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两个霸总男友都怀疑我劈腿了》作者：桑奈

　　文案：
　　慕知禾觉得霸总男友时轻舟霸道自恋、占有欲太强，要跟他分手。
　　时轻舟愤而出走，遭遇车祸，诞生了第二人格。
　　为了给时轻舟治病，慕知禾天天周旋在两个人格之间。
　　小奶狗人格求抱抱：你肯定外面有人了，你不爱我了吗？
　　霸道占有欲型主人格：你竟敢跑出去偷情？不想活了吧！那奸夫与我谁技术好？
　　两个人格每天互相较劲，天天上演你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对你辣么好别拦我我要去砍死那奸夫……
　　直到某一天，慕知禾发现，根本就没有双重人格，是那货骗他的。
　　时轻舟不想跟慕知禾分手，但是又拉不下脸面，为了留住他，就自导自演了双重人格。
　　他精分出甜蜜小奶狗人格，每天甜言蜜语溺死你，多少宠爱都不够，让你对我欲罢不能。
　　在他两个人格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他发现慕知禾喜欢上了小奶狗甜蜜蜜副人格，跟医生说想要把他主人格给弄死……
　　时轻舟：你这特么的是在谋杀亲夫啊啊！
　　小攻：我与自己争风吃醋，并想砍死自己！
　　这大概是两个戏精天天修罗场的故事吧
　　霸道占有欲爆棚毒舌神经病精分攻（精分出甜蜜蜜粘人奶狗攻）vs觉得男朋友有病想打死受
　　1v1，he，双处，欢脱搞笑日常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一句话简介：沙雕男友欢乐多
　　立意：沙雕搞笑，放松心情


第1章 车祸
　　月明星稀，江滩两岸灯火璀璨，一艘巨型游轮横在长江之滨，游轮之上，紫醉金迷。
　　慕知禾站在舱内窗口，夜风撩过，带着秋夜独有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你再躲下去，你这寰宇一哥的位置不保了。”经纪人江潮笑着走过来。
　　慕知禾靠着船舱栏杆，微笑着：“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
　　今天这场游轮盛宴是水果电视台台长的六十岁生日会，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那位金台长年轻的时候想做一名水手，可惜这么多年一直疲于工作，未能得偿所愿，就连游轮都没坐过几回，因此在他六十岁生日这天，他的儿孙为了满足他，办了这一场游轮盛宴。
　　慕知禾是寰宇娱乐的当红|歌手，刚好有幸在邀请之列。
　　江潮撇撇嘴：“怎么没有？韩总自从签了林申，林申就成了他的新宠，你的资源朝他倾斜了一大半，你还风雨不动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我觉得等你度假度完，你的一哥桂冠已经被人拿走了。”
　　说着，他朝着慕知禾倾了倾身，手挡着嘴，小声说：“知禾，别怪哥没提醒你，我可听说了啊，那个林申是韩总花了高薪从华艺娱乐抢的人，有实力有背景，你小心点他，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慕知禾笑了笑，回着：“嗯。”
　　“快看，时轻舟来了啊。”人群里几位名媛激动的说：“如果不是有几百亿家业要继承，他应该去出道！他长得真帅啊……”
　　“废话，全国最想嫁的男人排名第一，能不帅吗？台长的面子真大啊，连他都请得动……”
　　“亲，那可是水果台啊，收视率第一的电视台啊，请他还是能请得动吧。”
　　时轻舟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游轮舱内，台长连忙领着众人跟他握手寒暄。
　　江潮兴致盎然对慕知禾说：“大人物出场了，走，我们也去碰个杯混个脸熟。”
　　慕知禾拉住他：“你也说了，大人物，想跟他碰杯的人一大把，我们挤不进去的，别凑热闹了。”
　　江潮扭过头来，狐疑看着他：“你怎么了？怪怪的。”
　　慕知禾笑了：“你想多了。”
　　他一周前
　　刚跟时轻舟分手，此时，他不想跟时轻舟碰面。
　　一个多月前，他在化装舞会上遇到戴面具的时轻舟，相聊甚欢，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时间集团的二少爷，更没想到是对方会对他展开猛烈追求，于是在酒吧老板的极力撮合劝说下，他答应了与时轻舟交往一个月试试。
　　没想到一个月没到，他就因为性格不合提出了分手。
　　慕知禾看向被簇拥在人群里的时轻舟，他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握着高脚杯，石榴色的红酒半倾斜着，当的一声，与某位投资人碰了一下，那投资人受宠若惊，他姿态放松疏远。
　　他泯了口红酒，朝着慕知禾的方向看来。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慕知禾连忙偏开了头。
　　这时，微博上经常爆出与时轻舟有绯闻的女星走近时轻舟，冲着他微笑：“二少，又见面了。”
　　时轻舟勾唇笑：“又见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女星觉得时轻舟笑得她后背发寒。
　　她炒作自己是时轻舟的绯闻女友炒了三个周，热搜占了半个月，这会儿场子上的人都朝着她这边看，她不能表现的跟时轻舟太隔阂，否则绯闻不攻自破。
　　她朝着时轻舟小迈了一步，时轻舟往后退三步，嫌弃似的拿着丝帕捂着嘴：“吴小姐，小宋会跟你详谈解约事宜，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女星懵逼，还没反应过来，说：“二少，我……”
　　时轻舟打断那女星：“你确实很漂亮，放古代能撑起两座青楼，可我对你没兴趣，对热搜更没兴趣。”
　　他走了两步，看到另外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星，“你好像炒作过我为你夹菜？”
　　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星吓得花容失色：“不好意思，我立马回去澄清。”
　　时轻舟露出遗憾的笑容：“等不到你回去了。”
　　此时江潮正打开手机回复消息，不小心点到微博，接着，他骂了声“卧槽”。
　　他将手机递给慕知禾：“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为了澄清自己没有女朋友，买了热搜前十名？前十个热搜全是#时轻舟无女友#，十个一模一样的标题！”
　　旁边的人插了一句话：“你才知道吗？头条也是前十，各大网页买了最亮最大的版面澄清，几乎是全网覆
　　盖了。”
　　两人说话间，时轻舟已经走到慕知禾的面前了。
　　台长的儿子喊着：“甲板上有为大家准备的礼品，还有满江烟花，请大家随我来。”
　　这话一说完，客人都跑到甲板上凑热闹了。
　　时轻舟的助理小宋很懂眼色的冲江潮说：“江经纪，我们可以去那边谈下合作吗？”
　　江潮是个工作狂，一看有通告自己找上门来了，喜笑颜开：“好，好，请。”
　　慕知禾虽然觉得分手后没必要老死不相往来，但终究心有隔阂，他不想单独面对此时的时轻舟。
　　于是，他放下酒杯，迈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时轻舟在慕知禾侧身而过的时候，抓住慕知禾手臂：“她们我已经解决了。”
　　慕知禾疑惑看着时轻舟：“什么意思？”
　　时轻舟笑：“你跟我分手，不就是因为我的绯闻女友多吗？我现在全解决了，我跟她们没一丁点儿关系。而且，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你是唯独一个，你不用感谢我，这都是身为男朋友的我应该做的。我们关系可以回到以前了吗？”
　　他跟慕知禾交往了一个月，不明不白被甩了，思来想去，辗转反侧，还是因为自己魅力太大，绯闻女友太多，慕知禾吃醋了。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长得帅有钱有气质有能力错了吗？
　　天生就是这么完美能怪我？
　　慕知禾：“跟那个没关系……”
　　时轻舟笑：“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还是个处。行了吧！”
　　慕知禾：“不是你想的那种。”
　　时轻舟了然看着慕知禾：“你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要求，说吧，你想开个人工作室？还是想买新车购新房？或者，你想结婚？想把我占为己有？”
　　慕知禾郑重说着：“都不是。”
　　时轻舟疑惑：“那是什么？”
　　慕知禾有心无力重复着：“我们不合适。”
　　时轻舟反问：“我不够帅？”
　　慕知禾：“不是。”
　　时轻舟：“我不够有钱？”
　　慕知禾：“不是。”
　　时轻舟：“我不够有能力？”
　　慕知禾无奈的回答：“不是。”
　　时轻舟目光骤然不善：“难道你找了别的男人？”
　　慕知禾连忙澄清：“没有。”
　　时轻舟疑惑：“那为
　　什么？跟我这么完美的男人谈恋爱委屈你了吗？你说你公司不让你谈恋爱，我不也转到地下了吗？有我这么温柔体贴又完美的男朋友，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慕知禾特别想说您这么霸道自恋占有欲强的极|端分子确实难找。
　　但他本着好聚好散的理念，一再重复：“时少爷，我们性格不合。”
　　时轻舟不明白：“哪里不合？我温柔体贴完美，你……额……我不嫌弃你性格一塌糊涂脾气差，这总行了吧。我不要求你改，你也别自卑。”
　　慕知禾不知道这位少爷是怎么定义温柔体贴这个词的，聚散皆是缘，不适合就没必要在一起互相折磨，更没必要还在分手之际让对方难堪。
　　他推开时轻舟的手，说：“不好意思，时少爷，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完，他就朝着游轮舱外走去。
　　时轻舟还没反应过来。
　　靠，我特么的又被甩了一次吗？
　　他有点儿难以置信。
　　是老子对他太好，把他宠坏了？
　　还是老子魅力太大，让他觉得很自卑？
　　靠靠靠——
　　滴滴滴——
　　车喇叭被摁的直响。
　　时轻舟烦躁的拼命摁车喇叭。
　　助理小宋缩在副驾，紧紧的抓着安全带，他看着时轻舟狂躁三小时了，这三小时重复最多的一个字就是靠。
　　“靠，他是眼瞎吗？”他问小宋。
　　小宋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说着：“少爷，冷静，天涯何处无芳草……”
　　时轻舟冷眼瞥过去：“呵呵，我很冷静，不就是一个眼瞎的男人而已嘛，跪在老子西装裤下的人千千万，他慕知禾算个屁，行了，报备行程。”
　　小宋“奥”了声点头：“我们明天有个会……”
　　时轻舟靠在主驾上：“这一定不是真的，我开车撞一下前面的车，看车主会不会揍我？你抓紧了……”
　　竟然有人拒绝他当男朋友？
　　不，这一定是个噩梦，他这么完美的人竟然有被拒绝的一天。
　　午夜时分，慕知禾的手机铃一声接一声把他吵醒。
　　他接听了。
　　小宋急的快要哭了的声音：“慕哥，我家少爷出车祸了？”
　　慕知禾半明半昧中惊醒：“什么？”
　　小宋：“你快来警察局，大少爷陪着夫人去国外度假，联系不上，现在只能找你了。”
　　慕知禾连忙拿外套，说着：“你别急，我马上就来。”
　　等等，出车祸为什么要去警察局，为什么不是医院？


第2章 这男人到底是谁？
　　慕知禾匆匆跑到警察局，警察局内长廊晦暗不明，时轻舟坐在询问室外的长椅上，小宋坐在他旁边。
　　他头上缠着带血的纱布，两手肘放在两膝盖上，双手随意的合在一起，头埋得很低，打理得一丝不紊的黑发因纱布的缘故，随意的支棱着，整个人看上去疲倦不堪。
　　看到慕知禾，小宋连忙迎上来，说：“慕哥，你终于来了。”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问：“怎么回事儿？”
　　小宋急切说：“我们路上遭遇连环车祸。”
　　其实当时也挺惊险的，当时他的老板时轻舟二度失恋，狂躁了三四个小时还没把精力发泄完，因此萌发了撞前面车的冲动。
　　小宋吓得都做好了跳车的准备了。
　　可是他的少爷脑回路不正常，刚准备踩油门，突然像焉了的茄子一样瘫在座驾上：“撞别人车太缺德了，算了。不就一个男人吗？没啥大不了。”
　　小宋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少爷脑子比较正常，他连忙附和：“是的，少爷你千万别伤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轻舟露出标准式嘲讽笑：“你从哪儿看得出来我伤心？我为那个眼瞎的人伤心，我有病吗？回家，困死我了。”
　　就这样开出了一段路，时轻舟很安静。
　　小宋想，少爷终于正常了，已经过了三十二分钟没念跟慕知禾有关的事儿了。
　　没过一会儿，小宋就听到他的少爷说：“我们待会儿去撞电线杆子，我就不信这噩梦就醒不了了。”
　　小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架桥上几辆车追尾，一下子撞了过来。交警来到现场做笔录，时轻舟因为身上有酒气，虽远不到酒驾的地步，但发生在这样的档口，他理所应当被带到警察局了。
　　小宋连忙说着：“后面还有一堆程序要走，慕哥，我爸患了急性胃病，刚做完手术躺在医院，护工晚上要回家，我赶着去陪床守夜，你能不能……”
　　慕知禾点头说：“那你快去吧，后面手续我来走。”
　　小宋连忙感恩戴德的道谢：“谢谢慕哥。”
　　说完，他连忙跑了。
　　慕知禾从没见过时轻舟像今天这样颓败，以前
　　的时轻舟都是意气风发潇洒恣意的公子哥，头一次见他这么偃旗息鼓颓靡不正。
　　他坐下来，递给时轻舟一瓶水，问：“伤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时轻舟头直接靠在他肩膀上，亲密的好像他们是热恋期的恋人一样：“知禾，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知禾不可思议看向时轻舟。
　　他觉得时轻舟怪怪的。
　　像这句话，他以前是绝对不会说的。如果非要说，他会说别担心，老子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而且，时轻舟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很温柔很留恋。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时轻舟交流，便说：“时少爷，这样不好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指的是时轻舟靠在他肩膀上。
　　时轻舟闻言抬起头来，眼神满含委屈说：“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不分，坚决不分。好了，你不准说话。王警官叫你呢，快去。”
　　慕知禾感觉时轻舟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是他又说不上来，那位警官喊了几声，慕知禾才从时轻舟身上收回目光，朝着办理办公室走去。
　　搞完一堆手续，已经凌晨四点了。
　　慕知禾本想在外面帮时轻舟找个酒店，可惜时轻舟的证件在他车上，车被小宋开走了，而慕知禾因为出来的急，什么证件都没带，时轻舟家的独栋环湖别墅又离这边市区比较远，几经权衡，慕知禾将时轻舟带回了自己家。
　　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慕知禾回来洗洗就睡了。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上午十点多。
　　他打开房门，时轻舟也正好从客卧出来，见到他，温和微笑打招呼：“知禾，早啊。”
　　时轻舟头发被他自己揉得乱糟糟的，纱布边角已经散了，他身上穿着慕知禾新买的没穿过的睡衣，慕知禾比时轻舟矮不了多少，所以他的睡衣时轻舟是能够穿的。
　　这么一副居家造型，跟平日那个贵公子时轻舟简直判若两人，这完全就是个领家大男孩。
　　慕知禾还没见过时轻舟这样的一面。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也打招呼：“早啊。”
　　他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做不成恋人，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朋友，至少别成为敌
　　人。而且时轻舟现在也没以前那么霸道自恋，这样的时轻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时轻舟咧开嘴笑了，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抓头发。
　　慕知禾疑惑，这真的是时轻舟吗？
　　感觉很新奇。
　　在他觉得新奇的时候，时轻舟走了过来，抱住慕知禾的腰，说：“我现在还有点儿后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要多抱你一下。”
　　慕知禾连忙推开时轻舟，可时轻舟紧紧圈住他的腰，不让他逃，一脸奇怪的问着：“知禾，你怎么了？”
　　慕知禾想问你怎么了？
　　他跟时轻舟交往这一个月，两人最多牵了几次手，每次平均不超过二十秒。现在这人一脸亲密像热恋期怎么回事儿，昨天晚上才分手，分手到现在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时轻舟笑得温柔体贴：“你怪我没有给你早安吻？不行，我好像感冒潜伏期。”
　　慕知禾连忙推开他：“你等等，早安吻是什么？”
　　时轻舟：“你怎么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就是早安吻啊？我们每天不都应该有一个早安吻吗？”
　　慕知禾疑虑看着他：“时少爷，你确定你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
　　时轻舟抱怨：“知禾，你到底怎么了，你怪怪的。”
　　慕知禾：“……”
　　明明是你怪怪的行不行？
　　时轻舟笑着说：“你别压力太大，我去弄点早餐，你再去休息会……”
　　说着，他就朝着厨房走去。
　　慕知禾觉得自己活在梦里，这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会做饭？简直闻所未闻，别待会儿把厨房给炸了……
　　不一会儿……
　　噼里啪啦砰——
　　厨房里传来一阵巨响。
　　“怎么了？”慕知禾连忙跑到厨房门口。
　　时轻舟手足无措站在一叠餐盘中间看着门口的慕知禾，他手里的煎蛋锅里还烙着一个煎蛋，对，是烙，因为那蛋已经被他煎成了石块，石块上隐约看到大半个鸡蛋壳，而在他手边，有四五个鸡蛋石块与碎了满案板的鸡蛋壳，在他的脚下周围，全是一叠叠醉了的磁盘……
　　慕知禾无语扶额，一个连鸡蛋都不会打的人，他竟然指望他会做饭……
　　慕知禾不知道怪自己还是怪时轻舟。
　　现在时轻舟眨巴着无辜的看着他，他连话都说
　　不出口了。
　　慕知禾有心无力说：“你出来吧，我叫个外卖。”
　　时轻舟只得走出来，小心翼翼问着：“知禾，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给你弄点吃的……”
　　慕知禾摇摇头：“我没生气，你没事吧？”
　　时轻舟连忙摇头，上前拉住他的手，微笑说：“我没事，你没生气就好，我怕你生我气不理我了。”
　　慕知禾简直要受不了了，时轻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黏黏糊糊的，这人真是为了不分手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不知道时轻舟为什么突然缠着他不放了，交往那一个月，时轻舟一直都是一副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甚至慕知禾觉得，时轻舟之所以喜欢上他，是因为他找不到像他那样“完美”的人，他觉得天下人都配不上他，所以随便拉个人暖被窝。
　　现在变得黏黏糊糊难分难舍的样子，跟他本来的自己出入很大。
　　慕知禾看到时轻舟脚踝上被碎瓷片划伤了几道口子，那大拖鞋里说不定还有碎片，他说着：“你脚受伤了，快把拖鞋换了，我去找找创口贴与消炎药。”
　　时轻舟十分乖巧：“哦。”
　　慕知禾心里狐疑，也没多想，就朝着房间走去，他在房间里找到创口贴与消炎药出来，看到时轻舟脸色煞白眼神伤感的看着他。
　　他不明所以问着：“怎么了？”
　　时轻舟语调很难过：“你跟我分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知禾将重复到不想重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不是说了我们性格不合吗？”
　　时轻舟怨愤说：“骗人，这是谁的？你跟别人交往了，对吧？”
　　说着，他举着一双崭新擦好鞋油的皮鞋。
　　慕知禾惊：“这不是你自己的吗？”
　　时轻舟有次在他家过夜，第二天要去参加投标会，这鞋子与礼服不搭，因此时轻舟让小宋连夜给他送来一双鞋，所以这双鞋就放在了慕知禾的家里。
　　时轻舟气恼说：“知禾，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智障，我从来不爱穿皮鞋，我喜欢穿休闲鞋，这男人到底是谁？他还在你这里过夜，那你们是不是已经……”
　　Xx年xx月xx日xx时xx分，某高档小区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摔门声，仿佛整栋楼都要随之抖三抖……


第3章 奸夫到底是谁
　　小宋做梦都没想过他家少爷时轻舟会有这么软的时候。
　　在他的印象里，时轻舟不是站在全方位落地窗摩天大楼顶层俯瞰芸芸众生，就是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这么完美的自己他爸妈是怎么生出来的，再不然就是把下属骂的找不到头……
　　而他赶去慕知禾家里接时轻舟的时候，时轻舟被关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居家淡黄色睡衣，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几乎散尽，衣服上溅了不少油渍，飘出来一股油烟味，双脚赤着站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脚踝处有好几处伤口，已经凝固成一道道血印，在时轻舟的脚边，被扔了十几片创口贴。
　　而他的少爷拍着门，声音软软的哀求着：“知禾，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你别生气好不好，不行你打我吧。”
　　他觉得不是时轻舟被魂穿了就是他还在梦里。
　　他一定活在梦里。
　　从走出慕知禾家，到来到这高档咖啡馆，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真疼。
　　时轻舟当然没注意到助理悄悄掐腿的小动作，更没注意到助理时不时偷瞄他的眼睛，他端着咖啡，沉浸在慕知禾还真吃这一套的不可思议中。
　　知禾看着挺聪明的啊，怎么这么好骗呢？
　　竟然一开始真没把他赶出去，还温柔的冲他笑着说“早安”，知禾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为什么放着他这么一个正经完美的大帅哥不喜欢，而对黏糊糊奶狗性格的时轻舟非常好？难道真如网上说的，不爱霸总爱奶狗？
　　一想到自己伪装的小奶狗，时轻舟就浑身不舒服——矫揉造作，撒娇卖萌，故作忸怩姿态！
　　可是知禾就是吃这一套啊，明显对奶狗的态度比对本人的态度好多了，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声音，外加一模一样的尺寸……
　　哎，不对，奶狗也是我啊，知禾喜欢奶狗约等于喜欢我……看来这条狗还得继续演下去，不就是精神分裂吗？霸总小说里有几个霸总不分裂？
　　慕知禾已经拒绝了他两次，他实在拉不下脸面再来第三次，这个奶狗就是完美的天然屏障啊，就算慕知禾拒绝了，
　　他也不至于面子无光，反正直接说那奶狗是他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干的事情，主人格不买单，如果慕知禾没拒绝，那就合二为一、买单到底……
　　反正目前的第一目标是让慕知禾不能爱上别人，让他的生命里充满他的身影。
　　就算没充满他的身影，充满他的阴影也行……
　　时霸总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创意迷死了。
　　一个是一片空白的奶狗人格，而这个奶狗记忆里只有慕知禾，慕知禾是他一辈子的爱人。
　　一个是现实中迷人的总裁大人，但凡总裁大人不好意思难以启齿无法做的事情，都让奶狗代替。
　　这么天才的想法也只有自己想的出来。
　　小宋看着他家少爷拿着咖啡匙一会儿愁眉百结，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疑虑重重，一会儿勾唇邪笑……
　　他忽然想起在离开慕知禾家的时候，慕知禾突然打开门，提醒他让他带他少爷去看病，慕知禾再三强调他家少爷不正常。
　　他当时想说，他家少爷正常过吗？
　　这会儿看，他觉得时轻舟已经中邪了。
　　他默默的挽起裤腿，将袜子拉下一点，露出脚踝上挂着的一枚的野桃核，他依依不舍的将野桃核取下来，说：“少爷，这是我妈给在我们村桃仙那里求来的辟邪的，很管用，跟了我十二年，给你……”
　　时轻舟觉得小宋有病，在这样高档餐厅里弄袜子也就罢了，还敢把那看不出是红绳还是黑绳的挂着的乱七八糟玩意儿给他，他没好气骂着：“再不把你那脏东西收起来，老子把你抽成旋螺桨。”
　　小宋：“少爷？”
　　时轻舟：“滚远点儿，别烦我。”
　　==
　　慕知禾这一个月在度假，基本没有通告，只有偶尔两三个视频mv开拍，有几个饭局，行程并不紧，江潮看他度假，也不打扰他，因此很少来他家里。
　　他在时轻舟走了之后就简单整理了一下屋子，他将时轻舟的东西全部放到收纳盒里，打电话让时轻舟有空过来取一趟。
　　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时轻舟的东西一直放在他家里也不合适，是扔还是留，由时轻舟自己决定。
　　傍晚的时候，时轻舟来到了慕知禾家里。
　　他西装革履，剑眉星目，全身上下一丝不苟，
　　冷傲抬着头，又瞬间恢复成了自恋霸道的模样。
　　慕知禾看到这样的时轻舟，有一丝恍惚，这跟前两天的时轻舟又不同，仿佛这个时轻舟才是本来的时轻舟。
　　不过既然已经分手了，时轻舟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他也不方便过问。
　　时轻舟进门，慕知禾指着茶几上的收纳盒说：“这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要不要点一下？”
　　时轻舟轻笑；“不需要。”
　　慕知禾：“奥。”
　　时轻舟：“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
　　慕知禾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时轻舟进了卫生间，没过一会儿，他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了。
　　他冷着脸，蹙着眉，眼神惊疑不定在慕知禾的身上流连，他手里拿着他从警察局出来后用过的牙刷与牙杯。
　　慕知禾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时轻舟的贵重东西，忘记把时轻舟前两天用过的牙刷牙杯丢掉。
　　时轻舟不会连这个牙刷牙杯也要带走吧？
　　时轻舟冷冷的看着他：“你果然背着我找其他男人了，他有我的万分之一帅吗？”
　　慕知禾脑子里全是问号，“什么？”
　　时轻舟举着那个牙杯牙刷：“你那相好的有我对你好吗？”
　　慕知禾十分无语，他觉得时轻舟病的不清，他有点儿烦躁说：“时少爷，麻烦拿着您的东西离开我家行吗？”
　　时轻舟“呵呵”了声，语气满是冷峻嘲讽：“怎么，现在就想赶我走了？慕知禾，从来就没人敢绿我……你劈腿也得分得清跟谁？”
　　慕知禾根本搞不清时轻舟到底说的是什么……
　　他只不过跟时轻舟分了手，怎么莫名其妙的脚踏两只船？
　　“现在想否认？你别告诉我，你一个人用两个牙刷牙杯。”时轻舟将那牙刷牙杯放在茶几上：“我们分了也没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将奸夫带回家？老子又帅又有钱，哪儿比不上你的奸夫？”
　　“你没事吧，牙杯牙刷不是你用的吗？”慕知禾说完，忽然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
　　他觉得时轻舟很不正常。
　　他目光在时轻舟身上来回梭巡。
　　他发现这个时轻舟跟前两天在警察局出来的时轻舟完全不一样，没有一点儿前两天软萌粘人邻家大男孩的痕迹。
　　而且这个牙刷
　　牙杯是他出了警察局后用的，这才两天不到，他不可能不记得。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质疑他脚踏两只船？
　　这么一想，他想到前两天那个粘人暖萌的时轻舟也是如此，他不记得自己穿过的皮鞋，拎着皮鞋问他为什么要出轨。
　　时轻舟反问：“我用过我难道不记得吗？”
　　慕知禾打电话给小宋，他开了外音。
　　小宋接听了，喊了声：“喂，慕哥。”
　　慕知禾问着：“小宋，你家少爷前天早上在哪儿？”
　　小宋笑着说：“慕哥，你怎么了？我家少爷前天早上不是在你家吗？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慕知禾关掉手机：“没事。”
　　这时，他转而问时轻舟，“你还记得你前天早上在哪儿吗？”
　　时轻舟冥思苦想：“前天早上？没什么印象，在家睡觉？哎不对，难道我梦游来找你了吗？不可能啊，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慕知禾疑惑追问：“那前前天晚上呢？你在警察局，我把你带回到我家。”
　　时轻舟一脸不可思议：“警察局？开什么玩笑？我一不嫖|娼，二不赌|博，三不杀人放火，怎么会去警察局？难道我哥偷税漏税被查了，要我去录口供？太好了，他被判几年？”
　　想到什么，他神色凝重起来：“等一下，我记得我好像出车祸了。”
　　慕知禾见时轻舟精神高度紧绷，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之后的事情呢？”
　　时轻舟茫然的摇头：“没印象。”
　　慕知禾觉得很奇怪，间歇性失忆，有些行为举止与他本人判若两人。
　　他建议时轻舟说：“你最好预约一下专家医生。”
　　时轻舟若有所思点点头。
　　继而，他抬起头来，冷冷说：“你别岔开话题，这牙刷牙杯到底是谁用的，奸夫是谁？他有我对你好吗？他有我帅吗？有我有钱吗？慕知禾，你知道劈腿的代价吗？”
　　慕知禾：“滚。”
　　小宋去接时轻舟的时候，跟上次一样，他家少爷被关在门外，脚边被扔了一个收纳盒，盒子里的衣物散落了大半。
　　他家少爷趴在门上，中气十足的冲着屋里人说：“慕知禾，霸道总裁不发威，你当我是暖男啊，奸夫到底是谁？”


第4章 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两个时轻舟的性格截然相反，他们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人格分裂？
　　一个软萌粘人的时轻舟，似乎不记得很多事情，像一张空白的白纸，但他竟然觉得他们很恩爱。
　　一个霸道自恋的时轻舟，记得很多事情，但是不记得软萌粘人的自己做过的事情。
　　这不是人格分裂是什么？
　　看时轻舟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人格分裂了。
　　慕知禾手撑着脑袋趴在化妆桌上走神。
　　江潮推了推慕知禾，笑容满面；“你神游天外了？韩总刚刚来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一起赚钱吧》这档真人秀综艺的事情，见你不理他，自讨没趣走了。”
　　慕知禾疑惑：“韩总来过？”
　　江潮指着门口：“走得很凄凉。就那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凄凉。”
　　慕知禾看了眼门口，说着：“合同拿来我看看。”
　　江潮将合同递给慕知禾，上面用铅笔画了几道标注：“给，他估计是对我们有愧，舔着脸给了我们一档大档综艺，真是难为他了，这档综艺本来是降价把你与林申一起打包到节目组，炒一下寰宇双壁cp的，但是你的价不仅没降，反而连分成都没扣，看来他没少自掏腰包。”
　　也不怪江潮对他们的老总韩小潘有意见，江潮与慕知禾为寰宇卖命六年，而慕知禾又跟韩小潘是朋友，可韩小潘自从挖来林申后，乘着慕知禾休假，将本来属于慕知禾的资源大半给了林申，而且，林申跳槽到寰宇娱乐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微博热搜上了好几轮，还拉着慕知禾狠狠炒作了一把寰宇双壁这个cp。
　　在林申没来之前，慕知禾是寰宇一哥。
　　林申来了之后，慕知禾就成了“2”中的一个。
　　看上去貌似地位没发生变换，但实际上被拖了一大截。
　　仿佛是在照顾慕知禾这边的情绪，主要是照顾慕知禾经纪人江潮的情绪，寰宇老板韩小潘不仅没给慕知禾降价，甚至没有扣分成，还给予丰厚的季度奖金，甚至许诺年终奖翻三倍。
　　因此慕知禾工作室的人员不良情绪稍微消减了点。
　　慕知禾看了眼真人秀的模式
　　，大概是五个明星外带五个富家子弟，一起拍赚钱真人秀，这样分工很明确，富家子弟是钱的代表，明星是真人秀的代表。
　　如今综艺节目花样层出不穷，观众早已乱花渐欲迷人眼，但是想做（嫁）给高富帅是埋藏在人内心最真实的欲望，现在节目组直接请了五个帅气的富二三代，满足观众们的yy与吐槽。
　　这档真人秀投资额巨大，制作组后期组都是国内一流，难怪韩小潘肯一再降价一次性塞进两个公司的一哥。
　　慕知禾觉得这档综艺可以签，无论是制作成本还是团队，都是国内一等一的标配，他问江潮说着：“你看了吗？”
　　江潮也不避讳：“看了，我觉得可以签。韩总这次算是大吐血，没拿分成，所以这档综艺所有的酬劳都是我们的。”
　　慕知禾点头附和：“那等我把合同签了拿来给你。”
　　江潮点头：“嗯。我先回家了，哎，知禾，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去？我妈包了饺子，今天正好是冬至，吃饺子的时候。她前几天还在念叨你怎么不去蹭饭了，走，收拾一下。”
　　作为经纪人，江潮对慕知禾还算了解，这崽子的人生经历堪比地里黄的小白菜，他一出生，他爸妈就离婚了，爸爸娶了后妈，他跟着他妈妈生活，生活到十岁，他妈妈就去世了，之后被爸爸领回家，也许是天生的隔阂，他对他爸爸的感情很淡，就连过年都不回家的。
　　慕知禾摇头：“不了，我待会儿有点事，你赶紧回去吧，别让阿姨等太长时间。”
　　江潮点头：“那我先走了，想要吃饺子随时过去，我妈包了挺多的。”
　　慕知禾点头：“好。”
　　化妆间的灯光很暖，照的人昏昏欲睡，眼前的光渐渐地暗淡下去……
　　从明晃晃变得暗沉沉的。
　　慕知禾还在想时轻舟的事情，他不知道时轻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慕哥，慕哥。”有人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喊着。
　　慕知禾头重脑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化妆间睡着了。
　　他揉了揉眼睛，脑袋嗡嗡嗡直响，看清面前的人，他愣了一瞬：“林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申笑了笑：“刚要走，看到你这化妆间灯没关，就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
　　儿睡着了？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慕知禾声音带着睡醒与发烧重叠的沙哑说：“没事。”
　　这化妆间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只穿着一件单衣，外套搭在椅子上，一觉睡醒，只觉得头昏脑胀，鼻塞喉咙痛，应该是发烧了。
　　他不想在林申面前有什么异样，尽力保持着面色平静。
　　林申看他这样子，有点儿担心，说：“我正要走呢。你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我送你去医院吧，正好我去市医院顺道。”
　　慕知禾摇头说着：“我没事，刚睡醒手脚有点儿麻，我助理马上来接我。”
　　林申朝他看了眼，把他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取下来，搭在慕知禾的肩膀上：“那我先走了。”
　　慕知禾点头：“嗯。”
　　在林申走后，慕知禾让助理把他送到小区门口，让助理自己回家去。
　　他回到家里，翻出备用的退烧药与感冒药，喝了几粒药就蒙着被子睡了。
　　==
　　时轻舟将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了一遍，看着镜子里穿着黑色风衣，身材修长，五官俊美，眉眼轮廓都无可挑刺的男人，他不由得感慨，这张脸不出道真是浪费了。
　　不是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吗？
　　慕知禾为什么不好|色？
　　他越想越觉得慕知禾不是人，竟然能抵抗住他的魅力，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啊。
　　他将自己捯饬完就下楼了。
　　他刚下楼，他哥时轻望就回来了。
　　他懒得跟他哥打招呼，将价值七八百万的手表往手腕上一扣，准备去陪（过去的或未来的但不是现在的）小情人过冬至。
　　时轻望将公文包递给旁边的管家，冲着时轻舟说：“来我书房，我有事找你。”
　　时轻舟从冰箱顶端掏出来一个塑料袋，头也不回：“没空。”
　　时轻望淡淡看着他：“你能有什么事儿？每天闲的都快长芽了……”
　　看着时轻舟在整理塑料袋，时轻望疑惑，不由得皱着眉头，穿着快一千万的装备竟然跑到冰箱找塑料袋，难道真的是小时候核桃吃少了，长大就变得这么脑残了？他从小补脑的东西吃的也不少啊？每次老妈带回来的营养品都给他一个人吃了，难道吃多了，吃坏脑子了？
　　时轻望也没被
　　时轻舟脑残的举动震惊，反而和颜悦色说：“我们跟水果卫视联合打造了一款关于赚钱的真人秀，现在要找五个有颜有钱的富二代，你不是从小就说你这张脸不出道可惜了吗？你哥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代表时间集团，送你出道。”
　　“你让我去拍真人秀？开什么玩笑？老子这身价，谁请得起？”时轻舟十分无语，在无语的同时，他拿着纸巾将塑料袋擦的干干净净。
　　他觉得他哥脑子有毛病，是不是因为从小把补脑的东西给他吃了，所以他哥才会脑子有毛病？
　　“你来我书房，我慢慢跟你聊。”时轻望说。
　　时轻舟：“没空。”
　　“你要干什么去？”
　　“你这种孤寡老人不会懂的。”时轻舟笑得很神秘。
　　时轻望觉得这货发情了。
　　恰好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时轻望连忙上楼接听了。
　　“儿子们，妈妈回来了，终于到家了，你们都饿了吗？妈妈马上去给你下饺子。”时妈妈踹开别墅的门，惊喜喊着。
　　时轻望拿着手机从楼下往下走，说着：“妈，你今天下飞机怎么这么晚？累了吗？”
　　时锦摇了摇头：“不累，你弟弟呢？”
　　时轻望在客厅看了眼，疑惑说：“他刚刚还在冰箱旁玩塑料袋呢，人呢？”
　　管家笑着：“二少爷走了。”
　　时锦肚子饿的咕咕叫，打开冰箱，说：“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在国外我吃的什么东西，想死王妈包的饺子了，我要亲自来煮。儿子，你喜欢什么馅儿……饺子呢？”
　　冰箱里冻饺子的那几个隔层空空如也。
　　时锦翻了几个隔层，终于在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被遗弃的小饺子……王妈在请假回家前明明说包了一百多个，为什么只剩下这一个？
　　管家在一旁欲言又止：“全被二少爷用塑料袋拿走了。”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
　　慕知禾睡得浑身冒汗，吃了感冒药不仅没有越睡越好，反而越睡越难受，身体沉重的仿佛绑了千金石，床单汗湿了一大块。
　　咚咚咚——
　　敲门声一直不停。
　　慕知禾坐了起来，睁开眼，拿了件衣服披着，大概是烧的时间太长了，他腿没什么力量，好不
　　容易站起来，就脚软的跌回床上。
　　他听着敲门声，缓了缓精神，扶着床头柜站了起来，慢慢地朝着客厅挪过去，哑声问着：“谁啊？”
　　时轻舟高贵冷艳吭了声：“我。”
　　慕知禾头晕脑胀，他已经无法思考时轻舟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嗓子疼，就连呼吸都能像刀一样刮着喉咙疼。
　　他把门打开：“你来干什么？”
　　时轻舟朝着门里瞄了一眼：“你上次帮我收拾东西，我掉了一枚很贵重的东西，我来看看。”
　　慕知禾实在没力气帮他找，于是将门打开：“我现在不舒服，你自己找吧。”
　　说着，他往后踉跄了下。
　　时轻舟眼疾手快拉住了他，触手就是一片滚烫，他诧异说：“你发烧了？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经纪人助理呢？”
　　“还好，没事，刚喝了药，睡一觉出出汗就行了。”慕知禾推开时轻舟，却见时轻舟手里拎了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放饺子的隔间架，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各中花样的饺子。
　　时轻舟把他往房间里推：“你晚上没吃东西吧？我带了饺子，待会儿煮了吃点，你先躺着……我妈说，冬至要吃饺子。”
　　慕知禾现在没什么力气跟时轻舟较劲，但他十分好奇：“你带饺子来我家煮？”
　　虽然是这么回事，但是听着貌似挺傻逼的，而且时轻舟不想丧失主权，连忙矢口否认：“本来想拿去钱多多家里煮，正好你撞上了，算你好运。”
　　慕知禾实在无法理解时轻舟的脑回路。
　　钱多多是时轻舟的发小，据他所了解，钱多多家到时轻舟家隔着半个多w市。
　　这么远拿着饺子去钱多多家里煮？他不知道时轻舟这是什么脑回路。
　　时轻舟进门，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一份真人秀合同。看到“赚钱”两个字，忽然想到他哥跟他说得那个真人秀。
　　他觉得有必要回家找他哥问清楚。
　　慕知禾头非常晕，也没理时轻舟，转身朝着卧室走去说：“待会儿找到东西直接把门锁上就行了。”
　　他走进卧室，躺上床，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阵的捣鼓声。
　　他有点儿不放心，不知道时轻舟
　　在搞什么。
　　于是掀开被子，披上一件厚外套，走出房间，推开厨房的门，迎面扑来一阵热气腾腾的雾气，杂七杂八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让本来头晕目眩的他几欲呕吐。
　　厨房里全是浓烈的水蒸气，时轻舟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拿着锅盖，他一边伸手搅着锅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边拿着锅盖挡着溅起来的水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水蒸气皱巴巴到一起。
　　锅里沸腾着，扑通扑通着冒着乱七八糟的浆糊。
　　时轻舟脱了外套，毛衣衬衣撸到手肘处，贵重的腕表上溅着几粒黑乎乎的玩意儿。
　　此时，时轻舟注意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慕知禾，回头说：“你起来干什么？回去躺着，等着吃饺子。妈的，我真羡慕你，能吃到本少爷亲手煮的饺子，你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
　　慕知禾看着垃圾桶里倒了半垃圾桶被煮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饺子残骸，再看看锅里沸腾的水雾以及被戳得支离破碎的饺子尸体，豆沙、三鲜、鲜肉馅混在一起，熬成了一锅浓汤……
　　他觉得时轻舟想毒死他。
　　此刻，锅里浓汤直溅，时轻舟拿着锅盖挡着，还忙不迭告诫慕知禾：“你过去点，别溅到你身上了。”
　　慕知禾实在看不过去了，提醒他：“不是你这么煮的。”
　　时轻舟回头：“啊？我看网上说要这样煮。”
　　慕知禾有气无力：“倒掉，把锅洗干净，我说，你做。”
　　时轻舟迟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看着一锅乱七八糟跟泔水一样的东西，闭嘴乖乖关火。
　　折腾到大半夜，时轻舟终于煮出了他出生27年以来第一顿能吃的饭。
　　因此，他更羡慕慕知禾了，能吃到他这么完美的男人人生第一次煮的饭。这是上辈子积累了多少功德才能有的好事呢？
　　吃了三四只饺子，慕知禾又吞了两粒退烧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退烧药的作用，他困得不行，于是懒得管时轻舟，简单漱了漱口，就回房间躺着。
　　他睡得迷迷糊糊，越来越热，浑身冒汗，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重的仿佛千斤石压着似的。
　　时轻舟蹑手蹑脚来到慕知禾的床边，帮他把被子掩好，他盯着慕知禾因发烧冒冷汗而显得更
　　加冷白的脸，浓密的长睫毛下合上的眼睛，薄白毫无血色的唇……
　　看了良久，他低声温柔在慕知禾耳边说：“知禾，我们复合吧，你看我都能为你做饭，我以后肯定还会为你做很多事的……”
　　慕知禾混沌一片，听到复合的字眼，他嗫嚅说：“不！”
　　时少爷心拔凉拔凉的。
　　靠，谁稀罕？
　　这时，他看到慕知禾床头有一只狗熊抱枕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好像在嘲讽他。
　　狗熊都比他有人权，狗熊都能上慕知禾的床，他却不能，他连进慕知禾的家门都要找借口。
　　他指着门对狗熊说：“滚。”
　　狗熊不理他。
　　越想越气，他一巴掌将狗熊的头打歪。
　　不复合就不复合，老子才不稀罕，眼瞎脑子有病的男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呵呵，现在你的福分没有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又折回去将慕知禾的被子给严严实实的掩紧。
　　他本来想亲自照顾慕知禾的，但是看样子，慕知禾失去了这份殊荣。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走到门口想了想，万一慕知禾半夜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看他这孤苦伶仃不行善积德的样子，平时也没什么朋友，现在生病都孤零零的。
　　最终，他还是折回到慕知禾房间的沙发上坐下。
　　坐在沙发上后，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慕知禾的床边，拎起狗熊，走到客厅，将狗熊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扔完了之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慕知禾的房间内，关上了门，走到沙发上躺下。


第5章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
　　慕知禾醒来时，时轻舟已经走了，走之前给他定了一份营养粥放在保温箱内。
　　他的烧基本退了，简单洗漱，吃了几口粥就前往公司，接下来几天慕知禾很忙，时轻舟也没有再出现。
　　很快就到了《我们一起赚钱吧》进节目组的日子，慕知禾习惯性提前一天到。因为不许让经纪人跟组，所以江潮只是将慕知禾送上飞机。
　　下飞机时是晚上，节目组工作人员将慕知禾接到古镇有名的古城酒店。
　　这酒店说是酒店，其实也就是一般旅社，临水而建，仿四合院结构。慕知禾所住的房间一拉开窗，就能看到脚下的水波荡漾与远处沥青石板路上的荧荧火光……
　　酒店房间虽然简陋，但是风景还算不错。
　　慕知禾洗漱完，躺床上刷了几页新闻。他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他走过去。
　　“知禾，是我，开门。”时轻舟磁性带着一点儿轻软的声音从门缝里穿过来。
　　慕知禾将门打开，疑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什么事儿？”
　　他忽然想起来这档节目有时家的投资，这么说，节目组找的这些富二代有一些本来就是投资人的儿子或者投资集团的富家子弟。
　　时轻舟往前走了一步，微笑：“我听说你要来，所以等了你好长时间，我住403，知禾，我觉得……”
　　他上前抱住慕知禾，慕知禾冷不防被人这样抱在怀里，抗拒的挣扎了下。
　　时轻舟奶狗样软声软气：“知禾，我不应该怀疑你有别的男人，你不愿意跟我解释那皮鞋是谁的，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跟我说的。我们和好吧。”
　　慕知禾挣扎的手一顿，皮鞋？
　　这不是半多月前发生的事儿？
　　眼前这个时轻舟跟从警察局出来粘人的时轻舟有点儿相似……
　　两人靠在门后半搂半抱，时轻舟抱着慕知禾的腰，而慕知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处，随着他停止挣扎，时轻舟人畜无害的眸子里点燃了一丝笑意。
　　慕知禾抬起头问他：“那你还记得牙刷牙杯吗？”
　　牙刷牙杯是那个霸道时轻舟怀疑他出轨的证据，他就想看看这个时轻舟是不是
　　记不得那个时轻舟所做的事情。
　　时轻舟微笑着凑近他，满眼狐疑，好像慕知禾才是神经病人：“什么牙刷牙杯？你怎么了？”
　　慕知禾：“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他建议过霸道的时轻舟去医院检查。
　　时轻舟疑惑：“检查什么？”
　　慕知禾狐疑瞥了眼时轻舟。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曾经因为一个牙刷杯怀疑他出轨，也忘记了他跟他说他要去医院检查……
　　难道真的人格分裂了？
　　慕知禾正走神，时轻舟却弯下头，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慕知禾猛然推开时轻舟，时轻舟后背一下撞在门上，他错愕看向慕知禾：“知禾，你怎么了？”
　　慕知禾觉得这样亲密的举动只有情侣才可以做，现在被人这么亲，他感觉有点被轻薄。
　　他语带不满：“你干什么？”
　　时轻舟满眼疑惑：“我就亲了你一下而已，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我们都接过那么多次吻了……”
　　慕知禾心里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诧异。
　　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跟人接过吻，为什么到了时轻舟这里，就成了他们接了那么多次吻了呢？
　　难不成得了妄想症？
　　时轻舟温柔上前一步，半抱着慕知禾，柔声细语：“好了，我错了行吗，我不应该怀疑你劈腿了。”
　　慕知禾推开时轻舟，后退一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警惕看着他：“时少爷，我再声明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请你以后自重点。”
　　时轻舟满眼狐疑：“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会分手呢？就因为我怀疑你劈腿吗？”
　　慕知禾不解看向时轻舟，难不成又失忆了？
　　“我们早都已经分手了，我实在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们没有分手，还……觉得我们非常恩爱……我们从来不恩爱，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他整个人就像一滩静止的湖水被时轻舟搅乱了。
　　他不知道时轻舟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他这句话说完，时轻舟不说话了，立在那里，半垂着头，微敛着眸子。
　　借着昏黄的壁灯，慕知禾看到时轻舟眼角氤氲，有泪光闪烁，慕知禾看到他几欲开口，张了张嘴又
　　偃旗息鼓。
　　慕知禾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时轻舟，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看着他。
　　因为时轻舟这样隐忍悲伤的神色导致慕知禾的问心无愧变得问心有愧。
　　明明登堂入室的人是他，现在反倒让慕知禾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
　　时轻舟声音压抑而沙哑，抬着哀伤的眸子，问：“你果然移情别恋了，你不爱我了……是那双皮鞋的主人吗？”
　　慕知禾没反应过来：“嗯？”
　　皮鞋的主人不就是你吗？
　　此刻的时轻舟宛若受伤哀鸣的小鹿：“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
　　说完，他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走一步，三回头。
　　知禾出来找我了吗？
　　没有，走廊尽头空荡荡。
　　也许知禾在穿衣服。
　　于是，他就在电梯口等着，他怕慕知禾待会儿穿衣服出来找不到他。
　　等了三分钟，知禾穿好衣服出门了吗？
　　没有，连开门声都没有。
　　他悄悄在走廊尽头张望着，发现走廊尽头依然空荡荡……
　　时轻舟本来满怀期待，现在心烦意乱。
　　说不定慕知禾正在组织语言跟他道歉，但由于他太在乎自己，不知道怎么道歉，就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从卫生间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床边，坐立难安，辗转反侧，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涕泪交零……
　　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他觉得应该好好安慰慕知禾，他决定下楼去买一袋卫生纸，以防知禾哭了，他没办法帮他擦眼泪。
　　要买最贵的那种。
　　他买完了卫生纸，回到酒店却看到节目组工作人员从慕知禾房间出来，时轻舟拉着工作人员问：“慕知禾在房间吗？”
　　工作人员：“在啊。”
　　时轻舟：“他看上去是不是特别伤心？”
　　工作人员：“没有啊，看上去挺平和的。”
　　时轻舟：“他穿衣服了吗？”
　　工作人员像是看傻逼：“他都准备睡了，穿什么衣服？刚还跟我说晚安呢？”
　　时轻舟：“……”
　　靠——
　　他宛若晴天霹雳。
　　都快睡了？还跟别的男人说晚安，他一点儿也不关心他！
　　时少爷越想越气，愤而走出酒店，漫无目的的在酒店前那一条街上溜达着。他发现这街上溜达的全是小情侣，你
　　侬我侬，甜甜蜜蜜……就他一个人是单身的。
　　“汪汪汪——”一条黄毛狗在街道边垃圾桶旁孤单的觅食着……
　　此刻，他觉得那狗跟他一样可怜，形单影只，连个暖窝的人都没有。
　　他跑到巷子面包铺买了一个面包，扔给那狗。
　　狗瞥了他一眼，汪汪汪了声。
　　紧接着，巷子里蹿出来一条奶白色狗，那狗摇着尾巴，上前就跟黄毛狗亲昵的舔舔嘴，撸撸毛，在时轻舟面前上演了热吻热恋以及同吃一块面包的甜蜜。
　　两条狗用实力证明了我们不一样，全世界只有你这一条单身狗。
　　“死狗骗子……”时轻舟烦躁，正要去撵着狗，一辆电驴飘了过来，擦着他的手肘过去，把他撞得一个趔趄，幸好被人拉住了手臂，不然他得摔在青灰色石板路上……
　　“谢……”时轻舟的“谢”字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慕知禾戴着口罩鸭舌帽看着他。
　　慕知禾担忧问：“你没事吧？有哪儿伤着了吗？”
　　他本来觉得时轻舟莫名其妙，不打算理他，但一想到时轻舟那受伤的双眼，他怕他出什么事，于是就出来看看。
　　他出酒店时，看到时轻舟很烦躁的走进这条街道，他就跟了上来。
　　他没想到时轻舟不仅变得软萌，还变得很有爱心，给狗买食物。
　　时轻舟立刻靠近慕知禾，软绵绵说：“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他将手伸过去：“我手疼。”
　　慕知禾掀开他手臂的袖子，一条乌青破皮的擦伤，应该没事。
　　时轻舟眉头紧皱，像个狗皮膏药贴着慕知禾，撒娇说：“知禾，我手疼，真疼，会不会断了啊……”
　　慕知禾伸手按在那乌青的破皮处：“没断。”
　　时轻舟疼得龇牙咧齿：“我都说我手疼了，你怎么还这么对我？”
　　慕知禾将口罩往鼻子上拉了点，将帽子往下拉到眉毛处，转身朝着酒店走去：“手没事，就肿了破了点皮。”
　　等到了酒店房间，慕知禾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出一管消炎药。他上过不少综艺，在外拍综艺难免磕磕绊绊，擦伤是在所难免的，有的节目组会备药，有的节目组不会，因此他就自己准备了，以防万一。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将药拿到
　　时轻舟的房间，说：“睡前涂一下，明早就会消肿。”
　　时轻舟得寸进尺撩起衣袖，将手伸过去：“你给我涂吧，我不会，没用过。”
　　慕知禾将那管药塞到时轻舟的手里：“我也不会。”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回自己房间了。
　　他不知道时轻舟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突然跟之前判若两人，一会儿霸道自恋，一会儿温柔粘人……
　　怎么感觉像是间歇性失忆、精神分裂与妄想症的三重病症？
　　时轻舟洗完澡爬上床拿着那管药反复看，嘴角露出笑意。
　　呵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知禾给他药就是在关心他，四舍五入等于可以上床了，他连忙把药放在一旁，急吼吼的打开了购物车，购物车是他之前跟慕知禾谈恋爱的时候，保存的t|t与润|滑剂。
　　他（盲目）觉得自己离清空购物车不远了，幸好当初分手时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删掉购车。
　　他看着满购物车的黄|色物品，脑子里对未来充满了无限幻想！
　　幻想着幻想着，他就焦虑了。
　　这些黄/色物品的品牌是给总裁的自己用的，看上去就跟他帅气完美精英的气质相符合，如果是奶狗的自己，那要怎么办？
　　要怎么弄能符合奶狗男友的小清新温和气质与奶气十足？
　　这一夜注定要好好学习！


第6章 我到底哪点不好？
　　熹微时分，慕知禾被窗外飘进来的一阵叫卖声吵醒，浑厚的中年男声里夹杂着湖边女人捶衣物的声响……
　　一声接一声不断的钻进窗子里。
　　慕知禾起床，推开窗，旭阳慢慢升起，阳光照射进房间里，带着冬日清晨独有的凉意，近处湖中央雾气未散尽，女人拿着衣服在湖边一声接一声捣着。
　　昨晚来的时候天太黑，到现在他才看清酒店全貌。他所住的酒店建在湖畔，推开窗，就能看到湖波荡漾与远处的山色如黛。
　　这个古城小镇依山傍水，既有古代各类文物建筑，又有天然风光，因此是国内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
　　敲门声响。
　　慕知禾以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去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不是工作人员，是时轻舟。
　　他穿着黑色风衣，高领灰色毛衣，左手插在兜里，右手保持着扣门的姿势，他手指骨节分明，手腕处戴着贵重的手表，一道肿起的青紫色伤痕触目惊心的从手腕处衍生到衣袖中，擦破皮的地方已经结了血痂。
　　慕知禾看着他的手腕肿起的青紫色擦伤，疑惑问：“你昨晚没涂药吗？”
　　“药？”时轻舟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处：“这么说，我昨晚真的与你在一起。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直感觉我在酒店睡觉。”
　　呵呵，心疼了吧，让你昨晚给我涂药你不涂，这就是你的报应！
　　诚如慕知禾所知，时轻舟他又失忆了。
　　他不记得昨晚的事情，现在的他似乎又变了一个人，变成了那个霸道的本来的时轻舟。
　　慕知禾：“你这种间歇性健忘症多久了？找专家了吗？”
　　时轻舟勾唇笑，桃花眼微抬：“找了，那个专家过两天回国，给我诊断结果。”
　　慕知禾若有所思点点头：“奥。那就好。”
　　时轻舟淡淡看着他，冷笑：“既然这么关心我，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那奸夫哪点比我好？我到底哪点不好？”
　　慕知禾知道这货脑子出了毛病，但一直被人怀疑劈腿，他非常反感。
　　无缘无故的，他好像劈腿了两次，而这两次都挺莫名其妙的。
　　他现在不想跟时轻舟计较那么
　　多，等检查报告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他现在解释那么多，没有科学依据，时轻舟这么自我的人根本不会相信。
　　“您找我有事吗？没有请回吧。”
　　时轻舟对上慕知禾的眼眸，慕知禾的眼睛与他的一样，桃花眼，睫毛很长，眼尾带着淡淡的粉晕，无论什么情况，慕知禾总是淡淡的。
　　譬如此时，他明明就有点生气，却只是微抬着眼睛赶客。
　　时轻舟就喜欢慕知禾身上那种淡淡的气质，宛若一杯冒着冷气的白开水，看上去很平淡，没什么温度，但是稍微靠近一点，才感受到凉意飕飕。
　　他来，只是想约慕知禾一起吃早餐，因为节目组准备的早餐很难吃。
　　可是他怕被拒绝。
　　他已经被拒绝很多次了。
　　“你这里还有药吗？”时轻舟想抽自己的嘴，约吃个早饭怎么这么难呢？
　　“有。”慕知禾回头给他拿了一管。
　　时轻舟伸手接过那管药，目光落在慕知禾单薄睡衣没遮住的锁骨上，锁骨骨线很流畅，半遮半掩，让人恨不得撕开衣服好好一次性看个够。
　　想了想，他抬脚走了出去。
　　如果是奶狗来的话就好了，奶狗来的话，他就能约慕知禾吃饭了。
　　这时，一位戴着墨镜样貌清秀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手里拿着门卡，在酒店长廊走过。
　　他走到慕知禾的门外，他正好看到这样场景。
　　门半开着，慕知禾站在门边，才睡醒未曾整理的发梢有点凌乱。而贵公子时轻舟从房间里出来，修长两腿迈着沉稳步子，侧过他，毅然决然的离开。
　　那人轻蔑瞥了眼慕知禾，再看看时轻舟离去的背影，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嘲弄：“慕知禾，真是你啊？”
　　慕知禾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位戴着墨镜口罩、被旅游帽遮住半张脸的男子，现在循着声看过去，这才认出来，这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一岁他爸妈就离婚了，他跟着他妈妈生活，他爸爸娶了后妈，生了一个弟弟。在他十岁那年，他妈妈去世，他被他爸带回家，但后妈并不待见他，而这个小他两岁的弟弟更是恶劣至极。
　　两人关系一直很僵，从没好过。
　　慕知禾没理他，手握着门把，欲要将房间的门
　　关上。
　　他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以他的痛苦为乐，以恶心他为人生目标，以超越他为终极理想。
　　这种跳梁小丑，越是跟他计较，就越来劲。
　　慕横眼看着慕知禾要关门，伸腿抵住门，右手撑在门框处，半边身体都快挤进房间里了。
　　他言语挑衅，笑意讽刺轻蔑：“怎么？送上门，别人也没要你啊？”
　　他看到时轻舟从房间离开，穿戴整齐，一丝不苟，而慕知禾穿着睡衣，脸色难看。所有事情一目了然，肯定是慕知禾送货上门，可惜人家时少爷看不上，抬腿就走。
　　毕竟时轻舟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娱乐圈各类小花小草眼巴巴的凑到他跟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别人跟他炒个绯闻，他都要买各大头条澄清。
　　而慕知禾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原创歌手，长得也没多惊艳，人也不是大红大紫，时少爷凭什么会看上他？
　　他没想到大半年没见，慕知禾已经恬不知耻这种地步了。
　　慕知禾懒得在这种人身上花时间，冷冷说：“放开。”
　　慕横难得看到慕知禾这样窘迫的一面，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实在是大快人心，他愈发挑衅说：“时少爷不收你这种下三滥货？总有人要的，我们公司那个财务，五十多岁，就很喜欢你这种……啊……慕知禾……草！”
　　走廊里突然传来慕横的痛呼声。
　　慕知禾不想跟慕横多做纠缠，他要关门，慕横死拦着不让，他从来都不是性格软弱的人，相反，他很强硬。
　　他懒得多费口舌，直接用力拉门，慕横的手撑在门框上，随着他用力关门，慕横的手臂被碾压在门与门框之间，疼得慕横连连传来嘶气声……
　　慕横痛呼着：“慕知禾，草你妈，松手……松……松手……”
　　他拼命的拽自己右手手臂，他感觉到右手手臂骨头都被门框与门碾碎了。
　　这慕知禾就他妈的是个疯子、神经病……活该时家少爷看不上他……
　　慕横抽了半天，终于把手臂从门与门框里抽出来了。
　　砰——
　　慕知禾将门重重摔上。
　　慕横小心翼翼撸起袖子一看，手臂被碾破了两层皮，血渗透到皮下组织，汇集而成一道血痕，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气
　　不过，一脚踹在门上，骂着：“慕知禾，你他妈的开门，有病……你跟你妈一样，都很贱……”
　　门一下子被打开。
　　慕知禾站在门口，冷冷盯着慕横，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汪汪汪——”一条二哈飞奔似的蹿过来，蹿过来就张开大口，咬向慕横的腿。
　　慕横吓得连连后退，被自己的皮箱绊倒了，一个屁股蹲摔在地毯上，疼得他感觉倒吸一口气。
　　二哈只咬到了裤子，它立刻放开裤子，猛扑过去，慕横伸手赶狗，却不想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爪子印。
　　“二胖。”时轻舟的声音从拐道里传来。
　　他手里提着一份外卖，那狗见到他，屁颠屁颠跑过去，在他的裤腿边亲昵蹭了蹭，挨着他走路。
　　慕横惊魂未定站了起来，本想骂人，但一看到是时轻舟的狗，就把骂人的话咽回去，礼貌问候：“时……时少爷？”
　　时轻舟睥了他一眼，目空一切，看到他手腕处的抓痕，扔了张卡扔在他手上，目光连片刻都没在慕横身上停留，仿佛看到一个不讨喜的乞丐匍匐在他脚边乞讨一样。
　　那意思很明显，我的狗抓了你，老子赔钱，老子有的是钱。
　　那张卡直接从慕横手边掉在了地毯上，二胖狗蹄子一脚踩在那卡上。
　　时轻舟目光落到慕知禾身上，声音满是责备嗔怪：“你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外面冷，我去拿外卖就好了吗？你出来干什么？别冻着了……”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搭在慕知禾的肩膀上。
　　慕知禾疑惑看着时轻舟，不知道他为什么替他出头？明明在二十分钟之前还闹得挺不愉快。
　　时轻舟直接揽过慕知禾的肩膀，提着外卖进门，砰的一声，将门摔上。
　　慕横站在门外，一阵风中凌乱……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时轻舟洁身自好吗？他怎么看上慕知禾了？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说：“刚刚那事谢了。”
　　狗：“汪汪汪。”
　　时轻舟：“闭嘴。”
　　这时，慕知禾才看到那狗嘴里叼着那张卡，它仿佛邀功似的看着时轻舟与时轻舟手里的外卖。
　　时轻舟也注意到二胖把他的卡叼进来了。
　　这只没有责任心的狗，挠了别人，连医药费不愿意
　　付。
　　就在这时，慕知禾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经纪人江潮打来的，江潮说着：“知禾，我刚刚得到消息，你弟弟也参加这个节目，刚从韩总那里知道的，真是日了狗了，韩总明明早就知道节目名单表，却一直不给我们，早知道你弟弟那混账也在，我们就不签这个合同了。”
　　慕知禾说着：“没事，为什么要避开他？我只是讨厌他，没到见到他就要死的地步。”
　　江潮：“你不会见过你弟弟了吧？”
　　慕知禾：“嗯，见过了。”
　　江潮：“啊？你没事吧？要我现在赶过来吗？”
　　慕知禾：“我没事，你好好做你的事情。”
　　挂了电话，慕知禾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韩小潘是不是怕他知道慕横来节目，就不签合同了，故意将节目组名单不给他。
　　他虽不避讳慕横，也不怕他，更不会因为慕横影响工作，但韩小潘的做法让他十分心寒，他与韩小潘是朋友发小，韩小潘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却还是选择隐瞒，他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时轻舟将外卖放到阳台桌子上，看慕知禾陷入沉思，说着：“愣着干什么？过来吃早餐啊。”
　　由于慕知禾提前一天到，所以节目组让他们去酒店大堂用餐，酒店大堂也有其他游客，他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并不想出现在大众面前，而且听说节目组准备的早餐很难吃，他本想起床后点个外卖，没想到时轻舟提着外卖上门了。
　　那外卖很香，有一股浓浓的骨汤香味。
　　时轻舟将两盒骨汤杂粮粥撕开，说着：“快点，磨蹭什么呢？咦，这什么玩意儿，鲍鱼，蟹黄，海参……这里的人民真会吃。”
　　慕知禾走过去，刚要坐下，就听到时轻舟用一贯平稳从容的语气说：“我是不是比你的奸夫好？”
　　慕知禾扶额：“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轻舟：“外卖点多了，不想浪费。”
　　说着，他尝了一口粥，赞不绝口说：“这粥不错，不枉放了这么多料，你尝尝……”
　　慕知禾拿着粥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就是排骨有点多。
　　那只叫做二胖的二哈一直对着他们的方向拼命的叫唤着：“汪汪汪……”
　　这时，慕知禾的房门又
　　被敲响了。
　　钱多多在房间门外大声喊着：“时轻舟，你他妈的，把老子的狗与老子给狗点的外卖还给我……”
　　他就上了个厕所的功夫，他放在房间桌子上刚拿进来的外卖不见了，他的爱狗也不见了。
　　慕知禾看向自己刚刚吃了几口的粥，又看了看时轻舟。这是给狗点的外卖？
　　此时那狗见到主人来了，叫的更加疯狂：“汪汪汪——”
　　慕知禾看到那狗瞪着他，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那狗在他们吃了外卖后，哀怨蹲在那里叫唤……
　　原来，他们吃了它的饭。
　　时轻舟看了看狗，再看了看外卖……
　　他“草”了声走过去，打开门，无语说着：“这么丰盛的早餐，是你给狗点的？”
　　他以为这外卖是钱多多给他与钱多多自己点的，当时心里暖意盎然，还是兄弟好，吃个早点还不忘记他，不像慕知禾这种没心没肺的，不仅把他赶出门，还要跟他分手。
　　兄弟就是兄弟，反正兄弟少吃一顿饿不死，于是就提着外卖找慕知禾。
　　谁知道，这是给狗点的。
　　“对啊，我来参加综艺没带狗粮，这家粥肉质丰富，多种多样，骨汤浓稠，正好适合当狗粮。我还让加了点猪肋骨呢，我家狗最喜欢吃的……”钱多多看着已经被拆了吃了的外卖面露不满说着：“算了，你们吃吧，我再去给我家狗点一份。你们吃饱了吗？要不再帮你们点一份？”
　　慕知禾本来觉得挺好吃，被这么一说，食欲全无，说：“不用了。”
　　时轻舟无语看向那条狗：“看你这条死狗，那么胖，还吃。活该没母狗喜欢……”
　　狗：“汪汪汪——”


第7章 综艺
　　节目开机仪式后，导演魏双微笑宣布节目游戏规则：“现在，我们要进行为期一周的赚钱综艺拍摄，除开今天你们身上的综艺服装外，节目组会为每位嘉宾赞助了两套换洗衣物，从现在起，节目组不提供你们的衣食住行，酒店房门卡回收，你们不许用粉丝的钱，不许吃粉丝给的东西，不许赊账，一旦发现，直接出局，最先出局的两位嘉宾就无缘后续拍摄了。”
　　“现在分两队展开任务，如果有嘉宾支撑不下去，那么可以认输出局，出局的嘉宾可以自行安排行程。另外，节目一旦开拍，除非出局，否则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一切都由嘉宾个人负责。一周后，两队赚钱多的获胜。如果拍摄期间，其中一队全部出局，那么另外一队获胜。”
　　“现在分组，按照入住酒店的顺序，奇数为一组，为黄队，偶数为一组，为蓝队。”
　　慕知禾觉得这个节目还挺残酷的，先是要面对生存危机，还要淘汰对手，并且，最先出局的两个人以后就无法拍摄了。
　　这个节目组所有的人都明白这档综艺所能带来的流量与财富，这综艺投资额巨大，是王氏集团与时见集团一起投资，水果台企划，班底是国内最好的综艺班底，节目形式也是耳目一新，连接了富豪资本圈与娱乐圈，将来也会放在收视率最大的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网络与电视同步，据说光宣发费用都准备了一个亿……
　　每家经纪公司都拼了命的想要塞人进来，谁愿意被淘汰？
　　分组名单很快下来，慕知禾与时轻舟分到了同一组，他们这个队是蓝队，每人发了一套蓝色的羽绒服马甲，穿在白色的卫衣外面。而这个组里，还有王元。
　　慕知禾觉得这组药丸。
　　王元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他曾经入驻王氏集团董事会接手了一个项目，那项目价值四五十亿，被时轻舟连坑带抢，活生生的在他手里将这个价值四五十亿的项目坑走，因此王元被挂在经济论坛里被人嘲笑了大半年，被人戏称为“地主家的傻孙子”。
　　这分组就等同于将两个资本大佬放到他们身边，这两大佬
　　随时随地都能打起来。
　　慕知禾还在犹豫，万一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了，是先拉王元呢，还是先拉时轻舟呢？还是装作看不见……
　　导演魏双已经暗搓搓的交代了摄影组，万一王元与时轻舟打起来了，就拍清楚点。
　　这两要打起来，往大了说就是国内最强两大集团暗潮涌动，往小了点说，就是富豪贵公子的博弈。
　　那时，这节目恐怕得享誉全世界，到时候一定要后期组在介绍节目名单时，将“总导演魏双”标粗标红加横杠，还要标英文的，不然外国人看不懂。
　　王元也没想到时轻舟会与他一组，要不是他爷爷交代过他别惹事，他昨晚就揍时轻舟了。
　　他十分不爽，说着：“我丑话说到前面，这个任务虽然要一起做，但是我不会付你们的衣食住行。我们各自赚的钱属于个人的，活不下去你们就直接出局吧。”
　　他一开始就得到内幕，节目第一期要没收行礼，脱鞋搜身，除了内裤外，什么都不准带。
　　所以他内裤里塞了十几张银行卡，现在硌得蛋疼。
　　他做梦都希望时轻舟出局，要他为时轻舟付衣食住行？做梦吧。
　　时轻舟脚底踩着两张卡，为了藏住两张卡不被搜出来，他穿了两双袜子，一只脚一张卡，像是无形的风火轮。
　　他眉梢微抬，一派从容淡定：“我也这样想的。”
　　说着，他拉过慕知禾：“你跟着我走才有肉吃。”
　　慕知禾狐疑看了他一眼，看架势，这两人应该藏东西了。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才明白什么叫做人间惨剧——他们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时轻舟的卡被他哥冻结了，王元的被他老爸冻结了，钱多多藏在狗嘴巴里的信用卡也被冻住了，节目组是要玩真的了。
　　这节目组导演魏双是个实战派，一开始接到节目名单，看到两大少爷都在节目组，他就头疼，他怕两位大少爷不服从节目的管制，就请教了一下时轻望与王董事长，这两位大佬很够意思，直接在节目当天冻结了信用卡，要求一切全按照节目组的意思来。他们让魏双放开了干，既然上头发了话，大义灭亲，魏双就撸起袖子加油干。
　　现在的情况是，嘉宾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如果
　　不赚钱，他们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时轻舟手撑着下巴，提议说：“我们待会儿去景区附近看看，一般景区是需要临时工的。”
　　慕知禾也点头说：“最好能找到短期内包吃住的那种。”
　　说话间，他目光不经意瞥到时轻舟右手，那手上的青紫色红肿越来越严重，之前只是肿起一道伤痕，现在连带着手腕也轻微浮肿起来，破皮的地方发了炎，流着淡淡的黄水。
　　他问着：“你手……”
　　他正想问时轻舟手怎么成这样了，但是看到摄像头跟着他，于是只得适可而止闭了嘴，当成淡淡提了一句。
　　时轻舟本来涂了药，在洗澡的时候，洗掉了，就忘记再涂，晚上睡觉压着胳膊了，等到第二天起来，手就发炎肿成这样了。
　　本来不怎么疼，被慕知禾一提醒，就感觉那道擦伤很疼。
　　慕知禾觉得自己队友手受伤了，问节目组要点药应该没什么，于是说：“摄影老师，请问一下，他这个伤，是可以申请拿点药的吧？”
　　王元看到，讽刺说：“那我肚子饿了，是不是可以申请给我一份饭？我走累了，是不是申请给我弄一辆劳斯莱斯来？既然参加了节目，就要遵守节目的规定，一旦开拍，除非出局，否则节目组不会提供任何帮助。规矩就是规矩，你如果破坏规矩，你就直接出局吧。”
　　那摄影老师支支吾吾一个字说不出来。
　　如果给药，就破坏了规矩，王少爷问他要的那些也是合理的，如果不给药，但对方是谁？时间集团的二少爷，他如果想要搞一个人，动动嘴就可以了，更何况是他这种打杂的。
　　慕知禾其实挺能理解王元的，被时轻舟坑了四五十亿的项目，但又找不到办法报仇，只能卯着劲儿找时轻舟的不痛快。
　　时轻舟抱臂微笑：“老子身强体壮，这点小伤算什么，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王元呵呵了声：“那你带着你的勋章出局吧。”
　　时轻舟：“傻x。”
　　慕知禾从兜里掏出一袋纸巾。
　　时轻舟露出迷人微笑：“谢谢，我不需要纸巾。不用心疼我，我不疼。”
　　慕知禾将纸巾全部拿出来，在一叠纸巾里，夹着两张被叠成与纸巾同样
　　大小方块的百元大钞，整整两张。
　　王元大跌眼镜，他的蛋现在还疼，不知道是不是被卡的边缘给割破了，他费尽千辛万苦，没想到慕知禾藏卫生纸里轻轻松松把钱带出来了。
　　时轻舟也只想着带卡，因为卡里钱多，而且卡片也不容易被搜出来，谁他妈的想到要带钱。
　　天才时轻舟人生第一次很挫败。
　　他一向自认为智力超群，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毕竟智商高的人长得丑，长得好看的人像智障，只有他，出身完美，家世完美，样貌完美，修养完美，智力完美，能力完美……
　　就他妈的找不出不完美的点。
　　这么完美毫无缺点的人，觉得很挫败，为什么知禾能想到的，自己想不到？
　　慕知禾塞一百块钱塞时轻舟手里，说：“走吧，去药店，买点消炎药与消肿药。”
　　时轻舟看着那一百块心情复杂不已。
　　他，时轻舟，才27岁，年纪轻轻就他妈的吃软饭了。
　　“钱，钱……没收啊。”王元指着慕知禾与时轻舟手里的钱，朝着跟拍制作人说。
　　他自己一分钱没带出来，他也不希望别人带出来。
　　他才不想看到时轻舟与慕知禾拿着两百块钱当着他的面买东西吃，而他只能舔嘴唇。
　　跟拍制作人礼貌微笑说：“节目组规定，带出去的钱，就是属于个人赚的。”
　　王元“草”了一声。
　　时轻舟睥了王元一眼：“就你这智商，那四五十亿的项目我不抢，迟早也会被别人坑走……被我拿走，你应该还挺有面子的。毕竟是全世界（国）最想嫁的男人，没有之一。”
　　时轻舟并没有拿着那些钱买药，他将钱还给慕知禾说：“我手还好，小伤没事，先去吃东西，再饿下去，我们恐怕一毛钱赚不到就要全军覆没了。”
　　大家以为中午有大餐，所以早上就没怎么吃，谁知道节目组上午就把嘉宾喊出房间，一个个搜身，连饭都不给吃就把嘉宾们赶到大街上来，到现在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
　　慕知禾看了眼，问着：“你真的不需要药吗？”
　　时轻舟点头：“不需要，走吧，去吃东西，饿了。”
　　既然时轻舟这么说了，慕知禾也不再坚持，毕竟镜头拍着，他要收敛一点。
　　不
　　知道宰客是不是旅游胜地的职业素养，这里一碗牛肉面最低二十八。
　　他们现在只有两百元，这两百元有且仅够几个人在路边摊吃碗牛肉面，这还是很奢侈的吃法，如果不是王元非要吃牛肉面，慕知禾都想买点面包矿泉水解决了。
　　当牛肉面上来的时候，几位嘉宾看着油光光的旧汤碗、只有几片薄牛肉铺满葱花的面，各个脸上的喜悦期盼一扫而空，面露无奈的笑容看着这碗好似有毒的面。
　　时轻舟与王元从小就是大少爷，从未吃过路边摊，吃一口都要去贵族医院查全身，生怕饮食不卫生，此刻面对油烟味浓重的路边摊，不太敢动筷子。
　　这组人马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今年的视帝郑振，一个是少年天团门面担当田天。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大概是从没吃过这类东西，还朝着老板问着：“老板，请问这一碗的热量是多少？”
　　老板没听懂，以为他问的是这碗面热不热，寻思着这是五个傻子吧，都冒着烟呢，还问热不热？
　　他说：“热，热乎乎的，刚出锅的能不热吗？”
　　郑振看着满碗红油汤、干巴巴毫无水分的葱花、两片不知道洗没洗干净的青菜，好看的眉毛拧巴着，斟酌了半天，他换了一个词：“这一碗面，大概多少卡路里？”
　　老板：“卡什么？”
　　慕知禾解释说：“他们听不懂。”
　　他其实挺理解郑振与田天的，因为艺人要保持身材，能均衡饮食就已经是天大恩赐了，更何况这种高碳水高脂肪的面，稍微一不注意被发现长胖了，就有一群人喷艺人保持身材难道不是职业素养吗？
　　他们工作日或者有通告的时候，吃顿火锅还要计算着热量，如果吃多了，就要用休息的时间去踩跑步机撸铁消耗多余的热量，江潮经常自掏腰包请慕知禾工作室的人吃火锅烧烤，慕知禾一般去的时候，都是在旁边闻着，闻着闻着就饱了，跟给菩萨上香似的。
　　好在慕知禾天生比较瘦，吃东西也是猫食，所以他平时只是注意饮食，并没有克制。
　　但郑振就不一样了，他演戏上镜特别容易拍胖，一旦黑粉发现他稍微胖了点，各路黑粉大军就会举着旗帜讨伐，而他偏偏就是容易吃胖。黑
　　粉同样多的田天也在担忧。
　　慕知禾温和对两位艺人同伴说着：“这一碗大概是1100卡路里。但是你们要想想，我们下午要去干活挣钱，会很累，消耗也很快，所以不会长胖。”
　　郑振与田天犹豫中，他们并不是担心热量超标影响身材，他们平时聚会火锅之类的照吃不误，只是在工作日要注意一下，他们自己也知道下午会消耗很快，现在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吗？这种路边摊真的有人来吃吗？
　　但他们不好驳了慕知禾的好意，毕竟钱是慕知禾出的，点牛肉面的时候，大家都是异口同声想要吃，结果最后都在嫌弃。
　　王元没有郑振与田天那么含蓄，直接了当说出来：“这玩意儿这么脏，是给人吃的吗？”
　　慕知禾诧异：“为什么不是给人吃的？”
　　王元：“你闻闻这味，我家狗都不吃？我怀疑是喂猪的。”
　　慕知禾瞥了他一眼：“我小时候经常吃，也没吃出毛病。”
　　这种小门小店大街小巷哪儿都有，学校附近更是多。
　　他小时候，他妈每次要很早起床去公司上班，但是在去公司之前，要把他送到学校去，由于他妈起得实在是太早了，她将他送到小学门口，学校还没开门。
　　于是，他妈妈就在学校门口的牛肉面馆给他买了一份面，让他在这里吃好再进去，之后他妈妈就去上班了，他就在店内吃面。
　　每次当他慢吞吞的吃完，学校就开门了，他就背着书包进学校。
　　学校附近的小摊位连门面都没有，给你一个矮塑料凳，再摆一排高塑料凳，矮的塑料凳是凳子，高塑料凳就是桌子，由于他吃到很慢，吃到一半，面都被风吹冷了，那店老板看到了，每次都会给他舀一勺滚烫的热汤。
　　所以慕知禾对这种小门小店非常亲切，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矫枉过正，生长环境不同，也不能要求别人跟他一样。
　　他将剩下的钱放在桌子上，说着：“就剩这么多钱，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能吃的吧？”
　　刺溜——
　　时轻舟吸着面吃了一口，微笑对其他几个人说：“这面特别好吃，我从没吃过这种面。好吃。”
　　说着，他拿着桌子上的卫
　　生纸擦了擦满是油的嘴，埋着头再吸了一大口。
　　看时大少爷吃得满嘴油，似乎很享受的样子，郑振与田天也拿起了一次性筷子，他们将筷子用桌子上的温水来回洗了几遍，这才慢吞吞的夹起面吃了起来，他们心里依然有芥蒂，但不能拨了时轻舟的面子，就算面前摆着的是坨屎，他们也要给面子说好吃。
　　时轻舟大口吃着，说：“等节目拍完，我还要来这里吃一次。”
　　王元看时轻舟的眼神难以置信，他怀疑时轻舟不仅味觉失灵了，连视觉也失灵了。
　　他曾去参加过时家的家宴，时家的那个女厨子是国宴大厨，就这种级别的厨师顶级的食材，时轻舟都要挑三拣四，觉得那些食物脏了他的灵魂，现在真正看上去很脏的路边摊，他却说好吃？
　　王元看着整个组的人都吃了起来，外加上这面是他指明点的，他也实在是太饿了，只能拿起筷子，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咬几口咽下去。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他们就去了景区，景区招临时工穿上卡通服装为游客拍照、卖纪念品、发传单等。
　　大家都在景区累死累活了一下午，等到黄昏时分，景区的人渐渐少了，嘉宾们才有空休息，几个嘉宾摊在地上完全不顾偶像包袱。
　　节目组所有的人都在感慨嘉宾不易，导演一直想拍求生类节目被上面否决了，于是他就另辟蹊径，将嘉宾丢在这鸡不拉屎的古城小镇，小镇物价高，能赚钱的手段除了去搬砖抗钢筋，就是景区打杂发传单的，连个街头贴膜的都见不着，看样子是想把嘉宾往死里整，以此达到后期宣传目的。
　　慕知禾也觉得节目太变态了，这个小镇除了留守儿童就是空巢老人，根本就没有赚钱的手段。
　　他往景区山脚下走的时候，群里传来消息，黄队有位嘉宾自己认输出局。
　　那是一位富二代，大约是从没吃过苦吧。
　　慕知禾不知不觉看向穿着青蛙服抱着头套，额前汗水黏在头发上，气质还在形象全无的时轻舟。
　　同样是没吃过苦的富二代，王元的传单一大半是他们这队帮忙发完的，就这样，王元还在抱怨他爹坑儿子，可时轻舟从头到尾没一句抱怨。
　　慕知
　　禾与时轻舟一起从景区山上走到山脚下，到了山脚下的时候，时轻舟仿佛看到什么人，就小走跑了过去，喊着：“知禾，过来。”
　　慕知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慕知禾惊讶了。
　　他看到钱多多的面前纸板上躺着一条狗，那狗歪着脑袋，伸着舌头，嘴里哈着气，奄奄一息的样子。
　　钱多多坐在台阶上，在台阶旁边摆放着一个写满字的纸板。
　　纸板上写着：求好心人赞助点钱救狗。本人出门旅游，钱包行礼被偷，身无分文，连回家路费也没有，而我的爱犬突然患病，现在奄奄一息，求好心人施舍点钱救助狗狗与送我们回家。
　　围观群众一个个感慨万千。
　　一位妹子掏出五十块：“谁家还没养条狗呢？主人都要经历这一天，能帮一下是一下吧。”
　　“对啊，对啊，狗狗生病，主人最心痛了。”一位中年妇女掏出二十块：“一想到这要是我家狗生病，我就会心痛窒息。”
　　就这样，不一会儿，钱多多的面前堆积了好多票子。
　　他将票子抓了一把塞兜里。
　　没过一会儿，面前的票子又满了。
　　时轻舟拉着慕知禾走过去，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钱多多看了眼穿着卡通服装抱着头套坐过来的时轻舟与慕知禾，小声咬牙说：“你两坐过去点，老子还在赚钱呢。”
　　时轻舟说：“你不会在这里当孝子当一天了吧？”
　　钱多多：“除开中午跟狗去吃了顿法式牛排，在洗脚城跟狗洗了两个钟的脚、做了一个全身spa外，基本都在这里。”
　　时轻舟：“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还能吃法式牛排？还去包钟？”
　　钱多多：“赚的啊。”
　　时轻舟：“你今天赚了多少？”
　　钱多多：“两三千，大概，没数，主要是给狗洗脚做spa贵，都花了大半了。你们两呢？”
　　慕知禾汗，他们穿着笨重的卡通服装，累死累死发了一下午传单才七十块，期间还帮游客拍照，被熊孩子折腾。这个价钱还是别人看他们是明星多给了他们十块小费的。
　　时轻舟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慕知禾带到这边来的，衬托得他好像挺没用，他谴责钱多多说：“你好意思吗？在这里昧着良心骗
　　钱？”
　　钱多多：“你好意思吗？当初你不愿意来参加节目，望哥没办法，时间集团必须出个代表人物，他找到我，把我骗来，我来了，你他妈的也屁颠屁颠跟来了，你不就是为了……”
　　时轻舟连忙岔开话题：“谁知道这破节目这么坑，不仅吃不饱还要累死累活。我也是被我哥骗来的。”
　　他看向慕知禾：“我是被我哥骗来的。”
　　慕知禾：“哦。”
　　为什么要对他强调一遍？
　　钱多多：“你哥是不是想弄死你独吞家产啊？我怎么感觉我成了豪门争斗的牺牲品啊？”
　　时轻舟连连点头：“你也这么怀疑吗？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他就是想累死我独吞家产，我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有没有毒药？我回去就毒死他。”
　　钱多多：“是药三分毒，哥赞助你一袋板南根，你到我家取的时候记得避开摄像头，让小宋给你做不在场证明。”
　　时轻舟：“我觉得毒药不太好，万一被查出来，我就要付刑事责任？我去网上买一个我哥的小人，我天天扎他小人，扎小人不用付刑事责任。”
　　慕知禾：“……”
　　他看了眼钱多多，再看了看眼时轻舟，他觉得还是地上的狗比较正常，他目光落到了狗的身上。
　　戏精狗的目光正好与慕知禾对上，它一下子惊起。毛都炸起来了，这个抢它狗粮吃的外人又来了。
　　它中气十足对着慕知禾“汪汪汪”的大声叫唤。
　　“这人是个骗子，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利用狗骗钱，狗根本没病……”
　　“还钱……”
　　“骗子。”
　　场面一度尴尬，被骗的人纷纷讨伐。
　　时轻舟立刻将慕知禾拉开，还回头冲着他兄弟“呸”了一声：“你这个死骗子竟敢骗人，呸。”


第8章 本少爷一定会养活你
　　慕知禾被时轻舟拽着跑出了谴责的人群，他们刚出了人群，就看到林申提着一些饮料走了过来。
　　林申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柠檬水，说：“慕哥，你最爱喝的柠檬水，这里没有干草莓片，所以没法加，给。时少爷，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样的水，就随便买了几瓶，您随便挑。”
　　时轻舟没有拿水，只是听着前半句觉得非常刺耳。
　　为什么林申知道慕知禾喜欢喝柠檬水，为什么他知道慕知禾喜欢在柠檬水里加草莓片？
　　慕知禾礼貌微笑，接过：“谢谢。”
　　冬日的阳光并不烈，晚霞更是充满了无限暖意，时轻舟侧头看过去，慕知禾疲惫被汗淌过的白皙侧脸蕴满了笑意，在火红夕阳的照耀下，那个笑很恬淡，给人一种岁月静好、就此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惜，慕知禾是对着另外一个人笑。
　　慕知禾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
　　林申将水递给慕知禾后问着：“一会儿一起去饭吧，我发现了一家便宜又好吃的大排档，我请客，我今天在卫生纸里藏了四百元，正好够。”
　　时轻舟又一个激灵。
　　为神马这个谁也知道要在卫生纸里藏钱？
　　他们两是唯二知道在卫生纸藏钱的。
　　不对，他两是一个公司的，说不定提前串通好了，才不是行有灵犀呢！
　　林申将时轻舟的幻想泡沫戳碎了：“我之前想提醒你藏钱来着，但是那个工作人员防的严，我还没说话就被他带走了，慕哥，你不会也带的卡吧？”
　　慕知禾笑了笑：“我也带的钱。但是没多少，已经用掉了。”
　　林申：“没关系，我的钱够，一会儿一起去吃大排档？”
　　慕知禾好久没有吃过大排档了，在他童年，他妈妈会偶尔每周带他去吃一顿他想吃的东西，他们母子两经常去吃小区门口的大排档。后来他回到爸爸家里，几乎很少吃，再后来做了艺人，基本不能出现在那里。
　　他想着景区的大排档应该不错，可惜身上没多少钱，如果吃了大排档，他就得露宿街头，他不想让林申付钱，总感觉欠着人家一个人情。
　　时轻舟心中警铃大作，你们一起去吃
　　饭，那老子怎么办？
　　老子还健在呢？
　　虽然可以三个人一起吃，但是他就是不想慕知禾与林申走在一起。
　　他直接揽着慕知禾的肩膀，冷着脸说：“你是黄队的，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们要去找我们的组员了。然后一起去吃。”
　　慕知禾目光瞥向时轻舟。
　　这人看上去十分不爽，由于疲倦加上劳累，导致时轻舟冷脸看上去异常严肃可怕。
　　他推了推时轻舟揽住他肩膀的手，发现根本推不动，时轻舟双手像镣铐一样把他禁锢住，那只手用力到慕知禾的肩膀都被捏疼了。
　　时轻舟不喜欢慕知禾对别的男人笑得那样特别，像春风化雨一样，他努力压制自己的不爽说：“走，我们去吃大排档。去买草莓干跟柠檬水。这柠檬水没有草莓干，你别喝了……”
　　说着，他将慕知禾手里的那杯柠檬水也拿过去扔垃圾桶里了。
　　慕知禾无语：“我们身上的钱吃了大排档就得露宿街头了。”
　　时少爷：“你大概是低估了本少爷的能力，放心，本少爷一定会养活你……你们的。”
　　他只想养活慕知禾，但是对着镜头，他不敢表现的太明目张胆，他倒是无所谓，他怕慕知禾会生气。所以他加了个们字。
　　如果知道吃顿大排档的后果就是要做贼，慕知禾打死也不会吃的。
　　由于他们豪华了一把，下午赚的一百四十几块只剩下四十块，只能住一个三小时简陋的钟点房。摄影小哥也跟着他们开了一个钟点房，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扛着摄像机跑一天了。
　　万万没想到，等两摄影小哥睡着了，时轻舟把魔爪伸向了摄影小哥。
　　此刻，他们就在摄影小哥的钟点房房间里，时轻舟扛着一架节目组的相机，轻声跟慕知禾说：“这个节目组的设备以贵闻名，这个摄影机光二手大概就可以卖四五万，全是我家提供的。”
　　慕知禾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一开始只是说拿一两百有个住宿吃饭的钱，等录完节目就还给摄影师，没想到时轻舟竟然想到偷节目组的相机？虽然这相机是他自己家的。
　　到时候节目组责怪下来，他觉得有必要说自己是被时轻舟胁迫的。
　　他指了指时轻
　　舟身后的插座说：“别忘记了拿那个插头，充电设备，少了它，得少卖五千。记得卖掉的时候，让老板把里面的录的视频给导出来，不然我们今天一天白录了。”
　　时轻舟拔掉插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妈的，今天一天累死了，卖了它，我们就不用挨饿了。”
　　屋子里没有一点儿光亮，他们生怕把这两个摄影小哥给吵醒了，因此在找翻钱包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
　　两个摄影小哥鼾声连天，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容易吗？
　　当个摄影师，我容易吗？
　　嘉宾跑，我也要扛着摄影机跟着跑，我甚至还要比嘉宾跑得更快。
　　现在呢，好不容易睡个觉，还遇到本节目最大的投资商时间集团高级副总裁时轻舟来亲自偷摄影设备。
　　副总裁来偷设备，他们这些小杂碎能阻止吗？
　　不能。
　　尤其是这位副总裁手还伤了，没钱买药，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明早早餐也没着落，如果真把这位副总裁给饿死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更何况，这些设备本来就是时家提供的！他拿自家的东西，算偷吗？
　　所以，这个时候，谁要是先醒过来，谁就会被他记恨一辈子。今后余生就别想混了，我不要断送前程，谁爱断送谁断送，两位小哥思想不谋而合，都等着对方醒过来去制止时少爷，但是他们发现对方都比平时睡得还沉。
　　两个小哥闭着眼，打着呼噜，心照不宣的觉得装睡是唯一的出路，并且心照不宣的指望着对方醒过来去制止。
　　时轻舟在椅子上摸到了一大袋零食，他觉得有必要没收，他扛着设备拿不了，只能将零食提起来扔给慕知禾，他小声说：“知禾，接着。”
　　夜太黑，窗外一丝光亮也无，屋内静悄悄的，只听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蹿了过来在空中划过的声响。
　　慕知禾伸手去接，却没接着。
　　那袋零食直愣愣的砸在左边床上的摄影小哥的胸口，咚的一声闷响。
　　那摄影小哥疼得连假呼噜都没打出来，两手直勾勾的抓着床单，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疼完后感觉像是一块石头砸在胸口。
　　最最关键，他还不能露馅，他还要忍着，他不能得罪东家，毁掉余生。
　　慕知禾紧
　　张看着那个摄影小哥，怕他醒了，他手摸到了床边的花瓶，做好了把摄影小哥打晕的准备。
　　好在这个摄影小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随着他翻身，那袋零食掉在了床边。
　　慕知禾将掉在床边的袋子提了起来，对时轻舟说：“走。”
　　时轻舟：“还没找到钱啊？总不会我们扛着这玩意儿走到二手品牌店？”
　　哒——
　　右边那位摄影小哥翻身，将扔在枕头旁的钱包推到床下，他现在只祈求这两位爷拿着钱包快点走。
　　时轻舟看到钱包喜出望外，捡起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一百元，然后放了一张“录完节目十倍奉还”的字条在床头柜上！
　　古城酒店旁的洗脚城，导演魏双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两位大胸妹妹一人一只脚给他洗着。
　　魏双拿着电话满意的跟上面汇报工作，说着：“时总，您与王总就放心，时副总与王总都很配合，我设计的节目流程您就放心，肯定不会出纰漏，一切都在节目组的掌控之中，对，您没听错，是这样的，一切都顺利……”
　　这时，他的助理匆匆跑进来：“导演，不好了，时二少跟慕哥将节目组的设备偷了卖了。”
　　导演震惊似的站了起来，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自己的洗脚水里，差点没把自己熏死，半天才憋出个：“什么？”
　　他当了三四十年的导演，第一次遇到有人竟然把节目组的东西偷了卖掉，虽然那些设备本来就是时间集团提供的。


第9章 追妻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还能偷节目组的设备出去卖。
　　大家累死累活的忙了一天，吃东西住旅店都选择最便宜的，生怕撑不了一周被淘汰，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台本了，自己真的是参加娱乐综艺而非求生综艺？甚至大家在心里都祈祷快点儿再淘汰一位，再淘汰一位，他们就安全了，就算再次被淘汰，也不会无缘节目的后续录制。
　　时轻舟与慕知禾倒好，直接偷了节目组的设备出去卖，一夜秒赚四五万。
　　这两人太可怕了。
　　然而让大家觉得不错的是，这两人赚了这么多钱并没有独吞，反而把钱平等的分成两份，两个队伍各拿一样的，最后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在节目最后哪个队伍钱多，哪个队伍获胜。
　　有了这笔钱，大家不至于像第一天那样累出血，也不至于没东西吃没地方睡，更不至于连看病买药的钱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嘉宾才感觉到自己是来参加娱乐真人秀，而非误入什么求生大冒险。
　　魏双做导演三四十年，拍过电视，拍过电影，拍过节目，在国内拿了两次最佳导演奖，没想到在临近退休的时候，人生遭遇滑铁卢。
　　本想着时轻舟与王元这两富家子弟在节目里打起来，这节目就能享誉国内外，他也就跟着在国际上火一把，但时轻舟没让他火起来，却让他成为了笑话。
　　虽然节目组设备本来就是时间集团提供的，但是被嘉宾恶整了一把把他钉在了“导演之耻”的黑名单上。
　　他大概是第一个拍节目被嘉宾卖掉设备的导演吧，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忍着，对方是谁，是他的投资方，是他的爸爸……
　　为了防止其他嘉宾有样学样与节目的顺利进行，魏双找了十个保镖，跟随拍摄，保护设备。
　　接下来五天，魏导越想越气越觉得憋屈。
　　必须想个办法解恨，不然他会气得比河豚还河豚……
　　这两毛头小子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能让这两小子痛快。
　　他右手手里两个铁核桃越转越急，嘴角叼着一根雪茄，深思熟虑在脑子里谋划着什么，看上去好似某个黑|帮大佬在筹
　　划一场国际暴\乱。
　　助理看他叼着雪茄思考了三个小时，就拿着打火机上去要帮他把雪茄点燃。
　　魏双立马偏过头，让雪茄躲过火苗，不满说：“这是老子最后一根大卫杜夫雪茄，我要留着节目最后宣布结果的时候点，你敢点试试……”
　　助理：不敢点不敢点！
　　魏双又转起特核桃做深思熟虑状！
　　有了——
　　魏双一拍脑门。
　　两个铁核桃顿时砸在他脑门上……
　　他当即疼得抱着头蹲下去哀嚎，嘴里的雪茄掉在了身上却因他抱头弯腰而被折断了。
　　当天，大家看到导演头顶两个乌青大包，叼着半根未点燃的雪茄又多增加了一个环节——给嘉宾安排房间，两两一个房间，打乱顺序，美其名曰让两队嘉宾互相策反。
　　并且，他执意要将王元与时轻舟这对死对头放一个房间，将慕知禾慕横这对传说中的兄弟放一个房间……
　　慕知禾拿着房间门卡，跟着工作组的人员朝着房间走去。
　　今晚的住宿条件不错，安排了一家高档酒店。
　　他找到房间，刷卡进门，房间大而宽敞，布置装修很小资，床非常大，床上铺着温暖的天鹅绒被子，圆茶几上摆放着水果与饮品。
　　看到一张大床，他很意外的问了声：“不是两两一个房间吗？难道我抽到了单号码牌吗？”
　　由于节目组淘汰了一个嘉宾，只剩下九个人，他觉得自己是落单的那个，毕竟只有一张床。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没过一会儿，慕横提着手提袋走进了房间，看到慕知禾与其他工作人员，他很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慕知禾将手上的房卡门牌号给慕横看。
　　他不知道谁安排的房间，一张床，两个人，这怎么睡？
　　他不太喜欢跟人睡一张床，这个人还是他讨厌的人，他跟慕横处在一个房间里就觉得不舒服，更何况还要躺一张床上？
　　慕横心里草了声，说：“我不喜欢跟人睡一张床，跟拍导演，能再开一个房间吗？”
　　跟拍导演：“不行哦，这是节目组的要求，而且嘉宾之间不得随意换房间。”
　　慕横抱怨：“这怎么睡啊？”
　　节目组人员报之以微笑沉默，慕老师都没发话，你怎么那么多话
　　？
　　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心知肚明，能来这个节目的，不是有咖位作品，就是有家世背景。
　　不是像时轻舟王元这种集团总裁，就是像郑振那样视帝，再不然也是像慕知禾这样有经典作品并且时常保持热度的创作型才华歌手，最次也要像田天那样的一线流量爱豆，慕横是这里面最特殊的一个，身为爱豆，入圈三年，没什么作品，流量也不高，如果不是他有一位电影学院院长的外公，他连这个综艺的门都摸不着。
　　都这样了，还不夹着尾巴好好做人，好好讨好前辈，一个劲儿的在抱怨有用吗？
　　接下来，慕横说了一句让工作人员跌破眼镜的话：“慕老师，我想要睡床。”
　　这是慕横跟慕知禾说的，由于在镜头前，他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厌烦，反而带着一点儿撒娇韵味，像是在请求慕知禾的答应。
　　慕知禾终于知道慕横为什么出道三年，他外公给他那么多人脉资源，他就是不火了。
　　情商是硬伤。
　　他自己虽然不喜欢跟人睡一张床，更不喜欢跟人同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他从头至尾一句话都没说，慕横先表现自己的不满，表示自己不喜欢跟人睡，接着又对慕知禾撒娇请求说他要睡床。
　　可现在只有一张床，节目组明显是要他们睡在一起，慕横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床我睡了，你爱咋咋地吧。
　　这如果后期不剪掉，慕横绝对会被人反复喷，因为这话太招黑了。
　　慕知禾天性不喜欢与人争，也不太喜欢关注别人的事情，至于慕横招不招黑，在镜头前，他没办法提醒他，也没义务提醒他。
　　他说：“那我睡沙发。”
　　有了慕横给他台阶下，他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去睡床了，他本来就不想跟慕横躺在同一张床上，膈应，但是在镜头前，他不能说自己要去睡沙发，否则有心之人觉得他故意与慕横隔阂。
　　慕知禾抱了一床被子在沙发上躺下，在他们准备睡的时候，房间里的机器设备全部被撤出去了。
　　没有了镜头，慕横的厌恶由内而外，他故意搞出各种声响来影响慕知禾，慕知禾睡眠浅，一点儿声响就睡不着。
　　在十二点多，慕横跟他爸爸慕国轩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慕横娇气说
　　：“爸爸，今天一天又特别累，我没想到拍综艺这么累……天天吃不好，我想喝爸爸炖的鸡汤了……”
　　慕国轩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来：“好，等你回家，你随意点菜，想吃什么都可以。你现在在酒店吗？”
　　慕横：“对，节目组准备的酒店，看上去特别小资，这里风景不错，等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来这里旅游……”
　　接着又是父子两絮絮叨叨的声音，慕国轩各种嘱托慕横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慕知禾听着很烦，他从记事起，他都以为自己父亲去世了，没想到他父亲来找他的时候，却是他妈妈得病的时候，他对慕国轩一直都没有什么父子情，大概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即便是陌生人，听着电话也挺膈应人的。
　　他塞上了耳机，将音乐调到最大，慕横也将屏幕的声音调到最大，饶是他耳机声音再大，总有各类杂音从耳机里流泻到耳朵里。
　　一会儿是父子的笑声，一会儿是慕横的撒娇声，一会儿又是慕国轩嘱托的声音……
　　“隔壁是谁？把声音调到这么大？这都半夜十二点了。”时轻舟独占大床，优哉游哉四仰八叉对着打地铺的王元说。
　　王元又怒又气，骂着：“老子怎么知道？”
　　一开始他本来想独占大床，却与时轻舟僵持不下，于是搞出石头剪刀布，五局三胜。
　　他直接开场就输了三局。
　　王元被逼着认赌服输，滚去打地铺。
　　他觉得有必要去节目组要把刀，今晚一不做而不休，把时轻舟这王八蛋给宰了。
　　时轻舟：“你去看看，我们再猜一次石头剪刀布，怎么样？”
　　王元一听有机会赢回床，但是又觉得时轻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床，狐疑打量他：“你会这么好心？”
　　时轻舟：“反正你也赢不了，不是人人都有老子这种聪明才智。不然你可以试试。”
　　王元脸红了梗着脖子站了起来，“试试就试试。”
　　他们门外有两个保镖守着，不让嘉宾换床。
　　王元打开门瞅了眼，回来说着：“隔壁好像慕横在打电话，我看到慕知禾好像一个人出去了。”
　　时轻舟疑惑。
　　出去了？去哪儿？
　　难道知禾跟慕横一个房间？
　　时轻舟仿佛想到什么，抓住衣服就跑了。
　　王元追到门口：“尼玛，时轻舟，你想赖皮是不？”
　　时轻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想到什么，王元计上心头，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声：“时轻舟，我们换地方睡，我睡床你睡地，行不行？”
　　空荡荡的走廊一点儿声音也无。
　　王元开心笑了，喊着：“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啊？”
　　他正准备回房间换到床上的时候，却听到酒店楼下四合院传来时轻舟的声音：“不行！”


第10章 糊一身的棉花糖
　　慕知禾戴着口罩与一顶鸭舌帽，漫无目的转悠着，不知不觉间，他转到古城小镇的鲶鱼乐园。
　　这座鲶鱼乐园原本是一座矗立在湖中心的小山丘，形状像一条鲶鱼。所以这里的政府就在这小山丘上建了一座湖上游乐场。
　　鲶鱼乐园是这里的不夜城，以漂亮璀璨的灯光而闻名，远望灯如花，近看花是灯。
　　他双手踹在大衣口袋里，穿过人声鼎沸的长桥朝着游乐场中心位置走去，过山车上的尖叫声越来越近，漂亮璀璨的灯越来越层次分明。
　　慕知禾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儿，就是心里闷得慌，虽然知道慕横是在故意膈应他，但他真的被膈应到了。
　　在十岁之前，他一直以为他爸爸去世了，他妈妈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偶尔在学校门口偶遇一位好心叔叔，那位叔叔经常凑近跟他说话，他都是绕着那位叔叔走的，因为他妈妈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等他妈妈在医院病危时，他才知道那人是他父亲。
　　再后来，他回到了他父亲家，可是他一直跟他爸爸不亲近，上次打电话还是八个月前，还是他父亲联系他的，他从不给他爸爸打电话。
　　今晚慕横跟他父亲之间的谈话，他虽然没什么感觉，也不羡慕嫉妒慕横，但也没法真正无视掉。
　　他买了票进了游乐场内。
　　场内欢声笑语，喧闹声此起彼伏，湖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他走到旋转木马的外围，看到一个小孩子坐在旋转木马上，左手举着抹茶棉花糖，扭头朝着坐在他身后的母亲笑呵呵。
　　那孩子一边笑，一边喊着什么话。
　　那位年轻妈妈焦急的喊着他：“抓住扶杆，回过头去，注意安全……”
　　那位年轻妈妈喊着喊着就恐吓起来：“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小孩儿不情不愿的扭回头去。
　　这时，旋转木马启动转悠起来，湖风一吹，棉花糖吧唧糊了小孩子一脸，小孩儿伸手扯棉花糖……那位妈妈则在身后嚷嚷着让他注意安全，各种叮嘱他……
　　慕知禾没心没肺的笑了，由于戴着口罩，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他忽然想到他妈
　　妈了。
　　他对他妈妈的印象大概是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不曾老去。
　　她非常忙，是一家教育机构的音乐老师，每天早出晚归，基本没什么时候陪他去游乐场，但是只要她一有时间，她都会带慕知禾去做慕知禾想做的事情。
　　所以他们母子之间有一个约定，她每个月让慕知禾记下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只要她有时间，她都一一实现，后来她没有时间了。
　　“给。”时轻舟举着两个超大的棉花糖举到慕知禾跟前。
　　他找到慕知禾的时候，慕知禾正站在这里，盯着小孩子手里举着的棉花糖，只是那个小孩子吃得太快了，他刚买了两个回来，那小孩子棉花糖就吃完了，孩子就是孩子，吃得满脸都是。
　　应该很好吃，时少爷想。
　　慕知禾不知道这个时轻舟是不是精神分裂后的时轻舟，因为每次时轻舟突然冒出来，就是精神分裂后那个比较温和粘人的时轻舟。
　　时轻舟见慕知禾盯着他看，不自觉很是迷惑：“我今天又帅出新高度了吗？”
　　慕知禾这下确定了，这不是精神分裂后的时轻舟，这是原本那个自恋霸道的时轻舟。
　　时轻舟瞥瞥嘴：“想吃就买啊，又不是掏不起钱。穷家富路，至于省这点钱吗？”
　　慕知禾：“……谁说我想吃了。”
　　时轻舟：“你都看别人半天了，给，吃吧，千万别舍不得，本少爷有的是钱。”
　　慕知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买票口处凭借门票可以免费领两个不同口味的！
　　时轻舟拉着慕知禾朝着旋转木马入口处走去：“去玩这个吧？走，一起去……”
　　他看到慕知禾眼巴巴的站在旋转木马外围看着别人，他就觉得慕知禾想玩，既然想玩，那就一起去呗，反正票都买了，不玩白不玩。
　　这时，上一轮玩的人下来了。
　　慕知禾被时轻舟拉着不由自主朝着里面走去，他喊住他，说：“你能不能把棉花糖吃完了再进去？”
　　时轻舟回头微笑：“棉花糖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呢？先去玩，快点儿，不然又要等十分钟……”
　　慕知禾不由分说被时轻舟拉着坐在了木马上，时轻舟在他坐下之后，将手里其中一个棉花糖塞到他手里，
　　说着：“可以一边玩一边吃，给。”
　　慕知禾：“……”
　　他觉得有必要下去将棉花糖扔掉。
　　但是这时，旋转木马启动了。
　　前一架木马上的时轻舟扭头朝着慕知禾看了一眼，举着棉花糖舔了一口：“这味道还行，你尝尝，好吃我们待会儿再去买……”
　　不一会儿，冬季冰冷的湖风吹过来……
　　接着，就接二连三传来一声声：“卧槽，卧槽，尼玛，哪过傻逼——”
　　十分钟后。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的慕知禾被棉花糖糊了一身。
　　他简直要疯了，衣服上黏糊糊的，五指都感觉被黏在一起了，他二十几分钟前笑那个小孩子，二十几分钟后自己更惨，连脖子上都粘着棉花糖丝……
　　时轻舟身上也到处缠着旋转木马的糖丝，跟着他们遭殃的还有后面几位情侣与斜后方几位哥们……
　　当时旋转木马转了起来，湖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棉花糖分崩离析，这一轮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棉花糖亲吻过。
　　慕知禾一边拿着纸巾擦棉花糖，一边冲着这一轮的人道歉。
　　时轻舟身上到处都是糖丝，他抱怨说着：“这他妈的，老子只舔了一口就没了……这什么劣质产品……老子要去投诉。”
　　慕知禾脸上脖子上黏糊糊的，怎么擦都擦不掉，看时轻舟比他还惨，眉毛上都糊着硬了的糖丝，扯都扯不下来……
　　他不明白一向吹嘘自己高智商的时少爷怎么突然犯了蠢！
　　时轻舟都被糊成这样了，还说着：“等着，我再去弄两个来……”
　　慕知禾一把拉住他：“弄来干什么啊？”
　　时轻舟：“你刚刚不是没有吃吗？味道还不错，就是太黏了。”
　　慕知禾拉住他：“谁说我要吃了？”
　　时轻舟：“你不要吃，你为什么盯着人家小孩子看？走吧，又不贵。”
　　慕知禾被时轻舟强硬拽着又去那个小摊位，卖棉花糖的阿姨乐呵呵的扭头跟卖炸串的说：“我刚看到几个傻x，吃棉花糖顺着风，被糊一脸，笑死了……”
　　她一扭头，看到时轻舟与慕知禾被糊一身的棉花糖……


第11章 双重人格
　　W城，春节将至，距离综艺开拍已经过去一个多周了。
　　时轻舟：“现在第一期综艺开播了吗？”
　　钱多多点头：“昨晚播第一期。”
　　时轻舟急吼吼的打开微博说：“现在肯定很多人刷我跟知禾的cp，快看看时慕cp登没登上首页。”
　　钱多多给他一个冷眼。
　　时轻舟呵呵了声：“你这就是单身狗的嫉妒，我跟你说，我跟知禾的cp一定会登上首页，且不说我们两在节目里互帮互助，友好关爱，就单单我两非常有默契的去偷节目组设备，一起玩失踪……这是多么温馨的画面，现在腐女就喜欢这种……说不定到处都在刷我跟知禾的cp呢，什么同人画、同人文都是小儿科，各种视频剪辑估计已经挂满首页，时慕18x外带生子番外下载量保守估计一个亿……来，让老子看看老子的百万cp粉……”
　　钱多多看着时轻舟兴奋狂喜打开首页，愤懑恼怒扔掉ipad。
　　“林禾cp是什么鬼啊，禾林cp又他妈的是什么鬼？老子这么大的霸总没看到吗？这群腐女他妈的眼瞎吗？我们那么恩爱，他们却站错了cp……草，林禾cp热度第一……他第一……他凭什么第一……老子的百万水军呢，给我淹死他丫的……”
　　钱多多觉得时轻舟狂躁症又发作了，他无语说着：“这明显是慕知禾经济公司寰宇娱乐刷上去的，一次营销，捆绑公司两个一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时轻舟满眼不解：“那为什么你跟狗的cp都能排第二，老子连前十都没上？你也买了？”
　　钱多多：“狗买的。”
　　时轻舟找遍全网，就找到在角落里冷得瑟瑟发抖的时慕cp团，其他的基本被林禾cp覆盖了，就连这瑟瑟发抖的几个也走在拆cp的道路上，表示虽然觉得霸道总裁爱上慕知禾的梗很经典，但是寰宇双壁互相扶持的成长线也很好吃。看着大家吃的这么开心，于是就愉快的来回爬吧，谁让时慕cp粮太少了，吃吃林禾也能填饱肚子。
　　接着，这几个爬墙头意志不坚定的时慕cp粉跟着全网转发【啊啊，我很爱吃林禾cp啊，林哥竟然知道慕哥最爱柠檬水加干草莓片，天惹，这是什么神仙cp啊，图片x9】
　　时
　　轻舟：呵呵，人是我的，柠檬水是我的，干草莓片也是我的，你们吃的cp注定be，这是上天对你们有眼无珠的惩罚。我就是替天行道的，消灭你们这群邪教，站邪教cp的下场就是悲惨收尾，等着，老子现在就去消灭邪教……
　　黄昏时分，落日艳红，晚霞正好，参加完节目的慕知禾接到一个电话。
　　是钱多多的，钱多多要求他到玛德医院一趟，有些事情要咨询他。
　　玛德医院是一所贵族医院，以高价有效而闻名，有着世界顶尖的医疗设施器材、医护人才与学术研究，当然，它的价钱也以贵闻名，是富人拿钱买命的地方。
　　主治医生办公室，著名心理学博士精神科主治医生乔治戴着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老花眼镜，拿着病历本，小蓝眼睛滴溜溜的直转，问着：“您发现时先生不对劲是什么时候？”
　　慕知禾的行程安排江潮都会发在他的手机上，他蓦然想起来11月26号是水果台台长60岁生日宴，他拒绝与时轻舟复合，在27号凌晨时轻舟出了车祸，他去了警察局将他带回自己的家，在警察局的时候，时轻舟就不对劲了。
　　“大概是11月27号凌晨两三点接到通知去警察局为他办手续的时候。”
　　乔治问着：“您发现他有哪些不对劲呢？”
　　慕知禾想了想说：“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粘人，也很温和，还有点幻想症，他不记得比较霸道的时轻舟所做的事情，霸道的时轻舟也不记得他所做的事情，这两个时轻舟都不记得彼此发生的事。”
　　乔治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说着：“好的，慕先生，我知道了。”
　　“他这个是精神分裂吗？”慕知禾担忧询问着。
　　乔治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露出微笑，也许是因为白种人天生颌骨突出，眼角深凹，他这个笑容十分诡异。
　　“准确来说，他这是Dual personality.用中国话就是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慕知禾心中疑云遍布。
　　乔治点头：“是，所谓的双重人格，就是两个人格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生存形态、交际方式，两个人格彼此不知道对方所做的事情，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会受到对方干扰，当其中一个人格占据主要意识，另外一个人格就陷入沉睡。”
　　“不
　　是说产生双重人格跟受创伤有关吗？”慕知禾之前查了有关精神分裂方面的知识，当时点进了双重人格的网页，他看了两眼，一般这种都是受过创伤而产生的心理疾病。
　　乔治微笑：“不光是创伤后遗症，人格诞生是受多方面影响的，影响人格诞生的最重要因素是情绪，譬如一个阴郁的人，长期不开心，会潜意识想要开心，他就会诞生一个天生乐呵呵的人格。”
　　“譬如时少爷诞生的奶狗型人格里，你们是恩爱的情侣。那么在时少爷本来的潜意识里，他很喜欢你，觉得你们应该很恩爱，可事实上你们分手了。他向你求复合，你没有答应，他的心灵太脆弱，受不了，就诞生了第二人格——温暖奶狗型人格。现在基本能确定，新诞生的软萌可爱奶狗系副人格的潜意识里，你们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他很喜欢你，你是他的唯一。”
　　慕知禾想到26号晚上时轻舟求复合，他没答应，之后时轻舟就出车祸了，出车祸后，他就不正常了。
　　难道这个人格诞生跟自己有关？是因为自己不复合导致的吗？
　　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觉得他跟时轻舟不合适，再这样牵扯不清走下去，那么只会是对两个人的伤害。
　　至于时轻舟突然患上双重人格，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谁能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时少爷心灵这么脆弱，分个手都能分出双重人格。
　　虽然慕知禾觉得不是自己的错，但还是对时轻舟有那么一丝愧疚，毕竟这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
　　走到乔治办公室的外间休息区，时轻舟抬头看着慕知禾，他并没有很颓丧，翘着二郎腿，依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慕知禾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时轻舟看到慕知禾一副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神情，他心里有点谴责自己。
　　这样骗知禾真是太缺德了，心怀愧疚的时少爷想。
　　但他转念一想，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啊，我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钱，当一次人渣怎么了？
　　不当人渣，那邪教就他妈的要胜利了。
　　打倒邪教，人人有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给自己下了一剂强心剂的时少爷目光落在了慕知禾身上
　　。
　　你快愧疚吧，快跟我复合，把你的户口本加在我的户口本里，我们一起愉快清空购物车，什么姿势随便你挑，不要你的陪嫁，聘礼随你开口，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可以下聘礼下到你直接靠着聘礼挤进世界福布斯富豪榜。
　　慕知禾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他跟时轻舟不合适，他不会因为时轻舟患上了双重人格，他就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他的家庭环境决定了他从小寄人篱下，也从没有什么安全感，极其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一旦他遇到可能让他受到伤害的人与物，他会选择远离。
　　譬如时轻舟。
　　时轻舟太霸道了，太强势了，占有欲让他透不过气来。而慕知禾本身性格也比较强势，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始终有一方要削掉自己棱角，去迁就另一方。
　　慕知禾自认为自己不会削掉棱角，而时轻舟更不可能迁就他。
　　再者，时少爷永远高高在上，他的谈恋爱求复合，就好像施舍一样，他是以救世主那样的姿态俯瞰众生。
　　慕知禾不喜欢被施舍的感觉，他妈妈去世后，他被带回爸爸家，而之后的几年，他觉得自己像个要饭的被施舍了。
　　所以，缺乏安全感的慕知禾如是说：“时少爷，想必您也知道了，那天那个牙刷牙杯是副人格在用的，所以我分手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并不是因为劈腿，并且我没想过复合，不合适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对彼此的折磨。我刚刚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这种症状最好做人格融合处理，您以后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时轻舟愣了愣，这怎么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知禾此刻不应该痛哭流涕道歉，然后说他还爱着他，只是觉得配不上他才分手吗？
　　为神马他还不想跟我复合？
　　他眉头皱了皱，僵在那里，愤懑说：“谁他妈的需要你的帮助？你他妈的你以为你谁啊，你有毛病，老子有钱又长得帅，性格还这么好，想嫁给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月球上，你以为你谁啊，靠，你眼睛有毛病，老子怎么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慕知禾：“……”
　　这个病跟有钱又长得帅有任何关系？
　　难道有钱长得帅就不生病吗？
　　时
　　轻舟冷笑着看他：“这个双重人格只是个意外，以后不会有双重人格了，老子要跟你彻彻底底划清界限，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不合适，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咨询一下情况，现在没你事了。”
　　慕知禾站了起来，淡淡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时轻舟冷冷瞥了他一眼，气急败坏：“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骚扰我，老子不喜欢被骚扰。你也不要关心我，我不喜欢被外人关心，也不要问我的病，跟你没关系……”
　　慕知禾能理解时轻舟此刻的心情，他不想跟病人计较，毕竟任由谁知道自己得了奇怪的病，心里都不好受。
　　他说：“好！您安心养病，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的，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时轻舟要吐血了，神他妈的不会打扰到老子。
　　他恼怒说：“滚，赶紧滚，滚的远远地，立刻、马上，在我的面前消失！老子不需要你的帮助，一点儿也不需要……”
　　钱多多到医院的时候，时轻舟正一脸呆愣的坐在乔治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钱多多连忙问着：“事情进展顺利吗？”
　　时轻舟：“非常顺利。”
　　钱多多舒心笑了：“那就好，那知禾呢？”现在慕知禾难道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时轻舟吗？
　　时轻舟：“被我踹了。”
　　钱多多：“……”你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复合了吗？
　　他掐指一算，事情没那么简单，慕知禾不在，时轻舟独自一人，说明……
　　他拍了拍时轻舟肩膀安慰着：“没事，别想太多，分个手而已，你又不是没分过，你都分两次了……”
　　虽然是同一人同一次分手。
　　时轻舟冷笑：“你看我像有事的人？我很正常，我早已经看开了。”
　　钱多多点了点头：“你要不出门旅游一趟散散心？”
　　时轻舟：“嗯，我也这样想，我让小宋安排了。”
　　钱多多：“去哪儿旅游？国内还是国外？”
　　时轻舟：“少林寺。”
　　钱多多瞳孔睁大，你这特么的叫看开了？你这叫看破了！


第12章 热爱打脸时少爷
　　一段舒缓的音乐从音乐器材室缓缓流淌出，由于音乐器材室隔音效果极佳，因此，只听到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曲调。
　　“慕哥，还在练琴呢，不走吗？”林申走到音乐器材室门口问了声。
　　慕知禾忙着在曲谱上做标记，头也不回说着：“有点儿事。”
　　林申有点儿好奇慕知禾在做什么，这么专注。
　　他走了过去，看了眼曲谱：“微笑，你要出新专辑吗？”
　　慕知禾笑了笑：“不是，这是一些比较和缓解压的曲子，我就随便练练。”
　　说着，他随手改掉了原来曲谱上的一个音符，顺手在钢琴上弹了一下，以前那个高音变成了低音，整段曲子被这么一改，变得平缓，如同细水长长流，炊烟寥寥上。
　　林申目瞪口呆看着密密麻麻的曲谱注释：“这改的很好啊，听着很舒服。很放松解压，慕哥，你一直这么练习吗？难怪你作的曲都那么好，基本每一首都能火，我最喜欢你出道的时候写的那首歌，叫做《也曾年少》，我当时喜欢的不得了，我还买了你的签名专辑……”
　　他静静注视着慕知禾，他发现这么多年，慕知禾一点儿也没变。
　　他从出道起就听慕知禾的歌，在他心里，慕知禾如同白月光般的存在。
　　慕知禾忙着调音，头也不回说着：“啊，谢谢喜欢，我不是这么练习的，这个难度并不高，练了也没什么效果。最近想录几首解压的曲子，自己听着玩玩。”
　　他咨询了一下心理学教授，那位教授告诉他，双重人格患者要适当的解压，繁重的工作压力不利于患者治病，而在心理学上有一个疗法叫做音乐疗法，通过和缓轻松的音乐，让患者放松心情，这有利于治病。
　　所以他将教授推荐给他的经典和缓曲子找出来，改掉高音符，让曲子变得更加和缓点，再重新将曲子弹奏刻录一份下来给时轻舟。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是他也不希望时轻舟病情加重，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儿治好，能多他一下就多帮他一下吧，毕竟这件事，跟自己也有干系。
　　“林哥，你待会儿能帮个忙吗？”慕知禾看向林申。
　　林申微笑：“乐意效劳，慕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写的曲子，几乎能囊括全部风格，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我偶像。”
　　慕知禾没当真，只当是商业互吹：“你也是我偶像。”
　　林申笑了笑没说话：“你要我帮你什么？”
　　慕知禾：“待会儿用古筝帮我的钢琴曲和声，我发现这个和声用古筝会比较绵长纤细。”
　　林申点头：“没问题。”
　　当晚，一位自称是寰宇娱乐的工作人员放出来一组图片。
　　器材室内，慕知禾弹钢琴，林申用古筝帮他和声。
　　两人一弹一和让众多cp粉狂欢。
　　这图片拍的很有技巧，既像是寰宇工作人员偷拍，但是两人的角度都完美的契合进去。
　　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九宫格，每一张图片堪称艺术摄影，那照片上的两个人就好像是高山流水那样的知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情意绵绵，专给cp粉发糖。
　　江潮看到热搜快要气炸了：“韩总怎么回事儿，怎么天天拉着你跟林申炒cp，他还嫌弃你给他赚的钱不够多吗，把你当牛做马使唤了这么多年，连你的私生活都要拉去陪他新挖的爱豆营销？妈的，林申这种流量就是虚，一天不营销就会死……你跟林申哪儿有cp感啊，明明你跟时二少更有cp感，如果不是因为时少爷不喜欢别人拉着他炒作，我都想给你两的cp买热搜……”
　　他现在还历历在目时轻舟是怎么对待那些拉他炒作的明星，如果不是怕慕知禾沦为那些明星的下场，他早就花钱买热搜了。
　　慕知禾不太关注网上消息，至于营不营销，炒不炒作，那对他而言，都是虚的。
　　娱乐圈有几个不营销炒作，而且韩小潘拉着他跟林申捆绑炒作，不也为他增加了不少人气。
　　==
　　“喂，那对邪教cp又开始全网发糖了，你不表示表示？”钱多多坐在时轻舟办公室的单人沙发上，双脚架在茶几上，刷着网页，脚一摇一摇的。
　　他觉得他这兄弟需要刺激刺激，不然真能去少林寺。
　　“表示什么？我现在心如止水。”时轻舟喝了一口咖啡，眼眸看破红尘般坦然，举手投足之间如同老僧入定般淡然：“慕知禾说得对，我跟他不适合，早点断了好，你看我现在回归最初
　　的状态多好。你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慕知禾三个字，我们彻底结束了。”
　　“不至于吧，你三天前还说他是你的真爱……”钱多多微笑。
　　时轻舟品了品咖啡，嫌弃说：“这咖啡猫屎味不足啊？”
　　钱多多：“你特么的要的是拿铁，你要的是猫屎吗？”
　　时轻舟愣了愣：“哦。”
　　他接着说：“男人嘛，谁没几个真爱？你有二三十个前女友，十几个前男友，你不也说了，每一个都是你的真爱，真爱是什么？真爱就是你跟他交往的时候，真的爱他，那就是真爱，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就不喜欢他了。”
　　钱多多网页上刷出来一个消息，他念出来：“慕知禾……”
　　时轻舟冷冷瞪过去：“不要再提这三个字，我跟他真的玩完了。”
　　前台一位秘书小姐敲了敲门：“二少爷，有一位叫做慕知禾的客人没有预约，他想见您。”
　　钱多多笑出声看向时轻舟，时轻舟瞪了他一眼。
　　钱多多：“我可没提这三个字。”
　　时轻舟怒瞪着那位秘书小姐：“我看上去很闲吗？”
　　秘书小姐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我现在就去回他，让他离开。”
　　没过一会儿，秘书小姐回来说着：“二少，那位慕先生给您带了一件礼品，请问收不收？”
　　时轻舟愤怒看向秘书：“老子是缺礼物的人吗？不要什么下三滥的东西都要拿来给我行不行？给老子扔进垃圾桶里。”
　　秘书小姐：“是，我现在就去扔。”
　　时间大厦一楼休息区，慕知禾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就好像那些雨点打在他心上一样。
　　噼里啪啦的。
　　他被拒之门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平淡释怀，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萦绕着他。
　　他其实并不想纠缠时轻舟，他只是想将自己重新调音弹奏的几首曲子给他，希望他在工作之余听一下，能放松解压，帮他治疗一下他的双重人格。
　　好在那光盘交给了前台秘书。
　　他在休息区等雨停等了一会儿，看到那位秘书小姐下来了，那位秘书小姐拿起他放在柜台的礼物扔进了柜台前的垃圾桶里。
　　一看就是时轻舟的吩咐。
　　慕知禾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那些曲子都是
　　他改过之后的曲子，有一些是国际通用版权，有几首是没有版权的，万一曲子流传出去被人侵权商用，那么他是要负责任的，他虽然没有作为商用，但是也不喜欢侵犯别人的版权。
　　他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拿出自己的那个棕色礼物盒。
　　前台秘书小姐连忙上前制止说着：“慕先生，二少爷说要把礼品扔进垃圾桶里。”
　　慕知禾：“我知道，他不收，我拿回去不行吗？”
　　秘书小姐：“不行，必须扔垃圾桶里，二少爷说，扔垃圾桶里，那么你这礼物盒就必须出现在垃圾桶里。”
　　说着，秘书小姐拿着礼物盒的一角，跟慕知禾拉扯着，她坚定的要听二少爷的话，要把东西扔垃圾桶里。
　　慕知禾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他不想被人拍下他与一女人拉扯不清，于是就放了手。
　　秘书小姐固执的将礼物扔进垃圾桶里。
　　她扔进去之后还要提防慕知禾把那东西拿出来，所以她守在垃圾桶旁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慕知禾。
　　慕知禾无法，只得联系江潮将那几首曲子在他的微博上放出来，作为练手之作，不做任何商用，更不允许任何侵权。
　　等雨小了一点儿，慕知禾就前往时间大厦停车场。
　　等他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的时候，旁边的豪车上下来一位经理模样的人，西装革履，拿着对讲机说：“全体时间集团员工注意，现在前往楼下垃圾场，找一个棕色袋子装的盒子……全体员工注意，必须要用手找，以农村包围城市那样，从垃圾场边缘一件件包围翻找，不许踩坏任何垃圾，不许弄坏盒子，不许损坏任何一件可疑物品……”


第13章 难凉热血
　　“知禾，你怎么回事儿？”江潮见慕知禾走进化妆间，将他拉到化妆间内的小型休息室小声问着。
　　慕知禾不解看着他：“什么怎么回事儿？”
　　“娱乐圈著名狗仔今天在微博公布了一张你出入时间大厦停车场的照片。但不到十分钟，他就将照片撤下来了。现在全网三分之一的人猜测你是不是要跳槽到时娱集团？三分之一的人传你被时间集团的高层包养了，括号高层指时轻舟括号完毕。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忙着争是时慕cp好磕还是林禾cp好磕……哥啊，你出道到现在，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绯闻，你要是真想干出点什么事儿，你一定要通知我啊，我这颗小心脏无比脆弱，经不住吓……”
　　时娱集团是时间集团旗下影视艺人公司，慕知禾从没想过跳槽，怎么网上往跳槽这方面传呢？
　　江潮看慕知禾陷入沉思，问着：“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真的被时少爷包养了吧，你得跟我说啊，娘家人同意你这门婚事，新婚礼物是要金镯子还是玉镯子，楼下老凤祥现在走起……”
　　慕知禾看神经病的眼神：“没有。我就是路过那里，看到有停车位就停了个车。”
　　他一向觉得自己反狗仔水平高超，怎么突然被人抓拍到了呢？
　　江潮兴致乏乏，他以为他能吃到什么大瓜，以及自己磕的cp他妈的要奔现了，怎么就是停个车而已？
　　他问着：“你用你的账号辟谣不合适，我登工作室的账号辟下谣。”
　　慕知禾：“嗯。”
　　“慕哥，韩总让您过去一趟。”韩小潘的助理出现在化妆间门口敲了敲门。
　　江潮翻了个白眼，明显对韩小潘不满意。
　　慕知禾拍了拍江潮的肩就朝着韩小潘的办公室走去。
　　韩小潘是他回到了父亲家里后，认识的唯一的朋友，就住在他家对门，两人既是同班同学，又是对门邻居。
　　慕横读的贵族学校跟他的普通学校不一样，慕横会提前半个小时放学，每次见他放学回来，慕横故意把门从里面锁死不让他进去，因此，他每次放学就跟着韩小潘去了韩小潘家里。
　　有好几次他跟慕横打架，韩小潘在对门听到
　　声音，跑过来跟他一起将慕横摁在地上揍，揍完了，两个人跑到韩小潘家里，气得慕横在门外嚎啕大哭。
　　从那以后，韩小潘见他跟慕横打架，就跑过来帮他，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韩小潘帮忙，他打架几乎没输过，但是韩小潘总觉得他会被慕横欺负。
　　后来读完初中读高中读完高中读大学，他都跟韩小潘是一个学校的，再后来，韩小潘子承父业，继承了他爸爸的经济公司，而慕知禾也参加选秀出道，再再后来，韩小潘找到慕知禾，让慕知禾跟着他干。
　　当时慕知禾参加选秀后，小有名气，来签他的娱乐公司不少，他选择了跟着韩小潘干。
　　当年的寰宇娱乐只是一个小型工作室规模的公司，全公司上下不到三十人，在慕知禾加入公司后，寰宇才有了跟外谈合作谈艺人包装的资本。随着资本的不断投入，寰宇才有了今天两百人的规模。
　　“知禾，快进来。”韩小潘笑意盈盈拉慕知禾进门，好似他早已等待多时。
　　走进办公室后，韩小潘将门关上，走到沙发边缘，将一杯泡着草莓干的柠檬水推向他说：“水都给你倒好了。”
　　慕知禾不解：“什么事儿？”
　　因为十七年的交情，慕知禾太了解韩小潘了，他现在肯定是有事找他，而慕知禾本人不喜欢跟朋友玩官场上那套拐弯抹角，所以他开门见山。
　　韩小潘乐呵呵的说：“好事啊。咯，你看看。”
　　说着韩小潘眉头扬了扬，将一叠合同推到慕知禾的跟前，感慨岁月不饶人说：“这离你出道都过去六年了，离我们认识都过去十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我发现你这些年除了变得稍微成熟点，样子基本没变，不像我，发际线高了，头发也天天在掉，啤酒肚也喝出来了……”
　　他一番对旧岁月的慨叹让慕知禾心有疑虑。
　　继而慕知禾脱口而出：“股份？续约？”
　　韩小潘喝了口茶，兴奋说：“我当年不是许诺你了吗？你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才取得公司股东的同意，将你在公司的股份涨到百分之十二，这样你每年可以多拿九个百分点。续约是股东们要求的，你也知道，哪个公司艺人持有股不得都在本公司……”
　　慕知禾疑惑问：“合约不是还有一年吗？”
　　他出道六年，在寰宇待了六年，当初签的是七年合同，韩小潘给他十一个点的持有股分红，这还剩下一年时间，他觉得的不用太急，虽然他没想过跳槽，但是江潮想过。
　　江潮跟他是一前一后进的寰宇，他来寰宇的所有工作都是江潮接手的，两个人合作了六年，创建了慕知禾工作室，为寰宇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江潮不满韩小潘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经常有观念上的分歧，但江潮始终是一个员工，老板想干什么，他只能听着。韩小潘也挺会做人的，经常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
　　慕知禾不知道江潮怎么想的，因为这份合同上写着是慕知禾工作室，那么慕知禾工作室的核心就是他跟江潮。
　　他不能代替江潮签合约。
　　也不能因为自己与韩小潘的交情就把江潮继续捆绑在寰宇。
　　“确实还有一年，但是你提前签，也没什么影响，还能提前一年多拿九个点，这不是很好吗？你知道这个数，我争取多久才为你争取来的吗？”韩小潘脸上洋溢着兴奋与邀功，好像他真的干成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慕知禾放下合同，微笑：“没事，早签晚签都一样，最近我跟江潮都比较忙，等我们仔细看了合同再回复你，你看行吗？”
　　韩小潘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慕知禾不解：“怎么了？”
　　“你还要怎么看？我已经给你最大额的权限了，你不签还在等什么？难不成真的等那个少爷给你什么承诺吗？”韩小潘突然火气上来了。
　　慕知禾当即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在韩小潘拿出合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网上一闹出他出现在时间集团的停车场，紧接着，韩小潘就给他这样一份合同。
　　这么做，不就是怕他真的如同网上传言那样跳槽吗？
　　其实老板怕公司能赚钱又不作妖的员工跳槽无可厚非，但韩小潘这语气，明显是指责他被时轻舟包养了，想通过不正当手段鲤跃龙门飞上枝头。
　　十七年，从小玩到大，难道韩小潘真的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看着慕知禾不说话，韩小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立马解释说：“知禾，你别生
　　气，我这不是怕你被骗吗？这个圈子里混的，有几个干净的……”
　　越说越错，他梗着脖子解释：“我不是说你，我只说时轻舟与钱多多这一类人，没几个有真心的，你看看花花公子钱多多，他跟他老爸睡遍娱乐圈……而时轻舟是钱多多的朋友，物以类聚，你当真以为时轻舟洁身自好？他们这种花花公子就是喜欢玩你，玩你的时候把你捧在手上，不喜欢你的时候，立马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而且，被一个男人……不觉得恶心吗？”韩小潘见慕知禾眸深如水，避重就轻说：“是，我也拉过皮条，我也没阻止公司的艺人去被金主包夜……但是你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堕落，而且你现在有作品有才华有名气……没那个必要非要走上这条路……我们当初一起走过来的，我富贵了，我想带着你一起……”
　　慕知禾心凉了半截，他没想过从小到大有十七年交情的朋友这样想他。
　　他如果告诉韩小潘他的性取向，那韩小潘一定会觉得他恶心吧。
　　他轻笑一声说：“你亲眼见过我堕落吗？时少爷是怎么样的人，你了解吗？你真的见过他跟谁不三不四？你见过他包哪个明星过夜？”
　　韩小潘：“我没见过。”
　　慕知禾：“既然没见过，就别恶意中伤，这个圈子，最不缺中伤。”
　　韩小潘难以置信看了眼慕知禾，慕知禾一般不太关注网上的消息，也很少为什么人说话，现在为时轻舟说话，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慕知禾冷笑着说：“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帮他说话，我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不存在任何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我暂时没想过跳槽，只是不喜欢恶意中伤别人。”
　　听到慕知禾说暂时没想过跳槽，韩小潘眉头终于舒展了。他歉疚说：“我不是怕你被骗了吗，我见过太多误入歧途的。你跟他没关系就好，吓死我了，那这样，你暂时没空看没关系，这个合同你拿回去，等你闲下来，看完了再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能帮你向股东争取的，我一定努力争取。”
　　慕知禾犹豫了一下，点头。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有点儿退缩了，他以前觉得寰宇是他的家，是他奋斗过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他走过的足迹，淌过的汗，有与他并肩乘风破浪的朋友，有一些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现在这个地方变了。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现在韩小潘几句话将他六年的未凉的热血浇得透心凉。


第14章 甜言蜜语腻死你
　　“啧啧，这韩大老板，诚意还挺足……”江潮嘲讽捏着合同，走出电梯，朝着停车位走去：“不过合约不是还有一年吗？所以急什么？”
　　慕知禾淡淡说：“他就是想提前续约。”
　　江潮笑：“我知道你跟他关系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想跟着他干，你等我把这一年过完再说啊，反正你晚一年续约也死不了，但我不一样啊，我还在犹豫。说不定我的亿万富豪老爸终于找到我这个私生子，我就不用再当社畜了，也说不定我买的彩票中奖了，我就不用再奔劳了，还说不定有个霸道总裁看上你，我从中拉拉皮条，把你献上去，我不也发了吗？”
　　慕知禾皱眉：“我先把你献上去。”
　　江潮揽着慕知禾的肩膀朝着停车位走去，说：“我没人看得上，我又不像你这样，长得花容月貌的，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就去专门钓凯子。”
　　慕知禾噱了他一眼：“滚远点。”
　　江潮：“这合约先放我这里，如果韩总问，你就说我在咨询律师，一条条审核。”
　　慕知禾：“好，先把这一年合约走完再说吧。”
　　江潮目光认真了点：“韩总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慕知禾：“能去我们的车上聊吗？你为什么非要靠在别人的车窗上聊？”
　　江潮靠着一辆崭新豪车车窗，摆一个精英成功人士独有的抱臂poss：“我没坐过这种豪车，我还不能靠着聊会儿天吗？我们公司楼下什么时候有这么牛逼的豪车了？韩小潘换了两次车，这种级别的车，他都不敢想。难以置信啊，这是哪一楼的富豪啊……你等等我，我再靠靠，再靠一分钟。”
　　过了会，豪车车窗降下来了。
　　司机昂首挺胸，投之以“尔等草比没坐过这种豪车吧，老子天天坐，羡慕吧，凡人”的目光：“一分钟到了。”
　　江潮：“哦。”
　　他顺着光线看过去，后座坐着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穿着棒球服的男子，男子完全看不清正脸，但轮廓明晰，他靠在车后，似乎在闭眼养神。
　　这年头，富豪都这么年轻的吗？
　　他转身朝着后排自己的车走去，走到车前，他尴尬说
　　：“车钥匙忘在办公室了，我回去取一下，你等我。”
　　慕知禾：“那你快点。”
　　江潮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慕知禾拿出手机，把屏幕摁亮，突然，他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着，他正要反剪那人的手，就听到时轻舟的声音：“知禾，是我。”
　　慕知禾看清了，这是刚刚那豪车车主。
　　时轻舟戴着口罩墨镜，穿着休闲装，跟平时精英装扮判若两人，他说：“主人格留便签说他惹你生气了，让我来哄你，一定要把你哄开心，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说完，他拉着慕知禾朝着豪车走去：“有人来了，走。”
　　慕知禾领教过这个副人格的黏糊劲，如果他现在不顺着他，他一定会缠着他，而且现在在他公司楼下，他刚上了热搜，不想立刻又闹出点什么绯闻。
　　于是他跟着时轻舟上了车，上车后，他给江潮发了短信说临时有事先走了。
　　==
　　“消息属实？”王元差点高兴得眩晕过去，他看着眼前时轻舟的医疗报告，以及时轻舟出入玛德医院的证明。
　　这个世界还是有公道正义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时轻舟这个祸害终于他妈的遭报应了，双重人格一听就不是好病。
　　所以说，人还是不要坏事做多了，做多了就跟时轻舟一个下场。
　　这医检报告的内容显示，他诞生了一个一片空白的傻白甜恋爱脑副人格，这意味着啥……
　　意味着被时轻舟骗走的四五十亿可以从这个傻白甜副人格身上找回来。
　　“是的，我们在玛德医院拿到的证明，全部属实，无一字假内容。”一位属下毕恭毕敬的说。
　　王元感慨着：“开心，真开心。走，去找我的四五十亿，啊不，去找时轻舟。”
　　格调偏浪漫复古的西餐厅，小提琴手缓缓拉着旋律悠扬的小调。
　　慕知禾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说：“我真的没生气，我知道你……不是，是主人格知道自己得这种病了，心里不好受，我也没怪他把那礼物盒扔掉不见我。我真的没有生你……你们的气。”
　　时轻舟眼神里充满了笑意：“那你喜欢主人格，还是喜欢我？主人格对你不好，我会对你好，我所有的都听你的。”
　　慕知禾头疼
　　，怎么又来了。
　　这个副人格一直问他喜欢哪一个？
　　他哪个都不喜欢。
　　时轻舟微笑说：“我不管，你必须喜欢我，因为我只喜欢你。”
　　慕知禾觉得这个时轻舟太烦人了，他想要吼他，让他不要这么烦人，但是又觉得他没什么错，可偏偏他就是这么烦人。
　　服务员微笑：“二位是现在点餐吗？”
　　慕知禾：“点餐。”
　　“这不是时少爷吗？”王元微笑着走过来。
　　时轻舟知道王元做梦都在找他麻烦，找了四五个私家侦探调查他，看样子已经调查到双重人格这个事儿上来了。
　　慕知禾怕副人格不知道这人是谁，传递消息打招呼说：“王元王少爷。”
　　王元不知道慕知禾怎么跟时轻舟在一起，不过他不在意，毕竟娱乐圈什么样的事情没有？
　　看时轻舟这状况，应该是副人格了，他连忙套近乎：“我是王元啊，我们是铁哥们，你怎么连我都忘接了呢？”
　　时轻舟若有所思点点头，满眼疑惑迷茫：“哦。那你是来请我们吃饭的吗？”
　　王元觉得，只要取得这个副人格信任，一顿饭算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坑他个七八十亿……
　　“对，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时轻舟招手：“服务员，把你们店内最贵的十样菜一样来四份，三分打包，一份现在吃。”
　　王元咋舌：“……打包？”
　　时轻舟无辜状：“我没吃过好东西。”
　　王元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新出来的副人格，没吃过好东西也属正常。
　　时轻舟微笑赶客：“我要跟知禾吃饭了，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
　　王元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齐崩腾，崩腾之后倒地身亡。
　　新人格一岁都不到都知道追男人了……这特么的天赋异禀啊。
　　果然是傻白甜恋爱脑副人格。
　　他表示理解后，退到一旁点了一杯茶。
　　王元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慕知禾怕时轻舟因此吃亏，毕竟这个副人格一片空白。
　　他提醒时轻舟说：“如果王少爷给你合约要你签字之类的东西，你千万不要签，或者你问你哥哥要不要签，明白吗？”
　　副人格点头：“明白。知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对我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慕知禾被时轻舟黏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有心无力说：“时少爷，那个医疗报告上说，在你的印象里，我们是很恩爱的情侣？我想您弄错了，我跟主人格时少爷只谈了一个月不到就分手了。而且我们什么关系都没发生，连手都没牵，所以不存在恩爱关系。”
　　时轻舟心里呵呵了声。
　　神他妈的手都没牵，老子明明牵了你四五次手，每次平均高达十秒钟（骄傲自豪脸）。
　　负心汉，分手了，就把最美好的事情忘记了。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我以后不怀疑你跟主人格有一腿行了吧？你只能是我的。快吃饭，这个羊排我给你撕好了。”时少爷瞬间回归奶狗状态。
　　慕知禾明明想说的是他跟时轻舟没有关系，因此跟这个副人格也没有关系，怎么解释到最后，成了他的坦白大会，坦白他没有劈腿主人格？
　　他说：“我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
　　时轻舟：“我都听你的。你是你自己的，我是你的。”
　　慕知禾：“……”我并不想要你，你还是你自己的！
　　算了，跟一个病人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
　　吃过饭，副人格时轻舟提着三份打包的菜冲着王元道谢：“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他心里挺纳闷的，难道自己真的是上天的宠儿？请（未来的）男朋友吃饭，竟然有个傻帽千里送人头？
　　王元欣喜若狂，有生之年竟然听到时轻舟说谢谢，真尼玛奇葩。
　　“没事，下次要吃东西就找我，好兄弟，请客一辈子。”
　　“您好，先生，一共消费八万六千八十。”服务员礼貌说：“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
　　王元宛若被雷劈：“怎么这么多？”
　　服务员：“那位先生包场了。包场费用两万。”
　　王元捏着卡的手在发抖，该死的时轻舟，你带着情人海吃海喝还拼命打包，老子为你买单……
　　转念一想，羊毛出在羊什么，下次坑回来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得到副人格的信任。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舟打包这么多干什么，他没问。
　　到了餐厅楼下停车场，时轻舟就将那打包的递给
　　司机说：“两份拿回去给我妈，让她称热吃。”
　　慕知禾不解：“时夫人……”
　　时轻舟微笑解释：“我妈喜欢吃这家的菜，但她又没那么多时间来这里吃饭，所以多打包点，一份中午吃，一份晚上吃。”
　　慕知禾没想到时轻舟这么孝顺，就算在空白的副人格记忆里，还记得他妈妈喜欢吃什么？还知道给他妈妈打包回去。
　　他身边大多数人恐怕连父母的口味都不知道，更别提特意在外面打包他们喜欢吃的菜。
　　“那你还有一份……”
　　时轻舟：“打包我两晚上吃啊。”
　　慕知禾瞬间提高警惕：“你晚上要去我家？”
　　时轻舟：“嗯。”
　　慕知禾：“哎，不是，你不用回家吗？你最近有没有在吃药？你在我家会不会不方便治疗？”
　　时轻舟笑笑：“医生说我这种情况不是吃药就能做到人格融合的，但是有一味药包治百病，你家里有。”
　　来了，又来了，慕知禾这些天听时轻舟甜言蜜语听得快要吐了。
　　时轻舟：“医生让我多喝热水，他说热水是好东西，能治百病，中外古今都适用。”
　　慕知禾：“……”


第15章 脑残是病
　　在过年前夕，第三次综艺开拍了，每期综艺分上下期，一周只播放一期。
　　这次拍摄地点在海边。
　　飞机在预飞轨道上划过，空姐礼貌微笑提醒乘客注意安全。
　　慕知禾翻出耳塞眼罩，打算一觉睡到目的地。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眉目英挺的精英男坐在了他的旁边，那人看了慕知禾一眼，微笑伸出手：“慕先生。”
　　慕知禾怔愣，这人他在各大财经新闻上见过，时轻望。
　　如果说时轻舟是完美主义者，那么时轻望就是完美。
　　时轻望从能力到品性无一处被人诟病，也是国内最年轻的富豪，他外公是著名企业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因此时家的女婿是入赘的，这两兄弟跟着外公姓，时家的企业落到了时轻望这两兄弟手里，比时老爷子在位时纯利润翻了四五倍，也正因为如此，时轻望与时轻舟才在体系庞大的时间集团站稳脚跟。
　　他微笑伸出手，握住：“您好，时先生。”
　　时轻望的秘书们自觉坐在后面一排，时轻望在他身边坐下说：“赶通告？”
　　慕知禾礼貌象征性点头：“嗯。”
　　时轻望微笑：“你送到时间大厦光盘里面的曲子都不错，柔和轻快，听完整个心情都好了。主要是很值钱。”
　　慕知禾笑了笑，眼神不解：“是吗？当时不是扔到垃圾桶里了吗？值钱是怎么回事儿？那个不做商用的，有几首曲子没有版权。”
　　时轻望保持着独有的微笑，语气无奈：“我捡回去了，然后我弟弟翻垃圾桶没找到，就来找我，花了八千万从我手里买回去。这熊孩子，从小就让他不要乱丢垃圾，非不听。”
　　慕知禾咋舌，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当时他以为时轻舟真的生他气了，彻底想要一刀两断，否则不会把他送他的东西扔了的，谁知道他竟然花八千万从他亲哥哥手里买回去。
　　沉默良久，慕知禾关切问：“时二少的病，情况好点儿了吗？”
　　“病？”时轻望疑惑看了他眼，他弟弟每天都活蹦乱跳想篡位，像有病的样子？
　　他没说话，他将脑残默认为病的一种，这样说的话，他弟弟晚期了，
　　没救了。
　　戳到了别人的痛处不太好，慕知禾转换话题：“让他不要太辛苦了。”
　　这人大概对他弟弟有什么误解，时轻望眉头皱了皱，兄弟情深打算把时轻舟那祸害推销出去，说：“他那人吧，脾气虽然不太好，霸道又自恋，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说了个开场白，时轻望就编不下去了，没想到慕知禾却点头：“时少爷看着很霸道，其实在关键时刻挺靠谱的。他很会关心人，也很会照顾人，上次在节目里，他帮着组内所有的人将传单发完了，明明跟王元不对付，他还帮着王元做任务，后来大家都没吃的没住的，他不管是不是自己这一队的，全部都照顾了。而且当时我们卖那个摄影设备卖了五万多，他为了节目的公平，将五万多给两个组平分，他明明可以不尊重规则，但他却有底线……”
　　时轻望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跟卖白菜不要钱还倒贴似的推销自己的弟弟：“你说得对，我弟弟那人优点特别多。”多字打双引号。
　　慕知禾与时轻望这一路聊得还算愉快，下了飞机，他告别时轻望，打车去节目组。
　　时轻望在机场转机，加上了慕知禾的通讯方式后，让人调查他那弟弟究竟干了啥，把人骗成这样。并以“造孽”的眼神看慕知禾离开的背影感慨：“将来这位慕先生会明白什么叫飞来的横祸。”
　　慕知禾到酒店的时候，时轻舟已经到了酒店。
　　时轻舟手里拿着光盘盒子，正一边走一边听慕知禾改的那几首曲子。
　　冷不防看到慕知禾从电梯里出来，盯着他手里的光盘，他解释说：“哎，二胖那死狗，没事天天翻垃圾桶，那天给我叼回来一光盘，曲子还行，能听。”
　　慕知禾没戳穿他：“嗯。那是我的。”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轻舟拦住他：“知禾，我那天在医院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当时就是……是……是知道我得了那种病，我就很烦躁，就……对你发了火。”
　　慕知禾温和说：“我知道，我理解。”
　　时轻舟笑了：“那就好。你来时间大厦那天，我不是故意不见你，也不是故意扔你东西，只是心情不太好，好在有二胖，它阴差阳错把你的东西
　　叼回来了，如果不是看到上面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慕知禾笑了笑：“奥。”
　　这时，林申也提着行李从这里路过，看到慕知禾与时轻舟，他扬起手来打招呼说着：“时二少，慕哥。”
　　慕知禾微笑冲他打招呼：“林哥。”
　　林申：“来这么早？”
　　慕知禾：“刚到。”
　　林申欣喜说：“你在微博上放出来我们合奏的几首成曲，我听了，效果不错哎……”
　　他话刚说完，目光就瞥到时轻舟手上的光盘。
　　那是他帮着慕知禾刻录的，里面的曲子好几首是两种乐器混合音，这光盘为什么出现在时轻舟的手里？
　　难道网上传的是真的？
　　慕知禾真的跟时轻舟有点关系？
　　在林申心里，慕知禾算是白月光般存在，他出道的时候，慕知禾正一举成名，当时他看到慕知禾作词作曲的歌，一时间惊为天人，他将慕知禾做的曲子每一首都收录下来，慕知禾对于他，就相当于高山流水对知音，他知道每首曲子的音符，也知道每一首歌的含义……所以他心里由衷的敬佩……
　　而现在，面前这两人，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怀疑慕知禾为了攀龙附凤去讨好时轻舟？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一种少男心里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女神竟是抠脚大汉般的厌恶感。
　　时轻舟拿着光盘，心里盘桓许久萦绕不散的开心被冲淡了。
　　合奏？
　　这个词怎么听怎么暧昧？外加上他在网上跟林禾cp大干三千场，因此面对蒸煮，他只想痛打一顿的冲动。


第16章 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
　　“皮箱太重了吧，我帮你拖到你房间。”时轻舟不由分说去拉慕知禾的皮箱。
　　慕知禾下意识没松手，握紧手提箱的拉杆。
　　时轻舟强硬霸道的将行李箱拉了过来，继而，他头也不回的拉着行李箱走了，目光锐利如开封的利刃，神色冷冽如隆冬的寒雪。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毅然决然挺俊的身影，喊了声：“反了。”
　　时轻舟闻言一顿，又拉着行李箱折回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回到慕知禾与林申的面前，他冷冷瞪了眼林申，将林申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再从脚到头的扫了一遍。
　　啧啧啧，慕知禾这品味，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从他掉了十八个档次到林申，这岂止是天与地的差别？
　　林申也察觉到时轻舟眼神的寒意阵阵，他直视着时轻舟与时轻舟手里的光盘，整个人如坠冰窖，瞬间被冶炼成冰。
　　在他看来，那张光盘是他与慕知禾共同合奏刻录完成的，他一开始只是以为慕知禾想练习，结果却是送人，还送给了时轻舟这样的公子哥儿。
　　也不知道是对慕知禾失望多一点，还是对自己的心血被人糟蹋多一点。
　　不过仔细想想，一直都是他要帮慕知禾，慕知禾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这也怪不了谁，这本来就是慕知禾改的曲子，光盘也是慕知禾刻录的，而他，只是一个打杂的。
　　慕知禾见时轻舟走远了，说：“我去房间了。”
　　林申点了点头。
　　慕知禾朝着酒店房间走去。
　　他才刷卡进了房间，时轻舟就放下手提箱，一把拉过他，将他摁在门口，质问着：“合奏是怎么回事儿？”
　　在他看来，合奏是很严重的事情，毕竟古往今来都用琴瑟和鸣来形容爱人相爱融洽。
　　慕知禾手腕挣扎了下，他越挣扎，时轻舟就握得越紧，他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因充血而泛红：“你先松开我。”
　　时轻舟冷冷盯着他，手松了点，却依然强制霸道：“说，怎么回事儿？”
　　他一手握住慕知禾手腕，一手挡着压在门上，将两个人的间隙缩到只能面对面，而慕知禾被他禁锢在门板与他之间，无处可逃。
　　慕知
　　禾盯着时轻舟发怒的眼睛，他非常不喜欢被时轻舟这样质问，他觉得自己不是时轻舟谁，没道理被他这样质问。
　　但他又想到时轻舟的病，这货病得不轻，双重人格注意事项里就有一条不要让患者情绪跌宕不定与压抑，这样很有可能诞生新的人格。
　　在病人面前，慕知禾忍下不满，解释说：“里面有几首曲子得两种乐器，本来我想着用混音的方法，但是混音会有音差，也会有杂音，如果调得不好，会有电流滋滋声，所以就找他帮忙合奏了一下。”
　　他主要是怕这音乐调的不好会对时轻舟治病造成干扰，适得其反。
　　“你听了这几首曲子，有没有觉得放松？这是我咨询了专家后，他们推荐给我的音乐疗法。你找的那个心理学博士也讲过的。”
　　时轻舟这才放开慕知禾，在心里痛骂自己是渣男后，对慕知禾说：“非常放松，我经常睡觉前听听，睡眠质量就高了，我办公室里还有复刻盘。”
　　他本来听到合奏非常不爽，但是现在听到慕知禾为他改曲子，为他跟人合奏，他心情豁然开朗，瞬间觉得这光盘花了八千万特别值。
　　知禾能够为他改曲子刻光盘就代表关心他，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上他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领证结婚，三年生两，以后半夜孩子闹，他跟慕知禾睡觉，他哥替他们看娃。
　　他已经畅想到将来带慕知禾去哪儿养老。
　　“对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一声，那个王元在接近你的副人格，不知道要做什么。”慕知禾说。
　　时轻舟一愣，接着认真点头：“奥，你跟副人格相处挺融洽的。但是我得提醒你，那只是一个副人格，他不是人，你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
　　慕知禾懒得理他。
　　相对于主人格的霸道占有欲，他觉得副人格的黏人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咚咚咚——
　　慕知禾问着：“谁啊？”
　　林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说：“慕哥，韩总联系不上你，让我来找你。顾闲来了，就在楼下，我们一起去接他一下吧。”
　　慕知禾登机手机一直关机，下了飞机也没时间看消息，韩小潘之前跟他提起过，韩小潘的表弟顾闲就在这节目组不远处拍戏，虽然只是
　　一个小成本制作的网络剧，但好歹也是个男主，对于练习生出道两三年的新人也算是比较不错的资源。
　　韩小潘想要让表弟在拍戏之余来节目组走走，名曰探慕知禾与林申的班，实际上是来扩展人脉。
　　顾闲好歹是韩小潘的表弟，是慕知禾老板的亲戚，慕知禾不能拨了那位表弟的面子，更何况，当年在韩小潘家里，他见过好几次那位表弟，那个小孩儿总喜欢跟在他与韩小潘的后面转悠。后来顾闲出国了，就没有联系过，再后来顾闲出道了，慕知禾由于太忙，也没见过几面。
　　说起来，他确实应该去见见顾闲。
　　慕知禾打开门，说着：“好的。走。”
　　时轻舟从房间里走出来，没理林申。
　　林申感觉到时轻舟眼中明显的敌意转为目空一切。
　　看着慕知禾朝着楼梯口走去，林申跟了上去，上了电梯，林申支支吾吾开口：“慕哥，你刻录的那光盘怎么在时少爷手里？”
　　慕知禾光明正大说：“我给他的。”
　　林申皮笑肉不笑：“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啊。”
　　慕知禾为什么会给时轻舟光盘？这是令他最匪夷所思的地方，如果不是存在利益关系，以慕知禾的性格，不可能主动送人东西。难道慕知禾真的在讨好时轻舟？
　　慕知禾笑了笑：“没有多好，一个光盘而已，反正也不值钱。”
　　林申摁了电梯，心里悱恻，按照慕知禾这说法，纯粹是随便给的。
　　“还是慕哥人好，不过慕哥，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时少爷的关系利益网太大了，你还是不要跟他牵扯出什么关系，毕竟娱乐圈，没有也给你说成有，白的也给你说成黑的，对你的名誉有影响，还是能避就避吧。”
　　慕知禾知道林申有所指。就如网上流言一样，传言他与时轻舟不清不楚，更有传言他想攀龙附凤，巴结时轻舟一飞冲天。
　　他出现在时间大厦楼下被发上过微博，他刻录的光盘在时轻舟手里，他如果跟林申说，他跟时轻舟没有关系，肯定连他自己都不信，就好比孤男寡女拉灯共处一室，告诉你他们其实是在研究学术，也没人会相信。
　　可是他有必要跟林申解释这么多吗？
　　完全没有。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
　　，流言蜚语见过的还少吗？如果真的一条条都避开，那他岂不是要活在无菌环境中。
　　鉴于林申是好意提醒，他一笑置之。
　　到了酒店楼下大厅，顾闲在酒店门口迎上来，满面笑意掩饰不住的欣喜冲慕知禾说：“哎呀，终于见到了，慕哥，还记得我吗？林哥，我跟慕哥从小就认识，所以先冲他打招呼，您别生气哈。”
　　林申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谁敢生老板弟弟的气啊，我还想多干几年呢。”
　　慕知禾挺佩服林申说话做人方式，他将表弟直接表达成弟弟，弟弟一般指代亲弟弟，这样拉近了顾闲与老板韩小潘的关系，也顺便拉近了自己与顾闲的关系，说话就是让人舒服。
　　顾闲微笑：“林哥，你别取笑我了。”
　　慕知禾伸手接过顾闲的行礼：“我们上楼聊吧，晚上我与林哥定了个酒席，请了嘉宾与导演。所以等嘉宾到齐，我们才能吃饭，饿了的话，吃点零食垫垫。”
　　韩小潘的意思是多给顾闲制造见节目组嘉宾与导演的机会，所以他直接定了酒席，也算是为顾闲接风洗尘了。
　　林申之前只知道慕知禾性格淡如水，在他心里的形象是遗世独立空谷幽兰的形象，好似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他做事这么圆滑上套，他还没想到怎么撮合顾闲认识其他的嘉宾，慕知禾就定好了酒席。
　　而且，慕知禾并没有让自己拿首功，而是将功劳分给他一半，明明他都不知道酒席的事情，慕知禾却说是他们一起定的。
　　明明那么平淡如水的性格，做事却那么有章法涵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跟慕知禾合作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慕知禾才下了趟楼，接了个人，时轻舟疯了。
　　他一直私聊他，手机一会儿弹出一条消息，一会儿弹出一条消息，慕知禾又不能在这两人面前聊天，只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但是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
　　时轻舟也很烦躁。
　　原因很简单，他哥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条朋友圈被钱多多截屏给他了，他不得不把他哥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他哥朋友圈拍了张他与慕知禾在飞机上的照片，配文是：飞机上偶遇到大明星，大明星人不错，开心。
　　下面还有慕知禾
　　的点赞。
　　慕知禾百年不点赞一条朋友圈，他竟然给他那还不咽气的哥哥点赞？
　　不爽，非常的不爽。
　　【与时轻望私聊】
　　时轻舟：不准你骚扰知禾。
　　时轻望：看来慕知禾还挺管用的，你还知道把你欧巴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这次是最短的时间拖出来。
　　时轻舟：呵呵。
　　时轻望：他人不错，就是眼睛有问题，他竟然觉得你浑身优点，这是得有多瞎？
　　时轻舟心里一喜：真的？
　　时轻舟：上条消息已经撤回。
　　他要继续保持跟他哥不共戴天的仇人关系，这塑料兄弟情他不稀罕。
　　时轻望：真的，他竟然问我你的病怎么样了。
　　时轻舟两眼一黑。
　　完了，露馅了，他哥才不会帮他串通呢，他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他决定花一半的积蓄买凶杀他哥。
　　时轻望：话说那种病你都装的出来，看来你这么多年的核桃真的吃少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把你欧巴拉黑，我立刻告诉慕知禾你骗他。
　　时轻舟打算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去买凶杀他哥。
　　跟时轻望挂了电话后，时轻舟立马给慕知禾发消息。
　　【与慕知禾私聊】
　　时轻舟：快点把时轻望拉黑，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时轻舟：你为什么给他点赞，你都没有给我点过赞？
　　时轻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哥就是想借你的手害我，他想弄死我独吞家产。
　　时轻舟：他说的话，你千万别信，你只能相信我。
　　……
　　慕知禾到了房间，瞥了眼手机，时轻舟刷了四十多条消息，这消息还在继续，慕知禾顺手把他拖黑了。
　　被拖黑了？
　　都怪时轻望那祸害，如果不是他发那个朋友圈，我也不会去找他，如果我不找他，我就不会惹慕知禾不开心，我也就不会被拉黑。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都怪时轻望。
　　于是，他给他哥回了一条：你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他决定清理自己所有的资产，包括名下各类不动产，他决定将所有的财产都用来买凶杀他哥。


第17章 哥哥助攻
　　慕知禾与顾闲、林申在房间内聊了会，就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
　　林申微笑：“导演来了，闲闲，我们去见见吧。”
　　慕知禾笑了笑：“你们去吧，我这行礼还没收拾呢。”
　　“那我跟林哥先去跟导演打个招呼，慕哥，我待会儿来找你。”顾闲笑逐颜开，脸上尽是讨好的笑。
　　“好的。”慕知禾送顾闲出门。
　　送走了顾闲，慕知禾才得空看消息。
　　这会儿时轻舟没给他发了，时轻望却一条消息接一条，他不知道这兄弟两怎么回事儿。
　　【与时轻望私聊中】
　　时轻望：知禾，轻舟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慕知禾不知道为什么时轻望对他的称呼这么亲近，他只是跟时轻望在飞机上认识，下飞机加了通讯而已。
　　飞机上一口一个慕先生，下了飞机就叫的这么亲密，他有点儿适应不过来。
　　时轻望提到时轻舟，慕知禾才想到刚刚手滑，他立刻将时轻舟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慕知禾：他没有惹我不开心，怎么了？
　　时轻望：我这个弟弟虽然脾气不咋地，霸道又自恋，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占有欲太强，这些只是表象，他只是害怕失去，所以才会这样的，看在他病得不轻的份上，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慕知禾：我并没有生气，所以谈不上原不原谅。
　　时轻望的秘书看着他家老板对着屏幕唉声叹气，他不由得心里叹气，国外峰会的老板们等老板开会，而老板还有时间跟人闲聊，秘书不由得怀疑大少爷是不是被二少爷传染了。
　　时轻望第三次叹气，他觉得如果慕知禾没有生他那脑残弟弟的气，他那脑残弟弟根本不会将火撒在他的身上。
　　时轻望：医生说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这个时候只能卖卖惨，他阅人无数，对于慕知禾，卖惨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慕知禾：？？？什么情况！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时轻舟的病，虽然他认为这病跟他关系不大，但或多或少也有他的原因。
　　时轻望：他的双重人格治疗过程中出现了点事故，所以他心情不好，他如果说错话做错事，你就原谅他吧，毕竟他都病
　　成这样了，而且长期心情不好会影响治疗，医生说不能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慕知禾：我真的没有怪他。
　　时轻望：哎，轻舟其实挺可怜的，七岁就没了爹，被单亲妈妈带大，我们虽然继承了外公的产业，但是想站稳脚跟却是千难万险，他为了不让我在董事会处处掣肘，高中都没读完就开始学习公司业务。别的富二代忙着把妹玩妞，他却在工程项目里来回穿梭，还要时时提防股东大会那群混蛋的陷阱。
　　慕知禾想到他跟时轻舟交往的那个月里，有几次时轻舟在他家过夜，他每次半夜都看到时轻舟在客房里处理工作邮件。
　　仔细想想，时轻舟确实跟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样。
　　时轻望：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王元，智商那么低，都是没经过风雨在糖罐子里泡大的，哪里像轻舟，都双重人格了，还要录综艺，还怕被人抓住把柄。所以知禾，看他这么可怜，你就多照顾他一下吧。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望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么多，但他回了一个：我能帮时少爷的，我会尽力帮的，毕竟我也很抱歉。
　　时轻望：我弟弟就拜托你了【微笑】，其实他人挺好的，你要善于去发掘。
　　时轻望自动在脑海里将“发掘”两字改成“想象”。
　　助理第十次喊：“时总，开会了，国外峰会的合作商们都等很久了。”
　　感慨当欧巴不容易的时轻望站起身：“走。”
　　慕知禾退出与时轻望聊天的页面，盯着手机发了会儿愣。
　　时轻舟挺不容易的，想了想，他给他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慕知禾：不小心手滑拉黑了，非常抱歉【微笑】
　　知道自己被拉出黑名单的时轻舟看到这个微笑，喜上心头，他面露笑容回了一个：呵呵！
　　慕知禾：不好意思！
　　时轻舟：没事、我本来也想拉黑你的。
　　慕知禾：……
　　时轻舟：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留下你吧！
　　时轻舟：不用感恩我。
　　慕知禾：【微笑】
　　退出手机页面，时轻舟又去购物车看了眼自己的宝贝们，他觉得自己清空购物车指日可待，以及购物app给他推送了几个新口味的，他看了眼，觉得不错，一并收藏。
　　午时，海景大酒店。
　　酒店频临海边，拉开窗帘，就能看到远处海天一色。
　　餐桌上，慕知禾站起来正要给大家介绍顾闲，没想到顾闲却自己站起来了。
　　顾闲微笑着端起酒杯，说：“不好意思，贸然介入大家的聚餐，我自罚三杯。”
　　他咕噜咕噜喝完三杯，酒桌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在顾闲的观念里，酒品就是人品，现在满座都被他的热情点起来了，他也就称热，开始一个个的敬酒。
　　时轻舟对这个顾闲的感觉一般般，太喜欢表现自己，如果不是要卖慕知禾一个面子，谁他妈的来参加这种酒会？
　　不仅时轻舟这样想，基本在座的几位都是卖慕知禾与林申面子的。
　　顾闲从进门开始，就把目光落在了时轻舟身上。
　　这满座的大咖与富二代，最有权势的实属时轻舟与王元两位，但是时轻舟的帅气与气场甩王元二十几条大马路。
　　只要他能得到时轻舟的青睐，半个娱乐圈都是他的天下。
　　这样想着，他拿着酒杯走到时轻舟的面前，微笑着：“时少爷，我敬您一杯。”
　　慕知禾闻言放下筷子，面露担忧看向时轻舟。
　　时轻望说过，时轻舟的双重人格治疗过程中出现了点状况，这段时间，情绪波动不能太大，所以他最好不要饮酒，免得醉了影响情绪。
　　时轻望也提过，让他帮忙照顾一下时轻舟，不能让时轻舟露出破绽。如果时少爷双重人格的病被人知道，不光时轻舟本人，就连时间集团都面临着巨大危机。
　　慕知禾微笑着走过去，打个圆场说：“时少爷感冒了，暂时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顾闲你也少喝点，不如我们先吃点东西，大家赶飞机都饿了呢。”
　　他先是站在顾闲的角度提醒他时轻舟感冒了，让顾闲不要去碰壁，他作为东道主，替时轻舟是情有可原的，这样也不至于让敬酒的顾闲没面子，紧接着，关心顾闲，让他少喝点。再接着，以大家都饿了转移话题。
　　短短一句话，转了三个弯。
　　时轻舟以前觉得慕知禾情商不咋地，不然怎么会跟他分手，现在看来，慕知禾只是没把情商用在感情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自然要满足（过去的或未来的但不是现
　　在的）小情人所有的愿望，他立马配合着压着嗓子咳嗽了几声。
　　与时轻舟隔了一个圆桌的王元翻白眼：“不要对着我咳，我不要被你传染。”
　　时轻舟：“呵呵。”
　　其他嘉宾由于来得晚，不知道时轻舟是不是真的感冒了，看时轻舟这样子，应该是感冒了。
　　顾闲随慕知禾来到这个酒店，他来的还算早，他明明之前在导演酒店房间外见过时轻舟，时轻舟根本没有感冒，为什么慕知禾要骗他？
　　难道网上传的是真的，慕知禾真的攀上了时少爷，但他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故意不让自己接近时少爷？


第18章 我家宝贝让我端着
　　酒酣饭了，筵席散场。
　　嘉宾们不知道接下来的节目组要怎么整他们，只得养精蓄锐，先去补个觉先。
　　顾闲在吃完饭后还想着时轻舟。
　　他虽然不知道时轻舟是不是真的感冒了，但是这不影响他关心时轻舟，也不影响他套近乎。
　　他午间故意避开慕知禾去外面药店买了药，买完了药，他在林申房间里补了个妆，脱掉外套，换上了一件格子毛衣，淡红与灰白格子相间，既不会显得太单调，也不会过于艳丽，正好将他的身形比例衬托得恰到好处。
　　之后，他提着一袋感冒药敲开了时轻舟房间的门。
　　时轻舟慵懒的打开房门，看到顾闲，眉头一皱：“是你？”
　　顾闲勾唇微笑，涂了淡色口脂的唇像两瓣桃花：“时少爷，您不是说您感冒了吗？我那里有些感冒药，就给您拿了过来。”
　　时轻舟作势关门，说：“谢了，我喝过药了，我先补觉，早上赶飞机没睡好。”
　　说完，他就噗通一声，将门关上。
　　呵呵，这种货色也好意思上门送温暖？
　　他，时轻舟，全世界独一无二完美的男人，俊美的面容高贵的气质，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堪称鬼斧神雕，看一眼就能魂牵梦绕三年，顾闲这种货色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勇气敲开他房间的门？
　　想不通。
　　人类都已经不知天高地厚这种地步了吗？
　　顾闲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提着那袋感冒药往回走。
　　“你真以为时少爷感冒了？”迎面走过来一男的冷眼看他微笑。
　　是慕横。
　　慕知禾同父异母的弟弟，顾闲曾经去他表哥家见到过，他对圈内人还算了解，这位慕横，靠着家里人的关系，在娱乐圈混得还行，不然也不会来参加这大咖云集的综艺。
　　“你以为你是谁啊？能抢了我哥的风头，幸好我哥聪明，谎称时少爷感冒了让你没办法接近时少爷，看到没，时少爷对我哥言听计从。啧啧啧，你还提了药，本来时少爷没感冒，你提着药上门，那不是在咒他吗？他能给你好脸色才怪。”慕横奚落说着：“看看我哥多聪明，谎称感冒让你没办法接近时少爷，还能给你传
　　递错误信息，让时少爷厌恶你。活该，谁让你想抢他风头。”
　　慕横冷眼笑，像顾闲这样心气高的人，就应该刺激刺激。越是嘲讽他，他就越是在意。
　　顾闲本来就这样怀疑，现在被慕横这么一嘲讽，他越来越觉得慕知禾太恶心了，明面上听他表哥的话帮他牵线拓展人脉，内里却婊里婊气。
　　时轻舟回到房间后，给慕知禾发了消息。
　　时轻舟：本少爷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决定原谅你了，不用感谢我，本少爷一向这么大度。
　　慕知禾看了眼手机页面，觉得时轻舟又脑子不太正常了，谁要他原谅？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他肯定不会替他挡酒。
　　时轻舟：顾闲来找我了，他给我送感冒药了，还化了妆换了衣服。
　　慕知禾：顾闲来找你了？
　　时轻舟心里呵呵了声，吃醋了这是……
　　现在吃醋了，早干嘛去了？
　　所以说人呢，还是要有点儿野心，不要自己觉得配不上我就退缩，你看看顾闲，不知天有多高，却敢欲与天公试比高。
　　时轻舟：放心，我没吃他的药。我是绝对不会让霸道总裁一夜情的小说成为现实的。
　　时轻舟自觉给慕知禾下了一剂强心针，像慕知禾这种男人，没什么自信，这个时候不解释清楚，他再胡思乱想，自己的购物车不就翻车了吗？
　　慕知禾压根就没看时轻舟接下来发的消息，他中午酒喝多了，脑子有点儿晕，现在脑海里总是想着顾闲去找时轻舟了。
　　其实顾闲去找时轻舟也没什么不对，顾闲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拉拢人脉吗？
　　最大的人脉不就是时轻舟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些字眼很别扭，他又说不上来哪儿别扭。
　　脑海里乱成一锅浆糊，他大脑不受控的试着将时轻舟换成王元。
　　如果消息是——顾闲去找王元了。
　　他脑海里最直接的回答是——祝他好运。
　　为什么是时轻舟就让他不舒服？
　　如果是钱多多呢？
　　如果消息是——顾闲去找钱多多了。
　　那么他的回答是——希望顾闲不要吃亏。
　　他依然能像个大哥哥一样希望顾闲不要被花花公子钱多多吃干抹净，但是面对时轻舟，就是彻底
　　的不舒服，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时轻舟是这三个公子爷里唯独一个有病的。
　　想着，想着，加上酒后醉意，慕知禾渐渐的睡了过去。
　　黄昏时分，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有一个人隔着被子抱住了自己，埋在他颈后的头发挠的他颈脖痒痒的。
　　慕知禾迷迷糊糊睁开眼，转了个身，却看到时轻舟放大了的脸。
　　他瞬间惊醒，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我吃醋。”时轻舟委屈巴巴的说。
　　慕知禾：？？？
　　“你是副人格？”
　　时轻舟明亮的眸子看着他，目光委屈又关心：“你为什么为主人格挡酒？就让他喝死啊。你喝成这样，我心疼。”
　　慕知禾扶额，这个黏人爱说甜言蜜语的时轻舟又来了，偏偏他又拿他没办法。
　　“慕哥，我们要收拾收拾准备节目开拍了。”工作人员敲门。
　　慕知禾应了一声：“好的。”
　　说着，他看向时轻舟，说：“你待会儿到你房间把行礼提下来，千万不要在大家面前露馅，听到了吗？现在很多双眼睛盯着时间集团与你，露馅了后患无穷。”
　　副人格乖巧点头：“好的，我都听你的，谁让我最爱你呢。”
　　慕知禾觉得自己要疯了。
　　副人格：“我要怎么做才能不露馅？”
　　慕知禾想了想：“端着。”
　　副人格不明白：“啊？”
　　慕知禾：“那你就尽量不要说话，跟着导演或者工作人员走，你是时间集团的少爷，是节目组的投资方，你若不说话，没人敢把你怎么样，而且你也不怕得罪人。”
　　副人格点头：“哦，好的。”
　　慕知禾：“有不懂的，你可以小声问我。”
　　副人格欣喜笑：“好的，宝贝，我最爱你了。”
　　慕知禾控制住想打他的手。
　　时轻舟与慕知禾一起出的房间，而顾闲此时正好出林申房间门，看着这两人在房间里出来，暗自咋舌，这两人果然有一腿。
　　出房间门正好一前一后，顾闲连忙上去打招呼：“时少爷。”
　　时轻舟端着，理也不理。
　　顾闲心想，难道我真的得罪他了？不至于吧？
　　顾闲：“时少爷，我真的很喜欢看您的综艺，您简直太有梗了。”
　　时轻
　　舟继续端着，管他是谁，我家宝贝让我端着，端着就是不要说话，我最爱我家宝贝，我要听他的话。
　　顾闲觉得自己真的把时轻舟得罪了，他幽怨看向慕知禾，不知道是羡慕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以时轻舟现在对他讨厌的程度，他以后怕是很难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慕知禾皱眉，又好气又好笑看着时轻舟，让你端着不说话，不是让你这样一字不吭啊。
　　他微笑对顾闲解释说：“时少爷感冒了，嗓子不舒服。”
　　顾闲心里mmp，老子信了你的邪。
　　到了酒店楼下，时轻舟看到煎饼果子，闻着挺香的，问着：“知禾，那是什么，我想吃。”
　　顾闲快要气炸了，幽怨瞪着慕知禾，你明明说他嗓子不舒服的。
　　慕知禾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死如灰说：“煎饼果子，我小时候经常吃，挺不错的。”
　　时轻舟：“我们去吃吧。”
　　慕知禾机械般被时轻舟拉走，留下独自哀怨惶恐的顾闲。
　　买了煎饼果子，时轻舟尝了一口，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这么美味的东西，做餐饮一定会发。
　　他微笑着跟那卖煎饼果子的大妈说：“大妈，我给你投十个亿，一起合作开一个连锁餐厅，怎么样？”
　　大妈听到这话，吓得立刻将车推着跑了。
　　尼玛，到年底了，传销的也要冲业绩了！
　　老娘只想安安心心卖个煎饼果子，我得罪谁了！


第19章 他喜欢这样的慕知禾
　　与顾闲道别后，慕知禾随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前往海边集市。
　　这一期跟前两期一样，工作人员将嘉宾的行礼扣下，例行搜身，随着节目的深入，搜身一次比一次严格。
　　魏双笑意盈盈的宣布任务：“节目期间嘉宾需自行解决衣食住行。一周之后，谁身上的钱多，谁就获胜，钱最少的那一个将会遭遇本轮淘汰。后期无缘节目。”
　　“所有嘉宾不得偷卖节目组设备，不得白拿粉丝的钱，不得赊账。一经发现，立刻淘汰。”
　　慕知禾仔细分析了一下本轮规则，弃权的会被淘汰，钱最少的会被淘汰。
　　那么就意味着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有多少钱，这样很危险。而且他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合作，两个人要保持钱数一样，两人一样也就不存在谁最少，也就不会被淘汰。
　　林申朝着慕知禾这边看了眼，他有意跟慕知禾结盟。
　　慕知禾正好对上了林申的目光。
　　韩小潘在他们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就告诉了他们，让他们两个人互动多一点，这样后期就能继续买热搜吸引cp粉。
　　林申抬脚欲朝着慕知禾这边走过来，却见时轻舟自觉地站在慕知禾身边，他右手捏着冷掉的煎饼果子，高傲的抬着头，目空一切平视前方，那炫耀所有权昭然若揭。
　　慕知禾非常头疼。
　　他要保持跟林申互动，还要帮时轻舟打掩护。
　　他觉得自己业务挺繁忙的。
　　嘉宾们都一个个散了，各自去找赚钱的渠道跟盟友。
　　慕知禾看着旁边默默咬着冷掉的煎饼果子的时轻舟，假模假样的对镜头说：“时少爷，结盟吗？”
　　他这时应该跟林申结盟的，毕竟韩小潘交代过，他跟林申结盟多互动，才是对公司利益最大化。
　　就他本身而言，无所谓跟谁结盟，但现在，时轻舟的副人格出来了，副人格一片空白，如果没有人照应着，副人格肯定会露馅。
　　在他得知时轻舟双重人格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也没有义务去照顾他。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因为时轻舟副人格多次孤立无援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照顾这个一片空白
　　的时轻舟，还是因为这个副人格的诞生跟自己有关，所以他想要去照顾这样的时轻舟。
　　时轻舟点头：“都听你的。”
　　慕知禾看他一副温和却要故作高冷的模样，心里想笑，他说：“我们去转转吧，看看有什么地方缺人。”
　　时轻舟点了点头：“好。”
　　他提着半个冷掉的煎饼果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慕知禾在市集上转了两三圈，他们逐渐转到城市外围。
　　这个海边城市今天是难得一年的年货大赶集，城市中心紧跟着工业化的发展，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城市外围，却保持着独有的风俗——赶集。
　　市集上，人与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不少赶海的渔民都涌到镇子里买年货，还价声此起彼伏，摄影师一会儿被挤得跟丢了两位嘉宾。
　　一声绵延婉转的戏曲声传来。
　　慕知禾回头看去，却见在市集最边缘，有一处木板搭建的高台，高台上，有几位化着浓妆，穿着单薄戏曲服装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儿。
　　乍一听，听不出是什么戏曲，但是再听下去，有点儿像越剧的唱法，可是仔细辨认，却又带着地方独有小调的感觉。
　　北风呼啸，寒风似乎夹杂着冰碴子，吹得搭建高台的塑料布哗啦啦作响，台上穿着单薄戏服的人像是没感觉似的，一颦一笑，一转身一俯首，都标准得像标杆似的，仿佛寒风避开了他们一样。
　　这么热闹的市集，却没几个人听曲，只有穿着棉布大褂的老年人缩头缩脚的蹲在台下听着，还有两三个孩子看热闹似的在台下起哄，除此之外，门阀凋敝。
　　慕知禾挤出人群，跑到最外沿，站在戏台下看着。
　　时轻舟也跟了过去：“知禾，怎么了？”
　　慕知禾微笑着说：“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他记得小时候，他经常跟他妈妈回老家，老家那边也有赶集，也有戏台子，戏台子下坐着寥寥无几的老人……
　　再后来，他外公外婆去世了，他妈妈也去世了，前几年，他回了一趟老家，以前赶集的戏台子没有了，唱曲的人也不在了，那里建起来学校。
　　这时，几个摄影师终于跟上来了，说着：“二少，慕哥，我们走吧，这外围人多，挤不过啊，还是去市
　　中心比较好拍。”
　　慕知禾看了台上一眼，摄影师尽职尽责的拍摄着。
　　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曲儿，寒风呼啸似乎要将他们身上薄薄的衣衫给撕扯开一样……
　　时轻舟疑惑问：“他们不冷吗？”
　　慕知禾眸子里尽是对这种艺术家的敬佩：“这大冬天的，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冷？”
　　时轻舟不解：“那他们还唱？”
　　慕知禾温和解释说：“戏曲艺术有一个传承精神，就是一旦开唱了，就要认认真真的唱到最后。就算没人听，也要唱。”
　　时轻舟觉得这些人是受虐狂。
　　终于，一曲唱完了，那唱戏的人退幕，不管有无人看。
　　慕知禾轻笑：“我老家也有这种戏台子，不过被拆了。我老家那边偏向秦淮小调。”
　　时轻舟眯了眯眼：“嗯？唱一句。”
　　慕知禾闻言一愣，见时轻舟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拿着小红花的老师，他满怀期待的眼神里似乎写满了想要小红花的欲望。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时轻舟很容易让人心软，就好像拒绝他是一件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慕知禾有模有样的摆着姿势，他两手仿佛拿着折扇，从容且有条不紊将凭空捏造的折扇在空中展开，仿佛台前有万千客人，他唱着：“春花又一艳阳天，白驹过隙无少年呐……”
　　时轻舟暗自咋舌，这唱腔，这身段，可谓是大师级别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大师是什么样的。
　　他喜欢这样的慕知禾。
　　这样的慕知禾不会拒绝他，虽然他知道此刻慕知禾只是把他当成病人。
　　摄影师夸赞着：“慕老师唱的真好。”
　　慕知禾笑了笑：“走吧，去城中心。”
　　到了市中心，视帝郑振跑过来说：“慕老师，前面有一家西餐厅，招钢琴师，报酬挺高的，我是不会弹钢琴，不然我就去了……”
　　慕知禾点点头：“谢了。”
　　郑振：“万一到节目的最后，我缺了点钱，您正要有多的，资助给我一点。我不想被淘汰……”
　　慕知禾笑了：“你跟几个人这样说了？”
　　郑振：“就你一个。”
　　时轻舟：“我刚看你跟王元还在搭讪。”
　　郑振：“时少爷，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明白嘛。
　　”
　　慕知禾不得不承认，郑振确实很有梗，他的花式打脸也成了这节目的看点之一。
　　他按着郑振的指引到了西餐厅，应聘了钢琴师。
　　那位邻班的微笑说着：“曲子您随便弹，不要断断续续就可以了，反正来西餐厅的也没几个是来听音乐的，大部分来了三四次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人在弹钢琴。哈哈哈，不过慕老师出马，就很难说……您随意，不用管我们这里的规矩，我们这里没什么硬性规矩……”
　　慕知禾礼貌笑了笑：“好。”
　　他穿着节目组发的灰色卫衣与黑色夹克棉袄，坐在钢琴前，本来服饰跟钢琴一点儿也不搭，但是没想到他往钢琴前一坐，瞬间气质就出来了。
　　像一个高雅的王子一样，平静的看着钢琴上曲谱，修长白皙五指如同会跳动的音符，在劣质钢琴上弹奏出和谐而又美好的音律。
　　那摆着的曲子只是一首简单的c小调。
　　慕知禾试了几个音，发现这钢琴可以弹《第二协奏曲》。
　　《第二协奏曲》是一首很柔和的英伦小调，但是极其考究钢琴的音质与演奏者的水准。
　　既然邻班的说随意，他就随意了。
　　“哇，真是慕知禾啊，我是小禾苗啊……”一群女孩聚集过来：“时少爷也在这里，你们这是在拍《赚钱》吗？”
　　慕知禾旁若无人的弹钢琴。
　　声音一流出，一群女孩儿尖叫起来，有的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慕哥，我们爱你一辈子。”
　　“我永远是你的小禾苗……”
　　“啊啊，上次演唱会抢了四五天的票没抢到，这次让我遇到真人了……”
　　时轻舟坐在旁边看着，小小一方角落里那人那眉那眼，就好像头顶的白炽灯的是滤镜一般，那滤镜过滤掉了那人所有的不好，然后只剩下所有的好。
　　他姿态从容且优雅，手指轻挑慢捻摁出柔和的旋律，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与他的钢琴声。
　　就好像，曲音流过的地方，温暖如春。
　　他的心悠然间被无数猫爪抓着，痒痒的，但是隔着皮肉，他又挠不到实处，悬在半空中，他想一巴掌将那几千只乃至几万只猫拍死……
　　这时，从后方传来小提琴声。
　　林申拉着小提琴朝着围观的众人
　　走来。
　　经过前两期炒作，林禾cp粉无处不在，现在看到林申像一个高贵的绅士朝着慕知禾走去，一个钢琴一个小提琴，将一首柔和轻快的曲子弹得好似沐浴在英伦田园……
　　这一场音乐盛宴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在做梦。
　　cp粉们疯狂了。
　　“发糖了，发糖了。”
　　“我萌的cp成了真的了，啊啊啊啊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美好，这糖我可以再磕五百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做一辈子的林禾cp，这是什么神仙cp啊，高山流水遇知音啊，你来弹，我来和……妈妈呀……”
　　“啊啊啊，我要爬墙，我再也不萌时慕cp了，霸道总裁神马的去见鬼吧，这对才是真爱啊，天惹，音乐家cp，琴瑟和鸣……”
　　“时少爷还在那里呢，爬墙小声点，不要被他听到。”
　　“哦，他在那里管我什么事？”
　　“who TM care 他的想法啊？他的想法重要吗？”
　　“也是，不重要，那继续爬墙吧，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爬墙，我要做愉快的林禾cp脑残粉！”尖叫中。


第20章 奶狗的职业素养
　　时轻舟听音乐的心被搅得一团糟。
　　日了狗了。
　　这群家伙，站错了cp，还敢这么放肆，现在国家不是严格打击邪教吗？各处小巷子里不是还写着“打倒邪教，崇尚科学”吗？这群邪教为什么还不铲除，留着过年吗？
　　靠靠靠——
　　看着面前两人一弹一和，一钢琴一小提琴，美妙跳动的音符就好似落英缤纷般浪漫，空气中充满了暧昧气息。
　　时少爷要疯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想把慕知禾拉走，但是刚走了两步，他又退缩了，他害怕慕知禾又觉得他占有欲太强跟他闹矛盾。
　　他现在跟知禾相处的还算融洽，他不想把关系弄僵，但是不把慕知禾拉走，他心里不好受，他控制不住自己。
　　胸腔仿佛有什么要炸开了，仿佛那无数只挠他痒痒的猫突然发疯了，亮出锋利的爪牙，在他心脏上挠来挠去，把他挠的千疮百孔……
　　周遭的空气与呼声就像一张宣纸，而那宣纸沾满水，贴在他的脸上，如果古代酷刑贴加官……周遭的尖叫声将这酷刑无限制放大，痛苦蔓延至四肢百骸！
　　妈的，一定要控制住，不能让林申那小人得逞，只要我控制住了，打倒邪教，指日可待。
　　控制住，一定要控制住，我现在是奶狗人格，如果我还跟以前一样将慕知禾占为己有，那不是露馅了吗？
　　一旦露馅，慕知禾就会知道我骗了他，那以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时轻舟给自己下定心丸。
　　可是……
　　真的控制不住了。
　　谁他妈的说奶狗一定要老老实实听话？这个人可是慕知禾啊，老子为了他都精神分裂了，连平时自己最看不起的奶狗都装了，他却跟别的狗在卿卿我我，他当着我的面在摸别的狗，他竟敢撸别的狗……
　　啊——
　　时少爷要炸毛了。
　　这时，才进门一位大叔牵着一只圆滚滚的小奶狗，小奶狗肥圆肥圆的，像个南瓜一样滚到餐位下，小奶音哇呜的叫唤着，欢快的摇着尾巴。
　　狗的主人是一位中年大叔，大叔微笑着：“你就蹲在这里，我马上回来。”
　　奶狗蹲在餐位面前，萌萌
　　哒的等着自己的主人。
　　中年大叔走到餐厅的一角撸了撸其他客人的狗。
　　那奶狗一脸幸福的看着它的主人撸其他的狗，时不时的还欢快发出一声小奶音……
　　时轻舟走了过去，对奶狗说着：“你他妈的能忍？去干它啊。”
　　那小奶狗奶音哇呜的叫唤着……
　　时轻舟鄙视这奶狗，瞥了眼撸别人阿拉斯加的奶狗主人一眼，说：“我要是你，我就干那条狗……”
　　奶狗转过身，拿着滚圆的屁股对他。
　　靠。
　　时轻舟很烦躁，他用脚推了推奶狗：“活该你主人不要你了，死蠢死蠢的。”
　　奶狗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反扑过来逮住他的鞋子咬：“哇呜。”
　　时轻舟看向不远处狂欢的人，心情越来越烦躁。
　　算了，不听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朝着餐厅外走去。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面色难看朝着餐厅外走去，顿时弹错了一个音。
　　他心乱了，虽然手上的钢琴继续，但是却调不成调。
　　慕知禾的调子乱了，林申也就没办法和上，他心里十分不痛快，就好比，他觉得慕知禾是白月光，只能远看，他从未想过指染，但是他只希望他是永远的白月光，他不触碰，别人也不许靠近。
　　现在时轻舟靠近了，他却无能为力。
　　慕知禾有点负罪感，说不上来这点负罪感来自哪里。
　　在这个粘人的时轻舟副人格的认知里，他们是恋人，而他当着时轻舟的面跟人合奏，看时轻舟这情况，大概是生气了。
　　时轻望嘱托过他，让他避免时轻舟情绪波动太大，而现在，那副人格指不定去哪儿生闷气。
　　他连忙终止了这首曲子，说着：“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说着，他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粉丝们尖叫：“慕哥，卫生间不在外面，在后厨这里，在这边……”


第21章 给，养你
　　铅灰色的天逐渐暗沉，冷风贴着人面刮过去。
　　出餐厅被冷空气一冻，时轻舟手冰凉冰凉的，但此刻，心比手凉。
　　他将煎饼果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之后把手揣在兜里，瞬间全身都暖和了。
　　等等——
　　刚扔煎饼果子的时候，好像随手把零钱扔了。
　　他下午买煎饼果子时候，那个大妈找了他三十多块的零钱，为了躲避节目组的搜查，他把零钱塞在装煎饼果子的袋子里。
　　扔冷掉的煎饼果子，好像忘记把零钱拿出来了。
　　他摸了摸全身，真的没钱，那零钱还在煎饼果子的袋子里。
　　时轻舟转身看向垃圾桶，他现在全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如果不想晚上饿肚子的话，他只能去把煎饼果子从垃圾桶里掏出来……
　　他回到垃圾桶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法下手……
　　他时不时的拿脚踹一踹，看看煎饼果子掉在哪儿了。
　　总导演魏双吃完饭溜达的时候，正好看到豪门贵少爷时轻舟在垃圾桶旁边拾荒。
　　啧啧啧，这群富家子，没有家族的庇护，就他妈的是个捡破烂的。
　　咚的一声——
　　时轻舟踹了一脚垃圾桶，他朝着垃圾桶里看去。
　　魏双疑惑，时轻舟不像是能捡垃圾赚钱的人啊，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走过去问着：“时少爷，你在干什么呢？”
　　时轻舟心情烦闷：“关你什么事儿，滚开。”
　　魏双正要抬脚走，却看到时轻舟在旁边的绿化带里弄了一根枯树枝，他用枯树枝去拨弄垃圾桶，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
　　他很好奇时轻舟究竟在干什么，他又折回去：“你在干什么？”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想知道？”
　　魏双点头：“恩。”
　　时轻舟：“给我三千块。”
　　魏双：“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时轻舟：“不想知道就快滚。”
　　魏双撇了撇嘴，这年轻人，一点儿也没礼貌，他走到拐角处，却发现时轻舟还在搞垃圾桶。
　　堂堂大少爷，不可能对一个垃圾桶情有独钟，而且垃圾桶里一个塑料瓶子都没有，他究竟在搞什么？
　　魏双充满了求知欲，走了过去，问着：“你
　　到底在干什么？”
　　时轻舟：“三千块。”
　　魏双犹豫了半天，“五百。”
　　时轻舟：“滚。”
　　魏双没法，只得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给他：“一千？”
　　时轻舟：“呵呵。”
　　僵持了半天，魏双只得掏出三千。
　　时轻舟拿了钱数了数，说：“我刚刚看到一位小姐跟男朋友吵架，发飙扔了一块表到垃圾桶里。钱多多经常买那种款式给女网红。”
　　魏双：“你骗我呢？”
　　时轻舟是出了名的豪门少爷，他不可能不识货，更不可能翻垃圾桶。钱多多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送给女网红的表一般都是二十万起。跑去折旧价，也值个七八万。可那个小姐再有钱，也不可能将这么珍贵的物品扔垃圾桶里。
　　但如果是假的，那贵少爷时轻舟为什么要翻垃圾桶呢？所以，有可能是真的……
　　时轻舟只想逗弄魏双玩玩，没想到真的上当了，他笑了，将枯树枝扔在旁边：“你爱信不信。你来了正好，你帮我看着垃圾桶，我去上个厕所吃个饭，待会儿回来继续翻。”
　　他走到拐角处，看到导演拿着枯树枝在翻垃圾桶。
　　慕知禾出了餐厅，看到导演拿着枯树枝翻垃圾桶，奇怪问：“导演，你在干什么？”
　　魏双回过头来，看到慕知禾，连忙拿身体挡住垃圾桶。
　　慕知禾狐疑，现在卖破烂这么赚钱吗？竟然能让堂堂一著名导演折腰？
　　“您放心，我不跟您抢垃圾桶，您看到时少爷了吗？”
　　魏双指了指方向：“他去那边上厕所吃饭了。”
　　“谢谢。”慕知禾连忙跑过去。
　　转了一个拐角，看到时轻舟的跟拍摄影师守在公共卫生间外面，摄影师是不允许进公共私密地方的。
　　他跑了过去，进厕所，这公共卫生间还算干净，由于是晚上，加上天寒地冻的天气，基本没人来。
　　他进去的时候，时轻舟在洗手台旁洗手。他专心致志洗手，看都不看他一眼。
　　似乎真的生气了。
　　慕知禾心里发笑，这粘人的时轻舟生气了还挺可爱的。
　　他靠在洗手台边，说：“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吧。”
　　时轻舟扯过一旁纸巾擦了擦手，将他当成空气。
　　“天快黑了，我们找旅
　　店休息一下怎么样？你今天累不累？”慕知禾放软语气温和说。
　　时轻舟完全不理他。
　　慕知禾从没哄过人，一时头疼，他怕在镜头的暴露下有些话不好说，于是在时轻舟出厕所门前，他拉住他，说：“别生气了，我刚刚看到一处地下特色美食城，我请你吃东西？我赚了点钱？或者你想吃什么……”
　　时轻舟推开他的手，脸色沉着。
　　这狗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跟人调情？想让他原谅他，做梦吧！
　　他伸手拉门，拉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内心有个声音在呐喊，你快拉住我啊，你不拉住我，我就走了。
　　慕知禾见时轻舟这么生气，一时之间有点无措，他从小到大没哄什么人，这次真的难为他了。
　　真的要走了吗？
　　至于这么生气吗？
　　时轻舟拉开了门，握紧了门把手，由于太过用力，手心都捏出了汗。
　　真的走了啊，快拉我啊。
　　慕知禾盯着时轻舟挺俊欣长的身影，张了张口，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要开口，脑海里就冒出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要哄时轻舟？他为什么怕他生气？
　　时轻舟拉开了门，迈了一步，见慕知禾没有挽留他，一时气闷，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慕知禾失落看着合上的门，真的走了？
　　卫生间寂静无声，空荡荡的。
　　他现在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儿了。
　　吱——门开了。
　　走出去的时轻舟又折了回来，脸色难堪，怒目而视。
　　慕知禾疑惑：“怎么了？你掉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时轻舟就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温暖的怀抱将他禁锢得喘不过气来。
　　抱得太紧，慕知禾推了半天都没有推开。
　　时轻舟恨不得把慕知禾揉到自己血液里，完完全全变成他一个人的，别人连看都不许看。
　　“以后不许看那个谁。”
　　慕知禾受不了粘人又孩子气的时轻舟，推了半天才推开他，看着时轻舟生气委屈的眼神，他又软下语气说：“你不生气了？”
　　时轻舟：“生气，你还没哄好我。”
　　慕知禾笑了：“走，吃饭去。我请你？”
　　时轻舟从怀里掏出三千块，放到慕知禾手里：“给，养你。”
　　慕知禾震惊，他并没有看到时轻
　　舟赚钱，怎么突然这么多钱？
　　“你钱从哪儿来的？”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得意说：“我好歹也是霸道总裁的衍生品，总该值点钱。以后我偷主人格的钱养你，你不准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魏双翻了半天垃圾桶，连表的影子都没发现。
　　这时，一位胖大妈提着装塑料瓶的袋子，中气十足的怒吼一声：“小瘪三，老娘纵横这块地二十多年，这片的塑料瓶子都被老娘承包了……你他妈的竟敢翻老娘的垃圾桶……”
　　魏双抬眼看去，就见那位身高160体重160的大妈抄起环卫工人的拖把就冲了过来……
　　慕知禾与时轻舟前往美食城的时候，看到导演疾风劲火的跑过来……
　　导演像是被别人丈夫捉奸在床追着砍的奸夫，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别说见过我啊……”
　　紧接着，慕知禾看到一位握着拖把身高体重1:1的大妈冲了过来，她穿着紫青色的长款羽绒服，宛若会移动的大冬瓜，中气十足喊着：“小瘪三，敢抢老娘的瓶子……”
　　走到拐角处，大妈不知道魏双往哪个方向走了，她手持拖把，四处张望。
　　时轻舟善意替大妈指了方向说：“那个人朝那边去了。”
　　大妈连忙抄起拖把追了过去。
　　时轻舟冲着大妈喊了声：“他住在海域酒店504，他酒店房间里藏了好多塑料瓶子。”
　　糟了，奶狗崩人设了！
　　他看向慕知禾，连忙补充了句：“我知道一切都是导演的错，搞出这节目来整我们，不然你也不会去弹钢琴。如果不是他……”
　　慕知禾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走了，吃饭去。”
　　他没想到副人格时轻舟这么记仇，还记着他跟林申的事儿，甚至将这事儿发泄在导演身上。


第22章 他忽然想到时轻舟了
　　这期综艺节目播出的时候，已经是暮春时节。
　　慕知禾跟着江潮看完了整个综艺，综艺呈现出来的效果不错，只是将他唱老家戏曲小调的那点剪掉了，他觉得有点儿可惜。
　　“崽子啊，你特么的终于开窍了，终于知道要抱紧爸爸的大腿了，我好开心。”江潮老泪纵横将嘴角笑容扯到最大：“早就跟你说过，跟林申捆绑不如跟时少爷捆绑来得利益大，时少爷好歹是投资人，你看看，制作方敢剪他的镜头吗？你这期镜头明显比上两期多了。”
　　他看到在综艺里，慕知禾抛弃林申去找时轻舟，紧接着跟时轻舟一起吃饭做任务，他就开心到极点，虽然中间有一段被剪掉了（导演被骗的那段），但是不妨碍他磕糖磕到腿软。
　　“现在慕时cp已经到热搜第二了。”
　　慕知禾疑惑问：“热搜第一是谁？”
　　江潮：“林禾cp。但是这不一样，林禾cp到第一，是因为韩总买了热搜，慕时cp第二却全都是真粉丝啊，这是实打实的热量，我跟你说，时少爷吐口痰都比寰宇一年的油水多，抱紧他的大腿，各种资源拿到手软。”
　　摩天大楼宽敞明亮办公室落地窗前，时轻舟端着一杯红酒，惬意看着下面车水马龙，他噙了口红酒，像是接受加冕的王子一样：“老子的热搜刷到第一了吗？”
　　小宋看着热搜：“快了，马上第一。”
　　“第一了。”江潮激动地一蹦三尺高：“真流量就是升得快。”
　　慕知禾对热搜什么的都不太关注，觉得太虚。
　　他在音符纸上写写画画，一张音符纸被他用各色的记号笔做了各种标记，看上去像古希腊未被破译的文字。
　　江潮：“你不是说这首歌还缺少点元素吗？怎么？现在找到了？”
　　慕知禾笑笑：“我打算融入一点我老家的戏曲小调元素进去试试。”
　　他之前创作了一首歌，那首歌是将戏曲小调与流行音乐结合，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戏曲，所以就搁浅了，一直没有写出来。
　　当时在拍综艺的时候，听到那戏曲唱腔很有特色，他被勾起了回忆，想到了小时候去听过老家市集上的戏曲小调
　　。
　　这首歌可以融入一点老家戏曲小调元素进去试试。
　　“慕哥。”韩小潘的助理敲了敲门：“韩总找您。”
　　慕知禾应了声：“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江潮冷嘲热讽说：“之前，韩总每次来找我们，都是亲自到这里来叫我们的，下班还拉着我们下馆子，再不然去我家炒一盘花生米就几块钱一罐的啤酒，现在呢，神龙不见尾，见他一面还要层层报备，这当大老板跟当小老板的范儿就是不一样。”
　　慕知禾见他翻白眼瞪眼：“他这些天又怎么招惹你了？”
　　江潮唉声叹气：“大概是我把他得罪厉害了，他扔给了我三个男团，这三个男团一个个眼高手低，还没训练时，就开始问什么时候能有你这样的地位，训练半小时，休息半小时，还叫苦连天，哭爹喊娘……化妆非要化成鬼，我给他们选的衣服不穿，非要穿凸显个性的，一个个花枝招展堪比夜店牛郎，这是偶像还是男妓啊……”
　　慕知禾拍了拍他的肩膀：“适应就好。”
　　江潮想到什么似的抓住慕知禾的手，说：“我的禾啊，你真的不考虑勾引时少爷吗？你想想，以你的姿色，你只要奉献一夜，我们全体都鸡犬升天了，我上有老妈要抚养，下有十几条小猫嗷嗷待哺……你真的忍心看我从金牌经纪人沦落到上街乞讨吗？”
　　“那十几条流氓小猫，你不喂，也会有人喂的，至于你妈妈，我会替你照顾。你可以安心去乞讨。”慕知禾说完朝着门外走去。
　　江潮在身后不绝于耳的哀嚎着：“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到了韩小潘的办公室，慕知禾敲了敲门。
　　韩小潘微笑：“知禾，进来，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下次直接推门就好了，我们两谁跟谁啊？”
　　慕知禾推门走进去，韩小潘坐在那沙发椅子上，他笑了笑招呼慕知禾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知禾，那个合同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慕知禾：“我看完了，江潮去咨询律师了。”
　　韩小潘皮笑肉不笑：“这有什么好咨询的，我们两谁跟谁，我会害你吗？”
　　虽然是笑着的，但是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面部的紧绷。
　　难道真如他表弟顾闲所说，慕
　　知禾早就给自己找了根金大腿抱着，等到时机一到，就把自己踹了？
　　慕知禾喝了口茶，客气说：“知道你不会害我，但那文件不是要拿到律师那里过档吗？我让他顺带拿去过档了。”
　　韩小潘“奥”了声：“来，给你看一份ppt。”
　　说着，他点开笔记本，将幻灯片打开，幻灯片上依次播放着十几个年轻帅气的花美男照片，每张照片上附带着这些人的简介与特长，在ppt最后，那上面写着“练习生计划”。
　　慕知禾疑惑看向他：“什么意思？”
　　韩小潘：“这是公司最新开展的新项目，最近练习生不是很火吗？所以，公司签了十三个人，将这些人有针对性的训练，投放到舞台上，这十三个人，只要出来一个，就是大赚。”
　　慕知禾点头：“恩，然后呢？”
　　他突然对韩小潘很失望。
　　这么多年，他从来平平淡淡的，不被圈内名利遮望眼，也不被网上谣言乱了心，他跟韩小潘江潮齐头并进，在娱乐圈这片大风大浪的海面上扬帆远航，与其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如说是最亲的战友。
　　可是他发现，以前铆足了劲乘风破浪的韩小潘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越来越在乎所谓的虚名，越来越深陷圈内的污泥晦水，越来越会投机取巧。
　　之前江潮就跟他提过，韩小潘对公司的艺人经纪人做拉皮条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纵容，从中牵线。
　　他当时并没听进去，毕竟这个圈子有这个圈子的规则。
　　江潮有点中二，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他不一样，他深谙娱乐圈潜规则，新人没有人脉背景资源，更没有颠倒众生的才华美貌，除了拿身体交换，还有什么出路？
　　只要不是被逼迫，你情我愿，这种事情也就无可厚非。
　　他可以反感，可以保持自我，但他没能力阻止，毕竟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但是现在，这个练习生计划明显就是吃人血馒头。
　　最近一两年，练习生大火特火，有些经济公司以打造爱豆为名，签了大量练习生，这些练习生只要能出来一个，那么公司就大赚特赚。
　　如果不能，那么签这些练习生很多年，这些人如果经得起耗，就会被公司奴役五年
　　，成为廉价劳动力，如果经不起耗，那么就会主动提出解决，只要一旦主动提出解约，就会赔偿巨额违约金。
　　很多公司专门朝新人下手，赚取便宜廉价劳动力与巨额违约金，而实际上，公司投资在他们身上的资源非常少，大部分都是白打工。
　　很明显，韩小潘已经看到这处的红利，并且迫不及待圈一笔横财。
　　韩小潘见慕知禾似乎有兴趣，展开话题说：“现在国内这种综艺很火，很多小女生爱看这类型的，美其名曰养成爱豆，最火的莫过于唱跳类型的《未来之星》，这节目第二季在筹划中，你可以去当音乐导师，到时候对我们旗下的练习生稍微松一点，只要打造出来一个，我们就发了。”
　　慕知禾听说过这档综艺，可是韩小潘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去当音乐导师？
　　这档综艺里面的几位导师都有一定的咖位，他就算真的想去，人家也不一定会邀请他。
　　更何况，韩小潘知道他不喜欢弄虚作假，他却让他明目张胆假公济私。
　　他反驳说：“且不说我能不能被邀请去当音乐导师，就算去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弄虚作假，其他几位导师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遇到有脾气的，就会当场翻脸，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买卖。”
　　韩小潘粲然一笑：“这档综艺投资人是时间集团……”
　　他话一说出口，见慕知禾脸色骤然难看，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公司旗下几位艺人被大老板包过，包之前，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包了之后，腰板直了，说话也硬气起来了，甚至将大老板的包养当成一种炫耀，张口闭口不离大老板，以此来炫耀自己背后的大树。
　　渐渐地，他也习惯了，在说话的时候，为了恭维艺人，他就将他最赖以炫耀的资本提出来。
　　因此，在面对慕知禾的时候，他惯性说出了时间集团，毕竟能跟时间集团沾上边，这辈子基本就稳了。
　　但他似乎忘记了，慕知禾从出道起就才华横溢，一般有才的人天生傲气，在他看来是赖以炫耀的资本，可是在慕知禾看来，却是折辱他的凭证。
　　韩小潘之前害怕慕知禾跳槽，毕竟摇钱树走了，任谁都不爽。
　　自从他表弟跟他说慕
　　知禾跟时轻舟关系很亲密后，他辗转了几夜，最后想通了。慕知禾要跳槽到时娱集团，他拦得住吗？
　　给慕知禾撑腰的可是时轻舟，时轻舟踩死他比踩死一只蟑螂都容易。
　　与其以卵击石自寻死路，还不如好好跟着沾点光。
　　更何况，慕知禾跟他是朋友，有十七年的情分，就算慕知禾以后跟着时少爷发达了，他也能跟着分口肉汤，这么一想，慕知禾跳槽离开寰宇也没让他那么难受了。
　　慕知禾心凉体寒，辗转十七年过去了，他忽然发现他不认识韩小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走岔了，好像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想到某日午后，他被慕横关在门外，楼梯口的窗户玻璃被暴风雨吹得哐哐响，楼外雨声稀里哗啦。
　　对门的韩小潘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小脑袋，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拖鞋踩着地板声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拖曳着，他走到慕知禾面前，拉起了他的手，说：“去我家吧，我爸妈给我买了新玩具。”
　　他怎么也没办法将那个韩小潘跟眼前这个人重叠，那个跟他分享玩具、分享零食、与他一起上学放学的韩小潘已经在时光中湮灭，只剩下眼前这个陌生人。
　　江潮明明跟他提过很多次，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为韩小潘找了各种理由，到了现在，他发现，他已经找不到理由了。
　　韩小潘讪笑着：“知禾，你别介意，闲闲说时少爷跟你关系很好，时少爷似乎很喜欢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是朋友，所以才会在你跟前口无遮拦了些，你别太介意……”
　　慕知禾知道顾闲肯定说了什么，否则韩小潘的态度不会转变的这样快。
　　之前怕他跳槽怕他被时轻舟欺骗玩弄，现在催着他找时轻舟要资源来捧公司的新人。
　　心凉归心凉，他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他说：“我跟时少爷没什么关系，这个综艺资源他们不会邀请我的。更何况，我不会弄虚作假。”
　　韩小潘：“没事，你不想去，我们还有其他的节目，这个综艺真的挺好的，就算你不弄虚作假，你去当导师也能增加话题度。我去交涉一下，如果他们邀请了你，你就去，没邀请，就不去，你看行吗？”
　　现在供着慕知禾就是供着时轻舟，更何况，他还需要靠慕知禾的人气帮他带新人。
　　慕知禾见韩小潘让步这么多，也不想闹得太难堪，于是说着：“好。”
　　从韩小潘办公室出来，他透不过气来。
　　这是他人生二十七年第一次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亦或许找个人倾诉一下。
　　思来想去，他无地方可去，也没什么人可见。
　　他忽然想到时轻舟了。
　　但是时轻舟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听他倒苦水？


第23章 知禾多好看啊
　　初春时节，夜间凉意一阵阵袭来。
　　慕知禾不想待在公司，更不想回家去面对空荡荡毫无一丝人气的家，他坐在车上，手里握着方向盘，忽然不知道朝哪儿开。
　　哒哒哒——
　　慕知禾的车窗被敲响了。
　　他降下来车窗，看到车窗外时轻舟的傲慢身姿，左手插兜里，右手搭在车窗上，地下停车场微弱的灯光勾勒出时轻舟的轮廓，明明暗暗的，从眉到眼，再到鼻峰……一直延伸到搭在车窗上修长的双手。
　　他目光低垂看着慕知禾，眼神傲慢却带着笑意，笑意中又夹杂着几分来历不明的恼意。
　　他说：“你竟然带副人格去吃煎饼果子？”
　　慕知禾满是不解，吃个煎饼果子而已，这富家少爷不会连这都嫌弃吧，更何况，当时副人格吃完也没有闹肚子，更没有让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是他自己要吃的。”
　　时轻舟：“我也要吃。”
　　慕知禾：“什么？”
　　时轻舟咬着牙：“我说，我也要吃，你带我去吃。”
　　慕知禾准备关上车窗：“你自己去吃，一般巷子里摆摊的都会有。”
　　时轻舟手伸进车窗里，阻止他关上车窗，愤恨说着：“你凭什么只带副人格去吃？慕知禾，你搞清楚，副人格只是我的衍生品，只有我才叫时轻舟。”
　　凭什么每次美好的事情都是陪着副人格一起去做的？
　　明明他才叫时轻舟！
　　他不能让慕知禾只喜欢副人格，副人格不是本我，只有主人格才是本我。
　　慕知禾真不知道有人占有欲强到连自己的副人格都不放过，他执着的要关车窗，把时轻舟屏蔽在车窗外。
　　车窗慢慢的关紧，时轻舟的手还没有拿出去，再不拿出去就要被夹了。
　　他看着那伸进来的修长五指，以及慢慢升上去的车窗……
　　还不拿出去吗？
　　在车窗门快要升到顶端的时候，慕知禾又将车窗降下来，说：“手拿开，我今天真的没心情。”
　　时轻舟顺着微弱光线看去，慕知禾冷着脸，车内光线太暗，他眉眼很模糊，但是时轻舟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与无处安放只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他疑惑问着：
　　“你心情不好？”
　　慕知禾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疲惫：“没有，我想一个人静静。”
　　时轻舟转身走了主驾位置，拍了拍车门，慕知禾将车门降下来：“干什么？”
　　时轻舟伸手强硬的车门打开，将慕知禾拉了出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慕知禾往回收自己的手，可是时轻舟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的车上拉。
　　慕知禾发现完全挣不脱了时轻舟，以时轻舟的脾气，他如果不想放他走，那么他是绝对走不了的。
　　慕知禾没办法，只得跟时轻舟上了他的车。
　　到了江滩公园，时轻舟打电话问着：“小宋，准备好了吗？”
　　小宋：“准备好了。”
　　慕知禾疑惑：“你要干什么？”
　　时轻舟微笑：“本少爷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他对着话筒说：“小宋，放火。”
　　这话一说完，噼里啪啦，慕知禾与时轻舟周围燃烧了小烟花，小烟花五颜六色姹紫嫣红，像一汩汩五颜六色的喷泉，从地底下往上冒，将他们两围了起来。
　　烟火刺啦啦的，在浓烈的烟花火光将两人的眉眼映照得明明灭灭，刹那清晰又刹那黯淡。
　　那些小烟花一圈圈的燃烧着，仿佛燃烧不尽。
　　慕知禾惊愕，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种小烟花，小时候只是看到慕横拿类似的小烟花烧他的衣服，此外，他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过这种场景。
　　时轻舟：“我哥说，烟花一放完，所有烦恼的事儿全烟消云散，我爸去世那段时间，我很难受，心情很压抑，我哥就带我来放烟花，烟花放完，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慕知禾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时轻舟从地上捞起来一把小烟花，递给慕知禾说着，“拿着。”
　　慕知禾：“嗯？”
　　时轻舟将烟花塞到慕知禾的手里，点燃，只见慕知禾的手前花朵绽放，火光直冒……
　　慕知禾木讷的拿着，他不知道要怎么玩这种。
　　时轻舟也捞了一把：“点燃了之后就随手摇摆，摇摆的幅度越大，就越漂亮……你没玩过吗？”
　　说着，他拿着烟花在慕知禾身边挥舞着，慕知禾被姹紫嫣红的火光包围，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温度太强烈，他整个人
　　被包围其中，竟然感受到丝丝暖意……
　　这时，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穿透层层火光与烟雾：“都给我停下，公共场所不得随意燃放烟花……”
　　慕知禾看着火光外的保安，伸到半空中的手顿住，只见火光滋啦啦冒着……
　　时轻舟连忙将慕知禾手里的烟花扔掉，抓着慕知禾的手跑了起来：“走。”
　　慕知禾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跑。
　　保安追了上来，大声喊着：“别跑，你们站住……”
　　慕知禾气喘吁吁：“就这样走了吗？”
　　时轻舟紧紧抓着慕知禾的手，吃了一肚子的江风回着：“对啊，你，堂堂大明星，我，时间集团二少爷，被抓到了，对谁影响不好……跑快点儿……”
　　由于夜色太浓，两个人穿过大桥，挤入混乱的人群里才得以真正的脱身。
　　时轻舟累得手撑在一旁的树上：“你心情好点儿了吗？”
　　慕知禾刚刚在烟火放的那一刹那早就已经将乱七八糟的事情忘记了，跑了这么长时间，他确实心情好多了，甚至还觉得两三个小时之前的自己挺矫情的。
　　时轻舟手插着腰：“我之前我爸去世，我也很难受，我哥就带我来江边放烟花，当时我小，胆子也大，一次性能玩一大把，看着呲溜的烟花，心情就好了……”
　　慕知禾错愕问：“那保安不抓你吗？”
　　时轻舟：“抓啊，还是我哥举报的，那保安撵了我十几条街，我跑累了，坏心情也全都发泄出去了。有次，我被保安抓住了，我回家就把气撒在我哥身上，我也就想不起我为什么而心情不好了。”
　　慕知禾心想这还真是一对兄弟：“所以你经常把他拖黑？”
　　时轻舟：“嗯。”
　　慕知禾疑惑看向时轻舟：“你该不会……”
　　是时轻舟举报的吧？
　　时轻舟心中一凌：“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举报？我就是想带你看看烟花，是小宋说这江边允许放烟花的。”
　　没过一会儿，小宋穿着保安服来了，笑嘻嘻的说：“少爷，我刚刚撵得快不快，我特意让人放慢脚步的。”
　　慕知禾看向时轻舟。
　　时轻舟怒看向小宋：“所以江边是允许放烟花的？”
　　小宋点头：“对啊。”
　　时轻舟想起刚刚知禾看烟
　　花迷离梦幻般的脸，怒问：“那你为什么扮保安？”
　　小宋：“不是你说慕哥心情不好，要帮他发泄出去吗？你还说大少爷带你放烟花的事儿……我觉得举报麻烦人家保安不好，就自己亲自上阵……”
　　时轻舟：“滚。”
　　他想到小时候放烟花很好看，就想带慕知禾放烟花啊！
　　而且刚刚知禾多好看啊，虽然没有自己帅，但是确实很好看……
　　他都摸出手机准备拍照了设置成屏保、做成枕头套、弄成墙纸……他手机还没拿出来，保安来了。
　　草草草！
　　不懂老板心意的跟班不是好跟班。


第24章 他只喜欢我
　　慕知禾第一次见别人给时轻舟挖坑，不由得笑了。
　　时轻舟见慕知禾心情好了，揽过他的肩膀，说：“走，我们去吃煎饼果子。”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舟对煎饼果子有多大的执念，说着：“走。”
　　时轻舟本以为慕知禾会拒绝他，没想到慕知禾答应了，他一愣：“嗯？”
　　慕知禾：“你不是想吃煎饼果子吗？我家对面那老城区有卖的，江潮经常去那里买。应该味道不错，走吧。”
　　时轻舟高贵的抬着头，宛若赐人一丈红的皇帝陛下，不屑一顾说：“也没有多想要吃，就是副人格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留便签炫耀说好吃。当然，能陪本少爷吃煎饼果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珍惜。”
　　他怕副人格陪慕知禾一起做过太多事情，最后慕知禾只爱他的副人格怎么办？
　　他才是主人格啊，慕知禾应该爱他啊。
　　所以副人格陪慕知禾做过的事情，他主人格要陪着慕知禾再做一遍，这样以后慕知禾见到煎饼果子就不会只想到副人格。
　　不能什么事都让副人格陪着，主人格也必须要有一席之地。
　　时少爷最近挺郁闷，他发现慕知禾对副人格关心又温和，对他就是冷眼加白眼。
　　他想不通慕知禾为什么要这样？
　　主人格不帅吗？为什么要对黏不拉几什么都不会的副人格那么好？
　　那所谓的老城区美食城就是一条长长的巷子，一排排过去，有炒花饭的、做烧烤、麻辣烫的、炸螃蟹与虾球的、卤肉……
　　由于慕知禾与时轻舟都是公众人物，就算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也不能在这里待很长时间，所以他们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慕知禾将门打开，发现屋子里灯是亮的，他记得自己在临走之前关灯了。
　　他疑惑看着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不像是进贼了。
　　时轻舟将买回来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朝着卫生间走去，说着：“我上个厕所。”
　　他刚走到厕所门口，厕所门从里面打开了，江潮一打开门看到时轻舟的脸，惊叫一声：“啊——”
　　咚的一声——
　　他一脚踩在卫生间湿地板上，
　　整个人摔得狗啃泥。
　　慕知禾连忙跑过去扶江潮，问着：“你怎么样？”
　　江潮是慕知禾的经纪人，很多时候要来他家里处理事务，所以他家门口的电子锁，江潮是有密码的。
　　江潮冷不防见到高高在上的时少爷出现在慕知禾的家里，一时之间吓得魂都没了，好不容易把魂找回来，他又难以置信惊惧的看向慕知禾。
　　他得知慕知禾直接从韩小潘办公室走了，他知道肯定韩小潘做了什么非人的事儿让慕知禾不开心，所以他到慕知禾家里找慕知禾，却发现慕知禾没在家。
　　因此，他在慕知禾家里等他回来，没想到等回来的还有时轻舟。
　　他脑子里唯一闪现的念头是慕知禾跟时轻舟搞在一起了，亦或许是时轻舟逼迫，想潜规则慕知禾。
　　他扶着腰，在时轻舟恼怒的目光中将慕知禾拉进卫生间，一脚踹在门上。
　　卫生间的门砰一声关上了，时轻舟被关在了门外。
　　江潮扶着腰，嘶了一声，哑然问着：“知禾，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让你找一个霸总嫁了，你就真的把自己卖了吧？哥们是过来人……”
　　慕知禾冷噱：“你什么时候是过来人了？你不也单身了三十年了？”
　　江潮内心遭受一万点伤害，他咳咳两声说：“我见多了行不？我家楼下就有一个人嫁给富二代，人家看不起她，又是打又是骂，这会儿怀着孕活活打流产，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了……我们那小区还有个男的，据说跟一个富二代不清不楚，豪车开着，名牌穿着，没过几天，富二代就换了口味，他就成了昨日黄花……”
　　慕知禾欲要澄清他跟时轻舟的关系，江潮直接抢过话头：“找个人，就要找真心对你好的，不是随便玩玩你的，你不要被圈子里的腌臜事情给带偏了，我们风风雨雨六七年都过来了，不要时轻舟这个金大腿，我们也饿不死，你没必要把自己搭上，一个人一旦堕落了，想抽身就是在做梦……”
　　慕知禾解释说：“我跟时少爷只是朋友关系，你想太多。”
　　江潮疑惑：“朋友？你们没搞上？”
　　慕知禾：“没有，很清白的朋友关系。”
　　江潮：“那他为什么来你家里？”
　　慕知禾笑了：“带
　　朋友来家里不是很正常吗？他说他想吃煎饼果子，我就想到你之前经常买的老城区那家，我就带他去了，我们又不能在那里吃，只能带到我家里，我跟他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潮这回心放到肚子里，说：“奥，那就好。走，出去吧，别让人家时少爷等时间久了。”
　　慕知禾伸手去拉门。
　　江潮一把拉住他：“你真的跟他没什么？”
　　慕知禾安慰他：“真的。”
　　江潮：“发个誓先。”
　　慕知禾：“我发誓，我真的跟他没什么。”
　　江潮：“暂且相信你一次。”
　　慕知禾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直挺挺站在卫生间门外的时轻舟阴沉着脸，似乎下一刻想要把他拆了生吞到肚子里。
　　时轻舟拉住慕知禾的手，将慕知禾拉到自己的怀里，不由分说，摁着慕知禾的后脑就吻了上去……
　　慕知禾被时轻舟拉到怀里还有点儿懵，在他还没懵完的时候，时轻舟就吻住了他。
　　他手抵着时轻舟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可是他借不上力，他抵着的胸膛起起伏伏，不知道是因为接吻而呼吸不畅，还是因为非常生气而呼吸急促……
　　时轻舟余光瞥到震惊石化的江潮，内心的愤怒才逐渐消了点。
　　看吧，让你看清楚，这是我的人，你这种歪瓜裂枣何等何能跟我抢男朋友？
　　他在见到卫生间出现个男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剁成肉酱。慕知禾竟敢把其他的男人带回家，还给了其他男人他家门的钥匙……
　　凭什么？
　　老子都为你精神分裂了，你却还养着个老黑脸，这个老黑脸还有个啤酒肚，啤酒肚跟个怀孕五个月似的（仅有三个月）……
　　直到嘴唇传来一阵刺痛，他才被慕知禾推开。
　　看着慕知禾恼怒的眼神，他不仅没有觉得抱歉，反而摸着嘴唇溢出来的血，得意冲着江潮炫耀说着：“看到没，他是我的人。”
　　江潮看向慕知禾，说好清白的关系呢？
　　这个傻逼富二代都敢在我的面前这样羞辱你。
　　娱乐圈有一类金主爸爸就如同时轻舟这样，故意在人前面亲艺人，逗弄艺人，明知道会让艺人难堪，面子无光，他们也要这样做，就好像
　　在炫耀所有权，这个所有权不是说这个东西属于我，而是这个人被我玩弄过……
　　就好比现在有钱人喜欢招陪|酒|女，古代的达官贵人招□□一样……以玩弄人的尊严为乐。
　　人穷气不短，江潮反手抄过卫生间的拖把跟时轻舟拼命。
　　他跟慕知禾算是生死搭档，侮辱慕知禾，就是在侮辱他。
　　慕知禾见局面有点儿混乱，连忙拉住江潮，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时轻舟见“情敌”气急败坏，很是得意开怀，强调说着：“就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床单都滚过几轮了，天天滚，一夜七次那样滚着……”
　　老黑脸，嫉妒吧。
　　慕知禾听不下去了，吼着：“你闭嘴。”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江潮怒火中烧，他举起拖把朝着时轻舟砸过去。
　　时轻舟侧身一躲，旋转来到江潮的身边，一脚踢在他的后腿窝，将江潮踢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他反剪着江潮的手，将江潮给摁到马桶盖上，骂着：“老子告诉你，知禾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只喜欢我，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年纪轻轻，头上的毛都没几根，还有啤酒肚，再过几年，你就是油腻猥琐的中年大叔，你凭什么跟知禾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只有我，才配跟他在一起，你不配……”
　　江潮被时轻舟一番人身攻击，有点儿开始怀疑人生，他嘴里骂着：“我都跟他在一起六七年了，我们是最好的……”
　　他搭档两字还没憋出来，就被时轻舟狠狠拧着胳膊，差点拧断了。
　　“打够了吗？要不要给你两摆个擂台？”慕知禾怒看向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
　　他目光偏向时轻舟：“这是我经纪人，叫江潮。我跟他是朋友，也是搭档。”
　　时轻舟错愕看了慕知禾一眼：“你们没有那种关系？”
　　慕知禾怒瞪着他，眼神犀利宛若寒刃。
　　时轻舟被这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悚，放开了江潮，说：“我就说呢，你品味就算一落千丈，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遭受一万点暴击的江潮：“……”


第25章 他果然爱副人格
　　清明节前一天, 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 惠风和畅, 一点儿也没有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前兆。
　　慕知禾推了所有通告，请假回了趟老家。
　　一来是他要回家给他妈妈外公外婆扫墓, 二来找找家乡老前辈请教一下家乡小调，这个小调是要写入这次专辑主打歌的。
　　在他临行的早上，时轻舟的副人格出现在他家门口，缠着他让他带上他。
　　慕知禾被缠得没办法, 只得带上时轻舟, 他不知道时轻舟怎么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还正好在他要回老家的时间。
　　时轻舟亦步亦趋的跟着慕知禾, 语气软软的：“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你是我的心, 你是我的肝儿,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慕知禾：“……”
　　他想把时轻舟从车上丢下去。
　　远在公司训练室里的江潮看到时轻舟发给他的红包，心里后悔万分。
　　于是，他在胸口比划十字忏悔：阿门，饶恕我吧, 知禾, 别怪我，人生在世，谁不为了点荣华富贵呢？我这也是被逼的。
　　那天晚上他与时轻舟大打一架之后（主要是他被时轻舟打）, 他得到了一个震撼他经纪人生涯的消息——他手下的明星跟大佬是前狗男男的关系，而他却不知道！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对狗男男分了还不清不楚的。
　　看这藕断丝连的架势，很有可能死灰复燃，一旦死灰复燃，他江潮就是时间集团二少奶奶的经纪人兼搭档，直接凭借这个身份，他就能在经纪人圈横着走，跟螃蟹似的。
　　他想着想着，就更加觉得泄露慕知禾的行踪很对不起知禾，于是在胸口多比划了几个十字：阿门，饶恕我吧。人生在世，谁不为了点钱财呢？
　　江潮对面的三个男团成员看江潮比划十字，在心里冲江潮吐了一口唾沫：别以为你忏悔就能让我们原谅你，等我们火了，就把你一脚踹了！
　　忏悔完负罪感减少大半的江潮笑嘻嘻的点开时轻舟发给他的红包。
　　【您的红包0.88元已到账！】
　　江潮：“……”说好有几百个亿要继承的呢？时间集团不会要破产了吧？
　　他觉得有必要上网查一下时间集团的经济状况，他希
　　望慕知禾能嫁豪门而不是嫁落魄的豪门……
　　他绝对不能把慕知禾往火坑里推，就算推，也要推到都是人民币味道的火坑里。
　　镇子上的空气很清新，四处花繁叶茂，慕知禾回到外公外婆老房子时，才下午两点，他将车开进了摇摇欲坠满是斑驳缝缝补补的墙院。
　　时轻舟十分好奇张望着。
　　他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家家户户的墙体外到处都是抽烟机的油渍凝固而出的一团黑乎乎玩意儿，破损老旧的电线像杂乱的蛛网一样拉扯着。墙体明显出现了裂痕，又用新的水泥糊了裂痕，就好像满是破破烂烂补丁的衣服，只是再怎么糊补丁，那墙体还是像腐朽枯木，再难逢春。
　　他们进巷子的时候，巷子里几个小孩儿流着鼻涕在被车压得坑坑洼洼的小巷子内玩弹珠，在路边石板上，有几位老人下着象棋，老嗓门喊得像似要打起来一样……
　　他不解的看向慕知禾。
　　慕知禾真的在这里长到十岁吗？
　　可是慕知禾浑身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像是误入浣衣巷的西施一样。
　　慕知禾似乎看懂了时轻舟眼里的震惊，说：“我不是这里的，我外公外婆住在这里，我跟我妈以前在W市的老城区租房子，现在那块已经被拆了，我妈妈去世后，她就回到了这里。所以我每年清明都会回来看看……”
　　其实说来，也只是飞出小镇的百灵鸟倦鸟归了巢的故事。
　　他的妈妈习云生活在工人家庭，父母都是大字不识的工人，除了打工就是打工，暗无天日在钢筋混凝土之间穿梭，所以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走出这只有留守儿童与孤寡老人的小镇，他们希望女儿能够在大城市有一席之地。
　　大概是受父母的影响，习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某知名音乐学院，后来在一家教育机构当老师。
　　她跟每一个走出小镇前往都市的女孩一样，对梦幻般的都市充满了无限向往，那时的她只想努力挣够钱留在大城市，买房嫁人，生儿育女，安安稳稳的生活。
　　就算每一天都过得很苦，她也乐在其中。
　　后来，她遇到了某电影学院的年轻教授慕国轩，慕国轩对她一见钟情并且展开疯狂追求，他们很快坠入爱河，领证
　　结婚，很快，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以为慕国轩是她的幸运，却不想那是她的厄运。
　　在她即将临盆时，慕国轩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萧铃很快找上门来，她觉得习云是小三，抢走她的爱人，明明她跟慕国轩一起长大，他们才是金童玉女，才是天生一对，她从小就把慕国轩当成未来丈夫，她坚定的认为是习云抢走她的爱人，并且先跟她爱人结婚。
　　可是慕国轩从始至终只是将萧铃当成妹妹，萧铃利用她那电影学院院长父亲逼迫慕国轩，并以慕国轩的前途做要挟，慕国轩妥协了，最后与习云离婚了。
　　那时，慕知禾只有一岁。
　　因为萧铃对慕国轩近乎变态的掌控欲，她觉得慕国轩所有的都是她的，前一次因为她的疏忽，她的竹马跟人结了婚，现在她几乎变态的占有慕国轩所有，从金钱到时间。
　　因此慕知禾母子几乎相当于净身出户，除了每月的抚养费，慕知禾母子一毛钱也未曾拿到，甚至连慕知禾小时候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习云的都市梦到这里就彻底破了，她不想把慕知禾带回老家，老家闲言风语太多，她不想慕知禾跟她一起成为左邻右舍的饭后谈资，而且老家的教育水平太落后，她既然生下了慕知禾，她就要对他负责，她想尽可能的给他最好的条件。
　　在慕知禾十岁那年，习云得病了，肺癌。
　　临终的她累了，恍然回首，自己生活了半生的城市，依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她不想留在这里了。
　　“知禾，知禾……”时轻舟推了推走神的慕知禾。
　　慕知禾猛然回过神来：“嗯？”
　　时轻舟看着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旧屋子旧家具，以及散发着霉味的沙发桌椅，问：“我们要拿什么东西？”
　　慕知禾看着屋子里家具摆设，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我就想上来看看。”
　　时轻舟“奥”了声，站在了慕知禾的身边，眼睛在家具上一遍扫描过来，一遍扫描过去……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你在干什么？”
　　时轻舟嘿嘿一笑：“帮你多看几遍。以后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我是因你而生的，谁让我最爱你呢。”
　　慕知禾已经适应了这位笑得很傻像个邻家大男
　　孩的时轻舟，他跟他相处久了，他发现他越来越适应这位大男孩时轻舟的土味情话，也不觉得他很粘人很烦。
　　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副人格，他只是时轻舟的一个人格而已。
　　他不知道人格融合后会怎么样？他会消失吗？他不希望他消失，因为他感觉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渐渐消失……
　　从他外公外婆，到他妈妈，再到一起长大的韩小潘……
　　他问着：“那你会消失吗？”
　　时轻舟一愣，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慕知禾，很平淡的一句话，让人觉得很心疼，他斩钉截铁说：“不会！”
　　末了，他坚定的说：“我是因你而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慕知禾没说话。
　　他不知道人格融合会怎么样？
　　他舍不得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眼前的副人格是个人，而不是只是一个人格。
　　下楼的时候，逼仄昏暗的楼道里被两个男人占据了，本来狭小的空间，却因为那两个男人更加无法过人。
　　昏暗的光芒从楼梯间小格子窗照射过来，而斑驳颓败的墙体挡住了大片光芒，两个男人被阴郁笼罩着……
　　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胡子拉碴穿着破旧冒着棉絮的袄子，他衣服黑不溜秋的看不清本来的颜色，咿咿呀呀自言自语说着什么，身下有一大摊水，散发着浓臭的尿骚味，他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骂着听不懂的话……
　　另外一个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根发霉的擀面杖，朝着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抽去：“让你乱跑，要死了，你咋不去死呢，你死了我们全家都解脱了……”
　　慕知禾看到这两人一愣。
　　他以前逢年过节跟他妈妈回老家见到过这对兄弟，这对兄弟就住在他外公家对门。哥哥是个痴儿，俗称“疯子”，但他却很听他弟弟话，因为哥哥是个疯子，打起人没谱，因此这位弟弟很快就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没人敢欺负他，就连这里的混混，见着他都不敢要保护费，因为那位疯子哥哥会跟他拼命。
　　以前慕知禾跟随他妈妈回家，经常遇到这对兄弟，那时的这位弟弟带着他的哥哥拦着弱小的慕知禾，对同伴们说：“这就是我家对门那没爸爸的孩
　　子，欺负他没人管。”
　　于是，他指使他的疯子哥哥追慕知禾，抢慕知禾身上的衣服零花钱。
　　有好几次，慕知禾被那位疯子哥哥追得摔得满身是伤……
　　当时慕知禾只有五六岁，他觉得自己被欺负是因为他没爸爸，他如果有爸爸就不会被人欺负……
　　于是，他天天缠着他妈要爸爸……
　　习云被他缠得没办法，就告诉他，他爸爸在跟他玩捉迷藏，等他长大了，他就会出现。
　　就在慕知禾顿住时，时轻舟拉住他，把他护在身侧，挡在了慕知禾与那对兄弟之间，手揽着他的肩膀朝着楼下走去。
　　那位弟弟看着眼前穿着时尚靓丽的两个男人，自惭形愧扯着他哥往边上让了点，他不知道这破小镇还有这等人物，更不知道是哪家的成功人士衣锦还乡来到他们这连野狗都不出没的老城区。
　　光景交错，慕知禾恍惚回到了小时候，只是这次，他身边站了人。
　　慕知禾与时轻舟两人就这样半拥着，慢慢的抬脚跨过那两位兄弟，朝着楼下走去。
　　在慕知禾走到楼下快见光时，对面一声难以置信的“知禾”将慕知禾整个神经都给提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爸爸慕国轩就站在楼道里的阴影处，与他面对面，看样子是准备上楼去。
　　他不知道慕国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他的记忆里，他爸爸只是在他妈妈的入土为安的时候，来这里收拾东西带他离开，此外，他连他妈妈的墓都没扫过，更别提来这摇摇欲坠快要拆掉的老房子。
　　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而他们父子却站在楼梯道阴暗面一上一下对立着……
　　由于光线太暗，慕知禾看不清慕国轩的脸，只听到寂静的阴影处他爸爸浓重的喘息声。
　　慕国轩急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目光紧紧盯着慕知禾与搂着慕知禾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虽然戴着鸭舌帽与口罩，但是慕国轩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时轻舟。
　　这时，他脑海中才想起来小儿子录完节目回家说的话——慕知禾为了往上爬，恬不知耻的跟时家的少爷搞在一起了，他们睡在一个房间。
　　那个时候，他是不相信的，他觉得大儿子成熟稳重，做事会有自己的分寸，
　　他还教训小儿子不要相信网上的流言蜚语。
　　但是现在，就在眼前，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楼道里搂搂抱抱，举止亲密好似恋人，更有者，时轻舟竟然陪着慕知禾回到这里，他时大少爷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山僻壤？如果不是慕知禾要带他回来，他会来吗？
　　慕国轩每次内心郁闷无法纾解的时候，都会悄悄一个人来习云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走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习云最爱听他说话了，在他心里，与其说习云是他的前妻，是他的爱人，不如说习云是他的知心人，她懂他，知道他每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个人不在了，他就来她生活过的地方，给她说说心里话。
　　这个镇子他大道小路已经走遍了，他每次一边走一边跟习云在心里说话……
　　这些年一如既往的这样。
　　有时候是两三年来一次，有时候是一年来一次，不知怎么地，今年还未过半，他都回来三次了，人上了年龄，总有说不完的话担忧不完的事情……
　　一个月前闹出慕知禾与时轻舟的绯闻，他正好跟妻子吵架，于是来到这个穷僻的小镇，看看风景，在心里絮絮叨叨的劝前妻不要信网上的流言蜚语，他们的儿子品性很正，绝对不会跟时轻舟这种富家公子哥搞在一起的。
　　如今，看着站在面前两个搂搂抱抱的大活人，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他觉得慕知禾是恨他的，他是在报复他，所以选择了自己堕落。
　　他好歹也是某知名电影学院的教授，他知道圈子里腌臜事，他也知道有了人脉以后在娱乐圈的路会好走很多，可是他不希望这一切发生在他儿子身上。
　　慕知禾见慕国轩这样，知道慕国轩肯定怀疑了什么，可是他并不想辩解，甚至不想时轻舟将手拿开。
　　他刚刚获得了那么一丝安全感，现在还没到有光的地方，他不想独自一人面对这片阴影。
　　他率先打破沉默，冷淡坦然喊了声：“爸。”
　　就好像见到认识的陌路人那样打招呼。
　　慕国轩被这冷淡坦然的一声“爸”喊得底气都失去了，良久，他动了动嘴唇，说着：“你跟我上楼来，我有事找你。”
　　慕知禾淡淡说：“有什么话就在这
　　里说吧，我赶时间。”
　　慕国轩见慕知禾态度如此冷漠强硬，气恼的开口质问：“慕知禾，你还要脸吗？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你对得起你妈吗？”
　　他是懦弱逃避型人格，在他现任岳父用前途逼他离婚的时候，他妥协了。
　　在他现任妻子哭着闹着不让他去看慕知禾母子的时候，他逃避紧张的家庭氛围与岳父父母的责骂，他依然妥协了。
　　但是此刻质问儿子，他却用了他一生所说的最恶毒的话。
　　他说完就后悔了，偏过身体连余光都不敢落在慕知禾所在的地方。可是他又一想，我为什么要心虚，明明就是慕知禾干了不知廉耻的事……
　　慕知禾一听到从慕国轩嘴里说出他妈，以往那些怨愤全被激怒出来，他冷冷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你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懦弱，抛弃妻子，他们母子那十年也不用过得那样辛苦。
　　慕国轩本想质问慕知禾，却被慕知禾当场质问住，愧疚是一把刀，常年累月的割着他心口的每一寸，以至于现在面对慕知禾，他的愧疚让他的底气瞬间湮灭。
　　他软下了语气，说：“知禾，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堕落……以后找个人安稳过日子不行吗？”
　　“我妈想找个人安稳过日子，结果呢？”慕知禾从来没有对男人这么失望过。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他受了欺负之后，慕国轩却总是温和满怀愧疚的告诉慕知禾要慕知禾听话，要慕知禾顺着慕横，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慕知禾不是不听话，也不是没想过跟慕横和睦相处，只是每次换来的是慕横的变本加厉。
　　所以他不妥协，他看不惯这个男人懦弱的样子，更反感他每次满怀愧疚的说是他的错，却从来不想办法弥补……
　　时轻舟觉得慕国轩又当又立，他一直沉默不吭声是不想太干预慕知禾，现在却一点儿也听不下去，冷嘲说：“知禾会找个靠谱的人的，那个人一定会对他不离不弃。如果那个人对不起他，我一定把他打残。”
　　慕知禾瞥了慕国轩一眼，淡淡问：“还有事吗？我赶时间。”
　　慕国轩没说话。
　　慕知禾下了楼梯，侧过慕国轩朝
　　着外面走去，在走到有光的地方，他回头淡淡说：“您以后还是别来了，人活着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人死了，我妈估计也不太希望看到您。”
　　慕国轩身体一震，在黑暗中缓缓回过头来，看到的只是慕知禾离去的身影，天气阴惨惨的，刚刚还明亮的天空仿佛突然被乌云笼罩，大有风雨欲来山欲倾之势。
　　他觉得慕知禾是恨他的。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慕知禾深吸了一口气：“都下午了，这镇子上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们待会儿随便吃点吧。”
　　时轻舟一本正经认真说：“知禾，我们去吃肯德基吧？”
　　慕知禾满眼不解：“你怎么……”
　　时轻舟从来不吃这种快餐，他吃了经常拉肚子，无论主人格还是副人格，都不爱吃。时轻望也嘱托过他，不要带时轻舟吃这种垃圾食品。
　　时轻舟眉眼一挑：“我们去便利店买一盒泡面，端到肯德基里面吃全家桶。”
　　慕知禾扶着方向盘，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似曾相识。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猛然看向时轻舟。
　　这不是他小时候写过的愿望吗？
　　他以前妈妈很忙，空闲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他妈妈让他把他最想做的事情写下来，她只要有空，就一一陪他做了。
　　那本子上写了很多，可是实现的没有几页。
　　其中一页就是端着泡面去肯德基店吃肯德基。
　　当时他家里比较穷，他妈妈的工资并不高，维持他的教育与母子两的生活已经捉襟见肘，没有多余的钱供他任意吃喝，以前肯德基全家桶还挺贵，再加上他妈妈不让他吃泡面，觉得不卫生，在那一段时间，他嘴巴很馋，两个都想吃，于是就写下了一个端着泡面去吃全家桶。
　　这样，他两个东西就都能吃了，他的如意算盘打的飞起，可他妈妈没了时间……
　　那个本子！！！
　　时轻舟疑惑看着慕知禾：“怎么了？”
　　慕知禾：“你是不是在我外婆家看到什么了？”
　　时轻舟梗着脖子撇撇嘴，转身去拉安全带：“怎么可能？我就是单纯想这么吃而已……”
　　一个表皮泛黄印着卡通米老鼠的笔记本从时轻舟的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本子边边角角有非常严重磨损的痕
　　迹……
　　慕知禾见到小时候记的笔记本被人带了出来，顿时有一种淡淡的羞耻感。
　　他连忙伸手去拿，时轻舟立刻抢过来，说着：“你抢走也没用，我都背下来了，话说你从小字都这么好看吗？”
　　慕知禾快速伸手捏住本子的边角，以防被副人格给抢走，被这个副人格看到也就看到了吧，别被别人看到就好了，这个副人格如果把他的本子带回去，主人格肯定会看到。
　　以主人格那种霸道的性格，肯定把里面各类东西乱七八糟的都买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车内抢着本子。
　　慕国轩在里面抽了根烟，提了一口气，缓了良久才走出来，走出来见到慕知禾的车在微微震动。
　　他心里大撼。
　　慕知禾确实恨他。
　　不然也不会当他的面前跟时轻舟干那种事。
　　慕知禾最后抢到本子说：“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主人格？”
　　时轻舟副人格疑惑：“为什么？主人格说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慕知禾：“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告诉他，这是我们两的秘密，行吗？”
　　副人格：“行，谁让我爱你呢，爱你就要听你的话……我以后要陪你把你小时候想做却没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慕知禾一愣。
　　时轻舟笑：“你妈妈没时间，我有时间，我喜欢你，我爱你。”
　　慕知禾又是一愣，默默将那小本子放到车前。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副人格，这个因他而诞生的人格。
　　在副人格诞生初期，他只想着快点儿治好时轻舟，快点融合，可是现在他已经跟他这么熟了，副人格很烦人，总是粘着他，又总是说着矫情肉麻的情话，他坚定不移的以他为中心……
　　慕知禾平时不大喜欢跟人亲近，突然出现个奶狗，对他又是亲又是抱，又是甜言蜜语，又是糖衣炮弹……
　　他一时招架不住。
　　他不知道人格融合后副人格会怎么样？会不会消失？他有点儿舍不得他了。明明他连一个人都不算，却总是全心全意对他好，尽可能的帮他关心他。
　　时轻舟见慕知禾这样看他，心里有点小窃喜，知禾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难道……
　　他脑子瞬间反应过来。
　　知禾为什么不让
　　他告诉主人格？
　　难道他喜欢上副人格了？而有些事（遗憾或者难以忘记的事）注定只能他喜欢的那个人陪他？
　　难怪今天慕知禾问他会不会离开？
　　他肯定是喜欢上副人格了。
　　他怎么能喜欢副人格？
　　老子哪儿不好？从脸到性格，都是全世界一等一的标配，除了有点偶像包袱，不会甜言蜜语跟副人格一样黏糊糊的，老子的性格那么好，到底哪儿比不上副人格？
　　副人格多腻歪啊，大男人一个，天天情情爱爱的，矫情的把宝贝挂在嘴边，每天跟个猪一样就知道吃吃睡睡，啥也不会干，主人格多好啊，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文，天天加班累成狗，不仅要防集团的那群老狐狸生事，还要防慕知禾身边的各种男男女女，可谓是运筹帷幄决战千里……
　　现如今，被一个一无是处的副人格比下去了？
　　主人格有点不开心。
　　不对啊，副人格也是我自己啊。
　　不对，副人格是精分的，不是本我，主人格才是本我。
　　所以说，知禾爱的不是本我，而是我的精分？
　　说到底，他还是不喜欢他。
　　时少爷想抽根烟清醒一下。
　　清明节回来的那天，路边下起了微蒙小雨。
　　慕知禾下了车就匆匆在江潮的陪同下去了一个节目组录节目，录完节目已经深夜时分，他坐在保姆车里，靠在后座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半明半昧之间，他的手机响了。
　　江潮看了眼，说：“这是某个电台的号，接吗？”
　　慕知禾忽然想起来韩小潘之前联系过他。
　　大概意思是公司新火的几位男偶像在各大节目组跑通告，韩小潘想利用他的热度帮这些偶像炒作一把，所以当那几位男偶像在录节目的时候，会现场连线到他这里，让他说几句好话，帮这些偶像带一下热度。
　　慕知禾听着那叮铃铃声，一阵头疼，他伸手朝着江潮的方向说：“给我吧。”
　　江潮将手机递给慕知禾，慕知禾接过：“喂？”
　　那边传来男偶像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慕哥，您睡了吗？”
　　慕知禾笑了笑：“没有，还在赶通告。”
　　那边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慕老师，慕老师真的接了，慕老师辛苦了，我们现场来跟慕
　　老师打一声招呼。”
　　于是，全场嗨爆，杂七杂八的声音嚷嚷着：“慕哥我爱你……”
　　慕知禾就算很困，也清了清嗓子，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啊。”
　　全场再一起嗨了起来……
　　这时，那位女主持微笑着问：“慕哥，你对我们的这阳光男孩组合中，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位？”
　　慕知禾一听又是这种陷阱问题，于是笑了笑说：“其实我对这三位印象都蛮深的……”
　　他一一列举了那三位的优点特长。
　　其实他跟这三位见面都很少，他的慕知禾工作室在寰宇总部的下一楼，他平时不到上面去，根本不知道公司新加入了什么人，有几个组合……
　　韩小潘提前给了他一张表，他把那张表扫了一眼，大致了解了下。
　　主持人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慕知禾哈切连天，困倦疲乏，最后终于问完了。
　　放下手机，江潮嘲笑着：“你也不容易，每天累成狗，半夜还要接这种电话帮人炒热度。”
　　慕知禾笑了笑：“没办法，老总的吩咐。”
　　江潮从保姆车后座拿出一份文件，给慕知禾说：“给，这也是老总的意思。”
　　慕知禾疑惑：“什么？”
　　江潮：“一份策划书，他想让你帮他带给时少爷，时间集团投资的新星计划，他很有兴趣，所以希望你能将这份计划书带给时少爷……说白了，就是希望时少爷看你的面子，跟他合作，给他开开后门。”
　　慕知禾本来很困，被这份策划书刺激得睡意全无，没好气的说着：“这不是在胡闹吗？”
　　江潮：“谁说不是呢？东西我给你了，你不给时少爷不好交差，你给了时少爷，如果时少爷真的看你的面子跟他合作，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他这完全就是破坏规则的合作。”
　　慕知禾看着那计划书，一阵无语。
　　韩小潘越来越没有底线了，他吃了好几次人脉资源的红利后，就想方设法的走后门。
　　慕知禾晚上回去躺在床上，总也睡不着。
　　他不能把这份计划书给时轻舟，他怕时轻舟真的看他的面子上做出什么事儿，但是他又一想，他跟时轻舟是什么关系？时轻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吗？
　　时轻舟虽然做事比较奇葩
　　，脑回路也不正常，但是据说他是他们那一届最突出的一个高材生，智商测试爆表，让他那国外某国际知名大学的母校全体震惊……
　　据说他当时回国时，那发达国家想方设法要留下他搞科研，最后一听到他回国有几百亿要继承，一个个满含热泪，放任他离开。
　　他做事稳重，一定不会为了他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是副人格的话，兴许会。
　　慕知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此时智商爆表的时少爷半夜睡不着，依靠在楼下大客厅旁的花房门口，神色疲倦。
　　【与江潮私聊中】
　　时轻舟：知禾是不是不喜欢我？
　　江潮：？？？？
　　江潮：怎么会？知禾跟你在一起后是最放松的。
　　时轻舟一喜：真的吗？
　　江潮：真的呢，你们是不是去吃了肯德基泡面，我看他默默的把一个泛黄破旧的小本子上的“端着泡面去吃肯德基”那一页画了勾。
　　时少爷开心笑了，嘴里说着不要，不健康，不卫生，自己却暗戳戳的画勾。
　　呵呵，男人，就是这么矫情。
　　哎，不对啊，那是副人格陪知禾去吃的，不是主人格！
　　时少爷心里一阵抑郁。
　　江潮：不止呢，你没发现他第三期节目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些了吗？他在节目里跟你一起发现了老戏曲，他唱了家里的小调，因此，他还为你们写了一首曲子作了一首歌呢！
　　其实那只是慕知禾很久以前写的曲子，只是那天发现了重要元素而已，但是这一切不妨碍江潮添油加醋，神马以前的曲子，明明就是为了时少爷而写的，这特么的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多少艺术家都在歌颂赞叹爱情啊！
　　时少爷更加抑郁了。
　　因为第三期节目是他以副人格的身份陪知禾录的节目。
　　知禾写歌作曲，都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副人格。
　　他不会真的喜欢上副人格了吧？
　　高智商时少爷很苦恼。
　　他扯起花房旁边一支开得正艳丽的玫瑰。
　　扯一片，他爱主人格。
　　再扯一片，他爱副人格。
　　扯一片，他爱主人格
　　再扯一片，他爱副人格。
　　……
　　最后一片，他爱副人格。
　　时少爷
　　又抑郁了。
　　他果然爱副人格。
　　不行，要三局两胜。
　　他又扯了两支玫瑰……
　　第二支玫瑰是——他爱主人格。
　　第三支玫瑰是——他爱副人格。
　　他果然爱副人格，他不爱我。
　　郁闷的时少爷失魂落魄的朝着楼上走去。
　　这时，时锦大叫：“是谁把我的七彩玫瑰给拔了连花瓣都不放过？”
　　她种了六年的七色玫瑰，有七种颜色的花瓣，品种珍稀而少有，培育种植非常困难，她精心养了六年，最后没有一朵成功的，于是就去市园林院花重金买了一株回来。
　　现在那一株三朵七彩花瓣被人粉身碎骨。
　　正在上楼的时轻舟瞥了眼，淡淡说：“我哥。”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合一，感谢支持啊，评论有红包啊！


第26章 难怪慕知禾不喜欢他
　　晚上慕知禾睡得并不安生, 明明很累很困，却总是睡不踏实。
　　脑子里一会儿是韩小潘的企划书, 一会儿是时轻舟的副人格黏人温暖的笑脸, 一会儿又是时轻舟霸道自恋的说“老子天下第一”。
　　等到天亮，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点开手机，时轻舟在一分钟之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时轻舟：【可把我牛皮坏了jpg】
　　慕知禾：【微笑】
　　时轻舟：你今天还有通告？
　　慕知禾：有几个广告要拍。
　　慕知禾有点犹豫，要不要问他双重人格的治疗进度，以及人格融合后, 副人格会不会离开？
　　他查了一些资料, 很多资料上说人格融合后，副人格就会成为这个人的人物性格特征一部分, 那就意味着副人格不会离开，谁知道具体情况会怎么样呢？网上也有很多资料说副人格会在人格融合过程中离开。
　　时轻舟：你怎么不说话了？
　　慕知禾：你治疗怎么样了？
　　觉得慕知禾在关心自己不由得露出姨夫笑的时轻舟：进展很顺利
　　慕知禾：人格融合过程中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事故吧？
　　觉得慕知禾担忧自己不由得露出姨夫笑x2的时轻舟：应该不会, 国际顶级医师, 要相信他们的专业水平，不要担心我。
　　并没有觉得自己担心时轻舟的慕知禾：那副人格会消失吗？
　　宛若晴天霹雳劈在脑门把他绝世容颜劈成地中海的时轻舟：……
　　原来他不是担心我而是在担心副人格的时轻舟：…………
　　想把副人格打死但是却找不到副人格心里怨气难平的时轻舟：………………
　　给自己造一个人格情敌的时轻舟：你就那么喜欢副人格？如果他消失了，你是不是不开心，你是不是希望我消失他留下？
　　慕知禾：不是的，我就随便问问。
　　时轻舟从慕知禾字里行间感受到慕知禾真的爱上了副人格, 那个“不是的”三个字多勉强, 突出他内心的郁闷无奈，以及对世事不可更改的惆怅……“我就随便问问”这几个字更是显示出他内心的不舍焦躁不安，一般说随便问问的, 都不是随便问问，都是故意的。
　　这一句话，可谓是句句带关爱，字字带血泪。
　　他爱上了副人格，他怕副人格消失。
　　他果然是不爱我的。
　　时少爷非常郁闷。
　　他想掐死副人格，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腻腻歪歪只知道卖萌撒娇跟着慕知禾的傻逼玩儿，他何德何能让慕知禾喜欢他。
　　慕知禾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儿多，副人格本来就是时轻舟诞生的衍生品，是时轻舟第一部 分，医生会给最佳的治疗方案，就算副人格消失了，那还是时轻舟，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怎么了，怎么这么舍不得那个副人格离开消失。 
　　应该是这段时间相处，他已经将副人格当成了一个粘人甩也甩不掉的朋友，这个朋友满心满眼里都是他，仿佛没有他，他就活不下去一样，慕知禾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被需要被呵护是什么滋味。
　　到公司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
　　慕知禾将那份文件亲自拿到韩小潘的办公室。
　　韩小潘看到那份文件难以置信说：“知禾？这，这……”
　　他以为慕知禾会帮他带给时轻舟的，他跟慕知禾认识十七年，除了一些涉及慕知禾底线的事件外，其他的事情，慕知禾都会答应他，而现在慕知禾将策划书还回来了，这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没有让慕知禾开口求时少爷，也没有让慕知禾帮他说好话，就只是把文件带给时少爷而已，答不答应是时少爷考虑的事情。
　　慕知禾将策划书放到了茶几上，说：“不好意思，这份策划书我看了眼，里面有些内容太不符合规则了，时间集团那个新星计划都是冲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去的，你是堂而皇之的破坏原则，时轻舟不会答应的。”
　　他考虑了一晚上，这份策划书确实有问题，既然他明知道有问题就不能带给时轻舟。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站在时轻舟的角度考虑问题，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韩小潘语气有点怨怼，但是又不太好跟知禾撕破脸面，顾及着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情：“你就给他看看，如果他提出什么问题，我们能配合他的，就尽量配合他，你都不给他，你怎么知道他并不中意这份策划书？”
　　慕知禾：“如果他说让你注意市场规则，你会听吗？”
　　韩小潘有点不明白，自己只是在《新星
　　计划》这档综艺里塞几个人，希望里面的评委老师能给几句好话，他又没说要冠军亚军之类的，为什么就是不注意市场规则呢？
　　慕知禾看了那份合同，说是不要冠军亚军，但是韩小潘的字里行间都是透露着希望冠军亚军。更何况，如果是时轻舟要求把这几个人塞进去，那些评委能不给面子吗？他们肯定以为时轻舟想要捧这几个新人，或多或少都会提供便利，而这恰恰是慕知禾反感的。
　　他当年参加选秀，也是因为主办方塞了人，明明他有实力有热度，却惨遭淘汰，后来在观众投票中，他复活赛回到那个舞台，再后来，由于他热度实在太高实力太强悍，不得已才被选为冠军，而后面的亚军季军，都是主办方的人。
　　慕知禾从一开始就遭遇了这种事件，所以他很反感韩小潘的做法。
　　再有者，新星计划是就现在已经成名的新人所拟定的扶持计划，而韩小潘塞进去的人，没几个合格的，那个舞台所追求的只有公平公正四个字，实力是唯一的，韩小潘想为旗下艺人带流量也不是这个玩法，这些人如果塞进去，让观众怎么看这个舞台？
　　时轻望跟他说过，他们兄弟两立足董事会经历了千难万险，他不想时轻舟因为他出了什么岔子。
　　他将策划书放到茶几上，淡淡说着：“我没办法转交，抱歉，韩总。”
　　说完，他就走出了韩小潘的办公室。
　　韩小潘身体微不可察一震。
　　慕知禾从来没有这么隔阂的喊过他，他私下一直都是喊他“小潘”的，在外人或公司人面前，他会假模假样的喊他韩总，现在他这种姿态，就像是一个不服老总的员工，而不是一个对朋友无奈的朋友。
　　既然慕知禾不帮他带给时轻舟，那他就自己带给时轻舟。
　　听说他要去时间集团，顾闲立马化了个妆跟他表哥一起去。
　　时轻舟这几天有点烦有点郁闷，这次见到韩小潘，就想到了慕知禾，想到慕知禾，就想到了慕知禾不爱他。
　　时少爷更加郁闷了。
　　他让秘书小宋随意招待了一下这两位，淡淡说着：“有什么事儿？”
　　韩小潘将那份策划书给时轻舟，说着：“时少爷，这有一份策划书，我们都看
　　过的，知禾也看了，您看看……”
　　他直接说慕知禾也看了，而没说慕知禾看了之后驳斥了他，以时轻舟与慕知禾现在的关系，他肯定会注意到慕知禾几个字，他会以为慕知禾让他这么做。
　　可事实上，知禾确实看了啊。
　　韩小潘精于说话之道，自以为天衣无缝。
　　时轻舟确实只注意到知禾两个字，但他脑子里一目十行将文件扫完，不由得脑中暴走。
　　这什么垃圾策划？老子用脚指头都写得比这个好。
　　韩小潘见时轻舟看了进去，淡淡微笑套近乎说：“扫墓那几天时少爷在知禾家乡玩得不错吧。”
　　时轻舟刚平复的心情又被韩小潘吊起来鞭打，他冷着脸：“嗯。”
　　韩小潘：“知禾从家乡回来心情也变得好多了，还天天念叨时少爷呢。”
　　被自己精分搞疯了的时轻舟：骗人，他根本不爱我，他喜欢我的精分。
　　韩小潘继续套近乎，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知禾其实挺可怜的，他妈妈因为他后妈的缘故，被迫与他爸爸离婚，他爸爸是个儒雅的教授，后妈呢，是个掌控欲占有欲终极的疯子，明明知禾妈妈都已经与他爸爸两情相悦结婚了，他后妈却觉得慕教授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她的，在她极致的占有欲下，她终于得到了慕教授，这还不算呢，那个女人占有慕教授的一切，不让慕教授看望接济他们母子两，据说知禾的妈妈因此被累死的……”
　　“你说什么？”时轻舟捕捉到关键词：“她后妈掌控欲占有欲特别强？因此横刀夺爱，害得知禾一家……”
　　韩小潘点头：“对啊，知禾小时候过得挺惨的，我住慕教授家对门，我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我见过那个女人，太可怕了，难怪知禾最反感占有欲强的人了。”
　　时轻舟这下被晴天霹雳劈成了灰。
　　慕知禾果然只喜欢奶狗温暖的性格，因为奶狗一直努力在克制占有欲，只有他主人格，即本来的自己，一直对慕知禾表现了强有力的占有欲，难怪慕知禾不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继续发红包！


第27章 你能够喜欢他
　　晚上九点钟, 将自己从头到脚捯饬了一遍的时轻舟出现在慕知禾家楼下。
　　他这些天反思了一下。
　　知禾不喜欢占有欲强的人，原因是他的家庭被这样的人搞得支离破碎。
　　而现在的自己, 对他表现了强有力的占有欲, 在交往的那一个月，他不许知禾身边三米内有人, 不许知禾接暴露的广告……以及早晚都要给知禾打电话等等等……
　　他终于搞明白了知禾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了。
　　他靠在主驾上、看着地下停车场人来人又去，灯光骤然亮起又熄灭。
　　在他下车前往慕知禾家的时候，他犹豫了。
　　这些天他只是特别想见到慕知禾，但是他还没想到见到慕知禾要怎么说？
　　说我错了？
　　不可能的, 伟大的时少爷永远都不会犯错。
　　说我跟你后妈的占有欲不一样, 你后妈纯粹是为了得到，我是为了爱你。
　　放屁, 我本来也想得到知禾啊。
　　时少爷被自己的脑回路困住了。
　　他又折回去靠在副驾上，看着外面灯光一会亮起一会熄灭。
　　【与钱多多私聊中】
　　时轻舟：我完了, 我不知道跟知禾说什么？
　　钱多多：你想说什么, 你就说什么呗。
　　时轻舟：我不知道。
　　钱多多：有酒吗？多喝点酒，然后对着慕知禾，把你心里的话全说出来，这个时候就啥也别计较了。
　　钱多多：我爸一直都这么做的，非常管用。
　　时轻舟觉得钱多多的方法不错, 于是拿过车上前几天他哥从国外拍回来的一瓶红酒。
　　俗话说, 酒壮帅（怂）人胆，老祖宗诚不欺我。
　　他将酒开了，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要跟知禾说，说他是真的非常喜欢他，因为喜欢，就想占为己有。
　　慕知禾晚上开车进自家小区时，小区正门围了几个门卫与一些老大爷。
　　老大爷感慨着：“这哪家的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啊，喝成这样，如果不是我路过地下停车场，这孩子得躺那冰冷的地儿一晚上……”
　　门卫大叔1：“要不送医院吧，都喝成这样了，应该洗洗胃。”
　　门卫大叔2：“等一下，我拍个照，发各位住户看看，把他认
　　领回去，这时候有家人在身边会好点……”
　　大妈：“哎呦，出门在外，不容易啊，别看着光鲜亮丽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啊，不说了，我去给我那加班的儿子再熬一个汤。”
　　车缓缓行驶到正门口，慕知禾瞥了眼，他看到时轻舟醉醺醺的，浑身冒着酒气坐在门卫大爷经常坐的凳子上，旁边一个门卫好心扶着他，才不让他滑到地上。
　　慕知禾连忙解开安全带下去，说着：“他是我朋友……”
　　老大爷：“哎呦，那你赶紧把他带回去照顾照顾他，年轻人不容易啊……”
　　门卫1看了看戴着口罩的慕知禾，有点不信：“真是你朋友？”
　　慕知禾点头，“是的。”
　　这门卫把他当成贩卖人器官的人了。
　　门卫1：“那你来登个记吧，我们会在他酒醒之前上门咨询。哦，还得给证件拍照。”
　　慕知禾知道门卫是为了时轻舟的人身安全考虑，便点头：“好。”
　　等他把证件拿出来后，那几个门卫认出来他是一位明星才相信了他的话，顺带帮忙把时轻舟扶到他的车上。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舟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醉醺醺的晕倒在他家小区里。
　　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将时轻舟扶了出来，时轻舟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酒气，或者是因为听到慕知禾的声音，他煞有介事的说：“知禾，我喜欢你。”
　　叮咚——
　　电梯到达楼层。
　　慕知禾扶着时轻舟，却时不时的被脚步虚浮的时轻舟带偏了，两人如同醉酒后打拳的老汉，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
　　慕知禾输了好几次指纹才打开门，刚迈进门内，手就被时轻舟抓着。
　　那修长双手紧张而用力，掌心滚汤，指尖泛白。
　　时轻舟迈入门里的那只脚瞬间后撤，退回屋外，“我不出去，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你别老是赶我走……”
　　他眼前发白，只看到白花花的一团以及慕知禾并不明晰的眉眼。
　　慕知禾五味杂陈，一时觉得时轻舟醉后非常可爱，一时又觉得他这样子挺让人心疼的。
　　他轻声说：“我们进去吧，不赶你。”
　　时轻舟一听慕知禾不赶他走，立刻笑了：“真的？”
　　慕知禾点头：“恩。”
　　“那行，把门关上。”时轻舟说着，就把门关上，把自己与慕知禾给关在了门外。
　　关上门后，他四周看了眼，幽深的走廊，光秃秃的墙壁：“知禾，你家沙发呢？遭贼了吗？要报警……”
　　慕知禾：“……”你在门外啊。
　　眼看着时轻舟拿出手机，慕知禾立刻制止他：“别报警。”
　　时轻舟脑子里嗡嗡嗡一片，靠着门滑落到地上，坐下：“行，听你的，等明天天一亮，我就给你运最好的沙发来，把你家的家具全部换一遍，换最贵……不是，换成你喜欢的。”
　　他及时改口。
　　他以前交往的那一个月，他每次送礼物请吃饭都是最贵的，因为他爸告诉他，不知道怎么选择，就选最贵的，贵的就是好的。
　　所以他自以为是的枉顾慕知禾的意愿，一腔情愿送贵的，几乎从不采纳慕知禾的意见。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贵的不代表好的，真正好的是要对方喜欢并且愿意接受。
　　这就好比，在亚热的夏天，慕知禾只是想要那一方凉扇，哪怕只是街头发传单印着无痛人流9.9的那种，而以前的时轻舟怡然自乐的送貂皮大衣，而现在的时轻舟完成了超进化。
　　慕知禾心里发酸，伸手过去，欲要将时轻舟扶起来，说：“地上凉，先起来吧。”
　　时轻舟握住慕知禾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控制不住想把你据为己有，在我爸死后，我从没这么想要得到……”
　　他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因醉酒两颊泛着红，而此刻，他的眼尾比脸红，像是开得极盛的桃花。
　　“我爸特别爱我，我妈是独女，我爸是入赘的，他们离婚那会儿，我天天要爸爸，后来他来到我跟前了，我就不要了，其实我是想要他的，后来……我就看到他死了……在他死后，我就在想，如果我当初要爸爸的欲望强烈点，把他抓住……他或许就不会死……所以，从那往后，我要什么，我必须抓住……”
　　“或许在你心里，你把我跟破坏你家庭的后妈化成了等号……但我会改，你跟林申都闹成那样了，我不也控制住自己了吗？”
　　要是放到以前，他早就对林申下手来宣誓主权了。
　　慕知禾惊诧看着时轻舟，此刻的
　　时轻舟十分令人心疼。
　　他不知道时轻舟从哪儿得知他的家庭状况，又是从哪儿知道他很讨厌占有欲强的人是因为他的后母。
　　可事实上，确实如此。
　　萧铃如果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占有欲，他爸爸如果没有那么懦弱……
　　说着，时轻舟胃里反酸水，他难受的皱了皱眉。
　　慕知禾连忙帮他顺了顺背，说：“别坐地上了，我们进去吧。”
　　时轻舟握住慕知禾的手：“知禾，你喜欢我吧，那个副人格也是我，你能够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呢？”
　　慕知禾知道副人格也是时轻舟，现如今，他也不知道对两个时轻舟是什么感受？
　　副人格因他而生，跟个大男孩一样，什么都听他的，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被需要。他会哄他开心，想办法逗他，甜言蜜语虽然有点多，但是听多了，也不那么烦人了，黏糊糊的时候不仅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可爱。
　　这些是时轻舟主人格没有的。
　　时轻舟主人格说十句情话，九句半都高高在上夸自己，其中半句也是在变相夸自己……
　　然而主人格时轻舟虽霸道自恋，却给了他非常强的安全感。
　　不得不说，时轻舟所引以为傲的外貌确实算得上顶尖的，他出色的商务能力精英贵族气质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他有时很幼稚，有时又很高冷，有时却很暖心，但更多时候是欠揍……
　　这两个人格各有各的好，慕知禾并不觉得自己偏爱了哪个，为什么时轻舟会说他喜欢副人格？
　　时轻舟自己也晕乎乎的，他背靠着门，握着慕知禾的手不撒手。
　　明明副人格也是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嫉妒副人格。
　　一开始本来就是他不知道慕知禾喜欢什么样的时轻舟，他就想给他变一个出来。
　　他想，几百个时轻舟，总有一款是慕知禾喜欢的。
　　而现在，他做到了。
　　他却嫉妒了。
　　慕知禾将门打开，轻声说：“时少爷，我们先进去可以吗？地上太凉了。”
　　时轻舟生气的噗通一声关上门：“我今晚就要留宿在你家，我不出去。就算你家家徒四壁，我也不出去。”
　　慕知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然发红包
　　为了千字排名，明天早上九点钟的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二十，届时更新一万字，


第28章 都是副人格干的
　　晚上, 寰宇集团韩小潘办公室。
　　韩小潘对着那份策划书郁闷一整天了。
　　顾闲：“时少爷似乎并不那么在乎慕知禾，不然我们也不会灰头土脸的被赶回来。”
　　韩小潘瞪了他一眼, 将那份写了一个多周丧权辱国的策划书扔到办工桌上。
　　他这份策划书, 自己几乎一份不取，只是想搭上时娱这根线而已, 没想到在人家眼里，他就是个屁。
　　顾闲将所有的过错推给慕知禾：“看来一开始不是慕哥不帮你转交给时少爷，而是时少爷根本不在乎他，他怕我们戳破他的真面目, 他太爱慕虚荣了, 不然我们也不会在时娱集团那里那样丢脸。他应该跟我们说一声的，至于吗？没抱到大腿就没抱到呗, 时轻舟是谁，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能抱他大腿呢？”
　　他幸灾乐祸。
　　要不是慕知禾故意阻拦, 说不定他就搭上时轻舟这条线了, 慕知禾为了一己私欲坏了他的事，到头来，他也没有得到时少爷的心。
　　否则，开个后门塞几个人的事儿，不就是一句话吗？
　　娱乐圈多少金主为了博人一笑酬千金的。
　　看来慕知禾不配让时少爷为他动动口, 不然这点事时少爷怎么可能不为他做呢？
　　这时, 林申敲了敲门，说着：“韩总，我工作室待会儿聚餐, 您能赏个脸吗？”
　　韩小潘立刻换了一副笑容，招呼林申说：“林哥，进来，进来。”
　　林申走了进去：“怎么了？”
　　韩小潘微笑：“你们是上周录《赚钱》的第六期吗？”
　　林申点了点头：“对啊。看这综艺的热度与架势，第一季收尾遥遥无期。”
　　他以为韩小潘担心这综艺突然收尾，而作为老板的韩小潘又得去谈第二季的合同，到时候又是一场拉锯战。
　　韩小潘笑笑，意有所指的转换话题：“知禾跟时二少，私下互动多吗？”
　　林申以为韩小潘在为综艺第二季拍摄做打算，没想到他却问到了慕知禾与时轻舟。
　　如果他说互动多，以韩小潘的尿性，他一定会怂恿知禾去接近时少爷，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摇头：“不多，拍完节目就跟陌生人似的，平时就说客套话。”
　　韩小潘心里咚的一声，看来时少爷已经跟知禾彻底划清界限了，之前顾闲还说慕知禾与时轻舟关系很好，从一个房间出来。现在就只说客套话，娱乐圈这种现状司空见惯，难怪昨天时轻舟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呢！
　　时轻舟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黄昏时分。
　　他头痛欲裂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如同万花筒一样滚过昨天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他当场石化。
　　昨晚那傻逼事绝对不是他干的。
　　他绝对没有扒着门打死不进门，还让慕知禾别把他赶出去……
　　不，那不是我！
　　我这么完美，我这么有涵养，我这么有气质，连撒尿的姿势都能帅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连抠脚都能抠成多少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我怎么能做这这么挫的事情……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他给自己催眠后，如同往常起床，洗漱，对着镜子里的那张帅脸感慨三分钟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自己这么完美的美男子后，走出门……
　　他走出房间，发现慕知禾不在家里，家里空荡荡的。
　　这时，他的手机页面弹出一条消息：顾闲直播唱新歌，未来的小歌神是他？
　　时轻舟呵呵了声，就顾闲那没内涵的三无产品，还能当小歌神？除非百灵鸟黄莺绝种了，全世界只剩下乌鸦。
　　他刚要关掉手机页面，却不想点开了听歌键。
　　里面是顾闲弹吉他清唱的声音，这调子很熟悉。
　　非常熟悉，因为这是慕知禾为副人格写的歌。
　　他曾经为此暗戳戳的生了好多天的气。
　　怎么成顾闲的了？就因为改了几句狗屁不通的词吗？
　　寰宇集团大楼内，慕知禾与江潮等在韩小潘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天气阴惨惨的，一如韩小潘贴身女秘书此时的脸色。
　　女秘书强颜欢笑给他们上了两杯热茶，礼貌恭敬说：“韩总在外面开会，今天赶不回来了……”
　　江潮急脾气的打断她：“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他在哪儿开会，地址给我，他赶不回来，我们赶过去。只要他没死，找不到他是我们无能，地址呢？”
　　女秘书眼神瞥向瓷砖地面，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
　　江潮气急败坏的将那杯茶
　　重重放在茶几上，脸色难看说着：“他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见我们。”
　　他与慕知禾的休息化妆间只有韩小潘有备用钥匙，如果那份乐曲手稿不是韩小潘拿给顾闲的，还能是鬼不成吗？
　　慕知禾脸色冷淡看不出喜怒，他双手放在膝前，如果不是看到顾闲清唱歌曲与用吉他弹奏乐调，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不明白韩小潘为什么这样做？就算不念在他们十七年的交情，最起码也要看在这首歌会为公司带来巨额利润上……
　　看样子，韩小潘是在躲他。
　　他站了起来：“走吧。”
　　江潮恼怒的目光里充满疑惑：“走？去哪儿？我今天就要韩小潘给个交代。”
　　慕知禾淡淡说：“回去发歌。”
　　江潮没反应过来：“啊？”
　　以往他们发专辑，公司会提前宣发造势，之后再放各类预告片或者部分音乐小调。
　　接着，他反应过来了，韩小潘这次是真的触及到知禾底线了，这件事是早上发生的，他们找了一天韩小潘，韩小潘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其实江潮知道，慕知禾真正计较的不是自己的作品被盗了，而是韩小潘的态度。
　　他立刻化悲愤为力量，站了起来，说：“走。”
　　高档公寓内，韩小潘面前大理石茶几上放着黑了屏的手机。
　　已经过去六分钟了，没有人打电话进来。
　　这六分钟对他而言，度秒如年。
　　他目不转睛盯着那手机，眼睛有点酸涩，当手机铃声响时，他觉得很烦躁，可这会当手机铃声不响了，他心里又一片空白。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他想抓住，但是他不敢伸手。
　　其实事情发生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那首歌他听慕知禾说过，因为这是知禾将要发的新专辑主打歌，至于他表弟顾闲怎么先把这首歌发出来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记得顾闲说他想看看慕知禾工作室是什么样的，他也要开一个个人工作室，当时他很烦躁，他抓了一大把钥匙给了顾闲，还把知禾休息间的钥匙与江潮办公室的私密钥匙给他了。
　　却不想早上起来，他就看到顾闲发了一条微博。
　　顾闲v：要发原创新歌了，你们喜欢吗？【视频】
　　视频中是他一边弹吉他一边
　　清唱歌曲的样子，深情专注，曲调时而悠扬时而激亢时而婉转时而绵长……
　　韩小潘仿佛当场被人摁着狂扇耳光，可视频已经发出去了，没办法收回，他就这一个表弟，他只能替他兜着，不然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不敢接慕知禾电话，也不敢见慕知禾与江潮。
　　公寓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顾闲走了进来，看到韩小潘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哥，你还在想这事儿啊？”
　　韩小潘看到顾闲微笑走过来，迎面上去给他一耳光子：“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顾闲似乎对这一耳光意料之中，他捂着脸，抬起头，看着韩小潘说：“你先别生气，你听我慢慢说。”
　　韩小潘被顾闲半迁就半推搡着走到沙发边缘，顾闲转身给他倒了杯茶说：“哥，你也知道，我出道到现在没什么代表作品，我昨晚看到慕知禾桌子上放的那个手稿，这首歌可真好听，一时心痒……”
　　韩小潘怒不可遏说着：“你这是盗窃。”
　　顾闲哄着韩小潘说：“是，我这是盗窃，可我不是在盗窃你的东西吗？你想想，慕知禾属于你公司的，他的作品版权不都记在寰宇名下吗？发行公司不都应该是寰宇吗？我这是在偷自家的东西，我能算盗窃吗？我这是在拿您的东西，不算是盗窃。”
　　韩小潘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顾闲脸上始终挂着讨好的笑，给韩小潘按肩膀：“哥，你就别气了，现在慕知禾没有时轻舟做靠山，他就是你手下的一名员工，你叫他往东，他敢往西吗？这些年是你仁义，把他当成朋友，可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员工，你是老板，你决定他的命运。他敢对你说什么？”
　　韩小潘骂着：“放你妈的屁，我跟知禾是朋友……”
　　顾闲被韩小潘一骂，顿时火了，破罐子破摔说：“是，你们是朋友，可人家把你当过朋友吗？要跳槽的是他吧，攀龙附凤的是他吧，他搭上了时少爷，给你点好处了吗？他如果把你当朋友了，你也不至于灰头土脸的跟条落魄野狗一样被时轻舟赶出时间大厦……而且你想让他帮你带新人，人家是怎么做的，直接给你甩脸色…
　　…这些年你哪儿亏待他了，他想跳槽就跳槽，他攀上富贵了，也没想过带你，就你跟个傻逼一样，念叨着你们是朋友，有十七年的交情，可去你妈的十七年交情吧，小时候，你不收留他，他就是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被慕横赶出家门，你从不亏欠他，是他对不起你……”
　　“你对他够好的吧，他想要跳槽，你把他当朋友，想留住他，给他股份，可惜人家看不上。后来你觉得留不住他了，只希望他跟时轻舟交往后给你一点资源，帮你实现你的练习生计划，他理你了吗？朋友，呵呵，傻逼，就你他妈的跟个傻逼一样念叨着你们是朋友……”
　　韩小潘被顾闲骂的脸红脖子粗，梗了半天一句话梗不出来。
　　顾闲柔声细语劝说：“哥，你就当替我考虑一下吧，你也知道，这年头，一部好作品能红多久，有的人一首歌唱一辈子，有的人一部戏红一辈子……而且，慕知禾能跳槽一次，就能跳槽二次，有二次，就有三次……到时候，他带走了是你公司的资源，可我呢，我是你表弟，我们是家人。我红了，我是绝对走不掉的。”
　　韩小潘手颤颤巍巍端起茶。
　　其实顾闲的话不无道理，万一慕知禾将来走了，他带走的可是公司的资源，为什么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自己，自己就不能为自己的公司想好退路呢？
　　顾闲见韩小潘有所动摇，立刻讨好说：“茶冷了，我去换一杯新的。”
　　“哥……你快看手机热搜……”顾闲端着茶走了过来。
　　韩小潘立刻打开手机，点开微博。
　　微博上是慕知禾与慕知禾工作室发出的最新一条微博。
　　慕知禾：新歌来了~【未曾逢你mv】
　　mv是拍了一半的半成品，后期特效没做，而视频中慕知禾的音也没有混，也没有调音，全是现场收录，以及还夹杂一些杂音。
　　这首歌跟顾闲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就因为慕知禾发博了，这首歌被顶上了热搜，粉丝很疑惑，最后归类到究竟是谁抄袭谁……
　　【芭比闲闲：慕知禾还要点脸吗？抄袭我家闲闲的不得好死……】
　　【我是小禾苗：楼上的要点脸吗？什么都是抄你家的，顾闲唱歌水平有目共睹，现场那次不跑调，这
　　种水准的歌，给他十年，他也写不出来，还原创？呵呵】
　　【嘤嘤嘤：慕知禾粉丝不要太碧池，这首曲调太过伤春悲秋，凄凉婉转，跟慕知禾之前那些作品的风格都不太一样】
　　【鱼儿离不开水：这话说得，人家都不能转换风格吗？这两个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可比性，慕知禾以前什么水平，顾闲以前什么水平，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我是吃瓜群众：明明顾闲先放出来的，谁先放的，谁就是原创者……】
　　【吃瓜：站顾闲吧，只希望某些前辈不要太欺负后辈，江郎才尽就才尽了呗，抄自己后辈是什么鬼？】
　　顾闲冷嘲热讽将手机扔给韩小潘：“看看，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当你是个屁，你给慕知禾的权限未免太大了，你们公司专辑宣发不是得配合公司吗？现在人家直接发了，你算个屁啊……”
　　韩小潘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慕知禾会这么激进，都不通知他，直接将歌曲发出去开撕了。
　　顾闲安慰韩小潘说：“幸好我早有准备，我把这首歌的所有手稿都拿出来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叠叠草稿纸。
　　上面的音谱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音符与标记。
　　这些手稿是江潮锁在柜子里的，如果不是他眼尖，差点就错过了大戏。
　　顾闲v：我承认我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找慕哥做了很多功课，慕哥也帮助我许多，我很感谢，可这是我的心血，是我努力了半年的结果。【拍照】【拍照】【拍照】
　　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慕知禾抄袭后辈#被撕上了热搜。
　　【爱闲闲：我闲实在是太可怜，妈妈心疼，这密密麻麻的标注，某些人真的不要太碧池，仗着自己是前辈就欺负人】
　　【西瓜：半年写一首歌，还被前辈抄袭，抄袭后还被倒打一耙，顾闲这是得有多惨。】
　　【吃瓜路人：作为一个路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火火火：小禾苗不要慌，等着慕哥给答复，我们相信慕哥的人品，谢谢他这么多年带来的感动】
　　【火苗：无语了，证据都出来了，慕知禾啥都没说，路转黑吧。】
　　慕知禾工作室在顾闲拿出手稿后发出声明说歌曲手稿被偷，后
　　续会追究法律责任。
　　【呵呵，都是偷你的】
　　【取关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要太碧池，一个前辈，好意思吗？江郎才尽就江郎才尽了呗……】
　　【全世界都是偷你的，要点脸吗？人家好心好意请教你，把你当前辈，你倒好，把别人的才华据为己有，真是恶心】
　　江潮气得直骂娘：“这他妈的太不是个东西了，我在检查你手稿的时候，明明锁在柜子里的，怎么连柜子里的东西都给偷走了。”
　　慕知禾见江潮骂娘笑了笑安慰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饭，你去吃个饭吧。”
　　江潮：“不吃，气都气死了，韩小潘他妈的太过分了，你们十七年的交情，他这样玩你。我们累死累活为他卖命六七年，最后还这样摆了我们一道，他还是人吗？”
　　慕知禾对着顾闲发布的手稿高清图，与顾闲唱这首歌的视频，找顾闲唱这首歌的破绽，以及他手稿的各种标记的解释与灵感的来源……
　　他这首歌难度虽然不高，但是很多地方的技巧只有创作者自己知道。
　　譬如他其中插入一段家乡小调，而从唱曲转到小调，有一个切换，小调是平缓朗朗上口的，所以转换之前的那段是高音，再切小调会有起承转合之感，可是一旦音调飚的太高，这个切换就会显得很生硬，为了这个切换，他故意将音符调高了，而将和声拉长，这样就会有从高缓缓到底的感觉……
　　可是顾闲不知道，他不知道这是要用慕知禾家乡小调唱出来，所以他就直接唱成高音了，后面那个家乡小调，他不知道怎么唱，就弹奏了曲调，改成了念白……
　　慕知禾一帧一帧的来找破绽，他将截取下来的对比文档归类：“你不吃，我吃，我饿了。”
　　江潮七窍生烟，被喂了一肚子气，听到慕知禾说饿了，这才想起来两个人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他摸出手机准备点外卖，手机抗议黑屏了。
　　草。
　　这尼玛的破手机。
　　慕知禾微笑说：“早让你对手机好点，别动不动把气撒在手机上了。你非不听，现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江潮每次暴躁的时候，会气得扔手机，所以他的手机平均寿命都不高。
　　江
　　潮见慕知禾还笑得出来，没好气说：“还不是被韩小潘气得。”
　　他从来不知道慕知禾心态这么好，被偷了歌与手稿，还被倒打一耙，现在他们两除了慕知禾工作室官方微博与慕知禾微博大号外，基本不能调动任何资源。
　　公司的运营营销部门根本不敢接慕知禾这边的通告，而慕知禾工作室的员工也一个个请假罢工，就连他们的助理也请假回了老家。
　　现在，他们两个人不仅要孤军奋战，还要面对战友在背后捅刀。
　　这时，慕知禾的手机响了。
　　慕知禾拿过手机，看到来电，眼神愣了一瞬，微笑渐渐凝固在脸上。
　　江潮注意到慕知禾这短暂的失态，在他的印象里，慕知禾无论做什么，都是有条不紊的，就连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慕知禾也没表现出一点儿不耐与惊慌，从始至终淡淡的，好像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韩小潘。
　　他疑惑看向慕知禾。
　　慕知禾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接吧。”
　　江潮接听了电话并开了外放。
　　韩小潘略显歉疚的声音响起：“知禾，我看到你不在公司，你回家去了吗？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
　　慕知禾直接拒绝说：“如果说微博上的事情，就没必要了。”
　　韩小潘：“你何苦呢？你在家吗？我来你家详谈，可以吗？”
　　这是害怕他录音？慕知禾为人很通透，心顿时沉了下来，如同千斤巨石压着。
　　他没心情见韩小潘，更不知道此刻的韩小潘为了平息这件事会做什么，他直接拒绝：“不行，有什么就这样聊吧，你放心，没录音。”
　　电话那头愣了愣，半天没声。
　　过了会儿，韩小潘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说：“你直接发一条微博说这是帮顾闲炒作新歌，是公司无德让你这么做的，我会出面帮你平息了这件事，我们十七年的交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行不行？知禾，你有那么多成名曲，你有才华……没必要在这上面死磕……到时候你声明一发，我来背锅，保证不会让你的名誉受损……你的损失，我都给你补上，不，三倍补上……行吗？”
　　慕知禾有点想笑，让他一个原创者去替窃贼做证，还要
　　帮偷窃的炒作新歌。
　　他不知道韩小潘为什么这么异想天开？
　　不知从何时起，在韩小潘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没有他活不下去的员工，而他自己，始终以朋友的身份来麻痹自己，而如今，十七年的交情渐渐走到割袍断义，他竟敢没有一点儿意外？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没等慕知禾回复，江潮直接暴走了，拿过手机，怒吼着：“韩小潘你妈批的，你这么做过不过分？当年你那破公司就是个小作坊，没有知禾加入，你屁都不是，我们鞍前马后为你出生入死，你到最后还反过来玩我们一招？你的良心喂了狗吗？”
　　韩小潘被江潮骂的一声不吭。
　　末了，他在那边问了声：“知禾，你还在吗？”
　　慕知禾面对着那电话，心里空空如也，晚间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照得冷白一片，像深秋的寒霜，带着冷意：“小潘，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他虽然看得淡，但是不代表他万事皆空，他不是得道高僧，他更没有淡出红尘，他还在滚滚人世挣扎，他还在随着众生皆苦。
　　韩小潘知道慕知虽然看着很平淡，不爱计较，但是一旦计较起来，就认死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他心里比这黑夜还黑。
　　这么多年，他们一起拼搏，到了最后，只有他，对着黑夜，身边连最后一个人也不剩下了。
　　他挂掉了电话。
　　顾闲凑过来问着：“我都说了慕知禾不识好歹，不会听的，你非要打电话跟他求和，这下好了，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你看看，人家根本不领情，你开多好的条件啊，让他把一切都推到你的头上，你来背锅，到时候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韩小潘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好个屁。”
　　顾闲悻恹恹：“哥。”
　　韩小潘气闷：“别他妈的叫我。”
　　顾闲哄着说：“哥，你别生气了呗，都是慕知禾对不起你。”
　　韩小潘没由来气闷，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跟知禾江潮走到了这一步，其实他并不想闹成这样的局面，他还想跟他们两个人和解。
　　==
　　看着韩小潘挂了电话，江潮捏着手机顿时暴躁起来：“这他妈的……他凭什
　　么挂电话？他有什么资格挂电话？他还委屈了？谁给他的脸啊？”
　　眼看着江潮暴躁起来要扔手机，慕知禾立刻出言提醒：“这是我手机。”
　　江潮举起手机的手顿时落了下来，没好气的将手机扔到了慕知禾面前的桌子上。
　　他脸色难看至极，坐在一旁有一些泄力。
　　本来以为骂了韩小潘之后他会痛快点，可是他一点儿也感受不到痛快。
　　过来许久，他哑然问着：“为什么一个人会变得这么没有底线呢？”
　　慕知禾拿过手机，点开外卖app页面，说：“别想了，想那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还不如想吃什么？你吃点什么？我来点。”
　　外卖app花里胡哨的一堆堆推送，乱花渐欲迷人眼，他根本不知道要吃什么，一眼扫过去，根本没什么能吃的，也没什么想吃的。
　　他根本不饿，但是不饿也得吃东西。
　　现在他们就两个人，要是都倒下了，这件事很快就翻篇了，网络时代就是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在这个热搜降下去之前不能澄清，以后澄清就没什么意义了。
　　江潮：“随便吧。”
　　慕知禾就真随便的点开第一个，从上往下，看都没看，直接点了，页面跳到付款页面，他正要指纹付款，手机嗡嗡嗡响了。
　　——天下第一完美大帅哥来电。
　　这个备注还是他跟时轻舟交往的时候，时轻舟自己打上去的。
　　江潮以为又是韩小潘来电，于是瞥了眼，看到这个备注后，他了然且嗤之以鼻：“我没发现你这么恶心？你咋不备注成亲亲我的大宝贝呢？”
　　慕知禾瞥了他一眼：“时轻舟说跟微|信重了。”
　　他忽然发现，分手了这么长时间，他所有的备注都没换。
　　江潮：“靠。”
　　还真备注成这个？
　　贼恶心，这两人，他要吐了，呕！
　　昨晚隔夜饭没吃多少，先不呕。
　　慕知禾没理江潮，转身去客厅接时轻舟的电话，“怎么了？”
　　时轻舟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慕知禾放下手机朝着门口看了眼，他打开门，门外时轻舟左手插在兜里，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流畅的皮肤肌理。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五六位厨师，每位厨师手里拿着扣着保温罩的碟子
　　。
　　随着慕知禾将门打开，厨师们罗贯走到慕知禾家里，将餐具摆好，礼貌对慕知禾微笑：“祝您用餐愉快。”
　　慕知禾也对厨师报以礼貌态度：“谢谢。”
　　时轻舟双手踹在兜里：“不用感谢，我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体贴。”
　　“啊……知禾……”江潮捧着慕知禾的ipad跑出来，见到时轻舟，整个人跟疯魔似的：“啊啊啊啊啊——”
　　慕知禾皱眉，疲倦泛红的双眼里尽是不解，这是疯了吗？还是顾闲与韩小潘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江潮：“顾闲那两三个热搜掉到前十开外了，他那些水军都没顶上来，现在热搜前十#时间集团继承人时轻望疑似与某女约会，出入风月场所##时轻望的摩天巨轮party#时间集团夫人公布选媳妇标准##某女是谁#……怎么全是时间集团的？”
　　时轻舟眼神不屑，像是看着乡巴佬骑着三轮蹦子进城来碰瓷他的豪车。
　　他手摩擦下巴，说出了他的至理名言：“我妈说，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慕知禾沉默了会，说：“谢了。”
　　时轻望与某女的热搜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爆出来的，否则以时轻望的地位，那爆料的人也不敢在事实没弄清之前，轻易爆料，就算他真的要爆料，也只会给官方微博爆料，否则用私人的身份爆料，那岂不是在自寻死路。
　　时轻舟不屑一笑：“你得抓点紧，我哥如果看到，他肯定要澄清某女是我妈。我偷拍了七八个角度才拍到这张看似大料的。”
　　慕知禾目光微动，好半天才开口：“好。”
　　其实说不感动是假的。
　　如果副人格只是时轻舟内心里对他的感情的缩影，那么主人格呢？
　　这个时轻舟才是对他有感情的。
　　虽然偶尔脾气很糟糕也很幼稚，但却很有安全感。
　　江潮吃着饭菜点进热搜第二，喃喃念出口：“时间集团某高层网曝时夫人选媳标准，性格一塌糊涂，不温柔脾气臭，不懂风情爱发小脾气，智商一般，情商贼低，恃宠而骄却不会撒娇……这特么的是找媳妇，还是给儿子找仇人啊？哈哈哈……”
　　他哈完，见慕知禾捧着飘着干草莓片的柠檬水，目光锐利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努力把嘴巴里的饭菜咽下去，说：“这
　　确实在找仇人，我没说错……”
　　这次不光慕知禾瞪他，时轻舟也瞪着他。
　　江潮看了时轻舟一眼。
　　卧槽，感情在时轻舟的眼里，他那能赚钱会家务，除了不会下崽，其他一应俱全温柔贤良淑德的慕知禾竟然是这种形象？
　　那时少爷究竟图什么要跟知禾在一起呢？
　　慕知禾从来不会在这种琐事上计较这么多。
　　以前很多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说他的性格不适合娱乐圈，在娱乐圈他这样冷淡与世无争的性格是活不下去的，也有说他的心态太好，太平淡，而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走得远。
　　他就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多添加点任何别的色彩，就破坏了美感。
　　其实于他而言，他只是看得淡，他从小吃了很多苦，遭遇过各种糟糕的事情，所以后来在娱乐圈遇到的事情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再有者，他为什么要为一些琐事烦心？
　　但是现在，江潮嘲笑的声音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耳旁，飘散不去。
　　他真的在时轻舟眼里是这样的吗？
　　不温柔脾气臭？性格一言难尽还恃宠而骄？
　　江潮见慕知禾发呆，说：“知禾，吃快点，我们要在顾闲的热度被顶上来之前，将证据发出去。”
　　慕知禾连忙将江潮的话摒弃掉，回过神来继续吃饭，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哪有什么闲情逸致来想自己到底在时轻舟眼里是什么样的？
　　重点是，他为什么要想自己在时轻舟眼里是什么样的？这跟他有关系吗？
　　时轻舟问：“你们公司的运营是不是不能用了？我这有几个运营营销的水军公司，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们，价格便宜好商量。”
　　慕知禾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但是现在，不是他矫情的时候。
　　他孤立无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营销公司，之前与他合作过的营销公司都是在寰宇备注过的，这些公司多多少少跟韩小潘也有过合作，他现在暂时无法用，而新的营销公司，他找不到可信的，现在时轻舟基本替他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江潮感恩戴德的接过时轻舟的手机，说：“时少爷，我手机在充电，知禾手机号不能外泄，待会儿再打电话可以吗？”
　　时轻舟大方说：“你可
　　以用我的手机打。”
　　江潮讪笑：“那多不好意思。”
　　时轻舟：“没事，老子话费多。”
　　江潮：“谢谢。”
　　他放下碗筷，拿起时轻舟的手机，给那几个号以此拨过去。
　　第一个号是时尚传媒的。
　　他拨过去，不小心点了外放。
　　时尚传媒那边连忙客客气气，点头哈腰，毕恭毕敬，谄媚之色都要溢出屏幕了：“二少，又要把慕时cp顶上去吗？这次我准备齐全了，我们找了百位腐女同人文太太与百位画手大触，只要您一声令下，各种18x同人图，同人文，以及剪辑视频，跟撒网似的……绝对能火出圈外……现在的女孩儿就爱看这些……而且我保证，这次我保证给您营销的比娱乐传媒好……”
　　江潮：“……”
　　说好的真流量呢？我再也不要相信娱乐圈了啊！
　　慕知禾：“……”
　　你一个不混娱乐圈的人为什么要营销，为什么要捆绑炒cp？
　　时轻舟一把抢过手机，咳咳了两声，左顾而言其他：“额……你懂得？”
　　慕知禾不解：“？？”完全不懂。
　　时轻舟眼神瞥向别处，继而瞬间看回来，气势汹汹：“哎呀，你看我干什么？老子堂堂副总裁，哪有闲情逸致买热搜给你炒作？都是那个副……”
　　慕知禾鉴于江潮在场，立马捂住时轻舟的嘴巴。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时轻舟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慕知禾，一双沉静勾人的桃花眼，长长的眉睫，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颌线……
　　他捂着他的时候，上身倾斜，靠在时轻舟身上，将时轻舟压在椅子上，两个人的胸膛挨得很近，炙热的气息仿佛透过薄款的衬衣传递到对方身上。
　　慕知禾完全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会去捂住时轻舟的嘴，此刻他贴着时轻舟，时轻舟睁着双眼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好似不屑，但那急而重的心跳出卖了主人的身体。
　　江潮没想到这两人堂而皇之的虐狗。
　　他没眼看，气哼哼的去了卫生间。
　　慕知禾连忙放开时轻舟，坐回桌子上，端起饭碗，继续一小口一小口扒着饭：“江潮不知道副人格的事情，你别说出来。”
　　时轻舟脸扭向别处，不敢看慕知禾：“奥。我才不会那么幼稚无聊呢？都是副人格干的。”
　　他说完就好想扇自己耳光。
　　明明嫉妒副人格嫉妒的要死，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好的事情让给副人格？
　　why？
　　作者有话要说：万字合一，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01-19 23:33:02~2020-01-21 20: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琉璃 2瓶；息桓、月满蔷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喝可乐要讲究牌面
　　慕知禾：这是灵感来源的截图【截图x409】, 这是与这首歌形成的各类过程【截图x3456】这段作曲为了接小调而做的更改与顾闲唱高音与说唱的对比【视频+截图】，这是我家乡小调的唱词【视频+截图】
　　以及, 顾闲从未请教过我有关这首歌的任何东西, 他确实请教过我有关歌曲的事儿，但不是这首, 他的“请教”从来都是他对他经纪人为他找人写的歌不满意，那些歌有些不符合他的音色，他找我帮他修改【图片x342】
　　【天啊，是真是假啊, 这看着像是真的啊, 可是音符我们又不懂，来个专业的来解释解释】
　　【这锤有点重啊, 盗窃狗出来挨打，人还要点脸吗？】
　　【要点脸吧, 作为前辈, 人家请教过你，你有点跟歌曲相关类的东西有什么稀奇的？这也能拿来做证据？】
　　【非专业人士，但从截图来看，这锤有点儿重】
　　【呵呵，什么时候聊天截图也能作为证据？人家写的歌难道不是想唱高音就唱高音吗？】
　　【作为音乐专业, 顾闲那唱法确实有问题, 而且那小调音乐被他唱成了rap，整首歌被他唱的不伦不类】
　　顾新明v：顾闲那个说唱很有问题，就如慕知禾所说, 他为了切小调，将高音调低，并且在尾端拉长，而顾闲不懂他家乡小调，所以改成了说唱，这改的不伦不类的，导致整首歌的意味变了，而顾闲给出的手稿中，这确实是小调的作曲法，因为这个小调我熟悉，我家乡那边的。
　　顾新明是国家剧团的教授，国家一级歌剧作曲家，他一下场，就带起了千波巨浪，随着他转发，一些音乐学院的老师纷纷站出来找声援。
　　【天啊，国家剧团顾老师出场了，看来某些盗窃贼不仅偷了歌曲，还偷了稿子。】
　　【国家队出场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特么的真是年度大瓜啊。】
　　【啊，你们快去《我们一起赚钱吧》官博，那里放出来慕知禾唱他家乡小调的那个被剪掉的镜头，那个唱腔跟顾闲手稿中的那个曲调是一模一样的，一个音符都不差，慕哥的唱腔简直就是天籁啊……】
　　《我们一起赚钱吧》官博：看到冷清戏台，慕哥时少一起讨
　　论戏曲艺术【视频：曲未终，人已散，开腔就要唱到底】
　　视频中，慕知禾唱着家乡小调，小调歌词缓缓上口“春花又一艳阳天，白驹过隙无少年……”
　　而这句歌词，在顾闲直播唱歌的视频中，一模一样的歌词，只不过是将小调部分改成了rap与念白……
　　如果说之前各种证据只是各执一词，而这个视频无意是一记重锤，将顾闲锤在了盗窃者的耻辱柱上。
　　这段戏曲因为背景太萧瑟，加上戏曲艺术渐渐落寞，怕播放出来会给人一种传递负能量错觉，因此节目组将这段从头到尾剪掉了，并且一直放在资源库里，但是现在上头发话了，要求把这段视频翻出来，官博也是一个打工的，只得翻出来。
　　随着官博发言，《赚钱》综艺的明星一个个都出来转发了。
　　林申v：转发\\\\@《我们一起赚钱吧》综艺官博：……
　　【啊，发糖了，发糖了】
　　【此处应该@时轻舟，你们林禾cp不要太猖狂……】
　　【我不管，这一对我站定了，我爱艺术家cp】
　　时轻舟：转发\\\\@慕知禾：这是灵感来源的……
　　【啊，发糖了，过年了】
　　【妈妈呀，我萌的cp成真了】
　　【这特么的才是发糖，某些人转发官博发个屁的糖，打倒林禾cp团】
　　【话说只有我觉得三个人都好配吗？】
　　【楼上滚粗，我爱清水，时慕18x的同人文谁还有，给个资源链接可否】
　　随着各路转发，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曲子跟顾闲放出来的曲谱手稿、慕知禾唱的小调曲调完全一模一样，而且有了节目组视频做证据，谁是抄袭的一目了然。
　　节目组这期综艺在春节期间就播放了，距离现在四五个月，如果按照发歌时间来看，慕知禾这个明显比顾闲早得多。
　　在节目组视频转发后，顾闲的微博成了重灾区，被欺骗的路人粉，慕知禾粉丝，吃瓜群众粉给轮了一遍。
　　顾闲被人骂的都不敢登录微博了，他求助似的看着他哥：“哥，现在怎么办啊？”
　　韩小潘接连遭受重创，整个人都萎了，他没好气看着顾闲，冷嘲热讽说：“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盗知禾曲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现在，你修改歌词的时候，为
　　什么没把那句修改掉？这下你想洗白都洗不白了。”
　　顾闲撇撇嘴，怒说：“我怎么知道他上综艺唱过这句？我觉得这句歌词挺烂大街的，谁知道是他家乡那边独创的？你也是……你难道不知道他在综艺上唱过这句吗？你每次难道没有跟节目组综艺剪辑打招呼吗？”
　　韩小潘被顾闲骂的火冒三丈：“我知道个屁，那节目连助理经纪人都不让跟组，怎么可能让我去看剪辑？我怎么知道他们剪辑了什么？”
　　顾闲撒娇说：“哥，怎么办？你救救我啊，时轻舟为慕知禾转发微博了，不是说他跟慕知禾早已形同陌路吗？而且林申也下场帮他转发了，这下完了，哥，我才成名，我不想就这样……你跟慕知禾认识，你们是朋友……”
　　韩小潘怒极反笑：“朋友？你还有脸提？”
　　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与慕知禾在很久之前早已分道扬镳。
　　他以为自己了解慕知禾，但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了解。
　　譬如，时轻舟可以为慕知禾转发微博，时轻舟从来不会转发任何人的微博。
　　以前慕知禾的人脉关系，他都一清二楚，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从朋友变成了员工，这会儿，成了仇人。
　　但如果他不出面的话，顾闲会彻底完蛋，这是他表弟，就算千错万错，他们身上至少有一半相同的血。
　　慕知禾没想到这件事来得快去的也快，至于后续怎么样，他也懒得管。
　　韩小潘来电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做午饭，手里最后一个荤菜青椒炒牛柳刚起锅。时轻舟站在旁边案板上拿着筷子点兵点将吃哪盘菜，眼看青椒牛柳起锅了，他的筷子伸了过来。
　　慕知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洗手了吗？”
　　时轻舟：“洗了。”
　　说着，他筷子就伸了过去，吃完一片牛柳，赞许点头：“嗯，能吃。”
　　慕知禾懒得说他，他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他妈妈炒菜，他站在凳子上够着案板吃。
　　江潮在客厅里看少儿频道，没脸看厨房里面两个狗男男。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能回公司，他妈妈又去旅游了，回家只能吃外卖跟速冻饺子，他才不会一直赖在慕知禾家里呢。
　　看到韩小潘的
　　来电，慕知禾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这件事要解决的。
　　他擦了擦手接了电话说着：“找我什么事儿？”
　　韩小潘见慕知禾接听了电话，连忙讪笑说着：“知禾，你还愿意接我电话啊，对不起……我……其实顾闲将你的东西发出来的时候，我也是懵的……他……”
　　慕知禾了解韩小潘，他平时确实有点唯利是图，但如果让他真的去盗窃别人的作品，他也是不屑于去做的。
　　这件事明显就是韩小潘在替顾闲兜着。
　　韩小潘歉疚说：“知禾，对不起，我一开始只是想将事情平息过去的。你看……你能不能退一步，放过顾闲一马，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什么股份或者……”
　　慕知禾淡淡说着：“可以。”
　　韩小潘语气明显一喜：“真的？好，我就知道知禾你大度，你……”
　　慕知禾：“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责任，但我与江潮要跟公司解约，你需要给我一份合同，无责任解约合同，且，合同内容是正规解约流程，不掺杂私人的人情合同。”
　　所谓的人情合同在娱乐圈司空见惯，很多明星在与公司解约的时候，公司都会以各种理由借口提出人情合同，所谓的人情合同就是该明星在这个公司红了，那么就相当于欠公司的人情，将来，公司有事找他的时候，他得还这个人情。
　　有些演员已经成为影帝大咖，却为了还这个人情，去给原公司的力捧的小鲜肉当配角，有的爱豆会在综艺选秀为原公司的艺人提供便利，甚至有的明星会在原公司艺人出道的时候，为他的专辑宣传等等，最司空见惯的是有些影帝为了还导演的人情，就低片酬加盟该导演的片子……
　　这些都属于人情合同。
　　一不留神十七年过去了，韩小潘曾经预想过慕知禾会离开寰宇，但他从没想过慕知禾会是以提前解约终止合同的方式离开寰宇。
　　更让他心惊的是，慕知禾还记着他们曾经的人情，他想要终止这段人情。
　　小时候，他看到慕知禾被关到门外，他喊他到自己家里，纯粹是真的很想交慕知禾这个朋友。
　　后来他们一起做作业，一起分享玩具，一起上下学，一起揍慕横……
　　那个时候十一二岁，多小的年轻，脑子里是想着玩乐，哪会想到岁月催人老，再棱角突出的石头在社会这长河中，也会被冲的圆不溜秋的……
　　再后来，长大了。
　　他子承父业，接过寰宇，当时寰宇因经营不善面临倒闭，慕知禾当时已经出名了，签他的公司那么多，而慕知禾最终愿意留在寰宇，这让韩小潘感激涕零，他曾许诺，等将来公司壮大了，发达了，他就跟慕知禾同富贵。
　　而现在，公司壮大了，发达了，他车都换了好几台，房产也买了四五处，寰宇虽然并不大，但是在娱乐圈里也算是规模不小的公司……以前与他并肩的人，却说要离开……他甚至想要切断与他的人情关系……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
　　慕知禾心里很空，整个人却很平淡：“你沉默，就代表你同意了，那么此刻，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追究顾闲盗窃我曲谱的责任，毕竟这个歌曲本来在寰宇所作，版权有一半属于寰宇，解约合同等江潮拟定好了之后，他会到公司来跟你走合同流程，慕知禾工作室就此解散……”
　　他本来很平淡，但是说着说着，没由来觉得心酸。
　　在他大难临头，他的工作室员工纷纷逃难，他的朋友在他背后拼命插刀……
　　难道真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韩小潘怔愣一瞬：“知禾，我知道……你有怨气，你这合同不是还剩下大半年吗？你急什么，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会约束你的，你的个人所得，公司不会再拿分成，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待个大半年……”
　　听出韩小潘想挽留，慕知禾失声笑着说：“不用了，具体后续事宜，江潮会跟你走合同，就这样。”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韩小潘在他挂了电话后又打了四五个，但慕知禾没有接，顺手将韩小潘给拖入黑名单。
　　这下世界清静了。
　　韩小潘愣了愣看着手机，一瞬间，整个世界都空了，默然回首，他选择的路只有他自己走下去，他的朋友们早已经与他分道扬镳。
　　顾闲跑过来，期待疑惑问：“怎么样了？哥？慕知禾不答应？他有什么资格不答应啊？这首歌本来就是公司的版权啊……”
　　韩小潘寒光一扫看了
　　他一眼，说着：“他答应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顾闲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他看到韩小潘难看的脸，他不解问着：“既然他都答应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韩小潘朝着门外走去：“既然事情处理了，我先回去了。”
　　顾闲点头：“奥，好的。”
　　几天后，本以为没事的顾闲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接的几个广告的广告商找上门来，告诉他说由于他闹出的事情，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代言人，合同作废。
　　再紧接着，他接拍的网络剧男主临时换人了。
　　再再接着，他接到综艺要求换人……
　　顾闲整个人陷入了困顿之中，该死的慕知禾明明说不追究他的责任，为什么背地里让时轻舟给他使袢子，这一看就能看出来是时轻舟那王八蛋搞的鬼……
　　该死的时轻舟，眼睛瞎了吗？竟然看上慕知禾？
　　真是瞎子。
　　在时间大厦摩天大楼落地窗前，时轻舟举着半杯红色液体的高脚杯打了一个喷嚏：“哎，知禾肯定想我了，我发现他最近越来越爱我了。”
　　紧接着，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感慨说：“知禾最近好烦，为什么把我挂在嘴边呢，害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家庭医生瞥了眼，说：“时少爷，这流感季很容易感冒，您的感冒没好，有加重嫌疑，您最好还是少喝红酒。”
　　时轻舟拿着高档价值四万八的水晶高脚杯，咕噜咕噜将杯子里酒红色液体喝完，说：“不要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小宋见时轻舟的杯子空了，端起一旁的茶壶，倒出里面的酒红色液体，“少爷，慕哥说姜丝可乐要称热，还有一杯，您快喝。”
　　医生：“……”
　　医生：“…………”
　　富二代都是这样脑子不正常吗？
　　拿着四万八一只的水晶高脚杯喝可乐？
　　麻痹的，富二代就是富二代，把可乐喝出82年拉菲的感觉出来了。
　　小宋鄙夷看着医生。
　　尔等凡人，都不明白我家少爷的高深莫测。
　　其实他也不明白时轻舟的高深莫测。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家少爷说只有高档的酒杯才能配得起这壶可乐？
　　他只知道这只酒杯是大少爷买来做酒品展品用的。大少爷没舍得拆封，被二少爷拿来装可乐了。
　　因为二少爷说过喝可乐要讲究牌面。


第30章 副人格需要你
　　江潮活生生的将解约流程走出了螃蟹的步伐。
　　他之前就幻想着能在韩小潘面前横着走,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突然也这样快。他都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姿态迎接。
　　“韩总，如果您审核过了的话, 就请在解约书上签字盖公章, 对于一切后续利益分配，我们就按照先前的合同, 您们寰宇提了分成之后，直接转账给我们就行，新的开户行附带放在解约合同文件下，转账手续我们自己承担。”
　　其实他跟韩小潘在明算账, 避免将来有扯不清的关系。
　　后续的利益分配包括慕知禾签的那两三个综艺与广告代言, 这些是在寰宇签的合同，但是广告商是冲着慕知禾来的, 所以目前广告合同暂且搁置，但是综艺已经开播了, 不可能在一季没播完之前就换嘉宾, 这是属于慕知禾与寰宇的共同合同，所以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存在利益分配等问题。
　　江潮将后续一切事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并且咨询律师，拟定合同，存档, 就是怕将来存在什么利益纠纷。
　　他已经不相信韩小潘了。
　　韩小潘看到面前的解约合同, 有一瞬间的怔然。
　　以前他跟慕知禾算利益金钱股份的时候，慕知禾都笑着跟他说他相信他不会亏待他，亦或许慕知禾很平淡的看了眼合同, 直接提笔签字，根本不怕他设置陷阱，也不怕他害他，现在这解约合同附录文件上，每一笔分成与提款都写得清清楚楚，上到千万，下到几分……
　　江潮微笑说：“韩总，盖章吧，知禾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三合作这么多年，他想走，你也拦不住。”
　　韩小潘伸手摸了一根烟，点燃，他吸了吸，烟雾在空中弥漫升腾。
　　他其实知道慕知禾想走他拦不住，他也不会拦他，但是他不想最后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慕知禾将节约合同放到了他的面前，就好像把袍子两手扯开伸到他的面前，顺便递给他一把刀，他要他亲手挥刀斩断他们那十七年的情分。
　　江潮似乎看到韩小潘所想，冷嘲说：“以前我们为你卖命的时候，都是冲着你那点情分，现在这情分是你自己亲自断送的，别舍不得，盖章吧
　　，我下午还有点儿事，别耽搁。”
　　韩小潘从抽屉里拿出私章，将恢弘气派的私章扣了下去，艳红艳红的一方圆印，宛若亲手关上了小时候他打开的那扇门。
　　当年他走出那扇门出来拉慕知禾，现在他亲手将那扇门关上。
　　江潮拿着盖好章的合同微笑：“祝寰宇越来越好，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哦，对了，知禾以前在公司写的歌，版权按照以往的合同看，公司与知禾一人一半的版权，所以他工作室里那些曲谱草稿图，我们是有权拿走的，望您知悉，如果您不放心，您可以让您的秘书跟我一起去清算。”
　　一般的老总不会计较草稿曲谱类的东西，他已经恶心到了韩小潘，但是不妨碍再恶心他一下。
　　韩小潘沉默吸了口烟，烟尾骤然一红，烟雾缭绕升空，他抬起头来，点头：“没问题，但是有一些未曾发表的，知禾经手的作品，不得对外开放。”
　　江潮：“我知道。”
　　说完，他啪的一声摔上了门。
　　曾经无数次，他看不惯韩小潘的为人处世，他跟韩小潘争执不休，他当时恨不得咬着牙摔门离开，但是他没有，而现在，这一声，是无数次累积在一起的重叠的声音。
　　听着真尼玛爽！
　　他刚走出门，林申跟他打了个照面，林申友好询问着：“慕哥，他现在还好吧？”
　　江潮一向对林申没什么好感，但前些天，寰宇没有一个人来支持他们，林申为他们出头了，他语气比以前好了点：“还好，吃得好，睡得好。”
　　林申点头，指着韩小潘的办公室：“奥，那就好，我先进去了。”
　　江潮翻了个白眼，你进去关我屁事？
　　但林申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林申手里的文件，也是一份解约书。
　　江潮：这什么情况？
　　“你也要跟寰宇解约？”韩小潘难以置信。
　　寰宇现在走了一个一哥，而林申是他费尽千辛万苦花了高价挖来的，现在竟然也要走？
　　走了慕知禾一个，寰宇今年的收入至少折损一半，现在林申一走，他连剩下的一半也没了，而剩下那□□十个艺人，要么在十八线外徘徊，要么勉强扎根六七线，但这也是挤破头颅挤到这里的，这两个大火的一
　　走，简直就是要寰宇倒闭。
　　林申跟韩小潘没有慕知禾那十几年的情义，他直接开门见山：“是的，韩总，其实从一开始不是我在华艺混不下去了才跳槽来到这里，我一开始就是冲着慕哥来的。”
　　韩小潘震惊：“什么？”
　　他以前以为林申心气儿高，有可能跟慕知禾不对付，所以他从中斡旋良久，没想到啊，到头来，他才是被坑的最惨的那一个……
　　但林申跟慕知禾不一样，他困不住慕知禾，一来是他确实对不起他，他心里有愧，二来，慕知禾有时轻舟撑腰，他就算想留，也没法留，林申不曾听过有什么资本大佬给他撑腰，他跳槽到寰宇，怕是名声都坏完了，还有娱乐公司敢要他吗？
　　“你跟我签了合同的，我希望你别忘记了。”
　　林申微笑：“没忘记，需要按照我在寰宇所赚钱的十倍赔给您，钱款华艺会转给您，这是解约合同，请您过目。”
　　韩小潘眼角跳了跳：“华艺？你不是解约了吗？你几度跳槽，就算此刻回到了华艺，他们也不会跟以前一样重视你，等待你的是雪藏的命运……”
　　林申：“在华艺，没人敢雪藏我，因为华艺的董事长，是我爸，他是俄国人，所以我中文名跟我妈姓。”
　　如果不是为了慕知禾，他也不会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现在慕知禾走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韩小潘眉脚抽了抽，华艺的董事长是一位中籍俄国人。
　　他仔细看林申，确实有点混血的韵味，只是混得不太明显。
　　他觉得上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因慕知禾所得的东西，也因慕知禾的离开而失去了。
　　==
　　江潮回公司走合同的时候，慕知禾一个人在家都闲的快长霉了。
　　以前忙得腿不沾地，总是幻想着以后赚够了钱，他就不工作了，他要退出台前转到幕后，拿着那点钱做点投资，去世界到处旅旅游，他甚至连旅游地点都选好了……可现在真的闲下来了，他却不想动，哪儿都不想去，但是摊在家里，又觉得很无聊……
　　好像每次只有时轻舟来家里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
　　这样一想，慕知禾竟然有点儿期待时轻舟的到来。
　　他很快将这个想法摒除到
　　脑后。
　　时轻舟多烦人啊。
　　每天天都没亮就起来敲门了，跟个神经病一样拉着他去晨跑，慕知禾这么多年的起床困难户，愣是两三天被时轻舟给治好了。
　　越想，慕知禾越觉得时轻舟变得很烦人，跟以前那个贵族豪门自律的时轻舟完全是两个样子，以前的时轻舟出入场所都是最高级的，吃的东西从来都精致得堪称皇家国宴，说出来的话虽然欠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宣示着自己所接受的良好教育与贵族利益。
　　哪里像现在的时轻舟，穿着最高档的装备戴着最昂贵的手表，却每天守在厨房案板前等投喂，亦或许开着豪车带慕知禾去菜市场……有时候时轻舟会幼稚的让他没眼睛看，他有点怀疑那个测出时轻舟智商250的测量仪是不是时轻舟自己投资发明的！
　　说好不想时轻舟的，他为什么还要想时轻舟？
　　慕知禾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恰好这时，门铃响了。
　　慕知禾警觉的朝着门口看了眼，门外传来时轻舟的话：“知禾，开门。”
　　从小老师就说过，曹操是跑得最快的人，说曹操，曹操到。
　　如今慕知禾不得不承认，曹操确实挺快的，刚一想到他很幼稚，他就来了。
　　时轻舟浓重的鼻音传来：“知禾，开门。”
　　慕知禾直接用手机电子锁开了门，时轻舟推门而入，领带西装一丝不苟，衬衣领口别着一枚闪亮的别针，与他性感的颈脖相映衬。
　　慕知禾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那么禁欲高贵的人，实际上却是个幼稚鬼。
　　时轻舟看着穿着宽松居家卫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慕知禾，微笑：“姜丝可乐很好喝，我把壶给你带回来了。”
　　“奥，感冒好点了吗？”慕知禾问着。
　　时轻舟早上起来重感冒了，他家里感冒药喝完了，他就煮点姜丝可乐给时轻舟预防一下，谁知道小宋敲响了门，要接时轻舟回公司开会，于是时轻舟连可乐带壶一起带到公司，他本以为壶没了，反正也不值几个钱，谁知道时轻舟却给他拎回来了。
　　时轻舟心中窃喜，今天喝了一壶的肯定不是姜丝可乐，是蜜糖。
　　“好多了，我饿了。”
　　慕知禾渐渐习惯了时轻舟来他家里，他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说：“鸡蛋面吃么？”
　　时轻舟：“吃。”
　　在厨房煮面的时候，时轻舟抱着双臂倚靠在门口，看着暖黄色灯光下慕知禾在水雾缭绕中娴熟的身影，他微笑：“知禾，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吗？”
　　慕知禾拿筷子将面盛起来，就着面汤烫点青菜：“没想好。”
　　谁能想到自己短短几天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以为至少自己会把那七年合同走完的……
　　时轻舟：“那有公司来挖你吗？”
　　慕知禾：“有几个接触了江潮，他都不满意……再等等看吧。”
　　时轻舟：“那你有想过建立个人工作室吗？”
　　慕知禾确实想过，但是建立个人无挂名公司的工作室，冒的风险非常大，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力出来单干。而且圈内几个出来单干建立个人工作室的基本都惨淡收场。
　　时轻舟见慕知禾完全没有意向的公司，他更进一步，说：“要不，你加入时娱吧。你的提成分配比例跟你以前在寰宇的一样，我给你五五开。”
　　虽说比例分配五五开，但是慕知禾知道，时娱集团的五五开与寰宇的五五开简直云泥之别……
　　时娱集团从属于时间集团，时间集团财大气粗，拿到的资源都是圈内顶级资源。
　　他正要开口，却听到时轻舟郑重一本正经说：“副人格需要你。”
　　说完，时轻舟就差点扇自己嘴巴了。
　　就这张破嘴坏事，明明主人格也需要啊！
　　慕知禾扭头看向时轻舟，满目疑惑：“嗯？”
　　时轻舟：“副人格好几次差点在股东大会露馅了，他说他好久没见到你了，他要来找你，坏菜的玩意儿……我想，如果你在时娱集团，会不会好点？哦，对了，双重人格治疗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了，副人格蠢蠢欲动，你如果在时娱集团，还能方便照顾一下他，最后一个阶段，我不想出现什么事故，现在还有你能够安抚好副人格，他只听你的话。”
　　“反正你也没想好去哪儿，放眼整个娱乐圈，顶级公司不就那几个，你去别家，还不如来时娱。”
　　慕知禾考虑过很多公司，唯独把时娱排除在外了。
　　他跟时轻舟太熟了，而在冥冥之中，他欠了时轻舟很多人情，他不想时轻舟因为他
　　，在时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更不想依靠时轻舟的势力往上爬。
　　他入这个圈的时候孑然一身清清白白，他希望他将来出这个圈，不会留下太多黑名声。
　　时轻舟直起身，走了过去端面条：“你不用介意那么多，你就把时娱当成平常的公司，你与时娱只是从属关系，我不会给你提供太多便利，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的经纪人还是江潮，而且你也知道，时娱里面大牌明星实在是太多了，你如果还想把慕知禾个人工作室建起来，你得靠你自己……”
　　慕知禾知道时间集团的行事风格，从来都是能者上位，时娱更是卧龙藏虎，慕知禾在寰宇好歹是一个一哥，他到时娱恐怕连哥都排不上……
　　时娱艺人虽然有且仅有一百多，但放到娱乐圈，有粉丝有作品的都有五十多位，剩下五十多位也是新人里面最为出挑的，时娱签约艺人从来都是只看能力。
　　他们的行事宗旨是将资源分给顶级人员，不要让垃圾浪费空气。
　　这个理念还是时轻舟提出来的，他当时胜任时娱的总裁，觉得能配在他时轻舟麾下的，绝对要跟他时轻舟一样完美，至于那些战五渣，就别浪费他的资源了。他眼光极为毒辣，签约的艺人也火的长久，绝非昙花一现的观赏品。
　　慕知禾根本没想好将来的路，只是打算休息一阵子，现在时轻舟给了他一条路。
　　他之前之所以将时娱排除在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容易在时娱上动摇，因为时轻舟在里面。
　　他虽然说不想去，不能去，但是总是想着可以去试试呢，万一呢，也许呢……
　　他在这个字眼上极为纠结矛盾。
　　时轻舟见慕知禾有所动摇，下了一剂强心药：“知禾，我现在人格融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副人格需要你。”主人格也需要你！
　　慕知禾筷子夹着面，却无心去吃它。
　　是啊，时轻舟现在人格融合关键时刻，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起码为了时轻舟考虑吧。
　　他说着：“行吧，去哪儿都一样，你让江潮去法务走一下合同吧。”
　　时轻舟：“奥，给，合同工，我们已经走完了。你收好，一式两份。”
　　慕知禾：“……”
　　你们合同都走完
　　了，你苦口婆心劝我半天干什么？
　　时轻舟眉眼含笑：“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霸道掌控你的人生吗？我很尊重你的，你看我现在变得多好。”
　　慕知禾：“如果我刚刚不答应呢？”
　　时轻舟：“那江潮就要背负上亿的债务。”
　　他吃完了面，问着：“锅里还有吗？我还想吃？”
　　慕知禾：“没了，滚回家去吃。”
　　作者有话要说：主人格心里苦但主人格不说感谢在2020-01-21 21:41:59~2020-01-22 22:2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蚩蚩 58瓶；七月染。 7瓶；静静静静 5瓶；琉璃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给你二十亿
　　慕知禾接受了时轻舟的邀请, 在两周后，来到时娱报道。
　　江潮一直评价慕知禾是一个既平淡又利落的人。平淡是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开, 也不计较功过得失, 而利落是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他会以最高效率做好。离开寰宇时, 他直接了当与韩小潘人情钱财两清。现在跳到时娱，他亦是快速调整工作状态。这样的人幸好只是一个明星，要是政客，大批人完蛋。
　　慕知禾对他这个说法一笑置之, 毕竟签了合约, 就要履行义务。
　　时间集团总部一共四座楼，分东南西北馆, 而时娱包含影视、游戏、艺人、动漫等，全在北馆。
　　让慕知禾惊讶的是, 时间集团的气派巍峨由内而外, 四栋高楼大厦金碧辉煌耸立长江之滨，寸土寸金，而内里更是富丽堂皇，极尽奢侈。
　　来迎接慕知禾的是副人格，他在慕知禾进入私人化妆间后, 一个熊抱抱住他, 语气撒娇呢喃：“你是因为我才来的吗？是吗？”
　　慕知禾想说自己没地方去，可看着时轻舟天真满怀期待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副人格满脸幸福微笑：“是因为我吗？你是爱我的, 对不对？”
　　江潮暗自咋舌，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时少爷吗？
　　这才两个周没见，脑子犯抽成这样了？
　　副人格催促：“快说，是不是？”
　　江潮连忙说：“当然是因为你啊，时少爷，你这也太不自信了吧，你们都接吻了，床都滚过好多次了？”
　　慕知禾脸色一沉：“闭嘴。”
　　江潮打趣笑：“又不是我说的，是时少爷说你们每晚七次，天天滚。”
　　副人格宛如晴天霹雳，一脸呆滞，半天才吐出：“天天滚？天天？”
　　江潮一脸“还跟我装”的神情。
　　慕知禾瞪向江潮，江潮连忙做了一个拉拉链把自己嘴巴拉上的手势：“我出去看我们的行礼快递过来了没？”
　　“一夜七次？”副人格震惊脸：“主人格那个混蛋那样对你？他怎么可以那样对你？”
　　慕知禾见副人格满脸震惊难过，怕他情绪起伏大，他连忙说：“不是你想……”
　　副人格胸膛起伏，急促说：“他就是个混蛋，他
　　怎么可以那样对你？我顶多一夜六次。”
　　慕知禾：“……”
　　副人格气闷：“不行，我今晚也要跟你困觉。不行，我也要跟你接吻。”
　　慕知禾震惊：“……”啥？
　　副人格搂住慕知禾的腰，将人圈在怀里，直接吻上去，舌与舌触碰的那一刹，慕知禾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他几番挣扎推开副人格，才缓过气来，就见副人格受伤的眼眸泪光氤氲：“你推开过主人格吗？”
　　慕知禾被副人格质问得有点心虚，他记得那天在家里卫生间推过，就是没有把主人格推开。
　　副人格委屈巴巴问：“你都跟主人格滚床单了，你都没跟我滚过，我就亲了一下你的嘴而已！我只想你好好的、能幸福、我甚至不介意你跟主人格那样……你却推开我。”
　　慕知禾怕他情绪太低落，毕竟时轻舟也说过，已经人格融合后期了，万一真出了什么岔子，他怕自己会后悔。
　　“我跟主人格就接过一次吻，我也推过他。”
　　副人格坐在化妆台前的沙发椅上，半垂着头，嘟囔说：“可你也推了我，你不爱我了，我就知道，没有人喜欢我，就因为我是多余的，你们都喜欢主人格……”
　　慕知禾不太会哄人，此刻见到副人格这样难受，他跟着有点不舒服，心里像针扎似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副人格因他而生，他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蹲下来安慰：“我喜欢你，别难过了。”
　　副人格抬起头来，满眼错愕，难以置信：“真的？”
　　他内心里暴走了——他就知道，慕知禾就喜欢这种傻白甜黏不拉几的副人格。
　　——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主人格）。
　　——尼玛，承认了吧、我靠靠！
　　慕知禾点了点头：“真的。”
　　副人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慕知禾看了眼副人格，心里翻江倒海，他现在竟然不排斥时轻舟亲他抱他，甚至有时候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无论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时少爷错愕看着面前的慕知禾。
　　没躲，你竟然没躲？
　　我擦嘞，这个黏不拉几的甜腻腻副人格亲你，你就不躲？我一亲你，你就生气，这个副人格到底有什么好？为神马？一模
　　一样的嘴，难道副人格的嘴巴香一点吗？
　　他吧唧了一下嘴，吞了吞口水，也没有多香啊。
　　他再次吧唧了一下，依然没有多香啊？肯定没有主人格的时候香！
　　猫着腰趴在慕知禾化妆间百叶窗外的时静泪流满面，她透过没关紧的百叶窗微小缝隙看去——我儿子果然跟医疗报告说得一模一样，得了这种奇怪的心理疾病。
　　果然是第二人格，人都傻乎乎成这样了。
　　这是得有多饥渴，才会亲亲嘴都要吧唧嘴回味一下，还吧唧了两次吞口水？
　　时静的秘书递给她一张纸巾：“夫……”
　　时夫人见秘书出了声，生怕惊动了自己的儿子，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秘书乖乖的递上纸巾。
　　时夫人拿过纸巾，瞥了眼百叶窗内看不到的两人，转身朝着走廊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哭。
　　我儿子真是太难了。
　　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她说呢？一个人默默扛着……
　　如果不是周末她去小儿子房间找东西，也不会找到小儿子的病历本（拿来骗知禾的），那病历本被他藏在杂物柜的小角落里，大概就是怕她发现……
　　都怪她自己，对儿子关注不多。
　　她边走边抽泣，一排工作人员二脸懵逼……
　　“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刚看到她偷偷看慕知禾的化妆间里呢，大概是发现二少爷跟慕知禾是那种关系，心里难受吧。”
　　“也是，你说慕知禾也挺倒霉的，好不容易攀上二少爷，从寰宇跳槽到时娱，也算是背靠巨树吧，这才第一天就……”
　　“是啊，我觉得夫人不会放过他，毕竟勾引的可是二少爷。慕知禾胆子真大，这要是娱乐圈其他艺人，早死了八百回了。”
　　“要不去楼下那赌局入一股？”
　　“啥赌局？”
　　“你们不知道？得知慕知禾要来时娱，楼下开了个赌局，赌他什么时候被二少爷踹掉。还有个赌局，在赌他能不能成为时娱十三钗呢。”
　　“啊？他？不是说夏明修会成为第十三钗吗？”
　　时娱十三钗是时娱内部数据库评价着玩的，根据艺人一年内综合榜排序，以最大效益为基准，从影帝视帝到流量爱豆……只要效益大，基本就
　　能排的上号。
　　“夏明修？开什么玩笑，慕知禾虽然跟二少爷不清不楚，你去看看他的作词作曲唱歌，再看看人家的专辑销量，那是真水准，你再看看夏明修，哪一点都比不上……”
　　“放屁，可夏明修跳舞好啊？”
　　“你个瘪三不要误导大家，我昨天明明看到你买的慕知禾能入十三钗。”
　　众人怒看过去。
　　那人讪笑：“买错了，买错了，手滑。”
　　“走走走，去入一股，我也觉得慕知禾比夏明修更有潜力……”
　　“等等，现在夫人出马了，慕知禾以后能不能混娱乐圈了都不好说，先观望观望……”
　　一位平淡温和穿着舞台妆的男人走了过来，淡妆浅浅，栗子色头发在明亮的灯光下如同镀上一层光，大家跟他打了声招呼：“夏哥。”
　　夏明修微微一笑：“嗯。”
　　大家连忙一窝蜂的散开。
　　等人走完了，夏明修温和笑容瞬间冷却僵硬，鄙夷说：“慕知禾？就那个被二少爷看上的男人？真是……”
　　夏明修的经纪人叫金莱，一直知道自家艺人骨子里很清高，看不起娱乐圈腌臜事，而他本人也是走的冰清玉洁路线的：“确实，他凭什么跟你争？配吗？”
　　他家夏明修就是娱乐圈的一朵圣洁白莲花，出污泥而不染。
　　而这样的人与慕知禾那样的不能坚守本心的人放在一起，慕知禾凭什么？他配吗？
　　夏明修勾起嘴角，看了眼慕知禾化妆间的位置，冷笑：“不知道凭什么？这种人，走不长远的。”
　　当天下午，时娱内部各类小群炸开了锅。
　　【我看到时夫人喊慕知禾去南馆她的办公室了。】
　　【这么劲爆？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让南馆的同事帮我们看着，有消息第一时间回复】
　　【这么快？不会吧，是不是让他滚蛋啊，毕竟跟二少不清不楚的，这也……】
　　【有这种可能，毕竟我今天看到时夫人泪流满脸，哭得很伤心。】
　　【对啊，所以说，豪门靠不住啊，你看慕知禾挺有才华的吧，不照样被人家嫌弃。这年头、不门当户对就走不远……】
　　【卧槽，卧槽，我南馆的同事说，她端茶送水时，看到慕知禾面前放了一张支票】
　　【总裁他妈的百万分手费？】
　　【你也太瞧不起慕知禾了吧，他的咖位怎么着也得千万？】
　　【楼上的，我猜这分手费最起码给到了几亿，不然慕知禾不可能会分手的，要他放弃的可是一个身价上百亿的男人。】
　　【总裁他妈的上亿分手费？】
　　“这个慕知禾，好死不死，偏偏蹦跶到时夫人面前，这下好了。”金莱微笑着将聊天页面打开。
　　夏明修不解：“你又翻小号了？”
　　金莱微笑：“我这不是为了耳听八方吗？总裁他妈的上亿分手费？亏得这些人做黄粱美梦，时夫人想让人滚出去，还需要采取温和手段吗？”
　　夏明修感慨一声：“其实慕知禾也挺不容易的，跳槽才来第一天，就被时夫人抓包了，可怜啊。”
　　金莱微笑：“怎么着，你还挺可怜他的？要不去联系媒体到时间集团门口，给他粉丝直播一下他家蒸煮被赶出去是什么样的，帮他找后援，送他上一次热搜。”
　　夏明修：“太缺德了，就让他华丽的退场吧。”
　　慕知禾端起面前放着的一杯柠檬水，水里漂着大半杯草莓干。
　　时静：“吃吧，不够再加。”
　　她自觉得礼仪到位，她了解到慕知禾喜欢喝柠檬水加草莓干，所以她贴心的加了半杯子草莓干。
　　他们时家就是如此的财大气粗。
　　慕知禾不解看着桌子中间的那张支票：“时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时静扬唇微笑：“这是二十亿，如果不够，你还可以提。”
　　慕知禾：“？？！！”
　　时静：“给你二十亿，你不准离开我儿子。”
　　慕知禾：“？？”
　　时静：“你要照顾他，呵护他，不准离开他，这是你们的牵手费。”
　　慕知禾：“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22 22:22:44~2020-01-23 22:4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82711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放肆 10瓶；不知道是谁 9瓶；木可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轻舟打人了
　　慕知禾晚上刚洗完澡躺上床, 江潮就发来慰问短信。
　　【与江潮私聊】
　　江潮：我的禾啊，听说时太太请你喝茶了, 到底咋回事儿？
　　慕知禾：没什么事儿。
　　江潮：别告诉我没什么事儿, 听说时太太还给你支票了呢。是不是连打胎医生飞机票都给你搞定了？
　　江潮：你给我一个准话，让我看看用不用跟你划清界限, 毕竟我才来到大公司，不想拿前途开玩笑，我上有老下有小，希望你能谅解。
　　慕知禾：你还是跟我划清界限吧, 别拿前途开玩笑。
　　江潮：总裁他妈到底给你多少分手费？
　　慕知禾：没多少, 二十亿。
　　江潮：你不会出幻觉了吧？分手费给得这么阔绰？以她的势力，完全可以让你卷铺盖走人呢。
　　慕知禾：她没让我卷铺盖走人, 她把他儿子的铺盖卷来给我了。
　　江潮：？？？
　　慕知禾说完就退出聊天界面，因为时轻舟打开了他房间的门。
　　这事发展得有点玄幻。
　　时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找他哭诉, 最后嘱托他一定要照顾好她儿子, 并且在慕知禾还没回家的时候，将时轻舟的行李铺盖全都打包扔到他家门口。
　　现在他不得不为时轻舟腾出一间客房。
　　副人格推门而入，抱着枕头，微笑朝着床边走来：“知禾，我要跟你睡。”
　　慕知禾脑子里瞬间想起副人格白天说得黄色废料, 他惊起坐在床上, 说：“不行。”
　　副人格笑容僵硬在脸上，满脸错愕：“为什么？你都跟主人格滚床单了。”
　　慕知禾：“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副人格：“你骗人，你们都一夜七次滚过好多天晚上, 为什么我就不行？”
　　慕知禾哑巴吃黄连，这种事，他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副人格目光黯淡下去，抱着枕头的手互相握住，捏紧。
　　“我知道，你喜欢主人格，不喜欢我，但我就想在睡觉前看着你，我怕我一闭眼，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希望能在看见你的时候，好好看看你。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消失，也许是今晚，也许是下一次睁眼后，我怕我消失后，你忘了我……”
　　“
　　但主人格不一样，你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
　　“为什么我不是主人格？”
　　“为什么我要成为那个被融合的一个？”
　　“我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慕知禾心被刺了一下，房间内的壁灯极其昏暗，映照着副人格俊美的脸受伤的眼，给人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
　　这么长时间，副人格就像个孩子一样黏着他，依赖他，陪他将小时候没做完的事情一件件的做完，他会说各种甜言蜜语，他会各种哄他开心……
　　与其说他是时轻舟主人格的衍生品，不如说他是活生生的实实在在的人。
　　他舍不得这个副人格了。
　　他突然希望人格融合的过程慢点，再慢点……
　　他心里有点乱，他怕自己一觉睡醒，时轻舟告诉他，人格成功融合，副人格消失了，不存在了……
　　可是……这不是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吗？
　　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上次这么难过还是他妈妈去世的时候，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副人格犹豫半晌，转过身，失落说：“我明白了。”
　　他抱着枕头打开房间门，失落的孤单的背影让慕知禾心里一紧。
　　慕知禾不由自主开口喊着：“你被子报过来了吗？我这边没有备用的被子。”
　　副人格错愕扭头：“？？？”
　　慕知禾将自己的被子往边上拉了点，给副人格腾位置，说：“去抱被子吧。”
　　副人格眼底瞬间有了笑意：“好。”
　　等把被子抱过来，慕知禾将暖气调高一点，说：“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副人格：“啊？”
　　慕知禾挺难受的，副人格因他诞生，把他当成全部生命，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这最后一段时间了，起码能最后为他再做一点事。
　　“你把你想做的事情，就在那个本子后面写，只要我有空，我都陪你全做了。”
　　慕知禾小时候的那个本子最终还是被副人格拿走了，而那个本子只写了一小半就戛然而止。
　　副人格眼睛一亮，连忙跑回客房翻出本子，工工整整写着——我希望知禾能亲我一下。
　　写完，他将本子亮给慕知禾看。
　　慕知禾满头黑线，看着副人格满怀希冀等待的眼神，他又不想让他太难过。
　　就如副人格所说，他或许就此沉睡。
　　他挺直了身体，跪在床沿，在时轻舟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时轻舟伸手抱住慕知禾，不允许他后撤，手按着在他的脑后，不容拒绝的吻了上去。
　　他一会儿代入副人格，心里难受。
　　一会儿代入他本人格，慕知禾从来没亲过他，却愿意亲副人格，他心里嫉妒的发疯。
　　他觉得自己真的精分了。
　　慕知禾推开时轻舟，说：“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时轻舟摸了摸唇角，连忙钻到被窝里：“好。”
　　这一晚，副人格很乖，只是会时不时的隔着被子抱慕知禾外，基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好几次，慕知禾被人抱着很热，他想要推开他，但是一想到副人格或许正在消失过程中，他就忍下来了。
　　与此同时，时家别墅，时夫人悠闲躺沙发上做面膜：“小儿子被扔出去的第一天、爽！”
　　清晨时分，慕知禾感觉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他瞬间惊醒，见到时轻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睁大眼睛看着他，满眼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应该是主人格吧？
　　时轻舟质问：“你们干了什么？”
　　慕知禾：“什么也没干。”
　　时轻舟：“你别想骗我，我醒来的时候是抱着你的，你是不是跟副人格那啥了？”
　　慕知禾：“没有。”
　　时轻舟：“没有？你们会躺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吗？你竟然跟副人格上床了？我去……虽然用的是我的身体，但一个黏糊糊的奶狗有什么技术……”
　　慕知禾想抽他。
　　时轻舟暴走中：“你们竟然上床了？你背着我跟其他人格上床？你对得起我吗？你跟他干过什么，你都要跟我干一遍，那粘人讨人嫌的奶狗技术一定没……”
　　慕知禾一脚将他踹下床。
　　早上十点钟，时娱娱乐又炸锅了。
　　“今天时少爷没来公司，就看到慕知禾一个人在。”
　　“大概是时少爷想避开他吧。”
　　“也是，时夫人肯定不光光找慕知禾谈话，说不定此刻让保镖把时少爷关在家里，不让他跟慕知禾来往……”
　　江潮听着流言蜚语，小声问当事人：“时二少今天没来公司。”
　　慕知禾点头：“我知道啊。”
　　江潮：“你知道？”
　　慕知禾：“他在我家。”
　　他早上一脚踹得太重，时轻舟摔下床时一头撞到床头柜，额头肿起乌青大包，一向自认为全世界最帅的时少爷偶像包袱十万吨，为此，他窝在慕知禾家里养伤，坚决不出门，甚至早上让慕知禾给他做了一天的饭，连外卖员都不见。
　　江潮意味深长“啧啧啧”笑说：“工作安排下来了，时娱挺有诚意的，你看看这档综艺，邀请你去做音乐导师。”
　　慕知禾静静等着江潮继续说，他与江潮合作六七年，基本配合无间。江潮能看中的综艺，应该还不错。
　　江潮笑了：“《未来之星》第二季，邀请你去做音乐导师，合同发你邮箱里，抽空看一下，没问题，我就可以走了。”
　　慕知禾：“我最近有点忙，你看吧，觉得可以，就签。”
　　江潮：“你要干什么？”
　　慕知禾目光黯淡下去，缓缓说：“没事，你看吧，可以我就签。”
　　他最近要留出来大量的私人时间陪陪时轻舟副人格。
　　陪他做他想做的事情，让他能够快快乐乐的度过这最后一段时光。
　　“草草草——”金莱一大早的发起了疯，一脚踹在夏明修化妆间的门上，门被踹得咚得一声响。
　　夏明修噱了他一眼：“怎么了这是？”
　　金莱：“那边节目组给了回馈，说《未来之星》第二季音乐导师找的慕知禾。”
　　夏明修疑惑：“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我有很大几率能被选上吗？为什么突然落到慕知禾身上了？”
　　这节目音乐导师只有两个人，据他得到的小道消息，其中一个人已经定下来了，那么现在如果慕知禾被邀请了，那么他就无缘这档大火综艺了。
　　金莱想起那制片人就是一肚子火。
　　那制片人话语间掩饰不住的对慕知禾拍须溜马，他告诉他慕知禾今年一年的话题度与歌曲销量已经稳拿艺人排行榜第一了。
　　那制片人还将夏明修与慕知禾比了比，并且告诉他，夏明修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进步你妈？
　　他家那白莲花似的夏明修跟慕知禾之间就差了一个时轻舟。
　　谁他妈的知道那制片人是不是为了巴结时轻舟？
　　夏明修烦躁说：“那制片
　　人叫什么？”
　　金莱：“古巴，一个少数民族的。”
　　夏明修愕然。
　　其实他跟金莱都心知肚明，这位名叫古巴的制片人的习性。
　　与其说他是看在时轻舟的面子上，还不如说古巴是慕知禾的粉丝。
　　古巴人如其名，非常古板，他有后台有背景，也有才华，他所制作的节目，从来都是实力规则第一，他连自己亲儿子参加节目都要被刷下去，更遑论其他人？因为他太有才了，所以他的节目，从来都是他说了算，至于投资人，你爱投资不投资，老子的节目从来都是比肩叠踵，永远不缺流量，更不缺资金。
　　人一般都有自我麻痹遮丑功能，永远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缺点。
　　金莱固执的将这一切归结为古巴看在时轻舟的面子上，一向骄傲的夏明修心里虽然并不认为自己比慕知禾差，但是被有名的制片人这样点评，难免心里会有点落差。
　　有落差就会不爽。
　　他更不爽的是，明明之前古巴的助理给他透露的消息，他可以被选上做导师的，转眼之间，导师被其他人夺走。如果不曾有希望，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这个慕知禾好死不死这个节骨眼上偏偏跟他撞上了。
　　还有那个古巴有病吧？他跟慕知禾哪有可比性？他一个靠自己实力打磨的偶像跟这种靠其他手段上位的人放在一起，让他觉得恶心……
　　晚上，公司为慕知禾举办了欢迎会。
　　田天与郑振愉快跑过来跟慕知禾唠嗑。
　　慕知禾惊讶看着这两人：“你……”
　　田天：“我是时娱的啊，你知道的。”
　　影帝郑振：“我后面的资本是时娱，所以我也算半个时娱的吧。”
　　慕知禾微笑着：“奥。”
　　田天：“慕哥，还是你面子大啊，想当年，我加入时娱的时候，别说欢迎会，连个搬行李的人都没有。”
　　郑振：“你当时进时娱就是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孩，能跟慕哥这种早已经成名这么久的人比？”
　　田天：“奥。”
　　时轻舟不在，时轻望亲自给时娱的介绍慕知禾，并且欢迎慕知禾加入时间集团，慕知禾也礼貌客气给那些高层敬酒。
　　时太太一脸欣慰看着慕知禾说：“我就是来露个脸，我待会儿还
　　有点儿事，所以你别介意啊。”
　　慕知禾微笑：“不会的。”
　　时太太：“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找轻望。”
　　慕知禾：“好的。”
　　全公司的员工如同被响亮的一巴掌抽醒：说好亿万分手费呢？你们不会下的聘礼吧？
　　夏明修昨天听到慕知禾要被时静赶出公司，今天就看到这“母子情深”的场面怒看向经纪人。
　　金莱也一头雾水：“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是听说的。”
　　“听说什么？”一位穿着西装梳着干净利落背头的年轻人将手搭在夏明修的肩膀上，他看着夏明修旁边的空座：“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夏明修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谁敢介意吴大少啊？”
　　这位吴大少名叫吴鹤，父亲是公司的元老与大股东之一，而他本人却是个非常会玩的花花公子。
　　吴鹤将一份礼物盒展开，礼物盒里摆放着一只十分贵重的腕表，上面明码标价四百万。
　　他笑嘻嘻说：“别生气了，我刚从巴黎给你拍了只手表，希望你能心情好点。”
　　夏明修将腕表一推：“不用了。”
　　吴鹤看向金莱。
　　金莱知道夏明修最厌恶圈内的潜规则，因此也没办法替这位大少爷说好话，就闭口不言。
　　吴鹤开门见山说：“明修，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管答不答应，我都喜欢你，我知道你厌恶圈内的潜规则，但是你要明白，我这不是潜规则，我这是真爱。”
　　金莱点点头：“是啊，明修，吴大少爷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跟慕知禾不一样，你们是真爱，慕知禾那纯粹就……”
　　吴鹤不解：“什么慕知禾？我刚回国，搞不清楚国内发生了什么？”
　　见两个人不说话，吴鹤以为他们惧怕时轻舟的势力，便说：“你们直接说吧，时家那两兄弟如果不是因为时老爷子护着，现在早就被股东大会赶出去了，我爸说了，现在时老爷子过世了，这两崽子人心不稳，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迟早有一点，股东大会会剥夺这两崽子的继承权……”
　　金莱微笑：“还是吴大少爷威武。”
　　吴鹤：“谁让这两崽子上位后就把集团的元老给得罪完了，这不是找死吗？你们别看时家兄弟现在表面风光
　　，其实就是外强中干，本少爷就算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也不敢动本少爷一根毫毛，所以别怕，有事直接说，我就不信了……”
　　金莱唉声叹气，左右看了眼，见周围没人，大家都忙着喝酒，便悄悄凑到吴鹤耳边小声说：“公司新来了一位艺人，跟二少爷不清不楚的，姓慕，叫做慕知禾，他一来，不仅利用二少爷抢走了明修的资源，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明修处处不如他……你看，看人家混得多风生水起，也不知道喂了什么洗脑药，让时夫人对他刮目相看。”
　　吴鹤朝着那主席位看去，看了眼慕知禾，唏嘘冷嘲：“是他啊？”
　　夏明修：“什么意思？”
　　吴鹤微笑着：“他不就是慕横的野种哥哥吗？”
　　夏明修：“啊？”
　　吴鹤：“我跟慕横是高中室友，他有一个野种哥哥，据说在他妈妈没跟他爸爸结婚前，被另外一个女人劫了胡，他爸爸跟另外一个女人结了婚，生了小孩儿，那个小孩就是慕知禾，后来，他爸爸才坦言他一直爱的是他的青梅竹马，也就是慕横的妈妈，反正慕横是这么跟我说的，应该是个野种吧。”
　　金莱没想到慕知禾还有这种料。
　　这时，慕知禾敬酒过来了，这个小空桌只有他们几个人。
　　慕知禾端着酒杯微笑：“多多关照。”
　　吴鹤显摆似的站了起来，笑：“哎呦，慕知禾？”
　　慕知禾疑惑：“您认识我？”
　　吴鹤淡淡笑着：“认识啊，当然认识，慕横是我同学呢，他高中时候经常提起你跟你的妈妈……”
　　慕知禾听到慕横，保持着良好的微笑：“哦，是吗？吴少爷，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他干完一杯后，就冲着吴鹤笑了笑，转身朝着另外一桌走去。
　　吴鹤撇撇嘴，骂着：“野种就是……啊啊咕噜噜——草——”
　　吴鹤的头被人摁进了面前的汤碗中，他咕噜噜冒着在汤里吹气泡……
　　好不容易挣脱钳制他的手，迎面就被人揍了一拳。
　　他脸上被油刷刷的，嘴里挂着几根香菜，模样好不滑稽，那一拳头直接将他重新打进了汤碗中……
　　哗啦啦啦——一桌子的菜被他扑的横扫一片。
　　偶像包袱十几万吨的时少爷本来不想
　　来公司的，但想来想去，今天是慕知禾的欢迎会，他如果不来的话，不太好，有人会说风凉话。
　　他来了就听到这逼崽子在说这么难听的话。
　　时夫人走到地下停车场，秘书打开车门，她弯腰正要上车，就见不远处豪车上下来一群人。
　　为首的老男人鹰眼如同涂了毒的寒刃，脸色冷峻，急切的迈着稳健的步伐，他后面跟着的人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
　　时夫人上前微笑打招呼：“吴老爷子，您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这位吴老爷子是公司元老级人物，跟她父亲风风雨雨三四十年，是时间集团的首位大功臣，自从她父亲去世后，这位头号大功臣就越来越叛逆了。
　　吴峰老爷子见到时夫人，鹰眼顿时清明起来，眼底压着的怒火泛滥成灾，“时静小姐，请您以后管教好自己的儿子。”
　　时夫人忙问：“我儿子怎么了？两个儿子都完美无缺，这还用管教吗？”
　　吴峰显然不想跟她说话，欲要侧开她。吴峰的观念里不跟女人胡搅蛮缠。
　　时静拦住吴峰，怒说：“吴老爷子，我敬重您跟我父亲风风雨雨三四十年，但是您在一位母亲面前诋毁她儿子，这件事必须说清楚，我父亲虽然去世了，但是也轮不到任何人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吴峰压迫性的瞥了她一眼：“你小儿子出手把我儿子打住院了，怎么？您不知道吗？”
　　他先后经历两次丧子之痛，本以为吴家会绝后，却没想老来得子，年过半百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吴鹤，平时他连句重话都不敢对吴鹤说，更别提被时轻舟一顿暴揍给打进了医院。
　　这还是在自家旗下集团公司的聚会上，时轻舟都敢这样对他儿子出手，要是放到外面，时轻舟岂不是要断了他吴家的香火？
　　时静脱口而出：“什么？轻舟怎么这样？”
　　吴峰冷眼瞪着她，说：“道歉就免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时静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小宋的电话：“喂，轻舟打人了？是吗？”
　　小宋：“是的，夫人，少爷……”
　　时静：“那他手疼不疼啊？都把人打住院了，手怎么会不疼呢？没事吧？”
　　吴峰：“？？？”
　　小宋：“！！！”
　　时静焦急跺脚，高跟鞋在地面上哒的一声：“说话啊。”
　　小宋：“少爷手没事，就擦伤了几道小口子。应该不疼吧。”
　　时静焦急说：“小口子怎么会没事呢？他干嘛要用手打？这孩子，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她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限量版黑色丝巾往肩膀上一搭，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朝着时娱大厅跑去，冲着秘书嚷道：“快去叫私人医生，轻舟手受伤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爱护自己呢？”
　　吴峰怒火噌一声点燃：“时静，你别欺人太甚。”
　　时静瞥了他一眼：“我欺人太甚？我儿子为什么不打别人，偏偏揍你儿子？你怎么不看看你吴家的家教？”
　　吴峰气得脑门冒青烟。
　　作者有话要说：时家的家教是护短！感谢在2020-01-23 22:41:35~2020-01-25 01:3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雏佚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喜欢时轻舟吗？
　　深夜, 寂寥无声。
　　慕知禾独自一人捏着手机坐在茶几上。
　　手机页面是时轻舟的手机号码。
　　今天时轻舟揍完吴鹤之后，就跟吴鹤的父亲吴峰对峙上, 再后来, 他们就被其他几位集团元老的人叫走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
　　慕知禾连忙接听手机：“喂, 你现在怎么样？”
　　时轻舟在电话那头微笑报平安：“我没事，就集团那几个老头子小题大做。我妈一人把他们全搞定了。”
　　慕知禾追问着：“没事就好。”
　　时轻舟笑：“开门。”
　　慕知禾坐在沙发上朝门口看了眼，他站起身，走过去, 打开门, 就见到时轻舟站在门外。
　　他还是穿着今天上午那件灰绿色衬衣西装小马甲，左手捏着手机放在耳边, 右手自然垂着。
　　他右手手腕处与手掌处有好几处碎瓷划破的伤口，伤口血渍已经凝固。
　　慕知禾：“你先进来。”
　　时轻舟走了进去, 很规矩的换鞋。
　　慕知禾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说：“我去找找消炎药与创口贴，你先坐一会儿。”
　　说着，他进了卧室。
　　拉开壁灯，他找到柜子角落里放置的医药箱，拎起医药箱朝着外面走去, 眼角余光却不由得扫到床头柜的笔记本。
　　那是他小时候写愿望的笔记本, 也是他让副人格写愿望的笔记本。
　　他神使鬼差的触碰到那笔记本，不由自主的翻开一两页。
　　壁灯黯淡照亮本子上的字，在那本子接下来几张, 副人格工工整整的写了几个愿望以及想对慕知禾所说的话。
　　副人格的字歪歪扭扭的，鸡爬的字都比他的好。
　　每个字迹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想跟知禾一起去散步，去走我不曾去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
　　——想让知禾教我做煎鸡蛋，ps：我见他的第一面想给他做煎鸡蛋来着，可总也做不好，如果在走之前，给他煎一个蛋多好啊。
　　……
　　——想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每一张纸上简简单单记录着副人格的小心愿与小心情，慕知禾看着看着，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他要离开了吗？
　　“知禾，你在看什么？”时轻舟推
　　开卧室的门，走进来。
　　他的目光落到慕知禾手上的本子，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时轻舟：“这是副人格的？”
　　慕知禾点头：“是。”
　　时轻舟冷嘲热讽：“教他煎鸡蛋？陪他散步？他咋不上天呢？有这雄心，早就该跟太阳肩并肩了。”
　　慕知禾将本子合起来，拿起医药箱与创口贴，说：“我们先出去吧。”
　　时轻舟满目疑惑：“你该不会真的陪他做这些事吧？你还陪他做过什么？是不是不止这些事？”
　　慕知禾淡淡说：“我只是想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而已。”
　　时轻舟双目赤红：“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舍不得他被融合？”
　　慕知禾觉得这个时轻舟有点不可理喻，这个副人格本来就是他自己，他至于对副人格这么苛刻吗？而且副人格就要离开了，他只是舍不得他离开而已。
　　时轻舟紧紧攥进慕知禾的手：“慕知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副人格了？你是不是更希望被融合的那个是我而不是他？”
　　慕知禾推开他说：“你想多了。”
　　时轻舟喉头酸涩，蠕动了嘴唇说：“知禾，如果我跟副人格只能留下一个，你希望留下的是哪个？”
　　希望留下哪一个？慕知禾看着时轻舟的眼睛，两个时轻舟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既然是一个人，他纠结什么？
　　更有者……
　　他也不知道想让哪个时轻舟留下。
　　副人格很粘人，他很喜欢。
　　主人格很有安全感，他也很喜欢。
　　他无法阻止副人格被融合，所以想陪副人格做一点他想做的事情，他觉得合情合理，而主人格却生气了。
　　更可怕的是，他本该指责时轻舟无理取闹，却莫名有点心虚不敢指责。
　　他并不是一个逃避感情的人。
　　他心里有主人格一席之地，也有副人格的位置，明明这两个人格都是一个人，而他却觉得自己很渣，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格。
　　他并不是故意那么渣的，从一开始他把这两个人格都当成时轻舟，他以为他们是一个人，只是不同的两面性，而现在，时轻舟将一切事情放到明面上，他告诉他，他们是不同的人格，他们都有自己独立的思维。
　　慕知禾这才如
　　梦惊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的哪一个人格。
　　时轻舟见慕知禾犹豫，怒说：“你喜欢副人格是吗？你从一开始就喜欢副人格吧，或许你会想，副人格多好啊，甜腻腻的会说各种甜言蜜语，他的世界里只有你，哪里像那个主人格时轻舟，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可你想过没有，副人格被融合了，你怎么办？如果只有主人格时轻舟了，你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要跟我分手？你哪怕多看我一眼，你就会发现我为你改了很多，这个很多在副人格的对比下，就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性格就在那里，他可以伪装一个副人格出来，但他没办法把他的本性磨掉。
　　他尽力去改，把棱角磨平，他可以撒谎，可以伪装，但是谎言终究有识破的一天，到了那一天，慕知禾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影，他还接受他吗？
　　他明明做了这么多努力，慕知禾还不喜欢他。
　　他怕万一副人格消失了，慕知禾就跟以前一样跟他切断所有关系。
　　因此，时轻舟很生气，他怕他抓不牢。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时轻舟连忙说：“你晚上早点睡，我回去了。”
　　慕知禾拉住他：“贴完创口贴再走吧。”
　　时轻舟：“小伤口，没事。晚上你早点睡。”
　　说着，他开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归于沉寂，慕知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之前明明像个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等了几个小时，怎么突然两个人闹成这副局面呢？
　　郁闷的时少爷并没有回家，他坐在车上一根烟接一根烟抽着，阴影逐渐笼罩着他。
　　他有点后悔跟慕知禾吵架了。
　　一开始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慕知禾喜欢什么样的人，他才为他精分的吗？
　　现在慕知禾已经对副人格有感觉了，他应该高兴，他都为慕知禾精分了，以后再骗骗慕知禾说人格融合了，他自然而然带一点副人格的习性，这样慕知禾不是会继续喜欢他吗？
　　那他还郁闷什么？
　　时轻舟给钱多多发了一条短信：出来喝点？
　　他刚发完，钱多多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咋啦？”
　　时轻舟：“没怎么？喝酒不？我请。”
　　钱多多：“你是不是跟知禾吵架了？”
　　时轻
　　舟：“没有。”
　　钱多多：“这深更半夜的，你不想方设法上他床溺死温柔乡里，你跑出来跟我喝酒？你有病吧？说吧，进展什么情况了？让哥跟你分析分析。”
　　时轻舟：“你这种花花公子不会懂得。”
　　钱多多：“老子怎么不会懂？我都谈了七十三场恋爱了，比孙悟空的七十二变还多呢。”
　　时轻舟一想，也对，钱多多都谈了这么多场恋爱了，肯定有经验。
　　他转念一想：可他分手更多啊。
　　他再一想：人家还有得分，你特么的为人家精分了，人家都不正眼看你，宁愿爱上一个不存在副人格，都不喜欢你。
　　他又想：钱多多是走肾的，老子是走心再走肾的，流程不一样……
　　他又想：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滚一滚床单谈谈情？
　　他又想：可是我只想跟知禾滚床单，不想跟别人滚床单，钱多多的床上伴侣比床单换的还快……
　　他又想：可钱多多至少滚了床单，哪像自己今早被踹下了床。
　　他犹豫了。
　　钱多多焦急说着：“你到底说不说？”
　　时轻舟：“我想把副人格弄死，知禾喜欢上副人格了，他不爱我，他只爱副人格。”
　　钱多多：“之前望哥说你脑残晚期，我还以为他故意诋毁你好私吞集团，现在我觉得他说得对，你就是你脑子有病。”
　　时轻舟：“我挂了。”
　　钱多多：“副人格也是你，主人格也是你，这就说明，慕知禾不管怎么选择，他最后选择的都是你，他喜欢的就是你，而且有副人格这身份在，你还能吃回扣。”
　　一句惊醒梦中人，时轻舟称赞：“我靠，牛逼，不愧是分了七十三次手的人。”
　　钱多多说得对。
　　主人格是他，副人格也是他，慕知禾的唯一选择就是他，他只能爱他，也只能喜欢他。
　　时轻舟越来越觉得智商不够用了，一定是回国跟他哥一起搞公司事务被他哥给传染了。
　　他之前只想到跟副人格争风吃醋，在意慕知禾喜欢的是哪个？
　　可换个概念想想，主人格副人格都是他自己，慕知禾的选择从来都是他时轻舟而已。
　　原来如此。
　　难怪他刚刚走的时候，知禾那么伤心难过（并没有）。
　　慕知禾拿着
　　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时轻舟打个电话过去。
　　可是打过去说什么？
　　说他只是觉得副人格快要被融合了，以后都不在了，他想陪他做最后几件事？
　　他有点搞不懂时轻舟了，也有点搞不懂自己，明明是一个人，却让他脚踏两只船。
　　他在犹豫之时，门铃被摁响了。
　　慕知禾知道时轻舟来了，这个点了，能来的只有时轻舟。
　　他刚把门打开，迎面就是一个温暖的大熊抱，那人惯用的语气撒娇：“知禾，我饿了。”
　　这是副人格吧，慕知禾没有推开他，说：“好，鸡蛋面吃吗？”
　　副人格时轻舟：“吃。”
　　慕知禾怕一份面太单调，就给他炒了盘青菜，时轻舟乖巧的站在慕知禾身后，完全像个乖宝宝。
　　慕知禾忽然想到主人格了。
　　他之前一边炒菜，主人格就拿着筷子站在案板旁吃，似乎不顾念自己穿着限量版西装佩戴上千万的装备，而他吃的那盘土豆丝总成本不到十块钱。
　　那个时候，慕知禾就有一种家的感觉，就好像下班回家的丈夫连外套都来不及脱迫不及待进厨房尝尝妻子的热腾腾饭菜。
　　慕知禾将面条盛到碗里，转身将那碗面递给他，说：“快去吃吧……”
　　时轻舟接过面碗后，一把搂住慕知禾，他的唇慢慢的凑近，慕知禾愣在当场，他不介意副人格的亲近，他甚至对时轻舟的亲近习以为常。
　　正要亲上之时，慕知禾突然想到主人格的质问“你是不是更希望被融合的那个是我而不是他？”。
　　他的负罪感噌一下被点燃。
　　其实无论是哪一个，他都舍不得他们离开。
　　他连忙偏过头，对副人格说：“你快去吃饭吧？面坨了。”
　　副人格微笑僵硬在脸上：“知禾，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慕知禾：“不是，你快去吃饭吧。”
　　副人格为了不崩人设，乖巧的去吃饭。
　　他有点搞不定慕知禾了，之前他利用副人格的身份想亲都能亲，为什么现在不能亲了？
　　副人格吃完了饭，又很乖巧的将碗拿到厨房，拿到厨房出来后，他闷闷说：“是不是主人格不许你亲我？”
　　慕知禾：“不是的，吃完饭就洗漱睡
　　觉吧。”
　　副人格生气的坐在沙发上，桃花眼睁得极大。
　　慕知禾不解：“你干什么？”
　　副人格：“我要熬夜，这样主人格明天上班就没有精神，我要熬死他。”
　　慕知禾：“……”
　　副人格：“是不是只要有一个人格意识死亡了，另外一个就占主导作用？”
　　他不相信慕知禾对主人格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想看看慕知禾会不会为了他责备副人格。
　　他想知道慕知禾到底是喜欢一个副人格，还是喜欢他时轻舟这个人。
　　慕知禾默然提高警惕，他不知道人格融合治疗到了哪个阶段，但他知道，副人格想弄死主人格。
　　他连忙说：“你别做傻事，一切谨遵医嘱，万一……”
　　副人格：“没什么万一，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死的，与其被主人格给融合弄死，我为什么不能当家做主？我也喜欢你，我也想跟你长长久久在一起，我不管，我就要弄死主人格……明明他可以跟你地久天长，可是却偏偏剥夺我的权益，凭什么不让我亲你？凭什么他这么霸道就能被容忍？”
　　越说，副人格越激动，他一把拉住慕知禾，软声细语：“知禾，他对你不好，反正你之前也不想喜欢他，不然我们一起把他弄死吧，只要他死了，我就是唯一的时轻舟，我什么都听你的。”
　　慕知禾猛然抽回手：“不行。”
　　副人格：“为什么不行？他有我对你好吗？他有的我也有？”
　　慕知禾：“且不说这个过程会出现什么状况，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他才是主人格。”
　　副人格难以置信的看着慕知禾：“所以，你就能看着我消失，却不能看着他消失，凭什么？我也想跟你在一起，我也想得到你……”
　　时轻舟觉得慕知禾是爱他的，如果只是爱副人格，大可以答应副人格的条件，但是他没有。
　　这点让时轻舟很满意。
　　慕知禾果然是爱惨了他这个人。
　　原来他喜欢副人格都是因为副人格是主人格的一部分，亏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给自己弄一个情敌出来呢？
　　慕知禾一时语塞。
　　他心里自觉地对不起这个副人格，他因他而生，有了人的想法，可是他连人权都没有，一个随便医
　　学判定就代表着他将被融合。
　　他知道副人格的话很危险，可他不由自主的站在副人格的角度思考问题。
　　副人格突然抱住慕知禾，说：“知禾，我不想惹你生气的，但是你告诉主人格，如果他胆敢剥夺我跟你在一起的权益，我会让他这具身体永远的沉睡。”
　　==
　　破旧老城区围起来的绿色幕布外，穿着橙色破旧清洁工大褂的王元东张西望，他穿过拆迁地，拐进颓败断壁的巷子里。
　　应该是在这里吧？
　　那人给他的地址就是这里。
　　王元最近接到一个未署名的电话，对方说愿意协助他击垮时轻舟，为了防止被时家两兄弟派人跟踪，他们需要乔装接头。
　　电话里给了他一个地址，暗号是——巴啦啦小魔仙。
　　对方还说了一些关于时轻舟的事情，王元觉得对方一定对时轻舟恨之入骨，否则不会把时轻舟的老底给抖出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队友，对方给了足够的诚意，那么自己也应该表示表示。
　　王元来到目的地，看到一片颓败之色，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玩了。
　　他才转进巷子里，找传说中那位跟时轻舟有仇的兄台，手机却不听使唤的响了。
　　“王少，时轻舟在慕知禾的欢迎会上打了一位时间集团元老的儿子，名叫吴鹤，我们这些天跟踪到医院，发现吴家与时家似乎不合，我们的私家侦探密切跟踪吴鹤中，有情况，会第一时间汇报。”
　　王元东张西望，若有所思说：“好，密切跟踪这位叫吴鹤的。”
　　私家侦探：“是。吴鹤的资料您要现在看吗？”
　　“不用了，你多多密切跟踪一下吴鹤就行。”
　　挂了电话，王元继续朝着老城区里面走去。
　　他对着一位老大爷，喊了声：“巴啦啦小魔仙。”
　　老大爷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病。
　　王元小声对着巷子喊着：“巴啦啦小魔仙？”
　　连个人毛都没有。
　　在垃圾场周围，两个小孩儿在玩弹珠。
　　王元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时轻舟给骗了。
　　这种破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选择在这里接头，那位兄弟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时，旁边一七岁小姑娘喊着：“巴啦啦小魔仙……”
　　王元：“……”
　　暗语对了，但是这么小的姑娘跟时轻舟有什么仇？
　　而且，这么小的小姑娘能帮他什么？
　　他将信将疑走过去：“嗨。巴啦啦小魔仙。”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王元：“你这么小，能帮本少爷什么？”
　　小姑娘愣在那里。
　　王元：“时轻舟真尼玛缺德，连你这么小的小丫头不放过。”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回头喊着：“妈妈，有人贩子。”
　　说着，小巷子里就蹿出来拿着擀面杖的几个妇女，妇女撵着王元就冲了上来：“快啊，打死这个人贩子……”
　　王元撒起腿就跑。
　　王元跑了好久好不容易逃脱，他累得在巷子里气喘吁吁。
　　男扮女装的吴鹤异常开心，他联系到了王元，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恨时轻舟，那就非王元莫属。
　　该死的时轻舟竟敢揍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浓妆艳抹，黑色蕾丝裙，栗子色大卷发，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款款生姿。
　　他找了很久，才在巷子里找到王元。他看到疑似王元打扮的清洁工，心里感慨王少爷的真诚，让他乔装打扮一下，王元就真的脱下名牌贵重服装换成这副模样。看来王元也是恨惨了时轻舟。
　　其实他选择来这里接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想试探一下王元有多恨时轻舟，另一方面他在医院躺的那些天就发现有私家侦探类的人偷偷摸摸跟着他。
　　别以为他不知道。
　　一定是时轻舟两兄弟找来监视他的私家侦探，真以为他想不出办法对付这两个傻逼？
　　他连忙朝着王元走去，说出暗号：“巴啦啦……”
　　王元见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追过来，以为又是把他当人贩子的，他堂堂王少爷绝对不能以这种装扮上热搜。
　　他没听到对方说什么，撒起脚丫子就跑了起来。
　　这一定是时轻舟玩弄的诡计。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花木遮掩的私人咖啡厅里，时轻望推开阻挡的屏风，对慕知禾温和一笑：“知禾，你找我？”
　　这间咖啡厅设在花园里，每一处的风景都不尽相同，客人可以根据喜好选择自己喜欢的雅座，而每座雅座设计都别具匠心。
　　慕知禾选择的这间雅座
　　是被花圃屏风围起来的小亭子，像时轻望这种豪门名流应该很喜欢这种场所。
　　便于谈生意，也便于聊天。
　　慕知禾在时轻望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说：“时少爷人格融合治疗还顺利吗？”
　　时轻望笑着：“你似乎不是想问我这个吧？”
　　如果仅仅是问人格治疗顺不顺利，他大可以在手机上问。
　　像这种找一间雅座当面聊的，都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
　　慕知禾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昨晚跟副人格在一起。”
　　时轻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哦？”
　　慕知禾小声说：“副人格有灭掉主人格的意向。”
　　时轻望没控制住，被水呛得直咳，他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真是小时候补脑补过头了，导致轻舟这么能折腾，前两周折腾把妈妈种的七彩玫瑰花给撕得支离破碎，前两天折腾，把他的那只酒杯给拆了……现在又开始频繁折腾。
　　他上下打量了眼慕知禾。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值得他敬佩的只有他外公。
　　一手创办时间集团，让他可以有百亿家产继承，给他的商业帝国打牢了基石。
　　他外公去世后，他已经没有可以敬佩的人了。
　　现在，慕知禾出现了。
　　慕知禾到现在还没跑路，还很负责人的想给他那脑残弟弟治病，最最主要的是，他被他那脑残弟弟折腾这么久，还这么有耐心，要知道，他那脑残弟弟在只有七八岁时就创下了一个月折腾跑八十个保姆的记录，当时他家还给的高薪……
　　眼前这人，值得敬佩。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时轻舟非慕知禾不可了，因为全球能经得起他折腾的人，就在眼前。
　　慕知禾见时轻望蹙眉冥思，手握着茶盏不说话，担忧问：“怎么了？是不是时二少出了什么事儿？”
　　时轻望神色凝重：“这个事情吧，不好搞啊。”
　　慕知禾：“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轻望：“如果副人格不愿意配合治疗的话，肯定会出状况的，但是你放心，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是，知禾，我还是希望你能安抚一下副人格的情绪，你也知道，他这个病吧，受情绪影响极大，万一出了点什么状况，后果谁也说不好。”
　　慕知禾：“我其实还有
　　一个问题。”
　　时轻望：“什么问题？你尽管说，你就把我当成你亲欧巴……不，是哥。现在整个餐厅就我两人，你说吧。”
　　慕知禾正疑惑为什么咖啡厅在黄昏时分没有人来，听这话，时轻望应该出动了。明明是他请时轻望，结果却是时轻望包场。
　　时轻望似乎看懂慕知禾的疑虑，说：“奥，这里我有股份，我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不过你既然请客，该你付的钱，你还是要付的。”
　　慕知禾笑笑问：“如果人格融合了，副人格会消失吗？”
　　时轻望喝着咖啡：“现在还不清楚，怎么了？你不会对副人格动了真感情吧？”
　　慕知禾摇头：“不是，只是相处久了，我把他当成很要好的朋友了。”
　　时轻望感慨一声时轻舟作孽：“奥。那你可以跟他好好告个别。但是知禾，我有句话要问你，你喜欢轻舟吗？你喜欢哪个时轻舟？只是喜欢时轻舟这个人，还是他的某一方面？还是喜欢他的所有……”
　　慕知禾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喜欢轻舟吗？你喜欢哪个时轻舟？只是喜欢时轻舟这个人，还是他的某一方面？还是喜欢他的所有……
　　喜欢时轻舟吗？
　　也许可能吧。
　　你喜欢哪个时轻舟？
　　他也不知道，他适应了副人格的黏黏糊糊，听惯了副人格的甜言蜜语，甚至他喜欢他的温和依赖。可是他也对主人格有感觉，主人格为他带来安全感，在别人诋毁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直接出手。
　　他突然有点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对哪个时轻舟有感觉。
　　见他陷入沉思，时轻望淡定笑：“以上的问题每一个，你都别想，因为没意义，作为时轻舟的亲哥，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千万不要在感情上跟我弟弟仔细划分，不然你会被他绕进去的，他脑子从小都不正常。他五岁时，为了证明自己是伟人，就坐在苹果树下冥思，指望有颗苹果砸他脑门上，可是那才春季，我外公种的苹果树才开花……他七岁时，为了在全校拿第一，在每场考试做完试卷后，给自己出了一道附加题，并且做对了……十八岁考取美国佛哈大学，他是唯独一个敢于挑战校长，测试智商的人，那场智商测试，他完胜校长，而那校长在一个周之前得了老年痴呆，差点把自己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揭短毫不手软


第34章 那是鸡精
　　参加完第十二期《赚钱》综艺后, 这节目第一季完美收官。
　　返程下飞机出站时，其他五位明星与一位富二代让开了路, 礼貌让时轻舟与王元先出站, 接机的综艺粉丝一批接一批。
　　正所谓谁走到前面，谁就是最大腕, 就代表着地位最高。
　　时轻舟与王元针尖对麦芒，互相拦住对方的路，挤在出站口。
　　王元比时轻舟矮了一个头，他目光威逼挑衅, 整个人却抬头仰视, 因为这么点身高差，让他的挑衅显得滑稽好笑。
　　时轻舟：“滚粗。”
　　王元呵呵了声, 让开了一条路：“您请。”
　　时轻舟走出出站口，外面一群粉丝在欢呼。
　　林申几次想喊住慕知禾, 但在人前, 不知道怎么喊他，于是说：“慕哥，有空的话，一起喝杯茶。”
　　慕知禾微笑：“好。”
　　时轻舟见状，连忙折回去, 直接拉过慕知禾的行李箱, 朝着外面走去说：“一起回公司。”
　　走到机场地下室，时轻舟去开车，旁边的王元冷笑：“我刚刚给你让路是敬佩你, 不是害怕你。”
　　时轻舟噗嗤一声：“狗改了吃屎？”
　　王元唇角一抽，心想这傻逼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他冷嘲说：“我敬佩你挺牛逼的，把自己父亲害死了，却还能活得这么潇洒，你这心态真的是令人敬佩啊，以后您就是我王元的偶像。”
　　时轻舟揽住慕知禾肩膀的手猛然一颤，慕知禾感受到时轻舟的身体也随着震颤了下。
　　如果不细微的看，时轻舟跟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此时，他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揽住慕知禾的肩膀，好像这是他唯一的支撑点，不然他此时就像抽走了躯干一样跪下去。
　　慕知禾握住时轻舟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将他往车上拉去，说：“走，回去吧。”
　　王元没想到时轻舟还有这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一切得亏了吴鹤提供的信息，不然他还不知道时轻舟心里还有这么一道疤呢？
　　揭人伤疤的滋味真是太爽了。
　　“你爸是出车祸死的吧？”王元继续挑衅说：“听说是被你害死的，死了满路都是血……”
　　“你闭嘴。”慕
　　知禾回头冷冷瞪了眼王元。
　　王元当场被慕知禾威慑，嘲讽的话哽在喉咙里，硬生生的憋回去。
　　慕知禾声音并不高，可以说是平常他说话的嗓音语速，可就是这么一声，十分有穿透力。
　　王元假模假样的咳了声，在心里给慕知禾狠狠记下了一笔。
　　其实他并不是怕慕知禾。
　　只是慕知禾说话时宛如幽深的寒潭，看上去波澜不惊，实际上寒彻透骨。短短三个字，力透纸背，直击心脏。
　　他爷爷就是这么说话的，听上去不冷不热很平常，但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决定着他的命运。
　　他小时候没少因为他爷爷几个字被他爸妈揍，现在屁股还有疤呢，上个周还因为他爷爷几个字，他被他爸妈踢出家族群。
　　所以慕知禾这种语气神态，他条件反射性的屁股疼，仔细分辨，他爷爷是爱他的，所以才那样跟他说话，而慕知禾是为了维护时轻舟才这么吼他。而且两人的说话语气大相径庭，唯一一点就是两个人说话都很平淡，都是几个字往外蹦。
　　在王元怔愣的片刻，慕知禾拉着时轻舟上了车，开车扬长而去留给他一尾车气。
　　到了家，才下车，慕知禾被时轻舟猛然拉住。
　　他回头，时轻舟逆着停车场幽暗的灯站着。
　　慕知禾疑惑看着他。
　　过了许久，时轻舟才喃喃开口：“知禾，我没害死我爸。”
　　时轻舟也不知道自己急欲解释什么。
　　他怕慕知禾跟别人一样对他有偏见，别人这样想他不要紧，他不想慕知禾也这样想他。
　　他七岁那年，父母离异，他那高知份子的父亲被他母亲逼迫，与妻子离异。
　　时轻舟父亲高智是单亲家庭，被年迈的老母亲一手拉扯大，高智读博期间，爱上了一位财阀的女儿时静，那位财阀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因此高智是入赘的，但是高智的母亲家族观念很深，她坚决的要求自己的两个孙子姓高，她不希望高家绝后，而那位财阀坚决不同意，既然入赘时家，那么就要按照时家的规矩办事。高智母亲就以命相逼，要求高智离婚另娶。
　　高智被逼无奈，与妻子离婚。
　　高智虽然有点妈宝男属性，对母亲百依百顺，但他确实很努力的做好一位丈夫
　　与父亲，在两个儿子的教育成长道路上，他这位父亲从未缺席，也正因为如此，两个儿子对他的感情很深。
　　与妻子时静离婚时，他枉顾他妈妈的以死相逼，放弃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因为他知道，他两个儿子如果跟着妻子，就会继承他们外公的集团，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们所在的起点是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但如果他的儿子跟着他，将来撑破天也只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也只是一个打工仔的命。
　　他深知出生不同，决定的高度也不同，差一步，天壤之别。
　　高智回来收拾行李的那天，下着暴雨，天色暗沉得无一丝光亮，与高智非常亲近七岁的小儿子时轻舟拉着他的衣袖，压抑着哭腔让他别离开。
　　高智心里也舍不得，但是他不得不离开，这个家庭因为他支离破碎，他不能再给妻儿带来什么负荷。
　　于是，他咬了咬牙，狠心提着行李朝着别墅外面走去。
　　小时轻舟压抑了很长时间的难过终于如同火山爆发般，他追了上去喊着：“爸爸。”
　　高智充耳不闻，提着行李箱走出去。
　　时轻舟追到别墅门口，喊着：“爸，你别走。”
　　高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嘱托时轻舟很多话，时轻舟都没听进去，只知道拉着他的衣袖，扯着不让他走。
　　高智怒吼着嘱托时轻舟说：“你外公家大业大，拔一根腿毛都够你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了，你跟着爸爸没前途，你懂吗？”
　　七岁的孩子不太懂，只知道要抓住老爸的手。
　　高智气闷推了时轻舟一把：“滚回去。”
　　时轻舟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到在地上，啪的一声，雨水四溅。
　　时轻舟的衣服被淋得湿透。
　　高智瞥了时轻舟一眼就头也不回的拎着行李走了。
　　时轻舟看着高智远去的背影愣是没把那句“爸，别走”喊出口。
　　他当时十分恨他爸，为什么要听奶奶的话跟他妈离婚？
　　为什么要在一个姓氏上纠结？
　　他也恨他奶奶，如果不是他奶奶，他们一家也不会这样……
　　他甚至有点恨他外公，是外公的强硬逼走了他爸。
　　他看着他父亲离开别墅，拖着行李箱过马路，刺啦一声，被一辆拐弯的大货车撞
　　上。
　　七岁的小孩儿看到父亲倒在血泊里，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地上的积水很快被血水染红，时轻舟灵魂仿佛被抽离了，他抑制不住的在原地颤抖抽搐呕吐起来……
　　后来，他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而他的父亲，却在一方小盒子里，化成了一把灰。
　　如果当时，他多拉他父亲一会儿，他父亲也就与那辆货车擦肩而过，也许就不会去世，而他也就不会失去自己的父亲。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但凡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一定想方设法拿到手。因为他觉得，如果他不想方设法搞到手，而那个东西一定会像他父亲一样如同泡沫碎在他眼前。
　　他经受不起任何失去的滋味，哪怕是一片纸，一颗糖，只要他想要，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到手。
　　他不想尝到失去的滋味，所以就拼命的抓牢。
　　慕知禾握紧时轻舟的手，温和说着：“我知道，跟你没关系。”
　　时轻舟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扣住慕知禾手的那只手更紧了，似乎一不留神，慕知禾就会从他手心溜走逃掉，他只能想方设法把他握紧再握紧。
　　慕知禾朝着车上走去，时轻舟也跟着他朝着车上走去，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
　　他一直以为只有副人格会对他表现出这么粘人脆弱的一面，没想到主人格也如此的粘人。
　　难道是因为人格融合到了后期了吗？
　　他有好几次恍惚以为两个人格融合了。
　　到了家里，主人格时轻舟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计较自己凭什么睡客房而副人格却能睡主卧。
　　他抱着被子，乖乖的睡到客卧。
　　慕知禾恍惚觉得这两个人人格已经完全融合了，主人格时轻舟实在是太乖了。
　　到了半夜，慕知禾起来喝水时，听到客卧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放下杯子，将客卧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透过缝隙看进去，时轻舟蜷缩在床上，似乎在发抖，眉头紧紧的蹙着，尚处在噩梦之中，他的被子被他踢到床下。
　　慕知禾回到主卧，打开柜子，抱起一床新被子走到客卧，他轻手轻脚的将被子盖到时轻舟身上，掩好。
　　他跪在床边掩被子时，被时轻舟拦腰抱住，他当即
　　失去了重心，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上满是惊恐慌张的双眸。
　　时轻舟呼吸急促，皱着眉，睁开刚从噩梦中挣扎过来的睡眼，疑惑看着慕知禾，接着，他自然而然的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我刚梦到我爸了，知禾，陪我一下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他的声音很弱，让人没法拒绝。
　　慕知禾没出声，就那样躺着。
　　空气静谧的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慕知禾想到时轻望问他的那几个问题中的一个。
　　尽管时轻望让他不要计较那么多，但他不可能不想的，他不是一个逃避感情的人。
　　喜欢时轻舟吗？
　　他现在能给出明确答案了。
　　他是喜欢时轻舟的。
　　没过多久，时轻舟就这样睡了过去，但他抱住慕知禾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动的迹象。
　　第二天天还未亮，慕知禾就被时轻舟给摇醒了。
　　慕知禾以前太拼命，天天熬夜，导致他睡眠严重不足，所以只要有休息的时间，他基本都会在家一睡不醒。
　　而现在时轻舟太烦人了，他一会儿戳慕知禾的脸颊，一会儿轻轻推他肩膀。
　　慕知禾推开时轻舟的手，说：“别闹。”
　　时轻舟一把握住时轻舟的手：“知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跟主人格一夜七次了？”
　　慕知禾被“一夜七次”的字眼惊得从梦中惊醒：“又怎么了？”
　　不对，这次是副人格。
　　副人格追问着：“你脸色不太好？你们昨晚做了什么事儿……”
　　他目光落到了慕知禾的下半身，脑子里yy翻滚。
　　慕知禾拉过被子盖过肩头，说：“我跟他什么都没干。”
　　副人格争辩：“你都跟他躺一个床上了？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没干？为什么你都能接受跟主人格上床，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跟我上床？我哪儿比他差？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说着，他伤心背过身坐着，不理慕知禾。
　　慕知禾没理副人格，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副人格没有动静。
　　慕知禾睡意全无，他觉得副人格此时一定会很生气。
　　一想到副人格委屈巴巴的样子，他心里就不好受。
　　也许他这次出现，下次就不会出现了。
　　也许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如
　　果那样的话……
　　慕知禾脑子很乱，尽管他此刻觉得副人格无理取闹，但是一想到这也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个小时，也许是最后几天，他心里就不好受。
　　他不想副人格带着遗憾与不开心离开这个世界。
　　至少这一段时候，他应该是开心的。
　　他翻过身，推了推副人格说：“别生气了，我真的与他什么都没干。”
　　副人格不吭声，背对着他，垂首坐在床边。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慕知禾坐起来，坐到副人格身边，柔声细语说：“好了，我今天休假，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行吗？”
　　副人格嗫嚅说：“你不爱我了。你只爱主人格，我心里难受。”
　　慕知禾被两个时轻舟搞得都快精神分裂了，他盯着时轻舟，愤怒说：“你心里难受，主人格心里不爽，明明你们都是一个人，为什么非要把弄得那么复杂？我喜欢哪个？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时轻望的问题。
　　——你喜欢轻舟吗？你喜欢哪个时轻舟？只是喜欢时轻舟这个人，还是他的某一方面？还是喜欢他的所有……
　　他不知道到底喜欢哪个时轻舟？
　　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人，却搞得他像脚踏两只船？明明他什么都没干，好像他已经罪恶滔天？
　　时轻舟错愕看着慕知禾，愣在当场，连想好求亲亲的话都憋回去了。
　　慕知禾脾气一向很好，从不轻易发脾气，上次韩小潘背叛他，他都没发这么大的火。
　　听知禾的意思，似乎对他有意思？
　　他没有直接回避两个人格都不喜欢。
　　他直接说的是——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慕知禾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喜欢哪个他，而他本身喜欢的就是时轻舟这个人。
　　一定是这样的。
　　慕知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缓和了语气说：“对不起，我不是对你发脾气，只是这些天有点烦，希望你能谅解。”
　　副人格连忙说：“知禾，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时轻舟这个人，你放心，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我不会消失的，你喜欢的时轻舟都不会消失。只要你喜欢，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的。”
　　慕知禾没由来的难受。
　　这个副人格为他付出太多了，之前不配合治疗是因为他，现在配合治疗也是因为他。
　　如果可以，他希望副人格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心里难受抱住副人。
　　时轻舟愣住了，这是慕知禾第一次抱他。也是他见慕知禾第一次这么难受无助。
　　看来慕知禾是真的爱他。
　　人格融合刻不容缓。
　　时轻舟佯装头痛起来，他捂着头，哼出声。
　　慕知禾见他皱眉摁着头，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惊讶担忧说：“你怎么了？时少爷？你没事吧？你哪儿不舒服……”
　　时轻舟捂着脑袋，在床上蜷缩起来，脸色惨白一片，脑门上青筋爆出，而他拼命的咬着嘴唇。
　　为了效果逼真，他都把嘴唇咬出血了。
　　慕知禾慌张扶着时轻舟，拿过手机快速摁了120。
　　时轻舟手伸了过去，抢过手机，从床上坐起来，唇角渗着血：“没事，副人格终于肯睡觉了。”
　　慕知禾看到主人格出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时轻舟微笑看着他：“怎么？就这么怕我出事？”
　　慕知禾白了他一眼。
　　时轻舟装作恍然大悟：“哦，有个好消息通知你，人格融合进展很顺利，而且融合后，副人格不会消失。”
　　他装病就是为了留住慕知禾。
　　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知道副人格不会消失，慕知禾心里终于得到了安慰。
　　“我妈打电话说，今天中午希望我们回家去吃饭。”时轻舟。
　　慕知禾不解：“我们？”
　　时轻舟点了点头：“对啊，我们。”
　　慕知禾：“不太好吧？”
　　时轻舟：“没啥不好的，她就是想见你，她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亲自下厨了呢。我妈从来不轻易下厨，上次本市首富来我家，都没有这待遇。”
　　慕知禾挺为难的，其实请吃饭这个事情他知道，时夫人还亲自在手机上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是当时他是拒绝的。
　　现在时轻舟再提起，他如果不去，也太不知好歹了。
　　他起床洗漱，收拾收拾，就跟时轻舟上车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时轻舟去他们曾经去过的紫藤餐厅打包了十几盒
　　饭菜，只是打包的东西装的严严实实的。
　　慕知禾心里疑惑，却不曾表露出来。
　　等饭菜上桌的时，慕知禾才知道这打包的饭菜是干什么用的，这只是把打包的饭菜重新装盘吧。
　　时夫人微笑说：“来，知禾，多吃点，今天厨嫂请假不回来了，我难得下了一次厨。多吃点凉拌西红柿。”
　　时轻望没眼看，全桌上下也就一盘凉拌西红柿是他妈自己搞的。
　　他曾提议过去外面吃饭，他那脑残弟弟觉得，去外面吃饭没诚意。
　　他提议过让把厨师请到家里来，他老妈觉得，那样显得她无能，无论如何她都要露一手。
　　时轻望不知道露一手跟糖拌西红柿有毛的关系。
　　但作为一家的顶梁柱，他只得顾全家里人脸面，尴吹说：“凉拌西红柿是我妈的拿手菜。你多吃点，你看着这盘西红柿，厚薄一样，刀工一流，摆盘规整……哎，妈，你这西红柿放得是糖吗？这看着像味精呢？”
　　管家尴尬说：“大少爷，那是鸡精。”
　　慕知禾：“……”
　　作者有话要说：时轻望：知禾，这个家庭需要你把被他两拉低的智商拉回来，凭借我一人之力，做不到啊！感谢在2020-01-25 21:37:11~2020-01-26 23:2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yw倾夏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你爱我
　　去《未来之星》节目组发布会的那天, 天边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宛若绵密的丝线一般, 雪花恣意而张扬的飘飘洒洒着。
　　雪虽并不大, 但是很绵密。不一会儿就铺满了绿化带，路道渐渐被雪濡湿, 本来就很拥堵的道路因为大雪的缘故，而更加水泄不通。
　　慕知禾到的时候，其他嘉宾都没有来。
　　他打算乘这点时间去拜访一下古巴导演。
　　他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朝着总导演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 就见夏明修从总导演办公室里出来。
　　看到慕知禾, 夏明修微笑着伸手跟慕知禾握手说：“慕哥，你好。合作愉快。”
　　慕知禾之前收到一份节目组的名单, 上面的人并无夏明修，而现在, 夏明修能在这里跟他说合作愉快, 那么意味着，上次收到的嘉宾临时有变。
　　他虽心有疑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伸出手，握住：“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明修皮笑肉不笑：“我早就来了，看你们不在, 我就先来拜见总导演。”
　　这时, 总导演办公室开了，走出来一位大腹便便地中海模样的人，那人看到慕知禾与夏明修站在门口, 微笑着说：“夏老师，慕老师，怎么不去休息室？站在这走廊里，多冷啊。”
　　夏明修微笑冲着那位大腹便便的男人打招呼：“这不刚出门就遇到了慕老师了吗？导演，慕老师估计来找您有点事，我先撤了哈。”
　　慕知禾不用看就知道，总导演换人了。
　　他目光眺到不远处导演办公室门口挂着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汪洋总导演，他记得节目组给他的节目名单里，汪洋两个字写在副导演那一栏。
　　怎么短短两天时间，古巴导演不知踪迹，而这位副导演升为总导演。
　　见汪洋看着他，慕知禾目光连忙从那门口的牌子回到汪洋的身上，礼貌颔首：“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打一声招呼，既然现在已经打了招呼，我就去休息室。”
　　汪洋连忙点头哈腰微笑：“好，好的。”
　　这种第一季已经大火的综艺，再次拍摄第二季，导演只是一个纽带的作用，纽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随时可以更换，他深知这里面的道理
　　，这种能在节目火了之后参加的嘉宾，每个后台都很硬，他得罪不起。
　　拍了节目组发布会就开始了第一期节目。
　　慕知禾在后套朝着导师席位走去的时候，他遇到了韩小潘。
　　韩小潘面对着几个小男生气急败坏的说着：“待会儿上台知道怎么说吗？乐乐，你要告诉大家，你来自农村，是来圆梦的，到时候给你设置一个村草的人设，这样带着话题标志性的东西，才能引起观众的注意……还有你，你一定要突出自己是单亲家庭，懂了吗？”
　　那位穿着铆钉皮衣，一头乡村黄毛的男孩子害羞胆小问：“我爷爷是农村的，我不是农村的，将来被扒出来不太好吧？”
　　韩小潘白了他一眼：“扒个屁啊，爷爷是农村的，你怎么就不是农村的？别人扒你，总比你默默无闻来得强吧。”
　　他教了半天，后来发现自己教的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
　　自从慕知禾与林申走了之后，寰宇一落千丈，新人青黄不接，歪瓜裂枣，已经小有名气的艺人们撑破天，也就那么个高度，赚的钱还不够付各类热搜广告费营销费……
　　韩小潘急的拿出根烟，打火机刚点燃，就听到慕知禾的声音响起说：“舞台后台不许抽烟。”
　　他侧过身，眼睛里满是震惊，面前的慕知禾只是穿着一件素白的休闲上衣，淡灰色破洞牛仔裤，他眉目依旧，整个人坦然的好似昨天离开寰宇一样。
　　不知为何，韩小潘觉得好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他正要张口说什么，慕知禾就转身朝着舞台通道走去，仿佛他们从来不认识。
　　《未来之星》一共六位导师，按照各类单人唱歌、单人跳舞、男团的模式划分成三个组，三个组的导师分别是音乐导师，舞蹈导师，星团导师……
　　节目组采取的形势是，这些练习生分成六组，归结到每个导师名下，之后导师们带领学员在舞台上pk。
　　哪个组的人员全部pk掉，那么就意味着导师与学员全员淘汰。
　　这个流程慕知禾知道，这是古巴导演设计出来的。
　　他认为第一季淘汰学员已经没有意义，所以第二季升级为淘汰导师。这样才能增加节目组的看点。
　　今天是第一轮，一共42为学员，按照1-7编
　　号分成七个等级，之后每个等级的人，可以选择一位导师，被选走的，不可再选。
　　第一轮是分等级考试。
　　舞台上灯光缭乱，练习生们各自使出看家本领。等到学员们调完，导演需要回到观察室给各个学院的表现进行评分。
　　夏明修看到慕知禾给yo男团打分两个成员打分很低，不到三十，他冷嘲热讽笑了说着：“怎么？慕老师很不看好yo男团？”
　　yo男团出道很早，早已经出名，在网络上拥有一大批姐姐粉与妈妈粉，他这话就是故意在引战，只不过引起yo男团的粉丝与慕知禾的大战，给慕知禾招黑。
　　慕知禾微笑反问：“夏老师很看好这个男团吗？”
　　他将问题给夏明修抛了回去。
　　如果夏明修说不看好，那么就是在引战招黑，如果说看好，后面yo男团惨遭淘汰，那么夏明修也不好向观众交代。
　　夏明修直言不讳笑：“这个男团挺有活力的，唱跳都不错，比起慕老师的五十分，我可是给了九十分。”
　　慕知禾微笑：“夏老师还真是慷慨。”
　　夏明修觉得慕知禾在作死，现在这房间有摄像头直接录拍，他这话明显是讽刺yo男团，先不管这么男团会不会被淘汰，就这语气，也一定会被yo男团的粉丝喷，就算他慕知禾咖位再稳如泰山，也得顾及着言行才是。
　　他继续祸水东引说：“哦？慕老师这话什么意思？”
　　慕知禾：“那个舞曲，yo男团的队长在第三个和声的时候，压根没跟上，是靠着其他两个队员的和声硬是把他拉上去的，最后一个八拍，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跟上，还有，整首曲子的高潮部分，完全是靠着假声顶上去的，夏老师没听出来吗？”
　　夏明修脸色煞白，其他几位导师斜眼看着他，好像他收了yo男团的重大厚礼一样。
　　他本想给慕知禾找事儿，谁知道他妈的，现在成了他的业务能力不过关。
　　如果这段播出去，他肯定会被群嘲的。
　　一定不能让这段播出去。
　　他讪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蛮喜欢他们风格的，所以才给了高分。”
　　慕知禾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拍完第一期，大家都各回各家。
　　时轻舟来接慕知禾的时候，正好遇到吴鹤来接夏明
　　修。
　　副人格时轻舟牵着二胖，缠着慕知禾说：“你爱我，还是爱我，还是爱我？”
　　慕知禾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把钱多多的狗牵来了？”
　　副人格微笑：“钱多多他出国旅游去了，他说把狗借给我玩几天。”
　　吴鹤震惊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爱撒娇的时轻舟，他缠着慕知禾的胳膊，脑袋靠在慕知禾的肩膀上。满脸温柔的笑容，比春风还温暖……
　　难道真如王元所说，时轻舟得了双重人格？
　　这个难道是他的第二人格？
　　慕知禾与时轻舟也看到吴鹤。
　　慕知禾冲着吴鹤与夏明修礼貌点头，打了声招呼：“吴少爷，夏老师。”
　　时轻舟也冲着吴鹤微笑，礼貌点头。
　　吴鹤宛若被雷劈。
　　我特么的一定活在梦里。
　　慕知禾疑惑问：“你认识他？”
　　时轻舟：“不认识，眼熟。”
　　吴鹤觉得这个时轻舟太魔幻了，还笑得这么温暖，我靠，他该不会喝了孟婆汤吧？
　　他看了看时轻舟，却看到时轻舟牵着的狗目光炯炯盯着他。
　　吴鹤瞥了眼那狗。
　　那狗盯着吴鹤。
　　吴鹤挪开目光回到时轻舟的身上之后，又落到那狗的身上。
　　难不成副人格时轻舟还是个爱狗人士？可是看这狗的年龄，比副人格的年龄都大啊。
　　妈的，时轻舟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他再次盯着那狗。
　　那狗盯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着。
　　时轻舟看了眼吴鹤，再看了眼狗，问：“你们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26 23:29:51~2020-01-27 22:45: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目 5瓶；我喜欢弟弟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他智商还是负数
　　“你刚刚为什么盯着那狗看？”夏明修十分疑惑：“你认识那狗？”
　　吴鹤转着方向盘, 眉宇之间全是不解的嗔怪：“不认识，我只是想盯着时轻舟看, 但是怕他看出来我盯着他看, 所以我才把目光挪到狗的身上的。”
　　夏明修更是不解：“你为什么盯着时轻舟看？”
　　吴鹤故弄玄虚笑：“你猜猜？”
　　夏明修慵懒的靠在副驾上假寐，他懒得猜。
　　吴鹤：“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时轻舟突然对慕知禾黏黏糊糊的？你刚刚注意没？他跟变了个人似的。”
　　夏明修眼睛慢慢的睁开, 坐直了身体，问着：“为什么？”
　　吴鹤打着方向盘：“因为时轻舟病了。他得了一种奇怪的心理疾病，双重人格，而其中一个人格就是典型的恋爱脑智障空白的奶狗人格, 在这个奶狗空白的记忆中, 他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喜欢慕知禾, 慕知禾是他一辈子的恋人。”
　　夏明修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怎么好事都砸在慕知禾头上呢？”
　　吴鹤：“真的，是王元王少爷告诉我的, 他被时轻舟骗了四五十个亿, 比谁都想搞死时轻舟，他找了二十多个私家侦探调查时轻舟，才搞到的第一手资料，时轻舟确实得了双重人格，你刚刚发现没, 他从头至尾一直粘着慕知禾, 我还记得他以前不喜欢小动物的，现在都养狗起来了，这说明了啥？说明了他确实得了双重人格, 果然恶人自有天收。”
　　他本来也不相信，王元将时轻舟的医疗报告给他看了，他才相信。
　　今天晚上看时轻舟的样子，十有□□不会错了。
　　吴鹤揽过夏明修，夏明修拍开他的手。吴鹤不以为意，微笑说：“幸好时轻舟分裂出一个傻白甜人格。如果分裂出一个精明或者暴躁的其他人格，那岂不是很难对付？只要搞定了时轻舟，慕知禾就随便你处置了。”
　　夏明修可没吴鹤那么乐观，他有气无力靠在副驾上，兴致缺缺说：“等你搞定时轻舟再说吧。”
　　此时，夏明修的手机响了，是他经纪人的电话。
　　夏明修接听了，烦躁说：“喂？”
　　经纪人微笑着说：“明修啊，待会儿晒一张你在三
　　个月前就与《未来之星》洽谈的证明，微博就发——三个月前谈的合作，要进入忙碌期啦。”
　　夏明修不解问：“干什么？这合同不是一个周前才签约吗？晒三个月前的？”
　　金莱微笑：“没什么不好的，让你晒，你就晒。你放心，热搜我都给你买好了。”
　　娱乐大爆料：《未来之星》第二季真是开场大作妖啊，在两三个月前，网络流传出夏明修、汤午等明星参与，而到了前几天的节目启动计划，那些导师嘉宾分别是，音乐导师组：夏明修，慕知禾。舞蹈导师组：连步，杜雅，星团导师：王洛，闵行。那么汤午去哪儿呢？据传，汤午之前是被当成音乐导师来邀请的，so，亮点自找！
　　【我的汤真惨，某人一跳槽抱到新大腿，我的汤就得靠边站。】
　　【是谁难道还用点名吗？慕知禾粉能别跳了吗？哪次撕逼没有你们家呢？你家蒸煮是个什么东西，还用别人说吗？】
　　【楼上的看头像就是某白莲的粉吧，自家蒸煮装清高给谁看？糊了吧？】
　　【糊你妈，夏夏三个月前都在洽谈这档综艺，倒是慕知禾，一跳槽到时娱，就瞬间拿到了这档综艺，谁他妈的不知道他跟时少爷不清不楚的啊。】
　　【为什么汤午走了，夏明修粉跟慕知禾粉撕起来了，我一个汤粉还没委屈呢】
　　微博投票：究竟是谁挤走了汤午？
　　【慕知禾】（8778899）vs【夏明修】（5879877）
　　江潮怒火冲冲的骂着：“草他妈的傻逼，明明是知禾先签的合同，老子真看走眼了，我还真以为那谁谁是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当时那节目组将名单拿来给他的时候，是有汤午的。在节目开拍后，汤午被替换下去了，而夏明修被替换上来了。
　　他也算是耳通八方，知道这期间少不了吴鹤的门道，据说连总导演古巴都被替换下去了。
　　靠，妈的，这傻逼白莲花，干了这么缺德的事情还不安静如鸡的苟着，非要出来秀存在感。
　　江潮的助理在旁边小口吸着面，战战兢兢说：“江哥，我妈说白莲花不是出污泥而不染的，它的根部被污泥包着，特别难洗。”
　　江潮怒瞪了他一眼。
　　助理继续小口吸着面：“还有，您要骂人，请把
　　门关上再骂，夏明修那傻逼的化妆间就在这一层，会被金莱那王八蛋听到的。”
　　夏明修的经纪人金莱从门外走过、瞪了他们一眼。
　　助理尴尬偏过头
　　金莱“哼”一声走了。
　　助理淡淡说：“看吧，我就说会被听到。”
　　江潮瞪着他。
　　助理吓得连忙朝着门口走去：“我去关门。”
　　江潮电话打来的时候，慕知禾正在家里当家庭煮夫。
　　副人格时轻舟黏糊糊的抱着他的腰，下巴放在慕知禾的肩膀上，声音轻柔说：“我今晚要多吃点，以后都吃不到了。”
　　慕知禾任由副人格为所欲为。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时日不多了。
　　时轻舟确定的人格融合日期在三天后。慕知禾只想这三天，副人格能开开心心的，哪怕他只是出来一瞬间，慕知禾也只希望这一瞬间，副人格是开心的、快乐的。
　　时轻舟嚅声嚅气说：“知禾，就算我跟主人格融为一体了，你也要想着我。”
　　慕知禾点头：“嗯。”
　　时轻舟伤感的开口：“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
　　慕知禾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哽咽半晌不知道说什么。良久，他说着：“嗯。”
　　嗡嗡嗡——江潮来电。
　　慕知禾看了眼，对时轻舟说：“我去接个电话。”
　　副人格点头：“嗯，好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慕知禾接了电话，问：“喂？”
　　江潮在那边说：“知禾，你在哪儿呢？夏明修在网上买了热搜，大批的黑你挤走汤午，还搞了个什么投票。就等你一句话，撕吗？”
　　慕知禾云淡风轻的说：“现在我跟他都是时娱的，虽说撕破脸面不好看，该撕的，还是要撕。”
　　江潮立马回了一个：“明白。”
　　过了会，他问着：“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关注网上消息？”
　　慕知禾：“我最近有点忙，你看着办吧。”
　　他忙着无时无刻不陪着副人格，他不想副人格带着遗憾离开。
　　江潮：“忙着跟时少爷造小人？”
　　慕知禾：“忙着找经纪人接替你的职位。”
　　江潮噎住了：“有了男人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挂了电话，慕知禾返回厨房，继续跟副人格过起了二人世界。
　　晚上睡觉
　　的时候，慕知禾破天荒第一次抱住了时轻舟，借着昏沉的夜色，只看到对方影影错错的轮廓。
　　他紧贴着时轻舟的胸膛，那强有力的心脏跳动着，单薄棉质睡衣透着主人身体的温度，鼻息间好闻的男人味道萦绕不散。
　　无论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这身体的温度他再熟悉不过，这个身体拥抱过他无数次，每次都被他推开，而现在，他第一次的抱紧这个人。
　　他有很多话想对副人格说，但总是不知道说什么。
　　“无论你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我都会记得。”他说：“我其实并不讨厌你，你一直问我喜欢主人格多一点，还是你多一点，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你们都有一个名字，叫做时轻舟，因为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喜欢谁。但我知道，无论你们是什么样的，以哪一种形式存在，我都会记得。”
　　他这些天想了很久，终于在时轻舟的双重人格死胡同中走了出来，其实他喜欢的只是时轻舟，而副人格是时轻舟的一部分，所以他也喜欢上了这个为他诞生的部分。
　　他松开了时轻舟。
　　时轻舟摁住慕知禾的手，让慕知禾继续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良久，他缓慢开口：“知禾，我会把你想要的时轻舟完全的还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他，你可以打他，骂他，你可以对他提任何无礼的要求，但是你千万别离开他……”
　　慕知禾愣住了，他不知道此刻是主人格跟他说话，还是副人格。
　　难道人格变换现在没有预兆了吗？
　　“你如果离开他，那么我还会再次诞生。”时轻舟语气异常温柔，他用副人格的口吻，来说自己的故事：“因为你的离开，我才诞生了，他虽然嘴里说着你配不上他，但是他心里怕你走，他嘴贱又自恋，只是向你展示他有多优秀，他以为当你看到他优秀的一面，你就会爱上他，就像孔雀开屏一样，极力的展现自己的美，你觉得他占有欲强，其实不是的，他只是怕失去，因为在他的心里，你就是他的，他在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他们肯定能幸福一辈子，他甚至连你们在哪儿养老都想好了（明明是一购物车的tt），可是你却离开了……”
　　他
　　害怕失去，也害怕得不到手。
　　他不知道慕知禾喜欢哪一种时轻舟，所以他就精分出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时轻舟。
　　他想，一百个时轻舟，总有一个是慕知禾喜欢的模样。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跟副人格吃过醋，跟慕知禾生过气，他发现，他最希望慕知禾喜欢的，是那个原本的时轻舟。
　　所以，他要把原本的、已经完成超进化的时轻舟还给慕知禾。
　　现在的时轻舟是2.0版本，都是慕知禾喜欢的模样。
　　只要假装人格融合一下，他就能跟慕知禾欢天喜地的在一起，安安分分的谈个恋爱，再也不精分了。
　　慕知禾喉头酸涩，外界以为的高智商时少爷，其实挺傻的。
　　有时候傻的令人心疼。
　　时轻舟也感慨自己挺傻的，他但凡智商高点，也不至于精分到自己快要崩溃了。
　　好在后天就解脱了。
　　嗡嗡嗡——时轻舟的手机响了。
　　是他哥哥打来的电话。
　　时轻舟烦死了。
　　他哥真没眼力见，没看到知禾情意绵绵抱着自己吗？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这特么的就是单身狗的嫉妒。
　　还有这个破手机，这个时候，难道就不会学聪明点，多体察体察主子的心情，自动拦截了这个败类的电话？
　　好烦，不想接。
　　尼玛，还在响！
　　时轻舟快速接了电话放到耳边：“喂，我不买房。”
　　说完，就切断了电话，伸手抱着慕知禾撇嘴说：“最近推销的特别多。”
　　时轻望看着挂掉的电话一阵懵，不是说谈恋爱让人的智商为零吗？为什么在他弟弟身上不管用？以前就是智商为负数，现在还是负数，甚至更负了……这他妈的到底是谁宣传谈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的？
　　他要不是有急事，他绝对不会大半夜的找时轻舟。
　　他又打了一个过去，提前开口：“轻舟，我……”
　　时轻舟声音亟不可待响起：“我也不买车，没钱。”
　　时轻望：“……”
　　他锲而不舍再打了一个过去：“时轻舟……”
　　时轻舟：“我也不投资。”
　　他挂了电话，顺手把他哥给拉黑了，温柔对木知禾说：“最近的推销诈骗电话越来越多了，好烦。来，我们继续睡觉。”
　　这时，慕知禾手机
　　响了，是时轻望打来的。
　　慕知禾接听了：“喂，时总，有什么事吗？”
　　时轻望：“告诉时轻舟，我不是推销房车的，也不让他投资，让他把他欧巴放出黑名单，立刻马上给我回一个电话过来。”
　　时轻舟：“……”
　　他好后悔当初没有用全部资产买凶杀他哥，他就不该念着还有一丝血缘关系。
　　慕知禾说：“好，他就在我旁边，您要跟他说话吗？”
　　时轻望：“谢谢你，你把电话给他吧。哦，对了，知禾，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慕知禾：“您问。”
　　时轻望：“你到底有没有跟我弟弟谈恋爱，为什么他智商还是负数？难道靠谈恋爱拯救他智商不管用？”
　　慕知禾：“……”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28号下午突然头疼反胃不舒服吓到我了，好在今天没事，都好了，大家多多防护，勤洗手，戴口罩，不要去人群密集场所，最好别出门！
　　29号断更的更新，明天双更补上，再次说一声抱歉！感谢在2020-01-27 22:45:17~2020-01-29 23:2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哀鸣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蚩蚩 49瓶；哀鸣 10瓶；Hibarriiii 5瓶；柳下朱门傍小桥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我心疼
　　“怎么着？终于舍得接我电话了？”时轻望的声音传来。
　　时轻舟不好意思崩人设：“嗯。哥, 你有事（病）？”
　　时轻望哎呦喂了声：“第一次见你叫哥叫的这么甜，再来一声。”
　　时轻舟副人格：“没事挂了啊, 哥, 你晚上早点睡，注意身体, 晚上睡得晚容易冒痘，你本来就容易长痘上火，千万要注意，过劳猝死的病例越来越多了。”
　　时轻望在时轻舟挂电话之前说：“你的人格融合要推迟, 吴家那边已经调查到你得了双重人格,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现在知道时轻舟没有真的得了双重人格的只有四个人，玛德医院主治医师乔治, 钱多多，他们自己两兄弟。而吴鹤将一切苗头对准时轻舟的副人格, 时轻望想将计就计, 乘机拿下吴家。
　　时轻舟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在心头：“奥，明天让主人格回复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慕知禾偏过头，疑惑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听到你哥说有关双重人格的事情？”
　　时轻舟心情极度抑郁：“我哥说, 我的双重人格要推后治疗。”
　　这他妈的叫做什么事儿？
　　他都计划好了快点人格融合, 他迫不及待跟慕知禾比翼双飞，缠缠绵绵到天涯，现在又不让他融合了……
　　慕知禾担心问：“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时轻舟：“因为吴家在干扰, 他怕我遇到危险，所以暂时推迟。”
　　慕知禾附和：“那听你哥的话，他不会害你的。”
　　话虽这么说，他其实挺担心时轻舟的。
　　清晨，时轻舟就急匆匆的去了时轻望的办公室，秘书见他脸色阴沉，连忙退出办公室。
　　时轻舟：“到底怎么回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不让我人格融合了？”
　　时轻望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说：“我刚刚得到消息，吴鹤正在调查你双重人格的事情，并且针对你的双重人格，他想出了好多策略，我希望你能利用你的双重人格将计就计。”
　　时轻舟：“不行，我这个双重人格已经拖很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知禾肯定会发现什么。”
　　时轻望
　　笑笑：“不会的，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他发现什么，你再装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成败，我都不勉强你。”
　　时轻舟犹豫，一方面他快被自己的精分弄崩溃了，另一方面，他不想骗慕知禾了。
　　他就想着他跟慕知禾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时轻望点开电脑屏幕上的微博热搜：“你看，不弄垮吴家，不光你我遭殃，连慕知禾也跟着遭殃，这个夏明修，靠着吴鹤爸爸的势力，撤掉汤午，自己上位，因总导演反对，吴峰把那个总导演撤下了，这个总导演是我亲自去请的，且不论吴家现在越来越张狂，就单单这个夏明修来说，他大肆买水军黑慕知禾挤走汤午，你能忍吗？我如果有喜欢的人，我肯定会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
　　时轻舟：“夏明修不是一直很低调吗？”
　　“他以前确实兢兢业业很低调，是一个好苗头，再加以培养，应该是大咖的料，可惜目光短浅。”时轻望看着他弟弟，再次强调说着：“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时轻舟揉了揉太阳穴，烦闷说：“把我的八千万还我。”
　　时轻望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你的钱，我就怕你天天败家，把老婆本败光了，所以替你攒点钱”
　　时轻舟：“呵呵。”
　　时娱化妆间，江潮手机ipad的页面停留在节目第一期的播放键上，他拿着ipad感慨着：“这节目，就是夏明修的大型打脸现场，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大肆的开贴黑知禾。我如果是他，我就会安静如鸡的拍节目赚钱，而不是没事找什么存在感。”
　　节目上的夏明修表现一言难尽，堪称大型车祸现场。
　　他都不知道夏明修是哪儿来的勇气买水军黑知禾。
　　江潮联系到了四五个水军公司，将夏明修节目里的车祸现场，以及其他艺人的卓越表现与脸部微表情做了重新剪辑。
　　发帖：【究竟是谁挤走了汤午，亮点自寻！】【视频x4】
　　发了贴之后，他大肆买水军将所有的焦点全部集中到夏明修的业务能力上。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热搜，夏明修被这么一撕，全网都注意到他的业务能力差了。
　　在江潮意料之外的是，这件事越演越凶，甚至有网友扒出夏明修
　　利用背后的势力挤走总导演古巴，就为了让自己上位。
　　江潮震惊看着愈演愈烈的趋势，这夏明修绝对得罪人了。
　　“烦死了，烦死了……”夏明修怒将手机砸向金莱：“你说你买了热搜，这就是你买的热搜？”
　　他一开始根本就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黑慕知禾。
　　因为总导演最开始看中的人是慕知禾，选择的音乐导师也是慕知禾，他是靠着吴鹤爸爸吴峰的势力爬上去的，他内心清高孤傲，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耻辱，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垃圾，这变相说明了他的缺点，他从来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缺点，所以他基本能避就避了。
　　他可以在节目上跟慕知禾争辩，但是不愿意拿究竟是谁挤走了汤午来作为噱头，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不想面对自己的缺点。
　　他没经受得住金莱的诱惑，他太想看到慕知禾人人喊打，他将慕知禾当成了假想敌，只要这个敌人失败了，他内心才能真的解脱。
　　他以为金莱想好了后招，直到现在，全网都在嘲讽他的业务能力，以及有人顺水推舟抖出他为了上位，利用背后势力，赶走古巴导演。
　　而他的团队这边，因为太过自信，根本就没有后招，甚至连水军都没有。
　　金莱被夏明修质问得哑口无言。
　　其实要是放到其他艺人身上，他早就发火了。
　　但是面对夏明修，他要顾及着他背后的吴鹤。
　　他一开始只是想乘机黑一把慕知禾，但是没想到这件事发酵这么大。
　　吴鹤推门而入，微笑着：“怎么了这是？你们怎么这么不开心呢？”
　　金莱连忙语气温软说：“吴少爷，慕知禾那样欺负我们明修，您也不帮帮我们？”
　　吴鹤笑了笑到夏明修身边坐下。
　　夏明修置气似的往沙发旁挪了一个座位。
　　吴鹤也不生气，紧跟着夏明修挪了下，晃了晃手机：“你看这是什么？”
　　夏明修皱眉疑惑：“什么？”
　　吴鹤故弄玄虚：“这可是个好东西。”
　　夏明修烦躁不已：“别跟我说话，烦。”
　　吴鹤笑了，试图勾起夏明修的兴趣：“这都是时轻舟的资料，是王元王少爷拷贝给我的，这可是我的宝贵财富，我发你一份，你就当看着消遣消遣，
　　别理网上那些傻逼，时二少的秘密绝无仅有。”
　　说着，夏明修的邮箱里就叮咚了一下。
　　夏明修对时轻舟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脑子怎么样，得了什么病，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吴鹤兴致盎然滔滔不绝讲个不停，夏明修爱理不理的。
　　夏明修平日里十分清高，吴鹤一来找他，公司里一堆嚼舌根的。他有点玻璃心，所以每次面对吴鹤的时候，他都毫无客气的将厌烦两个字挂在脸上，仿佛他只要挂上了，公司里的其他的人就会知道不是他攀上吴鹤，而是吴鹤跪舔他。但是收效甚微，该嚼的舌根依然会被人嚼，他很容易受影响，因此总会故意疏远吴鹤。
　　他不想跟吴鹤聊天，又不想赶他走，他握着手机，想借口上网躲避吴鹤，但网上全部都在黑他。
　　他百无聊赖打开邮箱看了起来，佯装对时轻舟的事情很感兴趣。
　　吴鹤就坐在旁边迷恋看着夏明修。
　　夏明修翻了几页邮箱后，啧啧了声，他挺纳闷的，他平时见到的时轻舟并没有双重人格，偶尔见到一两次还是跟慕知禾在一起才展现出来的双重人格。这个资料上更是显示那个奶狗人格的出现都跟慕知禾有关，基本都有慕知禾在场。
　　难道第二人格诞生的契机是慕知禾？
　　这也太玄乎了吧？
　　他疑惑翻完整个资料。
　　难道真的是慕知禾给时少爷下药了，所以时少爷才会在慕知禾面前诞生第二人格？
　　他觉得有问题，问吴鹤：“你不觉得奇怪吗？时轻舟的第二人格出现时，正好每次都是跟慕知禾在一起。几乎每次都是这样的，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没在别的地方出现过第二人格。”
　　慕知禾一顿。
　　他路过夏明修的化妆间刚好听到这一句。
　　夏明修休息间的门并没有关，敞开了一条缝隙，夏明修的话刚好落入他的耳朵里。
　　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的话，他们在议论时轻舟。甚至议论到时轻舟的副人格每次出现都跟他有关。
　　金莱意识到门外站着人，走过来直接将门打开。
　　门打开后，门外空无一人。
　　夏明修：“你干什么？”
　　金莱：“奇了怪了，明明就似乎听到门外有人啊？”
　　夏明修：“这是时娱的艺人楼
　　层，没人才奇怪吧，把门关上。”
　　金莱把门关上。
　　慕知禾从对面的换衣间推门出来，转身朝着自己的休息间走去。
　　他耳力向来没有问题。
　　昨天晚上时轻望也说过，吴家专门针对时轻舟，干扰双重人格融合，那么夏明修有时轻舟双重人格出现的资料一点也不稀奇。
　　如果夏明修那句话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那么一定存在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时轻舟在一起久了，他对时轻舟的事情越来越上心了。
　　他此刻跟夏明修有一样的疑惑，为什么时轻舟的副人格总是在他的面前出现？
　　难道他是副人格出现的契机？可这说不过去。
　　冬季的夜晚来得比较早，晚上六点钟，天已经黑了，整个都市灯火璀璨，街上车水马龙。
　　慕知禾没事不喜欢待在公司，他朝着停车场走去，不自觉地已经走到时轻舟那辆豪车旁，而豪车里空无一人。
　　他习惯性的跟时轻舟一起回家，因此也习惯性的去找时轻舟。
　　这时，他的手忽然被人拉住。
　　对上时轻舟清明的眸子，慕知禾连忙说：“你今天不是还有几个会吗？开完了？”
　　时轻舟笑嘻嘻说：“我又不会开会，我哥怕我去让股东们怀疑，他去开会了。我在办公室等你好久了，你终于下班了，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实际上是时轻望故意让吴鹤怀疑，不让他参加公司的会议。
　　慕知禾见是副人格，就放下心来，毕竟开会是主人格要做的事情。但与此同时，他心里疑惑加重了几分，副人格真的只会在有他的时候出现吗？
　　回到家正好是晚上七点半，一般家庭吃饭的时间。
　　慕知禾系上围裙，挽起袖子，把从楼下超市买的菜提进厨房。
　　副人格连忙跟了进去，拿起土豆开始削皮，慕知禾在一旁摘豆角，摘到一半，他想到夏明修的话，抬头看了眼副人格。
　　副人格削了两土豆，拿第三个土豆时，对上慕知禾的目光，于是凑过去亲了一下慕知禾。
　　慕知禾顿时回过神来，心里挺慌乱的，见副人格的笑脸，他连忙偏过头，将豆角拿到水槽冲洗。
　　副人格跟主人格完全相反，就连平时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同。
　　副人
　　格会在厨房帮他忙，会削土豆皮，会洗碗，主人格只会站在案板旁吃菜，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如果杂糅到一起会怎么样？
　　他将锅烧热，油倒进锅里，脑子却不由自主想到夏明修的话。
　　为什么副人格出现总是在自己的面前呢？
　　锅里的油因锅铲上的一滴水，噼里啪啦的只溅，慕知禾刚摘豆角挽起的袖子忘记撸下来，导致那油直接溅到他小臂上……
　　皙白的右手小臂顿时被烫起几个泡，因皮肤过白，那烫伤的几处异常触目惊心……
　　时轻舟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关火，握住慕知禾的小臂，连吹了几口气。
　　慕知禾看时轻舟紧张的模样，微笑着说：“还好，并不疼。”
　　时轻舟嗔怪他说着：“都起泡了，怎么会不疼？你果然有点……”
　　他刚想骂慕知禾傻，一想到自己是副人格，副人格不能崩人设，于是立即改口：“你果然不懂照顾自己，你不会照顾自己，我就会心疼，你这样，我就更舍不得走了，我怕我走了，你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我心里不舒服……”
　　慕知禾无奈说：“我真的没事，主卧柜子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烫伤药。抹了药，明天就好了。”
　　副人格边责怪，边说着情话就去拿医药箱了。
　　慕知禾涂完了药，副人格打死都不让他进厨房，两人点了份外卖后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上的娱乐节目。
　　副人格握住慕知禾的手，絮絮叨叨说：“做饭太危险了，以后你不要做饭了，让主人格把别墅里那个大厨叫来。”
　　慕知禾：“真没事，我不喜欢家里进其他人。”
　　就连他的助理都很少进他家里，更别提家政了，也只是烫了两个小泡，副人格未免太大惊小怪。
　　副人格烦闷不已：“怎么会没事？都起泡了，我太心疼了，来，我给你吹吹。”
　　慕知禾错愕：你都吹了108遍了？
　　副人格：“你受伤了让我怎么办？烫伤不是开玩笑的，你以后一定要记住，千万别让自己受伤，不然我走得不安心，你是我的心肝，心肝受伤心肝疼……”
　　噗噗——蹲在茶几旁的二胖吐了，吐完之后，他冲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时轻舟与慕知禾汪汪汪汪的吠叫。
　　副人格：“这
　　只狗真的好烦人，咦，他怎么吐骨头了，我们今天喂给他的狗粮里没有骨头啊？”
　　慕知禾：“那是昨晚喂的。它不会生病了吧？”
　　副人格：“应该不会，钱多多说二胖听得懂人话，如果二胖生病了，会来蹭我们的腿。”
　　慕知禾站起身：“我把地打扫下。”
　　时轻舟：“我来，你手都烫伤了，你要是万一再怎么样，我心都碎了。”
　　噗——二胖隔夜饭吐完，吐酸水了。
　　慕知禾：“……”
　　时轻舟：“……”
　　两人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大清早，两人睡得迷迷糊糊，门上传来稀稀疏疏的狗挠门声，二胖蹲在主卧外面叫着两人起床。
　　慕知禾推了一把时轻舟说：“起去看一下怎么了？”
　　时轻舟抱着慕知禾不松手：“钱多多那死狗固定早上六点钟起床，六点半要出去溜溜，七点半吃早饭，好烦啊，一只死狗，生活这么规律干什么？”
　　慕知禾将被子拉过头顶，企图盖住狗挠门声，他困倦不已，昨晚睡得晚，加上他惯有的生物钟很混乱，习惯性在无工作日睡到地老天荒，因此身体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时轻舟前一个礼拜兴致盎然，每天早上把慕知禾叫醒，牵着狗出门溜达，那日子别提多惬意，他甚至想自己买十几条狼狗，每天早上牵着慕知禾出门遛狗，现在他只想抱着慕知禾睡觉。
　　一向生物钟很混乱的两人很难被一条狗给纠正过来。
　　二胖见挠门不管用，开始拼命撞门，大声的吠叫，好似大型虐狗现场。
　　慕知禾推了推时轻舟：“你去看看。”
　　时轻舟：“你去。”
　　慕知禾：“它又不是我的狗。”
　　时轻舟：“也不是我的，它姓钱。”
　　狗振聋发聩一声嘶叫：“汪汪汪——”那声音宛若杀狗。
　　慕知禾被吵得没办法，怕吵到左邻右舍，他只得起来。
　　时轻舟见慕知禾起来了，也跟着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温柔掀开慕知禾的睡衣衣袖，看了眼烫伤处，烫伤的泡已经消了，只是被烫的那几处血红一片，他把心放回肚子里：“幸好没事。”
　　感慨完，他下地穿鞋，朝着卫生间走去，那狗见门开了，就摇晃着尾巴走进主卧
　　，冲着慕知禾叫唤着，似乎叫他起床。
　　时轻舟伸了个懒腰：“死狗，明天就把你嘴巴粘起来。”
　　狗：“汪汪！”
　　慕知禾脑子瞬间清明。
　　这是主人格。
　　他昨晚手受伤是跟副人格在一起的，这个期间，主人格并没有觉醒，而且他的手全程被睡衣袖子盖住，那主人格为什么知道他手受伤的事情？
　　玛德医院的主治医生说过，两个人格互相不知道对方发生的事情，两个人格都有自己的交际圈子，且互不干涉……那主人格是怎么知道他手受伤的？以及主人格早起看到他手烫伤，竟然没有一点震惊？
　　这是为什么？
　　难道已经人格融合了？
　　不，这不可能，如果已经人格融合，时轻舟不可能不告诉他。
　　如果没有人格融合，那么就意味着……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第二人格！
　　时轻舟在卫生间喊着：“知禾，愣着干什么？快点洗漱，出门遛狗。”
　　慕知禾站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起来了。”
　　他洗漱完，时轻舟跟狗已经整装待发，二胖尾巴摇得极其欢快，见慕知禾收拾好了，眼睛都眯到一起，开心汪汪汪汪叫着。
　　慕知禾家的小区旁有一座湖上公园，风景极其优美，早上很多老人去那里散步练太极，也有很多主人去那里溜宠物。
　　晨风拂面，公园里晨跑的人围着慢慢跑着，太极老人队已经准备就绪。
　　时轻舟左手牵着慕知禾，右手牵着狗绳子，慢悠悠的围着湖畔走着。
　　慕知禾手心暖暖的：“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时轻舟：“我哥让我暂时别去，有事他处理。”
　　这时，一位老大爷牵着小泰迪惊奇打量着两人。
　　慕知禾疑惑。
　　时轻舟更疑惑。
　　时轻舟一回头，绳子的另一端不见二胖的踪迹，只有狗绳子在地上拖着：“哎，卧槽，狗呢？”
　　他就说今天这死狗为什么这么乖，不挣扎着要去跟别的母狗野|合。
　　两人一路寻找，找回到家里，打开家门，二胖蹲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见他们两人回来了，二胖气鼓鼓跑到阳台，钻进阳台狗窝，不管慕知禾与时轻舟怎么哄，都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狗：都把我恶心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还特么的把我忘记！
　　二更合一，有点卡文，更晚了，抱歉
　　掉马不远啦感谢在2020-01-29 23:20:59~2020-01-31 12:3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谯 8瓶；今天丧丧的、なつめたかし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这剧本不对啊
　　在慕知禾与时轻舟哄了第150遍后, 二胖终于肯出窝了。
　　它出窝喝了口水，走向自己的用餐区。
　　慕知禾看了眼手机, 已经七点半了, 他没想到一条狗比他还自律，该起床就起床, 该吃饭就吃饭……
　　时轻舟将一袋狗粮与零食搬过来，拍了拍狗零食箱，说：“今天请你吃自助餐，想吃多少吃多少, 狗大爷, 就原谅我们这次吧。”
　　二胖很自律的吃了一碗狗粮，一盒罐头, 除此之外，怎么喂他, 他都不吃。
　　吃完饭, 狗大爷二胖过来蹭蹭慕知禾与时轻舟，表示原谅他们两人了，接着，它快乐去阳台晒太阳了。
　　慕知禾看着狗的背影感慨万千，这肯定不是纯种的二哈, 时轻舟都比它像纯种的二哈。
　　此刻就算没了狗的吵闹, 慕知禾也睡不着了。
　　他煮了点粥，剪了两鸡蛋，出来时, 时轻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前。看样子很累，像消息发到一半，人已经先睡过去。
　　冬季和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落在他的身上，眉睫在眼睑上落下稀疏侧影，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不像主人格那样霸道，也不像副人格那样黏糊，十分人畜无害。
　　慕知禾拿过单人沙发上的毯子，抖开，慢慢给时轻舟盖上。
　　毯子拉过胸口，慕知禾瞥到了时轻舟胸口的手机页面。
　　手机屏幕并没有熄，那消息还在一条一条的往外蹦，如同后浪推着前浪般，将前面一条消息推得消失在系统中为止。
　　【与钱多多私聊中】
　　时轻舟：是不是我的魅力值不够啊？
　　钱多多：怎么说？
　　时轻舟：我跟慕知禾躺一张床上好长时间了，他竟然都没想过跟我上床。老子这种容貌、才能，是多少少男少女的深闺梦中人，而我跟慕知禾躺一张床上辣么多天，他竟然不想跟我上床？这说不过去啊。
　　钱多多：额……要不你霸王硬上弓？
　　时轻舟：不行，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钱多多：呵呵，能怂的有骨气点吗？
　　钱多多：你怎么还不人格融合，你就不怕露馅吗？
　　钱多多：你也挺厉害的，装精分装了这么长时间？慕知禾就没
　　有怀疑过吗？
　　钱多多：说话啊！
　　钱多多：再不说话，我就告诉慕知禾你装精分骗他。
　　钱多多：哥们，你还活着吗？我以后不骂你怂行了吧？
　　钱多多：死了请吱一声。
　　钱多多：安息吧！
　　慕知禾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跟着那手机消息页面蹦跶着，他心里一片空白。
　　装精分？
　　时轻舟竟然在装精分？
　　所以，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双重人格，也没有所谓的人格融合，所有的一切，都是时轻舟策划的。
　　而自己呢？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得了双重人格，照顾他，陪着他，担惊害怕治疗过程中出现事故，甚至一度为副人格伤心，以及他因为有他的原因导致了时轻舟出现了双重人格，曾一度自责……
　　到头来告诉他是假的，是时轻舟精分骗他的。
　　他忽然想到时轻舟假扮副人格时所说的话——因为你的离开，我才诞生了。
　　他知道时轻舟骗他是为了留下他，但他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而且看样子，时轻舟还想精分下去，他不想戳破他。
　　他将毯子给时轻舟盖上，时轻舟睡得很香，也很沉，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时轻舟醒过来的时候，慕知禾就坐在沙发上刷网页。
　　慕知禾见他醒了，看他一眼，说：“醒了吃点东西吧，保温箱里有粥跟煎鸡蛋。”
　　他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时轻舟。他已经适应了有时轻舟的生活，他买的这房子，也只是在时轻舟住进来后才有了烟火气息，像家的感觉。
　　时轻舟跳下床，啪叽亲了一口慕知禾：“宝贝，我爱死你了。”
　　慕知禾笑了笑没说话。
　　吃过饭，时轻舟把碗往水槽里一扔，坐到了慕知禾的身边。
　　慕知禾推了推他：“去洗碗。”
　　时大少爷好像听了绝世大笑话：“我？洗碗？”
　　慕知禾点头。
　　时少爷：“你看清楚，我可不是副人格，我可不会对你千依百顺，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少爷不吃这一套。”
　　慕知禾见时轻舟还在装精分有点好笑：“那行，我留着给副人格洗。”
　　时轻舟：“……”
　　如果我不洗碗，那么将来人格融合了，知禾会更怀念那个会洗碗的副人格。并且在
　　知禾的心里肯定觉得自己不适合居家过日子，一旦出现这样的隔阂，渐渐会演变成冷战，冷战过后，就是离婚，接着，知禾就把把他的户口从我的户口本里拿走，再然后，我就会被他扫地出门。从此往后，我就再也吃不到知禾做的饭了，也不能抱着他睡觉。
　　而这一切，都是由一个碗引起来的。
　　时少爷头脑风暴了下，毅然遽尔站了起来：“洗就洗。”
　　慕知禾不解看着时轻舟视死如归的背影，洗一个碗而已，至于这么义愤填膺吗？
　　刷完碗出来，时轻舟走到沙发上，一把搂过慕知禾的腰，调笑问着：“昨晚你跟副人格都干了什么？”
　　慕知禾勾唇笑。
　　时轻舟：这一脸新婚之夜过后的甜甜蜜蜜怎么回事儿？
　　“他是不是吻你了？”
　　慕知禾：“吻了。”
　　时轻舟：“……”这剧本不对啊，正常回答难道不是没干什么吗？这是知禾的口头禅啊？
　　天地良心，他昨晚绝对什么都没干，整晚整晚都乖乖的。
　　慕知禾侧过身，眉目轻佻，微笑：“其实副人格挺好的，他昨晚对我就很好。”
　　时轻舟：这一脸新婚之夜后夸丈夫活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慕知禾往时轻舟这边挪了一步，时轻舟受宠若惊，以前慕知禾从来不会主动靠近他。
　　慕知禾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身材那么好。”
　　时轻舟：？？？
　　他昨晚就穿着棉质睡衣，尽管他承认自己身材绝无仅有，任何衣物都遮不住的荷尔蒙暴走，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慕知禾亲了一下时轻舟侧脸，时轻舟宛若被雷劈当场，慕知禾顺势抱着他的脖子，从脖子处开始亲，一直亲到嘴角……
　　时轻舟脑子里一片混乱，我靠，我终于要被强上了吗？待会儿是让慕知禾自己动呢，还是主动配合他呢？
　　慕知禾吻完时轻舟，瞥了他一眼：“昨晚副人格就是这样吻我的……”
　　时轻舟脑子里一片凌乱：不，我没有。
　　慕知禾靠在时轻舟的肩头：“他特温柔。”
　　时轻舟错愕：我靠，我昨晚不会做梦把知禾怎么滴了吧？
　　或者，真的有个副人格，我不知道？难不成我真的精分了？不可能吧！
　　难不成知禾在暗示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卡，抱歉！


第39章 区别对待
　　“你他妈的真的没有骗我？我真的没有真的得双重人格？”时轻舟拼命摇晃着乔治的肩膀, 乔治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
　　“呕——”乔治被摇得头晕，终于忍不住吐了, 他用着蹩脚的中文说：“没有, 我妈不骗人，我也不骗人, 你没有真的没有双重人格。”
　　以上两段对话在时轻舟的脑子里滚过千百回。
　　所以，我并没有精分，那知禾为什么说自己温柔的亲了他呢？还那样看着自己？
　　时轻舟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就如同坐在苹果树下的牛顿, 急需一个苹果砸他脑门上。
　　这时, 他忽然看到咖啡厅前摆放着豆角装饰品，他恍然大悟, 慕知禾说他亲了他，难不成是昨天摘豆角的时候？慕知禾觉得他温柔, 一定是他昨晚抱着他睡了一夜, 让他觉得他十分温柔。
　　时轻舟顿悟了，宛如得道升天的仙人冲破最后一层屏障，开心的喝了口咖啡。
　　王元站在不远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时轻舟，微笑：“看到没，副人格就是个恋爱脑的傻逼, 只要取得他的信任, 我们就可以利用副人格坑主人格一把。我跟你说，我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了。”
　　吴鹤不解：“靠谱吗？”
　　王元拍拍胸脯：“靠谱。你先别露面，我去跟他交涉一下。他不认识你, 却认识我。”
　　吴鹤拉住王元。
　　王元疑惑：“怎么了？”
　　吴鹤微笑：“你的领带歪了。”
　　说着，他伸手帮王元系了一下领带。
　　王元浑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搓都搓不掉的那种。也许是观察时轻舟太久了，天天看着他跟慕知禾腻歪来，腻歪去，他现在见个男的都怀疑对方是gay。
　　前两天他老爸的秘书与老爸勾肩搭背去高尔夫球场，他跟在后面，听这两人追忆往事，回忆那些夕阳下逝去的青春，他当时联想到慕知禾与时轻舟也曾这样勾肩搭背的谈情说爱。
　　一时之间，他无法面对他老爸与秘书叔叔。
　　后来，到了饭店，那叔叔告诫服务员，他爸不爱吃辣，以及各种忌讳……王元的三观当场崩裂成碎片，黏都黏不起来的那种。他妈都不知道他爸的口味，那位秘书叔叔却知道…
　　…
　　再再后来，秘书叔叔附身递给他爸爸文件，两人一抬眼一低眉……仿佛有各种无形的粉红泡泡围绕着两人……
　　王元的三观炸了，他胆战心惊的走出老爸办公室，走廊里外卖小哥温柔对一位公司职员笑，笑得温柔和煦：“亲，请给五星好评哦。”
　　王元：这个亲叫的荡气回肠骚里骚气怎么回事儿？
　　他走向茶水间，茶水间里，两个女孩儿分享着抹茶味蛋糕，你一口，我一口……他脑子里回想着时轻舟曾经与慕知禾喝同一杯柠檬水，柠檬水里飘着草莓干，时轻舟跟慕知禾你一口，我一口……
　　王元：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狂奔出茶水间，走向楼下，楼下两公狗，你舔我，我舔你……
　　时轻舟与慕知禾害我！
　　此刻，吴鹤这样为他正领带，王元脑子里响起之前时轻舟给慕知禾系围巾……
　　他一把推开吴鹤：“不！”
　　吴鹤：？？！！
　　这家伙有病吧？
　　他手里捏着一枚小型的监听器，他想把监听器摁在领带上，被王元这么一推，那监听器一下子掉进了王元的衣服里。
　　他一向多疑，他虽然跟王元已经结盟了，但是他不知道王元有没有对他隐藏信息，为了保险起见，他觉得最好给王元按上窃听器，现在窃听器不见了。
　　王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朝着门外走去：“我先走了。”
　　吴鹤狐疑：跑这么快干什么？难道有鬼？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兜里拿出窃听器的耳麦，他听到了微微的心跳声……接着，就传来王元搭讪的声音。
　　太好了，这窃听器掉在了王元的身上，意味着他还能继续窃听王元与时轻舟的说话内容。
　　“知禾，给，我这份切好了。”时轻舟将牛排切成一粒一粒的递到慕知禾面前，将慕知禾面前的那份一粒一粒的牛排替换下来。
　　慕知禾温柔一笑，叉起一粒牛排喂到副人格嘴边。
　　副人格时轻舟：“给我的？”
　　慕知禾挑眉：“嗯。”
　　时轻舟心都化了，我靠靠，老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知禾喂我吃饭了，如果不是因此在西餐厅，他都要毫不顾忌贵族礼仪在地上滚个二十来圈。
　　天天天！
　　时轻舟要疯了，
　　疯的以至于切牛排的手都拿不动刀叉 。
　　接着，慕知禾自己吃了一粒，又喂给副人格一粒。
　　千里之外赶来的王元被雷劈在当场，又他妈的你喂我，我喂你，这对狗男男……
　　好恶心，想吐。
　　王元忍着吐隔夜饭的冲动，满面春风微笑：“轻舟，这些天你还好吧？”
　　时轻舟点了点头：“我很好啊，你怎么样？”
　　慕知禾静静的吃着牛排，他不知道时轻舟要干什么，只能安静坐着。
　　王元坐下，冲着慕知禾打招呼：“慕老师，你也在啊？”
　　慕知禾也对他微笑：“嗯。”
　　王元像老朋友那样天南海北的聊起了天，最后话锋一转，转到江滩公园的构建说：“这个项目听说你在做，对吗？”
　　副人格时轻舟：“啊？”
　　王元：果然傻白甜。
　　他嘿嘿一笑：“算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作为朋友的我理解，毕竟这种工程，保密性确实很重要。”
　　副人格装成一个傻逼，“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元这种人就不能一次性给好处，吊着这种人就像钓鱼，要一点点的放诱饵，如果他现在把这个工程项目的信息给王元，王元肯定不相信，他需要吊着他，让他一点点上钩。
　　王元：“怎么会？我们是朋友。”
　　说着，他滑动了下手机，小声说：“听说你哥大肆买进太平洋的股份，是吗？”
　　时轻舟：“嗯？”
　　王元：“你不用瞒我了，我看到你的名下都买了不少呢。”
　　时轻舟看了看左右，小声嘀咕：“我哥说这家公司后面，有一位石油大佬控股，石油你造吗？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多了，就相当于买入不动产呢。你买了吗？”
　　王元连连点头：“买了，我还买了好几家别的呢……”
　　慕知禾在一旁小口吸着饮料，这个副人格努力工作瞎扯淡的样子，还真是挺帅的。
　　他就算平时不大关注理财类的东西也知道时轻舟在乱说，王元一副三好学生听课样子跟时轻舟探讨……
　　而在另一边的吴鹤，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录了音，找了三四个经济学家一起研究，最后研究得出，要大肆买进股票！
　　到了下午，时轻舟终于忽悠完了。
　　慕知禾过两天要去外
　　地拍摄一组新歌mv，这两天处于放假时间，所以他就按照先前的计划多陪陪副人格。
　　回到家楼下，慕知禾伸手握住时轻舟的手，十指紧扣，他细声温柔说：“今晚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副人格时轻舟：“你做的，我都爱你。”
　　慕知禾：“那我们去买菜。”
　　副人格时轻舟欢天喜地，跟知禾夫夫双双把家还简直就是他的人生理想啊。
　　在楼下进口超市买菜的过程中，慕知禾至始至终牵着时轻舟的手，时轻舟这一整天都甜蜜如斯，慕知禾这一副人|妻样简直太好看了。
　　买了菜，回到家，慕知禾做了大闸蟹、老鸭汤、简单的素什小炒，虽说小炒，却也不简单，用了十种良性素菜炒出来的，可谓是用心良苦……
　　时轻舟：这是梦吧，知禾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慕知禾亲手为时轻舟剥了两只大闸蟹，温柔说：“你多喝点汤，这些天都瘦了。”
　　时轻舟恨不得把一盆子汤倒进嘴里。
　　吃过饭，慕知禾细心给时轻舟拿来三片消食片说：“你晚上吃太多容易不消化，吃点这个，这个味道有点酸凉，我给你倒了一杯热水。”
　　时轻舟拿过消食片当零食一样嚼下去。
　　此刻别说这是消食片了，就算慕知禾给他拿来三瓶老鼠药，他也毫不眨眼的喝下去。
　　这大概是个梦吧。
　　这种错觉一直到晚上睡觉。
　　慕知禾洗完澡，头发都没擦干，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一直蜿蜒流淌到睡衣里，留下一片晶莹水润的白……
　　他微笑走到床边，勾起时轻舟的下巴，轻轻的落下一吻，凉薄的触感自唇边蔓延……
　　时轻舟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剩下。
　　亲完时轻舟，慕知禾转身去吹头发，吹完了头发，他爬上床，直接抱着时轻舟的腰，将头靠在时轻舟的胸膛上，闭眼说：“晚安。”
　　时轻舟除了心跳动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他怕此刻的情景就是个泡沫，他一动，这个泡沫就碎了。
　　如果这是个梦，他愿意多赖会儿床。
　　慕知禾唇角勾起笑意，时轻舟心跳加速一动不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慕知禾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来，
　　时轻舟很自觉地切换成主人格，因为他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事务。
　　切换主人格的时轻舟悲催的发现了一件事。
　　慕知禾似乎没有那么爱他了。
　　不，是没有爱副人格那样爱他。
　　他给他准备的早饭是，只有水连米都没有几粒的白米粥+咸菜。
　　他给他准备的晚饭是，清汤挂面+咸菜（ps：连颗鸡蛋都不给打）。
　　晚上睡觉的时候，慕知禾也不抱他了，不仅不跟他睡一个被窝里，还要背对着他啊。
　　时轻舟懵逼了。
　　为什么给副人格吃鸡鸭鱼肉，又是亲又是抱，而给主人格吃糠咽菜，分被窝睡也就罢了，还要背对着？
　　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
　　作者有话要说：主人格表示抗议！感谢在2020-01-31 23:54:52~2020-02-01 23:41: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目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不行，我紧张。
　　圣诞节的那天, 天边下起了飘絮小雪，在霓虹光亮的映照下, 那细小的雪宛若颗粒微尘般飘洒在空中……
　　今天是时轻舟的生日。
　　慕知禾拉开落地窗窗帘, 看向小区外面，一辆辆私家车开进小区, 驰向地下停车场，不知谁家的小孩儿啼哭，惹得二胖汪汪汪的叫唤着……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时轻舟今晚一定会来, 就是不知道是精分成副人格来, 还是主人格来。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一个个格子窗透出微末光亮, 慕知禾将窗帘拉上，二胖百无聊赖的过来蹭他脚踝, 眼睛却落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生日蛋糕上。
　　二胖是一只很自律的狗, 但这只自律的狗被今晚的生日蛋糕勾起了馋虫，那蛋糕是慕知禾为时轻舟准备的。
　　慕知禾忽然发现，现在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在他母亲去世后就丧失了对家的一切感知，别人都有家，他没有, 只有冰冷的房子与鸡毛蒜皮看着就隔音的父亲。
　　后来遇到时轻舟了, 让他这冰冷的房子充满了烟火气息，现在想想，时轻舟是真的很欠揍, 让他二话不说就原谅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让慕知禾跟时轻舟挑明关系，断绝来往，那也绝无可能。
　　慕知禾就像一个啃甘蔗的人，明知道啃完甘蔗会割破嘴皮，损伤口腔，但他贪恋那百分之一的甜。
　　在晚上十一点钟，时轻舟赶到慕知禾家。
　　他一进门就要抱抱，顺便抱怨说：“主人格真的好烦，喝了这么多酒，我好晕。”
　　今晚是他的生日，他本想着叫慕知禾，他妈跟他哥四个人简单过过，但是集团里那群老不死的非要上门祝贺，说是祝贺，其实就是集团里那些人想给他说媒，他们把他们的孙女女儿侄女等等，只要是女的都带到时轻舟的生日会，还有两老太带了两只母狗。
　　迫于无奈，时轻舟就没叫慕知禾去他的生日会，他知道慕知禾不喜欢那种场合。
　　慕知禾扶着把头放在自己的肩头，浑身酒气的时轻舟，心里刷过一排弹幕：他来了，他装成副人格来了。
　　时轻舟吸了吸鼻子，一股清香香甜的味道灌入鼻腔。
　　他瞥了眼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
　　个六七寸的小蛋糕，上面用红色的奶油写着生日快乐。
　　没来由的，时轻舟只觉得的鼻头一酸——知禾肯定是爱惨了我。
　　不然不会等这么晚等他回来，也不会单独为他准备一个生日蛋糕。
　　慕知禾微笑着将时轻舟拉到桌子旁边，说：“这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我看你前两天大鱼大肉吃得有点上火，所以水果选择都是良性的。”
　　时轻舟很感动，虽然前两天慕知禾给他吃了两顿清汤寡水的饭+咸菜，但他知道知禾是为了他好，因为他大鱼大肉吃得上火了，所以说，无论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知禾都是爱他的。
　　他默默的为慕知禾找好了各种借口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切蛋糕。
　　他去冰箱里拿刀叉与蛋糕盘时，看到冰箱里有另外一份很小一人份的爱心蛋糕。
　　他更加坚定了慕知禾是爱他的。
　　一次性准备两份蛋糕，给主人格一份，给副人格一份。所以说，之前吃糠咽菜就是个误会，一定是知禾看他吃多了大鱼大肉怕他不消化，知禾是爱他的。
　　他心里微笑，表面却很妒忌说：“我还以为你只给我准备了蛋糕呢，原来你还给主人格准备一份。我吃醋了，你要喂我吃蛋糕才行。”
　　慕知禾笑笑：“好。”
　　时轻舟觉得自己的神仙日子要来了，等天亮了，扮演成主人格，也要慕知禾喂他吃蛋糕。
　　晚上睡觉，时轻舟洗好了澡，走进卧室，慕知禾穿着灰白色棉质睡衣靠在床上看新歌mv，微弱壁灯萦绕在他的身畔，他抬眼看过来，眸子很浅，温和微笑着，笑得时轻舟心猿意马。
　　时轻舟走了过去，慕知禾放下ipad，转身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
　　时轻舟上床，掀开被子，钻到被窝里。
　　他刚钻进被窝，慕知禾的手就伸了过来，他手环着他的腰，冰冷的触感隔着衣物都能清晰感觉到。
　　时轻舟转过头，失声疑惑：“知禾？”
　　慕知禾也转过来，两人近在咫尺，一张口，嘴唇都要碰到一起了。
　　要是放到以前，时轻舟肯定会不由分说，先啃一遍才罢休，只不过现在他不敢，他这些天一直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慕知禾有点不真实。
　　他想要的东西很
　　简单，他就想慕知禾能够像他对他一样对他好，以前总是期盼着，渴望着，幻想着……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来得这样容易，他只要张张嘴就能得到，他忽然有点害怕，觉得这是个泡沫，一戳就碎。
　　没等时轻舟吻慕知禾，慕知禾却轻轻吻了吻时轻舟，“抱着我，今晚就这么睡。”
　　时轻舟就如同一架机器，而慕知禾就是他的遥控器，只要他发出的指令，自己就不受控制的服从。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抱着，良久，慕知禾才轻轻说了句：“我喜欢你。如果……”
　　时轻舟静静等着慕知禾把接下里的话说完，谁知道慕知禾说了这句话就偃旗息鼓了，并没有接着说，但是等待他的是更大的冲击，知禾竟然抱着他不撒手，在他怀里撩的他心猿意马……
　　他翻过身一压压住慕知禾，从唇角开始吻着，一直吻到下颌，锁骨……
　　慕知禾咬着唇看着他，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魅惑。
　　时轻舟胆子大了点，开始去解慕知禾的衣服，居家睡衣很好脱，轻轻一挣就掉了。
　　啊啊啊——
　　幸福来得太快，以至于他还没买套。
　　明天就去清空购物车。
　　不，现在，马上，立刻，就要清空购物车，该死的购物车如果有点用的话，就该自己把自己清空了……
　　时轻舟想干点什么，譬如把慕知禾这样那样，譬如把床弄得乱糟糟的，譬如学学电视里的霸道总裁狂炫酷霸拽把慕知禾这样那样……可是他不敢。他有点怂，幸好此刻不是主人格，如果是主人格，他的形象要碎一地。
　　慕知禾理解男人的正常的需求，但时轻舟吻了他半天，就是不敢下一步动作。
　　时轻舟喘气说：“主人格说有些事要等他来，才不会弄伤你。”
　　慕知禾温柔安慰：“没事，我不怕。你人格快要融合了吧，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时轻舟好想就这么做下去。
　　但是这是慕知禾的第一次啊，必须要跟主人格在一起，不然他心里有个隔阂，他总觉得自己绿了自己。
　　他连忙站起来，跑到浴室说：“你不怕我怕，我去冲个凉水澡。”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奔跑的背影，不太理解时轻舟的脑回路，我人在这里，你
　　却去冲凉水澡。
　　第二天清晨，慕知禾还没睡醒，时轻舟就转换成了主人格，他看着慕知禾脖子的红印，非常生气的说：“你昨晚对我的副人格干了什么？”
　　慕知禾慢条斯理的将睡衣扣子一个个扣上：“什么也没干。”
　　时轻舟生气说着：“你别想骗我，我告诉你，你是我的。”
　　慕知禾微笑站起身。
　　时轻舟一把拉过慕知禾的手将他拉着跌回床上：“怎么？跟本少爷的衍生品在一起多没意思？本少爷技术比那傻逼副人格好多了。”
　　慕知禾一把推开时轻舟：“我今天有事。”
　　时轻舟：“你对副人格也是这么拒绝的吗？”
　　慕知禾：“我昨晚没事。”
　　时轻舟仔细想想也很有道理，那今晚就以主人格的身份出现吧。
　　他才把慕知禾的好感刷完，他要继续保持着，毕竟知禾还给他主人格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这么一想，他心里平衡了点。
　　他静静等待着礼物以及晚上跟慕知禾一起解决二十八年的处男问题。
　　办公室里。
　　钱多多一口咖啡喷出来，冷噱：“昨晚都吃到嘴了，你他妈的收手了。你有病吧？”
　　时轻望抬头：“多多，自信点，将‘吧’去掉，把问句改成陈述句。”
　　钱多多：“望哥，我拯救不了他了，他就是有病，你造吗？”
　　时轻望：“我造。”
　　时轻舟：“你两滚粗，万一知禾跟副人格睡了，他将来只会记得副人格的好，我他妈的辛辛苦苦伪装，给自己伪装出一个情敌吗？今晚不一样了，我准备了各种保护措施，而且知禾还悄悄给我主人格准备了一份蛋糕哦，爱心蛋糕，那两颗心红彤彤的，别提多漂亮了，那蛋糕味道超级好吃，如果盘子能吃的话，我就把盘子也给啃了，好了，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今晚老子就要结束二十八年单身生活，你两把份子钱给老子准备好。”
　　钱多多：“我看你是憋了二十八年，脑子憋坏了。”
　　时轻望：“我哥还憋了三十六年呢。”
　　时轻望：“呵呵。”
　　钱多多：“不行，你快点把我的二胖给我带回来了，我怕它跟你在一起久了，它被你带的脑残了。”
　　时轻舟：“现在是北京时间六
　　点过八分，知禾今天要八点回家，啊，真羡慕慕知禾，能结束我这种帅哥的二十八年处男生活，他上辈子一定是个圣人。”
　　时轻望：“你别走来走去行不行，晃得我眼睛疼。”
　　时轻舟：“不行，我紧张。”他喝了口水。
　　钱多多踹了脚边十七八矿泉水瓶子：“你少喝点水，别晚上没硬起来，就要往厕所跑。”
　　时轻舟握着水杯：“那怎么办？我现在太紧张了。”
　　妈的，人人都有第一次，为神马我的第一次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人家没有你的头脑风暴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要求武汉返乡人员上午十点钟去测体温，我的稿子在电脑里，就晚更了
　　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第41章 杀死主人格吧
　　细雪连下了几夜, 都是黄昏左右开始下，到夜半时分, 地面才积起薄薄的一层, 雪就停了。
　　慕知禾发现今晚的时轻舟主人格很听话，吃过饭, 竟然都学会主动洗碗了。
　　他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那脑残爱情偶像剧，思绪却不知飘向何方，看了半天，眼前只有电视上两个人咋咋呼呼的身影。
　　今晚的主人格又想怎么折腾呢？
　　他很好奇, 却不能表现的太好奇。
　　时轻舟认真的将碗冲洗了四五遍, 洗的光可鉴人，在洁白的餐盘里, 倒映出他帅气英俊的面容。
　　魔盘，魔盘,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魔盘里是时轻舟的脸。
　　魔盘, 魔盘，谁是这个世界上最令知禾神魂颠倒的人？
　　魔盘里是时轻舟的脸。
　　魔盘，魔盘，知禾想跟谁困觉？
　　磨盘里是时轻舟的脸。
　　时轻舟放下魔盘，朝着客厅走去, 慕知禾靠在沙发上, 穿着居家薄款卫衣，宽阔棉质裤子，一看就很好脱。
　　看慕知禾这这样子, 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开房，但是却耻于开口，所以假装借看电视来遮挡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呵呵，魔盘都告诉我了，你想跟我困觉。
　　他很绅士的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他提出来，他笑：“知禾，我洗好碗了，你是不是给我点奖励呢？你可要想清楚，本少爷从来不问人要奖励，你是第一个，这是你的荣幸。”
　　慕知禾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桌子上果盘里的小橘子；“给。”
　　时轻舟握住橘子，顺带握住慕知禾的手。
　　慕知禾连忙将手从时轻舟的手里挣脱出来。
　　时轻舟冷哼一声：“你看清楚，老子是堂堂时间集团二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的奖励最起码有点诚意行不行，全世界就这一次殊荣，你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快，把你奖励给我，tt我都买好了，绝对是你喜欢的口味。
　　慕知禾狐疑看了眼时轻舟，微笑端起一个果盘：“都给你。”
　　时轻舟：“……”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把你自己奖励给我吗？
　　慕知禾目光继续盯着电视。
　　又来了，又开始折腾了。
　　时轻舟将果盘放下，开始
　　解衣领扣子：“今晚咋这么热呢？”
　　慕知禾懒得理他，朝着旁边的沙发挪了一个座位。
　　时轻舟在慕知禾挪座的时候看到了满满的嫌弃与无奈。
　　肿么会这样？为神马会这样？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吗？你不是还在冰箱里给我藏了一个冰皮水果蛋糕吗？快给我吃啊，不给我吃就过期了……
　　慕知禾：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时轻舟站起身，大步走了过去，欺上慕知禾，握住他的手，将他摁在沙发上，冷冷说：“你昨晚跟副人格都干了什么？”
　　慕知禾手挣扎了下：“什么都没干。”
　　时轻舟冷冷一笑：“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没干什么为什么早上起来衣衫不整，没干什么，你看你脖子的印记还没消失……那废物肯定没有我技术好。”
　　慕知禾抬脚踹向时轻舟：“走开。”
　　时轻舟握住慕知禾的脚：“别怕，来宝贝儿，亲一个？你会知道，我的技术比副人格的好。”
　　慕知禾忍住想抽他的冲动：“昨晚副人格把我弄伤了，有点不舒服。”
　　时轻舟：我擦嘞，我昨晚什么都没干啊？不过弄伤神马的听着就觉得刺激。
　　慕知禾伸手搂住时轻舟的脖子：“要不过几天行吗？”
　　时轻舟：“……”看在你第一次撒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可是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干啊？我到底怎么把你弄伤了？副人格做错了什么，你要我背锅……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让我亲一口。”时轻舟摩挲着慕知禾的嘴唇。
　　说着，时轻舟就将慕知禾摁在沙发上连着啃了好几口，一直到把脖子上锁骨上烙满印记他才罢休。
　　“记住，这是我主人格的印记，以后只能想着我主人格，这是你的荣幸。”
　　慕知禾完全不想理他。
　　时轻舟：“我忽然觉得有点饿了。”快把你的冰皮水果蛋糕给本大少爷呈上来。
　　慕知禾将果盘递给他。
　　时轻舟：“……”
　　在第二天天亮，假扮成副人格的时轻舟终于悲惨的认识一个事实，那份蛋糕是慕知禾留给副人格的。
　　更悲催的是，慕知禾继续大鱼大肉伺候着副人格，连碗都舍不得让副人格洗。
　　更更悲催的是，晚上慕知禾依偎在副
　　人格怀里，甭提多主动，他搂着副人格的腰，在副人格嘴角亲了几口，亲的时轻舟差点都交代自己欺骗他的事实了。
　　慕知禾将头埋在副人格的颈脖间，喃喃问着：“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时轻舟想都不想回答：“想。”
　　慕知禾立刻将时轻舟抱紧：“我也想，我就想这样一辈子抱着你，依偎在你的怀里。”
　　时轻舟没想到慕知禾说情话的本领这么厉害：“你放心，人格融合后，我就一辈子不离开你了，我最爱你了，我怎么能离开你呢，一想到要离开你，我的心就痛得不行。”
　　慕知禾微微抬头，目光里充满了委屈无奈，半晌，他压着嗓子开口：“我说的话，你不明白吗？”
　　时轻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慕知禾把他抱得更紧：“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时轻舟咋舌，当即没忍住：“啥？”
　　慕知禾微笑：“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惊讶，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是为我诞生的，心里眼里都是我，也只听我的话，又温柔又体贴，比主人格时轻舟好太多了。”
　　时轻舟心比外面乱飘的细雪还纷杂。
　　主人格心里眼里也都是你啊，他也听你的话啊，他也可以温柔体贴啊，你肿么就是看不到他的好呢？
　　“知禾，马上就要人格融合了，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其实……额……我觉得……主人格肯定有很多优点的，首先，他长得很帅。他很有钱，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很爱你的，不然我也不会诞生出来，我是他对你感情的缩影，这就说明了，他会一心一意对你，而且，他很努力地在改自己不好的地方。”
　　慕知禾：“我知道，可我只喜欢你。跟他在一起，我每一分钟都觉得很难熬，他不会像你这么温柔。”
　　说着，他故意将脖子上的红痕展现给时轻舟看：“他强迫我。”
　　时轻舟：“……”我没有，别瞎说！
　　慕知禾：“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时轻舟副人格：“知禾，我爱你，你是我的心肝儿，我很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但是我只是一个副人格，我马上就要被融合了，到时候我会跟主人格一起爱你的。”
　　慕知禾：“我不想你被
　　融合，我们一起杀死主人格吧。”
　　时轻舟震惊：“？？”
　　慕知禾：“我今天白天已经把他安抚好了，他暂时没有对我怎么样，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想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只要主人格沉睡了，他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时轻舟，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长相厮守。”
　　时轻舟惊惧不已。
　　这一定是个噩梦。
　　我一定是因为长得太帅，被外太空某种不明生物绑架了。
　　再不然就是因为我太优秀，这么帅也就罢了，还这么有钱，还这么有涵养，还他妈的这么聪明，以至于被某些不法分子嫉妒，把我绑架，给我催眠，想要用全世界最残忍的方式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定是这样的。
　　慕知禾：“你怎么不说话？”
　　时轻舟：“知禾，我觉得吧，你这种想法太危险。”
　　慕知禾：“没事的，他不会发现，我每天都虚情假意的安抚他呢。”
　　时轻舟：“……”
　　所以你对我主人格都是虚情假意的咯？奸夫淫夫！
　　慕知禾：“轻舟，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时轻舟自闭了，一夜困不好觉。
　　第二天，时轻舟在公司处理文件，玛德医院的主治医师乔治匆匆给他打来电话：“喂，时二少，您的心上人问我能不能在人格融合的过程中，把你的主人格给弄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03 11:45:50~2020-02-04 00:0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彧绥 15瓶；天然呆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人间不值得
　　《未来之星》后台化妆间内, 化妆师拿着描眉的笔轻轻给慕知禾描着眉锋。
　　江潮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恣意无比。
　　化妆师给慕知禾描完觉得不满意, 又卸掉妆容重新描, 他一边描一边道歉：“对不起，慕老师, 我换一种描眉的手法，非常抱歉。”
　　慕知禾温和微笑：“没事的，也不用太精益求精。”
　　他学员选的歌是一首古今结合的歌，有现代流行说唱, 也有古代的戏腔, 难度适中，所以化妆师今天化的妆偏向古典柔和类型, 古装对眉眼的描画要求很高。
　　这化妆师一看就是有强迫症，一点出错, 他会全部重新化, 可对慕知禾而言，感觉出来就行了，用不着真做的像古人那样精细。
　　化妆师歉疚微笑，果然如同传言的那样，慕知禾温和又好相处, 但是这也未免太随便了吧, 今天是《未来之星》生死战，他就不怕被淘汰吗？
　　《未来之星》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炙化阶段，前面已经淘汰百来位学员, 只剩下十二位学员，这十二位学员分成六队，每组两人，跟随六位导师。
　　这场决战赛，学员与老师一起上台，现场一千位观众打分，分数最低的三组，学员与老师一起被淘汰，未被淘汰的导师将参与第三季的录制，而未被淘汰的学员将按照节目组流程c位出道。
　　这场综艺，大咖云集，就隔壁红了三十多年，创作过各大类影视作品主题曲的闵行都准备了好长时间，看慕知禾这态度，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一场淘汰赛。
　　化妆师化了半天，终于化完了妆，他恭敬说：“慕老师，您看看有哪里需要调整吗？”
　　慕知禾看了眼镜子，镜子里人妆容淡淡的，目光清澈如洗，穿着偏古风设计的舞台服装，妆容中规中矩挑不出来错，但也并无什么点睛之笔。
　　他笑了笑对化妆师说：“就这样吧，可以了，谢谢您了。”
　　那位化妆师笑了：“这是我的职责嘛。”
　　在化妆师走后，江潮放下二郎腿，走到慕知禾的面前，压低声音说：“知禾，我得到小道消息，吴鹤的老子吴峰好像……”
　　他瞥了眼化妆间门外，压低声音，做了一
　　个抹脖子的动作：“被时间集团给……这是真的吗？”
　　慕知禾没好气说：“你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
　　江潮：“江大爷我是金牌经纪人，经纪人的第一职责就是要学会眼观六面耳听八方，是不是真的？”
　　慕知禾对这些八卦不感冒：“我怎么知道？”
　　江潮笑了笑：“时少爷没跟你唠唠？”
　　慕知禾想到时轻舟这些天自闭怀疑人生世界崩塌的样子就好笑。
　　江潮见慕知禾嘴角勾起一抹笑，配上他这古典妆容，风流婉转好似一个外出偷情的大家闺秀，看唇角笑意，这大家闺秀不仅偷到了情，还约了下次偷情地点。
　　他不由得翻白眼：“日，你们真恶心。”
　　慕知禾：“我们做了什么？”
　　江潮：“不知道，就觉得你们恶心。”
　　他强忍着恶心，八卦心起说：“我偷听来的消息，好像吴鹤买了不少国外公司的股权，导致吴家的资金套在里面了，不仅如此，听说吴峰为了替儿子善后，挪用了时间集团的大量资金，本来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没想到被时轻望起诉了，吴峰据说当场血压升高，气得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他进医院不要紧，关键是，他进医院后，时轻望带领董事会成员查出吴峰曾多次挪用公司资金，这些时间集团那些老家伙算是完了，你难道没发现夏明修今天很颓废吗？吴家都完了，他能跑吗？”
　　慕知禾想起前几个周时轻舟伪装副人格骗王元买股权的事情。
　　江潮：“额，听说王元也买了不少，但是王家家大业大，买那点股权跟玩似的……”
　　慕知禾摩挲着舞台流程脚本若有所思。
　　所以说吴鹤跟王元有所勾结，而时轻舟伪装副人格将计就计？
　　现在吴家倒台了，时家最大的敌人铲除了，那么时轻舟应该坦白了吧，再这么伪装精分下去，不知道时轻舟会不会疯，他自己都快受不了。
　　此时，隔壁响起争执声：“你会不会化妆？别告诉我，一个小小的舞台妆你都化不好。”
　　刚刚给慕知禾化妆的化妆师声音响起：“既然觉得舞台小，您又何必纡尊降贵呢？”
　　江潮使了一个眼色，仿佛在说夏明修没了靠山被一个化妆师欺负。
　　紧接着，隔壁传来噗噗咚咚东西摔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化妆师怒说着：“您既然嫌弃我化的不好，您就自己化吧，我不伺候了。”
　　夏明修：“你有病吗？你把东西摔碎了，我怎么化。”
　　化妆师：“您化妆干什么？反正也是要被淘汰的，谁不知道你业务能力一塌糊涂……”
　　慕知禾心下不好，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隔壁。
　　那个化妆师是曾经的总导演古巴带出来的，古巴因为夏明修被吴峰动用权利辞退了。化妆师之前一直碍于吴鹤的面子不敢对夏明修怎么样，而现在吴鹤自身难保，化妆师就找到了寻仇的机会。
　　这一层楼是音乐导师的楼层，就他跟夏明修两个人的化妆间在这里，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也难辞其咎。
　　他推开门，就见夏明修化妆师两人怒目而斥瞪着对方，地面散落着各种化妆品，粉饼、眉粉等摔了一地。
　　慕知禾淡淡说：“综艺要开拍了，这是最后一场综艺，搞砸了，我们谁也不好过。”
　　他的话很委婉，委婉的告诉化妆师，就算夏明修没有靠山，他也是有经纪公司的，也是有大批粉丝的，万一他针对夏明修的消息传出去，难保不会被夏明修的粉丝们撕成肉渣。他也委婉的告诉了夏明修，万一事情真的闹大，他才是名誉受损最严重的那个，化妆师大可以后不给明星化妆，但是他一个明星生活在聚光灯下，他一举一动都被曝出来。
　　所以，无论是化妆师还是夏明修，都会落得了两败俱伤的下场。
　　夏明修怒气不消反涨，冷眼看着慕知禾：“你少来假惺惺。”
　　慕知禾平淡说：“你以为我想来假惺惺？等录完了这最后一期节目，您两去摆个擂台打架都没关系。”
　　说完，慕知禾就走出了那化妆间。
　　夏明修冷冷盯着慕知禾的背影，说：“你也就是找对了靠山而已。”
　　慕知禾转过身来，冷噱的看了夏明修一眼。
　　不知为何，夏明修被他看得无地自容，慌忙的别开眼。
　　慕知禾轻声笑说：“如果那个人真心喜欢你，他不会想让你把他当靠山，而是想让你把他当山。”
　　这是夏明修人生第一次面对冷嘲热讽没有恼羞成怒，慕知禾说话的
　　时候很温和，但是说出的话好似冰刃。夏明修仿佛被一刀子戳到心坎上，心脏麻批又酸疼。
　　这次最后一期的综艺拍摄很顺利，慕知禾不仅没有被淘汰，还稳戴桂冠。
　　录完节目，节目组将慕知禾的手机还给慕知禾，导演毕恭毕敬的说：“慕老师，您辛苦了。我们节目组晚上要聚个餐，您看……”
　　这时，慕知禾的手机响了，是钱多多打来的。
　　慕知禾：“抱歉，接一个电话。”
　　他走到台后：“喂，钱少爷？”
　　钱多多在那边焦急说：“知禾，轻舟他的手被吴鹤砍了一刀。他在医院，你快来……”
　　慕知禾心里顿时被压了千金巨石，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舞台上的光明晃晃的，闪得人眼睛疼。
　　导演邀请完了其他嘉宾，再次回过头来，看到慕知禾立在五彩灯光下，明明灯光是五彩的，可他却看到慕知禾的脸煞白的不像样子。
　　他怕出什么事儿，急忙说：“慕老师，你怎么了？”
　　慕知禾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我身体不舒服，今晚就不聚了，抱歉。”
　　他走得很匆忙，以至于导演怀疑是不是有狗在撵他。
　　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时轻舟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右手腕上缠着一层纱布，纱布上血渍透过来，与明黄色的药物形成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十分不满的说：“多多，戏过了。”
　　他只是不注意，被吴鹤拿着水果刀划伤了小臂，也就划拉了一条小拇指长的口子。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能文能武，被一个废物划伤了这种事，实在是太掉面子，如果可以，他宁愿不通知慕知禾。
　　该死的吴鹤，也不多找点人。
　　最起码要找个二十个道上混得，每一个拎出来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膀子上纹着各类动物，凑一起就是一座动物园，手持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丈八长矛等，脚踏四十八码马丁靴，肌肉横生，力拔山兮。
　　而自己呢，赤手空拳，一拳放倒一个。
　　这才威风，这才威武，这才有脸受伤。
　　时轻望觉得他弟脑洞风暴又开启了：“呵呵。”
　　钱多多：“望哥，你先别呵呵，轻舟，我待会儿尽量说的严重点，你就装的像一点，尽量
　　让慕知禾为你心疼，你们不能总盖着棉被聊天。”
　　时轻舟面死如灰：“他不会心疼的。”
　　他都是装的，他只爱副人格，他恨不得我主人格快点挂掉呢。
　　钱多多：“你他妈的想什么呢？我刚打电话的时候，他别提多急了，他还问我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时轻舟：“不，他只是怕我身体死亡，副人格也跟着挂了，他只爱副人格。”
　　钱多多：“可他刚刚根本没提副人格。”
　　时轻望：“欧巴提醒你，慕知禾那种人，苦肉计百试百灵。”
　　时轻舟一喜：“真的？”
　　时轻望：“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慕知禾匆匆赶到医院，时轻舟浑身除了脑袋外都缠着绷带，活像个木乃伊。
　　他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回事儿？”
　　时轻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吴鹤一个人拿着水果刀砍成了木乃伊，他稍微润色了下，自己被吴鹤带领二十多个小混混打了，以及自己是如何勇猛威武干掉那群混混，最后伤成这样，赵子龙千里走单骑也不过如此。
　　时轻望没眼看，提前走了。
　　钱多多咋舌：这货一见到慕知禾，脑子就被僵尸吃掉了。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舟是不是真的伤这么重，但他小臂上那带着血渍的纱布不像是骗人的。
　　他尽量不碰到时轻舟身上带血渍的地方。
　　时轻舟看慕知禾这么悉心照顾他，忽然想到昨晚的话。
　　——我每天都虚情假意的安抚他呢。
　　——只要主人格沉睡了，他不在了，你就是唯一的时轻舟，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长相厮守。
　　——我们一起杀死主人格吧。
　　时轻舟悄悄用余光扫了眼，知禾手里没有刀。
　　幸好，幸好。
　　知禾手里那杯白开水不会下药了吧？
　　慕知禾看到时轻舟嘴角干燥起皮了，倒了点白开水过来，温柔说：“喝点水。”
　　时轻舟：“我不渴……”
　　慕知禾放下白开水，坐在床边：“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时轻舟欲言又止，最后憋不住：“你伺候我是不是因为副人格？因为副人格也要用这副身体跟你相见吧。”
　　慕知禾给他掩了掩被角：“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时轻舟：“老
　　子哪点不如那个傻逼副人格？你劈腿不劈个正经的人，却劈个连人都不算的玩意儿。他还借了老子的身体，你不想活了吧？”
　　慕知禾：“你都伤成这样了，别折腾了。你有哪儿不舒服告诉我一声。”
　　如果放到以前，时轻舟肯定会说嘴不舒服，要慕知禾吻他。
　　但是，福尔摩斯轻舟已经知道了，这个野男人想弄死自己，他的嘴唇说不定涂了毒，我之蜜糖，我之□□。
　　而自己的，自己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越想越气，时轻舟背过身。
　　他妈的，自己给自己精分一个情敌，而自己的男人跟情敌偷情，自己舍不得揍慕知禾一顿，但他也不能揍情敌一顿，更不能打断情敌第三条腿。更惨的是，慕·潘金莲·知禾还想弄死自己。
　　史上最惨的帅哥，没有之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时轻舟越来越困，竟然在生闷气中睡着了。
　　睡梦中的他躺在床上，屋子里黑漆漆的，周围一片死寂，他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的紧紧的，浑身不能动弹，喉咙里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慕知禾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温柔似水，笑靥如花，但他的手里却拿着一把刀。
　　刀光寒厉，刀锋反射着紫蓝色的光芒，仿佛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笑得异常美好，宛若冬日的飞絮飘雪，春日的山花烂漫……
　　时轻舟想要挣扎，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法挣脱，他的手脚被铁链绑着，不得动弹，他的喉咙喊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心疼到无法呼吸……
　　慕知禾举起刀，眼神温柔：“只有你死了，副人格才能活着，我爱副人格……”
　　呼——
　　时轻舟噩梦中惊醒，额头大汗滚落，床单被罩全都濡湿了。
　　病房内空气清新，阳光透过白纱窗照进来，和煦温暖，与梦中那个黑漆漆的夜形成了两种反差。
　　钱多多看他醒了，微笑：“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知禾昨晚照顾你一晚上，现在累得回去休息了。”
　　时轻舟心悸难耐的躺在病床上：不，他不是照顾我，他是在照顾副人格，他想弄死我。
　　钱多多看发小无动于衷，心死如灰的躺在病床上，他担忧
　　问：“你怎么了？”
　　时轻舟：“我想念诗。”
　　钱多多：“你怎么不跳个舞？”
　　时轻舟：“都绑成木乃伊了，跳个毛？”
　　时轻舟心死如灰：“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 ……is not that you're not sure I love you. \ It is when my love is bewildering the soul \ but I can't speak it out !”
　　钱多多：“说人话。”
　　时轻舟：“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你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钱多多咬牙切齿：“说，人，话！”
　　时轻舟：“人间不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上面诗句是，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英文版是百度来的！
　　感谢在2020-02-04 00:03:08~2020-02-04 23:3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口味很奇怪 10瓶；27629936 3瓶；金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完了
　　慕知禾回家迷迷糊糊睡了三四个小时, 他睡得极其不安稳。突然少了一个人，他有点不习惯。
　　房间里还缠绕着时轻舟的味道, 他脑海里回放着时轻舟因为生气闹别扭的神情。
　　他怎么睡也睡不着, 于是起了床，去厨房里熬了点鸡汤, 打算给时轻舟送到医院里去。
　　他带着保温盒到医院，时轻舟躺在床上打吊瓶，护士端着医疗设备出门。
　　床上的时轻舟面容憔悴，双目疲惫的紧闭着, 汗湿的头发乱糟糟的杂糅到一起, 看样子病的不清。
　　他记得自己早上回家时，时轻舟生龙活虎的, 睡得极其平稳。怎么才三四个小时不见，就突然这样了。
　　他疑虑看向钱多多。
　　钱多多连忙举起双手：“我可没有打他。”
　　慕知禾：“怎么回事儿？”
　　钱多多：“医生说他心悸引发的高热, 知禾, 你跟轻舟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他现在茶饭不思，只要醒过来，就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时，时轻舟醒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睛因高烧的缘故, 布满了红血丝，与桃花眼尾淡淡红晕连成一片，活像一瓣饱经风霜历经蹉跎的桃花花瓣。
　　钱多多指着时轻舟跟慕知禾说：“咯, 就这样，他早上醒过来那会儿，拉着我的手说人间不值得，还念了一小时爱情诗句，我给他买了粉早饭，他盯着那米粥看半天，最后告诉我，他是那粥里的一粒米，他已经被熬化了，他已经不复存在……你就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吧？”
　　慕知禾看时轻舟那样子，于心不忍。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骗骗主人格就给时轻舟带来这么大的心理伤害。
　　他指望着时轻舟能坦白，时轻舟能道歉，这件事是时轻舟做错了，他不该骗他，他理应给他一个交代。
　　此刻看到时轻舟这颓败的样子，他心里非常自责。
　　他并不想时轻舟为此受到伤害。
　　要不坦白吧。
　　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
　　钱多多见慕知禾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时气恼，他指着时轻舟说：“他，W市第一公子哥，帅得人神共愤，曾经一手遮天，现在因为你们的破事躺在这
　　里，觉得自己是那碗馊掉的米粥的一粒米，你还没看出来吗？时轻舟为你疯了。”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出去，你两好好把话说清楚。”
　　出去之后，他喀嚓一声，把vip病房的门锁上了。
　　钱多多在门外说：“你两赶紧说清楚，我把门锁了，今天一天，你两甭想出来，饭我会给你们送来。”
　　慕知禾在床边坐在，握住时轻舟的手，时轻舟手滚烫一片，说：“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起来喝点鸡汤？”
　　时轻舟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苦涩一片。
　　慕知禾：“喝点鸡汤行吗？”
　　时轻舟眨巴着眼睛，继而说：“我要你喂我。”
　　慕知禾微笑点头：“好。时二少，其实我有件事……”
　　时轻舟病容中咬牙切齿：“我要你嘴对嘴的喂我。”
　　被打断话的慕知禾：“……”
　　时轻舟冷笑，因为高烧生病，那冷笑显得有气无力，宛若利刃切切实实扎在慕知禾的心坎上：“怎么？不答应？你下毒了？好毒死我跟副人格双宿双栖？”
　　想要坦白的慕知禾：“…………”
　　还演？这货戏精上瘾了没完没了吧？
　　时轻舟厉声吩咐：“喂我。”
　　他算是想明白了。
　　他时轻舟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什么样的人得不到，至于为了这个野男人寻死腻活吗？就算他得不到慕知禾的心，也要得到慕知禾的身体。
　　慕知禾心里默念他现在生病了，要关爱病人。
　　他拿起保温盒，倒出浓郁的鸡汤，房间里弥漫着香味。
　　他小心翼翼的吹冷了鸡汤，喂到时轻舟的嘴边。
　　时轻舟的嘴角因高烧而起皮，碰到浓郁的汤，瞬间被濡湿了。
　　他并没有张嘴，而是盯着慕知禾。
　　这个野男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懂规矩，为什么要违背他堂堂时二少爷的意愿，竟敢劈腿，竟敢想弄死他？
　　呵呵……没门！
　　慕知禾知道时轻舟想干什么，他喝了口鸡汤，说：“现在行了吧？没毒。”
　　时轻舟：“我说的是嘴对嘴喂我，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如果此刻出现的是副人格，你恐怕早就嘴对嘴喂了吧？”
　　慕知禾心里告诫自己——他是病人。
　　但他心里更加新奇，竟然有
　　人精分成这样，他不由得感慨一句时二少爷是个绝世人才。
　　在慕知禾走神片刻，时轻舟拿过慕知禾手里的鸡汤，喝了好几口，喝完之后，他将碗放到旁边，伸手拽慕知禾，将他往床边拽。
　　他左手输着点滴，右手有伤，慕知禾怕他伤着自己，就坐到床边：“你喝完了鸡汤就休息会吧。”
　　时轻舟见慕知禾给他掩被角，心里一暖，但转念就想到知禾那天晚上说的话。
　　知禾不喜欢他，知禾只喜欢副人格，知禾想弄死他给副人格腾身体。
　　他却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时轻舟难受极了，一把拉过慕知禾，亲了半天，才冷冷警告他说：“我死了，我会把副人格弄死，所以，你最好别动歪脑筋。只有人格融合，副人格才有可能活下去。”
　　慕知禾想打他，他从没见过这么会折腾的人，折腾别人也就罢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他安抚时轻舟说：“你好好休息。”
　　时轻舟拉过慕知禾，将慕知禾摁在他的怀里，咬牙冷嘲热讽：“休息？怎么？就这么恨不得我休息？我休息之后，你是不是会想办法弄死我？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慕知禾怕弄伤了他的手，说：“那你想怎么样？”
　　时轻舟：“我想让你伺候我。”
　　慕知禾凑过去刚吻上时轻舟的唇角，时轻舟就偏过头：“别亲我，感冒会传染。”
　　慕知禾心里好笑。
　　时轻舟见慕知眼角露出笑意，心里刚一喜，就想到此刻的慕知禾对他虚与委蛇，他只是想安抚他。
　　于是，他心情又不爽了，不能对这个野男人太好，他烦躁说：“来，伺候本少爷。”
　　慕知禾：“……你没完没了是吧？”
　　时轻舟：“如果副人格在这里，你舍得对他发脾气吗？”
　　慕知禾：“副人格才不会这样，他温柔体贴，他善良可爱。”
　　时轻舟：“呵呵。”这野男人装不下去了。
　　慕知禾：“而且，对副人格，我心甘情愿。”
　　时轻舟恍若被雷劈。这野男人终于说出真实想法了。
　　时少爷没来由的大怒，扯掉手臂上的点滴，用了全身力气拉过慕知禾，将他压在床上：“副人格可以的，我主人格也可以。”
　　慕知
　　禾手抵在时轻舟的胸膛上：“你干什么？”
　　时少爷微笑：“干什么？你那天晚上不是很会勾引副人格吗？副人格用的还是我的吊呢，他可以，本少爷也可以。我技术还比他好呢。”
　　慕知禾面红耳赤：“闭嘴。”
　　时轻舟：“恼羞成怒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跟副人格之间的所有事情吧？”
　　慕知禾推时轻舟，但时轻舟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他推半天都推不起来。
　　时轻舟一想到那天晚上慕知禾千娇百媚勾引副人格，现在对他主人格推推搡搡的，他十分不舒服，伸手去解慕知禾的衣领，但慕知禾衣服穿得太紧，他发烧无力，解半天解不开，他烦躁直接抓住衣服，刺啦一声，撕了半边。
　　慕知禾瞪着他：“你别太过分？”
　　时轻舟被瞪得心虚，但转念一想，明明就是慕知禾的错，慕知禾不仅劈腿，还想弄死他。
　　“我告诉你，副人格是我，主人格也是我，你喜欢的时轻舟是我，不喜欢的也是我，没有什么第二人格。现在，我，时轻舟，要做你的唯一男人。”
　　慕知禾没想到这货玩真的，现在在医院，他不想上明天的头条。而时轻舟根本推不开，他咬着他的脖子，慕知禾疼得直皱眉：“你起来。”
　　时轻舟：“求我，我会对你温柔点，毕竟你的第一次，我也不想伤害你。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包括双重人格。”
　　慕知禾：“我知道你是装的。”
　　时轻舟震惊：“什么？”
　　慕知禾：“我早就知道了，我看了你跟钱多多发的短信。”
　　时轻舟恍若晴天霹雳。
　　他忽然想起来也就是那天起，慕知禾开始不对劲了。
　　他对副人格格外的好，对待主人格格外的差，所以说，慕知禾一早就知道了，故意耍着他玩，而他还为此生了一场大病？
　　此刻，慕知禾衣服被他撕得七零八落，而他蛮横压在慕知禾的身上，他的手还在扯知禾的裤子，正恼羞成怒逼迫知禾。
　　完了。
　　他觉得自己药丸。
　　谁能给我一瓶敌敌畏，再不然给我一把刀也阔以。
　　他余光扫到桌子上的水果刀。
　　他在思考是拿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要挟慕知禾忘记刚才的
　　事情，否则就让知禾失去老攻沦为寡夫，还是告诉慕知禾自己真的得了双重人格，刚刚是自己的第二重人格——暴躁混蛋型人格，第二人格的事情，主人格怎么能买单呢？暴躁混蛋型人格做的事情，暴躁混蛋型人格自己买单……
　　在两种方法之间犹豫三十秒，他决定装死。
　　客观唯心主义曾说：存在即合理。
　　此刻，我是不合理的，所以我不存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时轻舟大脑飞速转了一圈，最后决定装晕。
　　慕知禾：“还装？起来。”
　　时轻舟：听不见，听不见，我不存在，我不合理……
　　慕知禾：“我数三声，不起来，以后别再见面了。”
　　“三……”
　　时轻舟噌一声起来，却因发烧体力不支，一下子跪在床下，他握住慕知禾的手：“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少爷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原谅我，我就让你失去老攻沦为寡夫！


第44章 时少爷又自闭了
　　钱多多提着三四盒美味饭菜走到时轻舟病房门口, 病房门已经开了。
　　病房半掩，病床凌乱不堪, 地上还有衣服碎片, 时轻舟靠在病床上，面色惨白, 神情落寞，左手打点滴的地方有处高高肿起，因此点滴针换了一个地方扎进了他的左手血管里。
　　钱多多将饭菜放到餐桌上，环顾着病房, 问：“知禾呢？”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 又回归原位，一副回光返照早登极乐的景象。
　　钱多多在病床旁边坐下：“你们吵架了？”
　　时轻舟终于有了点反应：“都怪我哥, 他就是个祸害，我被他害惨了。”
　　钱多多：“？”
　　时轻舟：“他就是看我谈恋爱不爽, 我从小就比他聪明, 比他优秀，他从小嫉妒我到大，现在他已经成为集团继承人了，他还不打算放过我，他嫉妒我有一个完美的爱人, 嫉妒我谈了恋爱, 嫉妒我有人暖被窝，他没有，因此故意给我出馊主意。”
　　事情有点玄幻。
　　当时知禾冷着脸把他扶上床, 找来医生开门，把点滴给他重新输上去……
　　那护士年幼不懂事，看着慕知禾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小心翼翼的询问：“您没事吧？”
　　慕知禾当即脸红到脖子根。
　　那小护士好心的为慕知禾指引去xx科，还耐心的介绍了他们那里在做活动，此刻上门免费送药，还送一整套xx护理，专业人士指导服务，保证护养之后，xx能够恢复如初。可谓是良家价+跳楼价。
　　在临走时，那小护士还特地给慕知禾xx科主治医生的名片，告诉慕知禾千万别不好意思，受伤了就要好好护理，不然憋着不说，痛苦的是自己。
　　在小护士走后，慕知禾脸色难看至极。
　　时轻舟知道慕知禾真的生气了，于是他拿过水果刀，打算给知禾削一个苹果吃，谁知道他手无力有点抖，那刀划破了手指。
　　他突然想到他哥的话——苦肉计。
　　于是他将手指递到慕知禾的面前给他看，但慕知禾全程无动于衷。
　　他借口自己不舒服求抱抱。
　　慕知禾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说：“时少爷，我们都不是小孩子，能不能别玩这种戏码，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这段时间你
　　先别来找我，给我点时间，让我静一静。”
　　时轻舟心死如灰躺床上跟钱多多交流着：“你知道静一静意味着什么吗？”
　　钱多多摇头：“意味着什么？”
　　时轻舟：“意味着他不想理我了。都怪我哥，说什么知禾很吃苦肉计，放屁，一点都不吃。”
　　总之，一切都怪他哥，都是他哥的错。
　　他心死如灰，再也不可能点燃生命的火焰。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慕知禾一时半会没办法原谅时轻舟骗他，也觉得时轻舟今天有点过分，但是他又不能彻底跟他一刀两断。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他回到公司，看到江潮靠在休息化妆间的门口，他不解问着：“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江潮抬起下巴朝着休息间指了指。
　　慕知禾看过去。夏明修坐在他休息间的沙发上。
　　见到慕知禾回来了，夏明修站了起来，朝着慕知禾走了过来，快要靠近慕知禾时，江潮突然挡在慕知禾与夏明修之间：“站远点，你干什么？”
　　慕知禾推开江潮，朝着休息间走去说：“进去聊。”
　　江潮拉住慕知禾，小声嘀咕：“谁知道他的手里是不是拿了浓硫酸打算毁你容？或者袖子里藏着刀片，准备划伤你的脸……无事登三宝殿，鬼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知禾推开江潮的手：“你想多了。”
　　在江潮的眼里，除了他跟时轻舟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是身上捆着炸|药包的亡命之徒，每一个都要拉着慕知禾下地狱。
　　慕知禾走了过去，江潮亦步亦趋，生怕夏明修做出什么伤害慕知禾的事情。
　　慕知禾坐下，问：“你有事？”
　　夏明修泯着唇，眼神转悠着，似乎下着什么重大决定。
　　慕知禾也不催他，端起一杯泡着草莓干的柠檬水，他喝了口。
　　就在这时，夏明修突然跪在慕知禾脚边，慕知禾完全没意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当即呛得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子里的水被打翻泼了他一身。
　　江潮连忙拿纸巾给慕知禾，顺了顺慕知禾的背：“早警告你他不怀好意你不听。”
　　他做好了防范之策，想好了夏明修以各种方式害知禾，但是没想到敌人如此狡
　　猾，竟然想害知禾喝水呛死。
　　呛死还不用付法律责任，对方真是歹毒。
　　夏明修看到慕知禾被呛得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吓坏了，说：“你还好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有事求你。”
　　慕知禾咳了半天才好，说：“我没事，你有什么事儿？”
　　夏明修：“慕老师，我求您帮我跟二少爷说一声，求他放了吴鹤。只要您说了，二少爷一定会答应的。”
　　慕知禾拉起夏明修：“他也不知道吴鹤在哪儿。”
　　他了解时轻舟，时轻舟绝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也绝不是睚眦必报的人。
　　就算是吴鹤划伤了他，他也只会寻求法律途径，绝不会将人抓起来为难别人。
　　夏明修：“不可能，吴鹤把他划伤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二少爷，他不会不来找我的。”
　　慕知禾：“二少爷绝对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而且，他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末了，他下了逐客令：“非常抱歉，我帮不了你。”
　　夏明修呆在原地怔愣片刻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他依然不肯放弃说：“你能保证二少爷没有为难吴鹤吗？”
　　慕知禾见他不肯放弃，叹口气说：“我能保证的是，二少爷绝对不会私底下找吴鹤麻烦，他做事坦坦荡荡，没必要耍小手段，他上次要揍吴鹤，不也当着全公司的面揍了吗？”
　　夏明修一想也确实在理：“打扰了。”
　　江潮一脸懵逼问着：“刚刚那是夏明修吧？他不会被谁魂穿了吧？还记得我们刚来时间集团那会儿，这货趾高气扬，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这怎么说跪就跪呢？”
　　慕知禾冷噱看了他一眼：“是夏明修。”
　　江潮：“我靠，他不是把吴鹤当成靠山吗？金主包养出真爱了？这金丝雀在金主倒台后，竟然不离不弃？有点玄幻……”
　　慕知禾没有接话茬，他其实挺惊讶的。
　　一开始就是吴鹤使出各种手段追夏明修，夏明修明里暗里对他爱理不理，似乎挺厌烦吴鹤的，后来他基本接纳了吴鹤，但是依然不冷不淡，仿佛碍于吴鹤的势力，他不得不屈从他，而现在吴家倒台，吴鹤自顾不暇，但凡能跟吴家划清界限的，统统
　　都赶着跟吴家划清界限，本该避嫌的夏明修却第一时间站出来了。
　　如果说夏明修对吴鹤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
　　时尚酒吧内，一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拿着酒瓶对着吹，他吹完了一瓶酒，直接将酒瓶扔到地上，瓶子撞到其他瓶子，发出叮铃噗咚的声音，酒吧五彩闪耀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光怪陆离。
　　男子伸手再去拿一瓶酒时，一人突然出手按住酒瓶：“别喝了，喝那么多也喝坏了自己的身体，何必呢。”
　　吴鹤抬眼看去，慕横戴着口罩鸭舌帽，眼睛在闪耀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他悻恹恹的收回手，冷着脸问：“你怎么来了，看我笑话？”
　　慕横微笑：“我能看你什么笑话，我只是来找老同学叙旧的。”
　　吴鹤撇撇嘴：“叙什么？叙你那野种哥哥现在多耀武扬威，还是叙你妈妈被小三上位后沦为小三？还是你老爸懦弱无能又跟你妈妈吵架了……还是你爸爸心里只有慕知禾母子两？还是慕知禾夺走了你一半的父爱，让你本来完整的家支离破碎……”
　　他故意戳慕横的伤疤，他现在极度不爽，他不爽的同时，他也不想别人好过，无论是谁。
　　慕横在他面前坐下：“我两这样互相伤害有意思吗？”
　　他接着话锋一转：“听说你划伤了时轻舟的手？”
　　吴鹤不置可否。
　　慕横：“所以你现在沦为丧家之犬，你怕时轻舟报复你？”
　　吴鹤冷笑：“我吴鹤就没有怕的人，他时轻舟算个屁。”
　　慕横：“所以说你蠢啊。”
　　吴鹤瞪过去：“你再说一遍。”
　　当年读高中，吴鹤是学霸，是那私立贵族学校校董的儿子，整个学校没几个敢惹他的，而他结交的狐朋狗友里，慕横算是家族势力最低的一个，因此他一直将慕横当个跟班的，甚至连跟班都不配，转眼这么多年过去，这个跟班已经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而他家道中落，这个小跟班竟敢骂他蠢。
　　慕横冷眼微笑：“我如果是你，我不会直接找时轻舟，而是找时轻舟最在意的人下手。”
　　吴鹤冷笑：“你不就是为了让我替你修理慕知禾吗？”
　　慕横直接挑明：“是的。听说你认识几个道上混的，你牵
　　线，我出钱，你看怎么样？”
　　吴鹤拿过两瓶啤酒，开了，放一瓶放到慕横的面前：“喝。”
　　慕横左右看了眼，最终拿起酒瓶，一干二净。
　　==
　　慕知禾接到一部名导导演的刑侦大剧《独白》的主题曲创作合同。
　　该片光看内容简介就是一部商业大片，一开始找到慕知禾创作主题曲时，慕知禾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创作风格跟这部商业影片大相径庭，没想到对方愿意跟他合作。并且对方愿意给他看现在拍出来的剪辑片部分，为他创作歌曲找点灵感。
　　日落西斜，夜幕骤近。
　　慕知禾踏着月色来到这电影的拍摄地，现场忙得一团糟。
　　慕知禾跟导演打了声招呼就到了剪辑室，几位剪辑师跟慕知禾打招呼：“慕老师好。”
　　慕知禾微笑回礼，他的目光扫到角落里的林申，林申微笑打招呼：“慕哥，您来了。”
　　不等慕知禾询问，那剪辑师就说着：“两位老师，一位是主题曲，一位是宣传曲，我们所有的成片都在这里，剪辑好的部分已经分了类，老师有事叫我们就可以了，我们在隔壁做后期特效部分。”
　　慕知禾微笑道谢：“好的。”
　　所以林申是创作宣传曲的吧。
　　两人在剪辑室里看了两个多小时，慕知禾看得眼睛酸疼，林申看了看表才十点多，他说：“慕哥，时间还早，我们去附近的咖啡馆坐一下吧，上次在寰宇匆匆一别，我连招呼都没跟您打。”
　　慕知禾不想回家，总感觉家里突然少了个人，他不习惯。
　　他答应了：“行，那休息会儿再回来看看未被剪辑的。”
　　林申笑了笑：“慕哥还真是敬业，这么晚都不回家的吗？”
　　慕知禾笑了笑：“不算太晚，才十点多。”
　　慕知禾与林申两个人从影片工厂出来了。
　　这时，旁边不远处膀子上纹着各类动物，肌肉横长，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几个人拎着棒子，对着慕知禾的艺术照看了半天。
　　小弟一号：“大哥，慕知禾出来了，咯，那个灰绿色风衣穿着白色T血衫的就是他。”
　　亡命之徒老大眯着眼睛看了看照片上平淡微笑目视前方的人，再看看戴着口罩墨镜旅游帽的慕知禾，一时之间犹
　　豫不决。
　　小弟二号：“大哥，动手不？”
　　亡命之徒老大：“动个屁的手，那吴少爷只给我们一次机会，万一搞错了，那一百万岂不是泡汤了。”
　　小弟一号：“老大，您在犹豫什么？那就是慕知禾，我前女朋友是他的粉丝，天天放他的歌，半夜做|爱做到一半还要嚎两句，差点没把老子吓阳痿，我现女友是他的黑粉，只要逮到机会，就逼着我去各大网络社交设备科普慕知禾有多可恶，以及逼着我去跟慕知禾的粉丝吵架，刷一百条给亲一口，刷一万条给睡一次，而我妈是他的颜粉，天天在家里贴慕知禾的艺术照，买慕知禾的杂志与专辑，一见到我就骂我丑，让我滚……我他妈的早就想砍了他了。”
　　亡命之徒老大：“这怎么跟照片上的不一样啊。”
　　小弟二号明白了，“老大，照片上没戴口罩，现在他戴了口罩，所以不一样，但是那就是慕知禾。动手不？”
　　亡命之徒老大：“不行，等我看清楚那两个谁是慕知禾，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他是脸盲患者，曾经好几次打错了人，所以这次格外小心，一百万的单子不能放飞。
　　他看了看林申，再看了看慕知禾，觉得这两人都跟照片上长得差不多。
　　老大一时之间自闭了。
　　这两个到底他妈的谁是慕知禾？
　　慕知禾与林申进了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
　　林申微笑看着慕知禾：“慕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慕知禾微笑：“我也没想到，你后来又回到了华艺了吗？”
　　林申点点头：“对啊，你离开寰宇，我也就没必要待在那里了。”
　　慕知禾捏着咖啡汤匙的手一顿。
　　林申：“我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你才去寰宇的。”
　　慕知禾惊疑看着林申。
　　叮咚——慕知禾手机通讯页面弹出一条消息。
　　是时轻舟发来的。
　　在咖啡厅外面的时轻舟愤恨的捏着手机。
　　慕知禾这个水性杨花的，说自己静一静，却跑来跟别的男人私会。
　　是副人格不可爱了，还是主人格不帅了，这货生气归生气，但怎么可以真的劈腿呢。
　　他本来不想打扰慕知禾，只是想悄悄跟着他就好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没想到啊
　　，这货竟然私会男人了。
　　【私聊中】
　　时轻舟：知禾，你现在在家里吗？
　　慕知禾：没有。
　　时轻舟：那你在哪儿？
　　慕知禾：在工作。
　　时轻舟：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慕知禾：……
　　时轻舟：你身边有别的男人吗？
　　慕知禾：……
　　时轻舟：你不是说过只想跟我在一起吗？
　　慕知禾：……
　　时轻舟看着这六个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六个点，回复了三遍。一是，慕知禾不想理他，他还在生他的气，所以回复六个点。二是，慕知禾忙着跟野男人谈情说爱，忙着顾不上他，所以回复六个点。三是，这六点就像他们的爱情，有始无终。
　　这水性杨花的男人果真无情，睡了老子的人（幻想中），勾走了老子的心，老子陪他哭，陪他笑，陪他忧伤，陪他喜乐，为他精分，为他发烧感冒流鼻涕，到头来，他还不如他床上的那个狗熊抱枕。
　　时少爷今天又自闭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少爷每天都在自闭中感谢在2020-02-06 00:14:22~2020-02-06 22:3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全世界都等着我拯救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我错了
　　慕知禾盯着手机半天, 时轻舟没有再发新消息。
　　林申拿着咖啡匙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笑了笑：“慕哥你业务还真是繁忙。”
　　慕知禾收回手机, 拿着汤匙搅动着咖啡, 不置一语。
　　气氛异常尴尬，两人相顾无言, 慕知禾有点后悔答应林申来喝一杯咖啡了。
　　林申淡淡微笑着：“慕哥，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到寰宇, 也算是一次追星行为吧。”
　　慕知禾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林申抬眼看着慕知禾：“我一直有句话想问您, 您跳槽到时娱，是因为时少爷吗？”
　　慕知禾：“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申：“因为你们走得挺近的, 在我对你的各种理解中，你是一个很平淡的人, 怎么说呢, 就是像一轮孤寂的圆月吧，置身漫漫黑夜之中，却不被黑夜吞噬，永远的悬在我的头顶……我每次迷茫的时候，就会找出你的各种事迹, 告诫我自己, 看啊，你偶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比你还不容易, 于是，我就振奋了精神……怎么说呢，你在我心里就像一盏明灯，是世外高人，你不怎么像为了点金钱就……”
　　慕知禾淡淡笑了：“抱歉，让你对我产生误解是我的错，我一直就是个俗人，我到时娱是因为时娱给予我的条件丰厚，时娱的资源比较充足，我爱钱，更爱名利，没有人逼迫我，我是自愿的，我跟时少爷相处的很好。”
　　林申难以置开口：“你们真的在交往？”
　　他心里的白月光怎么可以喜欢人，就算喜欢人，像慕知禾这种艺术家最起码找一位同样具有艺术细胞的艺术家，再不济也是一个能理解他的知己，高山流水是知音，这样才有共同话题才能把生活过得像诗一样。
　　而不是像时轻舟那样满身铜臭味的俗人，一个资本家，一个艺术大家，这怎么看着都不应该走到一起。
　　慕知禾双手交叉握住，两手摩挲着。
　　他不知道他跟时轻舟算不算交往。
　　尽管他暂时无法原谅时轻舟，但是他也没办法摆脱他，藕断丝连让他搞不清楚形势。
　　他一向快刀斩乱麻，此刻挥得动刀，却没法斩下去。
　　其实时轻舟
　　挺奇怪的，看着霸道蛮横无理，一副精英贵族模样，实际上挺二的，经常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时轻舟的胸膛挺暖的，他在逗弄时轻舟那几晚，把头靠在时轻舟的胸口，那身体的温度与他特有的味道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就像冬日的炉火般。
　　就是吻技不太行，每次跟条狗似的，喜欢啃慕知禾的嘴唇。
　　慕知禾耳朵根红了，又红又烧。
　　他皮肤白，那红耳根看上去好似红颜料染了似的。
　　时轻舟蛇皮走位，扭成s形悄悄地走到咖啡馆，之后乘着慕知禾不注意，遛进咖啡馆里，找了个比较隐秘又能直面奸情过程的位置坐下。
　　刚一坐在，就看到慕知禾微低头搅拌着咖啡，耳朵根红彤彤的，羞射又好看。
　　日。
　　时轻舟狠狠捏着手机，就差把他手机掰断了。
　　慕知禾淡淡看着林申：“这是我的私事。我休息好了，我先回摄影室了。”
　　林申愕然怔愣一瞬，在慕知禾站起欲要离开之际，抓住慕知禾的手臂：“慕哥，时少爷真的不是良人，你别跟他搅和在一起了，他看上去就不是长情的人，你这种条件，为什么不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会让你开心的人呢？”
　　林申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人扭着松开了慕知禾，时轻舟推开林申，揽过慕知禾，不由分说扯下口罩亲了慕知禾一口，亲完之后又得意的戴上口罩。
　　戴上口罩之后还不满意，直接搂过慕知禾的腰，再次亲了两口。
　　慕知禾嘴被啃疼了，他恼羞成怒推开时轻舟，时轻舟不仅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眼神铺满笑意。
　　林申揉了一下被拧疼的手腕：“时轻舟，你别太过分。”
　　时轻舟回头：“呵呵。”
　　林申向慕知禾：“你看清楚了？他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花花公子……”
　　时轻舟冷眼看着他：“我还能仗势欺人呢，某些人只能被欺。”
　　慕知禾：“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时轻舟拉着慕知禾走出去：“跟他废什么话？”
　　看着慕知禾被拉走，林申呆愣在原地。
　　这真的是他心里想了多年的白月光吗？他心里那个冰清玉洁的慕知禾好像被毁了，被时轻舟刚刚那一个吻给玷污了。
　　时轻
　　舟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都敢亲吻玩弄慕知禾，那在私底下还不知道要玩一些什么把戏。而慕知禾呢，他根本没有反抗，任由时轻舟玩弄他，面对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喜欢？还跟那个人纠缠，还在维护时轻舟……
　　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多年不可触及的白月光撕下伪装，伪装下的面容竟然是这样的丑陋。
　　他曾经靠着慕知禾的歌曲走过人生最低迷的时光，他被慕知禾的光辉事迹激励着前进，到了现在，他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他就像怀春多年的少男，有一个梦里寻他千百度不可触摸遥不可及的女神，此刻撕开了面纱，告诉他，他的女神只不过某个城市腌臜洗脚城的洗脚妹，一天洗几千只臭脚。
　　林申的少男梦碎了。
　　看到时轻舟拽着慕知禾走出咖啡馆。
　　小弟一号跃跃欲试：“老大，慕知禾出来了，干他丫的不？”
　　亡命之徒老大对着照片眯起了小眼睛：“这他妈的谁是慕知禾？”
　　他迟迟分不清楚慕知禾与其他人的脸。
　　小弟二号：“老大，再不干他，他就跑了。”
　　这时，老大被人从背后偷袭了，吴鹤一脸阴沉：“你怎么还在这儿？”
　　老大一看顾客来了，说：“吴少爷，马上就动手，我在锁定谁是慕知禾。”
　　吴鹤抬眼看去，不仅看到慕知禾，还看到时轻舟，他一激动，说：“甭管哪个是慕知禾，那两个一起揍。”
　　老大：“不会揍错人？”
　　吴鹤：“出事算我的。”
　　老大一听不用辨别谁是慕知禾了，连忙招呼小弟：“冲鸭！两个一起揍。”
　　二十几个手臂上纹着动物园的混混们拎着棍子就冲上去，将慕知禾与时轻舟团团围住。
　　时轻舟看到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连忙将慕知禾护在身后：“你们要干什么？”
　　那肌肉横生的老大露出镶金的门牙，拿着棒子耀武扬威，歪头咧嘴一笑：“小子，你看我们的样子像干什么？”
　　小弟一号突然察觉不对劲：“老大，不对啊，刚刚我听到吴少爷说让我们两个一起揍，我们是按照人头算钱的啊，他只承诺了慕知禾的人头，另外一个人，他还没给我们加价呢。”
　　老大一拍脑门：“对啊，
　　忘记讨价还价了，我们是按照人头算钱的。”
　　他拿着棍子指着慕知禾与时轻舟：“你两别动，等爷去算算钱。”
　　时轻舟冷笑一声：“慢着，回来。”
　　老大：“干什么？”
　　时轻舟：“对方给你多少钱，本少爷都出双倍。”
　　老大咬牙切齿，拿着棒子在时轻舟面前挥了两挥：“小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是一点钱就能打动的吗？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支票。”
　　老大招来小弟：“支票是什么鬼？”
　　小弟：“不晓得。”
　　老大：“不接受支票支付。”
　　时轻舟：“呵呵。”
　　老大：“呵呵是什么？”
　　小弟：“不知道。”
　　老大拿着棒子虚张声势，凶神恶煞：“不接受呵呵支付，我们只接受刷卡或现金支付。”
　　吴鹤气急败坏的走出来，骂着：“张虎，你他妈的怎么可以这样呢？”
　　时轻舟：“吴鹤，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吴鹤：“你他妈的才缩头乌龟呢。”
　　慕知禾一句话打破僵局：“你知不知道夏明修找了你很长时间？”
　　吴鹤难以置信看向慕知禾，神色慢慢由愤怒转换为惭愧疑虑：“你什么意思？”
　　慕知禾一如既往平淡的开口：“夏明修他在找你，他还求我，让我帮他说说好话，不要让二少爷为难你。”
　　他这一句话无疑是一棒重击。
　　吴鹤愣在当场，夏明修有时挺假清高的，但是他骨子里也却有点真清高，要他求人他尚且办不到，更合适是求他最讨厌的慕知禾。
　　“他找我？怎么可能……我之前以为他很讨厌你我的，每次都很厌烦……我去找他他也不理我……”吴鹤别扭说着。
　　慕知禾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传声机：“他到处找你，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最好给他回个消息。”
　　吴鹤拿出手机，摆弄半晌，茫然说：“我手机欠费了。”
　　时轻舟噗一声笑了，对那老大说：“看到没，就这，还有钱付给你们。”
　　吴鹤：“时轻舟，你他妈的闭嘴。”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吴鹤：“只准打一分钟。”
　　吴鹤接过他手机，给夏明修打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不知
　　道说了句什么，吴鹤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末了，吴鹤还给时轻舟手机，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这时，林申脸色煞白的从咖啡馆出来了。
　　他完全没想到时轻舟跟黑涩会有所勾结。
　　慕知禾看了林申一眼。
　　林申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慕知禾就那样看着他。
　　时轻舟见这两人隔空对视欲语还休，怒气冲冲的拽着慕知禾上车。
　　上了车，时轻舟脸色异常难看。
　　慕知禾坐在副驾上一声不吭。
　　气氛十分尴尬。
　　慕知禾见时轻舟干坐着不开车，说：“你……”
　　时轻舟面色冷峻：“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紧接着，他用降低三十多分贝只能蚊子听得到的声音与快进x5的速度快速说了三个字：“我错了。”


第46章 我要开车啊
　　慕知禾隐隐约约听到时轻舟跟他说话, 但似乎又不是，他靠在副驾上, 平视着前方。
　　时轻舟见慕知禾无动于衷, 心里不由得一时气闷。
　　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私会别的男人也就罢了, 老子给他道歉，他还板着臭脸不原谅老子。
　　所以说这年头就不能给男人过多宠爱，一旦宠爱给多了，这男人就容易恃宠而骄。
　　不原谅老子算了, 谁稀罕。
　　慕知禾不知道时轻舟心里翻江倒海, 他说：“把我送回家吧。”
　　时轻舟开车朝着慕知禾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时轻舟心里都在祈祷：快邀请我到你家里去。
　　等到了慕知禾家楼下，慕知禾下了车, 自己走了，并没有邀请时轻舟去他家。
　　靠, 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打个的还要付车费呢？扶老奶奶过马路还能被评为先进青年呢？
　　时少爷非常不开心，噌一下将车开出数米，铆足了劲儿喷放车尾气，那粗大的排气筒□□的向大家宣示着——这豪车很愤怒。
　　慕知禾按了电梯才发现时轻舟并没有跟上来，他折回去看了一下, 发现车都被开走了。
　　他以为时轻舟会跟以前一样自觉地跟上来, 没想到他却开着车离开了。
　　难道他是想留给自己时间，让自己静一静吗？
　　慕知禾满腹疑虑回到家，在他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慕国轩。
　　慕知禾愣住，淡淡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他还是在去年清明节时匆匆见过慕国轩一面，平时连个消息都不发，现在慕国轩来找他干什么？
　　一年多不见，慕国轩苍老了许多，两鬓白霜覆盖越来越厚，眼角细纹越来越深，脖子侧颈有几处鲜红的抓痕，沧桑的脸上疲态尽显，浑浊的眼睛里尽是惭愧。
　　慕国轩见慕知禾回来了，站了起来，喃喃开口说：“知禾。”
　　慕知禾手揣在风衣兜里：“你有什么事儿？快点说，说完就走吧。”
　　慕国轩蠕动了几次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没想到慕知禾这么恨他，此刻他沦为丧家之犬，有家不能回，只能求助自己愧对的儿子慕知禾，看慕知禾这态度，怕是不愿意让他进门。
　　慕知禾手揣着兜，淡淡
　　打量着慕国轩，他不催他，也不想邀请他到自己的家。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动着。
　　慕知禾的眼神好似一把刀，将慕国轩割得体无完肤，他难以启齿，却被在这样的目光下，不得不开口：“知禾，我对不起你。”
　　慕知禾不给他台阶下，他只能自己找台阶下。
　　慕知禾冷眼看着他，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慕国轩：“我知道我现在来找你，确实有点挺……但是我实在没办法，我身无分文，也没地方可以去，能不能……”
　　慕知禾看着那儒雅消瘦的男人愧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他冷着脸说：“能。”
　　慕国轩抬起头来，浑浊的眸子里骤然有了光：“知禾，我……我没想到你还愿意收留我，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从没有尽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你能原谅我……”
　　慕知禾打断他：“除非我妈亲口说原谅你，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慕国轩眼里的光骤然熄灭：“那……”
　　慕知禾揣着兜，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吧。你带身份证了吗？我帮你开个酒店。”
　　他虽然不原谅他，但这个人于情于理都是他父亲，也曾养过他六七年。
　　慕国轩走投无路来投奔自己的儿子，结果到了儿子家门口，儿子连家门都不让他进，要给他开酒店。
　　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慕知禾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慕国轩迟钝的跟上来，腿像水泥浇筑的，僵硬得好像全部坏死了，他一步步的挪着，跟在慕知禾身后。
　　电梯到了楼下，慕知禾朝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他发现慕国轩没跟上来，他就站在原地等着。
　　见慕国轩缓慢的踩着路灯跟了上来，苍老的身影被路灯拖曳的很长很长。
　　慕国轩走到近前，慕知禾继续朝着小区外走去，走了几步，发现慕国轩又没跟上来，他就站在原地等着。
　　就这样，父子两一路无言，一个等一个到了小区门外。
　　末了，慕知禾问：“你吃晚饭了吗？”
　　慕国轩迟疑看了眼慕知禾，半晌才说：“没。”
　　慕知禾面色平静，“那先去吃点东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他全程冷漠自持，好像慕国轩只是一个他随意在路边
　　遇到需要帮助的老人，他对他不像是对待自己的父亲，而像是对待无家可归老人的施舍。
　　慕国轩一愣，继而淡淡说：“随便吃点吧。”
　　慕知禾就真的随便在小区门外不远处的饭店里为慕国轩点了一份叉烧饭。
　　吃过饭，慕知禾就在小区门外拦车，打算送慕国轩去附近的酒店。
　　他的车被江潮开走了，今晚是时轻舟送他回来的，所以他只能拦车。
　　但是这在慕国轩看来，慕知禾不仅不想让他进家门，甚至不愿意让他坐他车，大概是恨透了他这个父亲吧。
　　常年累月的愧疚，加上儿子的冷漠，慕国轩短短一瞬间，似乎苍老了二十岁。
　　时轻舟开着车围绕着慕知禾的小区绕着。
　　慕知禾竟然真的不邀请他去他家？
　　竟然是真的？
　　他长得这么帅，抱起来又这么舒服，还会暖床，必要的时候还会玩精分甜言蜜语溺死慕知禾，不比慕知禾床上那个狗熊抱枕舒服多了嘛？
　　他打电话打给自己感情顾问钱多多，并且跟钱多多解释了来龙去脉后问：“我是不是该去他家问他要点油钱？”
　　钱多多：“你他妈的谈恋爱魔障了吧？送你心上人回家还要上楼去要油钱？你买套套咋不aa制呢？”
　　时轻舟十分抑郁：“那我怎么办？”
　　钱多多：“你要么就乖乖去认错。”
　　时轻舟：“我认错了，他不原谅我。”
　　钱多多：“死缠烂打。”
　　时轻舟：“没尊严的事情我不干。”
　　这时，他看到慕知禾站在路边，扬起了手。
　　啊，我靠，说着不邀请我，感情还是舍不得我离开。
　　时轻舟微笑：“知禾在路边向我招手，肯定是舍不得我，我觉得我今晚就能生米煮成熟饭，明天就能步入婚姻的殿堂，你赶紧准备好份子钱。”
　　钱多多：“我也觉得能。”
　　时轻舟得意将车开过去：“是吧。”
　　钱多多：“先把你的妄想症治一下。”
　　时轻舟愤怒的挂了电话。
　　慕知禾全身武装在路边拦的士，这时，一辆的士与一辆豪车同时停下。
　　一个牵着狗闲逛的老大爷站在路边唏嘘：“看到没，我说这豪车能绕三十分往上吧，给钱给钱，哎，你这什么表情，愿赌服输。”
　　另外一个老大爷愤愤不平掏出两百块扔那大爷手上：“这车主怕是个傻子吧，没事开着豪车在小区绕四五十圈？”
　　慕知禾：“……”
　　时轻舟打开车门，迈着步子朝着慕知禾走去：“我刚办完事路过，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回家去了吗？”
　　输了钱的老大爷愤愤不平上来冲时轻舟骂着：“你有病啊，没事在小区开着车绕，我他妈的都看你看三十多分钟了，神经病！大爷的眼睛都被你绕花了……”
　　时轻舟：“……”
　　这时，那的士司机喊着：“喂，去哪儿？还走不走了？”
　　慕知禾看了时轻舟一眼：“不走了，抱歉。”
　　那的士唰一声将车开走。
　　慕知禾：“能送我跟我爸去附近的酒店。”
　　时轻舟本来挺欢喜，被慕知禾这句话搞得又自闭了——原来慕知禾是在拦车，而不是冲他招手。
　　但继而又想到，知禾说送他跟他爸爸去酒店。
　　能送知禾跟知禾爸爸去酒店的人是谁？
　　是知禾的男人。
　　所以，这句话换个意思就是，他要送老婆跟老丈人去酒店。
　　阅读理解满分的时少爷又开心了，连忙欢喜：“可以。”
　　虽然他不喜欢他老丈人，但是，知禾的要求肯定是要照做的，怎么说也是这人把知禾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时少爷欢天地喜的送慕国轩去附近的酒店，还贴心的为慕国轩办理了酒店入住服务，以及欢天地喜的送慕知禾到小区门口。
　　接着，慕知禾下了车，没有邀请他去他家。
　　时少爷今晚的心情一波三折，看着慕知禾下车走向小区的背影，觉得自己还不如他床上的狗熊抱枕。
　　慕知禾下车走了两步，见时轻舟没下车。
　　今晚的时轻舟怎么这么矫情了。
　　他走到小区门口。
　　时轻舟依然没有跟上来。
　　他回头看了眼，时轻舟靠在驾驶座上养神。
　　慕知禾折了回去，敲了敲未被关上的车窗。
　　时轻舟恍惚片刻，仿佛不认识眼前人，继而，他神色严峻，精英样说：“干什么？”
　　慕知禾：“没事。你今晚回家去吗？”
　　时轻舟脸色冷峻：“嗯。”
　　上一秒的时轻舟已经被这一秒的时轻舟掐死了。
　　嗯你妈的嗯啊
　　，回什么家啊，车里还有一整套装备呢，赶紧把事儿办了，年前好领证啊，乘着国家政策好，赶紧生二胎啊。
　　慕知禾：“哦。”
　　时轻舟崩溃了：你为神马不再客套客套？邀请我上楼去坐坐？中国人不就最爱客套客套的吗？
　　慕知禾：“那你早点回家。”
　　时轻舟内心咆哮：我不要回家啊，我要开车啊，我要十几万字的豪车啊！我连tt都买回来好长时间了，我怎么可以回家呢？
　　慕知禾看他不走，就问着：“你吃晚饭了吗？我正好买了点速冻饺子。”
　　时轻舟瞥了他一眼，高傲抬起头：“那玩意儿少吃，不新鲜。”
　　继而，他说：“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去吃两个。”


第47章 我从小缺少关爱
　　吃完了晚饭,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
　　整个城市万籁俱寂，外面多彩的霓虹灯孜孜不倦努力工作着, 黑沉沉的夜里一扇窗户透出微弱光亮。
　　“吃完了饭, 我走了！”时轻舟抱着手臂，抬眼看着慕知禾。
　　慕知禾想了半天, 他想不出什么话挽留时轻舟。
　　良久，他“嗯”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时轻舟心情骤然沉下。
　　只要慕知禾肯挽留他，哪怕只是说一个字，他都愿意留下。
　　要不道个歉吧, 好男儿能屈能伸。
　　但他转念一想, 自己又不是没道过谦，都道过两次呢, 知禾就是不肯原谅他。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挪到玄关处换鞋，只见他换完了鞋, 打开门, 走到外面，之后再回头看着他。
　　真的要走了吗？
　　也不是永别，他就是舍不得时轻舟离开。
　　他习惯了这屋子里有时轻舟，也习惯了时轻舟在他家里。
　　时轻舟站在门外看着慕知禾，门半掩着, 不知为何, 他突然后悔一脚踏出门外。
　　知禾现在肯定舍不得他离开，但是由于他刚才作死说自己要离开，导致知禾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
　　如果刚刚不作死说自己要走就好了, 但最开始也是自己说就上来吃两颗饺子的。
　　他看着慕知禾。
　　门半掩，两人对望，相顾无言。
　　这时，二胖从狗窝里走出来，它走到门口，狗爪子一勾，门砰一声关上了，彻彻底底将时轻舟关在了门外，也阻隔了慕知禾与时轻舟的对望。
　　关上门，它走到慕知禾的脚边，汪汪的叫了两声，似乎催着慕知禾赶紧睡觉，别打扰到它。
　　慕知禾挺对不起这狗的，好几次半夜这狗都是被他吵醒的，这狗的作息比他还规律。
　　他看了门一眼，不知道时轻舟走没走。
　　时轻舟在门外搜索毒香肠的品种。
　　他要毒死那死狗。
　　搜索保存了十几个口味的毒香肠后，他又陷入了人生难题。
　　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样离开吗？
　　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他家了，他好不容易有个暖被窝的人，他不想回家，但这样干耗着也不行。
　　他看了看门，给自己鼓了十多分钟的气后，扬起手敲门。
　　时
　　大帅哥，不要怂，敲开门，你就有老婆了。
　　他咚咚咚敲响门。
　　门几乎是秒开。
　　门内是慕知禾清秀的脸庞，他淡淡看着他，“怎么了？”
　　时轻舟鼓足勇气：“你家有垃圾吗？我顺带帮你带下去。”
　　不是这句啊，应该说我错了我不想离开我想跟你困觉……
　　慕知禾疑惑看着他，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就为了帮他扔垃圾？
　　这时，二胖走进厨房，把厨房内收拾好合在一起的垃圾叼了出来，它叼到门口，扔在了门外，之后用爪子刨门，想把门关上。
　　时轻舟现在就想掐死这条死狗。
　　狗不耐烦：“汪汪汪。”
　　时轻舟看出来了，这狗子叛变了，它想让他早点滚蛋好独自霸占知禾，这司马狗之心，路人皆知。
　　看吧，狗都比你主动，时大帅哥，你汗颜不？
　　他心一横，说：“知禾，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不走吗？这都十二点了，我明天早上六点要开会，我想休息了，我不想折腾了。我好惨……”
　　必要的时候，还是卖卖惨管用。
　　“我爸在我很小就去世了，他们都欺负我？我其实无家可回，我就只能在你这里借宿了！”
　　慕知禾不解：“他们？”
　　时轻舟：“对，好多人，首先是我外公，选定我哥做继承人，因为我太过优秀，我哥就嫉妒我，想方设法整我。”
　　慕知禾：“可我看他对你很好，还帮着你骗我。”
　　时轻舟：“不，他就是想看我怎么被你拒绝，怎么伤心泪流成太平洋，他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所以你千万不能跟我闹矛盾，敌人（亲哥）会笑。”
　　慕知禾：“你哥平时很关心你。”
　　时轻舟：“他当然关心我，不然我出事，外界都知道是他搞的鬼，他对我的折磨都是心理的折磨，我好惨，我妈……”
　　慕知禾：“你妈怎么了？”
　　时轻舟为了老婆把老妈也卖了：“她偏心，她只喜欢我哥，从小就不爱我，她给我哥老婆准备了十个亿的聘礼，就给我准备了十万块……我从小缺少关爱，没人爱我，我也没家可回，我妈跟我哥不让我回家，我只有你了。”
　　慕知禾：时夫人当时可是给我二十个亿让我跟你在一起。
　　时轻舟哭完惨，继续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其实我一开始就不该骗你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卖惨能勾起知禾的同理心，时少爷今天又被自己智商折服的一天。
　　“我想着暂时把你留下，因为你太抢眼了，我怕我们一分手，你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反正我当时就一个目标，就是把你留下，所以我才骗你的，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我知道，你当时很讨厌我的性格，所以我才精分了，因为我总是摸不透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那我精分一个暖男，以你为中心的时轻舟出来，你应该喜欢的吧。”
　　慕知禾淡淡看着他：“如果我当时不喜欢暖男的你呢？”
　　时轻舟：“我还能精分。一百个我里，总有你喜欢的那一款。但我后来就知道我错了，我就算精分了一百个，我还是希望你心里有那个本来的我，我可以为你改变，但是我不能失去自我。”
　　为你改变是爱你，不能失去自我是希望你爱我。
　　爱情是一个很自私的东西，他必须是相互的，否则，一方就成了舔狗。
　　时少爷不想做舔狗。
　　慕知禾：“那你有没有想向我坦白的时刻？”
　　时轻舟：“没有，我不敢，我怕你知道了生气就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想人格融合之后就跟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折腾了，之后王元吴鹤都在调查我双重人格事情，我哥急着扳倒吴家，所以就让我继续伪装，看到没，我哥就是在害我。我真的知道错了，精分那几天，听到你说你喜欢副人格不喜欢主人格，我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慕知禾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时轻舟不敢的事情。
　　他人生大概第一次被人这么在乎，他的粉丝在意他，但爬墙头很快，江潮在意他，但江潮有自己更值得在意的人……就时轻舟一个，傻傻的把他当成全部。
　　他将门打开，说：“进来吧，别站在门外了。”
　　时轻舟连忙欢天喜地的进去：“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
　　慕知禾笑了：“我本来也没怪你。”
　　时轻舟听到这话，整个人缺氧窒息了：“怎么办？你这句话戳到我的心窝
　　里了，我觉得我恋爱了，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男朋友。”
　　慕知禾睥了他一眼：“我现在相信你哥的话了。”
　　时轻舟疑惑：“他又说什么话诋毁我？知禾，你千万别相信他，他就是有病，他从小就妒忌我。”
　　慕知禾：“他挺爱你的，真的。他给你邮了两箱子核桃与两箱子核桃露，让你多吃点，补身体（脑）。”
　　狗：“汪汪汪。”
　　两人扭头看去，不知何时，二胖把一袋垃圾叼着来到时轻舟的脚边，示意时轻舟去倒垃圾。
　　时轻舟挪了一步，那狗叼着垃圾，再次扔到他脚边。
　　时轻舟：x东下单的话，毒香肠今晚应该能到吧。
　　有必要给时轻望那王八蛋也邮两箱子回去。
　　大清早的，二胖就把时轻舟与慕知禾叫醒。
　　到遛狗的时间了，狗的生活比较规律。
　　慕知禾不得不起来去遛狗。
　　他牵着狗走出小区时，二胖熟门熟路的走人比较少的枫林小道。
　　这条小道在后门，通向公园，早上吃早点的人在前门，因此小道的人比较少
　　慕横突然出现在慕知禾的面前，拦住慕知禾去路，一脸怒火的质问：“慕知禾，我爸呢？”
　　慕知禾冷冷打量着他：“我怎么知道？”
　　他侧过慕横，慕横直接拦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慕知禾：“让开。”
　　他不想掺和到他老爸跟他后妈的家事里面，现在一堆破事找上门来。
　　慕横找不到慕国轩，那么就意味着慕国轩不想被慕横找到，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把慕国轩的行踪透露给慕横。
　　他们家的破事自己去解决。
　　慕横完全不怕狗仔，他怒骂着：“你怎么不知道？我爸妈吵架难道不是你们母子吗？现在他不要我们母子了，你开心了？”
　　慕知禾皱眉瞪着他：“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你如果再纠缠，我就叫保安了。”
　　早上吃早点的人很多，慕知禾与慕横都算是公众人物，饶是已经将头尾遮住，在小区僻静的后门悠长走道上，也难免会有狗仔在周围。
　　他不想跟慕横扯上关系。
　　慕横发出一声嗤笑：“怎么？攀上高枝翻脸不认人了？你跟你妈一样贱，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你就是野种，我们
　　一家被你……”
　　咚——时轻舟直接冲上去给了慕横一拳头。
　　慕横当即被打得摔在了地上，他吐出一口血沫，手擦了擦嘴角殷红的血，豁出去骂着：“你有种为这个野种打死我啊？来啊，怕你不成……”
　　“小横？”慕国轩失声喊着，他连忙跑过去将慕横扶起来：“怎么回事儿？”
　　他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
　　每次跟妻子吵架，他受不了都会选择逃避，现在他不想逃避了，无论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捅破什么窟窿，他都要回家直面问题，他这次来想向慕知禾道谢，没想到碰到小儿子挨揍了。
　　慕横见慕国轩出现，愤怒吼着：“爸，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丢下我跟妈妈就跑了？我们家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能这样……”
　　慕国轩愧对慕横，嗫嚅说：“我知道了，我就是跟你妈妈吵了几句，心情不好，你跑来干什么？”
　　慕横嘶叫着：“你为什么跟妈妈吵架？因为这个野种跟他妈妈吗？你知不知道……”
　　慕知禾挑眉瞪着他，冷声说：“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慕横拉着慕国轩愤怒说：“爸，你看清楚了，这个野种是怎么对我的，不仅让他的老相好揍我，还……”
　　慕国轩吼着：“你闭嘴。他是你哥……”
　　慕横争辩着：“他不是我哥，他就是个野种。我们本来很幸福的一家，都是因为他。”
　　他妈妈从小就告诉他，慕知禾的妈妈很贱，是小三，在她还没跟他爸爸结婚时，就夺走了他爸爸，抢先跟他爸爸结婚，怀上慕知禾，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在怪他妈妈是小三。
　　慕横对慕知禾母子的恨意是有生而来的。
　　慕知禾妈妈不仅抢走了属于他妈妈的名分，慕知禾还要来跟他抢爸爸。
　　明明他们一家在慕知禾没来之前很幸福，自从慕知禾来到他们家，他爸妈隔三差五都在吵架，每次吵架的内容都少不了慕知禾与慕知禾的妈妈。
　　他的家庭本该那么完美，都是因为慕知禾。
　　慕国轩失望看着慕横：“所以你以前很乖都是装的？”
　　慕横破罐子破摔：“对，装的，装给你看得，你都不知道我多讨厌慕知禾，我讨厌他们母子两，是他们
　　害得我一家。”
　　他在慕知禾来到他家之后，明面上装着兄友弟恭，实际上想方设法刁难慕知禾。
　　每当他装出兄友弟恭模样时，他爸爸就冲着他微笑，夸他聪明懂事。
　　慕国轩痛彻心扉说：“不是他们害得我们，是我害得他们。是我的错，是你妈的错，从来不关知禾跟他妈妈的事，我只把你妈妈当成妹妹对待，谁知道最后会这样……”
　　他懦弱了这么多年，从不敢说自己错，也不敢说现任妻子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习云一个人背负着，直到习云死去。
　　他就算自责，也从来都是埋在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的告诉小儿子是他与妻子的错，在结婚后，他从没有像今天这一刻像个男人。
　　“是我不该喜欢习云，更不该因你妈妈的逼迫抛弃妻子，是我放不下前途，全都是我的错，是我与你妈妈的犯下的罪……”
　　慕横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几声难以抑制的悲鸣声：“不可能。”
　　他妈妈从小就告诉他慕知禾母子有多可恶，他痛恨这对母子，痛恨小三……
　　到头来却告诉他，他妈妈是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害得人家妻离子散，最终自己小三上位。
　　他从小都觉得慕知禾是野种，没想到，他才是野种。
　　慕知禾打断这对父子的对话：“麻烦你们的家事能回去解决吗？”
　　慕国轩看了慕知禾一眼，说：“知禾，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慕横打死不认：“爸，你怎么跟他说对不起，你应该跟我跟我妈说对不起……我妈因为你走了，外公又……她现在已经气得住进了医院……”
　　慕知禾冷漠牵着狗侧过两人：“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没有意义。”
　　慕国轩看着慕知禾冷漠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家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的等着他回家处理。
　　慕知禾牵着二胖走出很远，时轻舟一直跟着他，他还记得上次清明节回家给知禾妈妈扫墓时，知禾问了他一句他会不会离开他。
　　或许在知禾的心里，他也害怕失去，所以他不想尝试。
　　一旦察觉到让他觉得自己将会被伤害的事情，他会第一时间远离。
　　就像当初他们谈了
　　一个月，知禾直接跟他说分手，结束那段恋情，或许在知禾的眼里，他不是良人。
　　这时，时轻舟的手机响了。
　　是他哥哥打来的电话。
　　时轻舟：“你还没死？”
　　时轻望说：“你看我发你的照片，然后给慕知禾看。”
　　时轻舟点开手机文档，查看图片，那一大叠图片有他、知禾与慕横、慕国轩……
　　就是刚刚知禾慕横争执的照片，还有慕国轩与慕横争吵的照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狗仔抓拍到了。
　　各种角度，拍摄清晰。
　　慕知禾疑惑：“怎么回事儿？”
　　这时，江潮匆匆给慕知禾打来电话，江潮：“知禾，你在家吗？”
　　慕知禾：“在家。”
　　江潮：“这两天无论你爸还是你弟弟来找你，你千万别见，不，你去旅游，只要你不在国内就没事儿。”
　　慕知禾不解：“发生什么事儿？”
　　江潮：“小道消息，还没被核实，你爸爸的老丈人，也就是那位知名影视学院的院长，落马了，他纵容院内教授拉皮条，带学生上酒桌，以影视圈资源逼迫学生接客，昨天一女研究生自杀了，这事儿被捅了出来，不少受害者纷纷支援，甚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
　　慕知禾震惊：“怎么回事儿？”
　　江潮：“昨天晚上爆出来了，现在已经立案侦查，你老爸肯定有洗不脱的嫌疑，反正你最好别理你老爸，跟他彻底划清界限，这种破事，谁粘上，谁晦气……还不知道你爸爸会不会被查。他被查肯定会连累到你……”
　　慕知禾冷嗤一声：“他不敢。”
　　且不说他父亲懦弱胆小，就他那连扣子都要管扣了几颗占有欲爆表的妻子，他也不敢多看学生一眼。
　　江潮：“你老实告诉我，你爸爸是不是来找你了？”
　　慕知禾：“找了，昨晚我帮他开的酒店。”
　　江潮情绪爆发骂了句：“草。你知不知有多少狗仔盯着慕国轩他们一家？就等着曝光一个大新闻呢？”
　　慕知禾看着时轻舟手机上的照片：“暂时没事，时总已经将图片全部拦截下来了。”
　　江潮松了口气：“嗷嗷，时总就是好，比时二少靠谱，如果不是你已经成人夫，我都觉得的时总比较配你，时二少脑子有坑。”
　　时轻舟：“老子就在这儿。”
　　江潮大叫一声：“小陈，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你给谁打电话？”
　　过了会，江潮才平静的对着话筒说：“喂，知禾，刚小陈拿我手机给你打电话，他跟你说什么了？”
　　时轻舟：“你年终奖没了，以后都没了。”
　　江潮震惊：“时少爷，我做错了什么？时少爷，刚刚小陈拿我手机……”
　　时轻舟：“滚。”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章有点长，还非常卡，磕磕绊绊才写完，更新晚了，抱歉


第48章 以后就是陌生人
　　时轻舟将狗绳子从慕知禾手里牵过, 让二胖自己叼着。
　　二胖叼着狗绳子看着时轻舟，时轻舟微笑抚摸狗头：“二胖, 你干爹跟你干二爹有点儿事需要处理, 你自己溜自己。”
　　二胖冷冷瞥了他一眼，扭头就朝着公园走去。
　　时轻舟淡淡说：“这是钱多多老妈的新闻公司发来的, 肯定不止一家新闻公司收到，我哥已经想办法压新闻了，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别住在家里，你去国外旅游一段时间吧, 等处理好了, 你再回国……”
　　慕知禾看了眼那照片：“这事迟早会波及到我身上的，就算我逃到国外去了, 新闻该扒的还是会扒，肯定不止一家新闻媒体受到。”
　　果如慕知禾所说, 确实不止一家新闻媒体收到。
　　几家狗仔开始从慕横外公扒起, 一直扒到慕国轩身上了，再接着，到慕知禾与他妈妈……
　　他们拦截的照片还是流传了几张出去，全网一众哗然。
　　【日，我就说慕横跟慕知禾像兄弟吧, 没想到还真是同父母的亲兄弟……】
　　【楼上的, 慕知禾很惨的好不好？不可说院长大人不仅擅长逼迫女学生呢，还擅长利用自己的职权逼得慕国轩与慕知禾妈妈家破人亡呢？】
　　【不可说一家真是恶心，利用职权逼迫慕国轩, 女儿小三上位，外甥在ylq风评也差，我们家蒸煮怎么这么惨，从小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还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才华，三观这么正……天啊，慕哥哥，我还能再粉你五百年……】
　　【据说不可说被抓了，慕国轩也被停职了，话说你们不觉得明明是渣男比较恶心吧，害了两个女人，害了两个孩子，真以为是职权逼迫呢？说不定是职权诱惑呢？】
　　【你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图片里那个歪头看不见脸的人是不是时轻舟？】
　　【像，时少爷也在呢？】
　　【时轻舟为什么要插足慕知禾的家里事？难道……】
　　【发糖了，发糖了，开心，我磕的cp又发糖了。】
　　【慕知禾也真是够了，竟然拿这种事出来炒作，一天不蹭热量就会糊是不是？这些天没通告，现在就靠着这热量吸人眼球呢】
　　【炒你妈，楼上的夏
　　明修粉能换身皮吗？你家蒸煮业务不行，在圈内被吊打，怪慕知禾聪明能干有才有貌了。】
　　【话说慕知禾这标配，狗血的家庭，狗血的经历，狗血的事故，以及很狗血的跟时少爷又碰上了……来个腐女，分析一下，下一章该写啥？】
　　【送入洞房18x，生子带球……】
　　【慕知禾真是同性恋？】
　　【嫁给时少爷，我们放心。】
　　【同性恋滚粗。】
　　【我家的狗没养好，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请继续……】
　　【慕知禾的水军也真是牛逼，同性恋被曝光了，竟然一点儿事情也没有，首页一片岁月警告，还有叫哥哥好惨……不愧是后面有资本撑腰的人，牛皮了。】
　　【有这么高质量的水军请给我来一搭，我要给我家爱豆刷成影帝……】
　　……
　　江潮无语看着这撕逼页面，迅速拿起电话打给了水军公司：“你们发货了吗？”
　　水军公司：“你不刚刚下单吗？”
　　江潮：“我们不买水军了，能退款吗？”
　　水军公司：“滚。”
　　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道网友现在关注点很奇葩，根本不需要水军营销。
　　很抠门的江潮觉得这钱白花了，现在根本不需要营销。
　　他求助似的看向慕知禾：“知禾，你写一首歌最快要多长时间？”
　　慕知禾：“干什么？”
　　江潮：“你之前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曲子，发两首到微博上，我帮你转转……”
　　慕知禾狐疑看着他：“……”
　　江潮：“水军已经买了，不能浪费，现在给你十分钟，写一首曲子，快点，实在不行，你就弹奏一曲小星星，我去让水军转发你致敬莫扎特，马上给你顶上热搜。”
　　慕知禾冷眼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也疯了？”
　　江潮：“你最近没通告，我闲的抠脚了，再不找点事情，我会疯。”
　　慕知禾冷笑看着他：“那你继续发疯吧。”
　　末了，他笑笑：“其实你可以带新人，时娱不像寰宇，你的选择很多，你可以选两三个你看得顺眼的新人，玩玩养成……”
　　江潮察觉到慕知禾的言下之意：“要不我们再开个工作室吧？以你的魅力，时少爷的智商，吹吹枕边风，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
　　慕知禾站起身，靠在化妆间的柜子边，淡淡微笑说：“不想开个人工作室。”
　　江潮没听明白：“嗯？你这意思是想退圈？”
　　慕知禾微笑：“也不是。你也知道，我从出道为了钱拼命奔波，也没时间好好休息一阵子，现在钱赚的也差不多了，至少不工作饿不死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就做自由音乐人，不想再为了钱奔波，这次将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后，我不会再接新的工作任务。”
　　江潮恍惚了一瞬：“别啊，我们两搭档这么久，你走了，我怎么办？我饭钱还没赚够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十三只流浪小野猫，我不能在家闲的抠脚……”
　　慕知禾淡淡笑了：“所以说你可以带新人，你不是说你想成为金牌经纪人吗？你还可以组建你的经纪人团队，我已经帮你跟公司申请了，公司也审批通过了，哦，时少爷不扣你年终奖了，至少今年不扣了……”
　　江潮非常舍不得，但是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人各有志，慕知禾本身就不爱娱乐圈，也很讨厌这圈子见风就是雨。
　　他一脸沮丧。
　　慕知禾微笑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不高兴了，你不是很早就想组建你的经纪人团队吗？”
　　江潮：“但我没想你离开啊。”
　　慕知禾笑了笑：“我不离开，我的经纪人还是你，我的一切活动业务都由你负责，我只是暂时想休息一段时间，以后还会回来的，不回来，怎么养家糊口，我赚够了我自己的饭碗钱，家里再多一个人，就养不活了……”
　　江潮啧啧啧叫了声：“你可以去收下时夫人的二十亿。她给你二十亿你都不收，你真的没被二少爷传染？”
　　时轻舟猛然推开门：“江潮，你不仅年终奖没了，你连季度奖金也没啦，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江潮猛然抱住大腿：“时少爷，我错了。我今晚保证把知禾洗白白送到你床上……”
　　时轻舟冷眼轻蔑瞥了江潮一眼，“你用我的人，来赚我的钱，洗干净你的脖子吧。”
　　时轻舟眉飞色舞冲着慕知禾说：“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慕知禾：“去哪儿？”
　　时轻舟微笑着：“去了你就知道了。”
　　江潮屁颠屁颠跟上去：“时少
　　年，您看我都把我搭档给你了，钱的事儿……我上有老，下有小……”
　　时轻舟：“滚。”
　　江潮：“好嘞。”
　　时轻舟带着慕知禾开车出了门，到了商场，时轻舟才将车停下。
　　慕知禾不解：“你带我来商场干什么？”
　　时轻舟微笑：“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直接切入商场的二次元区域，找到一家化妆舞会的零销店。
　　时轻舟将手机上的照片展示给店员看，微笑说：“有这种面具吗？”
　　服务员微笑：“我们得找找，这种是一年前流行的款式。”
　　慕知禾看到时轻舟的手机页面，那是他第一次跟时轻舟相遇的时候，两人戴的面具。
　　原来时轻舟一直收藏到现在。
　　趁着服务员找面具的空档，两人在商场上转悠着，商场里一位阿姨拖地不小心拖到时轻舟的脚边。
　　那阿姨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慕知禾循着声看过去，那人戴着口罩，穿着清洁工马甲，手里推着滚动的水桶与拖把，那身影似曾相识……
　　这不是他后妈是谁？
　　如果现在这幅场景在慕家，他后妈一定将拖把砸到他的脸上，或者乘着他爸爸没回家把他赶出家门，亦或许冷言冷语骂他贱种，再不然就是挖苦讽刺他妈妈是贫民窟飞出的乌鸦，活该风餐露宿被柴米油盐折磨到死……
　　褪去了家世披在她身上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一朝跌进了泥里，原来她也会为生活奔波，也会为生活风餐露宿，也会被柴米油盐所累。
　　这就是生活。
　　那阿姨与慕知禾对上了眼后自惭形愧的移开，低着头，推着那水桶车朝着其他方向走去。
　　时轻舟喊慕知禾：“怎么了？”
　　慕知禾回过神：“没事，就觉得那阿姨眼熟。”
　　时轻舟：“那要不要上前去打声招呼？”
　　慕知禾笑了笑：“没必要。”
　　想到什么，慕知禾跟了上去，终于在商场物品停放间找到那女人，这次不光女人在，慕国轩也在。
　　慕国轩一夜苍老了十几岁，见到慕知禾，他蠕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慕知禾走了过去，交给他一张卡。
　　慕国轩双手颤抖捏着那张卡，泫然若泣：“知禾，我没想到你还能
　　记着我，真的……”
　　他与慕横都被他院长老丈人连累，狗仔将他们一家扒的底朝天，慕横的黑历史被扒出一条又一条，慕横的商业合同因此全部作废，他代言的商品纷纷将他们告上法庭，他们一家把房子都卖了都无法填补这个窟窿。
　　现在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没想到慕知禾还能雪中送炭，给他钱。
　　慕知禾面无表情：“这里是你曾给我们母子的抚养费，在我一岁到十岁每个月一千五，当然，大部分时候，这一千五并没有给，以及，我十岁到十八岁，你们一家养我所花费的钱，以上的林林总总，折合人民币最多二十五万，我按照银行利息给你算的，最多四十万，全在卡里，以后互不相欠了。”
　　慕国轩手里的卡哒一声掉在地上。
　　这张卡无疑是几个巴掌，煽得他晕头转向。
　　慕知禾这意思是彻底划清界限，以后就是陌生人？
　　人沦落到以金钱衡量感情的地步，也真是枉为人。
　　慕国轩作为知识分子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一生都是失败的，意味着他跟慕知禾妈妈二十多年的感情羁绊与慕知禾二十八年的父子之情就值这四十万。
　　那女人见状，直接捡起卡，说着：“没有我们家，你能混到今天，给四十万……”
　　这四十万对于慕横欠下的债务，远远不够……
　　啪——慕国轩一巴掌扇在女人身上：“你他妈的闭嘴。”
　　女人难以置信的捂着脸：“你竟敢打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呜呜呜……”
　　慕知禾转身离开，现在这一家彻底跟他没了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家彻底下线，后面就是甜甜甜的段子感情戏剧情了……


第49章 我也爱你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慕知禾很不解。
　　面前是一座酒吧, 这座酒吧是w市的不夜城，只在凌晨一点到早八点营业, 横在长江江滩之上, 被两岸星星点点灯光衬得如同天河之际的月亮一样，所以又被称为月光酒吧。
　　在两年前, 慕知禾休假一时兴起，来到这酒吧，当时酒吧正在举办化装舞会，进门的人必须化成夸张奇怪的妆容, 在进门的时候, 酒吧服务员会给每人一顶面具。
　　慕知禾选了一顶狐狸面具，中世纪欧洲绅士的燕尾服, 他戴着面具来到这座不夜城，也就是在这里, 他遇到了时轻舟。
　　时轻舟戴着孔雀翎面具, 蓝绿色的羽毛竖起，他眼若桃花，目若寒星。一进场就夺走了所有的人的眼球，可在他周身冷淡寒厉又张扬的气质压迫下，更多的人只是远远看着。
　　入场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整场舞会爆满。
　　慕知禾站在二楼的栏杆上, 看着下面舞会狂欢。
　　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来找他聊天，找他搭讪的俊男靓女有的只跟他说几句话就被人拉走了。
　　久而久之, 只剩下慕知禾孤单一人依靠在栏杆上。
　　这时，有两个迪士尼公主打扮模样的人看到慕知禾，突然眼神一亮，两人心猿意马，拿了两杯鸡尾酒上前搭讪。
　　这两位是日本姑娘，她们用慕知禾听不懂的日语夸赞慕知禾很有气质，她们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能否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两个日本姑娘笑得灵动又含蓄，他们说了半天的话，慕知禾一句没有听懂。
　　最后，来了一位戴着面具的服务员，用日语跟两位美女交流着，交流完，那两位美女流露出遗憾的神情就离开了。
　　慕知禾挺莫名其妙的。
　　再后来，酒吧的老板来了，他微笑着问慕知禾为什么不去人群，慕知禾说自己喜静。
　　那酒吧老板非常健谈，慕知禾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全听着那老板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科学，又从人生科学谈到谈婚论嫁。
　　最最后，他听到慕知禾是单身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开玩笑告诉慕知禾有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帮他结束单身生活。
　　他让慕知禾逆时针的方向转三圈，闭着
　　眼睛在舞会上走，不要胡思乱想，放空自己，从一数到一百，当数到一百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中的人，也许是他的有缘人，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不要害怕靠近，也不要就此退缩，也许，会成为朋友。
　　慕知禾笑了笑拒绝，无奈老板太过热情好客，慕知禾只得按照他说的，闭着眼睛，在舞会上走着……
　　他从来不知道数一百个数字的时间这么长，他跌跌撞撞在舞台中间宛若老人蹒跚，当他数到一百，睁开眼睛，那酒吧的灯光刺入眼里，他条件反射的捂眼，他身后的舞娘不小心撞到他，他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个人扶住了他。
　　那人带着孔雀翎面具，桃花眼灿若流星，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却有一种薄情的味道。他手腕有力的扶着慕知禾，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知禾连忙冲着那人道歉，那人微笑：“要不要喝一杯？”
　　慕知禾正要说不用，那酒吧老板站在二楼栏杆上看着他，唇角微笑，似乎在说：试着去了解他，接近他，也许你们能成为朋友。
　　慕知禾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说：“好。”
　　后来，他发现他跟时轻舟聊的还挺愉快。
　　再后来，在酒吧老板的撮合下，他与时轻舟定下了一个月时间尝试着交往。
　　再次回到最初的起点，慕知禾看着这间酒吧似乎没变。
　　时轻舟将面具递给他：“今晚又举办了化装舞会，我特意带你来故地重游。”
　　慕知禾笑了笑戴上面具，跟着时轻舟朝着那酒吧里面走去。
　　这酒吧内部似乎扩建了，里面又大又繁华。
　　这时，一位戴着狗脸面具的胖男人跑过来跟时轻舟打招呼：“时少爷，两年前那个舞会我帮你骗到了一个美男子，这两年都没来了，怎么突然来了？分了？不应该啊，他难道还没被你迷倒吗？”
　　时轻舟：“咳咳。”
　　狗脸面具男人：“你怎么了？感冒了？那可不行，这酒吧人多，容易传染，作为老板，我要以身作则……”
　　舞台灯光忽明忽暗，慕知禾又挤在人群里，那狗脸男人没有注意到他。
　　灯光一瞬间的由极暗转移到极明亮，
　　那酒吧老板忽然注意到慕知禾，这狐狸面具，
　　单薄瘦削线条流畅的身材，弧度刚刚好的下巴……这人似曾相识啊。
　　突然，酒吧老板认出来了，他激动叫着：“啊，啊，时，时少爷，你……你真把人骗到了……”
　　那晦暗的灯光打到时轻舟的脸上，时轻舟无语说着：“闭嘴。”
　　酒吧老板这才闭了嘴。
　　慕知禾扭头看向时轻舟：“这怎么回事儿？”
　　时轻舟连忙说：“知禾，你听我给你编。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慕知禾：“所以当初都是你设计好的？”
　　时轻舟挣扎了一番：“额，也不是，如果你相信姻缘天定的话，那……”
　　慕知禾：“我不信。”
　　慕知禾说他不信，时少爷没有办法。
　　那酒吧老板见状不好：“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楼上的包间已经为你们开好，今晚狂欢愉快。”
　　时轻舟勾着那酒吧老板的脖子：“以后还是要好好保养啊，你这发际线后移的速度赶得上全球荒漠化的速度了，你这肚子膨胀堪比人家十月怀胎的母亲，本来也不帅，现在更丑了……你总不能因为女娲造人时乱捏你，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
　　老板：“……”
　　时轻舟：“好了，你可以走了。”
　　老板气哼哼的走了。
　　伤害完了老板，时轻舟将慕知禾带到包间，去包间的路上，他抓住端着托盘送酒的服务员，抢过托盘上的三瓶酒，走进包间。
　　他想把一切坦白，但是没胆子看慕知禾的眼睛，他怕自己会怂。
　　钱多多说过的：酒壮帅人胆。
　　“知禾，我喝醉了，你问什么话，我肯定都会说的，你如果有什么要问的，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赶紧问。”
　　慕知禾伸手制止他：“不用了，你别喝。我不想问。”
　　时轻舟：“你生气了？”
　　慕知禾：“没有，我真的没有什么要问的。”
　　时轻舟说：“不行，我必须喝，你必须问，我不能让你一直心存疑虑，我想让你毫无芥蒂，我知道，你虽说你相信我，但是其实不是，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消除我们感情上的所有障碍，这样我们以后才能幸福，不然隔阂久了就成了感情的裂缝，之后你就会跟我冷战，冷战之后就是我们分手离婚，紧接着
　　，你就不让我跟你回家，也不让我跟你困觉，此后，我们就形同陌路，再接着，离婚的男人不如狗。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今晚的不坦白。”
　　别以为他不知道。
　　他已经把情侣之间吵架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大部分情侣都是因为心有隔阂算旧账才分的手。
　　时少爷要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慕知禾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酒已经被开了，时轻舟拿起来就喝了起来。
　　慕知禾连忙制止，可抢下酒瓶时，时轻舟已经喝完了，他已经拿着另一瓶喝了起来，慕知禾连忙抢下，另外一瓶已经喝了一大半。
　　他看了下红酒浓度，这红酒浓度非常高，很容易喝醉，开始没察觉，越到后面就越醉人。
　　慕知禾将摇摇欲坠的时轻舟扶到沙发上坐下：“你没事吧？”
　　时轻舟冲着慕知禾微笑，伸手拿桌子上的第三瓶。
　　慕知禾连忙握住瓶身：“你别喝了。”
　　时轻舟：“我没醉。”
　　慕知禾：“我其实根本没怪你。”
　　时轻舟：“不，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隔阂，你一定想‘时轻舟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你’，我现在不瞒你了，我醉了之后，你问什么，我都会说，包括银行卡密码。以后你要是怀疑我出轨藏私房钱了，你就灌醉我，一问就知道了。”
　　慕知禾伸出一个巴掌：“这是几？”
　　时轻舟：“这是五。”
　　慕知禾：“错了，这是手。”
　　时轻舟呵呵笑了起来握住慕知禾的手：“对啊，这是手诶。好了，我醉了。”
　　说着，他扔了那瓶酒，红酒瓶滚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酒液洒满了整个桌子，酒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
　　扔完之后，他扯着慕知禾说：“你快问。”
　　慕知禾看他这样子，又心疼又好笑，只得顺着他的话：“你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看中我？”
　　时轻舟：“当时吧，情况有点复杂，我当时一进场，所有的人目光都被我吸引了，他们一个个贪婪的看着我，只有你，静静的站在阁楼上，喝着红酒，淡淡的……我觉得只有你才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只有你才不馋我的身子……所以我就多看了你两眼，越看我越觉得喜欢……”
　　慕知禾笑了笑继
　　续问：“那些跟我搭讪的人……”
　　时轻舟拍拍胸脯很自豪：“是我给钱让他们离开的。让你数数的时候，我从头到尾都跟着你，跟着你在人群里穿梭，看着你闭着眼睛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你脸上岁月静好的模样，我当时就在想这狐狸面具下是什么样的脸，几次想揭开看看……后来，你终于数到数字了，你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整个人生都被点亮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大概对你一见钟情了，非要得到你不可……我告诉你，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要得到你，我当天晚上就收藏很多很多tt与润|滑|液……”
　　他本来为慕知禾设下的圈套，没想到最后，一点点的将自己套牢。
　　时轻舟伸出手，郑重说：“知禾，你当时愿意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试图着接近我、了解我……现在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一次重新的认识我、了解我、改变我……我可以精分，真的，我精分了特别好看，一个小奶狗……汪汪汪，比二胖还可爱……”
　　说着，他揉了揉头，难受的在沙发上扯领带。
　　这酒的后劲儿非常足，这会儿上头了。
　　慕知禾连忙跑到前台叫了醒酒汤。
　　这个酒吧服务设施非常齐全，不仅有免费的醒酒汤，还有丰盛早餐。
　　他回到包间时，时轻舟趴在沙发上悲鸣的呜咽，慕知禾吓坏了，连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难受？我们去医院……”
　　时轻舟趴在沙发上一把抱过慕知禾：“你不喜欢我，你就喜欢副人格，黏糊糊的，可你不知道副人格也是我……知禾，你喜欢我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别喜欢副人格，他什么都不会为你做，连他身体都是用我的，他是我假装的……”
　　服务员端来一壶醒酒汤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
　　慕知禾倒了一杯醒酒汤喂到他嘴边说：“喝点，解解酒。”
　　时轻舟：“这什么？”
　　慕知禾：“醒酒汤。”
　　时轻舟：“我没醉。就那两小瓶，小意思，我没醉，我酒量超级好？我哥都喝不过我。”
　　慕知禾：“那你能飞吗？”
　　时轻舟：“我能啊。”
　　慕知禾：“你不会飞。”
　　时轻舟有点小得意：“你说我不会飞，我就不会飞吧，谁让我爱你呢。其实我会飞，这是个秘密！”
　　慕知禾：“我也爱你。”
　　时轻舟：“我不是副人格。”
　　慕知禾：“我知道。”
　　时轻舟连忙扑过去跑着醒酒汤喝了起来：“草，我不仅梦到知禾了，我还梦到知禾说爱我了，喝醉酒的男人最容易做春|梦了。”
　　他猛然一惊：“对哦，这是个春|梦，我为什么要醒过来？”
　　说着，他看向慕知禾。
　　灯光晦暗不明，将慕知禾照的如梦似幻……


第50章 我昨晚挺温柔
　　这一夜很荒唐。
　　时轻舟早上醒来是在卧室里。
　　他猛然惊醒, 从床上醒过来，脑袋像是被千万只蜜蜂啃噬一般疼。
　　他揉了揉脑袋, 脑子里全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舞会场景。
　　他记得自己喝酒了。
　　然后……
　　春梦。
　　靠靠靠——自己真是个禽兽, 怎么可以对知禾那样呢？
　　那还在外面。
　　慕知禾打开卧房的门，就看到时轻舟坐在床上傻笑。
　　“我叫了点外卖, 起来吃点吧？”
　　时轻舟看到慕知禾黑眼圈深陷，神色疲惫，面容憔悴，一看就被蹂|躏的很惨。
　　他暗搓搓的笑了：以前知禾都会早上自己做饭, 现在他叫外卖, 证明昨晚一定很刺激，乃至于他早上都没做饭。
　　他瞬间从床上起来, 走到慕知禾面前，小心翼翼把慕知禾扶到客厅沙发上, 扶到沙发上后, 他拿出四五个软垫，垫在单人沙发上，“坐。”
　　慕知禾莫名其妙。
　　他昨晚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困得不行，没时间跟时轻舟算旧账。
　　昨晚时轻舟在酒吧沙发借酒欲要做不轨之事, 磨磨蹭蹭不肯让他走, 百般挑逗慕知禾，最后，衣服都拖一半了, 这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慕知禾当时大写的懵逼。
　　他把衣服穿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时轻舟从酒吧带回家，半夜时轻舟胃不舒服，吐了好几次，慕知禾又折腾到天亮帮他擦身体……
　　好不容易折腾完，他累瘫了，而时轻舟却睡得正好，一觉睡到中午。
　　时轻舟深情款款握住慕知禾的手：“我错了。”
　　慕知禾：“？？”
　　如果说昨晚的事情，那确实是时轻舟错了。
　　时轻舟：“你打我吧。”
　　慕知禾连忙抽回手：“我打你干什么？你离我远点儿。”
　　时轻舟心里顿时一咯噔：完了，昨晚太禽兽，知禾不愿意理我了。
　　他坚持不懈：“来聊个五毛钱的呗。”
　　叮咚——他受到慕知禾的转账，备注：给你五百，离我远点！
　　慕知禾现在两只眼睛都困得快要眯到一起了，现在只觉得时轻舟聒噪。
　　时轻舟觉得自己把慕知禾惹得太惨了，只得求助他哥跟钱多多。
　　人家谈恋爱平时
　　也没这么多破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聊完就踢】
　　时轻舟：谈恋爱要谈什么？知禾现在不理我，在线等，急……
　　钱多多：不晓得，没谈过。
　　时轻望：你问他还不如问我，他瞎搞过。
　　时轻舟：那你谈过吗？
　　时轻望：没有！
　　钱多多：我觉得你可以跟他聊聊金钱？男人有事业心比较好。
　　时轻舟：聊了，跟他聊五毛钱的，他给我五百，让我走。
　　时轻望：聊五毛的，你怎么有脸说出来的？我都替你羞愧，不晓得还以为我们时家破产了。
　　时轻望：【红包五千】x100个
　　钱多多：【已收到红包五千】
　　钱多多：【已收到红包五千】x10
　　时轻舟：【已收到红包五千】x20
　　时轻舟：你能不能直接转账，好难点开。
　　时轻望：呵呵。
　　时轻望；【红包5000】x200
　　钱多多：【已领红包5000】
　　钱多多：【已领红包5000】
　　钱多多：误点，手滑，我刚收到了几个红包。
　　时轻舟：不要脸，抢我的红包。
　　时轻望：【红包5000】x300
　　时轻舟：靠，时轻望，你脑子坏掉了？
　　时轻望：呵呵。
　　时轻舟将慕知禾拉入【聊完就踢】群。
　　时轻舟连忙跑到慕知禾房间，将慕知禾的手机给他拿来：“知禾，快抢红包，我哥现在脑子坏掉了，趁着他不清醒，赶紧抢。”
　　慕知禾一进去，时轻望又给他发了四五个专属红包。
　　时轻望：【慕知禾专属红包5000】x400
　　时轻望：@慕知禾，买核桃的钱。
　　慕知禾：……
　　时轻望：感谢你愿意收下这祸害，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但是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慕知禾：……
　　时轻舟：呵呵。
　　时轻舟看着慕知禾：“不要跟我哥说话，领完红包，我就把群解散。”
　　他一说完，发现慕知禾十分疲惫。
　　于是，他抱过慕知禾朝着房间里走去：“你是不是伤到哪儿了？我看看，顺带帮你上点药。”
　　慕知禾不解：“什么？”
　　时轻舟：“不要害羞，不要讳疾忌医。”
　　说着，他从房间床头柜里拿出准备已久的伤后修复类药物。
　　慕知禾：“你什么时候买的？”
　　时轻舟：“认识你的那天就买了。但是出新的，我还会
　　重新买。备着，以防万一，看我多心疼你。”
　　慕知禾说不上的羞耻，他就是一夜没睡，太累了，为什么到时轻舟这里，就成了他需要被上药？
　　而且，在时轻舟的认知里，他一定会受伤。
　　他推开时轻舟：“我没事，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离我远点……”
　　时轻舟一本正经：“不要讳疾忌医，我是为你好，我两都是睡过的关系，不要害羞。”
　　说着，他伸手去脱慕知禾的裤子。
　　慕知禾穿的裤子是居家服装，轻轻一拽就下来了……
　　他拉过被子，将自己与时轻舟隔开：“你离我远点。”
　　时轻舟：“你不让我给你上药，你指望主人格给你上药吗？”
　　慕知禾伸脚踹他：“我真的没事，就有点困，你走开。”
　　时轻舟：“你不让我给你上药你就是劈腿了。”
　　慕知禾：“对，我劈腿了。对方比你帅，比你可爱，”
　　几番挣扎……
　　时轻舟感慨一句：“呀，我昨晚挺温柔的啊。”
　　慕知禾：“滚！”
　　噗通一声——时轻舟被一脚踹到床底……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惹！
　　非常抱歉，我写了两个版本的结局，都不满意，最后删删减减，只剩下这点字数，其实上一章基本已经结局了，该交代的事件也交代完了，这本，我主要是想一个全程搞笑的段子文，本来以为只有十五万字，没想到竟然写了这么多，主角本该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刻，后面还有结婚番外与一家四口的快落日常（老妈，哥哥，时二少，知禾），番外我需要休息两天再写    爱你们，么么哒！


第51章 番外：结婚
　　在家赋闲一年, 慕知禾整个人都快长霉了。
　　这一整年，他只写了一首电影的主题曲, 其他时间, 长在沙发上，像个耄耋老翁似的面朝夕阳红。
　　他本来想着不工作了, 就四处看看，寻找自己已经丢失的文艺情怀, 当个随遇而安的歌手, 无牵无挂走天涯。
　　当他到达某国际知名旅游都市，在那酒店躺了一个多周后返程，他忽然发现旅游于他是浮云。他根本懒得逛, 也懒得起床, 更怕旅游的时候累成狗。
　　他灰头土脸的回家，给时轻舟当起了家庭煮夫。
　　这一年过去了，他看着时轻舟成为时间娱乐的第一大股东，而他却闲得就差跟门口老大爷一样过起了晚年生活。
　　他早起熬着粥，喊着时轻舟起床说：“起来吃饭了。”
　　时轻舟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知禾，帮我拿一下内裤。”
　　慕知禾转身从阳台晾衣架上帮他取下他的内裤。
　　他倚靠在门框边羡慕起了时轻舟忙碌的日常。
　　时轻舟在知禾大清早的就盯着我的身体看, 我就算再好的两肾也吃不消, 哎呀老婆太粘我了怎么破等等脑内风暴中穿好衣服, 起床……
　　他走到门口，揽住慕知禾的腰朝着餐桌走去。
　　慕知禾微笑：“我打算接一档新综艺，走遍世界。”
　　时轻舟一愣：“啊？”
　　慕知禾：“如果江潮帮我接下来的话，我大概要离开国内一两个月。这档综艺报酬挺丰厚的。”
　　再不上班, 他就闲的要抠脚了。
　　时轻舟一早的甜蜜就被这档综艺给冲散了，他跟知禾相处这一年挺和睦的，而现在知禾突然提出要接一档综艺，这档综艺在国外（表示知禾要远离他），他要离开一两个月（表示知禾不想看到他），以及这档综艺给的报酬挺丰厚（表示自己这个大男人不能让妻小有安全感），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是个好男人？
　　他一大早的吃粥都吃得心不在焉。
　　他深深的反思了一下这一年自己的所作所为。
　　除了不做饭不洗碗不做家务不洗衣服等等等一系列事情外，他应该、也许、可能、maybe、perhaps、算是个好男人（个屁）吧？
　　虽然我不做饭不洗碗不做家务不洗
　　衣服等等等，但我上班啊，我月收入几十亿，我算是个好男人（个屁）。
　　他心里觉得自己挺不错，但转念一想，他赚了那么多钱，知禾又不用他的钱，而且他这一年的花费，都是用知禾的，住的房子是知禾买的，吃的饭菜是知禾出钱……
　　完了，完了，知禾肯定嫌弃他吃软饭了。
　　惊疑自己吃软饭的时轻舟突然有了吃软饭的自觉，吃完饭乖乖的去刷碗。
　　慕知禾连忙抢过自己的宝贝饭碗：“别闹，你不会刷。”
　　他再也不会忘记时轻舟砸了他一整套骨瓷盘的事情，那骨瓷盘很珍贵，而他用的这套骨瓷盘也很珍贵，有价无市，他才不想被时轻舟折腾。这一年时轻舟被他赶出厨房，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刷碗，他这几个盘碗经不起他祸祸。
　　时轻舟拿着一个骨瓷盘：“我会刷，保证刷的干干净净的，好男人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我帮你做家务。”
　　慕知禾去抢饭碗：“你给我放着。”
　　时轻舟微笑：“没事，我不累。”
　　慕知禾：“把碗给我放下。”
　　时轻舟挤了洗洁精，手打滑，一个骨瓷盘从他手里滑下去了，啪的一声，碎了满地……
　　“出去。”慕知禾生气的将时轻舟赶出了厨房。
　　==
　　副总裁办公室内。
　　时轻舟端着一杯十分糖的拿铁：“看吧，他就是这么爱我，舍不得我洗碗（盘子太珍贵），也舍不得我拖地（拖了跟没拖一样，还到处都是水），还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今天整一锅米饭，晚上葱花鸡蛋炒饭，第二天中午酱油炒饭，第二天晚上火腿炒饭，这就素换花样），但我真的伤了他的心，不然他也不会想要接综艺。”
　　钱多多泯了一口白开水：“别给自己加戏，我觉得慕知禾纯粹就是闲的慌想复出，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时轻舟郁闷：“不，你不懂，这一年知禾都没想过复出，怎么突然想复出，就好比现在为什么那么多家庭主妇要出来工作？这问题肯定出现在男的身上，所以知禾的问题，肯定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这么优秀，这么帅，还这么聪明，让他没了安全感。我已经很努力遮盖住我耀眼的光芒了，为什么还是让他感到落
　　差呢？”
　　时轻望：“要不？你们结个婚试试？”
　　时轻舟在听到前两个字时，准备呵呵他哥，听完他哥说的话，他人生第一次觉得他哥不那么讨厌了。
　　他跟知禾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给他什么名分，最起码要来点仪式感吧。
　　他深切的认识到自己对知禾的疏忽，与对家庭没有尽到应经的义务，他深深的忏悔。
　　“我也觉得，象征性的结个婚。”
　　时轻望一脸我早已经看透你的表情：“你要份子钱早说啊，不用拐弯抹角的。虽然男男在国内不合法，但是这点份子钱还是能掏得起的。”
　　说着，他扔两个钢镚儿到时轻舟的面前：“拿着吧，别客气。”
　　时轻舟：“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时轻望：“我知道你没有开玩笑。但你这件事，你跟我们商量没用，你应该去找知禾商量。”
　　时轻舟：“知禾会答应的，他那么爱我，天天粘着我，生怕我不爱他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
　　“结婚？”慕知禾不解看向时轻舟。
　　他们两现在小日子过得挺好的，时轻舟怎么突然想到结婚了？而且他们结婚跟不结婚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怎么了？你不愿意？我就想给你一个名分。”
　　“我要这名分有什么用？”慕知禾很现实。
　　时少爷抑郁了。
　　他心里敲响了警钟：完了，完了，知禾不愿意跟我结婚，完了完了，他不爱我了，完了完了，我马上就要卷铺盖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慕知禾见时轻舟吃饭少吃了半碗，吃完饭也不出去消食了，郁郁的爬床睡觉，慕知禾上床后，时轻舟靠在床上愁容满面唉声叹息，慕知禾一扭头，这货边充电边看着手机，颇有一种待会儿手机会充电爆炸，他要随着这爆炸声归去，人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别拦我，我要冲电爆炸死的轰轰烈烈……
　　他知道时轻舟的，这人要顺着毛摸，如果逆着毛，指不定哪天又把自己整抑郁了，就跟一年前玩精分一样。
　　他暂时没有换老攻的打算。
　　“结婚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两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而且吧……”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时夫人
　　焦急的声音在外面传来：“儿砸，开门，是我，你妈。”
　　慕知禾连忙起床打开门：“时夫人？怎么是您？”
　　时静一脸冷噱：“还叫时夫人呢？叫妈。”
　　她偏头看向时轻舟：“我听你哥说，你两准备结婚？我跟你们说，结婚好啊，这事儿得慎重，酒席最起码半个万儿千儿桌，哦，对了，头条热搜得买吧，买个十年八年的，哦，对，礼服……我认识十八个国家的顶级设计师，保证美美哒……哎，儿砸们，你们觉得我应该穿什么出席婚礼好呢？是粉色的晚礼服呢，还是红色的呢。紫色的也好看，可我那颗珠宝是蓝晶石，哎，我是不是要去换十几套珠宝？鞋子也要换，包包也要……”
　　慕知禾：“……”
　　时妈妈很烦恼：“我这么漂亮，什么珠宝都衬托不了我，哎，英国女皇的皇冠不错……知禾，你觉得我如果戴着皇冠出席你们的婚礼，会不会太抢戏了？”
　　慕知禾微笑摇头：“不会的。我们……”他只想旅行结婚，不想在大众面前。
　　时妈妈打断他的话：“真的吗？还是不了吧。这样不太好……可我要穿什么样的礼服呢？你们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总不能穿得寒酸吧……”
　　时妈妈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
　　于是，结婚这件事就这样云里雾里敲定下来了。
　　在慕知禾看来，结婚就是两个人拉拉小手出去旅一趟游。
　　在时轻舟看来，结婚就要大操大办，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慕知禾有点后悔跟时轻舟结婚了。
　　第一天，时轻舟拖着他逛家具城。
　　第二天，时轻舟拖着他逛家具城。
　　第三天，时轻舟拖着他逛家具城。
　　第n天，时轻舟还是拖着他换了一家家具城逛。
　　逛了这么长时间，一向财大气粗从未有过选择困难症的时少爷患上选择困难症了。
　　“时少爷，这真的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餐盘，十八种，真的全在这里了。”家具城的经理毕恭毕敬的说。
　　时轻舟泯了一口咖啡，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面前的十八套餐盘，嗤之以鼻：“你知不知那餐盘是要用来干什么呢？你拿这种货色来敷衍我？”
　　知禾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因此他们小家里连保姆
　　都没有，到时候知禾肯定会用这套餐盘来给他做饭吃。
　　这套餐盘何其有幸，将来能被知禾端着盛饭菜，能被知禾洗唰唰，他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殊荣，而这一套餐盘却有。
　　所以，他要买一套配得上知禾的餐盘。
　　毕竟，他也想象不出什么样的餐盘能够有幸入住他们的小家。
　　家具城经理在时轻舟冷眼嘲讽中满头大汗：“时少爷，最好的真的在这里了。”
　　一套餐盘，又不是老婆，不好就换啊，为什么这么刁难我们？有钱人品性真的是一言难尽……
　　搞不定时少爷，他老板会剥了他的皮。
　　他求救似的看向慕知禾，他看得出来，时二少很听这位戴着口罩将全身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先生的话。
　　“这位先生，您帮我跟二少爷说说。我们家最好的都在这里了。”
　　慕知禾瞥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双腿，他已经逛得双腿跟断了似的。
　　就算这位经理不说，他也逛不下去了，没事折腾什么买新房，买新家具，订做礼服等。
　　他正要张口，时轻舟挥手制止：“你别说话，谁说都没用，这是我的人生大事，务必要做到十全十美。”
　　慕知禾懒得理他，这些天对他的宠爱过了火，他站起身，对经理说：“这套青白色骨瓷盘。”
　　经理感恩戴德：“谢谢您，立马为您包起来。”
　　时轻舟不满了：“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说好的把生活过成诗呢？你这过日子……”
　　慕知禾勾下时轻舟的头，隔着口罩轻轻吻了他的唇，时少爷愣在当场，明明都没有碰到唇，他浑身都酥麻了。
　　等反应过来，慕知禾已经带着那套骨瓷盘走了。
　　呵呵，美男计。
　　呵呵，心机男。
　　时少爷餍足的跟在后面。
　　晚上回家，设计师来送他们的婚礼服装。
　　时妈妈准备了十八套。
　　时轻舟兴致勃勃拉着慕知禾试穿，务必要在婚礼那天美美哒。
　　慕知禾试了一套就目标锁定说：“就这一套了，婚礼当天穿。”
　　这一套是黑色的西装，从纽扣到真丝材质的面料都一丝不苟，阵脚绵密剪裁合身。
　　其实送来的十八套礼服都是一等一的精工制作，但慕知禾太累了，懒得再试了。
　　时轻舟兴致勃勃：“怎么能不试了呢？这么多套，我们慢慢来。”
　　慕知禾微笑：“我觉得你这套非常好看，简直就是高贵的王子？”
　　时轻舟眉目含笑看向镜子里：“真的？”
　　慕知禾：“嗯，非常帅。”
　　时轻舟摆了一个pass，镜子里的帅气男人也跟着摆了一个pass。
　　果然是天生丽质大帅哥。
　　我怎么可以这么帅？
　　他一扭头，见慕知禾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时轻舟：“……”我就知道你在用美男计勾引我想不试衣服。
　　慕知禾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时轻舟也没办法，只得让人将衣服留下，他们慢慢试。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给慕知禾盖上毯子。
　　盖完了毯子，他越想越不舒服，于是就跟他哥抱怨。
　　时轻舟：老妈好烦。
　　时轻望：老妈在我旁边。
　　时轻舟：【上条消息已撤回】
　　时轻舟：我不是说老妈好烦，我是说结婚好烦。
　　时轻望：不是你闹着要结婚吗？要我说，你们结婚跟不结婚有区别吗？不都盖着棉被睡觉？
　　时轻舟：不，你不懂。
　　时轻望：……
　　时轻舟：反正结婚好烦。今天我跟知禾去买新家具，逛了好久，那套骨瓷盘，我觉得不好，知禾非要留下，他还□□我。
　　时轻舟：呵呵，美男计。
　　时轻望：你觉得你跟你欧巴说这些合适吗？
　　时轻舟：我是过来人，教你，免得你以后也掉坑里了。我今天就被他的美男计套路两次了。
　　时轻望：我脑子正常。
　　时轻舟：呵呵。
　　时轻望：慕知禾呢？
　　时轻舟：他在我旁边睡着了，我不敢吵醒他，一吵醒他，他就粘着我，非要抱着我睡觉，这大夏天的，抱着多热……
　　时轻望决定把这货拉黑了。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把他那脑残弟弟拉黑。
　　在他那脑残弟弟拉黑他无数次之后，他第一次把他拖黑了。
　　时轻舟看着拖黑的页面，懵了。
　　他只不过传授过来人经验，怎么就被拖黑了呢？
　　算了，找钱多多。
　　二十多分钟后……
　　钱多多烦躁给时轻望打了一个电话：“望哥，轻舟疯了吧？”
　　时轻望：“请把‘吧’去掉。”
　　钱多多：“他在跟我秀恩爱。他以
　　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这几天提出结婚就疯了呢？”
　　时轻望：“我刚刚查了一下，这叫婚前焦虑症。特指结婚前过度紧张焦虑产生的疾病。”
　　钱多多：“那怎么办？”
　　时轻望：“拖黑吧。”
　　日子紧耗慢耗，终于到了结婚的日子。
　　周六，天晴，碧空万里。
　　时轻舟一大早的就起来化妆折腾。
　　时轻望进化妆间时，见到时轻舟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时轻舟扭头看了时轻望一眼，眼神桀骜，眉飞色舞说：“我真羡慕慕知禾，竟然能跟我这么美好的男人结婚，哥，你说，他是不是祖上积德啊？”
　　时轻望本来想呵呵他的，但今天好歹是脑残弟弟大喜之日，过了今天，他就是别人的男人，善意的谎言有利于兄弟和睦相处。
　　他点头：“嗯。”
　　时轻舟拧开拿起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因为手抖，不少水撒在了他深色真丝西装上。
　　时轻望笑了：“出息点，别抖，你喝那么多水干什么？是他祖上积德又不是你祖上积德，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时轻舟大口大口喝水：“我不紧张。”
　　时轻望哭笑不得递给他一张纸巾。
　　时轻舟手颤颤巍巍的伸过去接那张纸。
　　他看到自己手抖，可他控制不住我寄己。
　　这时，慕知禾敲响了化妆间的门，“弄好了吗？飞机快要起飞了。”
　　他其实也搞不懂时轻舟，明明说好旅行结婚的，非要搞这么正式，而且只是一个简单的旅行结婚，时轻舟差点把自己折腾的抑郁了。
　　时轻望笑了：“好了。”
　　说着，他拉过慕知禾与时轻舟的手，将这两个人的手放到一起，他微笑说：“知禾，我把我脑残弟弟交给你了。”
　　慕知禾紧紧握住时轻舟的手，十指交扣：“放心。”
　　时轻舟本来非常紧张，此刻被慕知禾握住了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突然就安定下来了。
　　==
　　俗话说，结了婚的男人不如鸭，结了婚的霸总就掉价了。
　　尽管结了婚，知禾还是复出了。
　　复出之后的慕知禾比以前更红了，以至于时轻舟一直欲求不满。
　　他情急之下打电话向他哥求助，为了不说明是他自己，他还打了很厚
　　的码：“我今天去逛动物园了。”
　　时轻望：“说人话。”
　　时轻舟：“动物园园长饲养了一只超级可爱的老虎，但是那只老虎最近有点心情不好，因为他老婆忙着练习爬树，不跟它困觉，动物园园长很苦恼，哥，你是生物学博士，你觉得，从生物学与人文学的角度，这只老虎该怎么办？”
　　时轻望：“阉了吧。给母老虎选择更好的公虎配种。”
　　时轻舟裆下一凉。
　　他把他哥拉黑了。
　　他决定去请教钱多多，他觉得他对他哥打的码有点厚，于是换成了人：“小宋他表弟最近很不开心，因为他新婚燕尔的老婆太忙了，没时间跟他热络，导致小宋表弟很不开心，你说该怎么办啊？”
　　钱多多：“小宋还有表弟？”
　　时轻舟：“嗯。”
　　钱多多：“小宋表弟关你屁事？”
　　时轻舟：“因为他为他表弟烦恼，不好好工作，你知道，我就这一个助理，他一分小差，我工作效率低下。”
　　钱多多：“所以你为什么不多找两个助理？这么穷得吗？”
　　时轻舟：“这他妈的是助理的事情吗？是小宋的表弟该怎么办的事情？”
　　钱多多：“自宫吧。一刀斩尽万古愁。”
　　时轻舟觉得这两人大概是疯了。
　　以后可得离他们远点，免得被传染。
　　晚上慕知禾回来的很晚，时轻舟抱着慕知禾，上下其手后说：“知禾，你陪我说说话呗。”
　　慕知禾很困，一想到很久没跟时轻舟亲热了，他把头放到时轻舟肩窝里：“我有点困，明天聊。”
　　时轻舟黯然神伤：自己这如花似玉大帅哥竟然败给了工作那小贱人。
　　他不甘心亲了亲慕知禾的唇。
　　慕知禾觉得痒，偏头躲开：“别闹，我有点困。”
　　时轻舟：“陪我说说话呗，我们已经79个小时43分钟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慕知禾：“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时轻舟：“嗯？好呀。”
　　夫夫之间玩点游戏才刺激，才能保持生活的新鲜感。
　　慕知禾：“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不准说话不准动，你赢了，你可以亲我。”
　　于是……
　　时少爷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灵魂飞升，慕知禾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慕知禾一觉睡到大天亮，见时轻舟黑眼圈浓重，疑惑问：“怎么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时轻舟轻蔑笑了：“哈哈哈，你说话了，你输了，来，宝贝，亲一口。”
　　事实证明，努力的男人运气通常不会太差。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