靠在浴缸边缘，两只手随意地搭在上面，哦，大半个身体则隐藏在白色的泡沫之下，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看得温文曜更是一阵口干舌燥。
　　“阿丰？亲爱的？”
　　“……”
　　“宝贝？老公？”
　　“……”
　　“不会吧？这么快就睡着了？”温文曜十分不可置信地戳了戳韩彧丰的胸膛，见他确实没有反应之后，也就彻底放弃了唤醒他的想法。
　　“唉……”他无奈只得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用水打湿，然后拧干，帮他擦拭身体。
　　在一开始的时候，韩彧丰以为生病，身材都变了样，但是现在随着他的身体渐渐好转，他也开始请了私教，为他量身打造一个适合他目前状况的健身计划。所以，现在几年过去了，他的腹肌和胸肌又回来了。
　　摸上去硬当当的，但是手感非常好。
　　温文曜简直爱不释手，他干脆把毛巾扔到一边，然后用手在韩彧丰的胸膛上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当他们到那到永远不可能愈合的疤痕的时候，眼神又暗了下来，很明显，他又陷在了过去的回忆中出不来。
　　还好一切虽然都是噩梦，但总有烟消云散的一天。
　　现在他们已经结婚四年了，日子过得十分甜美幸福，甚至还拥有了他们的宝贝儿子，是个真正的一家三口了。
　　“唉，亲爱的，你真帅。”温文曜用手慢慢抚摸着韩彧丰的脸，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把头慢慢的低了下去，在他的嘴唇上舔了很久。
　　然后再抬起头来欣赏了很久，“我就爱你水润有光泽的样子。”
　　此时离传说中的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很久了，而温文曜依旧痴迷于韩彧丰的肉体中不可自拔，甚至没有想起帮他继续擦身。
　　最后，还是韩彧丰被蒸汽蒸得头晕，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刚才猛然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赶紧安抚他，“对不起，亲爱的，你接着睡吧。我换水给你冲干净泡沫，就抱你起来。”
　　“嗯……”韩彧丰听到这话，并没有睁开眼睛，而只是把头动了动，就又没有了动静。
　　温文曜赶紧把有泡沫的水冲下去，又换了一遍干净的热水，然后拿起毛巾，把韩彧丰浑身上下擦了个遍，期间不小心碰到那个地方。虽然是隔着毛巾，没有直接触碰，但是温文曜依然感觉，在那一瞬间，像是有一股电流，透过他的手指涌遍全身，他觉得自己快要烧焦了，赶紧把手缩回去。
　　“啊！”
　　温文曜心想，幸好这一幕没有被韩彧丰看到，否则他估计就要把自己当场办掉了。
　　他赶紧收敛了自己的心神，把韩彧丰扶起来，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迅速的拿一旁椅子上放着的浴巾，给他全身裹了，生怕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他会着凉，可以说是十分细致了。
　　而韩彧丰被这么大弧度的折腾，竟然都没醒，如果不是他呼吸均匀，温文曜几乎要以为他被蒸晕过去了。
　　“亲爱的。”温文曜感受到这具温热的躯体在自己怀里，顿时觉得身下的某个部位隐隐有抬头的迹象，他不敢再耽搁了，迅速用浴巾将他身上的水渍都擦干。然后把他整个人从浴缸里抱出来，迅速回到充满暖气的房间里，把他小心的放到床上。
　　然后再帮他换上睡袍。
　　韩彧丰看来确实是有点虚弱，期间迷迷糊糊又醒来过一次，但是都被温文曜很快的安抚睡了。
　　他安抚人的方法，也十分独特，是用亲的。就一直亲一直亲，亲到你酥麻的彻底睡着为止。
　　“啊！papa！”
　　就在温文曜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家爱人，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叫，吓得差点整个人从床上蹦起来。
　　“宝贝儿！你怎么还没睡啊？”
　　“papa！马达要papa抱！”
　　“哪个papa啊？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papa！papa！”小马达却是不依不饶，扭着小身体，一直要往韩彧丰那边拱，真跟块牛皮糖一样。
　　温文曜没有办法，只好把他整个抱起来，放到韩彧丰身边。
　　“那你乖乖挨着papa睡哦，不许吵他，因为papa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如果吵醒他的话，papa就又要头晕了。papa如果真的病了的话，就不能陪马达玩了，也不能陪马达吃饭了。小马达就要反过来照顾papa了。马达愿意吗？”
　　“照顾papa……好！马达要照顾papa！”
　　“哎！宝贝你真是太乖了！”温文曜笑的见牙不见眼，他把小马达举得高高的，然后在他脸颊狠狠的亲上一口。
　　“真该让你大papa听听，我们马达还没长大，就已经有这种意识了。真没白疼你。马达我跟你说啊，”突然，温文曜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以后如果二粑粑老了，你一定要接替我的位置，照顾好你大粑粑。大粑粑的身体很不好，以后难免会有卧床的时候，你一定不能觉得烦，要记住今天晚上的话。”他自顾自的说了半天，突然又回过神来，一拍脑门，“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才三岁，听得懂吗？真是昏头了！来来来！睡觉！跟你大papa睡在一起，然后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记得给他早安吻。MUA~”


第267章 番外：养娃记（五）
　　在韩彧丰四十岁生日那天，全家人一致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四十啊……男人四十一枝花，尤其是有事业和爱情滋润的男人，更是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荷尔蒙。不过说来也怪，岁月不仅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反而让他越来越帅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反正这十年，温文曜是觉得每天都跟爱他一点。当然，还有一个人跟他抱有一样的想法。
　　某小屁孩一放学回家，直接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我爸呢？”
　　“韩兆瑞！！！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进门动作轻点！都上小学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上小学怎么了？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不也毛毛躁躁的？除了我爸，谁受得了你？”
　　“韩兆瑞，你怎么说话的？当初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他妈早就冻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不然怎么会忍受我这么多年？所以，我爸呢？”
　　“整天就知道你找你爸，合着我不是你爸啊？”
　　“你是我妈啊！”小孩理所当然的地回答道。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吗？今天罚你不准黏着你爸。”
　　“凭什么啊？我就黏着，怎么了？爸！！！”
　　“……”看见小孩冲着楼梯口喊话，温文曜赶紧把头往后转，去看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臭小子！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啊啊啊啊！爸爸爸爸爸……我爸真的在后面啊！！！”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不相信谁？”
　　“……”
　　“爸！！！我想死你了！！！”韩兆瑞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就直接冲到韩彧丰身上，被韩彧丰稳稳抱在怀里。
　　温文曜怒了，“快下来！自己多少斤心里没点数吗？再压坏了怎么办？”
　　“压坏了我照顾啊！”韩兆瑞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邀功地问韩彧丰，“是不是啊爸？我照顾你可厉害了！”
　　韩彧丰宠溺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是是是，你最厉害。不过真的好像又重了。在学校吃了多少啊？”
　　“爸！怎么连你也嫌弃我啊！我明明一餐只吃一碗饭的！”韩兆瑞小只小短手还跟几年前一样，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亲昵地用脸贴贴他的脖子，“爸！我好想你啊！”
　　温文曜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头拉开，然后对韩彧丰说，“我抱吧，你不能受累。前些天还难受着呢。”
　　“没事，就抱一会。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逛逛，等这臭小子回家。”
　　“你才不是等我呢！”
　　“闭嘴！”
　　“切！爸爸，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嗯？现在？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你作业写了吗？”
　　“早就在学校写完了！我们去吧！好不好？爸~”
　　这是他们一早商量好的，由小马达把韩彧丰直接骗到酒店，虽然方式让温文曜很是不满意。说就好好说，整天撒娇，也不看看你自己几岁了。
　　“那走吧。” 韩彧丰最受不了小家伙“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几乎用不了多久就弃械投降了。
　　说好的“严父”计划总是一推再推。
　　“那我开车吧。”温文曜拍了拍他的肩，熟练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就走了过去。
　　“孩子在这，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温文曜刚回过头来说，“不能。”结果就看到韩兆瑞有样学样，在韩彧丰的唇角响亮地啾了一下，顿时大怒，“韩兆瑞！你在干什么？！”
　　“亲亲啊！”
　　“你……”
　　“行了，走了。他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也不行啊！以后养成习惯的话……”
　　“啾。这样子行了吧？”韩彧丰主动上前，在温文曜的嘴角上也吻了一下，还自己配了音效。
　　“都一大把年纪了，越来越不要脸。”话虽这么说，但温文曜的眼睛里，还是有掩盖不住的得意，他轻飘飘的看了小马达一眼，简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回，憋气的就成了韩兆瑞，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把头埋在韩彧丰的怀里，继续用撒娇的语气说道，“爸爸~我们走吧！”
　　韩彧丰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屁股，“都别闹了，你们都几岁了？”
　　出发之后，温文曜叫韩彧丰闭目养神，等到了地方再叫他。韩彧丰点点头，当真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小韩兆瑞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扭来扭去的，十分不安分，但是很懂事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睛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他们订好的酒店离家里不远，因此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
　　“嗯？怎么到地下车场来了？现在游乐场都这么先进吗？”
　　“爸爸！我想跟你做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首先……你要把眼睛蒙上。”
　　“嗯？为什么？这是要捉迷藏？在这个车库？”此时的韩彧丰心里一定在想，“自家的儿子，这是什么品味？”
　　“哎呀爸！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答应嘛！好不好嘛？”
　　“……”韩彧丰看了温文曜一眼，发现他难得没有反对，反而笑着看他们父子俩，心想就放纵一回吧，于是他告诉他，“就这么一次。”
　　“嗯！”韩兆瑞用力点头，随即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不透光的黑布带，给他把眼睛绑上。然后温文曜再下车绕到另一边，把他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
　　虽然韩彧丰不知道这对父子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但他却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们，宠溺他们。
　　温文曜最后把韩彧丰带到酒店的天台上，在那小小的空间里早，已站满了很多人。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响，只是都笑意盈盈地望着这刚上来的一家三口。
　　温文曜把韩彧丰扶着在人群的半包围圈中站稳之后，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悠扬的音乐声开始响起。
　　这是一首用小提琴拉的《生日快乐》，还加了一些东西进去。
　　韩彧丰的身子有点僵住了，他偏了偏头，想要去辨认声音的来源。
　　但是很快，声音就停住了，原来这只是前奏。
　　紧接着，温文曜突然把他头上的布带扯下来，然后他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几乎快要怼到自己眼前的俊脸，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老公，生日快乐。”面前那个“人”对他说话，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响起了一道一模一样的声音，“老公，生日快乐，我这次的礼物，你喜欢吗？”
　　“爸爸！生日快乐！”小提琴声再次响起，这一回是一曲更加悠扬的舞曲。以韩兆瑞小学生的水平，能拉到这种程度，实在是非常厉害，可想而知，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下了多大的功夫。
　　就为了给他惊喜吗？
　　还有面前的全息虚拟人物，不得不说，温文曜这次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他都想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和他翩翩起舞了。
　　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面前的“温文曜”，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又牵来了一个“韩彧丰”，两个虚拟人物，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伴着音乐，跳起了舞。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光明》。”温文曜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抬头看天。原来天上不知道何时，也已经绽放了烟花。
　　“这是那次的升级版。”
　　烟花上写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公，我愿和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爱你，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我也是。如果可以，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不想放开你。”
　　“那我们一起去求阎王，让他不要给我们喂孟婆汤。”
　　“好。”
　　亲爱的，你幸福吗？
　　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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