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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娇妻你高攀不起》
作者：葛覃
简介：上辈子，梁浅活的憋屈，事业毁了女儿死了，她在精神病医院到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重活一回，梁浅表示有狂犬病的狗男人她不要了，爱情是个粑粑，搞事业它不香吗？
孟泽深发现，木头老婆竟然和他的死对头好兄弟关系都不错。
死对头成了她的新东家，好兄弟成了她女儿的亲生父亲。
孟泽深：我……被绿了？
梁浅：呵呵，离婚吧！
孟泽深：汪汪，老婆，我觉得我比他们都美。
梁浅：是，你想的美！


【全文阅读开始】


第1章 死而复生
夜色黑沉，呼呼的风卷过院子里梧桐树的树梢，就像鬼怪在吼叫。
梁浅躺在精神病院的硬板床上，肚子疼的厉害。
她知道是有人在饭菜里下毒，想要她的命。
那个人一定是她的丈夫，她爱了整整六年的男人——孟泽深。
她开车撞了他的爱人，却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当一纸精神病鉴定书把她送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掐着她的脖子说跟她没完。
孟泽深嫉恶如仇睚眦必报，早就在四年前的那场婚姻里就对她厌恶至极，现在用毒药了结她，已经算是仁慈。
她躺着一动不动，双眸紧闭嘴唇铁青。
她一点都不怕死，死了，可以去找溺死在游泳池里的女儿知知。
只是可惜，她到死都没有给孩子报仇，不知道见到的时候，知知会不会怪她。
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平日里只顾着去爱那个男人，却忽视了孩子。
于是，知知不要她了，小小的身子逐渐变冷变冷，最后成了一捧灰，从她手里飞走了。
知知。
她在虚空中抓了一把，然后贴近自己的唇，好像在亲吻一样。
肚子越来越疼，就像一百根钢针撅着。
她痉挛着缩起身体，一张嘴，呕出了一大滩血。
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肺腑被腐蚀融化了，血不断的从嘴里鼻子里往外涌，眼睛也逐渐模糊。
她真的要死了，她一点都不怕，甚至有些恶意的快感。
孟泽深呀，我终于可以不爱你了，以后生死相隔，永不相见。
知知，妈妈来了，你等着我……
“妈妈。”甜甜糯糯的叫声把梁浅从黑暗里唤醒，她张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吓得立刻闭上。
阴间也是这么明亮吗？难道这就是天堂？
软软的小手放在了她眼睛上，知知继续叫，“妈妈，你快起来，妈妈你不要死。”
梁浅这才放心的睁开眼睛，果然，她看到了知知。
知知好像比她记忆里的小了一点，穿着软软的波点连衣服，正往她身上挤。
梁浅一把把她给扯到了怀里，近乎贪婪的看着她。
软软的身体，温热的肌肤，鲜红的小嘴儿，是她的女儿知知。
眼泪，跟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浸湿了知知的小脸儿。
孩子给她吓到了，“妈妈，你别哭，知知再也不淘气了，你别哭呀。”
亲吻着女儿的小脸，梁浅觉得她的人生还不算糟，起码死了可以跟女儿在一起。
“知知，你妈妈身体还没好，你别压着她，赶紧下来。”
一个中年妇女把知知抱下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梁浅。
“太太，您没哪里不舒服吧？”
“王妈，怎么是你？你也——”
王妈身体健康，自己被抓那会儿她离开了孟家，这会儿怎么也到了阴间？
梁浅这才往四周打量，发现竟然是在家里。
这房子她住了四年，从她嫁给孟泽深那一天，就一直住在这里。
难道，死了也离不开这房子？
她觉得荒谬，同时，有个更荒谬的念头浮上她的心头。
“我的手机呢？”
知知立刻跑到梳妆台那儿，拿了手机递给她。
梁浅按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时间是2017年10月8号，距离她死亡，还有348天。
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她疼，所以不是梦！
也就是说，知知也没出事，她更没有因为报复开车撞那对母子而被孟泽深送进监狱里。
果然上天带她不薄，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她一定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保护好知知，至于那些害过她的人，她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还有，孟泽深那狗男人……
她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狗男人走了进来。

第2章 跟他打个赌
孟泽深看着她的目光疏离冰冷，声音更是难掩厌恶，“闹够了吗？”
闹，闹什么？死了一回之后，她再见这个男人，只有恐惧和怨恨。
那腹痛的滋味还停留在身体里，好像她一张嘴，就能呕出血来。
孟泽深见她没像平常一样贴上来，反而瑟缩着躲避，还以为她为自己做下的事害怕，就更加厌恶。
他冷冰冰的质问：“梁浅，你到底有多恶毒，抄了人家的小说，还把人打到住院。”
打人，住院？梁浅想起来了，是那个剧本的抄袭事件。
她竟然重生在这个时候，想来那个雾蒙蒙的腿已经能骨折了。
前世，她创作的剧本被一个叫雾蒙蒙的作家抄袭，等她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和孟泽深的云鼎传媒签约。
她自然不能容忍，去找孟泽深交涉去给他拒绝，说要她拿出抄袭的证据。梁浅并没有证据，剧本一直在保密阶段，而对方的小说却在网络上连载，已经有20万字。
双方的粉丝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她们俩个人又在云鼎的大厅里遇到。雾蒙蒙上前挑衅，梁浅跟她吵起来，争执的过程中巨大的石膏像倒下，砸在了雾蒙蒙的腿上。
监控显示是梁浅推的，孟泽深虽然厌恶她，可为了家族的名声不得不出面给她摆平，不但赔了雾蒙蒙一大笔钱，还签了长期版权合同，以后她所有的小说云鼎都要。
为了惩罚梁浅，孟泽深关闭了她的工作室，封杀了她的笔名。
梁浅被软禁在家里，每天都要面对网络上的各种人身攻击，得了抑郁症。
可以说，她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一次的事件开始。
呵，老天有眼，既然这些事要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走以前的老路了！
想到这里，她挺直腰背，用清透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孟先生管。”
“不用我管？”男人讽刺的翘起唇角，“怎么处理？杀人灭口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暴力。抄袭的人不是我，她的腿断了也跟我没关系，我会澄清一切，给自己讨回公道。”
孟泽深不爱吵架，他受的教育也不容许他跟一个女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所以，他冷冰冰的瞪着她。
梁浅知道他不信，从她代替梁湄嫁给他那一天，他就觉得她是个骗子。
梁浅紧紧咬着唇，以前她最在乎他的看法，可重活一世，他的看法算个屁，见鬼去吧！
“孟泽深，我跟你打个赌，要我是清白的，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本来要走的男人因为她的话慢慢回过头来，眼神鄙薄不耐，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的模样让她有点怕，舔舔唇，她鼓起勇气直视他，“你管我，先说你敢不敢赌？”
男人慢吞吞的抬起狭长的眼睛，似乎有了点儿兴趣，“赌什么？”
梁浅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要我是赢了，你就跟我离婚。”

第3章 看着你哭！
离婚？
男人忽然上前，指尖烟雾缭绕，“你是知道自己赢不了，跟我玩猫腻。”
梁浅手指紧紧抓着被子，男人熟悉的气息让她太阳穴的神经突突跳动“要抽烟滚出去，不要在我卧室里。”
他一愣，烟灰落在裤子上，刹那间神色变得很难看。
谁都知道龟毛的孟大少有轻微洁癖，绝对不容许烟灰这种东西落在身上，他难受的拧着眉，几乎想立刻把裤子脱下来。
看着他狼狈离开，梁浅忽然爆发出一串响亮的笑声，原来让孟泽深吃瘪是这种感觉呀哈哈哈。
身体里的郁气似乎消散了很多，她掀开被子下床。
现在开始，她要变身女战士，把上辈子欺负的那些人渣统统踩在脚下！
听到吴桐的声音，梁浅差点哭了，对于对方来说可能是跟她几个小时没联系，可对她来说却是隔着阴阳的距离。
吴桐是她工作室的合伙人，也是她的男性闺蜜。前世她的工作室被封杀后，吴桐只好自己单干，却因为坚持梁浅没抄袭给雾蒙蒙屡次刁难，最后沦落成酒吧里的酒水推销员。
吴桐喊了几声都没听到梁浅的声音，不由得急了，“浅浅，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你在哪里？”
“我在家，我们的工作室都给雾蒙蒙的粉丝围住了，你可千万不要过去。”
“我不过去，吴桐，我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要是我能做到，赴汤蹈火也没问题。”
“找人把武展给绑了，先关着。”
“武展？浅浅，你是怀疑他——－”
“不是怀疑，他是雾蒙蒙的裙下臣，我的文稿就是他偷去给雾蒙蒙。”
“我去，这个人渣。我立刻去，等把人弄到了给你打电话。”
“吴桐，谢谢你。”
跟吴桐结束通话后，梁浅去衣帽间换衣服。
撇开那些温柔的裙子，她找了一套黑色西装穿上，长卷发也扎成高马尾，在拿起奶茶色口红的时候又换了正红。
哼哼，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那个依附男人的小女人，她要化身复仇女王，大杀四方！
走出去的时候，女儿知知正在跟孟泽深玩泡泡，那男人看到她给惊到了。
知知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妈妈，陪知知玩。”
梁浅抱起来塞到了王妈怀里，“王妈，带知知去洗澡，出了一身的汗，太脏了。”
“我不要，我要跟爸爸玩。”
一想到以后孟泽深对知知做的那些事情，梁浅就不能让他接近知知一分一毫。
她对孩子说：“乖，他要去工作，你洗完澡可以吃蛋糕。”
听到有吃的，知知乖乖的跟王妈走了。
孟泽深有种被“横刀夺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一件件把知知的积木摆好，大小颜色都没有一丝错漏后，他才缓缓的说：“你过分了！”
梁浅冷哼，“既然我们要离婚，我要她提前适应没你的日子，有什么不对吗？”
他扬起脸，对她不屑一顾，“你就作吧，我等你哭。”
梁浅把墨镜扣在脸上，娇艳的红唇学着孟泽深的样子翘起弧度，“我倒是要看看，最后哭的人是谁！”

第4章 拿钱砸人
地下停车场，梁浅在一排豪车中找到了自己那辆白色宝马。
她就是开着这辆车，冲梁湄撞过去——－
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起了拳头，她掌心有冷汗冒出。
家里有司机，可她不准备叫。
打开车门，她深呼吸，然后跨了进去。
要是连这点心理阴影都克服不了，以后她怎么去对付那些阴险奸诈的敌人？
捏着方向盘的小手紧了紧，她把车开出了地库。
孟泽深看着扬尘远去的车子，不由得皱起眉头，他问王妈，“她今天怎么了，见过什么人吗？”
王妈一脸的懵，“没呀，太太被人送回来就一直昏睡，对了，她还做恶梦了，一直喊着什么死呀死了的。”
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讳莫如深。
当时在云鼎大厦的大厅里，雾蒙蒙骨折，梁浅也跟着晕过去，孟泽深觉得她是为了逃避责任伪装，医院都没送就给弄家里，现在看来她倒是像真晕了。
可那又怎么样，这个女人又蠢又烦，他多看一眼都觉得闹心。
梁浅去了市立医院，雾蒙蒙就住在那里。
要是吴桐知道她要去找雾蒙蒙，肯定说她疯了。
可她一定要去，不是为了道歉，她是去见一个人。
前世，德高望重的大作家言一去看望雾蒙蒙，听了她的一面之词，在他的微博上发了一句“抄袭就是偷窃，这样的人不配写字。”
就因为这句话，网络上的言论一面倒的向着雾蒙蒙，都嚷着要封杀笔名是落鱼的梁浅，有人骂她死全家，有人骂她流产死孩子，多恶毒的话都能说出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跟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作家对峙，问问他是为什么一言定人生死。
记者粉丝大多数在工作室那边，这边有几个随着一言过来的，都是些正规公司的记者，再加上梁浅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就顺利的进入到雾蒙蒙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她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那个雾蒙蒙最会哭了，她长得娇小瘦弱，一哭还真有我见犹怜的样儿，惹得一堆男人为她鸣不平。
梁浅冷冷一笑，砰的推开了门。
“我就觉得好疼，我没想到她能下那样的——－”雾蒙蒙戛然而止，惊讶的看着破门而入的梁浅。
不过她反应很快，瑟缩着脸上露出惊恐，“落鱼老师，求求你放过我吧。”
梁浅摘下墨镜，精致娇美的容颜让这屋里的人眼前一亮。
不过因为雾蒙蒙的话大家都意识到这女人就是抄袭伤人的落鱼，赞叹也变成了厌恶。
梁浅往前一步，言一站起来挡在雾蒙蒙前面，“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都把人弄成这样了，还想干什么？”
“我？”梁浅的容貌很有欺骗性，她装无辜的时候，其实蛮白莲花。
“我是来看她的，探病，不行吗？”
照顾雾蒙蒙的粉丝说：“有你这么来看病的吗？都没拿东西。”
梁浅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鲜花和果篮上，“谁说我没拿，我带了钱。”
雾蒙蒙哭的都哽咽了，“你别想用钱来砸我，言一老师在这里，他会为我支持公道。”
梁浅灿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元的硬币，噗的一下弹在她被子上，“能被一元钱砸倒的人，我还真没见过。雾蒙蒙，你倒一个给我看。”

第5章 回家喂猫
她的话，不仅是雾蒙蒙，连言一都觉得她在欺负人。
雾蒙蒙更是钻到他怀里哭，“言老师，您都看到了，我就是一个小作者，她就这样欺负我。”
言一愤慨的很，“落鱼，你太过分了。我不管你有什么后台，快给蒙蒙道歉。”
梁浅这才明白为什么前世他肯帮雾蒙蒙说话，这女人就算骨折也不忘发骚。
言一这样的人品也让人作呕，亏她前世还以为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她讽刺的笑了笑，“言老师，你们都误会了，我可不是跟雾蒙蒙来道歉的，我是来通知她，抄袭的事我们法庭见，至于她的腿，我只有一句话，咎由自取。”
“你，你太嚣张了。”
言一这两年备受敬重，还没给人这么怼过。
“我嚣张？言老师认定是我抄袭的吗？那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梁浅是赌神附身，见谁都要打赌。
“谁要跟你赌，简直无聊。”
“那就是言老师也不敢确定真像了？既然不确定，就别乱说话。”
言一给她激起了血气，“赌就赌，要真不是你抄袭，我亲自发微博替你正明。”
果然，跟前世一样，他讨好女人都不需要成本，一句话就行。
“不，我不需要你的正明，你只需要发博认错，然后注销你的微博账号。”
她的话一落，屋里鸦雀无声。
雾蒙蒙颤声喊：“落鱼，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身为公众人物，在不知道事情的真像之前就妄图胡说，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言一骑虎难下，旁边的几个媒体记者一直在注视着这场好戏，心里自然是希望闹得越大越好。
“怎么，言老师不敢？”
言一假装没看到助手阻止的目光，一巴掌拍到大腿上，“好！”
梁浅立刻对那几个记者说：“那请几位做个见证，言老师可不能赖皮呀。”
说完，她转身就走，跟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剩下一屋子人，在她留下的淡淡香气里默然……
又一次震住了这些人，梁浅真不知道自己前世明明就是堂堂云鼎的孟太太，日子怎么会过的那么窝囊，给一个小作者踩出了抑郁症。
离开医院后，她先去了一趟云鼎，不过目标是云鼎旁边的那间咖啡屋。
咖啡屋外面的有个摄像头刚好对着云鼎大厦的落地玻璃窗，从那个角度看到的，跟云鼎自己的监控完全不一样。
这个，她也是前世知道的，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咖啡屋的主人跟梁浅很熟悉，她不但给了她监控视频，还表示了对她的支持。
这也是她重生后得到不多的善意，她也决定帮帮老板娘。
“别关顾着生意，有空也回家喂喂你的猫吧。”
老板娘给她没头没脑的话说愣了，她家里有猫，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梁浅不但知道她有猫，还知道她丈夫带人回家偷情。
前世她被人设计光钱财，离婚净身出户，连咖啡店都易主。这一世，希望她能及时发现，不要重蹈覆撤。
梁浅心情越来越好了，当然，要不是又遇到孟泽深的话。
他刚从公司出来，正好看到她站在咖啡屋的门口，不由得皱起眉头。
快步走过去，他薄唇微勾，冷冷的讽刺道：“你又跟着我，梁浅，你还真死性不改。”

第6章 懒得理你
孟泽深的这句话，成功的把梁浅带回了前世。
那个时候，她很爱他，可他却不爱她，甚至连家都不回，她只好去他公司和各种他出入的场合。
结果肯定是被他加倍厌恶，以至于后来她真偶遇了，都被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这样讽刺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一句比一句狠，她是怎么做的？
腆着一张脸，在众人嘲笑奚落的眼神里小心翼翼讨好着如冰的男人，她现在都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今时今日，她已经不是那个扎一锥子都不知道喊疼的梁浅，而是钮钴禄.浅！
退后一步，她也学着他厌恶的皱起眉头，“孟泽深，凭什么说我跟着你，难道你是你缠着我吗？赶紧让你的律师准备离婚协议去，我的财产一分可不能少。”
男人气极反笑，“你不用激我，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多了。”
“懒得理你。”
说完，她打开车门上车，用力的按了喇叭。
孟泽深后脖颈子都在突突的跳，这个女人真是作死。
可更作死的是，梁浅嘟起红唇，冲着他说：“去你妈的。”
她声音很轻，几乎是用的唇语。
孟泽深皱了皱眉头，她在说什么。
去—你—妈—
一下反应过来，他的眼角抽搐，差点炸了。
舔了舔后槽牙，现在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以用厌恶来形容了，简直是挑战他的神经。
虽然看不到孟泽深跳脚的样子，但她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给吴桐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出现在武展家里。
吴桐办事够嚣张，直接在人家家里把人给绑了。
梁浅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得眼眶一酸。
吴桐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虽然动作有点娘气，但依然不能阻止他的打人的雄风。他气呼呼的说：“这小子狡猾的很，软硬不吃。”
梁浅胸有成竹，“让我来。”
她冲武展点点头，“我也想不到我的学生竟然为了讨好女神竟然偷了我的文稿。”
武展呜呜的叫，吴桐一把撕开黏在他嘴上的胶带，连带着扯下好几根胡子，疼得他嗷嗷直叫。
“叫个屁，再叫阉了你。”吴桐拿着指甲锉冲他的下三路比划。
武展赶紧闭上嘴，随后又觉得不对，冲梁浅哀求，“梁老师，我错了，我愿意改，求求您别把这些事儿捅给我学校，那我就毕不了业了。”
武展是个大四学生，在梁浅的工作室实习，她看他是个可造之材，不遗余力的教他，却没想到却养了一只白眼狼。
梁浅微微一笑，她低头在武展耳边说了什么。
武展顿时的脸就白了，他呐呐的说：“你，你怎么知道？”
梁浅打开他的抽屉，从小盒子里找出一个黑色U盘，“就是这个吧，武展，谢谢你。”
武展傻了眼，难道这女人是神仙？
离开武展租的房子后，梁浅让吴桐联系律师，准备上诉材料。
“你要告她？”
梁浅粉色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优美的红唇扯出一个冷极了的笑容——

第7章 给我做饭
跟梁浅分开后好久，吴桐还是有些恍然。
这还是以前那个凡事不争不抢的梁浅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果决霸气？
可是这样的梁浅，啊啊，他好喜欢呀！
等安排好一切回到家的时候，这一天也差不多过去了。
知知一个人坐在垫子上，旁边摆着几个娃娃，她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过家家。
梁浅走近了，才听到她正在叫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大娃娃妈妈。
“宝宝乖，妈妈爱宝宝，妈妈陪着宝宝哟。”
听着孩子幼稚的话语，叶浅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她总觉得这孩子自己也可以玩儿，却不知道孩子是多孤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妈妈的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泪水给逼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应该把前世欠缺的爱补给知知。
“知知，在玩儿什么呢，妈妈陪你玩好不好？”
知知立刻扔了娃娃扑到她身上，“妈妈。”
孟泽深到家的时候，梁浅和知知在客厅里玩水晶泥，叶浅的手很巧，给知知捏了小白兔小狼狗。
知知完全被迷住了，连孟泽深故意的咳嗽都没听到。
梁浅倒是听到了，她抬起头撩了他一眼，然后就对知知说：“我们去房间那彩笔给小狗画上眼睛好不好？”
“好，马上去。”
说着，娘俩手牵手消失在孟泽深的眼皮子底下。
他要去解领带的手僵住，他就这样被无视了吗？
虽然他很讨厌梁浅，也巴不得她不来缠自己，可女儿还是很喜欢的，现在怎么——－
这一天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暴躁指数有点高，一肚子的气。
他的这股子郁闷一直延续到晚饭时，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可梁浅连个招呼都不打，自己带着孩子先吃了。
等他过去的时候，桌上只剩下冷掉的鱼和菜，还有半碗混着汤汁的米饭。
孟泽深向来米饭里不能沾一滴菜水，这样的饭菜在他眼里喂狗差不多，怎么可能吃的下去？
王妈看到他在餐厅里吓了一跳，“先生，您也在呀，我还以为只有太太和知知吃饭，我去给您下碗面吧。”
孟泽深微抬下巴松了松领带，“把梁浅叫来。”
“那面——”
“让她煮。”
王妈找到梁浅的时候，她正准备给知知去洗澡。
听了王妈的话，她直接说：“我不去，让他滚出去吃。”
“太太，这样不好，先生难得过来，您还是去吧。”
梁浅不想让王妈为难，她点点头，“我去，你给知知把澡洗了。”
知知不干，“不要，我要妈妈洗。”
“听话，妈妈一会儿就回来，给你讲故事。”
哄完了知知，梁浅去“哄”那位大爷。
以前她做了多少饭菜送到他公司去，他都当着她的面扔垃圾桶里，现在还敢让她做，不怕被她下毒毒死。
想到这个，她心里一寒，也不知道前世孟泽深到底给自己吃的什么毒药，能疼成那样。
看到梁浅过来，孟泽深放下手机，翘起眼角冷冷睨着她。
“你想要我做饭？”
他点点头，“我要吃白米饭，炒个青菜心就可以。”
她冷笑，“您到是不挑，可惜，我不乐意。”
喉结翻滚，孟泽深抿唇站在她面前，“梁浅，你再给我说一次。”
梁浅抱臂，“说一百次也是我不乐意。孟少，您还缺煲汤的人吗？说不定呀，连儿子都给你做出来了。”

第8章 挑衅
梁浅的话让孟泽深一愣，随后他冷笑一声，抓着女人的肩膀。
男人修长的手指很坚硬，有种钢铁戳到肉上的疼痛感。
大概觉得前生死在他手里，梁浅对他有本能的害怕，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的反应让他愉悦的勾起嘴角，“梁浅，我在外面没女人。”
是，现在没有，可马上就有了，梁浅记得前世就在她被人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的白月光出现在他面前，还带着一个缩小版的他。
还没做亲子鉴定，他就认为那是他的孩子，甚至在知知生病住院的时候，他也只陪着白月光。后来知知在医院里看到他抱着那个男孩离开，哭着追上去，差点给人贩子拐走。
想到他的冷漠无情，梁浅就觉得眼前这个清隽俊朗的男人是魔鬼。
她忍痛掰开他的手，拿起餐桌上剩下的半碗米饭，全倒在他鞋子上。
孟泽深：……
梁浅看着他额头上突突跳动的青筋，眯起眼睛笑的跟花儿一样，“现在，我去给你煮面。”
吃面，吃个屁的面，他想吃人！
孟泽深放在身侧的手握起，从脖颈到下颌的位置都绷得很紧，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梁浅本能的退后，有点后悔自己的挑衅行为。
他可是能毒死自己的人呀，会不会这辈子更粗暴些，直接扑过来把她给撕碎？
脑补出自己给他撕得血淋淋的画面，她现在去给他擦鞋子还来得及吗？
俩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大概过了十几秒，孟泽深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赤脚往他的房间去。
梁浅的心这才放在肚子里，好在孟泽深的教养让他不家暴，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动手儿。
王妈在照顾知知，梁浅自己动手收拾，不久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梁浅松了一口气，好险好险，逃过一劫。不过以后也要小心，在没有能力之前，尽量不要招惹他。
她把知知抱了自己床上，要和她一起睡。
小孩儿高兴的跟过年一样，兴奋的翻来覆去，一直到十点多才睡。
梁浅却睡不着，明明身体很累，可大脑却依然活跃。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神奇。
她怕，怕一闭上眼睛就再回到精神病院的床上，等待她的是无尽的痛苦和黑暗。
耳畔，知知浅浅的呼吸声是最美妙的音乐，她不由的伸手去触摸孩子柔软的肌肤。
知知还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哪怕是一夜好梦，也值了。
第二天，梁浅醒来，孩子还在她的臂弯里安睡，房间外阳光和暖，一派明亮。
她松了口气，真的不是梦，她还活着！
梁浅医院里用一块钱羞辱雾蒙蒙、跟言一打赌的消息给顶上了热搜，全网开骂。
有人骂梁浅不得好死，还有人要众筹一人一块硬币，砸死她。
言一粉丝不多，但圈内的朋友多，很多都是大V，纷纷转发替言一不值。
这样，梁浅成了众矢之的，甚至连云鼎那边的公关部也在甩锅，说这些都是落鱼工作室的个人行为，跟云鼎影视没关系。
吴桐急的嘴角起泡，“浅浅，怎么办呀，你看网上把我们骂成什么样了？”
叶浅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发白，她虽然没去看那些评论，可骂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无非是落鱼不做人，落鱼死全家，落鱼的女儿不得好死。
前世一语成谶，她的知知溺死在泳池里。
咬紧牙关，她额头的青筋狰狞：这一世，她一定要狠狠打这些人的脸，骂知知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9章 签售会打脸
一连几天，梁浅在家陪着女儿，她不去看网络上的那些评论，沉下性子等雾蒙蒙的新书签售会。
前世，雾蒙蒙坐在轮椅上参加签售会，业内一片好评，粉丝也感动到哭，那个签售会几乎是对梁浅的控诉会，签售结束后网络上攻击她的言辞到了一个新高度。
P她的遗照，给她开“追悼会”，甚至把落鱼这几年的作品拿出来恶搞，几乎里面所有的反派人物都是她的代表。
这种滋味，雾蒙蒙她也真该尝尝！
在仇恨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雾蒙蒙的签售会。
跟前世一样，会展地点在云鼎旗下的云上酒店，雾蒙蒙身残志坚坐轮椅参加。
她穿着粉色小礼服面带笑容，身边是言一充当护花使者。
她的粉丝见到她很激动，喊着姐姐我爱你，一个个跟见到爱豆一样。
现场记者不少，还有当小主播的粉丝在现场直播，观看的人很多，都疯狂刷着我蒙好美，蒙蒙小仙女，我爱你蒙蒙。
梁浅夹在人群里走进来，并没有引起注意。
直到她走到了雾蒙蒙面前，轻轻一拍桌子，雾蒙蒙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喊了一声，“落鱼！”
言一把雾蒙蒙挡在身后，大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粉丝们一下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落鱼呀，她竟然敢来！
粉丝们一个个撸着袖子冲到前面，指着梁浅的鼻子尖儿骂。
“贱人，你要死吗？”
“欺负我们家蒙蒙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要狗脸吗？”
骂声不堪入耳，吴桐一马当先，挡在前面。
雾蒙蒙怕好好的签售会变成了闹剧，她忙让粉丝停下，然后推着轮椅过来，“落鱼老师，您已经在医院闹过了，还不肯罢休吗？”
梁浅真是佩服擅长写白莲女主的雾蒙蒙，这白莲教主可当仁不让。明明占尽了优势，却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让所有人都同情她。
最怜爱她的当然是言一，他厉声说：“落鱼，你要是再闹，我可要报警了。”
“言一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来闹的，我是跟您履行赌约。”
言一没想到她找上自己，不由得冷笑，“事实摆在眼前，正好这么多人在这里，你给蒙蒙道歉，或许她不会告你。”
梁浅摇摇头，“告，随便告，刚好我的律师也向法院提交了申请。”
雾蒙蒙神色变了，“你告我，告我什么？”
“抄袭。”
她的话一落，人群顿时喧闹起来。
当然，都是骂她的。
有个激动的粉丝忽然扑过来，手里拿的瓶装水就要往梁浅头上泼。
吴桐及时撑开一把黑色大伞，把水挡了回去，不但粉丝自己，连雾蒙蒙都受到了波及。
梁浅噗的笑了，“雾蒙蒙小姐，好歹也是年入几百万的人，买只防水睫毛膏行吗？”
原来，雾蒙蒙的眼妆花了，顺着脸往下淌黑水。
言一赶紧给她擦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不怕，我把他们赶出去。”
说着，他手一挥，十几个会场保安走过来，要把叶浅和吴桐拉出去。
这些男人身强力壮，也不管她们是女人，伸手就要拉。
梁浅紧张的握住了手指，那个人怎么还不出现？
这时候会场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云鼎的小孟总来了。”

第10章 耍花招
梁浅抬头，刚好看到孟泽深，他穿着深色高定西装，一万年都不变的板着一张冷脸，好像谁都不在他眼里。
当然，她知道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对着他的白月光时，他不知道笑的有多温柔。
呵，狗男人！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后划开，但梁浅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嘲讽。
呵呵，嘲讽有个屁用，他还不是上了自己的当，出现在会场里？
原来，他是梁浅给叫来的。
其实梁浅给他发微信的时候也不能确定他会来，却没想到他真来了。
他来了，戏就能唱下去。
他的助理吴坚呵斥保安，“干什么呢？公众场合要使用暴力吗？”
这些保安都是酒店的员工，看到自家老板自然退后，低下头大气儿不敢出。
雾蒙蒙挺激动，她当初把签售会定在云上，就有那么一点小心思，却没想到真的见到了孟泽深。
含羞带怯的，她红着小脸儿说：“孟总，谢谢您来给我的签售会捧场。”
天啊，这女人太会顺杆爬了！梁浅给恶心坏了，不过她还是饶有兴味的去看言一，果然这男人看到自己的小猎物对着别的男人发骚，脸色不太好。
孟泽深连个眼神都没给雾蒙蒙，他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梁浅脸上，透着不耐烦。
那意思很明显了，梁浅给他同声翻译，“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梁浅快步走到播放着根据雾蒙蒙小说改编的一部当红影片的大屏幕前，她大声说：“你们想必已经知道我给言一老师的那个赌注了，今天，我来揭晓最后的结果。诸位，你们都是见证。”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雾蒙蒙的粉丝，她的话音刚落就是一片谩骂。
她微微皱眉，等她们骂完。
不过这些人越骂越起劲儿，越骂声儿越高。
孟泽深给烦得头疼，他冷声说：“谁骂就滚出去。”
雾蒙蒙一直在注意他，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拿起麦克风对粉丝说：“大家安静一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比谁声音大，谁人多。大家给落鱼老师一个说话的机会，好吗？”
她话说完，果然安静了。
言一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微笑，她却冲着孟泽深微微一笑。
可惜，孟泽深并没看她，他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大屏幕前的梁浅。
梁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吴桐放了一段监控。
监控中，梁浅推到了巨大的石膏像，刚好砸到了雾蒙蒙的腿上。
现场一片喧哗，看的人都发出惊呼，替雾蒙蒙感到疼痛。
竟然真是梁浅做的，她怎么还敢放？
梁浅示意吴桐把片子停到关键地方，她静静的等着他们发牢骚。
孟泽深拧着眉，看过来的眼神含着深深的警告。
他的意思梁浅很明白，“你就让我看这个？”
梁浅嫣然一笑，伸出细长的手指指着画面，“雾蒙蒙小姐，这就是所谓的我伤害你的证据，对不对？”
雾蒙蒙都快要晕了，“落鱼老师，你这是何苦一遍遍的来刺我，是不是觉得毁了我的双腿还不够？”
她的话一落，就掀起一波声讨的浪潮。
落鱼贱表，落鱼贱表。

第11章 别故弄玄虚
梁浅静静等这波浪潮过去，那些谩骂她好像没听到一样。
目视前方，她淡淡的说：“雾蒙蒙，你的腿只是骨折而已，过不了几个月就可以行走，别说的跟终身残废一样。”
言一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对孟泽深说：“孟总，这就是你们云鼎御用工作室的素质吗？简直是我辈败类。”
梁浅不屑的勾起嘴角，孟泽深一直也是这样想，不用你说。
但是这次，她却想错了。
孟泽深这个人护短，既然言一提了御用俩个字，他得做点儿什么。
站起来，他走到了梁浅身边。
俯身靠近，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别故弄玄虚，我时间有限。”
竟然没骂她，看穿她有后手儿？
话说完，孟泽深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言一说：“既然是我云鼎御用的，人品毋庸置疑。”
要不是看到言一不忿的表情，梁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世，他一出事就恨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可到了现在，不但出席发布会还替自己撑场子，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因为有孟泽深的发言，底下的声浪压下去，梁浅立刻放了第二段视频。
相同的地点日期和时间，只是摄像头的角度不一样了。
这个摄像头是从雾蒙蒙那边的角度拍的，众人看到她的手落在放在金属底座的石膏像上，用力推了一下，跟着石膏像剧烈的摇晃，向着另一边的梁浅倒过去。可因为石膏像做的是底部细上面是绽开的云造型，最后因为重量的关系，在摇晃后向着雾蒙蒙的放下轰然倒塌。
梁浅的手伸过去，也是想要扶住，可始终是力量太小，没成。
视频再次停在关键时刻，梁浅的眼睛向着孟泽深看过去，“这就是真相。”
孟泽深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浅绿色真丝衬衫，米色包臀长裙，盈盈雅雅站在那儿，就像水波中荡漾的一株新荷。
这样的梁浅，有点儿意思。
雾蒙蒙坐不住了，而她身边的粉丝已经白了脸，诧异的看着她们的女神。
梁浅一步步走到了雾蒙蒙面前，她直视着她的眼睛，“雾蒙蒙小姐，请你跟记者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推那尊雕像？”
“我，我没有，视频是假的，是假的。”
梁浅勾唇一笑，“这些都已经送到警方备案，已经由证鉴科出具了有效证明，不管谁有疑问都可以去查。”
她一句话，把雾蒙蒙的路堵死了。
记者们先反应过来，既然云鼎要挺落鱼，他们也只有痛打雾蒙蒙。
雾蒙蒙小姐，请问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东西砸人会死的，你跟落编有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砸人是假的，那抄袭呢，是不是你抄了人家的？
雾蒙蒙咬着唇，面色惨白，那声讨的浪潮灌到她耳朵里，几乎要把她给淹死。
梁浅翘起了嘴角，难受吗？雾蒙蒙，这些可都是你压在我身上的，我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第12章 自己的清白自己证明
雾蒙蒙被问的张口结舌，她脑子打结，半天才哼哼出：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是承认了自己推的，跟梁浅无关。
啪，梁浅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
在众人惊讶的抽气声中，她又给另一边一巴掌。
打完了，她搓搓手，“我也不是故意的。”
这些粉丝年纪不大，别看骂人厉害，真遇到事儿跟傻子一样一样。
她们傻乎乎的看着雾蒙蒙挨打，却没有人敢说话，给这这巴掌震住了。
言一不傻，但他最近给雾蒙蒙迷得五迷三道，更重要的他和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此时，他只有大声斥责梁浅，“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你这女人太霸道了。”
雾蒙蒙捂着脸哭，“言老师，别说了，我不舒服，我想回去。”
言一当然也不愿意待下去，他推着她就走，“好，我送你回医院。”
梁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揉了揉手。
阴影落下，孟泽深已经站在她身后，“手疼吗？”
她回头，恶狠狠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隐藏，“想试试？”
男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拉到面前。
他低头，鼻尖几乎触着她的额头，“梁浅，看来我对你还是认识不够。”
她冷笑，用犀利的眼神瞪着他，“我看你是对我的巴掌认识不够。”
这一世，她已经不强求他的爱，所以也不在乎他的看法，爱咋滴就咋地。
自己的清白自己证明，相信这个男人只是找死。
孟泽深一直在看她，那眼神就像X光线，似乎要穿透她。
他印象中的梁浅又蠢又傻，长了一副恋爱脑。
可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雾蒙蒙终于摆脱了记者，她紧紧拉住了言一的手，这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可是，有人挡住了她，看来那个人，雾蒙蒙面如死灰。
来人是武展，他抓住了她的肩膀，狠狠摇晃，“蒙蒙，你怎么可以抄袭落鱼老师的稿子？”
他的话石破天惊，让本来要散开的记者又聚拢过来。
雾蒙蒙还想挣扎一下，“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是你说自己瓶颈期，想要我把落鱼老师的稿子给你参考一下，我这才趁给落鱼老师整理稿子的机会给你看。”
当初，雾蒙蒙怕留下证据，没让武展给发电子稿，而是直接用手机拍下来，那个手机在她手里。
雾蒙蒙咬死他没证据，“你怎么给我的，证据呢？”
“当初用你的手机拍的，我没证据。可蒙蒙，咱做人要讲良心，你要是承认了，落鱼老师就不起诉你。”
见他没证据，雾蒙蒙咬的更死，她扭头指着梁浅，“落鱼，你让你工作室的人来冤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各位记者，今天雕像的视频还不知道真假，她又弄来一个假证人，落鱼工作室店大欺负人，你们可要说句公道话呀。”
言一气的大喊：“没证据出来乱咬人，现在的影编界真成了一言堂吗？”
这里面的记者，不乏是雾蒙蒙收买的，此时也只好收钱办事，“欺负人家一个断腿的小姑娘，好嚣张。”
粉丝也跟着雾蒙蒙哭，“你们太坏了，要逼死蒙蒙吗？我们粉丝要血战到底。”
梁浅心想，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对武展点点头，武展会意，他大声喊着跑到大屏幕前，“我有证据，雾蒙蒙，既然你死不承认，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的嘴脸吧。”
“不要！”雾蒙蒙尖叫，可已经晚了。

第13章 男人们输不起
屏幕上，是她跟男人纠缠的身影。虽然身体打了马赛克，但脸还是一清二楚。
刚才的监控是无声的，现在的视频却有声。
言一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跟自己装清纯的女人竟然是别人玩烂的货色。
“你夸了那么多次落鱼的新剧本好，拍下来给我看看嘛。”
“不行，她这个本子还没卖，是保密的。”
“我就看看，我最近在瓶颈期，”
“蒙蒙，你不会想抄袭吧？”
“什么抄袭？我就是借鉴一下，现在文的类同程度太高了，怎么能判定我抄袭？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神吗？这点帮都不肯帮。”
“那好吧，不过只是看看，不能抄袭。”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已经不需要后续。
现场鸦雀无声，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雾蒙蒙身上。
她面色惨白，身体在发抖，手哆哆嗦嗦的想要抓住言一的衣服。
言一脸色也好不到哪里，他自诩风流，玩弄了无数的文艺青年，却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给人玩了。
挥开女人的手，他狼狈的冲出人群。
梁浅在他身后朗声说：“言一老师，可别忘了咱们的赌注，我等你消博。”
言一高大的身形一顿，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他已经挺不起他的腰杆子。
梁浅跟言一的赌注她赢了，还有一个——
她笑盈盈的看着孟泽深，“孟总，我们的……”
孟泽深打断了她的话，他低声对孙坚说：“把这里处理一下，我有事先离开。”
说完，他成了现场第二个离开的人。
梁浅撇撇嘴，男人都这么输不起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包围在人群里的雾蒙蒙，刚好她也看到了她。
梁浅恶意的笑笑，中指向下比划了几下。
雾蒙蒙瞪大了眼睛，她发出几声怒吼，却淹没在谩骂她的潮声里。
她们说，我那么爱你，一个月给你打赏就好几千，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表子。
她们说，上个月我送了你F家整个色号的口红，没想到你竟然是抄袭狗。
抄袭狗、白莲花、不要脸、去死、恶臭……
哈哈哈，这些话，终于全从梁浅身上拿走，扔到了雾蒙蒙的脸上。
不过，她以为这就是全部吗？nonono
她会成为业界的耻辱，还有法律的刑罚在等着她，她曾经爬的有多高，就会摔得有多惨。
走出会场，吴桐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呀，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你知道我捏了一把汗吗？浅浅，我们终于赢了。”
梁浅抿着唇，笑容也浅浅的，“后续工作呢？”
“我已经联系了那些作家，到时候他们会联合起诉她。”
雾蒙蒙的那部热播剧，抄袭了40多位作家的作品，可因为她抄的聪明，从法律上根本无法判定。
这些作家有的不过是小网络写手没啥名气，有的是文学界的泰斗，不屑跟她闹怕下自己的面子，只有那么几个在网络上活跃的，却给她的粉丝打负分谩骂骚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梁浅告她，那被欺负的几位借势而上，一定能落实她抄袭的罪名。
看看，这就叫树倒众人推，所以作恶的渣渣们，想好了你们的下场吗？

第14章 她是钮钴禄.浅
这次工作室里几个人出了不少力，吴桐提议出去庆祝一下。
梁浅也想跟大家聚聚，对于她来说，从工作室解散到死，她可是有好几年没跟他们见面了。
梁浅工作室正规员工只有五个人，她和吴桐，编剧豆豆、许安，美工桑桑，都是女孩子。武展是桑桑的亲戚，本来她好心让他来赚点学费，没想到却引狼入室。
桑桑一见梁浅就哭了，要引咎辞职。
梁浅给她烫牛肉，“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次的事情我们大家都要引以为戒，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作品。”
梁浅喝了点酒，吴桐替她叫了代驾。
她叮嘱他要把几个姑娘都安全送回家，吴桐点点头，忽然问她：“你有想过我们以后怎么办吗？”
她挑眉，好看的眉眼处带着点薄红，“嗯？”
吴桐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跟孟泽深关系的人，可这次孟总的表现很让他失望。
“我们跟云鼎的合同要到期了，我觉得云鼎根本不重视我们工作室。”
其实，吴桐想说的是他根本不重视你，可他有分寸，没去过分干涉她的私生活。
可他就算不说，梁浅也明白。
她眼睛看着前方，撩了一把被风刮乱的头发，“那就换一家，我看川达就不错。”
吴桐的眼睛慢慢瞪大，“川……达？！”
梁浅到家的时候10点多了，她觉得头有点晕，脱掉高跟鞋后就歪在沙发上，灯都没开。
啪，灯被打开，灯光刺着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闭上，而后慢慢睁开。
孟泽深站在楼梯处，身上穿着墨蓝色真丝睡衣。
大概是他的脸色太阴郁，梁浅猛然想起了前世。
那是在精神病医院里，她死的三天前。
他来看她，还虚伪的带了她最爱吃的芒果千层。
吵过闹过，她已经明白自己出不去，只能安静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也跟今天一样阴郁，把蛋糕切开递给她。
他说：“你的女儿死了，我的儿子却认祖归宗，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她静静看着他，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握住。
“是因为恶有恶报，梁浅，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为你害死的人赎罪。”
他的话音刚落，她就把蛋糕扔在他脸上，然后扑过去……
想到这些，她浑身发抖，起身就想要逃走。
孟泽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你站住！”
梁浅腿一软，给摔进了沙发里。
这一摔，倒是让她清醒了。
她不是前世那个受尽欺辱的梁浅，她是重生的钮钴禄.浅。
为了压住翻涌的心潮，她索性拿起手机挡住了自己的脸。
咦，她看到了一条热门推送，言一微博道歉后果然注销微博了。
他倒是信守承诺，大概觉得这样还能挽回一点脸面。
雾蒙蒙面如死灰的样子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哈哈，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干嘛还要怕孟泽深？
男人早已经不耐烦，看她完全没自觉就自己动手去抢她的手机。
“梁浅，看着我。”
她大方的把手机给他，“你还是看看这个吧，言一已经照赌约做了，那你呢？孟先生。”

第15章 知知的身份
梁浅眼睁睁看着孟泽深的脸从阴郁转到了另一种阴郁，心情顿时好起来。
吃瘪了不是？生气了不是？气急败坏了不是？活该！
她火上浇油，“言一不过是个作家，尚且能守约，孟总这么大的老板，不会不认账吧？”
他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是算计也是自保。孟泽深，就算我不是你妻子，也是你公司的签约工作人员。可你对我有过一点信任吗？离婚吧，我们放过彼此。”
孟泽深眯起眼睛，他有点摸不清这女人是在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要离婚。
但不管真假，目前他不会让她如愿。
“离婚可以，孩子归我。”
“什么？知知她……她不想跟你在一起。”
梁浅太气了，差点说漏了嘴。
男人冷眼看着她，“我倒是觉得知知喜欢我。”
看着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死样子梁浅就来气，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过去，“你想都别想，你不配做知知的父亲。”
孟泽深没想到她会这么野蛮，竟然给抱枕打在了脸上。抱枕落地的时候，他的脸色难看的像吃了——屎。
哦噢，她能说不是故意的吗？
男人捡起了抱枕，一步步上前，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漆黑、幽暗，蛰伏着无数极端的情绪。
梁浅头皮发麻，心跳快的像揣了个兔子。
他会不会打她？更或者来点痛快的，灌她一碗毒药？
但事实上，她真小瞧孟泽深了。
男人把抱枕放在她身边，还拍了拍。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她，好像拍的不是枕头，是她。
一直等他退后、离开，汽车的引擎响起，她才松了一口气。
抬手去摸摸脖子，刚才她还以为他会把自己给掐死。
看来，孟泽深只会玩阴的，面上还要虚伪的保持他的君子风度。
梁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水，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她不能这么被动了，一定要摆脱孟泽深，否则她总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虽说解决了雾蒙蒙，可真正的敌人还没出现，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就比如，知知的身份。
知知不是孟泽深的女儿，前世在他父亲的生日宴会上，给捅了出来。
她记得她站在人群中间，抱紧了小女孩，给他们谩骂嘲讽。
孟泽深的妈妈更是在雨夜把她们赶出了家门，说她们母女玷污了孟家门楣。
孟泽深呢，他好像还挺淡定，对在雨里挣扎的她和孩子置之不理。
为了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用尽了方法，甚至要把知知扔到孤儿院来威胁她说出奸夫的名字。
其实，梁浅能明白他自尊的损伤，当初就是因为肚子里怀着这个孩子，她才挤进了孟家的门楣，成了孟泽深的妻子。
可到头来他却给绿了，不但替人养孩子，还给梁浅这么耍弄，他有气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不知道，梁浅太无辜了，那个奸夫根本不存在，她除了他，从没有过任何男人，知知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第16章 脑子里是屎壳郎的最爱
这个问题，前世她到死都没想明白。
忽然，脑子里白光一闪：既然她从没出轨，那会不会知知也不是她的孩子？
想到这个，梁浅快步走到卧室里，从抽屉里找了一把剪刀。
先剪下自己的一小嘬头发放在袋子里，她又去床上剪了了知知的一嘬。
小女孩睡的很熟，小嘴儿吧嗒吧嗒，似乎在笑。
她端详着孩子的脸，知知跟孟泽深一点都不像。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女人带着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孩出现时，他不做检测就认定了那是他的儿子。
舒明朗打开手机摄像头，把自己和知知的脸都拍进去。
看了半天，她也没发现孩子跟自己有相似的地方，愣是要说的话，那就是俩个人都好看。
难道，知知真不是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又是怎么发生的？
她想起自己生产的时候，孟泽深和他的父亲在国外，自己被送到医院了孟泽深的母亲才去。
生完孩子的时候她看到就不联系的娘家人在，她当时还心头一暖，以为和家人的关系会缓和。
可是……
香甜的米粥，爽口的小菜，汤汁饱满的小笼包，新的一天在丰盛的早餐里拉开了序幕。
王妈的手指揪着围裙，满脸的难色，“太太，这样真的好吗？”
梁浅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挑眉一笑，她淡淡的说：“没什么不好的，你照做就是。”
王妈叹了口气，转身出去搬牌子。
孟泽深上班的时候才发现有份文件没拿，让司机转路到梁浅住的丽水别墅区。
他刚推开门，被看到木牌上醒目的大字：“孟泽深与——狗——不得进入!
沉沉的眼眸一点点眯起，他嘴角勾起一点薄笑，啪的就把牌子推到，双脚踏了上去。
闻声赶来的梁浅：……
男人大步走过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扣住了她的脖子。
“上不了台面的小孩儿玩意儿。”
他这样的戾气勃发，像极了那天她把蛋糕拍在他脸上后的样子。
鲜明的疼痛似乎还在颈间，她的眼睛密密的缠上了红血丝，心头的怨恨更是喷薄而出。
“你以为你比狗强？在我心里，你猪狗不如！”
被骂了，孟泽深不但没生气，反而愣住。
他手松开改钳住她的下巴，几乎贴在脸上看她的眼睛。
“梁浅，欲擒故纵的套路不适合你，别白费心机了。”
切，这个人渣竟然以为她是在玩手段，他脑子里全是屎壳郎的最爱吗？
掐住他的手腕，她也用力，“所以，你愿赌服输，跟我快点离婚。”
“梁浅，别逼我动真格儿。”
“你来呀，反正你都害死我一次了，你有什么做不出来？”
都在气头上，虽然觉得她的话怪异，可他也没往深处想。
就在俩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知知出现了，她不敢过来，显然被吓到了。
面对孩子，俩个人同时松手，换上了笑脸。
梁浅笑眯眯的说：“知知，你回房间去。”
孟泽深却说：“知知，去爸爸车上等着，爸爸送你去幼儿园。”
知知没动，她大眼睛怯生生的，“你们——在吵架吗？”
梁浅笑的脸皮都疼，“没，我们在商量一些事情。”
“那你们不能吵架，小朋友吵架老师都会批评，大人也要遵守哟。”
知知的话让梁浅心窝疼，宝贝呀，你是那么善良可爱，怎么会有人舍得杀你呢？

第17章 你火了
因为孩子在场，梁浅不能再跟男人吵下去。
她靠近他，假装亲密的给他整理衣领。
孟泽深剑眉星目，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此时他随意敞着领口，喉结微动的样子，竟然让她心尖一颤。
不过她很快检讨，梁浅，你别记吃不记打，这男人把你害的还不够吗？
收起那点旖旎的心情，她在他耳边小声说：“孟泽深，我会写好离婚协议书寄给你，你只要签字行了。放心，我除了这房子和孩子，什么都不要。”
梁浅刚回来那会儿还想分他一部分钱财，可现在她想清楚了，那样他估计不会痛快离婚，既然钱财跟自己没关系，不如痛快放手，钱她自己会赚。
孟泽深脸色难看，抱起孩子上了车。
车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女人温软的气息仿佛还在耳侧，让男人的喉头一紧。
梁浅看着远去的汽车，把木牌扶起来。
真是孩子的小玩意儿吗？哼，不见得吧。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带着昨天准备好的样本，去了本市最有权威的中正司法鉴定中心。
前世，知知和孟泽深的亲子鉴定就是这里做的，虽然那一张薄纸把她打入了深渊，可她也相信这里的公平。
提交了样本和材料，接待她的人员让她回家等消息，鉴定报告要一周才出来。
她表面看似平静无波，还去对面的咖啡店打包了几杯咖啡和甜品。
落鱼工作室就在云鼎大厦内，十三楼，当初也是她为了接近孟泽深，跟孟泽深的父亲磨了这个地方。
现在，她挺后悔，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该搬家了。
见到她带好吃的，工作室的小姐妹都欢呼起来，编剧豆豆先抢了一个布丁。
吴桐拿眼睛瞪她，“姐妹，少吃点吧，您那大腿都赶上我腰围了。”
豆豆掐着腰怼他，“我吃你家米饭了吗？我吃我金主的米饭！”
说着，夸张的去抱梁浅的大腿。
梁浅心里暖暖的，前世她只围着孟泽深转，又要保持贵妇的风度，不跟她们聚会也不吃零食，倒是错过了很多女人之间的快乐。
到了办公室，吴桐问她，“你说的私人侦探，我没认识靠谱的。你要查什么，孟泽深出轨了？”
梁浅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摇摇头，“那倒没有，是我自己有些事。”
她虽然信任吴桐，但这事却不能随便说，万一弄错了，不说伤害谁，就是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吴桐很明白，他没追问下去，叉开了话题。
“你看了微博吗？现在网上全是黑雾蒙蒙的帖子，顺带你也火了。”
这个梁浅还真没看，她忙打开电脑。
微博的帖子热搜一到十有八个是跟这次的抄袭事件有关系的，“雾蒙蒙抄袭”、“雾蒙蒙撒谎”“雾蒙蒙不可藐视的三分钟”“白莲花教主雾蒙蒙滚出文坛”。
夹杂在这些其中，“落鱼其人”“美女落鱼”也很有热度。
梁浅哭笑不得，这些人关注点竟然是她的颜值。
“这有什么，雾蒙蒙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公司把她给包装成美女作家，加上参加过不少综艺这才有了这么多粉，我觉得你可以把你的微博换成你的头像，以后多发一些你的美照。浅浅，你可不比那些影星小花儿差。”
原来，她可以刷脸呀！
前世，她为了孟太太的头衔从不出风头，低调的像个隐形人，很多人都骂落鱼是丑八怪害人精，哪怕最后爆出她其实是孟太太，也给人说是因为太丑才被厌恶。
这辈子她不会再走老路，既然脸可以加分，她为什么要舍弃老天给自己的大好资源！
孟泽深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梁浅的新照片，他不由得眸子一缩——

第18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照片是用工作室号儿发布的，梁浅手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长眉杏眸，阳光跌落在眼睛里，像揉碎的宝石。
孟泽深一直都知道梁浅有一张好皮囊，可那有什么用？在他眼里，她就是块木头。
可现在，她好像很不一样了，再看看她做的那些事，还真是以前那个扎一锥子都不知道动一下的梁浅吗？
“总裁，我们跟——”
他没回答刘秘书的话，反而问道：“梁浅被抄袭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刘秘书忙说：“叫《画玲珑》。”
“又是这种小格局的文艺风。”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没有看重的意思。
刘秘书没再问要不要跟落鱼工作室续约，而是把放在顶上的那份合同抽出来放在了最后。
梁浅没想到自己发了一张照片，就能涨粉一万。
私信里的小妖精一个个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什么姐姐好美，姐姐好飒，姐姐娶我，姐姐你还缺个给打伞的吗？
这些话看看就好，从雾蒙蒙身上梁浅懂得了一个道理，“粉丝翻脸比渣男拔那啥还要无情。”
她虽然不当回事，却也有选择性的回复，等看到一条“小学妹你好，我是贺西风”的私信时，她勾起了嘴角。
川达传媒贺西风，是云鼎影视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和梁浅毕业于同一所学校，故而叫她一声小师妹。
在前世，她跟这人并没什么交集，只听到他风流花心的恶名。
不过，他也对她有一伞之恩。那时知知没了，孟泽深趁着她昏迷偷偷的把孩子的遗体火化，等她追去，盒子已经变成一把灰躺在小盒子里。
她抱着小盒子在雨里狂奔，恰好遇到了贺西风，他给了她一把伞，还怕她有意外，在后面跟了她好久。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不信是坏人，哪怕他风流花心，只要不跟他谈恋爱，那也不是毛病。
本来，她还想着如何跟他接触，可这瞌睡有人送枕头，她只能说，贺西风，你太上道了！
俩个人立刻加了微信，贺西风为人干脆，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原来，他看好了梁浅的那本《画玲珑》，而且合同都做好了，开价就是三千万。
一个本子就开出这个价格，可以说是天价了，但梁浅却没有同意。
她想用自己这个本子入股，获得影视收益的百分之三十。
这个在圈里也不是没有过，但一般都针对名气特别大的作家或者编剧，落鱼虽然出道儿有几年了，可写的本子都给压在了云鼎，这两年工作室不过也就出了两个作品，都半死不活，她提的这个条件确实有点过分。
不过，贺西风竟然答应了！
考虑的时间不过30秒，就算梁浅觉得他是个好人，这事儿也让她蹊跷。
她和吴桐分析，能让贺西风痛快答应无非两点，第一是觉得剧本热度够、质量好；第二是因为她的身份，他觉得签下她，能给孟泽深打击。
别人不知道她是孟太太，可贺西风一定知道，自己太太的作品给别的公司拍，想必等到那一天小孟总脸上一定很精彩。
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不管贺西风是财狼还是虎豹，梁浅都愿意跟他一起把孟泽深弄——哭。
她和贺西风约在清音茶社签约，刚坐下，就看到了孟泽深。在他的身边，是那个女人——

第19章 云鼎要拍画玲珑
重生回来，梁浅曾经无数次想过跟梁湄见面的场景，如果可以，她想要拿着一把刀，剖开她的胸膛，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前世，这位看着人畜无害的知性美人，抢走梁浅的亲人，害死了她的女儿，最后，害她被关进了精神病医院，凄惨而死。
现在，她站在孟泽深身边，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梁浅，好像她在替自己羞愧、尴尬。
真特麽的恶心，难道感到愧疚的不应该是她吗？要知道，被她挽住胳膊的人，现在可是她名义上的妹夫！
贺西风看着这三个人的眉眼官司，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很坏心的欣赏这种尴尬。
不过，梁浅可没给他看戏的机会，她素手提壶给他添茶，还把装着点心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却因为内心的不平静而颤抖，“您尝尝这个荷花酥，据说是宫廷秘方。”
贺西风捧场的咬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看着梁浅，“很甜。”
孟泽深双眸阴郁，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他身边的梁湄女士轻声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孟泽深没回答，而是直接上了楼梯。
梁湄紧跟上，“我看小浅也不方便，等改天我再去家里看她吧。”
孟泽深还是一句话不说，沉沉的步子踏在木质楼梯上，很响。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贺西风才收回目光，他把合同推过去，“小师妹签吗？”
梁浅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跟网上他给她发的电子版本一字不差，而那个她已经给律师看过了。
飞快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她伸手，“合作愉快。”
贺西风握住她青葱一般的指尖，“合作愉快。”
孟泽深回到公司，第一件是就是让人被梁浅找来。
可刘秘书却怯怯的说：“梁老师她不在工作室。”
孟泽深皱眉，明明就看到她和贺西风离开茶馆了，难道……
千年不遇的，他主动给梁浅打了电话。
梁浅正在外面看房子，看到孟泽深的来电，她早没了前世的兴奋，理都没理直接挂断。
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其实要拒绝孟泽深也没那么难。
电话被拒，孟泽深脸都黑了，他在椅子上平了一会儿气，对秘书说：“让发行和制作给我拿出方案，我要拍《画玲珑》。”
孟泽深不傻，梁浅和贺西风接触，多半是剧本的事，落鱼能给他看上的，也就是《画玲珑》。
这两天《画玲珑》在网络上炒的非常热，可以说是未拍先火。他也看了梗概，融合了修仙和宫斗，噱头很足，人设也好。虽然他不喜，但不可否认符合现在大众喜好，可以爆。
总裁的命令一下，各部门赶紧行动，文划部还画了海报发微博，“谁是你们心目中的玲珑和君上呢？”
此条一发，微博顿时炸了。
从确定抄袭那天起，梁浅也被剧本写成了小说，在国内最知名的一家网络小说平台发布，书粉无数。
再加上抄袭引起的热度，书粉们都盼着影视化的那一天。
云鼎的这波宣传不可谓不应时，掀起的热度不小，孟泽深立即给与了表扬。
可表扬的通告在内部网还没挂热乎呢，川达传媒也发了宣传海报和选角通告，还@了落鱼工作室。

第20章 呵呵，前夫哥
这波操作可够骚的，网友们都蒙圈了，怎么俩个公司都要拍？
于是，云粉儿和川粉儿在网上干起来了。
云粉儿摆事实，“落鱼签约云鼎，《画玲珑》自然是云鼎来拍。”
川粉儿讲道理，“没看到老大@落鱼了吗？要是假的敢吗？”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落鱼工作室发声了，@了川达，说合作愉快。
云粉不干了，都去落鱼微博下面骂：落鱼怎么回事，一女还嫁两家？这是给云鼎戴绿帽子的节奏呀。
吴桐觉得这个形容有点棒，要是梁浅真能给孟泽深戴一顶，那个人是贺西风也不错。
他随手把跟云鼎到期的合同给甩出来，还@了云鼎，“都前夫哥了，还不许我们寻找新的幸福吗？”
原来如此，竟然是云鼎先不要人家在先。
路人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转头就去扒拉谁演男女主去了，而云粉痛心疾首，去云鼎官方微博下质问为什么要抛弃落鱼。
神他妈的抛弃，孟泽深正抓着关于《画玲珑》的拍摄计划，看到落鱼和川达的互动，不由的把计划书扔到了特助孙坚的脚下。
梁浅，她还真下了一手好棋！
“孟总，孟总。”
孙坚在后头小跑，都追不上孟泽深。
忽然，他停住，孙坚差点撞在他身上。
孟泽深黑着脸，“落鱼在哪一层，带路。”
孙坚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明明叮嘱过签约部，可这都闹了些什么屁事儿。
孙坚给推开门，孟泽深一进门就厉声道：“梁浅，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梁浅正在办公室里跟吴桐喝茶，早就从玻璃窗上看到了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吴桐皱眉，“找上门儿来了。”
“行了，你去把他给带进来。”
“能应付？”
梁浅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眉眼柔和浅笑嫣然。
这一切，当然也落在了孟泽深的眼里。
他有片刻的愣怔，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笑的这么好看。
可是，他最近见过的两次竟然都是对着别的男人笑。
这种认知，让他很不舒服，那句带颜色的评论又压在了头上。
没理吴桐，他自己走进了办公室。
梁浅正在倒茶，伸手递给他一杯。
孟泽深看都没看，“跟川达取消合作，云鼎立即开拍你的新本子。”
梁浅诧异的看着他，好像听不懂他的话。
“孟总好像没闹明白，我们是跟川达白纸黑字签约了，合作不能取消。”
“违约金算云鼎的，梁浅，别让我说第二遍，取消合作。”
他的强硬和霸道，真让梁浅觉得好笑。
她浅浅的抿了一口茶，“不可能。”
“梁浅，我说过，欲擒故纵不适合你，玩大了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啪，梁浅把一份旧合同扔到了他面前，整个人也变得凌厉起来。
“孟总，我跟你们云鼎的合约到期了，既然你们云鼎没有续约的意向，我跟川达合作没有任何不符合契约精神的地方，倒是您，这样上门吵闹，有意思吗？”
“没有续约意向？”孟泽深拿起合同翻了两页，他明明记得有在跟落鱼的新合同上签字。

第21章 完美奉还
孟泽深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错的都是梁浅。
所以他沉声质问，“你故意不跟云鼎签？梁浅，你早就找好下家了，反过来倒打一耙。”
的确是，可梁浅嘴巴上却没那么说。
她能看的出来，孟泽深真不知道续约的事。
既然这样，她何不让他们自乱阵脚呢？
“孟泽深，从合同到期那天开始，我没接到过你们公司任何的电话也没见到任何人，这个你可以回去查。还有，请不要把私人问题带到工作中，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专业。”
这些话，是孟泽深曾经对梁浅说的，现在刚好可以完美奉还。
男人的脸色黑的吓人，看到底碍于身份，他没发作。
只不过离开的时候他步子很重，一看就是生气了。
梁浅觉得无比的畅快，心说孟泽深你也有被人放鸽子的一天。
吴桐却有些担心，“浅浅，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办公，要是得罪狠了？”
“我已经在看房子，过几天我们就搬家。”
吴桐是个实干派，立刻让大家都去归置东西，而梁浅看看时间，该去接孩子了。
她去幼儿园接到了知知，在路上给她买了个小蛋糕，等回家的时候，小蛋糕已经吃上。
小孩吃的满嘴都是，她拿了湿巾给她擦嘴，还说她像个小花猫。
知知喵喵叫着，还真把自己当了个小猫。
母女俩个说说笑笑，只是在看到孟泽深这拦路神后小声陡然停了。
孟泽深看着女儿往她妈妈身后躲，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以前知知最爱黏着她，可现在因为怕梁浅生气，见到自己就躲。
他气极了，上前抱起知知，就往屋里走。
知知趴在他身上，还偷偷去看梁浅的脸色。
梁浅自然是生气的，她回头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孟泽深这样也能进来还真是能屈能伸呀。
她把擦拭的湿巾扔进了垃圾桶，也走了进去。
许是今天扳回一城梁浅心情好，她并没有阻止知知跟孟泽深亲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回房间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知知把蛋糕弄在她头发上，只好先去洗了个澡。
包着浴巾出来，她差点尖叫，原来孟泽深在她的房间里。
“你怎么在这里，出去。”
是呀，这也是孟泽深要问的，他怎么在这里？
再去看那女人，他却说不出话来。
梁浅天生皮肤白，因为刚洗过澡的关系，脸颊和眼皮都透着粉，头顶的水晶灯一照，一张脸明艳又清透，活色生香。
顺着脸往下看，修长的天鹅颈，性感的锁骨和……曼妙的身躯。
他的视线从两条细白的腿又回到了她脸上，感觉有些上头。
喉结滚了滚，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色，转身就要往外头走。
梁浅更气了，从头到脚跟猪一样把自己打量了一番，这是什么意思？
她去拉他，“你等等，把话说清楚。”
他烦躁的转身，想要推开她，却没想到她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梁浅出于本能去抓他的胳膊，却没想到俩个人摔在了一起。
女下男上，隔着一条浴巾。

第22章 大意了
梁浅和孟泽深，当然是有关亲密接触，可对梁浅来说，那是上辈子。
这辈子，她避他如蛇蝎，自然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可男人……呵！
她看着身上的男人目露讽刺，“孟泽深，你该不会对我用美男计吧？”
再强硬的话语也抵不过他此刻的真实反映，但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有一定的优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想要了就直说，用得着这么多花样儿吗？”
梁浅身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她怕，却又外强中干的怼回去，“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老男人。”
“我老？”
他皱眉，感觉被冒犯了。
对于男人来说，老了不行了不中用了，都是禁词。
他有点冒火，伸手就去抽她的浴巾，“我老不老，试试就知道了。”
“孟泽深，你——别”
“爸爸，我找到了——咦，你们躺在地上干什么？”
知知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俩个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浅，她手脚并用推开孟泽深，想要站起来。
可不曾想，那单薄的浴巾禁不住这样的摧残，从她身上坠落！
孟泽深看的不错眼珠儿，他还没忘了用高大的身体挡住女儿的好奇的目光。
梁浅不知道该捂上边还是下边儿，她咬牙切齿，“孟泽深！”
他挑着眼角，笑里有几分揶揄，“就你这样，你说说这里的人谁没看过？”
她快速拿了睡衣穿上，听着他的话脸皮已经涨红了。
那能一样吗？根本就不一样。
知知连蹦带跳都没看到，她急的把刚找到的娃娃塞到孟泽深手里，“妈妈。”
梁浅把俩个人一起往外头推，“出去出去。”
关上门，她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大意了。
晚饭时候，梁浅才出房间。
她穿着保守的长裤和卫衣，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素淡着一张白皙小脸儿，比白天在工作室的样子柔软了不少，也小了不少，一点不像个生了孩子的妈妈。
孟泽深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划过，低头拿起筷子。
今晚大概是看难得的一家团聚，王妈做的饭菜很丰盛，有孟泽深喜欢的八宝山珍、红酒烤羊排，还有一道梁浅喜欢的肉酥饼。
孟泽深照例一碗白米饭，大米晶莹剔透，一滴油都没有。
一家三口各自吃饭，餐桌上除了咀嚼声就没其他的声音。
孟泽深抬头去看知知，小丫头自己拿着勺子，碗里是米饭拌虾仁炖蛋，吃的满嘴都是，桌子上也有。
他看不下去，皱眉对梁浅说：“你都不管孩子吗？”
梁浅觉得讽刺，你倒是管呀。
知知自己解释，“爸爸，知知自己吃饭，几集的事情几集做。”
说完，还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挖了一勺饭送到梁浅嘴边，“妈妈吃。”
梁浅一点都不嫌弃，吃了勺子的饭还夸她，“知知真棒。”
小孩被夸后更能了，她又挖了一勺给孟泽深，“爸爸也吃。”
看着勺子里黄黄的一坨儿，他想吐。
“爸爸不吃，知知乖。”
小孩很坚持，“爸爸吃，好吃。”
看着孟泽深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样子，梁浅觉得大快人心。
真是娘亲的小棉袄呀，都帮着老娘虐狗了。
梁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孟泽深，你不吃孩子会伤心的。”

第23章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吞下那勺子饭，孟泽深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住了呕吐的冲动。
可孩子却喂上了瘾，“爸爸，你再吃。”
孟泽深：……
因为男人吃瘪，梁浅的心情一直很好，去给孩子洗澡的时候还哼起歌儿。
王妈给孟泽深泡茶的时候说：“先生，您该多回来陪陪太太和知知，她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
孟泽深站在窗边，往外面看了看那块木牌。
等知知睡了，梁浅起身去书房，这两天杂事太多她都没时间创作，只好利用晚上。
推门进去，她却意外的发现孟泽深也在。
她立刻要退出去，却听到男人说：“竟然来了，就谈谈吧。”
她点点头，转身去开了灯，刚才屋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太过暧昧。
“坐。”他点了点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梁浅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他的对面的榻榻米上。
这个书房，是梁浅自己设计改造的。
前世，她曾经想和孟泽深坐在这喝茶聊天，可他压根儿就没进来过。
现在，人倒是进来了，可惜她已经不稀罕。
男人看着她因为低头露出的一抹雪白脖颈，不由得双眸一黯，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梁浅有些不耐烦，她淡淡的说：“找我什么事？”
他的语气不怎么好，“跟贺西风解约，违约金我来支付。”
梁浅抬起头来，眼睫颤了颤，“凭什么？”
孟泽深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梁浅会这么不配合。
以前他说什么——－那是以前，他忘了她现在长本事了。
耐着性子，他解释，“你是我的妻子，你觉得跟贺西风合作合适吗？”
“挺合适，他看中我的剧本，有什么不合适？”
“梁浅，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梁浅都要笑了，这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他以为他是谁呀。
站起来，梁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所以离婚吧，离婚了我就不是你的妻子，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孟泽深也站起来，伸手把人给拦住。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忍着脾气说：“梁浅，雾蒙蒙这件事的确是我冤枉了你，我也会给你补偿。可你这样动不动拿离婚来说事儿，你尊重过你的婚姻吗？”
梁浅闭了闭眼，不怒反笑，“孟泽深，那我问问你，你尊重过这段婚姻吗？这个家，你回来过几次？我们的孩子，你陪过几天？既然没有感情，为何不放彼此一条生路？”
男人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梁浅心尖儿一颤，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躁意。
别有什么期望，前世的苦你还没受够吗？
伸手去拉门前，她听到他说：“这句话，在知知出生后我也问过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她手指一颤，眼泪不知怎么就滚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提出离婚，可她不答应。
她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绑住他，可最后俩个人却渐行渐远。
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珠，她转头看着他，“那个时候我还爱你，所以不同意离婚。可现在我想放弃了，你又为什么不离呢？”

第24章 深哥绿帽王
她这问话，倒是让孟泽深一愣。
见他沉吟不语，梁浅淡淡的笑了，“行，你不离我也不逼你，我等着你求我离。”
现在不离，估计是梁湄还没跟他说她儿子的事，等他知道了，那就该他着急离了。
不过梁浅也是弄不懂梁湄那绝世白莲的套路，既然带回了儿子，难道不该第一时间认亲吗？
瞧瞧上次在茶馆里，她对孟泽深的黏糊劲儿，大概她已经把自己当他的太太了。
梁浅的话透着邪性，再加上她唇边讽刺的笑意，顿时让孟泽深警惕起来。
他忽然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夜色安静，对视无法避免，她看着他深黑眼瞳，有种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躺在床上，梁浅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男人的脸，还有他的话。
他说：“梁浅，如果我们的婚姻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终究，他是为了男人的面子。
不过，这面子也维持不了太久，眼看着他父亲的60寿辰就到了，上一世，他也是那天给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这辈子——深哥你就继续当你的绿帽王吧。
把人骂了一通，她神奇的睡着了。
第二天，孟泽深一早儿出差，没跟她们娘俩吃早饭。她先把孩子送去幼儿园，然后去了鉴定中心。
今天是出结果的日子，她有些紧张。
其实，在把样本送去后，她就越来越觉得知知不是她的孩子。
可真看到了鉴定结果，她还是发了好久的呆。
果然不是。
自愿做亲子鉴定的，大多数是父亲和孩子，所以上辈子只做了孟泽深和孩子的。
于是，她背死了出轨偷人的罪名。可在孟泽深眼里，更可恨的是她的算计——当初俩个人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结果还不是他的。
可谁又知道，这孩子连梁浅的都不是，她的孩子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被拐卖虐待，她的心就跟针扎的一样疼。
她几乎要忍不住，冲到梁家去问问，到底是不是他们搞的鬼？
梁浅把文件袋放在包里，去对面的露天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想想后面的事该怎么做才好。
知知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她一定也好好的把她养在身边，而自己生的，一定也要找到。
她在脑子里拼凑她生产时候的知情人，一个个的排除——
“小师妹，在干嘛呢？”
清朗的男声微微上扬，喊出了欢快的调子，还带着点调侃。
梁浅抬眸，果然，这样叫她的人只有贺西风。
扬扬手里的咖啡，“喝咖啡呢，贺总。”
他自来熟的坐下，“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叫我贺总太客气。这么着，我叫你浅浅，你叫我西风。”
梁浅一愣，贺西风这么明骚吗？上辈子他看着挺正常呀。
“浅浅，请我喝杯咖啡吧。”他有一双明亮深情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笑意。
帅是帅，不过梁浅不喜欢，这根本是标准的渣男相貌。
梁浅往四周看了看，“贺总怎么在这里？”
他狭促一笑，“我刚去了鉴定中心一趟，看到你了。”
听了他的话，梁浅心口一紧。

第25章 你太可爱
事关知知，梁浅不愿意任何人知道自己去鉴定中心的目的。
她紧张的问贺西风，“你去那里干什么？”
他笑眯眯的，跟个狐狸一样，“有个女人说生了我的儿子，我就去鉴定一下。”
梁浅差点呸出声，上辈子的贺西风就是这样，风流成性。
“你呢，不会有男人说有了你的孩子——哈哈哈，我开玩笑。”
梁浅完全get不到他的笑点，只好勉强笑了笑。
幸好，贺西风转了话题，“听说你最近在找房子？”
她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愣了一会儿才说：“是。”
“什么条件？”
“也没什么，就是附近好吃的店铺多点就行。”
贺西风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梁浅吓了一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贺西风忙举手道歉，“对不起，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梁浅很生气，“贺总，要是我打你一巴掌，这不过分吧？”
贺西风乖乖的指指自己的脸，“你来。”
梁浅这个人其实不善于跟人相处，贺西风这样，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要走，“贺总，我有事，先走一步。”
“浅浅，这个周五晚上，圈内有个宴会，希望你能跟我一同出席，为了我们的剧。”
他补了一句，为了这个她也得答应，毕竟赚的钱她也有份。
走了两步，梁浅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回头问他，“贺总，您有认识的私家侦探吗？”
贺西风的微愣，随后张嘴就来，“你要查孟泽深的出轨证据？”
梁浅：……
他跟传说中的那个狠辣深沉的贺西风不太一样，过于——活泼。
“算了，当我没问。”
“等等，我给你个电话。”
梁浅回到车上后，就拨打了贺西风给的电话。
前世，她就听说贺西风有个朋友是私家侦探，相当的厉害，替贺西风解决了不少问题。
她刚才虽然是一时冲动，可想想也没办法，要她自己肯定查不出当年医院发生的事。
大概是贺西风先一步跟这位叫小原的人沟通过，对方对她没丝毫惊讶。
梁浅也不打算跟他见面，在网上谈了价格已经要查的事情，对方淡淡的说三天后给她回复。
挂断电话，她用力揉揉脸，虽然回来的这些日子都让她疲惫不堪，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了不让上辈子的悲剧也不会再重现，加油！
把亲子鉴定书锁在车上的置物箱里，她先去了工作室。
吴桐外出看房子没回来，豆豆今天请假，剩下的那俩个都是安静脾气，工作室里除了徐徐轻轻的古风音乐声，就再也没其他的声音。
其实梁浅很满意这里的环境，要不是不想看到孟泽深，她真不愿意搬家，毕竟这里不花一分钱，连桌椅板凳都是云鼎的。
叹了口气，她心想，算了，没必要占他的那点小便宜。
“小姐，请问你找谁？”
另外一个编辑许安拦住了梁湄，不悦的问道。
梁湄确实有让人不悦的本事，她大摇大摆的进来，一言不发就直奔梁浅的办公室。
被拦了，她倒是温和一笑，指着玻璃门后的人说：“我找你们老板，我的妹妹。”

第26章 姐姐好本事
一句妹妹，把梁浅恶心到了。
自从那天茶社里见过了梁湄，她几乎夜夜被噩梦所困。
现在噩梦的主角就坐在自己对面，梁浅拿起茶杯，垂眸挡住了里面的恨意。
梁湄看了她许久，才低低柔柔的开口，“上次在茶社，我跟阿深是偶遇。”
梁浅抬眸，因为茶水的氤氲，她的眸子湿漉漉的，澄净如春水。
梁湄一愣，她有些心慌，这个小木瓜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随即，她稳住心神，嘴唇勾起的弧度柔美，“你一贯的心眼小，不会就因为这个跟外人合作，让阿深面子上过不去吧？”
砰，梁浅把茶杯放在桌上，“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是常住还是探亲？说起来，咱姐妹也好多年没见了，妈怎么也不叫我回家吃顿饭？”
她一连串的诘问让梁湄变了脸，小木瓜真是开窍了，这嘴巴也凌厉了。
不过，她梁湄也不差，敛起笑意她带着几分淡漠，“大概妈是怕尴尬吧，毕竟，阿深以前可是我的男朋友。”
要是在以前，梁浅无言以对，毕竟世人一直都觉得是她厚颜无耻，抢了姐姐的男朋友。
可到底前世多活了一年，她多知道了一些事。
就像现在，她也淡淡的说：“难道不是分了手的男朋友吗？姐姐前脚跟阿深分手，后脚就跟唐缙云好上了，姐姐好本事。”
“你胡说。”
说的强横，可到底是心虚，梁湄脸色苍白，再也没有刚进来的气定神闲。
既然她自己找上门，不管是为了挑衅还是宣战，梁浅都要把握机会。
“姐姐你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这些年在国外，应该有了伴侣了吧？还是那个唐缙云吗？我家知知都三岁了，姐姐也该有孩子了吧？”
她说一句梁湄的脸白一分，好像她心里想的要做的那些秘密都给梁浅看光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梁湄宽慰着自己，强迫冷静下来。
她笑容柔媚，声线里带着一点糯糯的鼻音，“常住，现在阿深正从他公司给我找个职务。还有就是——我没结婚，单身。”
梁浅挑眉，“那岂不是姐姐要跟阿深破镜重圆？这几年他可一直惦记着你，姐姐加油哦。”
梁湄目瞪口呆，看着梁浅像看一个傻子。
微微伏案，她脖子上的白玉吊坠乱晃，“小浅，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和阿深？虽然我们以前好过，但是现在他结婚了，你就该好好对待他。听听你说的，那都是人说的话吗？”
哼，想要套话儿，她梁湄可没她那么蠢。
梁浅看着她脖子上的吊坠出神，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面熟？她是在哪里见过？
见她不说话，梁湄越发觉得她心虚——－
人都走了，梁浅还在盯着她坐过的椅子发呆。
而后，她喊了许安，让她找人把梁湄坐过的椅子扔掉。
梁湄进来来的奇奇怪怪，不过这个女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她既然自己撞进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那个吊坠……

第27章 多闹心呀
给梁湄这么一闹，梁浅也没心情工作，她收拾收拾就要去接知知。
没想到，电梯里遇到了孟泽深。
因为不是下班时间，只有他和他的助理俩个人。
看到梁浅，孙助理自然要打招呼，“梁老师，下班了？”
梁浅忍着踩了狗屎的恶心感，点点头，也没理会孟泽深。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动跟她说话了，“你的工作室要搬？”
这点事他早晚要知道，梁浅便点点头。
“为什么？”
他竟然在问为什么，梁浅觉得好笑，他想要她怎么回答？
又来了，孟泽深很讨厌她看自己的眼神，讽刺、蔑视，好像他是个——白痴。
一股说不出的躁意从他心里升腾而起，“当初是你寻死觅活要下，现在又不要了？”
说完后他自己都一愣，这房子好像跟他差不多的境遇呀。
梁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梁湄这人长情，一直用香奶奶五号，想必她是想让孟泽深记住她像记住一记耳光一样。
挑眉，笑意却未达眼底，梁浅说：“跟我姐姐都聊什么了？”
孟泽深一点都不心虚，“工作的事情。”
她摊手，“你看，你旧情人都要到你公司上班了，我再跟你们挤在一起多闹心呀。眼不见心不烦，是不是孙助理？”
被突然点名的孙助理一愣，随即把后背贴在轿壁上，真不希望被吵架的夫妻波及。
幸好，电梯门开了。
梁浅率先走出去，身姿袅娜，腰肢纤细。
孙坚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总裁，我们……”
“孙助理，她这是什么意思？”
孙坚心说我哪里知道呀，不过在总裁的冷眼下只好说：“也许，是吃醋了？”
他冷哼一声，又问：“明晚的晚会我有女伴吗？”
孙坚摇头，“没。”
“那就她吧。”
孙坚还以为听错了，“梁老师？”
“嗯，选一身礼服给她送去，要绿色的。”
他记得雾蒙蒙签售会的时候，她穿绿色的雪纺衬衣有多好看。
不就是贺西风吗？他从读书时候开始，就没输过他！
上辈子梁浅没机会参加宴会，也没什么经验。
吴桐听了后说包在他身上，保准把她给捯饬的漂漂亮亮。
当天下午，就有人送来了礼服，一看品牌，梁浅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吴桐租的一定很贵。
收拾好，她也没用贺西风来接，直接让吴桐送到了地儿。
她走进去的时候，很多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这其中就有孟泽深的。
他挺得意，裙子穿在梁浅身上确实好看，深绿色丝缎包裹着她的细腰，外面那层浅绿薄纱把她的皮肤衬得跟牛奶一样，再配上慵懒的发髻，她很像从深山雾湖里走出来的精灵。
拽了拽身上的西装，他就要迎上去——
“浅浅，你今晚好漂亮。”
穿着白西装的贺西风挡在她前面，还把胳膊伸过去。
梁浅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投桃报李，“贺总也很帅。”
孟泽深：……

第28章 被推倒
贺西风带着梁浅，认识了很多圈里的制片人、导演。
因为前段时间的抄袭事件，大家都对她不陌生，而因为她是美女，就更熟悉了。
梁浅落落大方应付自如，很快就成为宴会中的焦点。
梁湄看着那抹绿色身影，对身边的男人说：“我以为你们会过的很幸福，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阿深，你真的不过去吗？贺西风和你可是商业对手，她这样打你的脸——”
男人忽然看她，眸色沉郁的吓人，梁湄忙闭上了嘴巴。
“我还有正事，失陪。”
看着男人远去，梁湄握起了拳头。
她眸色闪了闪，跑到角落里打电话。
应酬一圈下来，梁浅累的够呛，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贺西风说：“这个圈子就是有点浮夸，我以为你这种搞创作的不会喜欢。”
她淡淡一笑，“搞创作的也要吃饭，我手底下还养着好几个姑娘呢。”
“对，我记得有个胖乎乎的，很能吃。”
提到豆豆，俩个人都笑了。
不远处的女人看着他们默契的笑容，顿时怒火中烧，大步走了过来。
没等人看清，她已经一把把梁浅推倒在地上。
“狐狸精，让你勾引我未婚夫！”
梁浅重生后一直顺风顺水，却没想到今晚栽了个跟头。
她倒在地上，脚疼得要命，四周全是指指点点的嘲讽声。
她抬头，看到一个姑娘掐着腰瞪着眼，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要冲她的身上踢。
贺西风拦腰把她给抱住，“姜梦瑶，你要发疯回家去，干嘛打人？”
那姑娘又哭又喊，“贺西风，你没良心，帮着狐狸精欺负我。”
梁浅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个姜梦瑶前世也各种追求贺西风，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被她整的很惨。
只是没想到，重生后她竟然被殃及池鱼。
要是前世的梁浅，在这么难堪的情况下可能选择逃避，站起来就跑了。
可她是死过一回的人，前世那些白莲花绿茶表可教会她不少。
倒在地上她不起来，大眼睛泪花儿咕嘟，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让人心疼。
围观的那些男人几乎要忍不住去搀扶，而正阻止姜梦瑶的贺西风更内疚。
他一个用力，就把姜梦瑶甩在了一边。
姜梦瑶摔了个屁股墩儿，她穿的裙子开叉很大，瞬间就走光了。
于是，她成功的吸引了男人贪婪的目光，这下，嘲讽梁浅的女人又恨上了她。
姜梦瑶没想到贺西风会这样，以前这种事她也不是没做过，可他都没说过什么。
“贺西风，你真为了这么个贱人打我？我要去告你爸爸。”
贺西风冷冷的看着她，“去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告诉你，我们的订婚解除了。”
说着，他转过身，想要去抱梁浅。
可有人却比他提前一步，抱起了梁浅。
梁浅的低呼淹没在周围惊讶的抽气声中，并不明显。
谁也没想到，云鼎冷漠又冷情的小孟总会把人给抱起来。
贺西风的手缩回去，握起，放在身前。
孟泽深一句话都没说，抱着梁浅离开。

第29章 崴脚了
梁浅隐忍多时的眼泪落了下来，一张小脸儿梨花带雨，眼睛也红红的。
孟泽深低头看了一眼，“哪里疼？”
“脚疼，大概是崴到了。”刚才还没觉察，现在感觉跟针扎的一样。
他加快了脚步，把人放车上。
他对司机说：“回家。”
梁浅身体靠着车窗，脑子里很乱。
她偷偷的看了男人一眼，他坐姿端正目不斜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垂下眼帘，她手指戳着脑袋，把今晚的事儿捋了捋。
姜梦瑶虽然任性，但也不会无故推自己，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就在刚才孟泽深抱着自己的时候，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奈儿的香气，也就是说他跟梁湄在一起。
挑拨离间挖坑陷害，这些都是梁湄的拿手戏。
今晚上的事儿，很可能是她的手笔。
只是有点急躁了，这么浅显的招儿，前世的梁湄可真做不出来。
孟泽深听着耳边浅浅的呼吸，不由得转过头去——
这一眼，就让他心头一颤，血液流的有些快。
因为她的姿势，礼服的领口滑落，虽然还层薄纱，可这似露未露的，更让人血脉贲张。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他扔在她身上。
梁浅正在发呆，给他吓了一跳。
不过看到身上的衣服后，她的长睫毛煽了煽，想要递给他，“我不冷。”
他拧眉，转头看着窗外。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有病吧这人。
不过既然脱了，她也勉强用吧。
车子到家，她推开车门想要自己下去。
脚刚着地，那针扎一样的疼痛又来了。
要不是扶着车子，她差点坐在地上。
“王妈，王妈。”她喊人，想要王妈过来扶一把。
王妈快步走出来，“太太，这是怎么了？”
“我脚崴了，扶我进去。”
王妈一听急了，“我先去给您那双拖鞋，这高跟鞋不是好东西。”
看着王妈又跑进去，梁浅只能等着。
一直在看戏的男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又把她给抱起来。
身体腾空，她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我自己可以。”
“闭嘴。”
把人扔到沙发上，他接过王妈手里的药酒。
倒在手里搓热了，他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孩子都生了，自然比这亲密的事儿都做过，可对梁浅来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特别他总是黑着灯往自己身上压，只能用发泄来形容。
现在他这样，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让她很不适应。
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孟泽深不得不承认，她的脚真－－漂亮。
白白嫩嫩，连脚趾甲都是圆圆的透着粉红色，让人看着很想咬一口。
见他一直盯着，梁浅忽然反应过来，忙把脚往裙子里缩。
他大手抓的紧，用力一捏，她疼的脸都白了。
药油推上，她就只有哼哼唧唧叫的份儿了。
孟泽深都出了汗，他低吼一声“不准叫。”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委屈扒拉的说：“我疼啊。”
“忍着。”
她哭唧唧的，像是在撒娇，“那你轻点儿，行吗？”
他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模样想要把她给吃掉。
“啊！”她一声尖叫，给他按疼了。
她气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男人顺势一扯，她就落在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更像三春的桃花，而那睫毛上的泪珠，就是要落在桃蕊里的春露。
男人眸底深暗，大手在她脚上暧昧摩挲。
野火燎原，大概就是这样的。
热气从脚踝处攀升，她颤着想要躲避，可身体却像嵌入到他怀里。
他的唇在她的耳畔游弋，“是我帅还是贺西风帅，嗯？”

第30章 男人是属狗的
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她头也有些晕，“孟泽深，你——”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醉意，邪气的不像话“乖宝宝。”
明明是冰冷的手指，可落在肌肤上就像要烫化了一样，她四肢绵软，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的笑声很轻很温柔，可落在梁浅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
她在干什么？这是被他的男色迷惑了吗？
大力推开他，一瘸一拐的回到卧室，梁浅眼睛红的像个兔子。
那个男人太坏了，她差点就被他诱惑。
知知给她吵醒了，喊了一声妈妈，小脸儿往她胳膊上蹭。
梁浅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在这里。
虽然孩子不是她的，可也是她从小一口奶一口奶喂大，这种疼爱已经深入到骨血里。
躺在孩子身边，脚还是有点疼，但更疼的是脑子。
今晚的事儿太玄乎了，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听到贺西风跟姜梦瑶分手。
可今晚就因为推了自己一下，贺西风就不要她了。
更惊讶的是孟泽深，他竟然抱了自己，要知道他们虽然结婚几年，可因为隐婚，外人知道的很少。
现在好了，几个人搅合在一起，还不知道给编排出怎样的一段风流故事。
别的她到不担心，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她现在只是不明白孟泽深的态度。
上辈子，到死也不敢想他能这样抱自己，今天这又是受了哪门子刺激？
想了一会儿，她觉得是因为贺西风。
男人都属狗的，走两步都要尿一尿，认证他的地盘儿。
自己是被他尿过的，不管喜欢不喜欢，总不能给敌人抢去。
梁浅呸了一声，亏她刚才还对他有点儿感激。
不过借他刺激一下梁湄，还是不错的。
估计看到他抱走自己，梁湄一定气炸了。
梁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路一直都走错了，刚回来那会儿因为怀疑孟泽深是杀自己的凶手，一直想要远离他，却忘了这个男人用好了可是对付梁湄的利器。
她不是想要得到他吗？不是想要做孟太太吗？她偏偏就不让她如愿。
脑子里刚有了坏主意，马上就有了用武之地。
早上，她的母亲陈丽芳竟然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
听到熟悉声音里那熟悉的埋怨，梁浅浑身发冷。
她的眼里只有梁湄，梁浅都怀疑自己的出生只是为了衬托梁湄的优秀。
梁湄学钢琴学舞蹈学画画上贵族学校，她只能念普通小学连套习题都不给买。
甚至，她从小除了校服几乎没别的衣服可穿，梁湄穿小的衣服她全送了亲戚。
大概，自己和孟泽深的婚姻是她最想不到的意外，为了这个她差点打死自己。
婚后，陈丽芳就不停的问自己要钱，像吸血鬼一样，导致梁浅被诬陷抄袭连个律师都请不起。
好像——自己回来后一直没再给她钱。
梁浅不得不鄙视自己的懦弱，上辈子为什么不反抗呢。
本来，梁家打死她都不愿意回去，可现在，她得去试试水。
就好像知知突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她怀疑梁家有什么猫腻。
把知知喂的饱饱的又叮嘱了她不要乱吃东西，她开车去了梁家。
梁家住在城西的别墅区，小10万一平的房子足足300多平，就是梁浅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本来梁家只算中产阶级，可用梁浅的钱不但把梁湄送出国，还雇了保姆，陈丽芳除了打麻将就是逛街。
知知站在门口不想进去，妈妈，外婆不喜欢我。
她小声对孩子说：妈妈喜欢你就好了，乖，今天算知知陪妈妈。
知知乖巧的点头，跟着她推门进去。

第31章 主动让出来
客厅里，梁博海正在看报纸，听到梁浅叫他，沉沉的嗯了一声后再没下文。
她和知知傻站在那儿，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不过梁浅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把知知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
梁博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啪的放下了报纸。
“回来了。”
梁浅面带微笑，经验告诉她，他这是要训人了。
“梁浅，你还有脸回家来见我？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果然，做某行政单位做小科长的梁博海开始教训她该怎么做人。
“给人打断腿、抄袭、上热搜，你说你这样，孟家会不会觉得我梁家女儿都没有教养？”
“爸”梁浅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被冤枉了，而且我有没有教养不重要，姐姐有教养就好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指我偏心了？当初要不是你姐姐，你现在还能……”
“好了，老梁，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也别凶了。”
梁浅抬起头，果然看到了陈丽芳和梁湄从楼上走下来，她在家也穿着香奶奶，搞的跟英国女王一样。
“妈，姐姐。”
梁湄穿了一件低领的裙子，还戴着那个白玉坠子，隔的近了，梁浅来拿坠子上的图案都看的一清二楚。
陈丽芳的目光落在了知知脸上，一瞬间多了三分阴沉。
知知那孩子敏感，下意识的拉进了梁浅的手。
梁浅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孩子里受这份罪。
陈丽芳抓了一把糖放在了知知的面前，“知知，外婆给你糖吃。”
知知摇摇头，“妈妈不让吃糖，会牙齿疼。”
陈丽芳找了个没趣，没等她发作，梁博海已经不耐烦的说：“一点礼貌都没有，长者赐不可辞，知道吗？”
知知给他吓的小脸儿都白了，抱紧了妈妈。
陈丽芳撇撇嘴，“浅浅，你这教育的不行呀，孩子这么小家子气，哪里像孟家的大小姐。”
梁浅还是笑眯眯的，“是呀，保不齐就不是了呢？”
她这话说完，就一直盯着陈丽芳。
果然，她脸上一僵，“你这什么意思？”
“这不姐姐回来了吗？我想把阿深还给姐姐。只是这孩子——”
把梁浅叫回来，无非就是为了孟泽深。
他们一家三口没想到，她会这么上道儿的自动让出，都惊讶不已。
见她提到了孩子，不由得伸长耳朵，等着她的下文。
沉吟了几秒，梁浅才说：“这孩子好歹也是阿深的骨肉，是姓孟的，等姐姐跟阿深结婚后，还请善待她。”
“浅浅，你这什么意思？”梁湄端着高姿态，还拿捏着。
陈丽芳却生怕她反悔，“浅浅，你能把阿深还给你姐姐是对的，可孩子最好是你自己带。”
梁浅一副为难的样子，“恐怕孟家不能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
知知已经听懂了他们的话，抱着梁浅的脖子哭起来，“妈妈，我不要新妈妈。”
梁浅硬着心肠说：“知知乖，阿姨会对你好的。”
“这么小的孩子又怎么能没有妈？你放心，孟家那边我去说。”
陈丽芳翘着红指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梁浅还是摇摇头，“孩子跟着我哪里有跟着阿深好？姐姐，你不会虐待知知的，对吗？”
梁湄不耐烦了，“你别说了，我不可能给你养孩子。”
“对，你姐姐她才不会帮你养孩子，这个小野种……”
“我的孩子为什么要让别人养，知知，过来。”
听到爸爸的声音，知知一下不哭了，扑到了他怀里。

第32章 别不要妈妈
孟泽深抱起孩子，一张脸冷的吓人。
“爸爸，我不要新妈妈，你别不要我和妈妈。”
陈丽芳气的咬牙，她假笑着，“这孩子，等你大姨跟你爸爸结婚后，就多一个人来爱你了。”
“妈，当着孩子您胡说什么。”
这种情况，梁湄要保持自己小白花的身份，当然是不肯多说的，只剩下陈丽芳你把刻薄的声音，“是浅浅，她认识到自己错了，要把你让给湄湄。”
孟泽深的眉头皱起，他不善的目光落在梁浅脸上，“什么意思？”
梁浅一点都不慌乱，她走到孟泽深面前，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对不起，我错了，那些话我不该说。可——”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声，忽然对梁博海说：“爸，我知道我给您丢人了。妈，我也知道我配不上阿深。不过我们都结婚几年了，孩子也这么大了，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难道，你们要逼死我吗？”
两眼微红泪花扑簌，一副受了委屈不能诉诸于口的可怜模样，真是能融了男人的心肠。
这些，都是前世梁湄的手段，梁浅昨天用了一回就让贺西风退婚，今天不知道对孟泽深是个什么效果。
“回家。”男人伸手拉住了梁浅的手，抱着孩子往外头走。
梁浅给他拉的踉跄了一下，这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等到了车子跟前，她回头看着追出来的梁家人，犹犹豫豫的不肯上车。
孟泽深不耐烦的按喇叭，“上车。”
“可是……”
“不想回去你可以留下。”
鬼才不想回去，梁浅弯下腰跟他说：“我开我自己的车。”
看着车屁股，陈丽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湄湄，这是怎么了？”
“妈，我们给她算计了。”
“算计？这个臭丫头，竟然连我也敢算计，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梁博海摸着下巴说：“她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管她一样不一样，还不是小贱人一个。”
梁湄什么都没说，眉头皱的很紧。
看来，是该放大招了——
俩个人一前一后到家，孟泽深放下知知后就对后面的人说：“梁浅，你来书房。”
知知很害怕，拉着他的衣襟哀求，“爸爸，你别跟妈妈离婚，别不要我。”
他很心疼，蹲下摸摸她的小脸，“放心，爸爸不会不要你。”
“也别不要妈妈。”
梁浅的目光跟孟泽深的撞在一起，又讪讪的收了回来。
果然白莲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她这会儿就演不下去了。
孟泽深先去了书房，她抱着知知亲了亲，“宝贝，对不起，我们说好了是演戏的。”
这是梁浅在去梁家前跟孩子的约定，可到底是孩子，在那种情况下就当真。
“坏妈妈，罚你一天不准跟知知亲亲。”
“好，妈妈认罚，现在你去跟王奶奶玩，妈妈去跟——谈事情”
知知忽然在她脸上叭的亲了一口，“这是给妈妈的爱，妈妈也别不要爸爸。”
梁浅心里一酸，傻孩子，那个爸爸，咱要不起呀！

第33章 我不是个物件儿
书房里，孟泽深并不是梁浅想象的那样正襟危坐，要审判的样子。
他靠在软枕上，一双长腿伸着，好像榻榻米容不下他一样。
梁浅坐在小桌的另一边，抬手倒了一杯水。
刚准备喝，忽然意识到男人灼灼的目光，又放下推给了他。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沉声说：“以后，不要当着小孩子胡说八道。”
她嗯了一声，“也没胡说。”
“你觉得贺西风退了婚就能娶一个二婚女人吗？”
没忽略他讽刺的语气，梁浅挑眉，“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起身，隔着小桌捏住了她的下巴。
“还是你觉得，我是个物件，你想要的时候便抢来，不想要的时候再还回去？”
他把她弄疼了，她自然要反抗，“我没有。”
“你有”他把小桌一推，俩个人之间再无阻隔。
顺势把人捞过来，他把她给压在榻榻米上，锐利的眸子像箭一样楔进她肉里。
“梁浅，忠于你的婚姻当个好母亲。贺西风只是在玩你，别傻的当真。”
她刚要说话就给他捂住了嘴巴，“我跟梁湄之间什么也没有，别胡思乱想。”
梁浅心里冷笑，现在你就嘴硬吧，等看到梁湄的孩子，你会立刻把离婚证甩给我。你不可能让你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也不可能让辛苦给你生养孩子的梁湄成为不见光的情人。
想到这个，她的气就平了。
鸦羽一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她的眼睛似乎在笑。
孟泽深有些失神，他松开手轻轻握住，似乎要握住那份濡湿柔软。
梁浅起身，跟他保持距离，“没事了吗？”
他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梁浅赶紧离开，生怕走慢了会给他咬去块肉。
一直到了门口，她觉得自己安全后才回头嫣然一笑，“对了，爸爸的生日快到了，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他眯起眸子，因为她的笑容过于灿烂而忘记回答。
为什么要笑？
书房被占了，梁浅只好回到卧室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想着今天在梁家发生的事。
她猜的一点都没错，陈丽芳让她回去就是为了让她跟孟泽深离婚，可为什么她那么笃定孟家不会要知知。
难道，当年孩子被换的事真是她捣的鬼？
可这怎么可能，虽然自己生产的时候孟泽深不在，可他的父母都在呀。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转到了梁湄戴的坠子上，这东西像是烙印在她脑子里，总让她忍不住想起。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忙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很旧的铁盒来。
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她小时候的照片、获奖证书、日记本一些旧东西。
她从日记本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长发美人，眉眼间跟她有五六分的相似。
这女人是她的姑姑，听说很年轻的时候就得病死了。
家里人从来不提她，甚至连张照片都没有，这个还是她去旧房子打扫卫生时候找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照片，她就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现在她又找出来，不过是印证自己的猜想。
果然，姑姑脖子上的白玉坠子跟梁湄那个一模一样。
这么说，坠子是姑姑的？

第34章 退婚了，谢谢你
新的工作室，左边是奶茶店，右边是蛋糕店，前面是花店，各种香气，在午后的风里酝酿，成了这条街上独有的美丽。
豆豆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摸摸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只怕——奴家离着200斤不远了。”
吴桐拽着她的小辫子往里面拉，“干活去，一天到晚光摸鱼。”
“桐哥，我们这算是自由职业，不如明天让我在家办公。”
“在家你也不会写，只会吃零食追剧睡觉。今天，最少把这几章写完了。”
梁浅把一串玻璃风铃挂在了窗边，看到了抱着花的贺西风。
吴桐狗腿的迎了上去，“贺总，您来了。”
贺西风看着梁浅笑，“恭贺乔迁之喜。”
梁浅从椅子上下来，“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他笑而不答，指指她的腿，“好了吗？”
“好了，您跟那位姜小姐呢，和好了？”
“退婚了，谢谢你。”
梁浅瞪大眼睛，“谢我干嘛？”
“你让我明白了我一直在容忍多愚蠢的一个未婚妻。”
梁浅皱皱眉，“听着好像我让你退婚一样，贺总，我是孩子的妈妈，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听到任何有关她妈妈的闲言碎语。”
她这样贸然，是有些自作多情的嫌疑。可贺西风这人风流成性，她是真不能给他一点错误的暗示。
贺西风听了她的话只是挑挑眉，然后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一低头，看到了她刚让美工桑桑画的玉坠图案，他不由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
梁浅随口胡诌：“小说版画玲珑的封面，行吗？”
“这图案挺特别，我看着眼熟。”
梁浅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你见过吗？如果是别人用过那就算了，封面也不能抄袭。”
他拧眉，“那也有可能。”
梁浅随手把纸收起来放在抽屉里，“那就不用了。”
贺西风若有所思，他总觉得梁浅像是有很多秘密。
孟泽深路过梁浅的旧工作室门口，发现里面空空荡荡。
他不由得蹙眉，问身边的刘秘书，“什么时候搬的？”
刘秘书上次因为合同的事还心有余悸，“就昨天，钥匙已经交到总务办了。”
他嘴角抽动哼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没停。
刘秘书松了一口气，快步追上他。
从重生后，梁浅一直都是自己接孩子，她喜欢看到知知一出大门看到她时露出的笑脸。
可今天，并没有。
幼儿园的老师跟她解释，“知知妈妈，孩子给她爸爸接走了。”
梁浅火冒三丈，“她爸爸？有接送卡吗？”
小老师还有些不服气，“你们家长不也经常忘记带接送卡吗？知知说那是她爸爸，总不会认错吧？”
“别说了，我要找你们院长。”
以前的梁浅是个老好人，替别人考虑的多替自己考虑的少。这落在人家眼里就是软弱可欺，上辈子知知被人从幼儿园抱出去做亲子鉴定，她都闷不吱声，简直蠢透了。
教育了院长，又让刚才的小老师道歉，她这才气平了些。
驱车回家，可家里并没有人。
梁浅的心一下提起来，孟泽深带人去了哪里，不会是去做亲子鉴定了吧？

第35章 沧海桑田
上辈子，他做亲子鉴定是在父亲的寿宴上闹出来后，他不信别人给的，又做了一次。
现在，并不是事事都依照上辈子的轨迹，比如梁湄到现在都没让孩子露面。
梁浅有些担心，她怕梁湄会提前行动。
那样，她策划好的一切，就都不能实施了。
她给孟泽深打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妈妈。”软绵绵的喊声把她的怒气堵在喉咙里，屏幕上出现了知知的笑脸。
梁浅脸上的线条马上柔和了，“乖宝，你怎么不等妈妈去接？”
“爸爸来接我，我们在爷爷家。”
听到这个，梁浅立马紧张起来，孟泽深的妈妈一直不喜欢知知，每次见到孩子脸总是冷冷的。
当然，这些负面情绪她不会强加给孩子，只是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泽深接过电话，“吃完饭就回去。”
看着男人那张冷淡的脸子，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那你注意一点，知知最近肠胃不好，不要给她吃过于油腻的，冷饮也不要，还有……”
没等她说完，男人就挂了电话。
梁浅气的差点摔了手机，不过她也有了危机感。
大概是最近她刻意让知知疏远孟泽深，才越发的让他有了亲近孩子的念头，可是这有什么用？
等到那一天，他知道自己疼爱的女儿其实不是自己的种时，一定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这个带给他耻辱的孩子给撕了。
算了，他要自己找虐，她也乐意帮一把，不过他如果想要伤害孩子，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她回书房去办公。
一进去，她就瞪眼了，原来这几天，孟泽深把不少东西都搬到她书房里，俨然成了他的书房。
这个渣渣，他不是一向都在他房间里办公的吗？有病！
梁浅忽视了那张办工桌，直接去了飘窗那边的榻榻米。
刚打开笔电，她就发现私家侦探小原给她发了邮件。
这人办事确实有效率，才几天功夫就把当年参与她生产的人都摸清了。
只是可惜，当年给自己接生的医生两年前已经去世了，助产的护士也移民国外。
这么巧，不过是三年多而已，怎么就有了沧海桑田的意思？
小原最后说让她不要失望，就算人活着也不一定能找到答案，死人也许可以说话，而且还有一个国外的，他尽量去找。
这话太高深了，就差刑侦剧里的“让尸体说话。”
梁浅不能不急，她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可能给扔了或者遭遇不测，这心就跟被刀子在扎。
闭上眼睛，她努力去想上一世生产时候的事，可除了要把身体锯成两半的疼痛外，她已经想不起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是早产，被人推了一把后就破了羊水，从救护车上一路到医院，她几乎是昏迷状态……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如果当年自己被推不是意外，而是所有计划中的一环，那么推自己的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忙把这个线索写出来，发给了小原。

第36章 会汪汪叫的那一种
孟泽深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知知在他怀里睡熟，小脸儿红扑扑的。
“给我吧。”梁浅伸手去接。
他抱着不放，转身往儿童房走去。
“她现在住我的房间。”
孟泽深回头看了她一眼，“孩子已经三岁了，她可以自己睡。”
梁浅根本不屑于跟他争论，回房拿了自己的枕头。
孟泽深眯起眼睛，挡在了她面前。
“梁老师这么寂寞，没人陪睡不着？”
“别用你那些低级趣味的思想侮辱我，起开。”
男人低头看着她松散领口，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他们俩个结婚四年，同房的次数一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刚结婚那会儿，他为了避开她，选择了去外地的公司，回来的时候孩子都2岁多了。
可她对自己的热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磨，反而更加热烈，仅有的几次同房都是她趁着自己酒醉，爬上了床——
想到这，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肩。
啪，挺大的动静打怕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孟泽深简直不敢相信。
梁浅咬着唇，眼睛里似乎藏着很深的恨意，“孟泽深，别碰我。”
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挑衅，他钳住她的腰，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薄唇悬亘在她红唇上方，他的声音低而邪气，“梁浅，我们还没离婚呢，必须履行你当妻子的义务。”
她的眸子浅浅的红了，“孟泽深，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
“我说——”
他猛地一震，是呀，他说过什么。
那次，他把梁浅从他床上给丢下去，还说“我要是再睡你，我特麽的就是狗。”
现在——这么快，就打脸了！
梁浅的小手爬在他脸上，“孟泽深，当狗吗？会汪汪叫的那一种。”
他一把把她给推开，“滚。”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梁浅哈哈大笑，孟泽深呀，你也有今天。
笑着笑着，她流出了眼泪，原来只要不爱他，她就会变得很强很强，无坚不摧。
孟泽深父亲孟博钊生日那天，细雨微微。
恰好是周六，下午两点多，孟泽深就带着梁浅和知知回了孟家。
从那晚的龃龉后，俩个人一直没说话，有什么都是通过小孩子传达的。
最近孟泽深都准点儿下班，回来后跟孩子玩一会儿，知知跟他亲密了很多。
梁浅也没再阻拦，反正今天就要出结果，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还能疼起来，那才是本事。
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张灯结彩，孟母顾兰正在指挥下人布置宴会厅。
梁浅叫了一声妈，顾兰先是回过头，一双高傲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看到挑不出什么错处才冷冷的嗯了一声。
从上辈子开始，她就看不惯小家子气的儿媳妇，不过她这人也聪明，看不惯少接触，谁也不干涉谁的生活。
知知同样也是不受她待见的，倒是孟博钊，一见面就把孩子抱起来。
“爷爷。”知知也喜欢他。
顾兰拧起眉头，“老孟，把孩子放下来，刚换的西装又弄皱了。”
孟博钊很听她的话，把知知放在椅子上。
在严厉的奶奶面前，知知不敢动，抱紧了怀里的洋娃娃。
顾兰脸色越发的难看，“这孩子长得跟你们两个都不像，是不是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第37章 躲在厨房的灰姑娘
听了顾兰的话，梁浅陡然僵住，四肢冰冷，藏在身后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听到自己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孟博钊一看气氛不对，就忙调解，“你妈说着玩的，我看知知长得特别像奶奶，你看这大眼睛，你妈年轻时候呀也这么好看。”
顾兰这人就是心直口快，说完了她也觉得不妥，老公给自己台阶下，她就高傲的接茬儿，“我现在就难看了吗？”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
梁浅垂下头，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孟泽深注意到了她的失态，不由得眸色一闪，陷入了沉思。
晚上7点，宾客们已经陆续到了。
今年是孟博钊的60整寿，虽说知是办的家宴，但依着孟家现在的社会地位，依旧是宾客如云。
梁浅在孟家的存在感基本等于零，她也不去凑热闹，就在厨房里指挥佣人上菜。
孟泽深找了一圈儿早已经不耐烦，可看到她的时候那股子躁意却发不出来。
因为她漂亮！
酒红色小礼服，如瀑黑发，锁骨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亮晶晶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知知扑到她怀里，小丫头穿着同款小礼服，母女俩个站在一起就像一大一小俩个洋娃娃。
“妈妈，你为什么不去外面，外面有很多好吃的。”
梁浅笑笑，却看着孟泽深。
她和孟泽深是隐婚，知道她的人也就孟家关系亲密的亲戚朋友，她要露面还是要看孟泽深的意思。
前世，她在这个宴会上一出现，就成了世家小姐们的公敌，恶意滚滚而来。
孟泽深抓住她的手，“走，我孟泽深的太太可不是躲在厨房的灰姑娘。”
她弯弯唇角，跟上他的脚步。
一家三口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跟着小声议论起来。
“那女人，就是梁家那个？”
“对，就是一结婚就被小孟总冷落那个。”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离婚呀？”
“可不是吗？要说这女人不要脸。”
“你们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来来，给你讲讲这个抢姐姐男朋友的贱女人。”
这些，梁浅不一定能听到，不过她看着那些女人蠕动的红唇，自然也能想象到。
可笑的是她前世竟然还去跟她们攀谈，想要以孟家儿媳妇的身份融入她们。
现在，她带着知知，保持着高冷疏离的态度，不主动跟人打招呼。
这样，反而孟泽深和顾兰带她们认识了几个孟家的挚交好友。
其中，顾兰的一个堂嫂抱着知知不松手，说这孩子长得像她女儿小时候。
顾兰冷哼，“你女儿小的时候你也说她像我，你这女人就是眼睛有毛病。”
堂嫂早就习惯了她嘴毒的风格，逗弄着知知假装听不到。
这个时候，外面又来了客人，看到他们，宾客们又是一愣。
看着梁家一家三口，梁浅又害怕又兴奋，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孟泽深皱起眉头，“你没事吧？”
她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没事，就是有点惊喜。”

第38章 好戏开始了
梁家三口，穿金戴银，梁湄身上那件礼服是某大牌的定制版，价值不菲。
他们一进来，就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才八卦的女人纷纷惊呼，“看，孟泽深的前女友出现了。”
顾兰不喜欢这一家人，觉得他们贪婪恶俗，就算当年的梁湄容貌气质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儿上，她还不想让她当儿媳妇。
可现在，儿子娶了她更看不上的梁浅，摊上了吸血鬼一样的亲家，她也没办法。
冷着脸子去招呼，陈丽芳一张嘴就让人讨厌，“看看我这个小外孙女，长得是漂亮，可怎么一点都不像爸爸？”
来了，梁浅翘起唇角，她连说的话都跟上辈子一样。
顾兰一把把她的手从孩子身上拿开，“她长得像我，你看不出来吗？”
梁湄扯了一下陈丽芳，她僵着脸子笑笑，没再说下去。
梁博海谄媚的跟孟博钊聊上了，给外人看倒是和谐的亲家。当然了，要是孟家的媳妇是梁湄的话。
梁湄故意站在孟泽深身边，外人一看，就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梁浅，一直被他们冷落着，仿佛没她这个人。
上辈子，也是这样。
那时候的梁浅还妄图站到孟泽深身边去，却给陈丽芳抓着肩膀给薅到了一边。
就在她讽刺的翘起嘴角时，一抬头就对上了孟泽深的目光。
她吓得心尖一哆嗦，没等做出反应就给孟泽深拉住了手。
他把人给扣在怀里，一边是知知一边是梁浅。
男人身上的冷杉味道一直往她鼻子里钻，梁浅有些晕。
旁边的梁湄，眼里闪过怨毒的光芒，不过隐藏的很好，别人看过去的时候，就成了失落和黯然。
能让她不舒服的事，梁浅自然会去做，她忍着不适贴紧孟泽深，营造一副夫妻恩爱的假象。
梁湄的手指甲刺到肉里，贱人，先让你再得意几分钟，今晚我就要你死在这里。
寿宴开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气氛和谐的不得了。
梁湄和陈丽芳稳稳坐着，没有任何的举动。
梁浅皱起了眉头，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前世，梁湄是带着她的儿子来的，一见那孩子，孟家双亲就傻眼了，一整晚都在亲近那孩子，对知知不闻不问。
接着，是陈丽芳扔出了亲子鉴定报告，还说什么自己养的女儿道德沦丧，偷人还生了孩子，她对不住孟泽深，对不住孟家。
因为那个孩子，孟家立刻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几乎立刻判处了梁浅的死刑。
这一世，难道会有什么变化？梁湄她们，又在耍什么花招？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一只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
她抬头，对上了孟泽深探究的眼神。
梁浅：……
“想什么呢，吃饭。”
她把虾喂给了知知，他给剥的，她不会碰。
梁湄眨了眨眼睛，“这虾看起来很好吃。”
陈丽芳立刻说：“阿深，你给湄湄也剥一只。”
孟泽深笑了笑，伸手又拿起一只虾。
顾兰有些不高兴，“梁湄自己不会剥吗？我儿子可不是佣人。”
梁湄忙说：“阿姨，我的皮肤过敏，碰不得虾壳，这个阿深一直都知道。”
顾兰不管了，毕竟在这种场合，她一个高贵的夫人不能因为一只虾丢了面子。
梁湄含笑看着孟泽深，眼神里全是期待。
孟泽深手指修长，就算是剥虾也比别人做起来好看。
很快，一只红色长虾褪尽了衣服，捏在他指尖。
梁湄舔舔唇，已经准备好吃虾的36式。
梁浅眼皮都不抬，呵，奸夫淫妇要当众表演秀恩爱了。
孟泽深一抬手腕，就要……
砰！巨大的声响在耳畔炸开。
梁浅吓得一哆嗦，转头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原来，是表演者模仿烟花爆炸的声音，同时舞台上洒下五颜六色的小亮片，好像真的放了烟花。
“好！”人群里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她兴致缺缺，再回过头，却发现那只剥好的虾躺在知知的碗里。
孟泽深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笑容疏离淡薄。
再看梁湄，脸都黑了。
虽然梁浅不待见孟泽深，但总算觉得他干了一件人事儿。
饭桌上给大姨子剥虾，这说出去让人怎么想？
忽然，孟泽深看着舞台皱起眉头，梁浅也跟着看过去，舞台上站着的人竟然是姜梦瑶。
激动大过了惊讶，在看到姜梦瑶的那一瞬，梁浅就知道要来了。
这一世，她多了姜梦瑶这个仇人，所以梁湄不自己出手，而是当了幕后总指挥。
舞台上的姑娘手握麦克风，正在慷慨陈词。
“非常抱歉，要在孟伯伯的生日宴会上说这些，可作为孟家的世交，我真看不下去了。我不能看着他孟伯伯一家被人玩弄欺骗，更不能看到阿深哥哥这么好的人被人欺骗感情，戴上绿帽子。”
孟博钊都傻眼了，顾兰更气的不得了，“老姜家这丫头是疯了吗？”
孟泽深站起来，走到了舞台前面。
“姜小姐，你在闹什么，下来。”
“阿深哥哥，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我不能再看着你被梁浅欺骗了。她就是贱人淫妇，有你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珍惜，跟别人勾三搭四，不但出轨给你戴绿帽子，而且还……”
“闭嘴！”
孟泽深厉声呵斥，他眼神很冷，像是要把她给撕碎。
姜梦瑶哆嗦了一下，她腿肚子发软，有点不敢说下去。
梁湄一看她怂了，立刻站起来也走到了孟泽深身边，她轻轻拉住了男人的胳膊，“你先别生气，听听她要说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不让她说出来反而惹人闲言碎语。但是我相信，她说的都是假的。”
梁浅都要笑了，这么粗浅的挑唆手段，也就是男人会觉得她公正大气。
有梁湄的撑腰，姜梦瑶又硬气起来，她对孟泽深说：“阿深哥哥，我真的很同情你，梁浅就不是个安分的，在你们结婚前她就跟别的男人有染，婚后还去勾搭我的西风哥哥。最可恨的，她生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被骗了，你戴了绿帽子你喜当爹你当了绿头王八。”
几乎是用喊的，说完了姜梦瑶就弯着腰喘粗气。
孟泽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精彩，身侧的拳头也捏起来。

第39章 亲子鉴定书
可梁湄没等他说话就大声斥责姜梦瑶，“不可能，你别胡说了。虽然浅浅跟阿深婚前就有了孩子，可那个孩子就是阿深的，你这样说，置阿深和孟家于何地？”
梁浅不得不佩服梁湄，她做事还真有一套！
前世，自己被孟泽深唾弃，被这些人不耻，所以梁湄就直接让陈丽芳上，根本不需要迂回。可这一世，她没因为抄袭的事垮掉，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名声，梁湄不敢冒进，就找了因为自己被贺西风退婚的姜梦瑶来当这个出头鸟。
这样高明的女人，又怎么是单纯又愚钝的梁浅能比？
梁浅握了握手指，可能眼神因为很空，很多人都觉得她在害怕。
陈丽芳也看到了，她得意的不行。
那恶毒的眸子剜了过来，仿佛梁浅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梁浅注意到了，心里很难受。
这是她的妈妈呀，从小到大，她却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这到底是为什么？
显然的，这是姜梦瑶和梁湄排演好的戏，在梁湄看似义正词严的斥责她之后，她竟然骂梁湄，“你不用维护你那个贱人妹妹，难道你忘了她都对你做过什么吗？梁湄，你大度忍让，我可没那么好的品格，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虚伪恶心淫贱的真面目！”
“姜梦瑶，你红口白牙污蔑我的妻子，立刻滚出去。”孟泽深很冷静，但冷静背后蛰伏的凶狠已经蠢蠢欲动。
姜梦瑶的声音弱下来，还结结巴巴的，“我，我有证据，你自己看，这是你跟梁浅女儿的亲子鉴定报告，你们根本没任何血缘关系。”
说着，她拿出一份文件，想要递给孟泽深又害怕，扔到了梁湄怀里。
梁湄有些尴尬，她看着孟泽深，“阿深，这？”
孟泽深一把把文件袋拿过来，看他看都没看，就要撕毁。
“阿深，你这是干嘛？”
孟泽深没看梁湄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细白手指，他对姜梦瑶说：“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说着，他几下就把文件撕得粉碎。
梁湄瞪大了眼睛，而梁浅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她。
她不由得去细看孟泽深，他还是那个自大傲娇又狠毒的男人吗？
会不会他的壳子里换了一个好人？
孟泽深撕完文件，抬手招呼家里的保镖，“把姜小姐送回家。”
姜梦瑶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她指着电子屏幕说：“你以为你撕了，真像就会不存在吗？众位，都看看吧，这份鉴定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孟泽深和孟知愚不存在任何亲子关系。也就是说，那是个野种，梁浅给他戴了绿帽子。”
鲜红的章戳正是梁浅找的那家——京都最权威的方瑞鉴定，这无疑提高了这份报告的真实性。
最起码，顾兰是信了。
她正在梁浅身边，不由得搡了她一把，“梁浅，她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梁浅没有回答，她抬头去看孟泽深。
孟泽深微微皱着眉头，沉冷的黑眸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的谴责和厌恶情绪太明显，反倒让梁浅放了心。
很好，人还是那个人，他刚才那么做大概是不想让孟家丢脸。
毕竟这种事可以私底下慢慢查，这样给人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明天孟家就成了笑柄。
梁浅也走了过去，站在孟泽深身边。
她微微仰头看着舞台上的姜梦瑶，“姜小姐，我很奇怪，你从哪里弄到我丈夫和我女儿的测试样本？”
梁湄的眼眸一眯，她没想到梁浅一语打中了七寸，这个还真不好回答。
孟泽深也很在意这个问题，他眯起眼睛想了一圈儿，也不觉得姜梦瑶有机会接触到自己的私生活。
姜梦瑶有些撑不住了，她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是什么，说出来。姜小姐，你知道你说了多严重的一件事吗？如果解释不清楚，我们只有报警了。”
梁浅一点都不心虚，想要通过法律的途径来保护自己的名声。
梁湄甚至有点同情她了，这个傻女人一定笃定知知是她的孩子，所以认为这鉴定书是假的，还想报警。
觉得时机成熟，她微微对陈丽芳点点头。
陈丽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她收到女儿的讯号后立刻上前，大着嗓门儿来了一句，“都别问了，是我，是我拿到了我女婿和我外孙女用过的牙刷。”
梁浅竟然一点不惊讶，“妈，我怎么得罪了你，要你帮着外人来糟践亲生女儿？”
陈丽芳做戏的水平不低，竟然红了眼眶，“浅浅，你以为妈这么做心里不难受吗？你可是我十月怀胎亲生的女儿！当年为了生你，我差点难产而死，从小我疼你爱你，却没想到把你娇惯坏了。几年前，你勾引姐姐的男朋友，逼得你姐姐只能远走他乡痛苦不已，本以为这样你能好好过日子，可没承想你连孩子都不是阿深的。我对不起你姐姐，也对不起阿深和孟家，为了不让他们继续蒙在鼓里，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她说完就哭了，看着还真像一个母亲忍痛举报了自己的孩子，这让那些质疑监测样本来源和真实性的人们都开始相信，特别是顾兰。
她掐着孟泽深的胳膊，小声说：“阿深，怪不得人家都说这孩子跟你一点都不像，这样看来是真的了，你竟然给这个贱——这个女人欺骗了好几年。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就先走，妈来应付。”
孟泽深没理她，只是看着梁浅，眸色复杂。
梁浅也没搭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陈丽芳，“妈那你可太不容易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可上赶着让咱梁家孟家丢人现眼呀。”
可不就是吗？这种事私下里关上门，他们梁孟俩家说不行吗？非要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说，她陈丽芳跟孟家有仇咋滴？
顾兰心里骂着，这梁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对梁家人芥蒂更深。
现在局面有些僵，大家屏息静气，等着后续的结果。

第40章 被逼离婚
陈丽芳知道这个时候就要乘胜追击，她对孟泽深说：“阿深，都是我不好，我教女无方。今天我就做主你跟梁浅离婚，让她带着孩子立刻滚回我们梁家来。我还活着还有把子力气，一定好好教育她，不让她再出去祸害人了。人家梦瑶跟贺家那公子都订婚了，她一个已婚妇女都能给人祸祸了，真不知道她和贺西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姜梦瑶要搞梁浅，原来是因为贺西风呀！
“天啊，她也太不要脸了，这孩子都有了又去勾引贺西风？”
“狗改不了吃屎，当年还不就是靠爬上孟泽深的床才把人给勾过来？”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的骚狐狸味儿。”
“快看好你家老钱吧，今晚一直在看她。”
“贱人，生的女儿跟她一样，看着也不是安分的。”
这些话都落在了梁浅耳朵里，骂她还能忍，可骂知知的是什么鬼，孩子才三周岁，就说不安分。
梁浅闭上眼睛深呼吸，她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冲动。
可偏偏小知知仰头问她，“妈妈，什么是骚狐狸，他们说妈妈和知知都是。”
梁浅后悔让知知呆在这里，往人群里搜索了几眼，她快步走过去，把知知交给了顾兰的那个堂嫂陈慧。
在前世，这位善良的女人是唯一一个没谩骂她的人，还劝说这些人不要去骂一个小孩子。
“婶婶，能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吗？带她上楼去，这里不适合她。”
陈慧立刻就答应了，她去拉知知的手，“走，奶奶带你去玩儿。”
知知也知道这里大概要发生一些事情，她走了两步，忽然对孟泽深说：“爸爸，这么多人欺负妈妈，你都不保护她吗？”
孟泽深心头一震，挑眉看着孩子。
梁浅觉得暖暖的，她没白疼这个孩子。
为了知知，她会把所有的软弱变成了铠甲，跟这帮人战斗到底。
深吸了一口气，她再度走到了陈丽芳面前。
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她没哭也没怕，反而笑着对陈丽芳说：“妈，您的大义灭亲是让我跟孟泽深离婚，再跟梁湄结婚吗？”
陈丽芳差点就说是了，可梁湄一个劲儿的给她递眼色，她才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确实对不起阿深，要是他还喜欢你姐姐，他们俩个人还能走在一起我也不干涉。但对你，我是真的想要带回家教育，不能再让你这么祸害人了。”
“好大公无私的妈妈呀，那么我的好姐姐，你怎么看？”
梁湄没想到她会这么冷静，还能把皮球踢到她这里。
这个问题十分不好回答，她要是说不好，会让人觉得她故意等着填梁浅的坑。
梁湄精着呢，她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浅浅，现在在说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攀扯我？”
“不为什么，就是想要问问姐姐是不是也早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也跟妈妈一起大义灭亲？”
梁湄当然不承认，“我没有！”
“这事你姐姐她不知道，这么丢人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她？”
梁浅真是服了，“你不好意思告诉她，却好意思告诉这许多人吗？”
大概是知知的话起了作用，孟泽深觉得他有义务扼制一下事态的发展，把梁浅拉到身边，他说：“都别说了，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岳母，我家的牙刷你拿错了，大家都散了吧。”
这个男人是想大事化小，先遮掩过去。
可梁浅却知道，今天说不清楚，她这一辈子都说不清楚了。
“等等。”梁浅拦住了他，自己大步走上了舞台。
她一把推开始作俑者——现在却像个鹌鹑一样的姜梦瑶，拿起话筒保证自己的声音全场都可以听到。
“大家好，你们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浅，是孟泽深的妻子。我们隐婚四年，有个三岁的女儿。”
梁浅的皮肤很白，说话的声音也柔柔淡淡，跟她们嘴里的妖艳贱货一点都挨不着边儿。
可落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底下的议论声又掀起一个小高潮。
顾兰要上去，“天啊，她疯了，阿深，赶紧把人给拉下来。”
孟泽深却愣了，他一动不动看着穿红色裙子的女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梁浅看着大屏幕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忽然问孟泽深，“你是不是觉得这份报告不可信？”
男人点点头，“嗯，你先下来。”
“那你会不会再重新去跟知知做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次，孟泽深沉默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会。”
梁湄也不知道梁浅要做什么，可她却没盲目乐观，反而有种不好的感觉。
“浅浅，你快下来，难道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
她是真急了，而梁浅就是要她着急。
只有着急，才能露出狐狸尾巴。
“梁湄，丢人也是丢我自己的，你操什么心。难道你跟妈妈一样，也准备让我当场跟孟泽深离婚好给你腾地方儿？”
梁湄给说中了心事，她有些心虚，越是心虚越大声，“梁浅，你胡说什么。阿深，你不管管她吗？”
孟泽深立刻沉声说：“梁浅，够了！”
看着俩个人一唱一和，梁浅觉得恶心，“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我亲妈都要逼着我离婚了，难道我就不能自辩两句吗？”
顾兰感觉自己要原地去世，“梁浅，你下来，有事儿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
梁浅对她微微一笑，“妈，没用的，既然开头都给他们看到了，不说清楚明天他们就要落实我荡妇的名头。”
“不会的，我不认，行吗？”
她嘲讽的勾起嘴角，“妈，恐怕您心口不一吧。今天我不说清楚，您会第一个逼着我离婚。”
顾兰给说中了心事，气的脸色铁青，“我不管你了。”
孟博钊一直都是给与梁浅关怀的那个人，只是儿媳妇的事他一个当公公的不好过多搀和，这半天他才说：“浅浅，要是有什么委屈，你说吧。”
梁浅说了声谢谢爸，然后目光从众人落在了孟泽深脸上。

第41章 把鉴定书砸在他脸上
孟泽深也看着她，眸子幽深如寒潭，好像她说错了一句话，他就能把她给撕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淡淡的说：“孟泽深，你不必去做亲子鉴定了，因为这份鉴定书是真的，知知确实不是你的女儿！”
她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嘘声。
天啊，竟然真的是野种。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不要脸。
孟家摊上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倒大霉了。
可不是，小孟总这样的人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呀，偏偏找了个贱货。
梁浅静静站着，面无表情，好像说的那个人不是她。
她身后的姜梦瑶高兴的手舞足蹈，“看看吧，我就说她是个贱人。”
顾兰直接就晕了，倒在孟博钊的身上。而孟博钊，看着梁浅的眼里是深深的失望和谴责。
梁浅谁也不看，只看陈丽芳。
陈丽芳咧着血盆大口，“臭丫头，终于承认了。赶紧跟阿深离婚，我带你回家，好好教育你。”
梁浅又去看孟泽深，那男人显然已经失去了镇定。
他上前，用力握住了她的肩膀，额头上青筋跳动，“梁浅，你说的都是气话。”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话，知知确实不是你的孩子。”
“那她是谁的？”
没有男人能容忍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纵然是自己不爱的女人，也不行。
梁浅看着肩上的那只手，漫不经心的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语音清淡，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阴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浅却笑了，那样美的红裙子，那样美的脸，却跟毒蛇的毒牙一样刺痛了他。
梁湄看着俩个人纠缠，心里嫉妒的要爆炸，她故意大声嚷着，“浅浅，你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天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的起阿深吗？”
梁浅忽然冲她看过来，眼色跟刀子一样，“那是我们俩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大姨姐该操心的。”
陈丽芳当然不会让梁湄受欺负，她跳起来想要去扇梁浅，“小贱人，你做下的丑事，还有脸了。”
孟泽深带着梁浅退后半步，当然，不退后也扇不到。
梁浅只觉得他是下意识的反应，毕竟他都当了绿头王八，不可能想要保护她。
现在，全场都在骂梁浅同情孟泽深，当然，也有人开始做着要嫁入孟家的打算。
梁浅双眼恬淡而沧桑的看着这一切，隔着一个生死，她没想到还会再经历一回。
孟泽深深深的皱起眉头，梁浅的镇定刺激到了他。
他的手再度用力，手指几乎陷入她绵软的肉里，“梁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置我于何地，置知知于何地？”
她仰头，嘴角的笑是那么的悲伤，“知知？她都不是你的孩子了，你还会管她的死活吗？你是不是想要赶紧把她扔出去好抹杀你被绿的证据？或者你把她丢到孤儿院去，好逼着我说出奸夫是谁，对吗？”
这些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可这辈子的男人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该是任何阴谋的工具？也不是谁拿来攻击谁的武器。”
好义正词严，他孟泽深是个仁人君子吗？
不，不，梁浅才不信他。
她忽然高声喊起来，“你们都在骂我，我听到了。你们骂我是荡妇，可我在结婚前，只有孟泽深一个男人。”
“你骗谁呢，那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对呀，都这份儿了你还狡辩，破鞋。”
梁浅看着喊她破鞋的陈丽芳，感觉血气上涌连后脖颈子都突突的跳，“我也不明白呀，我没别的男人，孩子为什么会不是孟泽深的。孟泽深，我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忽然发生意外早产，大出血差点死掉。而你不在我身边！”
她刚说完这个，陈丽芳大声叫嚷着，“阿深，这些年我都一直没告诉你，护士说孩子根本不是早产的，是足月生的。这小贱人故意隐瞒了孩子的月份儿，就是为了嫁入孟家。这个你可以问你妈，哪有7个月的孩子长得那么大，头发还黑乎乎的。”
顾兰张了张嘴巴，小声对孟博钊说：“她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虽然有怀疑，也没多想。”
孟博钊太失望了，他对梁浅摆摆手，“浅浅，都给大家留点体面吧，你下来，带着孩子回去。”
梁浅咬咬唇，压住眼里的泪意，“爸爸，你再给我几分钟。”
“够了，梁浅，你真要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孟泽深发飙了，他红着眼睛怒视梁浅，想把她给拉走。
梁浅也没挣扎，只是冷声说：“他们说的都对，那孩子是足月生的，但不是我生的！”
最后一句，她忽然飙高音，那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愤怒，在大厅里回荡。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
不过也就是一瞬，在人们再次喧哗之前，梁浅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砸在孟泽深脸上。
“孟泽深，我生孩子的时候被人故意推了一下，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因为早产羊水栓塞，一脚踏进了鬼门关，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我昏迷两天后醒来被人换了孩子，你又在哪里？现在，你确定要跟这么多人一起来声讨我偷人吗？”
孟泽深都要被砸懵了，他抓着检测书快速的翻看，梁浅和孟知愚不存在任何亲子关系几个大字，用力的撞击着他的眼眶和心。
孩子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
那她的孩子呢？他们的孩子呢？
顾兰也懵了，她抓着孟博钊的手用力晃，“老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博钊很喜欢知知，可疼了好几年的孙女竟然不是自己孟家的血脉，他完全傻了。
“浅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浅露出一丝苦笑，“爸，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早去找我那不知生死的孩子了。”
孟泽深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双眼赤红嘴唇哆嗦，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梁浅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肯定是怨她不早说。

第42章 那个孩子没了
她也红了眼睛，“孟泽深，嫁给你是我的不对，可既然结了婚，你起码该对我们共同的孩子负责吧？可你呢，竟然让我们的孩子生死不明。今天，有人能拿着知知的身世做文章，你以为这是巧合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环，他孟泽深不傻，一想就该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果然，孟泽深青红不定的脸转向了陈丽芳。
陈丽芳给他凶悍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梁湄刚想要去搀扶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拉住了陈丽芳的胳膊，“妈，是你吗？你快说，是不是你干的？”
陈丽芳面对自己最疼爱女人的诘问，一瞬间傻了。
梁湄声泪俱下，“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快说呀，是不是你对浅浅的孩子做的手脚？”
是了，只有过去掉包了孩子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知知的身世，而陈丽芳刚才出来说她偷到了鉴定的牙刷，等于间接承认了她当年是做坏事的那个人。
当然，上面还有个姜梦瑶，但4年前她还在国外的野鸡大学上学，也没有那么做的动机。
陈丽芳张了张嘴，她这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大女儿怎么把她给卖了？
不过，她一向听梁湄的，现在她说什么她都会照做。
“我，我……”时间太仓促，她也编不出理由。
可梁湄替她编好了，“我知道，您的眼里一贯揉不下沙子，哪怕是自己的女儿，浅浅的所作所为您都看不惯，所以您才换了她的孩子，对吗？”
“我——”
“天下哪有那样狠心的父母？湄湄，既然你替浅浅打抱不平怀疑你妈妈，我不能让我们的家庭分崩离析，那个本来要带到坟墓里的秘密，我不想隐藏了。”
说话的是一直隐藏在人群里的梁博海，他是个小干部，当然不能参与妻子的这场戏，可现在他觉得妻儿可能演不来了，需要他出场。
陈丽芳立刻福至心灵，假哭着配合，“老梁，求你别说，别说了，那会要了浅浅的命。”
“丽芳，瞒不住的，你看看浅浅，都要把你当仇敌了。哎，说来说去，都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好。”
说到这里，他看着梁浅，“浅浅，你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九死一生，我和你妈妈接到消息后一直在外面守着，你是捡回一条命，可那个孩子……没了。”
“什么？”
梁浅发出一声尖叫，她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想，我的孩子竟然死了。
再醒过来，她躺在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了孟泽深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可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
身体很累头也很疼，她木然的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孟泽深也没说话，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坐着不对，就去倒了一杯水。
“你，起来喝点水。”
小孟总估计长这么大没照顾过人，也或许，他根本不想照顾。
梁浅把头偏向一边，“你出去。”
孟泽深握着杯子的指关节发白，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曾经，她等了一辈子，想要听他说这三个字。
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稀罕了。
“滚出去。”
很煞气的三个字，她给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可力道却是加倍的。
孟泽深不好受，毕竟这件事前前后后让他承受了失去两个孩子的痛苦。
“好，你先休息。等你想跟我谈了，我们再谈谈孩子的事。”
他把杯子放下，在桌前站了一会儿，才往外头走。
梁浅闭上了眼睛，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落进了枕头里。
走到门口，孟泽深回过头来，“你好好休息，别多——”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楼下一阵喧闹，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孟泽深蹙起眉头，刚关上门就看到陈丽芳和梁湄扑了过来。
房间里，梁浅听到这哭声就知道是陈丽芳的，她竟然还贼心不死。
在寿宴上，她听到孩子没了的消息，心脏绞痛昏了过去，什么都来不及思考。
可现在，陈丽芳的话却让她怀疑。
如果她真是好妈妈，那怕她伤心才抱了个孩子顶替的话能说得过去，可陈丽芳大概是巴不得她的孩子死吧，怎么会又抱一个给她？
但要是她蓄谋长远，就等这一天，倒是能理解了。
可孩子真的死了吗？她甚至没有看那个从她身体里出来的孩子一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外面的哭声尖锐的传了进来，陈丽芳一边哭一边喊：“浅浅，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求求你给妈妈个机会，让妈妈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梁湄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妈妈，你这是何必呢？等浅浅消了气再过来吧，她现在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
这俩女母还真是配合无间，她们怎么不去演戏？
孟泽深阻止了她们，“梁湄，带你妈妈回去，梁浅还在休息。”
梁湄也很无奈，“我都劝她半天了，可她根本不听。”
“你们谁都别拉着我，就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好了。”
说着，陈丽芳真要往墙上去撞。
孟泽深当然不可能让她去撞，和梁湄一起把人拉住。
拉拉扯扯间，忽然门开了，梁浅苍白着脸站在门口，大眼睛就像两只大灯笼，落在他们身上。
梁湄的手收回，陈丽芳立刻跟兔子一样跳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梁浅的脚下。
母亲给女儿下跪——
梁湄又是跺脚又是哭，“梁浅，你快把妈给扶起来呀。那是你妈，让她跪你会折寿的。”
梁浅才不管会不会折寿，她阴恻恻的看着陈丽芳，也不伸手。
陈丽芳去抱她的腿，“浅浅，妈妈错了，都怪妈妈一时糊涂，你原谅妈妈吧？”
梁浅木然的看着她，原谅？谈何容易？
外界好像消音了，梁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陈丽芳多久，她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是男孩还是女孩？”
陈丽芳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现在头发蓬乱身上的晚礼服也皱的不成样子。

第43章 打了他一巴掌
“男孩儿，是个男孩儿。才3斤多，一生下来就全身发青。”
“那像我还是像孟泽深？”
陈丽芳瞪大了眼睛，鼻涕几乎挂在嘴巴上，她不懂梁浅的意思。
好在这些都是排练过的，她忙说：“也没看清像谁，血糊糊的。”
“那——”梁浅深吸了一口气，“知知是谁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看到你生下的孩子没了，我这心里乱的像一把草，而你又在抢救室里不知死活。我们正着急，忽然听到护士说有人把生下的孩子扔到医院里跑了，我们一是可怜那孩子，二来是想给你点儿盼头，就自作主张把孩子当成了你生的。”
她话刚说完，忽然被梁浅一把扯住了头发。
她揪着她，强迫她仰起脸来看着自己，“说实话。”
梁湄捂着嘴巴叫起来，“浅浅，梁浅，那可是你妈。纵然她做错了，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杀了她吗？”
孟泽深也惊呆了，那个青着脸红着眼就像地狱恶鬼的梁浅他没见过。
陈丽芳疼得呲牙咧嘴，“你要我说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杀了我吧。”
“我要听知知的身世来历，还有你为什么把她换给我？真话，真话！”
梁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人给搡到了楼梯栏杆上，陈丽芳后背压着栏杆，眼看着要给推出去。
这下假哭也变成了真哭，她还不想死！
“说不说？”梁浅的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不是吓唬，她是真有心弄死陈丽芳。
心魔啃噬着她，纵然前世她没被灌毒药，陈丽芳对她做的那些都是钝刀子割肉，一刀刀把她逼是那个了绝路。
“我说我说，孩子是我从乡下买来的，我就是想要有个孩子拿捏你，就跟今天这样，逼着你跟孟泽深离婚！”
陈丽芳尖叫着，感觉身体要飞起来。
孟泽深一把把人给拉回来，而这样大的力道反弹到梁浅身上，她倒退几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要顾及陈丽芳，就没法去管梁浅，而这个时候梁湄又冲过来，刚好挡在孟泽深面前。
“妈妈，您没事吧？”
陈丽芳吓去了半条命，嘴唇一直在哆嗦。天啊，那还是她家那个闷不吭声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臭丫头吗？那简直是个恶鬼夜叉。
孟泽深推开面前的梁湄，伸手想要去拉梁浅。
怒火冲天的女人直接忽视了他这只手，站起来反手就是一耳光。
什么怕他给弄死不得罪，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打了他，她倒是哭了，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嘴角也因为憋着不出声在剧烈的颤抖。
孟泽深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太阳穴也在突突的跳，就在梁湄以为他要打梁浅的时候，他把人给抱起来！
梁浅本来想要挣扎，可她看到了梁湄那瞪大的眼睛，就改变了主意。
抱住男人的脖子，她软绵绵又可怜兮兮，有一种发泄过后的绵软，刚才那么凶悍的母老虎就变成了居家小猫咪。
再配合那满脸的泪水，都是个连石头都能融化的可怜女人。
梁湄咬着唇，想要声讨梁浅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梁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就是装可怜博取男人的同情吗？谁他妈的不会！
不过梁湄也真是能沉住气，她始终一言不发，把责任推给了陈丽芳，还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劲敌，这次扳不倒她，可要好好规划了。
进了房间，他把她给放在床上。
按住她的身子，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孩子也是我的，你放心，我会亲自去查，你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
梁浅确实累了，刚才撞那一个整个后背都麻了，她闭上眼睛，摆明了要休息。
倒是孟泽深，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陈丽芳给梁浅吓破了胆子，拉着梁湄灰溜溜的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孟博钊夫妇还有小知知。
那孩子依偎在孟博钊身边，正在吃蛋糕，那叫一个乖巧。
看到儿子，顾兰立刻说：“阿深，你说说，这都些什么事儿呀？金尊玉贵娇养的孩子竟然不是亲——。”
“妈，别说了。”
孟博钊也给顾兰使眼色，“对，这些别当着孩子说。今天浅浅虽然闹得有些过，但也可以理解，你以后就收心好好跟她过日子吧。至于你那个丈母娘——”
孟博钊没说下去，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孟泽深在知知身边坐下，这孩子显然没受到什么影响，挖了蛋糕往他嘴边送，“爸爸，吃蛋糕。”
她的爸爸有轻微的洁癖，肯定不吃她喂的东西，“爸爸不吃，谢谢。”
孟博钊看到孩子眼里的失望，忙说：“知知，爷爷想吃，你喂爷爷。”
知知却不乐意，她去找了个勺子给孟博钊，“爷爷用这个吃。”
大人都笑了，就算不是亲的，可也有感情。
“知知，过来。”
梁浅不放心孩子，躺了没一会儿，就下来了。
知知蛋糕都不要了，扑过去抱住了她。
“妈妈，知知跟着陈奶奶很乖。”
梁浅摸摸她的头，然后对孟博钊他们说：“爸妈，我先带知知回去了。”
她面色平静，对刚才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顾兰刚才也看到了她把陈丽芳压在楼梯上的焊劲儿，现在对她有点怵，“走吧走吧。”
孟博钊说话就好听多了，“回去好好休息，过去的事不要再纠结了。”
梁浅笑笑，没看孟泽深一眼。
等她们走到门口，孟泽深也站起来，“爸妈，我也回去了。”
梁浅还穿着那件红色小礼服，红色高跟鞋夹的脚趾痛。
她来的时候坐的是孟泽深的车子，现在大半夜的带着个孩子，外头还下着大雨。
前世，她像丧家犬一样被赶出去，带着孩子在大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好容易才拦住了一辆车。
这次，她笃定孟泽深会追出来，要真是放任她们走，他就不是男人。
果然，男人追出来，脱下西装把她给裹住。
“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
说着，他撑开一把伞，钻进了雨里。

第44章 深夜送药
外套透着男人的冷杉香气，前世的无数个夜里，她都抱着这样的一件外套入睡，却从没敢奢望他能亲自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一世，她认清了彼此早早的放弃，大耳刮子抽过去，他却又是披衣服又是开车。
男人，都这么狗吗？
车子一直开到门口，可哪怕几步路，他还是打着伞过来接她们。
抱起知知，他把伞举到俩个人的头顶，一直到车上。
她和知知一点雨都没有淋到，他的衬衣有一半肩头是湿的。
车子在雨夜里缓慢前进，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出行。
但是，孟家没有挽留她，他也没强迫她留下，却不是跟前世一样无情，而是都人仰马翻，需要静静。
车子开了大概有40多分钟，俩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到家的时候，知知已经睡了。
他抱孩子，她打伞，进了家门。
王妈听到动静忙起来开门，又给他们拿拖鞋。
孟泽深直接抱着孩子去了她的卧室，梁浅想要阻止却给王妈拉住。
“太太，孩子大了就该让她自己睡。这夫妻不能整天分房。”
王妈是个老好人，这也是仗着多年照顾这个家的份上才大着胆子说。
梁浅知道她是好心，却没怪她多嘴，抱了抱她就回房了。
洗澡的时候她照了照镜子，发现后背青了一大片，稍微碰碰都疼。
她骂了孟泽深一句，心想那一耳光还是打轻了。
从浴室出来，发现他在自己的卧室里。
梁浅忙掩着衣襟，“干嘛？”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油，“给你送药。”
她拒绝，“推了我再送药，你觉得我能接受？”
他很无奈，“我不是故意的。”
“说这没用，那些杀人的在法庭上都说不是故意的，法官就不给他们判刑了吗？”
她这个比喻听的他很窝火，“这个形容不恰当。”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如果你力气再大点把我摔骨折了或者直接弄楼下摔死，你现在也对着我的尸体说不是故意的。”
孟泽深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她这么一篇大论，简直哭笑不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巴这么犀利？都会诡辩了。”
梁浅冷着小脸儿说：“瞧瞧，又给我加上一条缺点。行了，孟总，我很累了，从我房间里出去，我要睡觉。”
“给我看看后背的伤。”
梁浅拉着衣襟，“没必要，药扔在这里，我自己涂。”
“你够不着。”
“那我去找王妈。”
他拦着她，“王妈睡了。”
“那我也不需要你。孟泽深，你听着，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你要是当年在我身边，孩子也许就不会出事。”
说完话，她转过头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靠近她，轻轻的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对不起。”
太晚了，也没用，可他只能这么说。
梁浅不想哭，尤其不想在他面前哭。
挣脱开，她吸吸鼻子，“走吧。”
“我还想跟你谈谈知知的事。”
梁浅一听就炸了，“没什么好谈的，知知是我的女儿，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她可以不姓孟，但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她给带走。”
这么爆的脾气，以前孟泽深还评价她是木头美人，他真觉得自己眼瞎。
举起手，他表示自己不想吵，“你去床上躺着，只把后背露出来，我给你上药。要不明天会起淤青。”
梁浅觉得，今晚不让他给自己上药，他大概会纠缠一晚上。
为了自己能早点清静，她趴在床上撩开了衣服，“快点，别磨磨蹭蹭。”
孟泽深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作为一个有需求的成年男性，看到这么美的裸背，不可能没反应。
他赶紧把被子盖到她腰间，然后再一点点卷起她的睡衣。
果然，后腰上面偏左的地方，青肿一片。
倒出药油搓了搓，他可以忽略眼前的白嫩肌肤，“有点疼，你忍忍。”
“上次我脚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他没再说话，而是专心的用药油给她推拿。
梁浅疼的颤栗，不由的哼哼，“你轻点儿。”
这种程度的嗔怪跟撒娇差不多，而且还是很勾人的那一种。
孟泽深喉结上下滚动，他热血上头，真想扑过去把这女人办的哭爹喊娘叫老公。
可下一瞬，这女人的话让他凉了血。
梁浅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他，“孟泽深，我们俩个现在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再住一起。你回你自己的住处，以后就别来了。离婚协议书也快点弄，我不想再拖下来。”
“你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所以才强烈要求离婚？”他那智商，很快就看破了一切。
梁浅自然是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至于理由是早就想好的，“别人要害我，难道我就伸着脖子等人杀？”
“不对，梁浅我问你，你刚才在寿宴上说我不认知知还把她送孤儿院逼你说出奸夫是谁，你怎么会认为我这么做？”
当时太激动，梁浅说出来又后悔了，指望着当时太混乱他没注意，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不过，这也难不倒梁浅，她恶狠狠的盯着他，“难道你不会吗？”
把最后一点药给推开，他拉下她的衣襟，搓着手说：“那你太小看我了，纵然知知不是亲生的，可她又做错了什么，我不会那么对她。”
梁浅没说话，不过那一脸冷笑就表示不相信。
孟泽深忽然怀念起以前那个懦弱温顺的梁浅，哪像现在一副刺猬样，见谁都觉得会害她。
“行了，你休息吧。”
她趴着等药晾干，“希望你能按照我说的做，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不置可否，啪的给她关上了灯。
梁浅早上起来，觉得后背不那么疼了。就是一身的药油味儿，她不得不去洗了个澡。
休息了一晚上，伤心的情绪平复了很多，脑子也回来了。
不过她起的有些晚，王妈说孟泽深吃了早饭就送知知上学去了。
送知知上学？昨晚不是让他滚蛋吗？
嘘出一口气，她联系了小原。
虽然陈丽芳一口咬定她的孩子死了，可她还是不信，让小原继续联系那个国外的护士。

第45章 选角风波
她经费给的足，小原正准备去国外亲自找人，让她等消息。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再急也没办法。
这次寿宴上发生的事跟她预想的不一样，本来她以为陈丽芳和梁湄会跟上一世一样嚣张，为了一脚能把她踩到泥里不惜暴露自己直接指证，这样她才能反杀，一下把她们母女扳倒。
但可能是她对付雾蒙蒙的手段让她们有所警惕，所以出头鸟成了姜梦瑶，再由陈丽芳一个人揽去了所有过错，这样她梁湄还清清白白的，甚至她的儿子也没出场，她依然是那个隐忍着宁可自己抚养儿子也不去破坏妹妹家庭的好姐姐好女人形象。
这样的梁湄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这次寿宴事件，只是俩个人争斗的开始。
活了两辈子，仗着有前世的记忆她才堪堪战胜梁湄，也怪不得前世那个天真、隐忍、愚蠢的自己会被她踩在脚下。
下一步，不知道梁湄要做什么。
因为没有诬陷她出轨成功，她也没被孟家赶出去，梁湄肯定不会跟上一世那样带着孩子大模大样的出入孟家，那她要攻克孟泽深，应该从工作开始。
梁浅记得前世梁湄是在云鼎当了审核总编，她那几本压在云鼎的剧本都让她改了个名字搬上了银幕，其中一个火的不要不要，男女主给捧的红透了半变天。当然，剧本也变成了小说改编，小说的作者就是雾蒙蒙。
现在，雾蒙蒙已经被赶出了网文圈儿，那梁湄还会剽窃她的作品吗？
不管她动不动手儿，梁浅得赶紧把那几个本子给弄回来，特别是能大火那个都市玄幻言情，她得自己找人拍。
这么想着，梁浅来了精神，她去换了衣服画了个淡妆，就去了工作室。
刚到工作室，就听到吴桐说今天川达选角儿，让她过去。
梁浅又急忙去了川达，刚好看到贺西风站在门口。
看到她后他的眼睛都亮了，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赶紧的，你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梁浅都给他扯的小跑了，手也挣扎不开，“什么事呀？”
等进去后他却不急了，稳稳当当站着，她却因为刹不住车鼻子差点撞到他背上。
好想打人。
“贺西风，你到底要干什么？”她压着声音，怒火在美眸隐隐流转。
男人眼皮儿薄薄的，笑起来痞痞的，“你看那两个女孩，演女主的，都装扮上了，一个是导演看好的，一个是制片人看好的，现在就等你的意见了。”
她眨了眨眼睛，感情是要她来得罪人的。
画玲珑的导演是国内最有名的新生代导演，制片人是川达文化旗下川达影视的CEO，梁浅这还没进组呢，就要得罪一个。
她再去看贺西风，就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这人反而抱着胳膊还是笑，好像偷了人家的绿皮儿西瓜。
皮球能踢过来自然也能踢过去，她问他，“那贺总觉得呢？”
他有种我看穿了你的狡黠，“问我？”
“嗯，你是老板，当然你来决定。”
“我这不是尊重编剧大人的意见嘛。”
梁浅很无奈，“我还是看看她们的演技吧。”
贺西风把她拉过去，给导演和制片引荐了。
导演年轻凭本事看人，他自然是喜欢梁浅的剧本，所以对她很热情。
可制片却对她有点偏见，客气里带着三分倨傲和疏离，并没有因为贺西风在旁边就假装亲热。
其实梁浅觉得这样也好，起码真小人比伪君子好对付的多。
俩个女演员，一个清雅秀丽，一个娇俏可爱，演技也不错，但梁浅却不满意。
她们根本不是她心中女主长苼的样子，那是个被妖化的神，初始被困在凡人的壳子里拜师学艺，天真可爱不谙世事。可因为先天根骨好，被人嫉妒，在碧瑶台受尽了折磨，爱慕师尊却被当成了炉鼎修炼，又被爱慕她以及爱慕师尊的师兄师姐诬陷折磨，最后坠入死生轮回道燃起火凤真身，才浴火重生。
她除了要好看的有特色，更要有一种睥睨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气势。可很明显的，这俩个人没有。
她把想法说出来，导演倒是认同，不过也觉得可以通过化妆弥补。
梁浅可不这么认为，画个眼线就是黑化，那个演员的眼神都是虚的。
制片人冷笑，“那你有好的人选吗？”
梁浅到还真有一个，去年姜蓉，可惜她年纪不对，40多岁了，再怎么化妆都没有少女的灵气了。
见他不说话，制片冷笑，“要慢慢选吗？梁编大概不知道，一个项目一旦启动就每天都要花钱。”
梁浅只是笑，任由他发泄。
她这样，对方越发觉得她是软柿子，声音提高，就差指着鼻子骂她是靠睡卖出的本子。
贺西风也生气了，他刚要阻止，却给梁浅拉住。
她对唾沫飞溅的制片说：“你认为我不选她们俩个只是为了刁难你们，凸显我自己在剧组中的地位吗？”
制片冷笑，“难道不是吗？”
“没必要，你们拍好了我出名，拍不好我们都挨骂，肘掣这种事，不是我的风格。我只是从我的角度提出我的看法，现在我倒是问问您，为什么要选这俩个人？”
导演说：“因为这俩个人有热度有流量，演技也不错，在小花儿里是最合适的。梁编我们不是没考虑过顶尖女星，但年龄都不合适。”
制片接上，“而且网络上她们的呼声也最高。”
梁浅点点头，“确实，你们考虑的都很到位。但正因为最后李制片说的网络呼声问题，我更觉得她们不合适。”
“你什么意思？”制片真是要炸毛了。
梁浅看了一眼贺西风，见他没什么特别表示的才说下去，“大家可以去看看微博，还没确定呢，俩家粉丝已经撕的难分难舍，连路人缘都败坏了。这要是选了其中一个，你们觉得会怎样？”
她的话刚说完，贺西风忽然说：“你们听说过新佳丽那个事儿了吗？”

第46章 带你去出气
导演和制片都是一震，他们知道这是老板在给留面子。
新佳丽的事儿闹的那么大，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也是俩个流量男星抢一个角色，新佳丽认为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鼓动双方的粉丝掰头，结果双方粉丝用自杀来比赛。
就看谁的血热，谁敢为了哥哥去死，参与的人有30多个。
这件事恶臭至极，结局是死了一个16岁的女孩子，还有一个13的因失血过多抢救回来成了智障。
新佳丽破产俩个流量也被封杀，饭圈儿也因此被整改安静了一阵子。
娱乐圈天天都有新变化，可这样的大事就该被写进公司制度里，血的教训。
制片抹了一把冷汗，“贺总，我没想……”
“川达没明确过要选这俩个人，都是她们自己放风让营销号炒作的，这样的人我们不能用。李制片，你是圈子里的老人，这事儿都没看透，还需要一个编辑来提醒，我看《画玲珑》这个小项目你来主持屈才了。”
贺西风一句话就给这场争论给画上了句号，还把李制片给撸了。
李制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贺总，我错了我会改正，您看最近也没什么人有空来接，还是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贺西风看了梁浅一眼，就在梁浅以为他会让自己做这个好人给李制片说情的时候，他说：“我有空，我亲自来。”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众人全惊呆了。
贺西风已经好几年没再当过制片了，上次国际大导演找他合作，他都给推了。
主要是川达现在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业务量也太大，他一个总裁没必要再那么操心费力。
可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星的剧就要他亲自出马，到底是看好本子还是看好写本子的女人呢？
想到这些，众人的目光就偷偷的觑梁浅。
梁浅又不傻，岂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说实话，她有些气贺西风给她弄了这层暧昧的关系，可他要是能当制片就太好了，起码沟通起来方便。
女主演没选出来，倒是把配角都选得差不多。
男主是又火又有演技的方一岩，这是在梁浅签约前就跟贺西风说好的，她的男主其实就是照着方一岩写的，亦正亦邪可优雅可邪魅，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想象。
本来方一岩没档期，可也不知道贺西风怎么做到的，他竟然推了一个特赚钱的综艺，加入了剧组。
等忙完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梁浅其实比较宅，编剧的工作也属于静的，今天这样闹哄哄的一天，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本来想早点回家，可贺西风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梁浅有点不高兴，低头看着他的手。
贺西风这才放开手，“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傻子都能看出他一点诚意都没有，根本是故意的。
“什么事？”
“今晚工作组的要聚个餐，梁老师就赏个脸吧。”
他笑嘻嘻的，可又不容人拒绝。
梁浅其实也没想拒绝，她上辈子只埋头想剧本，以为只要自己的作品好就可以拍出好剧，可最后却给人做了嫁衣，自己连工作室都没了。
这辈子，她想要火，就必须自己去争取，这种应酬就必不可少。
“好，我打个电话回家，跟孩子说一声。”
贺西风就是欠儿，“不需要跟你先生说一声吗？”
她白了他一眼，“贺总——”
都是聪明人，他举起手，“好好，我错了。”
一个虽然认错眼里又没半点诚意的人，不就是无赖吗？
梁浅心累。
上车后，贺西风递给她一个袋子，“梁老师，我带你去个地方，可能要晚些吃饭，你先吃点垫垫。”
梁浅确实也饿了，袋子里有热咖啡还有新鲜的面包，她也没客气。
见贺西风一直在看她，她摸了一个面包给他，“要吃吗？”
本来他是不想吃的，但看到她吃的香也没拒绝，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
梁浅眯起眼睛，“那是因为你不饿。”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里吗？”他咬着面包问。
“不好奇，去了就知道了。”
贺西风夸张的说：“你这人，真让人觉得无趣。”
她笑起来，“你以为我跟你哄的那些小姑娘一样？”
他有些不开心，拒绝跟她说话。
车子停在了云上酒店，贺西风眨眨眼，“到了你老公的地盘儿了。”
梁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淡淡的哦了一声。
她不紧张，他反而没了乐趣，替她打开车门。
看了一眼外面的海报，梁浅惊讶的看着他，“这什么意思？”
他哈哈大笑，“终于看你不那么淡然，我怎么就有点成就感了呢？”
“说人话。”
“走，我带你去出气。”
云上酒店里，正举行一场珠宝展示会。
而这个珠宝设计师，就是姜梦瑶。
此时，show刚开始，姜梦瑶穿着普拉达，一脸的骄傲。
她给贺西风下了帖子，就是想要他看到她的成就，要他为自己的鲁莽退婚而后悔
梁浅算个屁，她才是那个有家世又有才华事业的女王。
可她给贺西风预留的位子上并没有人，她有点担心，怕他不来。
不过很快她眼前一亮，贺西风已经出现在那里。
不过，梁浅怎么也跟着来了？
刚要发怒，随即想到她既然来了那就臊臊她，让她知道什么事真正的女王。
姜梦瑶既是设计师也是模特，不过她出场展示的都是压轴作品。
梁浅有些犯困，“你就带我来看这个？”
“你不喜欢？不是说女人都喜欢珠宝吗？”
梁浅心说我虽然喜欢，但姜梦瑶设计的我难道不该膈应？而且说句心里话，这种博取各个奢侈品牌之长的可以叫高仿，怎么能称得上设计？
这个时候，姜梦瑶出场了。
她伸展着手臂，手指手腕脖子头上全是蔷薇花造型的饰品，让人眼花缭乱。
刚走到观众面前，要仔细展示的时候，忽然音乐停了。
台下一片哗然，还以为是设备出了故障，梁浅转脸去看贺西风，发现他在笑。

第47章 恶作剧导演
前世，梁浅并没有跟贺西风有过深入接触，只当他是个好心的花花公子，却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
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恶作剧，看似纯良无害，其实芯子里黑着呢。
姜梦瑶也愣住，随即她对观众说：“对不起，可能有点小故障。”
她的话刚说完，四周的LED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画面不堪入目。
姜梦瑶只看了一眼就气的眼前发黑，她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放了片子。
刚要喊人处理，忽然4D环绕立体声的音响响了，“梦瑶，我高贵的公主，只要你能让我爱你，我宁愿做你的一条狗，永远给你设计珠宝。”
“真的？即使冠我的名字而你一辈子都是个默默无闻的影子也无所谓？”
“对，我甘心情愿，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瞧瞧你那个猴急样子，你不是有女人吗？怎么郁欢满足不了你？”
“我的公主殿下，能别在这个时候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吗？看到她那张死人脸我都反胃。”
“那你们还在一起？”
“没法子，我出国学习设计的钱是她给我的，我这个时候跟她分手会给人说忘恩负义。不过我心里只有你，你才是我最爱的公主……”
姜梦瑶这才看清了屏幕上的演员是她和她的枪手设计师，她都要疯了，大声喊着，“快停下，停下，是谁在搞鬼？”
而此时，除了现场观众大饱眼福和耳福外，有一个人目露火光。
跟着，红影一闪，一个人已经走到了姜梦瑶面前，狠狠的轮了她一个耳光。
打人的是台上的模特儿，名字就叫郁欢。
她是个艺人，因为男友是姜梦瑶工作室的设计师才接了这个走秀的活儿，却没有想到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姜梦瑶到底是个大小姐，她觉得不能受个小模特的侮辱，“郁欢，你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18线的小艺人也敢打我，给我滚。”
回答她的是左右开弓两巴掌，直到一个男人从后面拉住郁欢。
她回头，看清了身后的男人正是屏幕上的男主角。
郁欢勾唇笑了，“怎么，来为你的公主殿下挡刀子？”
男人有点怕这个脾气火爆的郁欢，“你，你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也知道人多？多好，你都上演现场动作片了，估计以后也不用做设计师，会有导演请你出道儿了。”
男人一头的冷汗，“求求你别说了。”
“我也不想说，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但有一句话要说，我跟你分手了，以后跟你的荡妇公主有多远滚多远，要给我看到了拿刀劈了你！”
梁浅本来以为光姜梦瑶丢丑而已，却没想到还扯出一段三角恋，话说那个女孩子好火爆呀，一身红裙子就跟一团火一样。
“这场戏还过瘾？”贺西风小声说。
梁浅诧异的看着他，“你是导演？”
他摸着下巴，笑的特别欠儿，“那你的下部戏，我来导。”
梁浅闭嘴，当她没说过。
就俩个人说这么几句的功夫，台上又有了变化，郁欢竟然把她的男朋友也给揍了。
姜梦瑶都要疯了，倒不是心疼她的姘头儿，只是觉得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也敢欺负到她头上，不甘心罢了。
“郁欢，今天这些是你搞的鬼吧，我一定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郁欢虽然暴力，可并不是没脑子，她大声对着台下的记者说：“各位，你们都听到了吗？当小三儿还这么嚣张，明明什么都不会也自诩是美女设计师，这就是姜梦瑶的真面目。以后我要是有个好歹，大家可都是见证。”
“你……我要杀了你。”
姜梦瑶可不是一般的蠢，竟然扑上去厮打郁欢。
这个郁欢应该是身上有点功夫，她自己闪开，又把前男友往前一推，俩个人撞在一起滚下了T台。
台下一片惊呼，郁欢却拍拍手，一副功成名就的坦然。
贺西风也有点诧异，“这女人，也太厉害了点吧。”
“郁欢，还是个艺人，贺西风——”
“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梁浅眼睛亮晶晶的，“外形很合适，身手矫健都不用替身，估计演技也不错。”
其实远不止这些，在前世，云鼎签了郁欢，拍的就是梁浅的画玲珑，之后就红透半边天。
想起刚才姜梦瑶说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的话，贺西风也觉得行，“我这就让人去联系她。”
梁浅看了一眼狼狈的姜梦瑶，“你这是要把人踩到尘埃里。”
贺西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我吗？她完了。走，吃饭去。”
导演他们早就吃上了，他们来了后又加了几个菜。
梁浅吃的面包还没消化，她不太饿，就听他们闲聊。
贺西风这人看着没正形，可办正事的时候特别认真，就一顿饭的功夫，基本把剧组的大事儿都定下来了，对于各个环节的难点重点分析解决的也很到位。
梁浅觉得受益匪浅，这顿饭吃的很值。
期间她喝了两杯酒，脸有点红，惹得贺西风直看她。
她站起来，想去洗手间。
没想到贺西风跟出来，俩个人就站在走廊那边说话。
“喝醉了？”
梁浅摸摸脸，“是有点晕。”
“那我先送你回家。”
梁浅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好吗？”
“他们一说起来就没完，说不定还有下一场，走。”说着，他伸手放在梁浅背后。
这时，旁边的包厢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八个眼睛碰一块，都有些讶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梁浅，她跟没看到孟泽深和梁湄一样，拉着贺西风就走。
贺西风在经过孟泽深身边时，勾唇挺恶劣的笑了笑。
孟泽深眉眼淡薄，跟没看到一样。
倒是梁湄，看着梁浅的背影担忧的说：“阿深，是不是浅浅生气了？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说我们在一起是公事，里面还有一堆人呢。”
“不用。”孟泽深脚步不停，语气寡淡。
梁湄咬咬唇，依照她对孟泽深的了解，他应该是生气了。
梁浅是由代驾送回家的，家里黑着灯，她刚要去开灯就给人摁在了墙上。

第48章 说你爱我爱的不行
她下意识的拿膝盖去顶对方，却给对方夹住了腿，男人沉沉的声音难掩怒气，“你下手挺黑。”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孟泽深，她跟贺西风离开酒店后又回了公司，看了郁欢的资料这才回来的比他晚。
可这关他屁事！
啪，她打开灯，清楚的看到了他眉间薄薄的怒气。
她选择忽视，推开他要上楼。
腰间一紧，男人要把她给捞回来。
梁浅头有点晕，不想跟他闹，可她也知道，越是这样他越来劲。
眼珠一转，她忽然有了主意。
眯着眼睛，她伸手去摸他的嘴唇，语气很轻佻，“孟总，你一回家就对我搂搂抱抱，是不是想要过夫妻生活了？”
男人按住她作乱的手，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儿，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点。”
她把手从他手里挣出来，在他眼前比量。
男人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跟贺西风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梁浅的眸子水盈盈的，十分乖巧的点点头，“知道呀，他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能让姜梦瑶坑你？”
白了他一眼，梁浅都装不下去了，“他给我出气了，姜梦瑶已经完了。”
说着，又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对着他的脑袋“叭”的一声。
孟泽深满脸黑线，这还真是喝醉了。
他双手固定住她的脑袋，“梁浅，你别闹。”
“没闹，我要去睡觉。”
“听我说完，你才可以睡。”
她眨巴眨巴眼睛，“嗯。”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了拍摄模式，“你说你爱孟泽深爱的刻骨铭心，没他你会死，你不会离婚。”
梁浅差点要问候顾兰了，她一直以为他高傲冷漠，却没想到也一肚子坏水儿。
“不说。”她伸爪子扒拉他的手机，“凭什么你不说？你说你欠梁浅的太多太多，你后悔莫及你痛彻心扉，为了弥补你的过错，你愿意把你所有的钱都给她，还愿意对自己进行化学阉割，生生世世不再碰女人。”
孟泽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女人好狠毒！
“你真喝醉了？”他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眸色暗了暗，低头就要碰到她的唇。
梁浅看着逐渐放大的脸，忽然张嘴哇的一声。
脖子上、身上都沾着梁浅的呕吐物，孟泽深推开她就跳起来。
“你，你……”
梁浅一张嘴，又要吐。
他手疾眼快，把桌上的杯子塞给她，然后把她推到洗手间。
她吐的时候，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就穿着一条短裤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浅擦擦嘴，眸子恢复了清明。狗男人想要套路她，做梦去吧！
快速从他的脏衣服里找到他的手机，她试了好几个数字都没解开。
急出了一身汗，孟泽深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生日或者梁湄的生日当密码？
听到脚步声她忙把手机给扔回去，就势装醉倒在地上。
她想要用孟泽深的手机给刘秘书发个微信，让她把那几本书的版权还给落鱼工作室。
现在看来，这种背后小动作是不行的。
孟泽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梁浅，他戴着手套把手机给拿出来，又用纸巾消毒过才装起来，那脏了的衣服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又看了一眼梁浅，梁浅心说你赶紧走吧，就把我当垃圾一样扔在这里好了。
可孟泽深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抽了一张湿巾给她擦嘴消毒。
酒精的味道差点把她给熏死，却有不敢睁眼。
弄完后，他把人给抱起来，送回她的卧室里。
梁浅闭的眼睛都疼了，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可他却在床上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左右开弓捏她的脸。
梁浅差点跳起来抽他，这什么毛病。
捏完后，他没再做过分的，给她关灯后离开。
梁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睁开了眼睛。
屋里漆黑一片，她伸手揉揉脸颊，好疼呀。
四九城的秋天很干燥，昨晚却难得落了，早上起来外面乌黑一片，梁浅以为还早，又闭上了眼睛。
知知跟个小炮弹一样压在她身上，“妈妈大懒猪，起床了。”
梁浅伸手把她拉进了被窝里，她身上的凉气儿冰的她一抖，“小祖宗，才几点，让我再睡会儿。”
“爸爸说你喝醉了会头疼，让你下去喝醒酒汤。”
梁浅这才睁开眼睛，昨晚的事儿确实仗着她的酒意，要真是大白天清醒着，她才干不出来吐他一身的事儿。
“知知，过来。”他站在房门口，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羊毛背心，脸冷冷的，有点像秋日落雨的早晨。
梁浅又打了个寒颤，她心说昨晚那么折腾他自己竟然还活着，有点不可思议。
忽然，身上一凉，他正盯着自己。
梁浅立刻就从拥被而起，他又看了她一眼，带着知知离开了。
等梳洗完毕去了餐厅，王妈端给她一碗冰糖雪梨银耳羹。
“快喝了，先生说你昨晚喝酒还吐了，嗓子里一定干的要命。”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浅都想故意遗忘。
见孟泽深一直盯着她，她决定装傻到底，“昨晚我吐了吗？”
孟泽深冷冷一笑，“还真是醉的厉害，那你昨晚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梁浅心口一颤，难道孟泽深昨晚要她说的那些话还想再重复一遍？
她摇摇头，“不记得了。”
他端起咖啡，看着她的眼睛要笑不笑的，“你说，你要跟贺西风解约，重新回归云鼎。”
妈的，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比她可高端多了。
深吸了一口气，梁浅用手指摁着太阳穴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来，“有吗？我怎么记得你好像跟我说为了避免资源浪费，要把我在云鼎的另外几个剧本的版权还给我？”
“另外几本？”
孟泽深记得梁浅工作室刚成立的时候好像很积极，写了不少本子，但好像只拍过一个还扑了，剩下的几个就放在那儿落灰。
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那你是真记错了。”
“所以醉酒说的话怎么能信呢。不过我有件事记得很清楚。”
他扬眉，“嗯？”
“我说让你滚，这里不欢迎你。”
他把咖啡杯重重放下，知知吓得一激灵。

第49章 老公，吃草莓
“爸爸爸爸，吃面包，知知给你抹果酱。”
小女孩又软又萌，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孟泽深。
男人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谢谢知知，爸爸喝咖啡。”
她小小声，“爸爸，可以不要跟妈妈吵架吗？”
“没吵架。”
知知又抬头去看梁浅，伸手把桌上的草莓塞到她嘴里。
梁浅也内疚了，不该当着孩子跟孟泽深吵，知知太敏感了，甚至她觉得寿宴那晚的事她多少也知道点儿。
弯起眼睛，她也捏了颗草莓送到男人唇边，“老公，吃草莓。”
孟泽深跟看妖精一样看着她，脸色铁青。
孟泽深是个脑残的男人，他怕脏，不吃带油的米饭，更不吃长着密密麻麻籽的草莓。
梁浅故意恶心他，可着劲儿撒娇，“张嘴嘛，老公！”
孟泽深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他看看满脸期待的知知，勉强张开了嘴巴。
“甜吗？”梁浅皮笑肉不笑。
“甜。”他眼里杀气腾腾。
可在知知眼里，这就是父母恩爱的证据，她拍拍手，“爸爸妈妈亲一个。”
这下，换成俩个人一同冲知知吼，“小孩子，谁教你的？”
知知怯怯的，“是王奶奶。”
有了知知的搅合，跟孟泽深也没谈拢，梁浅气的开车去工作室。
路上，她还一直在翻腾早上的事儿，大概是因为孟泽深没跟前世一样对知知冷漠，她对他的怨念少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这人也够坏的，幸好她不是真醉，否则会给他当猴子耍。
一到工作室，就听到吴桐他们在讨论姜梦瑶的事儿。
豆豆大嗓门儿，“真没想到呀，姜梦瑶竟然找枪手，我还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去买她的产品，想想都恶心。”
许安冷笑，“就算找枪手那品味你也能喜欢，服了你。”
桑桑关心的却是她的私生活，“听说这女人很放荡，那个设计师不过也是她的小情人之一，幸好贺总跟她分了，否则这头上的草都能放一万只羊了。”
“真不要脸。”
“咳咳。”梁浅故意咳嗽了两声，“来，别八卦了，我们开个小会儿。”
因为没偷成孟泽深的手机，梁浅只能把旧稿子找出来，公开。
只要公众化，梁湄也没法子剽窃了。
因为精力不够，她暂时先只能把最火的俩个剧本拿出来，让许安和豆豆先出小说连载。
吴桐挺不能理解，“浅浅，这个的影视版权在云鼎手里，他们又不拍，我们没必要放下手里的活浪费精力。”
梁浅没法跟他解释，只好说：“当初这些本子是不好审核上星，但现在网剧这么火，这个本子是最适合的网剧题材。我会想法把版权从云鼎弄回来，现在先弄小说连载提高知名度，也好卖。”
豆豆恍然大悟，“梁老师是想要借画玲珑的热度呀。”
梁浅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对。”
许安是实干派，“那好，我马上开始。”
她在这里忙碌的时候，孟泽深也注意到了。
大概是早上那个草莓的甜度够，他有点上头，一到公司就打开了这几年的签约备案系统。
云鼎，是这两年业内发展最好的影视公司。
公司拍摄的禁毒、科幻电影，拿下了近百亿票房，至今没有被打破第一第二的记录。
而公司的电视剧也都是金牌大制作，创造过多个平台的最高收视率，梁浅写的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孟泽深还真看不上。
可近两年，因为电视台的审核越来越严格，导致网剧大行其道，这些网剧讲究节奏快爆点足剧情特别，梁浅的这些作品就很符合。
孟泽深不是个古板的人，他坚守自己的信念，但也知道不变革就会死。
几个本子他都看了，觉得那个千年星恋比较好，但这个名字……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孟泽深说了声进来。
刘秘书拿着几份文件，过来让他签字。
孟泽深翻了翻，都是他在会议上敲定的项目，就在文件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秘书指着最后一份说：“这是新来的梁总编选定的拍摄项目。”
他抬头，想起梁总编是梁湄。
笔尖落在那几个备案项目上，基本也是开会决策的，就只有一个叫《千年叹》的比较陌生。
刘秘书很有眼色，她忙说：“这是公司的编辑曲婷的作品，梁总编推荐的，适合拍网剧。”
孟泽深签下自己的大名，“下午几点的飞机？”
“3点，我们1点50从公司出发，大概5点半到肥城。那边晚上有个酒会，明天上午10点是云鼎影视广场的剪彩仪式。”
“那你去准备。”
孟泽深本来想要把梁浅的那个本子加上，可因为要急着出差，而且他想要搞个精品，就觉得等回来开会后再决定。
他不知道的是，贺西风也对这个故事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拍摄计划。
梁浅给他泼了冷水，“这个版权还在云鼎，到期也得5年后。”
“那你没办法要回来？”
梁浅想翻白眼儿，“你觉得孟泽深要是知道你要来拍，他会给我吗？”
“那就先网络连载、出版、动态漫画和有声读物，他要是拍了也是给我宣传。”
川达比起云鼎这种专注影视著作的公司要前卫的多，贺西风看准了互联网这个市场，旗下不仅有网文、漫画、有声读物等公司，还有直播公司以及业内著名的新闻网。
“难道不是你先给他打先锋，替他宣传？”
贺西风拿眼睛瞪她，“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吗？”
梁浅耸耸肩，“我还是孟泽深的老婆。”
“得了，你那老公都把你扫地出门了，你还——”
看到梁浅在瞪他，贺西风忙闭上了嘴巴。
他这个人虽然嘴欠儿，不过也有度，更或者说，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试探梁浅的底线。
梁浅倒是没觉得他看上自己，只是这个人风流惯了，跟只花孔雀一样，见到女人就忍不住散发他自己的魅力。
此时，看着眉眼恬淡温柔可人的梁浅，他忍不住凑过去——

第50章 来我办公室
“对了，郁欢的事儿怎么样了？”
她的话打破了贺西风心中的旖旎，忙正襟危坐，“找她太简单了，像她这种十八线的，给个女N号都抢着演。更何况姜梦瑶扬言要封杀她，她要是出演《画玲珑》的女主角，那就是生生往姜梦瑶脸上贴耳光，她能不愿意吗？”
梁浅却没他这样乐观，“昨天她可是大出风头，我看微博她今天粉丝就涨了十几万。姜梦瑶大势已去，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想借着这个热度来捧红她，你确定人家真的非要选择川达？”
给她这么一说，贺西风也紧张上了，“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忽视了？”
“不是忽视，你是压根儿看不起她吧？昨晚我们看了她的CUT，这女孩演技不错。”
贺西风还是有疑虑，“我怕她担不起景珑这个角色。”
“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贺西风那双多情的眼睛水汪汪的，“是呀，你说这是为什么？”
梁浅拿起笔敲他的手背，“因为你欠揍。”
贺西风立刻去打电话，“我让人去接触郁欢。”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可郁欢真给拒绝了。
贺西风给气的不行，嚷着再找别人。
梁浅却想要自己去试试，她要了郁欢的地址，自己着了过去。
郁欢见是个女人，才把她放进屋里。
看着她的警惕，梁浅把自己的名片给她，“我想来骚扰你的人不少吧？”
“你是画玲珑的编剧落鱼老师？”
“难道你以为我是骗子？”
郁欢指了指窄小房间里的桌子，“连让我去拍人体写真的都有，我不得不小心。”
梁浅开门见山，“你为什么拒绝了川达的合作？”
郁欢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都说川达的总裁贺西风喜欢潜规则，我想去云鼎。”
前世，她就去的云鼎。
能把她挖过来，梁浅觉得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郁欢，传言不可信，云鼎也不是你想的乐园。川达的贺总人虽然风流，但潜规则这种事跟他不搭边，说句良心话，只要他愿意，别人潜他还差不多。”
没等郁欢说话，梁浅继续说：“这是我跟川达的第一个剧，我想要拍好，我看中你的人品也看中你的外形和演技，我是带着诚心来的，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郁欢看着女人诚挚的眼睛，心动了。
其实她不可能不心动，现在画玲珑的呼声这么高，俩个最有名的流量小花都在争，也就因为这样，她觉得好事儿不可能落在自己这个十八线的身上，会是个陷阱。
但梁浅的到来，让她看到了希望。
可还是有疑虑，“为什么是我，因为热度够吗？”
“当然不是，这种热度，几天就过去了。我前面说过了，我看中的是你的人品外形演技。不瞒你说，那晚离开云上酒店后，我就跟贺总去看了你的cut。”
郁欢眨了眨眼睛，连交往了七八年的男友都能欺骗她，这世上可信的人太少了。
梁浅伸出了手，“郁欢，我是剧本作者，我想要看到我心目中的景珑，而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伸出了手——
搞定郁欢，梁浅心情好的很，连批评贺西风的时候都温柔了很多。
她怕以后贺西风对郁欢有意见，就没说潜规则的事，只说他诚意不够，人家不信任。
贺西风为了证明自己，立刻让签约公司那边做了合同，连夜都不过就跟郁欢签了。
川达这边忙，云鼎也在忙。
孟泽深出差一周，《千年叹》已经立项选角，因为男主签到了因为一部耽改剧而爆红的小生，小生粉丝超多自带流量，这剧未播先火，一时风头无两。
本来孟泽深想要讨论梁浅的那个本子，但因为《千年叹》势头这么热，他决定先放放。
梁湄刚上任不久就造出这个效果，本来不看好她的人都对她敬佩不已，开会的时候好几个部门的领导都夸她。
梁湄当然也不居功，她看着孟泽深说：“都是孟总给我机会。”
孟泽深低头，没看到她火热的眼神。
梁湄正想要继续对孟泽深表情深，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外面有人喊：“我们孟总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孟泽深示意刘秘书，“去看看。”
刘秘书刚站起来，就看到梁浅推门而入。
“梁老师，您这是？”
梁浅没理会别人，径直走到了孟泽深面前，啪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他面前，“孟泽深，你这什么意思？”
孟泽深面色不好看，微微挑起的眉勾着不悦，“梁老师，你是什么意思？”
孟泽深和梁浅隐婚，公司里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并不多，公关部总监一直对孟泽深有意思，觉得现在是表现的机会，就站起来呵斥梁浅，“梁老师，你已经跟我们云鼎解约了，竟然敢来大闹，信不信我报警？”
梁浅冷森森的看了她一眼，“好，正好我要告你们孟总，告你们云鼎。”
孟泽深眉眼沉沉，忽然站起来攥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去办公室。”
他想要关起来门来解决问题，梁浅偏偏不让他如愿。
她要的，就是整个云鼎都不好看。
“不必了，既然你们在开会，那么在这里更能把事情说清楚。”
他松开她的手，然后示意大家都坐好，“那请你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有事快说。”
一直以来，他都没翻看他面前的文件，也是够自大的。
梁浅在心里冷笑，很好，现在你有多自大，一会儿我就让甩到你脸上的巴掌有多响。
“你们公司最近立项了一个名叫《千年叹》的项目，对不对？”
本来，梁湄对于她的到来存在这疑虑，听她说出这句话，脸立刻就白了。
心里千百个念头涌上来，不过她很小心，决定先试探试探。
“是的，这是我们的编剧曲婷的作品。”梁湄说。
梁浅讽刺的目光落在了梁湄身上，果然她一开口先把别人推出来。
孟泽深手指轻扣着桌子，“这跟你今天的到来有什么关系？”
她倾身靠近孟泽深，唇角勾笑，腮边有俩个小梨涡，“我想要看看剧本。”

第51章 我们一起看
这次，不用梁湄反对，那位公关部的总监就暴起，“梁浅，你没搞错吗？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什么人，凭什么看我们要重点启动的剧本？”
说完，她看着孟泽深，“孟总，我觉得她居心不轨，应该让保安给赶出去。”
梁浅冷冷的反击，“你干嘛反应这么大，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虚了吗？”
梁湄迟疑了一下才说：“浅浅，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私下里说，请别在公司里闹，行吗？”
她的话一说完，众人猛然惊觉，梁湄梁浅，这名字好像姐妹。
梁浅真的不能不佩服梁湄，短短一句话就把一场商业争论变成了她寻私仇，这位白莲和绿茶的结合体该叫什么？
她没理会别人的议论嘲讽，只看着孟泽深，“我怀疑《千年叹》剽窃了我的作品《千年星恋》，孟总，虽然我的版权卖给了你们公司，但对于这种行为，我有起诉的权利。”
孟泽深皱起眉头，显然是听了进去。
要是在以前，他可能以为梁浅无理取闹，可最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对梁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不是没事儿找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千年星恋的本子他刚看过，那个千年叹的大纲还真有点像。
不过，他是个什么都搁在心里的人，特别面对梁浅的时候，他有种近乎青春期男孩的执拗——就是不让你如愿。
放在桌上的手变了个姿势，他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她拉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在桌上扣动手指，“要是我有证据，你以为我回来跟你谈？恐怕我们要法庭上见了。”
法务部总监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那就是没证据了？梁老师，如果你怕千年叹抢了你画玲珑的风头，不如回去跟贺总商量一下如何让剧更精彩，就您现在这种莫须有的控诉，我们公司可以告你诽谤。”
梁浅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跟他们扯皮的准备，不过跟他们扯都没用，她只看孟泽深一个人。
“是我污蔑你们还是你们剽窃我，说多少都没用。不如把剧本都拿出来，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公关部那个女人都用吼的，“那你要是看了我们的剧本回去抄袭怎么办？”
梁浅都懒得看她，孟泽深手下的人都这么蠢吗？
孟泽深终于发话，他淡淡的对梁湄说：“去把两个剧本都找出来。”
有人还想阻止，“孟总，她……”
孟泽深扬眉，“我看，你们都没意见吧？”
众人赶紧点头，唯有梁湄眼皮跳个不停，她怎么觉得孟泽深在帮梁浅呢。
影视制作部总监见梁湄呆呆的，就说道：“梁总编，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剧本呀。”
梁湄应了一声，自己走了出去。
公关部女人还不解，“她让人送进来就是了，干嘛自己去？”
没人回答她，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孟泽深眯起眼睛，小声对梁浅说：“如果你是无理取闹，想好了怎么收场吗？”
她也眯起眼睛，那眼尾上翘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狐狸，“咱们走着瞧。”
她那么笃定，自信的让孟泽深起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梁湄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俩个密封的档案袋，都交给了孟泽深。
梁浅淡淡一瞥，心说她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这样把密封的袋子拿过来，不就证明一切都给她没关系吗？
刘秘书走过来，帮孟泽深打开了袋子。
孟泽深眼睛看着梁浅，“我先看哪一个？”
梁浅很无谓的耸耸肩，“你随便。”
“那你相信我？”
她呵呵干笑，“堂堂孟总，我觉得这点觉悟你还是有的，要是也不会不进家族公司自己创立了云鼎影视。”
“你这是在夸我能干？”
梁浅特麽想让他去吃尸米，“呵呵，你开心就好。”
拿起《千年星恋》的本子，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粗黑的大字上敲了敲，“这名字够土的。”
梁浅心说我一点都不生气，反正我等着你自己打脸。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孟泽深身上，没有去注意梁湄。
她被会议桌挡住的手紧紧握起，把她身上的衣角都给捏皱了。
见孟泽深要打开本子，梁湄忽然说：“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梁湄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浮起羞赧的红，“我觉得这事关系到曲婷，要不要她过来？”
孟泽深放下本子，“不用，在事情没确定之前，没必要节外生枝。”
见他放下本子，梁浅有点不耐烦，“你快看呀。”
“梁老师，我们一起看《千年叹》。”
梁浅扫了一眼那群虎视眈眈的精英，“我怕你们公司的人说我抄袭。”
孟泽深老神在在，“不是一直别人抄袭梁老师吗？还是你心虚，不敢看。”
这种激将法梁浅又怎么不懂呢，可她不愿意给孟泽深太多的发挥空间，“行了，看就看。”
说着，她把头凑过去。
孟泽深打开了本子，“还请梁老师多多指教我司的后辈了。”
只看了一眼，梁浅就把头撇到一边去。
除了人名字改了，其余的基本一动没动，这个曲婷还不如雾蒙蒙呢。
梁湄站在孟泽深的另一边，始终在观察男人的表情。
他先看了开头几页，又去翻中间，最后是结尾。
放下本子，他伸手去拿梁浅的《千年星恋》。
梁浅要笑不笑的，“孟总，有什么看法？”
“写的不错。”
梁浅哂然，以前她写的本子孟泽深就是象征性的给几个钱，让她的工作室能活的下去，就跟打发要饭的一样。至于她写的本子，他根本就看不上。
现在惯着曲婷名字的本子他竟然说不错，看来真只是对她单纯有意见，估计她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看。
看了两页，他扔给了梁浅，“你看看？”
梁湄的手放松下来，她眼里对梁浅的恶意一闪而过。
梁浅皱起眉头，翻开了封面上写着《千年星恋》的本子。

第52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只看了几行字，梁浅就摔了。
“你们耍我，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我的本子。”
梁湄捡起本子翻了两页，“确实跟曲婷的完全不一样，你这就是个普通的都市言情剧吧？”
“这不是我的。”
梁湄把文件袋给她看，“这文件袋封了好久了，日期还是2年前的，从来没有人打开过。我虽然刚接任审核总编没几天，可这东西一直保存在公司的文件管理处。”
又在撇清，意思就是你哪怕发现被换了，也跟我没关系。
梁浅不想在这上面纠结，“那调阅电子档案吧。”
这次不用梁湄说，后勤部总监说：“最近公司的网络数据库发生了严重的崩溃事件，导致2年前的剧本备案都没了，现在正在抢修，估计要等上几天。”
梁浅都要气笑了，果然是做坏事的，滴水不漏。
公司的精英们纷纷拿起俩个本子看，制作部总监都发火了，“梁浅，你这根本是无理取闹，人家曲婷的本子跟你哪点像？”
公关部那女人冷笑，“都是用汉字这一点像吧。梁浅，你还真是碰瓷碰上瘾了，估计雾蒙蒙那事儿，也有猫腻。”
法务说：“梁老师，我劝你别做挣扎了，道歉还是上法庭，你选一个。”
这是刚才梁浅对他们说的，倒是很厉害的还给了她。
梁浅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是看着孟泽深，“你怎么说？”
孟泽深眼睛里含着一丝玩味，“你希望我怎么说？”
“刚好在这个时间段没了两年前的备案，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后勤部总监立刻喊冤，“这个月崩了好几次，巧合而已。”
梁浅抿抿唇，巧合，只有他们这帮蠢货才信是巧合。
孟泽深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哭声。
刘秘书把一个女孩领进来，“总裁，这是曲婷。”
曲婷看到了梁浅，猛地窜到了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就摇晃，“梁老师，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说我剽窃你的作品？”
梁浅很无语，谁能想到这辈子梁湄会推她当那个替死鬼呢。
曲婷这个人胆小懦弱，家里条件也不好，在云鼎总是受排挤。前世的时候，梁浅还可怜她，帮她母亲联系医生做手术，可是没想到……
人心的复杂性，哪怕她多活了一辈子，也弄不懂。
曲婷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没话反驳，看到会议室的窗户开着，她忽然冲着而去。
“梁老师，如果你不能还我一个清白，我就跳下去自证清白。”
说完，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好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把人给抱下来。
法务气的眼睛都红了，“梁浅，这是一条人命呀，如果她死了，你就能安心吗？”
公关部的女人更是愤怒不已，“跟她废话干什么？真是把我们云鼎当菜市场了吗？报案呀，送她去坐牢。”
梁湄在众人的指责里独树一帜，她对梁浅说：“浅浅，这会儿真有点过分了。我知道你对我对妈有怨恨，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不要伤害无辜，好吗？”
看着闹成一堆的会议室，梁浅觉得额角突突跳动，她大吼一声，“够了！”
众人安静入鸡，不过也是瞬间。
而不管怎么闹一直八方不动的孟泽深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
梁浅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雾蒙蒙的发布会。
当时，也是他把底下吼吼的人震住，她才能继续揭发雾蒙蒙。
现在，他又是在帮她吗？
那怎么可能？梁浅嘲笑自己的天真。
不用人救，她会自救。
扫了一眼曲婷，她淡淡的说：“你寻死觅活做的倒是顺手，在家没少练习吧？”
曲婷嗷的一声，男人差点没抱住她。
法务痛心疾首，“梁老师，你别刺激她了。”
梁浅走到了曲婷面前，声音温和语气温柔，“知道雾蒙蒙是个什么下场吗？纵然你的理由再充分，也不能成为你做坏事的理由。”
法务担心她刺激到曲婷，却没想到她这次只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梁浅走回到孟泽深身边，拿过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她点了几下，大展示屏上立刻出现了她连载的小说《千年星恋》。
“以为换了我的稿子搞坏了公司的数据库我就没证据了？以为我再把我的底稿拿出来也会给你们反打一耙子？是你们天真还是太愚笨？”
看着大屏幕，梁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法务反应快，“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万一是你抄袭的呢？”
“刘法务吧，我看你是个明理的，那你自己想想，你们的公司真是差到这个程度，有这么大的漏洞吗？”
说完，她看着孟泽深，“孟总，你不会说云鼎总裁专属的签约作品库也崩了吧？”
云鼎管理严格，岂能只有一个数据库？
所有的作品，云鼎总裁都有备份，而为了安全起见，总裁的办公系统跟公司的根本不是一套。
这个，云鼎的高层几乎都知道，不过梁湄才来几天，还不知道。
孟泽深太能绷住了，从刚才到现在，不管是跳楼还是别的，他都没太大的情绪变化。
听梁浅说完，他点头，“没崩。”
梁浅拿起那个假的剧本摔过去，“那麻烦你看看，你系统里的千年星恋跟这个是不是一本？”
孟泽深扣着手，眉梢挑起一点狭促，“那要是一样呢？”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用只有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证明你们云鼎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业界耻辱。”
他回应，“那要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证明梁老师也从里到外烂透了，业界耻辱。”
梁浅心里咯噔一下，她是算准了孟泽深不可能跟手底下人同流合污，可万一他就是那么卑鄙呢？
硬憋着一口气，心说要真是那样她也认了，以后一定联合贺西风，把云鼎搞垮。
俩个人的对视已经白热化，似乎有电流在滋滋作响，梁湄几次想要插话，都没机会。
就在梁浅有点顶不住的时候，孟泽深忽然展颜一笑，“你赢了。”

第53章 关门夫妻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孟泽深大声说：“刘法务。”
刘法务忙应声，“总裁。”
“报警。”
“好！报警？总裁，报警抓谁？”
孟泽深面对法务的不解，郑重点头，“曲——婷剽窃别人作品，还在会议室里寻死觅活，云鼎不留这样的害群之马。”
曲婷和梁湄都变了脸色，特别是曲婷，吓得浑身发抖。
不过，她也是个机灵的。
挣脱开钳制她的人，她往前一扑，大声质问孟泽深，“总裁，您看都没看，就确定了我的罪名，是不是您跟梁老师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梁老师跟公司签约几年，基本是白拿钱不干活，连工作室的房租都不用付，您这根本是偏袒。”
梁浅再度诧异，看来前世只有她小白，别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现在曲婷应该害怕才对，可她还理直气壮，甚至把这些事儿给抓起来，搞的自己跟孟泽深像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现在，关键看孟泽深怎么说。
他修长的手指在笔电上点了几下，“要说偏袒，这也正常。要是梁老师无理取闹，我顶多回家批评教育，谁让我们是夫妻呢。”
他的话说完，不仅是会议室里的人惊了，连梁浅自己都惊了。
他们俩个是隐婚，公司里的人除了孙坚李秘书和司机，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前世，哪怕梁浅到死，他也没公开过。
现在，竟然当着公司人的面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还是孟泽深吗？
同样惊讶的是梁湄，她回来后从各方面调查过俩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很恶劣，可为什么每次有事孟泽深都站在梁浅那一边？
公关部女人第一个受不了的，“总裁，您结婚了？”
孟泽深薄薄的眼皮一掀，“不然呢？我女儿都三岁了。”
女人深受打击，差点晕过去。
刘法务为人还是挺正直的，他说：“总裁，就算梁老师是总裁夫人，您也不能……”
“你以为我以权谋私？《千年星恋》我在出差途中已经看完了。没发现《千年叹》剽窃，是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失职。我现在把备份的投出来，你们自己看。影视审核部，你们从上到下给我彻查，云鼎不容许这样的漏洞存在。”
大屏幕上，千年星恋剧本的第一句话是，我活了千年，我不死不灭，可我不快乐。
这个，可是《千年叹》拿来宣传的噱头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曲婷和梁湄，梁湄涨红了脸，“我，我难辞其咎，这次事件的责任我来负，去坐牢我也认。”
这就是梁湄的聪明之处，她才来审核部几天，像这种早有预谋的剽窃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她这样主动承认错误，反而让人好感攀升。
影视制作叹了口气，“梁主编，错不在您，要说责任我们都有。上届主编离职自己回家当老板，我认为源头在他那里。”
看看，立刻有人给梁湄找了背锅的。
梁湄眼里含着眼泪却没哭，一副荏弱又坚强的模样，很让人心疼，也很难责怪她。
梁浅饶有兴味的去看孟泽深，发现他正满眼质疑的看着自己。
梁浅摸摸脸，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就那么明显吗？
孟泽深对梁湄说：“梁总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请回到你的部门彻查，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这样的事件。”
说完，他不等梁湄开口，对法务说：“这里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梁湄要追上去，去诉说自己的委屈。
梁浅灵机一动，她不会让梁湄这么好过。
这次，她把锅甩给了曲婷，看着没她一点事。梁浅知道要抓她的小尾巴很难，但也不能便宜了她。
“孟泽深，你就这么走了？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跟我来办公室，我们慢慢说。”
梁浅立刻追上，跟他并肩同行。
她故意回头扫了梁湄一眼，“姐姐，看到了吧，我只是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可不像你说的那样，胡乱吃飞醋故意为难你。不过作为大姨姐，请你离着我的男人远一些。”
梁湄来公司是空降，看她整天出入总裁办公室，公司不少人就觉得她跟孟泽深有一腿。
现在人家正牌老婆找上门了，她还是大姨姐，几乎每个人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爱恨情仇。
公关部那女人自己爱而不得，就更不想梁湄得逞，她低声说：“哟，平日里看着跟出水白莲一样，怎么连妹夫也想勾搭，这人还真不可貌相呀。”
别人不敢说，但也觉得梁湄平日里对孟泽深亲热过度，大姨姐跟妹夫可不该那样。
梁湄气的脸都青了，梁浅这意思摆明了她是小三儿。
偏偏孟泽深一句话都没有，就看着她糟蹋自己。
“行了，梁主编，赶紧回去干活儿，难不成你还要加入你妹妹妹夫中间吗？”
公关部女人口才了得，说话又毒又狠。
梁湄愣了一下才明白里面猥琐的意思，气的跑回自己办公室。
而在总裁办公室里，孟泽深关上了门——
梁浅很警惕，“你关门干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门锁上，声音低低的，“不关门，难道让他们欣赏我们夫妻吵架？”
梁浅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哼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孟总，你处理你公司的人我没意见，可对我呢？我可是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听到。”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双腿几乎要碰着她的膝盖。
“只道歉就可以了吗？”
“你想到的可真美。”
“我一向都觉得自己不错。”
梁浅皱起眉头，什么时候他这么不要脸了？简直比贺西风还不要脸。
“孟泽深，你没想到，要是我没足够的证据等你们拍好剧再发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没地方说理了？”
他沉吟不语，只低头看着她。
她给他盯的发热，“你可不可以坐下？”
“好。”他坐在了她身边，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看着很像把她给拥到怀里。

第54章 按住她的胳膊
梁浅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正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我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我在云鼎作品的所有版权。版权还给我，我们两清。”
手指轻轻扣着沙发的皮革，他的眼睛落在她白皙的脸上，“不行。”
梁浅的耐心不够用，“为什么不行，难道放在这里让你们继续剽窃？”
“梁浅，那是个意外。”
梁浅冷笑，“是个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这个很难说。”
他沉思片刻，“我会让人查清。”
“让梁湄吗？”
他皱皱眉头，很不喜欢梁浅这刺头的样子。
他说一句她顶一句，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梁浅，千年叹已经备案开拍，我不会撤掉这个项目。我会让公司发声明道歉，剧本的编剧还是你。”
这个其实是对双方都好的提议，就算梁浅现在拿回去卖给别人，也没有云鼎的这种实力。
可她就是觉得不爽，名字写别人他能拍，写自己却搁置了这许久。
孟泽深看透了她的想法，给她洗脑，“你这个剧本写得很超前，几年前确实不适合市场。现在网剧流行，拍网剧是个不错的选择。”
“孟泽深，我没发现你竟然有把死的说活了的本事。”
他眉眼含笑，很不要脸的说：“过奖，我不过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难道你不是要拿这个跟《画玲珑》打擂台？我不傻，不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孟泽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梁浅竟然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要知道，在以前她把剧本递过来，他随便翻翻就扔一边，她也满脸堆着笑讨好，说哪里不好她可以改。
她这幅没脾气的样子他越发腻烦，赶紧打发人出去。
现在想想，曲婷敢剽窃梁浅的也跟自己当时对她的态度不无关系。大概云鼎的人都觉得梁浅的稿子就是废纸一堆，永远不会再见天日。
难得有了一丝愧疚，他想要补救，“那我们可以再签一份合约，保证这个剧放在画玲珑之后再播。而且我还跟川达一样，这部戏给分红。”
梁浅看不透他了，分红她倒是没什么奇怪，可不去跟川达搞竞争，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孟泽深又看透了她，“离开云鼎是你的损失，我们明年有几个大电影上马，川达，呵呵。”
那轻蔑的意思不言而喻，表示他真没把川达看在眼里。
梁浅怎么就那么生气呢，这个狗哔！
梁浅抿抿唇，“那我另外几本呢？还给我。”
“可以。”他答应的很痛快。
梁浅不由得怀疑他的动机，“那曲婷呢？”
“我说过要法务去处理，应该她承担的责任必须承担，云鼎这边也会开除她。”
这听起来也比较合理，梁浅没什么好问的。
她想要站起来，“那我先——喂，你干什么？”
孟泽深按着她的胳膊，不让人起。
“梁老师，现在人都知道你是我太太，是不是考虑回到云鼎，违约费我替你付。”
梁浅红唇抽搐，“孟泽深，你没病吧？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不会因为我跟川达合作你又觉得我是香饽饽了？”
他刚要说话，梁浅又觉得腻歪，索性打断，“算了，你什么都别说。对了，我还真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放开她，“什么？”
“孩子，我们没了的那个孩子，连见一眼都没有。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否则我心里总是不安稳。”
梁浅并没说谎，她连着几天做梦都梦到一个婴儿呆在一个阴冷像井的地方，哭声都很微弱。
她醒来，心脏就像给擭住，根本不能呼吸。
男人沉默了许久，双手握住了她的肩头，“梁浅，对不起。”
梁浅苦笑，“别说这个了，孩子小没必要留坟立碑，就去庙里给他祈福吧，希望他早点投胎，找一个父母相爱的幸福家庭。”
“好，等你定下哪天提前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梁浅点点头，“行。”
她本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可她知道梁湄那里还有个儿子，等那个儿子出现，就会占住孟泽深的所有宠爱。
她要提醒他，让他内疚，让他以后再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想起因为他的不负责任，曾经失去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她是挺恶毒，但比起他们对她做的，又岂能有十分之一？
“那我走了”梁浅站起来，“别忘了你说的话。”
“你要去哪里？”他抬手看了腕表，都下午4点了。
“我去接孩子。”
“那我跟你一起。”
说着，他穿上西装外套，拿了手机和钥匙。
梁浅很喜欢看梁湄失落的样子，“那好，但是有个问题。”
他挑眉，“什么？”
“你什么时候搬出我家？”
他根本不回答，微微推着她走出去。
门外，隔着透明的玻璃，秘书办几个人都看到了夫妻两个走出来。
刘秘书立刻迎上来，“总裁，您要出去？”
孟泽深点点头，“今天我提前下班，有时候联系孙坚。”
“好的，总裁您慢走，太太您也慢走。”
等走进电梯里，梁浅低声说：“你的这个刘秘书挺会做人。”
他也没说什么，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淡淡的看着她。
梁浅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狼的眼睛，她撂下脸子，转头去看电梯轿壁。
“喂，你过来。”他忽然说。
秘书办里，有个小秘书拉着刘秘书说长道短。
“刘秘书，梁浅真的是总裁的老婆？”
刘秘书点点头，“嗯。”
“天啊，他们在一个大楼里办公好几年了，可瞒得真够紧。还有呀，总裁一直没捧过梁浅，他们是不是夫妻关系不好？”
刘秘书轻轻的打了她一下，“小声点，这些事是你能问的吗？去干活。”
另一个也说：“我一直以为总裁在跟梁主编谈恋爱。”
刘秘书训斥她，“别胡说，梁主编是梁老师的姐姐。”
“天啊。”几个人捂住了嘴巴，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都散了吧，管住你们的嘴。”
李秘书转身的时候又看了看孟泽深和梁浅消失的方向，垂下了眼帘。
电梯里，孟泽深第二次对梁浅说：“你过来。”
梁浅摇摇头，“不了，我站这里挺好。”
男人冷冷觑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给抓过来。

第55章 我肩膀酸疼
“喂，你怎么这么粗鲁？”
她摩挲着胳膊，好疼啊。
他却得意的翘起嘴角，“谁让你不听话？”
“我……”
梁浅发现自己跟他无论是讲理还是撒泼都不好使，索性闭上了嘴巴。
男人微微垂眸看着她，“你就那么恨我？”
没等梁浅继续回答，听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本来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儿，你非要闹到公司里给我难堪。”
梁浅几乎要哈哈三声，他还委屈上了，果然够不要脸。
不过，借此机会，她可以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我跟你说，你会听吗？孟泽深，上次雾蒙蒙那事儿发生时，我哭着跟你说不是我，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不想听，你说我恶毒愚蠢——”本来想要平和的谈谈，可她没控制住情绪，声音有些哽咽。
孟云西背靠着轿壁，眼神很深。
梁浅忍住眼泪，抬头清凌凌的看着他，“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私下解决这个选项了，今天不是当面锣对面鼓把证据摆出来，你能相信我吗？”
“会。”他言之凿凿。
梁浅差点给气自闭了，算她白说，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不对，根本不是人。
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她先一步走出去。
“小心。”
清洁工推着清洁车跟她擦身而过，要不是他拉了一把，她就要被撞到。
梁浅谢谢都没说，快步去找自己的车子。
她刚上了车，孟泽深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你干嘛？”
他慢条斯理的扣上安全带，“跟你一起去接知知。”
“坐你自己的车去。”
他耍无赖，“司机休假，我肩膀疼，开不了车。”
梁浅知道自己没法把人赶下去，而且她不是要让梁湄难受吗？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用力拉着安全带，她一脚油门儿，嗖的把车子开出去。
孟泽深皱起眉头，“梁浅，你开车太快了。”
勾起嘴角，她狡黠的说：“怕死你就别坐。”
这下他可闭嘴了，手抓着顶上的扶手。
梁浅却把车速慢慢降下来，她可不想死。
孟泽深眯起眼睛，“这就对了，女孩子家，别那么大的戾气。”
梁浅哼了一声，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孟泽深，如果我的那个作品不是梁湄推到你面前，你还会拍吗？”
孟泽深以为这个话题可以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一直揪着不放。
看她那一脸的鄙视，大概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他是单纯的好看了她的作品。
既然这样，他也懒得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梁浅眼里浮起“果然是那样”的释然，可心里还是有些发酸，很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嫉妒他对梁湄的感情，作为一个编剧，最想要的其实是别人认可她的作品，而不是她这个人。
孟泽深再不好，也是业内的行家，能得到他的认可，那也是一种荣誉。
可惜，他对自己的印象根深蒂固，是不可能有好转了。
梁浅笑自己的天真，她闭上嘴专心开车，再不跟他说一句话。
知知没想到爸爸妈妈会一起来接她，这可是第一次。
跑着扑过去，跟小炮弹一样砸在梁浅怀里。
梁浅一踉跄，要不是孟泽深扶着，她差点摔倒。
“小心。”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了耳畔，让她全身的肌肤都发紧。
好在他立刻离开了她，伸手把女儿接了过去。
知知不让他抱，一手一个牵着，她在中间。
好多小朋友都羡慕的看过来，小女孩儿骄傲的把头扬起。
“孟知愚。”一个小男孩喊她。
她回头，冲他点点下巴，“江雪陆，我今天不陪你一起等妈妈了，再见。”
“江雪陆？”听到这个名字，梁浅也回过头去。
孟泽深问她：“怎么，你认识这孩子？”
“没有，就是听这名字挺特别的。”
虽然否认，可她的声音却还透着一丝丝颤栗。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江雪柒，一字之差。”
江雪柒，云鼎影视旗下的签约艺人，也是上一届金孔雀奖的影后。
表面上，这个江雪陆是她的弟弟，其实是她的私生子。
前世，知知去了后，梁浅一直认为是梁湄害了她，就让人把梁湄的儿子抓来，想要逼她承认。
可不知道她雇的人怎么就抓错了人，抓来的就是这个江雪陆。
梁浅当时的样子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又阴沉狠砺，虽然没把孩子怎么样，可他却怕的要命。
小孩儿想要逃跑，结果却从楼上掉下去，摔断了腿。
梁浅上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和江雪柒，重来一世，她一定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把失去孩子的痛苦加诸到别的母亲身上。
而且，为了赎罪，她也该帮江雪柒一把。
再过两个月，她会被爆出私生子的事，到时候她身败名裂被永远雪藏。
想到这里，她放开了知知的手，走到江雪陆面前蹲下。
伸手摸摸他的头，梁浅说：“陆陆，能帮阿姨带个话给你姐姐吗？”
小孩儿警惕的看着她，又看了看知知，他想既然是知知的妈妈，又长得这么好看，就不会是坏人。
他点头，“嗯。”
“那你跟姐姐说，要她小心身边最好的朋友。”
她声音很轻，几乎贴在了小孩的耳朵上。
江雪陆比一般的孩子早熟，他皱起小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带给姐姐就好了。”
说着，她站起来，回去牵了知知的手。
知知有些吃醋，“妈妈，你跟他说什么？为什么知知和爸爸不能听？”
“因为我要告诉他要跟知知做好朋友呀。”
知知深信不疑，可孟泽深则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看就看呗，她反正是不会承认的。
好在孟泽深什么都没问，一家三口上车后他接了个电弧后就对梁浅说：“送我去至尊。”
能不跟他在一起最好不过，所以梁浅也不计较给他当司机，把人送到了“至尊”会所门口。
知知见他要下去，有些不高兴的说：“爸爸，你不回家呀？”
孟泽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爸爸有点事。”
等人下车后，梁浅也不知道哪根筋一抽，打开车窗冲他喊：“孟先生，这么早来会所，保重肾呀。”
他回头，对她邪气的勾起唇，“那你晚点儿睡，等我回家试试肾还好不好。”
“流氓。”她骂了一声，迅速升起玻璃。
“妈妈，什么是流氓？”
“流氓就是……”梁浅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至尊会所，孟泽深轻车熟路的上了楼，推开一间房的门，向着大床走过去。

第56章 开窍了
梁浅看了一眼“至尊”那龙飞凤舞的大招牌，骂了一句粗话。
在四九城，这可是有名的销金窟，光会费一年就百万，而且入会条件苛刻，可以说来这里的非富则贵，而老板更是低调神秘。
这些都跟梁浅没关系，她骂的是孟泽深竟然让她开车送过来，车上还有孩子。
他到底有多轻视她才这样做呀，人渣。
她有点不耐烦了，哪怕他是对付梁湄最好的武器，也想要快点离婚。
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她经历了很多，体会到让敌人吃瘪的快感，同样也有面对这些人渣的疲惫。如果真的能跟古代一样快意恩仇，她真希望能把他们——
“妈妈，我们回家吗？”
知知的话把她从危险的边缘上拉回来，她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真的去干坏事，那她跟他们那些人有什么分别？现在，她还需要一步步的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让他们自食恶果。
“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
“我要吃汉堡，蛋糕还有冰淇淋。”
梁浅真是无语，每次问她要吃什么，她都只会说这几样。
“妈妈”知知两眼放光，“我们要去吃吗？”
“吃什么呀，回家吃饭吧你。看看你瘦的，还挑食。”
“妈妈妈妈妈妈。”
小孩子从后面扑上来，贴着她的耳朵一个劲儿的叫。
梁浅赶紧投降，“好，就这一次呀，怕了你。”
她带孩子去了有娱乐游戏的儿童餐厅，点了她想要的蛋糕和冰淇淋。
知知吃完就去玩，梁浅边喝奶茶边刷微博。
微博上并没有云鼎的只言片语，孟泽深这个骗子。
正骂的欢，忽然收到了一条阿原的微信。
他给她发了一个文件，她打开后眼里的光都没了。
虽然孟泽深告诉过她结果，可她还是不相信，只有自己调查了才敢确认。
阿原已经找到了那个护士，结果确实是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她抬起头去看知知，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得到一个失去一个，不让她贪心。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好久，她才点下，“以后不用查了”几个字。
这些，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回家的时候，知知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高，就没敢闹，一会儿就睡着了。
停下车，梁浅打开车门想要把她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
“我来。”低淳的声音响在耳边，同时坚实的胸膛贴了过来。
梁浅微微转头，“你回来了？”
男人的下巴一暖，原来她的唇碰到了。
他收摄心神，压住心尖儿上的颤栗感，“嗯。”
梁浅不想跟他这么暧昧，往旁边退开。
“在哪儿玩的，一身汗。”
“你给她盖一下，车上有毯子，别着凉。”
“我抱着她，你来盖。”
王妈出来就看到这个，老怀安慰，他们终于有两口子的样儿了。
把孩子放下后，梁浅给孩子脱鞋换衣服，小孩子睡着了软乎乎的，特别不好弄。
等她给换上了睡衣，已经出了一头汗，起身准备离开，却冷不丁的看到了孟泽深。
他竟然一直没走，在后边看着。
梁浅没有跟他说话的想法，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没走两步，就听到他问：“你对江雪陆说了什么？”
她心尖儿一颤，下意识的咬住了唇。
她以为他不会感兴趣，毕竟刚才他也没问。
男人在她身后，压迫力却源源不断的涌入，“还有，你怎么知道曲婷剽窃了你的作品？就凭着公司的那点宣传吗？那你未免太自信。”
梁浅后背出汗，他果然是个不好糊弄的人。
有那么一瞬，她想要回过头去，大声对他说，她能知道，是因为经历过。
经历过被他冤枉被他伤害被他抛弃被他封杀，经历过失去孩子面对死亡，她现在都能感觉到毒药在胸口灼烧的疼痛。
可如果说出来，她恐怕会提早给当成精神病送去精神病医院吧？
那些话和血泪一起吞下去，她回头，色若皎月，“无可奉告。”
说完，她大步离开，卷起一阵香风。
孟泽深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他想起在“至尊”里白朗对他说的话。
“你老婆从那天昏倒后一切都正常，没见过不该见的人，也没去过什么奇特的地方，至于她的那些行为，我想是——开窍了。”
开窍了，多有意思的一个答案。
眼前的这个女人，要不是还是那张脸，他还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第二天，梁浅一到工作室就给几个人围起来。
他们对她又是鼓掌又是撒花，就差唱感恩的心了。
梁浅头都大了，“你们没毛病吧？集体狂犬病？”
吴桐简直想要扑上去，“浅浅，我们的工作室开过光吗？今年一下要拍俩个剧，还都是大制作呀。我就知道千年星恋会火，算他云鼎有眼光。”
许安是最冷静的一个，“我刚看到千年叹宣传的时候也觉得而有点熟悉，可没往那方面想，梁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浅就是因为没法说出理由，所以昨天他才单枪匹马去了云鼎，现在就随便敷衍，“我跟孟泽深是夫妻呀。”
说起这个，豆豆一脸的不忿，“浅浅姐，你竟然跟那个冷面神是夫妻？哪有丈夫这样的？别说公私分明了，他就是在欺负你。”
桑桑戳了她一下，“好了，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过云鼎的管理太混乱了，要不是梁老师发现，难道就这样给他们把作品偷走？”
“是呀，到时候梁老师要维权可就难了。”
吴桐想到了前些日子梁浅让大家加班加点发的网络小说版，他看梁浅的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
梁浅回到座位上，点开了云鼎的道歉声明。
没有模棱两可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用最简白的语言说明了问题，把曲婷和云顶管理出现的漏洞都提了，还诚挚道歉，最后表示会拍好作品，还@了梁浅。
这条声明热搜第一，转发上亿。
梁浅还是不高兴，因为这条道歉声明里，一个字都没提梁湄，难道又给她逃过了一劫？

第57章 眼泛桃花，一看就是渣
贺西风每次到工作室来，都会带东西，有时候是前面花店的鲜花，有时候是左边奶茶店的奶茶，今天带的是右边甜品店的芒果慕斯千层。
豆豆一见就飙了剧韩语，模样甚是嫌弃。
这也不能怪她，她最近在减肥，都好几天不吃碳水了，现在贺西风带这么大一个蛋糕来，不是要她的老命吗？
剩下的那几个人倒是兴奋，吴桐切了最大的一块，啊呜一口吞掉大半。
梁浅觉得有点丢人，“桐姐姐你矜持点，贺总还以为进了难民营。”
贺西风早已经处变不惊，他冲梁浅眨眨眼，“我有事情跟你谈。”
梁浅对于他这样胡乱放电也是处变不惊，把人带到了办公室，梁浅早料到了他有此行。
贺西风开门见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梁浅简略的把剽窃的事儿说了，也把跟云鼎的合作说了，“我现在还没给孟泽深回复，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要是你觉得会冲击画玲珑，我可以跟孟泽深谈。”
“你以为你能谈了？”贺西风那多情的眸子眨了眨，“版权在他手里，拍不拍都是他来决定。”
梁浅当然知道，可她也有一种直觉，要是她不让拍，孟泽深还真不能拍。
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她都不敢说出来，就怕自己也不信。
“那你是真反对云鼎拍了？”
他摇摇头，把手指掰的咯咯响，“我就那么没自信？让他放马过来。”
“那你就不怕我是他的奸细？”
贺西风摇摇头，“你不会。”
“为什么呢？你又认识我不深。”
贺西风的眼睛里似有星星，他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暂时先不告诉你，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圆型玉坠，扔到了她面前。
梁浅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梁湄脖子上戴的那个。
她惊讶不已，“你从哪里弄得？”
他挑眉，“这么说真有这东西？你没看出是赝品？”
“赝品？”梁浅还真看不出，不管是从玉坠的用料还是雕刻刀工还是大小形状，都跟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我让专门制作古装戏道具的老师做的，厉害吧？”
梁浅点头，“太逼真了。”
“明明你的图上都写着尺寸，还骗我是设计的海报图。这个花纹真的很特别，连道具老师都没认出是个什么纹。”
“这是我一位亲人的东西，我只看过图片，手上没真品。”
“有我也不会抢你的。”
梁浅苦笑不得，“我是真没有。”
“那这个送你了，等我以后得了好玉，再雕个好的给你。”
梁浅心思一动，抓着玉坠放在自己口袋里，“那我谢谢你了，不过也不必再麻烦，这个就挺好。”
“你的感谢总是没有诚意。”
梁浅觉得他有时候跟个大宝宝一样，特别缠人。
“那怎么需要诚意？”
“请我吃饭，别带你们工作室的吃货，他们太能造了。”
梁浅一口答应，“好。”
她答应的痛快，贺西风却陷入了沉思，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就今天晚上，你可不准赖账。”
梁浅想了一下，晚上确实没什么事。
“好，地方你定吧，我对这个不太熟悉。”
“那好。”
贺西风来去如风，连他那辆宝蓝色兰博基尼也风驰电掣。
桑桑捧着心，“我的男神。”
豆豆却不喜欢他那款，“眼睛带桃花，一看就是渣。”
吴桐把桑桑的头拧过来，“你的男神是我，笑一个。”
桑桑白了他一眼，“桐儿姐姐。”
梁浅把那个道具玉佩握在手里摩挲，她心里有个邪恶的念头，她想用这个换了梁湄的那个。
不是贪图，而是她觉得姑姑的东西梁湄不配戴。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一闪而过，梁湄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刚放下玉佩，就听到手机响，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孟泽深。
这个男人最近倒是经常给她打电话，这在前世是不敢想象的。
接通后，那男人低淳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考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呢，查清楚了吗？”
孟泽深换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不过他拧起眉，不太喜欢梁浅这尖锐的对话方式。
“曲婷的母亲得了癌症，需要化疗才铤而走险。”
这个理由还需要他说，梁浅冷笑，“那她倒是厉害，要知道我的这个作品可在你云鼎吃了两年的灰，她就觉得一定会被采用？”
“她说她喜欢，而且根据她的判断这个很符合现在网剧主流，狗急跳墙而已。”
“那就是真的没幕后主使？”
孟泽深神色一凛，他就知道这女人想多了。
“梁湄才来我公司几天，她连自己部门的人都没认全，曲婷也正是看中了这个混乱才趁机作乱。”
梁浅给腻味的不行，这么护着还说俩个没什么，鬼才信！
“我又没说是梁湄，孟总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知道你对她有误会，可——”
梁浅不想听下去，她挂断了通话。
孟泽深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梁浅的脾气越来越大。
正要给打回来，听到了有人敲门。
他放下手机，让人进来。
来人是梁湄，她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憔悴。
“阿深，我是来辞职的。”
孟泽深挑眉，“辞职？为什么？”
梁湄露出一个苦笑，说话也吞吞吐吐，“我想要回W城一趟，起码要一个周，我刚入职，要请假事件过长影响不好。”
孟泽深以为她还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自责，“你不是已经回国定居了吗？那边还有什么事。”
“我，我的私事。阿深，这次的事都是我处理不当，梁浅一定觉得我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进公司。”
梁湄以退为进，她没推卸责任，反而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错误揽上身。
孟泽深沉吟了一会儿，“给你假期，辞职就不必了。梁湄，工作不是儿戏，你既然入职了，就要负起责任。”
“谢谢你，阿深。”她低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又很快擦去。
孟泽深眯起了眸子……

第58章 道德绑架
梁浅安排了王妈去接孩子，自己按照贺西风提供的地址准备过去。
可刚打开车门，胳膊就给人拉住了，她给吓了一跳。
“梁老师，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妈妈得了癌症，要是我抓起来她就更不能活了。”
是曲婷，她竟然能找到这里。
曲婷的剽窃行为，在法律上说是侵犯著作权，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她虽然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可说到底也没拿到手，云鼎也及时止损，可以说除了在网上造成了风波，别的影响真没有。
她觉得她不该承担法律责任，充其量也就受点道德和舆论的谴责罢了。她希望梁浅不告她，就这么算了。
梁浅在弄清楚她的意图后，是彻底无语了。
曲婷还继续说：“梁老师，您看看您，身上穿的都是品牌，开的车子是宝马，您还有一个工作室，每年赚很多钱。而我呢，妈妈要做手术，每月还要打房贷，我每天上下班都要挤地铁，买个菜都要计较一毛一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反正您没一分钱的损失，反而因为我，您的作品才能被云鼎拿来拍。”
梁浅都给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该感激你了？”
“那倒是不用，只求梁老师高抬贵手，我已经给云鼎开除了，以后在这行也很难混下去，求您放过我。”
梁浅抿着唇，沉默不语。
确实，她没一分钱的损失。
可那是因为别人善良吗？不，是因为她自己反击了，保护了自己。
要如果那天她在云鼎反击不成，现在会不会再给他们摁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让她坠落到深渊里。
所有的事都一环扣一环，在前世，这都是害死她的一个步骤。
再看看曲婷，她弱她有理，剽窃别人的作品是因为她是孝女，因为给妈妈治病的由头，好像杀人放火都应该。
“曲婷，放过你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把幕后那个人供出来。”
曲婷顿时慌了神，“什么背后的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的那些话可以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曲婷，拿到封存的剧本又破坏备案数据库，我可不信你有本事干这么多。你可以考虑，我等你答案。”
说完，梁浅上车，砰的关上了车门。
看着车子的尾翼，曲婷不由得呆若木鸡。
贺西风让她请客的地儿在九曲深巷里，车子停在外面，她只能一路走过来。
男人怕她找不到，就在门口等着她。
“贺总，吃个饭而已，您这可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呀。”
贺西风一脸的得意，“要不是我，你估计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你怎么才过来？”
梁浅没打算告诉他实情，“在路上堵车。”
“那我们进去。”
“再等一下，我怕我们进去她也找不到。”
贺西风一听就炸毛了，“还有别人？不是说就我们俩个吗？”
梁浅心说谁愿意跟你一个花心大萝卜单独吃饭呀，可她嘴上却说：“真不好意思，要下班的时候郁欢说找我谈谈剧本，我就让她过来了。”
贺西风翻了个白眼儿，冲她比了比拳头。
这样的贺西风人畜无害，反而有些稚子的可爱。
郁欢很快就来了，她是打车过来，因为人也不红，就只戴了口罩。
看到贺西风她也没意外，就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称赞这小院儿美。
此时正值薄秋，院里桂花飘香，木质小楼典雅精致，让人觉得去了江南。
贺西风不无得意的说：“这里一天就订6桌客人，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梁浅惊奇的问：“我们不是今早才约得吗？”
贺西风尾巴都要翘上了天，“我是一般人吗？”
郁欢并不爱说话，她穿着一件黑色棉布长裙，人冷冷的。
进了包间，梁浅和郁欢都很惊奇，这里跟拍古装戏的道具房也不差什么了。
贺西风把一盒子绿头牌给了梁浅，“点菜。”
梁浅噗的笑了，“前面看着还挺有味道的，怎么点菜就俗了呢？皇上选妃子侍寝的绿头牌，这恶趣味。”
贺西风也纳闷了，上次他来的时候明明是竹片，这次怎么换了这个？
说笑归说笑，梁浅很快的点了酱焖排骨，清蒸石斑鱼，香爆花蟹，田园时蔬，还有一个火腿笋丝汤。
贺西风又加了个几盘小点心，两瓶青梅酒。
梁浅开车不喝酒，自然也不让贺西风喝。
贺西风觉得可惜，这里的青梅酒味道最好。
郁欢开始明显带着警惕，虽然她觉得梁浅不错，可这三个人在一起吃饭，她总有种梁浅给贺西风拉皮条的感觉。
可很快的她就放下心，贺西风根本没多看她一眼，一晚上目光几乎黏在梁浅身上，给她盛汤夹菜，相当的殷勤。
梁浅却不大理会他，只跟郁欢谈剧本。
这两天，郁欢把剧本读了好几遍，还去追了小说，可听梁浅讲了后，又对女主有了一个更深层的认识。
看俩个女人认真的样子，贺西风有些气闷，他这就是来当陪衬的。
饭局散的挺早，梁浅提出要送郁欢。
贺西风知道现在郁欢住公司的宿舍，跟梁浅住的地方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他把车钥匙扔给了郁欢，“会开车吗？”
郁欢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会。”
“那给你个机会，送我回去，要是你怕就算了。”
郁欢才不怕，贺西风摆明了看不上她。
梁浅也相信他的人品，在小巷口要分别。
贺西风忽然想起一点事儿来，“对了，你认识江雪柒吗？”
梁浅点点头，“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
“她在打听你。”
梁浅一听就明白是那天自己跟江雪陆说的话起了作用，她笑眯眯的，“是吗？我也想找她客串呢。”
贺西风又翻白眼儿，“你怕是在做梦吧，她那身份能给你客串？”
眨眨眼睛，她说：“山人自有妙计。”
贺西风看着她的背影傻了，感觉被什么击中心脏。

第59章 其心可诛
梁浅到家的时候知知还没睡觉，正在楼上的小客厅看电视。
梁浅换了衣服就去陪她，手机扔在了卧室里。
今晚孟泽深没过来，她觉得安静了不少。
等去睡的时候，她翻了一下手机，有两条陌生的微信。
是曲婷，应该以前跟云鼎的合作关系，让她们相互加了微信。
“梁老师，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梁老师，我妈今晚又吐血了，没钱她只能死，我也不想的。你也有父母，你也有女儿，你能体谅一下我吗？”
梁浅并没有回复，她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到现在，她一点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用母亲得病这个条件对别人进行道德绑架，其心可诛。
梁浅甩开这些烦心事儿，很快就睡着了。
可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精神病医院里。
她被关着，外面是铁门，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她躺在床上，嘴角流着黑紫色的鲜血，双手抱着肚子。
梁浅心惊，她这是要死了。
地上，还有一堆摔烂了的芒果蛋糕，孟泽深来看她，给她带了蛋糕，开始她还挺高兴吃了两口，后来就以为他的话，她给摔在了他脸上。
现在，肚子绞疼，她认为是这块蛋糕的锅。
让她更疼的是孟泽深对她杀之而后快的态度，夫妻几年，他真的对她一点顾惜都没有。
梁浅很痛，她知道这是梦，拼命的想要挣脱，可身体却像坠入到深渊里一样，根本就不听使唤。
她甚至以为，重生才是她的梦，死前的昙花一现，而现在，她又回到了死亡的那个节点。
停止了挣扎，她能感觉到自己气息的流失，以及身体的冰冷。
身体一下变轻了，穿透了铁门，她站在空旷阴冷的走廊里，一直往前走。
一直到了一扇小门前，她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
那好像是个女人，声音又低又哑，估计是刻意为之。
“一切都处理好，不能留下一点马脚，听到没有？”
她这明显的在跟人对话，可对方并没有出声，应该是点头之类的动作。
接着，梁浅听到那个声音高亢了一点，“梁浅，贪图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这么多年，你该死心了。”
梁浅的心头一颤，莫名觉得这声音熟悉。
是梁湄吗？不该呀，这个时候她应该躺在医院里。
那是谁，会是谁？
她双眼大睁，屋里一片明朗。
她用力喘息了几下，这才坐起来，竟然是噩梦一夜。
用手按了按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还觉得疼。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有些不真实感。
就跟庄周梦蝶一样，她也不知道到底重生是死亡时候的梦，还是梦里才出现的死亡。
因为这个梦，她胃口不好，喝了一点粥就去上班了。
刚到工作室门口，忽然就跳出一个人来，跪下抱住了她的腿。
梁浅看着那个痛哭的女人，想要一脚踢开她。
曲婷又哭又喊的，很快四周聚拢过不少人。
梁浅气的要命，“曲婷，你起来，有话慢慢说。”
“梁老师，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妈真的病的很严重，要是我再有什么事，那就直接宣布她的死刑了。您就大发慈悲，别跟我计较了。”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就听到她说她妈快死了要梁浅放了她什么的，觉得这是个孝女。
梁浅声音很硬，“要处理你的是你们公司，要求你也该去求你们公司的领导。”
“您跟孟总是夫妻呀，而且作品是您的，可不您一句话的事儿吗？梁老师，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梁浅看着周围有人举起了手机，她冷笑：“曲婷，你这是要逼我吗？”
“我怎么敢？梁老师，你动动手指都能碾死我，我这是在求你。如果你不放过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这个时候，吴桐他们来了，几个人看到曲婷抱着梁浅，上前合力把人给拉开。
曲婷跟疯了一样，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她把刀放在了自己手腕上，“梁老师，你是真要逼死我吗？好，我就死给你看。”
梁浅真是无语了，这女人什么毛病，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孟泽深的办公室里已经要跳楼，现在又要割腕，真是个脑残。
见她不说话，曲婷真的割下一刀，鲜红的血从她白皙的肌肤里冒出来。
周围的人都尖叫，“你快答应她呀，什么事儿能比人命重要？”
“对呀对呀，不答应就太冷血了。”“什么人呀，要逼死人吗？”
吴桐一脚踢掉了曲婷手上的刀子，豆豆赶紧打了报警电话。
这里有巡逻车，很快警察就把曲婷给带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梁浅一眼，眼神怨毒。
吴桐都打了个寒战，他对梁浅说：“浅浅，你最近小心些，这女的是个疯子。”
梁浅也觉得曲婷不太正常，她的眼神太浑浊了，跟她前世在精神病医院里见过的那些病人很像。
不过，她还是没放在心上，死过一次的人总是比别人镇定些。
在工作室里呆了一会儿她就去了川达，那边的选角工作正在进行，贺西风让她过去围观。
没想到，她竟然遇上了江雪柒。
很显然，江雪柒是为她而来。
她已经三十岁了，正是女人最好的年龄，跟盛放的鲜花熟透的蜜桃一样，知事故而不事故，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是难得让梁浅欣赏的女人。
至于她未婚生子——谁没点秘密呢？梁浅觉得这个并不能降低一个女人的品格。
江雪柒是那种一看就有些强势的女人，她面带犀利，毫不客气的对梁浅说：“你觉得知道了一点事儿，就想来威胁我？”
说实话，梁浅可不是圣母，要不是因为前世对她儿子的愧疚，她不可能这么好心。
“江老师，我们有什么利益冲突让我能威胁你？就客串我的戏？我想没您我的戏也差不了，不是吗？”
梁浅现在可不是软面儿桃儿，谁想捏就捏。

第60章 陷入危机
江雪柒也不是故意要凶梁浅，只是自己有私生子这样的隐秘的事给人知道，她不害怕是假的。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在娱乐圈多年，沉沉浮浮经历的多了，她也不害怕一朝身败名裂。可到时候孩子会怎样，让他如何自处？
所以，她想先从气势上吓倒梁浅。
可梁浅对她无所图，当她问她为什么的时候，梁浅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盯了她好久。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我也是个母亲。”
就这一句，让江雪柒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信了她的话。
“梁老师，那你说的我身边最亲密的人是？”
梁浅看了她一眼，“这个您还用问我吗？”
江雪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果然是她，我知道了，谢谢你。”
贺西风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梁浅和江雪柒从屋里出来。
没等他说什么，江雪柒就笑着说：“贺总，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还请多多关照。”
哪怕风流如贺西风，这一瞬都懵了，他差点说大姐您哪位呀，我可不要。
不过风流多情的西风哥岂能给个女人调戏，他立刻说：“那今晚就准备洞房？”
江雪柒是见惯了这些男人的荤话，哈哈一笑而过，梁浅却瞥了他一眼。
贺西风讪讪的，他觉得梁浅在他不敢开黄色玩笑了。
江雪柒要客串《画玲珑》，很快就上了热搜。
最近云鼎和川达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场，可宣传的都是梁浅的剧，梁浅水涨船高，成了业内第一人，不少影视公司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现在，梁浅手里还握着好几个从云鼎拿回来的版权，可她不打算贸贸然卖出去。她的东西什么水平她自己了解，要做就做好的、精的。
在川达这边忙到了下午，刚准备去接知知，忽然收到了吴桐的电话。
“浅浅，出事了！”
梁浅真没想到曲婷真的寻了死，寻死的方式还是服毒。
曲婷的母亲抬着她的尸体放在了工作室的门口，一帮穿着孝衣的人又哭又闹。
梁浅是跟贺西风一起来的，贺西风还带了人，生怕梁浅被欺负。
现在，她在车里看着外面。
吴桐和贺西风都是一个意思，不准她出面，报警把人弄走就行。
可现在警察没来，记者也来了，一个老太太要死要活的，就算把那帮哭孝的弄走，也没法子对她做什么。
梁浅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要自己下去。
贺西风知道说不服她，只好由着她。
梁浅一到，围观的记者都兴奋起来。
她现在可是大热门，现在跟人命案子牵扯上了，更是热门的热门。
咔咔咔，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梁浅就拍。
曲婷的母亲一见她就扑上去，“是你，是你害死我女儿，你这个杀人凶手。”
贺西风想要上前，却没想到早有人先他一步。
孟泽深把梁浅护在身后，他还带来了几个刑警。
抬头看了眼对面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朗声说：“我是云鼎影视负责人孟泽深，曲婷是我公司的员工，她是我开除的，对她的起诉也是我让公司法务做的。梁浅只是受害者，曲婷妈妈，你有什么不满对我来。”
梁浅抓着孟泽深衣服的手一紧，她真没想到孟泽深会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
诚然云鼎不怕事，可谁都不愿意沾上这样的丑闻，而且云鼎现在正筹备上市，遇到这种事可是致命打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贺西风也是个机警的，他立刻让人上前维持秩序，甚至还跟孟泽深带来的刑警搭上了话。
孟泽深很无语，这小子倒是会见缝插针。
不过没空跟他计较，他的手握住了梁浅的，轻声说：“别怕。”
梁浅真是呆若木鸡，这人谁呀，是孟泽深吗？
曲婷妈妈因为疾病的折磨，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气味。
她看着高大英俊的孟泽深，心里的不甘越发浓重，凭什么自己的女儿死了，那个害死女儿的凶手却有这么英俊的男人维护？
她扑上来，想要撕扯孟泽深，却给一个刑警抓住了手，“请您冷静点，既然女儿死了，就该报案查死因，你现在这样的行为是妨碍公共秩序，是犯法。”
一听犯法，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们穷人都活不下去了，你们这些有钱人随便一张口就能用法律压死我们。反正我女儿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们来呀，有本事枪毙我。”
梁浅对孟泽深说：“让我来跟她说。”
孟泽深却不让，“你能跟她说什么，她现在一点道理都不讲。”
“那我也不能躲在你身后，让开。”
孟泽深没想到她用词这么犀利，顿时有些失神。
也就在这一瞬，梁浅从他身后走出来。
“曲婷妈妈，你女儿怎么了？”
曲婷妈妈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指着用白布盖住的尸体，“你说她怎么了？她死了，被你逼死了。”
“被我逼死？你确定吗？”
“怎么不确定？小婷昨天一直在家里哭，说你逼的她没活路了，她手机上还给发给你的微信，今天早上她还来这里求过你。可你这铁石心肠的女人，你根本不放过她，我可怜的小婷呀，她才24岁呀。”
是的，曲婷真死了，梁浅没想到她真敢死。
可是，怎么就死了呢？
“曲婷妈妈，你先别急着指责我。你说说，她是怎么死的？”
曲婷妈妈浑身都在颤抖，她指着梁浅骂：“你这个恶毒的女儿，我女儿都死了你还冷血的问她怎么死的。她是服毒自杀，服毒，你满意了吗？”
竟然是服毒，梁浅也一愣。
她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服毒可不好受，喉咙的灼痛感，腹部的绞痛都会让人亲切的尝到死亡那一点点来临的绝望和痛苦。
她收摄心神，“那既然非正常死亡，还是要报警，让警方给与我们答案，万一不是自杀呢？”
她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曲婷妈妈也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报警、验尸。”

第61章 秋水仙碱
曲婷的尸体警方带走了，可验尸却不能。
曲婷的妈妈死活都不让，而且也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曲婷是自杀。
刑警只做了初步尸检，证实了曲婷是死于秋水仙碱。
曲婷妈妈长期患有痛风，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的偏方，把秋水仙的根茎晒干磨成粉，一天吃一点可以治疗癌症。
曲婷是吃了大概有两勺那么多，直接冲水吞下去。
没有多复杂的案情很快就了解清楚，刑警归还尸体，却也警告曲婷妈妈别再推着死人到处闹。
曲婷妈妈跟在工作室前那充满斗志的模样截然相反，她就像失去了生机，病病歪歪的跟人把尸体领走，当天就火化了。
这一段时间，孟泽深让人把梁浅送家去，他和法务在刑警队处理。
梁浅开始是不愿意的，但给贺西风劝下了。
他小声对她说：“这本就是云鼎该扛下的，你不出面也好减少对曲婷妈妈的刺激，还是听话吧。”
梁浅这才回去，结果搞得孟泽深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是怪她只听贺西风的话，梁浅也没再多想。
她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后面肯定会有更麻烦的事儿等着她。
她先联系了吴桐，让他感觉联系营销号和媒体公司，务必把报道热搜压住，她又联系了小原，让他帮着查曲婷。
她真不信，曲婷那样的人会寻死。
前世，她胆小卑微，对有用的人刻意讨好，没用了就跟人一起踩一脚，是个利己主义者。这样的人，自杀的可能性很小。
这一天，她殚精竭虑，忧思重重，等孟泽深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沙发上睡着了。
知知拉着他的手小声说：“爸爸，我们不吵妈妈，王奶奶说她心情不好。”
这孩子又可爱又贴心，孟泽深最近跟她接触的多了也越来越喜欢，心想也怪不得哪怕梁浅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这么爱。
要是他们再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个，他头脑一阵发热，忙摇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摇了出去。
把知知送回房间后，梁浅倒是醒了，她看到他微微一愣，“事情怎么样了？”
“你跟我来。”
俩个人去了书房，把门关上。
梁浅有些紧张，她舔舔唇，觉得口干不已。
男人倒了一杯水给她，梁浅接了后不自然的说了声谢谢。
孟泽深坐下后说：“是自杀，警方在她家里搜出了遗书。自杀理由、药物来源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议。”
“那她的社交通讯呢？有没有查？”
孟泽深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梁浅这都跟警察一样，知道的那么多。
“查了，她社交简单，没有任何疑点。”
梁浅沉默了，难道是真顶不住压力自杀吗？
看着她皱眉思索的样子，孟泽深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做完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既然做了，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他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梁浅还是觉得不对，可她又找不到不对在哪里。
“对了，她吃的那个秋水仙碱，有什么症状吗？”
“我听法医说会咽喉灼痛，腹痛，吐血。”
这不跟她前世吃下的毒药差不多吗？难道她也是死于秋水仙碱？
看她还是愁眉不展，孟泽深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了。”
梁浅这才注意到自己和他的亲密，她忙站起来，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孟泽深因为她的过激反应有点儿生气，还有点失落。
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去摸鼻子的时候闻到了指腹的幽香。
等情绪恢复自然后，梁浅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赔钱吗？”
“象征性的抚恤是有的。其实在开除并起诉曲婷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帮她母亲申请了免费医疗救助，这个她也知道。所以，我不可能跟他们希望的那样给一百二百万了事。钱虽然是小数目，可要是给了就承认我云鼎逼死了员工，我可不担这个污名。”
梁浅眉头皱的更紧了，竟然都给申请了免费医疗，那曲婷何至于走上了绝路。
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孟泽深说：“污名不会是你的，肯定是我的。”
他眸色复杂，“你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事实如此。”
的确，梁浅说的对，半夜三点，一条“当红编剧逼死小透明”的热搜横空出世。
虽然这条微博只在网上挂了几个小时，早上7点多就消失不见，可对于夜猫子一族都看的差不多了。
这条热搜挂出了曲婷妈妈在落鱼工作室哭丧的视频，还有曲婷的遗书，这些都给有心人保存下来。
就算川达和云鼎联合出手，热度还是不断的发酵。
最后哪怕微博连搜梁浅的词条都搜不到时，还是有人去工作室的微博，云鼎川达的微博，甚至是郁欢这些演员的微博下面骂梁浅。
梁浅也看到了那封遗书，也没什么新意，都是曲婷委屈哭诉的话，说什么自己知道错了，家里母亲重病，可梁浅还是不肯放过她云云。
梁浅现在这么火，嫉妒她的人有的是，而且人们都偏向弱者，曲婷母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也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看哭。
这个时候，被打压下去的雾蒙蒙竟然也来蹭热度。
她现在啥也不是，还陪了梁浅一大笔钱，业界也封杀了她，只能转行去做女主播。
但是她的频道一直半死不活，反正她都不要脸了，就借着这个机会在直播室里哭哭啼啼，把梁浅说成一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
看到这些，梁浅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她这才明白，前世发生的那些事她可以利用先知这个金手指避开，可人生无常，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她需要的是更坚强更有能力。
显然的，她现在能力还不够。
她能借力的无非是贺西风和孟泽深。
现在，贺西风和她绑在一条船上，自然会帮她，可要真为了她倾尽全力，恐怕她还要付出。
孟泽深就不一样了。

第62章 生病了
云鼎在这件事上是责任主体，梁浅要利用他的内疚心理，把外界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当然，他也一直在做，这件事确实也让他愧疚。
云鼎公关联合了长期合作的的公关公司，用最快的时间出具了公关方案，甚至不惜暴露公司的管理漏洞，把事情的始末做了一个具体的说明，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替梁浅洗白。
现在大家都知道梁浅是总裁夫人，也不敢有怨气。
事态的完整画面出现在大众面前，曲婷剽窃梁浅作品在先，云鼎依法对她做出处理，却也给她母亲申请了免费医疗，应该说做的很到位。
这对于很多有脑子的网友来说，都觉得云鼎做的对。毕竟人家那么大的公司如果不做出表率，后面的人也效仿犯罪怎么办？可有些杠精却说法律都不外乎人情，就算云鼎给人母亲治病，可母亲没了女儿照顾，又怎么会开心？
在这个时候，小原给梁浅看了他的实力，他拿到了一份曲婷生前的通话记录。
这个，成为扭转局面的重要证据。
原来，这个人也是云鼎的员工，就职于工程信息部，公司的数据库就是他给破坏掉的。
这男孩很有才，就是长得不咋样，暗恋曲婷这才为了她铤而走险。
估计曲婷利用他的成分居多，俩个人通话内容是曲婷故意服药装自杀，又写好遗书，再利用这男孩的网络技术在网上制造舆论。
可没想到，她竟然是没掌控好剂量，真把自己给毒死了。
男孩子被抓，供认不讳，警察局也把曲婷的母亲叫过去，让她知道了真想。
她不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虽然女儿算是自作孽，可她依然把这笔帐算在了梁浅头上。
只是她还挺有心机，当面给人道歉，又说了很多女儿的不是，坦然拿了云鼎给她的安家费。
这些要是发到网上去自然是能洗白，可曲婷已经死了，死者为大，而且征求了公安机关的意见，由官方发了通告，这件事算是了结。
云鼎又操作了几个大新闻，彻底把这件事的热度给压下去。
可即便是这样，网上对梁浅非议的人也不在少数，网民忘性大，但架不住有人煽风点火，她现在火的让人眼红，势必要有人仇视。
雾蒙蒙的直播间给封了，那女人依然还是有哭闹的地方，不过贺西风最不耐这些，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直接让那个女人闭了嘴。
一场风雨看似雷声大其实雨点很小就这么过去，俩个男人功不可没。
梁浅想，这要是在前世，她大概就给唾沫星子淹死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纵然最后连警方也判定曲婷是自杀，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抓住。
大概就是那致命的毒药，让她生了疑心病。
小原倒是个有本事的，可惜前世她不认识他。
梁浅心事重重，不知道怎么就病了一场。
半夜里，她高热，迷迷糊糊的又回到了那个梦里。
她浑身痛的要命，一口血一口血的往外呕，白色的床单都染成了一片红。
孟泽深听到动静进来的时候，她正痉挛着，咬着牙齿咯咯打颤。
他见她身上的睡衣是保守的两件套，就拿了被子把她给裹住，抱起来就送医院。
梁浅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她浑身酸痛，就像被卡车碾过了一样。
看着雪白的床单，她还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醒了。”男人带着胡茬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这是在医院？”
“你昨晚高烧40度，满嘴的胡话。”
梁浅丝毫不记得昨晚的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回到了前世接受被毒之苦。
“那我说什么了？”她随口问。
孟泽深眸色一深，敷衍她，“没说什么。”
怕她怀疑，他又补了一句，“说了我也听不懂。”
事实上，他听懂了不少，她一直哭着说好痛，又骂他好狠的心，想要她死。
孟泽深可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不过她能在梦里喊着自己，不管是爱是恨，那说明她心里还有他。而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早对他没了感觉。
本来，他不在乎她的想法，可昨晚她在怀里哭的时候，他心里跟绞住一样难受，好像又要失去她。
当时冒出这个念头他也吓了一跳，可那种感觉异常的清晰，真的像发生过一样。
见他沉默不语，她挣扎想想要起来。
“知知呢？”
“去幼儿园了。你想吃点什么？”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就摇摇头。
他也没再勉强她，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梁浅说了声谢谢，“你去上班吧，我没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离开。
梁浅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早晚要离婚的俩个人，何必要牵绊？
不久后，王妈就来了，还带着熬得糯糯的白粥。
她一开口就讲她昨晚烧的多可怕，先生急的多厉害，一听就是在替孟泽深说好话。
王妈虽然是家里的老人儿，可她的事从来都不对她多言，只是微笑。
梁浅这病来势汹汹，到了下午又烧起来。
王妈给孟泽深打电话是他秘书接听的，说他出差了。
王妈叹了口气，心说妻子生病还出差，也怪不得太太要离婚。
梁浅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开始是王妈照顾，后来梁浅让豆豆过来，王妈回去照顾孩子。
她在医院里住的不寂寞，工作室的人都来看她，连贺西风也来了，郁欢竟然跟他一起。
进门贺西风就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在门口遇到了她。”
按理说一般的职工要巴结老板，可郁欢一直对他保持着距离，听了他的话后冷冷的点头。
梁浅倒是有些发现，风流倜傥的贺西风在冷漠泼辣的郁欢面前，竟然一点都不风流。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终于病愈，她出院那天是吴桐来接的，却没想到能遇到孟泽深。
他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儿，身后还跟着焦急万分的梁湄。
看着他们三个，梁浅愣愣的站在了那边。

第63章 私生子
吴桐以为梁浅生气了，其实不是，她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前世，也有这一段儿。
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被冠上了这名头，知知生病，她带着孩子来看病。
知知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在闹又拒绝打针，她给折腾出一身的汗，护士也在抱怨，说她该和孩子的爸爸一起来。
她刚说了孩子的爸爸工作忙，可转身就看到孟泽深抱着梁湄的儿子，一脸的着急。
甚至，他都没看到梁浅和知知。
知知正疼得厉害，看到他就扑过去，抱着大腿喊爸爸抱。
那个时候男人多绝情呀，冷冷的跟梁浅说了一句照顾好你的孩子，就抱着怀里的孩子就进了专家诊室。
知知哭的撕心裂肺，最后晕厥过去。
想起这些，梁浅双眸冒火，恨不能掐死孟泽深。
可落在了别人眼里，还以为她在吃醋。
吴桐小声说：“浅浅，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吧。”
很快的，她收敛情绪，前世都经历过一次的事情，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这一世毕竟不是上一世，她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孟泽深把孩子交给梁湄，“你先进去。”
梁湄泫然欲泣，“阿深，我——”
不过她看到孟泽深紧皱的眉头，忙改口，“你过去看看也好，别让浅浅误会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孟泽深却没仔细听她説什么，大步去追上梁浅。
“梁浅。”
没等梁浅回头，吴桐已经挡在了他面前，“孟总，浅浅刚康复，不能在外面受了冷风，您还是去忙您的吧。”
孟泽深根本没把吴桐放在眼里，他把人一推，“闪开。”
梁浅怒从心起，他出轨她可以当没看到，可他欺负她的人这不行。
“孟泽深，你干什么？”
孟泽深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太冲动，他毫无诚意的道歉，“sorry。”
梁浅发现已经有人往这边看，她不想当场耍猴儿，转身就要走。
可没想到，孟泽深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有病吗？”她回头，眼里的杀气十足。
他收了些力气，却没放开她，“病好了吗？对不起，这两天我一直——”
梁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完全没必要做面子工程，进去吧，别让你的儿子等急了。”
“我的儿子？”孟泽深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那是梁湄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看来，梁湄还没跟他说。
梁浅都忍不住笑了，“孟泽深，你去照照镜子，再看看你自己的脸。说你们不是父子，谁信呢？”
孟泽深皱起眉头，“你看到了孩子的脸？”
梁浅撒谎不眨眼睛，“是呀。”
住在手臂上的力道陡然大了起来，她觉得胳膊都要被捏断了。
“他的脸包着纱布，长什么样子我都没看到，你又怎么看到的？”
这下，梁浅是真愣了。
她刚才就看到了他怀里的小身影，哪里看到脸了？
不过是仗着前世的记忆罢了，话说，这孩子的脸怎么了？
前世，他一直是好好的，人前装乖人后掏坏，知知的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见她不说话，孟泽深以为她是心虚。
“你是不是找人去查了梁湄？”
梁浅总不能说她有两辈子的记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呀，我都给人逼到了家门口，当然要做出反击。她的那个孩子，跟知知一样大，是我们结婚时候怀上的，她现在一定没告诉你吧？”
确实没有，梁湄的计划很有层次，她先一步步的让孟泽深看到她孤身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再拒不承认孩子是孟泽深的，再故意让孟泽深自己去发现，这样她就可以说是为了怕破坏他的家庭才不说，营造一个善良、委屈的好形象，让孟泽深愧疚，觉得亏欠她。
可惜，这次误打误撞，梁浅直接采用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手法，直接给她捅开了。
见孟泽深还不信，她不由得冷笑，“她有父有母，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帮忙？还不是为了方便让你认回孩子。孟泽深，刚好在医院里，我劝你去做个亲子鉴定，也好早点认回你的孩子。还有，恭喜了。”
说完，她甩开他，飘然而去。
回头，看到他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梁浅觉得痛快！
她没那么好心，告诉他是为了让他们早点一家三口团聚。梁湄恶毒自私，凭什么要得到幸福？
本来，梁浅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惧怕，想要离着他们远远的，可重来一次，她发现哪怕你逃避，坏人还是会再次找上你。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她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就是要把害过她的人送去地狱！
孟泽深去了诊室，梁湄看到他后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
“阿深，我还以为你走了。”
孟泽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孩儿，压住了诘问梁湄的冲动，淡淡的说：“不会。”
说完，他上前去询问医生孩子的病情。
医生是孟泽深专门联系的老专家，他也没迂回，直截了当的说：“你们当父母的还是要对孩子上心点儿，这才多大的孩子呀，要是再拖下去一张脸就全毁了。现在先住院，等脸上的疤痕结痂再说。”
孟泽深应着，再去看梁湄的目光就变得晦暗不明。
等到了病房的时候梁湄忙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开始他脸上只是起几个痘痘，家里的保姆给他涂过药不痒了，我才带着他坐飞机回来，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短短十几个小时孩子的脸就溃烂出血，差点毁容。
这是她的孩子，孟泽深没权利指责，可他却有种感觉，觉得她对孩子不尽心。
看看梁浅，哪怕知道知知不是她亲生的，可依然是无微不至，哪怕孩子少吃一口饭，都紧张的不行。
梁湄看着他不愉的脸上，不由得问：“阿深，你是不是在怪我呀？”
“为什么要怪你？”他看着她。
梁湄讪讪的，她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又看了孩子一眼，他对她说：“我给你找了专门照顾孩子的护工，这几天你也不用去公司，好好陪着他，我先走了。”
梁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阿深，你不留下来陪我们吗？”
孟泽深黑眸灼灼，“这不妥，孩子又不是我的。”
“阿深”梁湄急了，“其实他……”

第64章 牵手探病
“其实什么？”孟泽深步步紧逼，他不明白如果孩子是自己的，梁湄为什么不说。
梁湄还是刹住了车，“也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那你也要好好休息。”
孟泽深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直接奔家去。
梁浅回家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今天是周末，知知不用上学，因为好几天没看到妈妈，她黏人黏的厉害。
梁浅正给她扎辫子，小姑娘跟她告状。
“妈妈，你不在家，爸爸也没回来。”
“他估计要忙工作，你有没有听王奶奶的话？”
小孩忙点头，“我很乖的，是爸爸不乖，我给他打电话，一个阿姨接，还不准我跟爸爸说话。”
梁浅想起那天自己打的时候是刘秘书接的，心想孟泽深对这秘书真好，走到哪里都带着，不该是暖床的吧。
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下作，算了，关她什么事。
“妈妈，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吗？”
梁浅么打算隐瞒她，“很有可能，也许爸爸很快就会有他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儿子。”
知知反应的很激烈，“我不要！”
梁浅把发夹给她戴上，然后让她转过身来。
“知知，别任性，好吗？”
“妈妈，我没人性。”小丫头很委屈。
“以后你跟妈妈在一起生活，难道不好吗？其实我们跟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呀，反正他也不常回来，对不对？”
“那根本不一样，你们离婚了，我就是个没爸爸的小孩儿，我不要。”
说着，那孩子竟然哭着跑了。
梁浅扶额，这都什么破脾气？都是她太惯着。
孟泽深一回家，就看到小孩儿在外面哭，他忙过去把她给抱起来。
知知眼睛红红的，伸手去推他。
“知知，你这是干什么？”
“坏爸爸，我不要你了。”
孟泽深压着脾气哄她，“不要爸爸你要谁？大灰狼吗？”
“你都有新儿子，是你先不要知知的，大灰狼都比你好。”
生气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不管三岁还是三十岁，都让男人头疼。
可他也听明白了，这是梁浅跟孩子说了梁湄儿子的事儿。
这个女人，什么都跟孩子说，她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安抚了知知两句，他就去找梁浅算账。
一进屋儿，就看到梁浅拿着纸巾在擦眼睛，而她的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这女人，表面装着那么强硬，却躲在家里哭。
他的心脏柔软处像给戳了一下，泛起细细的疼。
算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她计较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转身出去。
梁浅把纸巾扔到了纸篓里，有些看不明白孟泽深。
她不过是点个眼药水，至于把他给吓跑吗？
话说，他进来的时候还是怒气冲冲，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梁浅懒得理会他，继续点自己的眼药水。
可她却不知道，孟泽深已经做下一个大决定——
第二天，孟泽深让王妈炖了一点清淡的汤，他问梁浅，“我要去医院看孩子，你去吗？”
梁浅差点给气笑了，“孟泽深，我们还没离婚呢，你确定要我去看你的私生子？”
他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说起来，我还是那孩子的小姨呢。”
知知发现他们俩个要出门，想跟着去。
梁浅没同意，这一世她不会让那个臭小子有跟自己女儿接触的机会。
好容易把孩子哄下，上车的时候孟泽深说：“你对孩子很有耐心。”
梁浅跟看神经病一样，“你错了，我只对我的孩子有耐心。”
他笑笑，发动汽车。
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梁浅也懒得再开一辆。
而且既然要去刺激梁湄，那就要做全套儿了。
不过跟他共处一室的感觉很不好，她打开车窗，看着街上的行人。
他把窗户关上，“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晒黑。”
她轻嗤，懒得理他。
好在孟泽深也不是多话的人，俩个人很快到了医院。
下车后，孟泽深一回头发现梁浅不见了。
他不由得皱眉，难道后悔跟自己过来？
他没找到她，就自己先去了病房。
看到孟泽深，梁湄和她的母亲赵丽芳都很高兴，特别是梁湄，借着去拿粥的机会不松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牵手。
“阿深，这么早就来了。”
“孩子怎么样？”
赵丽芳听了他的话后，立刻粗鲁的揭开男孩脸上的纱布，谄媚的说：“都是阿深找的医生好，你看看，一晚上淅淅这脸都结痂了。”
纱布跟皮肤有点黏连，孩子给扯痛了，他没吭声，可眼里冒出凶光。
孟泽深靠的近，没忽略孩子的这点小情绪。
“看着好了一些，现在还痛吗？”
梁湄忙说：“淅淅，孟叔叔问你话呢？”
小孩儿立马换了一张脸，甜甜的笑着说：“谢谢孟叔叔，我好多了。”
那么小的孩子，笑意却不达眼底。
“叔叔，等我好了，你能带我去玩吗？”
孟泽深刚要回答，却听到了梁浅的声音。
娇滴滴软绵绵的，“孟泽深，我就去买个水果，你怎么不等我？”
他回过头去，发现她拎着一个漂亮的果篮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的迎上去，“我——”
“你什么呀，回去再罚你。”
说着，她把果篮递给他，空下来的小手落在他的大手里。
她的手柔若无骨，凉丝丝软绵绵。
孟泽深下意识的握紧了，另一只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
梁浅这才去看孩子，弯弯的眼睛里，笑意挡住了厌恶和憎恨。
梁淅，不对，后来改名叫孟雩的孩子不像前世那么漂亮可爱，一张脸斑斑点点，还带着血痂。
她刚才买完水果还特地找护士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孩子在国外因为某种植物过敏引起皮肤溃烂，可被保姆耽误了病情，这才被梁湄接回国治疗。
这个说辞梁浅是不信的，难道不是梁湄觉得该他出场，而且为了给孟泽深造成一种她多不容易的假象而让孩子故意染病的吗？
梁浅自己都吓了一跳，要这是真的，那梁湄心可够狠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
梁浅自问做不到，果然做坏人也要看天赋。
梁湄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俩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他们现在竟然这么好了吗？

第65章 帮他们一把
昨天她还以为梁浅会跟孟泽深大吵大闹要离婚，所以才放孟泽深回去，怎么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她冲赵丽芳使使眼色，赵丽芳立刻心领神会，冲梁浅就去了。
“当着孩子的面儿呢，梁浅你就不能矜持点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对于自己的这个母亲，梁浅早就绝望了，她冷声说：“妈，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你怎么不管管姐姐，这未婚生育，梁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赵丽芳跋扈惯了，伸手就要打人，“小娼妇，湄湄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当初要不是——”
孟泽深挡在梁浅身前，那一巴掌正打在了他胳膊上。
“妈，你干嘛？”
梁湄吓坏了，赶紧把赵丽芳拉开，捧着孟泽深的胳膊问：“阿深，你没事吧？”
孟泽深紧紧皱着眉头，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岳母，浅浅已经是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对您跟我说，以后不要再动手。”
他的语气生硬，可不是商量的口吻，明显生气了。
陈丽芳没想到他竟然维护梁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梁湄怕她继续闹，忙把人拉到一边，“阿深浅浅，你们不要跟妈计较，都是我不好。”
赵丽芳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女儿不善的眼神后选择闭嘴。
梁浅却捂着嘴嘤嘤哭起来，“妈，你整天说我丢人不要脸，连小娼妇这样的话都能骂出来。可姐姐明明未婚先孕，这孩子的模样跟阿深一模一样，你还在偏袒姐姐。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心，要逼死我吗？”
说完，她甩开孟泽深的手，跑了出去。
“梁浅。”孟泽深喊了一声，跟着追了出去。
赵丽芳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什么事儿？我出去看看。”
梁湄刚要阻止，却听到床上的孩子细细呻吟了一声。
她不仅皱起眉头，走了过去——
赵丽芳找了一圈儿，才在楼梯拐角那儿看到了梁浅。
她面对着墙壁的阴影处，正在跟人说话。
赵丽芳忙躲起来，听她说些什么。
“阿深，你说你亏欠我和没了的那个孩子，那现在我就让你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梁湄的这个孩子进我们家门。看着像你，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你可不要给她骗了。你想要儿子，我们自己生去，可千万不要给她们母女骗了。”
那边的孟泽深竟然没出言反驳，过了一会儿才沉沉的嗯了一声。
赵丽芳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上去打梁浅一顿。
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
刚才她就后悔了，以前她在孟泽深面前对梁浅总是关爱有加，可因为上次寿宴被她差点推下楼，她都忘做面子工程。
好在梁湄也没嫌弃，反而觉得母女有了嫌隙这种反应才正常。
可不能再给这个小贱人掐住脖子了，她得想法子。
那边，听到梁浅雀跃的声音，“那好，我们赶紧回家跟爸妈说，省的给她们占了先机。”
臭丫头，想的到美，你公婆能放了大孙子不要养别人的孩子吗？
话虽这样说，赵丽芳到底怕孟家两口子被他们说服，也顾不上回病房去跟梁湄说，自己先打车去了孟家。
今天周末，孟博钊也在家，看到赵丽芳来立刻皱起眉头。
自从上次见识到这位亲家的嘴脸，孟博钊是真不想跟他们来往。
偏偏赵丽芳一脸的谄媚，笑眯眯的样子更加让人恶心。
顾兰跟丈夫一个感觉，她冷着脸子说：“梁太太，我们正要出去，没重要的事就请回吧。”
赵丽芳心说你们现在不待见我，一会儿我让你们求着我。
“亲家，怎么这么生疏呀？我来自然是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顾兰皱着眉头，要不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她大概就说有屁快放了。
赵丽芳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给顾兰看，“你看这是谁？”
顾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后迷惑了，“这不是阿深小时候吗？不对呀，他怎么跟成年的梁湄在一起？”
赵丽芳一脸的得意，“这可不是阿深，这是阿深的儿子，你们的大孙子。”
“什么？”孟家夫妇俩个都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我女儿梁湄给你们生的大孙子，他叫淅淅，是不是跟你儿子一模一样？”
孟博钊皱起眉头，“梁湄生的？”
“是呀，当年你儿子跟梁浅闹了那么一出儿，梁湄负气离开，到了国外发现怀孕了。她深爱你儿子，不忍心打掉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国外抚养，可是吃尽了苦头。”
顾兰这人没什么心眼，一听就要见孩子。
可孟博钊却不是个简单的，他问：“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现在才说？”
赵丽芳才不怕他们问，这都在家对好口径的，“怎么说？梁浅都跟阿深结婚了，你让她再回来跟妹妹抢男人吗？我们家湄湄那么善良，哎，天意弄人呀。”
孟博钊继续问：“那现在怎么说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孟家的香火？知知不是你们家的孩子，梁浅生的那个又没了，湄湄这才把孩子带回来。我可跟你们说，我们梁家多个孩子也能养得起，你们家不要，我们可养着了。”
孟氏夫妇对看了一眼，孟博钊说：“那还是先见见吧。”
赵丽芳领着孟氏夫妇出现在医院里，把梁湄吓了一跳。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过来了？”
看到自己孙子溃烂的脸，顾兰顿时就炸毛了。
她这个人向来脾气直率，说话也不那么好听。
“梁湄，你就这么照顾孩子的吗？你既然当不好妈妈，就把他送回到孟家来。”
孟博钊虽然不高兴，却能沉住气，“阿兰，说什么呢？”
“我有说错吗？你看人家梁浅，就算知知不是她生的，她也照顾的无微不至。在看看你这个妈，孩子这么小脸就烂成这样，你要毁了他吗？”
梁湄又急又气，却不得不装出温顺的样子，听着顾兰的训诫。
梁浅从医院回家后，就去书房里忙碌起来。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点保存，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意。

第66章 秀什么恩爱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听到了孟泽深的声音，“梁浅，在吗？”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门打开。
孟泽深面色如常，看着很平静，但梁浅没忽略他眉宇间那浅浅的一丝皱褶。
“什么事？”梁浅挡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让他进来。
“我爸打来电话，让我们过去一趟。”
这是梁浅意料之中的事情，当然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点头答应，伸手就要关门。
却没想到给孟泽深挡住了，他低头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做坏事的经验太少心虚了，她抿抿唇，不自然的避开他深邃的目光，“还有事？”
他抬手，想要掠开落在她红唇边的头发。
可没想到，她下意识的扭头，竟然躲开了。
孟泽深恼羞成怒，手指捏住了她的脸。
梁浅：……
手指间的滑腻让他忍不住摩挲了几下，“今天在医院里为什么不等我？”
她歪着头，目中露出少有的狭促，“我怕你们有贴心话要讲，我在不方便。”
他眸色幽深，“你难道没看出来，梁湄不想把孩子的身世说出来。”
她拨开他的手，“是呀，为什么呢？”
“我以为你知道。”
梁浅讽刺的勾起唇角，“您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那些弯弯道道儿。”
他忽然伸臂圈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提——
梁浅差点尖叫，“你干什么？”
他低头，鼻尖顶在她鼻子上，小狗一样蹭了蹭，“梁浅，你长本事了。”
这种亲昵的责备从何而来，梁浅心里直打鼓。
她怕孟泽深看透了她，可要是真知道了她那些把戏，他不该大发雷霆吗？
她要做的可是要他身败名裂，他不打死她都是客气的。
好在孟泽深很快就放开了她，作妖的大手在她PP上拍了拍，“去换衣服。”
梁浅跟被电了一样，老半天屁股都是麻的。
她尽量忽视那种感觉，可等上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狠狠瞪了孟泽深一眼。
他靠在车窗上，手支着头，幽深的黑眸里兴味盎然，连刚才见她时候眉间的折痕都没有了。
欺负她就让他这么开心吗？这个人渣！
孟家，顾兰一反常态，让孟博钊来说。
孟博钊也觉得难以启齿，反而是梁浅主动说：“爸，您想说梁湄孩子的事吧？”
孟博钊满脸的愧疚，“浅浅，对不起，这件事爸爸一定处理好，不让你为难。”
她浅浅一笑，“怎么又不为难呢？要这件事发生在妈身上，无论要不要这个孩子，对妈妈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吧？”
顾兰没想到她会提到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说你们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你爸爸要敢那样，我打断他的腿！”
“阿兰！”
顾兰这才意识到这样很不给孟博钊这个一家之长面子，她又改口，“再说了，这事儿也不算阿深出轨，你和梁湄的孩子谁先怀上都不一定呢。这事儿说起来你的责任很大，当初要不是你——”
“妈，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孟泽深打断了她。
梁浅可没有顾兰说的那些内疚，她问孟泽深，“那你说怎么办？”
孟泽深站起来，高大健美的身躯给人一种能撑起风雨的错觉，“我跟孩子的亲子鉴定还没做出来，现在说这些为时还早。”
顾兰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拖延法，“那孩子就怕脸烂了都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是你的种才怪。”
梁浅的话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其实，我倒是有个方法。”
孟泽深眉骨剧烈跳动了两下，“不准说。”
她不以为杵，“为什么不说？当初本来我跟你就是个错误，现在你既然跟姐姐有了孩子，而我们的孩子也没了，知知又不是你亲生的，不如我们离婚，也好给她腾地方。”
孟泽深给气的额角抽动，从果盘里拿了个香蕉就塞到她嘴里。
梁浅给他戳痛了嘴巴，拿出来就扔在了他身上。
孟泽深嘴角抽搐，眼里跳跃着愤怒的火焰。
顾兰怕他们打起来，忙拉了孟泽深，“行了，好好说话。”
梁浅给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摸了摸嘴角，她皮肤嫩，刚才都给香蕉刮红了。
孟泽深也冷静下来，反而坐过去，长指抬起她的下巴，“疼不疼，要不要涂点药？”
孟家夫妇对视了一眼，看儿子这样子，这婚肯定不能离。
其实他们也不愿意离，虽然当初这婚结的他们也不愿意，可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梁浅虽然不会讨好却也不是不好。这要是离婚再娶梁湄，孟家又给人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儿子的名声孟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梁浅打开孟泽深的手，当着家里老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坐着。
他却伸手另拿了一个香蕉，剥去了皮，送到她唇边。
梁浅别过头去，她肯定不会吃。
孟泽深也没生气，自己咬了一口后，又往她唇边送。
梁浅嚯的站起来，换了个地方坐。
这些都落在了公婆眼里，顾兰出声谴责儿子，“别闹了，说正事儿呢。”
梁浅更气了，明明都要离婚，他却秀的哪门子的恩爱。
孟泽深慢条斯理的吃着香蕉，不过他不太爱吃，几口后就扔下，“你们不必如临大敌，这事其实很简单。”
梁浅一下就转过头来，讽刺的看着他。
有了私生子还说简单，果然是渣男本渣。
全家人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这个渣男竟然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双眸深深的直视着她，“孩子如果是我的，那我会去问梁湄的意思。她想要，我就付给她抚养费，如果她给我，那就让爸妈照顾。反正，我们不会离婚。”
这个答案，梁浅万万没有想到。
“为什么？”
她没说明白，但她能确定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俯身，故意贴着她的耳朵：“婚姻不是儿戏，哪能说离就离？我既然没出轨，那你呢？”
男人的热气呵进来，梁浅只觉得一片酥麻颤栗，耳垂也漫上了一层浅浅的薄红。

第67章 荡秋千
可他说的那都是什么，在威胁她吗？
孟博钊看着他们这么亲密，不由得咳咳两声，“对，不能随便离婚，家和万事兴。”
顾兰却有微词，“孩子一定要回来，那可是我们孟家的长孙！”
“妈，我和浅浅以后还会有孩子。”
“就算你们以后再生十个，这个也不能流落在外面。看看孩子那张脸，梁湄她根本对孩子不尽心，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孟博钊也赞同她的话，“那就找时间跟梁家人好好谈谈，多给他们点补偿。”
孟泽深微微一笑，“那好，就这么办。不过到时候，要辛苦爸妈你们了。”
梁浅心惊肉跳，觉得这事件的发展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前世，孟家人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认回自己的大孙子，对梁湄那也是亲热无比，把她当成孟家的功臣。
这一世，虽然她用了点手段，用孩子的病情做文章让他们都厌恶梁湄，但孟家人对孩子也太不积极了。
特别是孟泽深，你那是什么眼神儿，难道想要弄回孩子让我帮着你养？
想起前世那个小恶魔的所作所为，梁浅不仅打了个寒噤。
不行，这个家有她没他，她不能让小恶魔靠近知知。
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很诚恳的说：“爸妈，我觉得这样不好。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们这样强行把人带回家，那孩子会怨恨的。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退出，哪怕阿深暂时不跟梁湄结婚，总比这样闹得不上不下好。”
顾兰拍了桌子，“你跟着起什么哄？无非就是不愿意替别人养孩子，有我呢，累不着你。再说了，知知也不是你的，你都对她那么好。这孩子是阿深的血脉，你忍心他跟着梁湄受苦吗？”
梁浅觉得自己可以再挣扎一下，“梁湄是他的亲妈，这次生病也是个意外。”
“得了，自己一个人回国，她是心多大才把孩子扔给一个保姆带？你看看她整天那个样儿，是担心孩子吗？我看她还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梁浅无语，她能说这次真是把梁湄黑的太成功了。
可如果这样，她的计划就实行不下去了，那文案岂不白写了？
商定下结果，孟家人也就不再纠结，孟博钊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水煮鱼。
这个是顾兰和梁浅都爱吃的，这父子俩个却一筷子都不沾。
婆媳吃的鼻尖冒汗，那父子俩个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去夹了去火的苦瓜放在老婆的碗里。
饭后，俩个人开车回去。
经过甜品店的时候，梁浅说：“你先回去，我去给知知买点吃的。”
孟泽深找地方停好车子，自己率先打开车门，对还傻坐着的梁浅说：“走吧。”
家里其实什么都不缺，但梁浅觉得一天都没陪知知，总要带点东西给她。
平日里她对知知管的严格，不让她多吃糖，今天却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
孟泽深又选了一个芒果蛋糕，付钱后自己拎着。
回家后，能吃到蛋糕的知知自然是欢欣雀跃，孟泽深把那个芒果的推过去，“给你。”
梁浅的眼瞳急剧的收缩，眼角也漫上了一层鲜红的恨意……
孟泽深蹙起眉头，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梁浅的回答是抬手打翻了蛋糕，跑回房间关上门。
孟泽深看着满地的狼藉，喉结不由得重重的滚了滚。
几次后才压下邪火，也不用王妈动手，自己打扫干净。
清理地面的时候，他又想起梁浅刚才的眼神，就好像这蛋糕有毒一样。
想到这个，他皱起了眉头……
听到敲门声，梁浅以为是孟泽深，不想去理会。
却没想到知知在外面喊：“妈妈，妈妈开门。”
梁浅把门打开，孩子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妈妈快去看，爸爸给我做了个秋千。”
花园里，孟泽深穿着白色针织衫，正蹲在在摆弄一架蓝色的秋千，他挽着衣袖，露出精壮的胳膊。
“爸爸，好了吗？”知知急不可待。
“好了。”他站起来，夕阳的余晖就在他身后，涌动着烟火人间的温暖。
把知知抱上去，他轻轻的推动。
知知是个傻大胆儿，一边笑一边嚷着要高些。
梁浅却不让，“慢点，别太高，不安全。”
知知玩了一会儿就下来，非让梁浅上去。
梁浅当然拒绝，“不行，这是给小宝宝的，妈妈上去会压垮。”
孟泽深则一脸的鼓励，没事，就俩个你都可以承受。”
磨不过孩子，她只好坐在秋千上。
孟泽深已经站在她身后，染着汗水的男性气息贴了过来，在她耳边说：“抓紧了。”
身体腾空，她一惊，忙抓紧了包着软布的绳子。
呼呼的风声响在耳边，身体轻盈的好像摆脱了大气的压力，眼前的景物也变得高高低低，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碎花长裙也像蹁跹的蝴蝶，她越荡越高，似乎要闯入那如血的残阳里。
孟泽深眼前一黑，仿佛又看到了她倒在自己怀里毫无生机的样子，鲜血也像这夕阳一样，染红了她的白衣服——
绳子猛然被抓住，她诧异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孟泽深。
“怎么了？”
他扑上去，用力把她给搂在怀里。
梁浅是懵的，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孟泽深，你要勒死我吗？”
他这才松开手，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他转身离开。
梁浅摸着发痛的胳膊，骂了句神经病。
可她却没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有些踉跄。
上次她发烧说了好多胡话，当天晚上他就做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毫无生机。
开始，雾气很浓，他只能看到一个女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是谁，可这几天，梦里的雾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刚才，他才确定那个人是她。
他虽然不喜欢她，但从没想过她死——
晚饭的时候，孟泽深没出来吃，梁浅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反正她也不在乎。
倒是知知，好几次问爸爸怎么不吃饭。
梁浅心说摊上这种事儿神能吃下去，中午的时候她就看他吃的不多。
王妈盛了一碗粥，想让梁浅给送到他房里。
梁浅不想王妈叨唠，只好照办。
她敲开门，看到男人睡眼惺忪，应该是刚起来。

第68章 粉没抹匀
这还能睡着，孟总心也挺大。
她把粥递给他，并不想进去，“王妈给你的，怕你饿坏了。”
他没在意她语言上的讽刺，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然后说：“你进来，我们谈谈。”
梁浅有些踌躇，他淡淡的笑，“怎么，怕我吃了你？”
“激将法没用，但我给你这个面子。”
她进去，在窗户那边的小桌前坐下。
孟泽深也走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
梁浅偏头看了看，“手拿开。”
他收回手，在她对面坐下，“我知道你不会赞成在我父母家的办法。”
她讥讽的勾起嘴角，“我到底有多想不开才会附和你们？离婚，这是我们之间唯一能哈好解决的路。”
孟泽深放下汤勺，“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婚，是贺西风答应你什么吗？”
梁浅的手重重落在桌上，“你想要给我扣上出轨的屎盆子就拿出证据，别整天跟个长舌妇一样瞎比比。”
他幸亏没吃东西，要不听到这句话能喷出来。
“你怎么什么都敢说？梁老师，注意点形象。”
梁浅冷笑，“面子没里子重要，你问我为什么要离婚，那我就告诉你。夫妻感情不和，没有必要再将就。”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
白皙小手，十指尖尖，连指甲都那么完美，是润泽的粉色。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揉捏包容，眼睛却一直看着她，“你是嫌弃我冷落你？”
梁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这是当的哪门子情圣？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孩子，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尽量把事情解决好。”
这要是在前世他能这么做，梁浅大概连命都可以给他。
可今世，还是免了吧！
起身，那手抽出压在他手背上，她嘴角含笑，却到达眼底，“孟泽深，这个婚我一定是要离的，我们走着瞧。”
砰，门摔上，连挂在墙上的相框也抖了抖。
孟泽深眯起眼睛，面前香喷喷的鸡肉粥也变得索然无味。
梁湄的孩子出院那天，是孟泽深亲自开车去接的人。
梁湄挺高兴，本来这两天她寝食难安，埋怨她妈妈做事冲动，现在看来她竟然是对的。
“阿深，我住在金桥苑那边，并不是我妈家。”
他问她，“为什么不回家住？”
梁湄心说当然是为了你去找我方便，不过嘴上还是卖可怜，“我妈家那边有很多老邻居，我现在带着个孩子回来，他们一定说三道四，我自己无所谓，可到底对孩子不好。”
“那为什么当初没想到？”
“当初——”梁湄的反应很快，她扭过去头，车窗玻璃上的脸却是悲伤的，“我以为我们再也没以后了，这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也没想那么多。”
孟泽深没再问下去，专心开车。
梁湄把孩子抱紧了，那孩子一直低着头玩魔方。
把人送进去，梁湄立刻拿了拖鞋蹲下，要给他换拖鞋。
孟泽深看了看两居室的房子，“梁湄，我们谈谈——”
孟泽深做事向来迅速，不过几天的功夫，他就解决了梁湄和孩子的事儿。
这个过程是怎样梁浅并不知道，只听说梁湄放弃了孩子，让他带回孟家。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梁湄还真是能屈能伸，她还以为她会握着孩子不放，甚至不惜大闹一场。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所图非小。
就是不知道，那位自诩聪明的小孟总怎么说了，他真以为要回孩子就能结束一切了吗？还是他只想徐徐图之？
梁浅不管这些，她只知道现在她一点都不痛快，也不想让这些人痛快。
也不知道这些孟家人怎么想的，竟然让梁浅去吃团圆饭，还要带上知知。
她是绝对不会让知知接触那个小恶魔，孟家人真以为这样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
她决定自己去，把知知放在家里。
可没想到，孟泽深竟然亲自来接她，伸手就把知知给抱到了车上。
梁浅在拒绝也拿不出名目来，反正她有后招，心想只有这么一次，看好知知就是，离着那个小恶魔远点。
孟泽深这几天一直没来梁浅这边，再看她不免多看几眼。
她大概去修剪了头发，比前两天短了些，发型也有点改变，现在一边掖在耳后用一个黄色发夹别住，露出白嫩的耳朵以及几何形状的镶钻耳环。
她身上也穿着黄色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暖暖的，又很娇嫩。
孟泽深忽然想起她微博下面那一句句叫老婆的留言，目光不由得冷下来。
梁浅见他一直在看自己，不由得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顺势把手伸过去，“粉没抹匀。”
她忙要打开包拿补妆镜，却给他的指腹轻轻一抹，“好了。”
梁浅没放心，还是拿出镜子照了照。
孟泽深轻哼，“臭美什么，还不是一样的难看。”
女人没人喜欢被人说丑，梁浅正要反唇相讥，可又忍下来。
“是呀，我确实长得不怎么样，那还烦请孟总早点签了离婚协议，去找好看的。”
他的气儿越发不顺，看看女儿正在玩平板上的换装游戏，他一揽女人的脖子，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不疼，但很用力，梁浅有种嘴唇要给他吮掉的错觉。
不过，梁浅是没注意到这些，她跟雷劈了一样，只觉得孟泽深疯了。
从重生后，虽然俩个人也有一些小纠缠，但他从不屑对自己做什么下作的事。
这也让她觉得安全，毕竟上一世就连有限几次亲密的事，都是他醉酒自己主动。
可今天，他到底是哪门子的疯？
梁浅想今天吃完这顿饭后还是早早行动的好，省的让他发更大的疯。
司机看到两口子耍花枪，只能让自己聋了瞎了，好好开车。
等到了孟家，一下车她就看到了那个小崽子。
他站在院子里，身边跟了只灰不溜秋的狗子，十分惹人讨厌。
梁浅眉头皱了皱，脸上的厌恶都不加掩饰。
知知却惊讶了，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喜欢更小孩子玩，那小崽子长得精致好看，穿着白色毛衣优雅的像个小王子，就是在学校里也是那种招蜂引蝶的好手。
更何况，他现在身边还弄了只狗，知知一向喜欢小动物，但因为梁浅不让养，她就有执念。
梁浅一直注意着小崽子，看他也在看知知，那微微上挑的凤眼有厌恶也有警惕。

第69章 娥皇女英
梁浅的心越发揪起来，她在前世怎么会想到这个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多坏心眼儿，可这一世看看眼神就见端倪。
孟泽深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淅淅，叫人。”
梁浅可不稀罕他叫，可她知道这小子一贯的会装，走的都是白莲花绿茶表的路子，一味的卖乖装可怜，梁浅可给他陷害了不止一次。
这一世，她也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白莲教主。
她忍着厌恶对他柔柔的笑，那手里的礼物递给他，“我叫梁浅，你也别勉强自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那孩子看着她如花的笑面，那堆起的微笑和卷在舌尖的妈妈就给压了下去。
再看她送的礼物，竟然是他最想要的最新款乐高套装。
到底是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梁浅心想多活了一辈子我又岂能不知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想要什么，她脸上的笑容越发丰盛，把玩具塞到他怀里。
孟泽深也发了话，“还不谢谢阿姨？”
梁浅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孟泽深让孩子叫她妈妈。
小孩儿却没了上辈子的机灵劲儿，抱着玩具就跑了。
孟泽深有些汗颜，“他跟我们都不熟悉，有点怕生。”
“没事，他也不容易，小小年纪经历这么多。对了，我看他的脸还有些疤痕，你在饮食上注意些，别让他吃海鲜和刺激性的食物。”
孟泽深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个好妈妈。”
梁浅觉得他这笑不怀好意，就没理他。
知知不肯进去，“妈妈，我能在院子里跟狗狗玩一会儿吗？”
当然不行，那不就落单了，指不定那小崽子怎么欺负她。
“知知，妈妈不是说过吗？我们是来爷爷奶奶家当客人，怎么可以失礼？”
孟泽深不喜欢她这样，太疏离客气，一点没把自己当孟家人。
“你让知知玩吧，这是小奶狗，牙都没长硬，不会咬人。”
梁浅却不听他的，把知知抱起来就进屋了。
孟泽深摸摸鼻子，他觉得梁浅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刚才明明对孩子的时候还很好。
“浅浅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孟博钊招呼她们。
梁浅的眸子一眯，她看到那小崽子窝在顾兰怀里摆弄玩具，顾兰就打了个招呼，看都不看知知。
算了，她计较什么，那是人家的孙子，而知知什么都不是。
她要带知知去洗手，却发现梁湄从厨房里走出来。
梁浅的眼瞳一下就缩紧了，再去看孟泽深的时候带着满满的讽刺。
那晚，在他的房间里，他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梁浅还真是高看他了，以为他会拿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头不离婚，一头又让梁湄登堂入室。
是了，云鼎影视要上市，他自然不能让婚姻出现什么纰漏。
可现在这种行为太让人恶心了，他是想要上演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戏码吗？
梁浅立刻转身，她还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爸，我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这饭就不吃了。”
说着，她拉着知知就往外头走。
孟博钊也觉得让梁湄来不地道，他忙对梁浅说：“浅浅，有话好好说。”
顾兰这个人的占有欲极强，不管是儿子还是丈夫对梁浅好，她都不高兴。
现在，丈夫那一脸的愧疚更是点燃了她，她一拍桌子站起来，“不爱吃就别吃，我们孟家不惯这些臭毛病。”
梁浅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一些，直接把知知抱起来。
哪成想，梁湄扑了过来，还抓住了梁浅的胳膊。
“浅浅，你能听我说句话吗？”
看着梁湄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她说不出的腻味。
她错了，刚才还说让孩子看看什么是白莲教主，真正的教主在这里。
梁浅不动，淡淡的看着她，那意思就是让她说。
梁湄擦擦眼睛，声音却依然发颤，“浅浅，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要来？”
梁湄一哽，本来编好的话说不下去。
不过她到底是厉害，立刻接了下去，“可我跟你一样，都是当妈的。淅淅是我十月怀胎又疼了几天几夜才生下来的，这三年多，我一点点看着他长大，几乎没有分离过。现在他来了孟家，虽然我知道没人亏待他，可我到底是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你也过来了，这要走也是我，你还是留下来陪着伯父伯母吃饭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就要走。
那小崽子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哇哇大哭。
“妈咪，不要丢下我，你别不要淅淅。淅淅会乖乖的听话，淅淅不要乐高了，淅淅只要你。”
“我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瞧瞧，这母子情深，还真是让人动容。
顾兰早年失去过一个孩子，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现在，这母子分离的场面戳痛了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梁湄你不用走，就留下照顾孩子，我们孟家不差你一口吃的。”
她这话说出来，孟泽深不悦的蹙起眉头，连孟博钊也直摇头。
“阿兰，不许胡说。”
顾兰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嘶声说：“孟博钊，你想过没有，当初要是我不放开他的手，就——”
“阿兰，别说了。”
孟博钊打断了她，显然不想家里的隐秘给人知道，可这样就等于默认了她的要求。
梁浅冷眼看着，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回来的太晚了！
要是再早回来几年，就在跟孟泽深结婚前，哪里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她承认，她不是个有手段的女人，更不是一个喜欢跟人争斗的女人。
可他们，却一步步逼着她去做那些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也罢，为了知知，哪怕下辈子下地狱，她也可以。
一家子哭哭啼啼，还能有什么胃口，梁浅连话都再懒得说，抱着孩子就走。
梁湄目瞪口呆，她拉着顾兰的手，哭哭啼啼的问：“是不是浅浅恼了我？伯母，我去追她回来。”
顾兰的脾气向来是横冲直撞，听梁湄这么说更生气，“回什么回，吃饭！”
可孟泽深却没听她的，直接追了出去。

第70章 滚到天涯海角
“阿深，你给我回来。”
孟泽深跟没听到一样，一直追到了门外。
梁浅抱着孩子走不快，他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上拉住了她的胳膊。
“梁浅，你停下。”
梁浅还真停下了，她把知知放在地上，转头横眉冷对，“你又要干什么？”
他本来也有点儿气不顺，可看到她眼底那不能忽略的悲伤，顿时语气软了下来。
“梁湄不是我叫来的，我不是故意给你难堪。”
梁浅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略提高的声音，“这没什么。”
“没什么？”
“对，没什么，我走了，你们才是完整的一家人，有血缘关系才有羁绊，我和知知是外人。”
孟泽深皱起眉头，“胡说什么？”
梁浅笑而不语，只是那笑容带着明晃晃的讽刺意味。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原先说的是给她足够的补偿让她离开孩子去国外，可她却一分钱不肯要，只想留下来能随时看看孩子。我本来不答应，可淅淅那孩子一直哭闹不休，烧了好几天都不退，我父母这才做主答应了她的请求。”
梁浅点点头，“是的，就算夫妻双方离婚，一方也有探视孩子的权利。就是不知道，你抠抠搜搜的给人多少钱呀，人家都不要。”
她眯着眸子，笑眯眯的，偏偏说出的话让人咬牙切齿。
男人手捏的咯咯响，“梁老师，云鼎20 ％的股份你觉得抠抠搜搜？”
梁浅心头一跳，“想不到小孟总这么大方，要是我们离婚的话，不求你对我这么好，能有个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
说完，她又莞尔一笑，“我姐姐对你可是真爱，要是我别说2成的股份，就是半成，我也可以滚到天涯海角去。”
他皮笑肉不笑，“那你还真够无情的。”
“无情？”她冷笑，却不想再跟他说下去。
可孟泽深忽然感觉到有小拳头捶自己，他低头对上了知知通红的眼睛。
“坏爸爸，有了新儿子不要我了。”
知知很敏感，在看到孟雩的时候就觉得不对，现在从他们俩个人的对话里更加确定。
孟泽深蹲下要去抱她，“宝贝，爸爸当然要你，只是多了个哥哥，以后也有人陪着你玩。”
“我不要哥哥，我讨厌你，你去找那个孩子跟那个女人吧，坏爸爸。”
知知嚎啕大哭，在夜风中听起来格外的凄凉。
梁浅却欣慰，只要知知讨厌那小崽子，就不会多跟他接触，这不是个坏事儿。
孟泽深给这俩个女人搅的头都大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梁湄带着孩子也追了出来，但没敢靠前。
她一脸的凄楚，背地里却伸手在孩子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孟雩瞪大了眼睛，而后哇哇大哭。
孟泽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不由得拧起眉头。
趁着这个机会，梁浅抱起孩子就走。
这次，孟泽深倒是没追上，因为梁湄的孩子忽然摔倒，伤了膝盖。
孟泽深忙抱起孩子，往屋里走去。
梁浅倒是没回头，她也没希望孟泽深真来追赶。
她的计策就差最后一环，实在不想接受他过多的示好。
她这个人不是个狠心的，万一给他那点零星的温情给搞的动摇了，错失了时机，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孟家所处并不偏僻，但这一片儿的住家非富则贵，都是有车的主儿，并没有出租车来往。
梁浅裹紧了大衣苦笑，果然是“如果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开车呢。
她拿出手机预约了一辆车，跟知知在路边等着。
知知哭了一路，现在虽然停止了，可还在打嗝儿。
梁浅蹲下给她擦了眼泪，“乖，没什么好哭的。你要记住，父母也好朋友也好，能陪着你走的也不过是这短短的一程路，以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你要学会孤单。”
这样深奥的话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是不懂的，与其是说给她听，不如说给自己听。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这个她倒是懂。
梁浅前世只管自己的小心思，一点都不在乎孩子，现在她倒是觉得，孩子的心理应该好好疏通，否则以后就会留下阴影。
“知知，你幼儿园的同学父母有离婚的吗？”
她点点头，“嗯，有好几个，可他们过得一点都不好。张彤彤的后妈又生了小弟弟，他们家的人都不管她，家长会都不去开，她的头发也没人梳，特别丑，每天幼儿园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才来接，她家的保姆还骂她。”
梁浅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服这个小小的人儿。
“妈妈，你要跟爸爸离婚了，他要那个女人和孩子，那你呢，是不是也要嫁给别的男人？妈妈，你是不是以后也要再生个小弟弟，就不管我了？”
“知知，你别瞎想。你看妈妈和你还有王奶奶不是一直生活的很好吗？以前爸爸工作忙，也不常在家。以后即便我们离婚，你就当爸爸还跟以前一样忙着工作，好吗？”
对于孟泽深，以前的梁浅是真爱，一点都不想降低他在孩子心里的地位。
哪怕他很少回家，她都在孩子面前说他忙工作。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魔力，明明他跟知知相处不多，可这孩子却依然深爱他。
可知知今晚是受了孟雩的刺激，他都可以住在奶奶家养小狗，还给奶奶抱着，这些她都是不曾有过的。
小孩虽小，可该懂的都懂，所以梁浅说这些，更刺激了她。
“我知道，我是小野种，我不该当你们的孩子。”说着，她嗷嗷哭着往路中间跑去。
“知知！”
看着驶来的汽车，梁浅的魂儿都要没了。
刺耳的刹车声中，黑色的车子在距离知知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梁浅扑过去抱住了孩子。
上辈子失去她的痛苦一直跟噩梦一样萦绕着她，就在刚才，她以为又要来一次。
车上的人下来，也是一脸的怒气。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看管的孩子，让她往马路中间蹿！”
满脸眼泪糊着，梁浅都没看清那个人脸上的惊讶，一味的说对不起。

第71章 孟总蹭了梁老师的热度
那人眼神柔和下来，“去医院吧，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哪里。”
梁浅抹了一把脸，立刻答应：“好。”
等上了车后，那人递给她一盒纸巾，“我看孩子只是吓坏了，应该没大问题，你先擦擦脸。”
梁浅擦了擦眼睛，对男人说了声谢谢。
男人回头一笑，“不客气。”
梁浅呆了一下，这人她认识。
他叫顾子遇，是婆婆顾兰堂嫂家的儿子，也就是说上次在寿宴上照顾知知的陈慧，是他的母亲。
这人跟孟泽深是多年好友，他是个律师，前世她的那个杀人案，他就几次和孟泽深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语言犀利，问了很多让她头疼的问题。
这一世，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了。
顾子遇是个很敏锐的人，他觉察到梁浅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刚想要说话忽然听到知知哇哇大哭。
原来，这孩子是吓呆了，这半天才缓和过来。
梁浅抱着哄了好久，她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又把人哄到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好在除了磕破膝盖，没有别的伤害。
医生就说惊吓过度，给她开了点镇定的药物。
等梁浅从医院里出来都已经是深夜了，没想到顾子遇还在等着她们。
他要送她们回家，梁浅也没拒绝，抱着孩子又上了他的车。
这次，顾子遇却比刚才熟稔了很多，“你是梁浅？”
梁浅自然没否认的理由，“是的，让您见笑了。”
“你认得我？”
“顾律师大名远播，我当然认识。”
“能说人话吗？”
梁浅莞尔，“我经常听陈慧阿姨说您。”
顾子遇是人精，他听她叫自己母亲是阿姨，而不是堂伯母，就感觉到她在跟孟家撇清关系。
在联想她出现的地方正是距离孟家别墅不远的路上，黑灯瞎火，她带着孩子，原因想必不够美好。
在想想母亲跟自己说过的在寿宴上孟家发生的事情，不由得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竟然不是她亲生的。
可看刚才她对孩子的疼爱不是假的，这样的女人，不该是坏的。
下车的时候，他给了梁浅一张名片，“如果孩子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梁浅点点头，“那谢谢您了，顾律师。”
顾子遇看了一眼隐在黑暗里的别墅，“这么叫生分了，叫我子遇就行。”
梁浅微笑点点头，她显然没把这男人的好感当真。
当年呀，他可是跟孟泽深狼狈为奸，恨不能立刻把她钉死在杀人未遂的罪名柱上！
知知服药后已经沉睡，梁浅却睡不着。
时机已到，她把前两天拿到的照片和自己早写好的文案一起发到了一个邮箱，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静等明天的腥风血雨。
半夜，风声大作，梁浅忽然惊醒——－
早上醒来，风和丽日，打开窗户时，初冬的寒气凛冽而来，倒是一扫浊闷。
梁浅没急着梳洗，轻轻唤醒了知知。
孩子的病来的快，她昨晚睡了一觉起来，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要自己在穿衣服。
梁浅也不想再说什么刺激她的话，帮她穿了衣服给梳头发。
梁浅虽然爱孩子，不过也不是一味的溺爱，现在知知都是自己穿衣吃饭，就是头发自己也能毛毛躁躁的拢起来。
今天妈妈给穿衣，还给她扎了小辫子，戴上了漂亮的蝴蝶结，知知觉得妈妈很爱她，那点孩子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等知知去梳洗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点开了微博。
“云鼎小孟总私生子”的热搜扑面而来，那叫一个新鲜热辣。
上亿的转发，几十万的留言，看的人心惊肉跳。
不过，到底小孟总不是明星，路人们都在问，“他结婚了吗？”
就这一条留言才搅起了风云，因为主要的留言几乎都聚集在这条留言下面。
因为有人说了一句，“结了，他老婆是落鱼工作室的梁浅。”
拜画玲珑和千年恋歌所赐，还有前两天的曲婷自杀事件，梁浅的大名现在如雷贯耳，连路人都是知道的。
所以，本来也不算什么大料的新闻，因为梁浅，硬生生的给炒成了微博热搜第一。
说到底，还是孟总蹭了梁老师的热度。
在这条热评的后面，各种不同的声音就出来了。
“真的假的？竟然是梁浅！”
“我不信，梁浅那是我老婆！”
“造谣的吧，如果是老婆梁老师怎么会跟云鼎解约?”
“楼上的，你难道还不明白这爱恨情仇吗？肯定是梁老师知道孟总出轨才解约的呀。”
“天啊，我梁老师好可怜！”
“不对呀，上次曲婷的事儿还是孟总替梁浅出面的。”
“对对，现在云鼎在拍的千年恋歌还是梁浅的。”
“呵呵，都散了吧，自己老婆的作品也给人剽窃，这算哪门子的老公？”
“各位高人，容我弱弱的问一句，孟总出轨的对象是谁呀？”
这个问题大家就都不知道了，发到网上的照片虽然是孟泽深跟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在一起，但因为偷拍的人距离比较远，根本看不清楚。
这种类似茶话会的聊天当然不可能断，有人就插了一句，“东城鞋城出售各种鞋子，大牌高仿应有尽有，欢迎惠顾。”
众人不理会他，什么破广告竟然打在了这里。
这个时候，又一高论出来了，“豪门里的事儿你们也敢说门儿清？也不想想贺西风为了梁浅退婚，到底是谁出轨还不一定呢。”
于是，在这个大热搜的下面有衍生出好几条热搜。
云鼎总裁的妻子是梁浅、云鼎总裁的出轨对象、梁浅出轨贺西风、到底谁出轨了？
看到这里，梁浅好看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时候，外面一阵喧闹，她还以为记者堵上门儿了。
等出去，发现是孟泽深一家。
所谓一家，是他和他的父母，还有梁湄母子俩个。
梁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7点40，能这么早过来，说明梁湄昨晚根本没离开孟家。
只是不知道，她跟孟泽深是不是睡在了一张床上——

第72章 什么是妈？
不用说，梁浅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来意。
不过，她不动声色，反而带着一点笑，“爸，妈，你们过来怎么不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早饭。”
顾兰一贯的心直口快，“吃吃吃，你以为我们是饭桶吗？梁浅，你做的好事！”
梁浅脸上的那点笑没了，苍白的面容看起来有点肃杀，“我也好奇，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一家人浩浩荡荡的来兴师问罪？”
孟博钊一向对梁浅温和慈爱，可这次也疾言厉色起来，“浅浅，不管我们家里有什么矛盾，最好在家里解决。可把自己家的事情捅到外面去，成为被人的笑柄，你这个做法太不应该了。”
梁浅心一点点冷下去，枉她比他们多活了一世，可始终还在乎那点单薄的温情。可在这些人眼里，一旦自己的利益被触犯，她就会给无情的丢弃，成为一颗弃子。
既然不在乎，也没了伤心和顾忌，她冷冷的说：“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顾兰气的想要打她，“梁浅，你把孩子的事儿给捅了出去，无非就是想要搞臭阿深和孟家，你说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我真恨我以前一时心软让你这个搅家精入了门儿，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让阿深立马跟你离婚。”
说出最后俩个人，梁浅噗的一声笑了。
“何必呢？不就是想让我给你的孙子和梁湄腾地方吗？我早说了要这样办，你们好面子不肯，现在又随便找个理由逼迫我，这面子里子阖着都给你们孟家占去了。”
没了顾忌，梁浅的话越发的犀利。
一直黑着脸的孟泽深终于发话了，却不是对着梁浅，“爸妈，你们在这里喝杯水，我跟梁浅上去说。”
顾兰第一个不同意，“为什么要上去，就在这里说。”
梁浅也觉得顾兰的说法对，“我没什么不能见人的，那是你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孟泽深气这个女人的不识好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冲我来，先别跟爸妈置气。”
梁浅挑眉勾唇，看着这男人的意思，倒是想要替她承担一二了。
可惜，她不稀罕吃别人的剩饭。
“置气？我哪里敢？就是我不明白，你们大清早的来喊打喊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孟泽深闭了眼睛一会儿，再睁开才压下了自己的怒气。这个梁浅，竟然不识好歹！
他都要替她兜着，她却这么大声的挑衅，没看到父母都在气头上吗？
梁湄终于发话了，她的声音在一帮气势汹汹的声音里倒是格外的平和，“浅浅，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决对没有抢你孟太太的心思。儿子送还孟家，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本想你能替我照顾一二，可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狠毒，竟然把他的身份捅到了网上。现在很多人都在人肉淅淅，他才三岁呀！”
看看，这就是高手，一句话，把梁浅说成了心思狠毒的坏女人。
可梁湄并不想这么完了，她把孩子往前一推，指着他苍白的小脸儿说：“浅浅，你也是当妈的，你看看他，从小因为跟我受了委屈身体虚弱，你就忍心让他再去经受那些腥风血雨吗？算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这一番声泪俱下，真是感人，顾兰都擦湿了好几张纸巾。
不过她哭完了是要发泄的，忽然就摔了梁浅壁柜上的花瓶，“你求她做什么？淅淅是我们孟家的孙子，谁敢欺负我就扒了她的皮！”
她这一摔，是十足的婆婆要给儿媳妇下马威，花瓶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立刻粉碎，因为梁浅隔着她最近，那飞起的碎片溅到她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细细的一道大概有一厘米长，但因为在眼睛下面一点点，显得很凶险，趁着她雪白的肌肤，慢慢渗出血来。
孟泽深只觉得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忙把梁浅往身边一拉，“疼吗？有没有伤到眼睛？”
他的情真意切不加掩饰，倒是让顾兰和孟博钊尴尬。
孟博钊谴责的看了妻子一眼，“浅浅，你没事吧，你妈也不是故意的。”
顾兰没想到丈夫也维护梁浅，那点心虚立刻被怒气代替，“装什么装，不就是那么一道小口子吗？还能死了不成？”
听了她的话，梁浅怒火中烧，一把推开了孟泽深。
“你们都够了！”她大吼，声音有些发颤，眼睛也热了。
“大清早的你们跑来要打要杀，不就是因为怀疑我把孟泽深有私生子的事儿捅到了微博上吗？现在我告诉你们，别说我没有，就算是我又有什么错？好歹我和孟泽深还没离婚，你们把私生子带回家就罢了，还把孩子的妈妈领家去，登堂入室哭哭啼啼，反倒是我这个孟家的儿媳妇，被逼的大晚上带着孩子离开。昨晚知知差点被车撞了，我们俩个人从医院里回来都大半夜了，今天早上你们又来闹，难道要把我给逼死？”
说完，她咬着下唇闭上了眼睛，眼泪再也藏不住，顺着光滑的面孔流下来！
孟泽深心更揪的紧了，“知知出车祸？有没有伤到哪里，我去看她——”
梁浅拦住了他，“别去了，不严重。”
顾兰觉得她在撒谎，故意让孟泽深内疚，“不严重还是根本就没影子的事儿？阿深你去把孩子抱过来问问清楚。”
“不准！”梁浅怒声低吼。
顾兰步步紧逼，“你这分明是心虚。”
“我是个母亲！我不会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搅合在这乱糟糟的场面里，让她去承受着大人的怒气。我也不会拿着我的孩子做筏子，来博取别人的同情。”
说完这些，她翘起嘴角，不屑的看着那个所谓的慈母。
顾兰蠢，可孟泽深和孟博钊可不。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孟雩身上，都有些后悔。
孟雩面色苍白，小小的拳头握起，眼里闪过了寒意。
可那丝恶意很快给眼泪包裹，他可怜巴巴的往孟博钊身边靠了靠。
梁浅不得不警惕，这个小恶魔想要做什么？

第73章 小恶魔
现在，气氛有些尴尬僵硬，来兴师问罪的人也问不下去。
孟泽深想去拉她的手，“梁浅，你先处理一下伤口。”
梁浅本想把他给甩开，可看了一眼酸眉醋眼的梁湄，就忍了。
她苦笑，“我倒是觉得这碎片崩的地方差了点，要是我的眼瞎了，那才最好。”
孟泽深一听就来气，“胡说什么？”
半真半假，梁浅自己都觉得有说不出的苦涩，“孟泽深，你忘了那天因为曲婷的事在你办公室里我说的话了吗？”
孟泽深的心一沉，这女人在这里等着他呢。
见他沉默不语，梁浅叹了一口气，“说什么你信我，可你真的有信过我吗？陌生人、公司职工、你的家人，你信的都是他们。”
孟泽深低头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儿，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歉意，“这次你不能怪我，我亲眼看到你写了文案。”
梁浅挑眉，他是怎么发现的？
男人伸手把黏在她伤口上的乱发拂掉，动作温柔贴心，可话语就没那么好听了，“我知道你因为孩子的事生气不舒服，也想着你可以随便发泄。就算你真爆了，我让公关处理掉就是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联合贺西风来整我，梁浅，你我是一家人，你怎么闹我都行，但和外人一起挤兑我，我受不了。”
原来，症结在这里。
梁浅没想到贺西风也参与了，这个混蛋不给她找事儿就皮痒。
不过策划的人也是抓准了川达和云鼎的矛盾，有把云鼎踩在脚下的机会，贺西风怎么能不行动？
顾兰这才找回了自己当婆婆的尊严来，她厉声质问，“你还有什么说的？联合外人对付我们家阿深，梁浅你要干什么？”
梁湄不失时机的插嘴，“浅浅，就算是为了对付我，你也不该联合外人。那个贺西风名声不好，你跟他搅合在一起，让外人怎么看阿深？”
得，现在连勾搭男人的大帽子都给梁浅扣上了，梁湄，你真好样儿的。
她挑眉抬眼，冷冷的对梁湄说：“姐姐你这样跟阿深搅合在一起，又让外人怎么看？你没看评论吗？都把你跟阿深说成了奸夫淫妇，难道你就一点不在意？”
这算起来，还是梁浅当着人第一次不掩对梁湄的敌意。
以前，她是不屑。她已经决定要跟孟泽深划清界限，那对她那些勾搭男人的法子就视而不见。
可这次，她是自己找死，想想那些评论里骂的，也挺过瘾。
当然，也有什么梁湄才跟孟泽深是一对儿，当年梁浅抢了姐夫的话存在，可因为梁浅的粉丝多，又是拿了证的老婆，这种说法没掀起多大的水花。
梁湄一贯的对策就是装可怜，不过这次她倒是没哭，就是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浅浅，你竟然这样看我。要是我真想要抢走阿深，当初我就不会把他让给你。”
“是让还是别的原因，你自己知道。”
“够了！”孟泽深低吼。
他对梁浅说：“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你赶紧去清理伤口，别留下疤痕。”
说完，他又对父母说：“你们也回去吧，这事儿我处理。”
他这是要揽下所有的事，不了了之。
梁湄咬着唇，当然不甘心。可她也不当出头鸟，而是去看了看躲在孟博钊身后的孩子。
那孩子迟疑了一下，可接触到梁湄眼里的厉色，只好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梁浅身边，眼里含着一泡泪，说不出的可怜。
可是，对孩子最柔软的梁浅，却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这个小恶魔，又要干什么？
孟雩拉住了梁浅的手，哭唧唧的说：“阿姨，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爷爷奶奶的家，还有谢谢你送我的乐高。”
坦白说，孟雩长得真是帅气可爱，小小年纪就长眉凤眼，鼻梁高挺，再加上他白净的皮肤，还有那股子淡淡冷冷的劲儿，说是小男神一点都不为过。
他这样拉着手可怜巴巴的样儿，一般女人都顶不住。
可梁浅偏偏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前世，她可吃够了这小恶魔的苦头。
那个时候知知的身份被揭穿，可不知道为什么，孟泽深一直没离婚。
在梁浅的认知里，他是因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逼出梁浅的奸夫不甘心。
可他不离婚，梁湄却着急了，因为知知和那个小恶魔是一个幼儿园一个班，她就授意孩子去捉弄知知。
往她的饭里埋沙子，知知吃不下去，他再去告老师知知浪费粮食，让老师罚她。
还有中午睡觉的时候故意往她床上泼水，大声嚷着她尿床，让别的小朋友来笑话她。
像这种事，多不胜数，偏偏他长得那么天真可爱，没人怀疑他，反而都怪知知。
而知知也因为这个野种的身份本身就让人鄙薄了三分，只有那个叫江雪陆的小男孩对她好。
最过分的一次，他甚至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一条蛇，放在盒子里，故意让知知去拿。
知知在他手里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可也是傻，给哄哄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等她揭开那个盒子，那条蛇就窜出来，去咬知知的嘴。
知知直接给吓晕了，可他却恶人先告状，说知知到蛇去学校。
老师把梁浅叫到了学校里，要知知退学。
知知惊吓过度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差点把命交代了。
可没想到她住院期间，那个小王八蛋竟然给她发了一条大黄金蟒缠着小女孩的照片，说梁浅弄死了蛇，它会来找知知索命。
知知的病更加严重，足足又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周。
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阿姨，求您别怪我和妈妈，行吗？”
他摇着梁浅的手哀求，小模样可怜巴巴的，可梁浅却捕捉到了一丝他嘴角的狞笑。
她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却没想到那孩子的手里竟然握着瓷片，向她的手心扎了过来。
手心是何等娇嫩的地方，梁浅下意识的用力，想要把他给推开。
可没等她使劲儿，那孩子忽然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后脑着地，向着那堆碎瓷片倒了过去——

第74章 没资格碰我
众人惊呼，可想要做什么却来不及。
要知道，这孩子如果落在碎片上，大概不死也残废了。
“梁浅你做什么，放开淅淅！”
在梁湄这公鸡一般的鸣叫声中，梁浅忍着疼，硬生生的抓住了他的手，几乎是转了一个圈儿，把他推到了孟泽深怀里。
孟泽深抱紧了孩子，也不由得一头冷汗。
片刻诡异的安静后，梁湄忽然大步走到了梁浅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不过，梁浅早有防备，抓住了她的手臂。
“梁浅，我没想到你这么毒，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害。”
面对她竭斯底里的指责，梁浅松开手，一巴掌反扇过去，梁湄顿时一脸的血。
顾兰吓坏了，她指着梁浅，“你，你，你把人打的一脸血！”
梁浅嘴角微微抽搐，双眼冒着冷霜，显然是给气狠了。
她举起自己的右手，往自己脸上一抹，立刻血呼呼的。
孟泽深放开了孟雩，冲过去捏住她的手。
她的右手手心，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而在她的脚下，有一片尖尖的沾血瓷片。
孟泽深大声喊：“王妈，王妈，拿医药箱来。”
梁浅握紧了手，不让他给碰。
“梁浅，别闹。”
梁浅眉眼间染了疲惫，“放开，你没资格碰我。”
“梁浅——”
顾兰心疼儿子，冲梁浅色厉内荏的说：“你自己弄伤了还有脸吼我儿子？”
孟泽深恨恨的看了过去，“妈，您别说话，行吗？”
孟博钊也看透了一切，不愿老婆子再发蠢，“走，我带你回家。”
“不是，她自己把手弄伤了，还差点把淅淅推倒，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她说着，还去看孟雩。
那孩子站着一动不动，眉眼漆黑冰冷，右边的小手染着血迹——
梁湄立刻扑过去，一巴掌甩在孩子脸上，“是你，是不是？淅淅，你拿瓷片扎的阿姨，对不对？”
她这一巴掌可不轻，孩子雪白的小脸儿顿时多了五个指印，还红红的肿了起来。
那孩子一声不吭，眼里的怨毒冒出来。
“我恨她，她害我，还让我跟妈妈分开，我要杀了她。”
顾兰顾盼左右，也摸不着头脑，感觉要疯。
梁浅心里却一片黯然，梁湄真是太坏了，她连孩子都利用。
就跟上次寿宴把所有责任推给陈丽芳一样，这次她竟然推给不满四岁的儿子。
而这个儿子比陈丽芳更青出于蓝，竟然把理由说的天衣无缝。
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两手不染尘埃了吗？
她就是这样想的，打完孩子后立刻做出后悔的样子，抱着孩子痛哭，“淅淅，都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教好你也没保护好你。”
孟博钊的脸色难看，他对孟泽深说：“阿深，这个孩子可真要好好教导了。”
孟泽深点头，然后对梁浅说：“先别跟我置气，我送你去医院。”
梁浅后退一步，“既然闹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有些事情我要说清楚。”
“等等再说，你的伤——”
她打断他，“不行，必须现在说。”
孟泽深只好妥协，“那你说。”
“不管你们信不信，微博的事不是我做的。对，我写过文案，确实也想过要搞臭你。可昨晚知知遭遇了车祸，我想到了如果我曝光了他们母子俩，那么好事的人肯定深挖，到时候我知知的身份给人曝光怎么办？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我梁浅不做。我知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但是你孟泽深可以去查，等你拿了真凭实据再打上门也不迟，现在我累了，请你们都给我离开。”
梁浅的话不亚如闷棍敲在了孟泽深的头上！
是的，他可以去查，可他没有，就因为一听贺西风就昏了头，那股子醋意冲击了所有的理智，就来兴师问罪。
现在，他后悔了，恨不能时光可以倒流。
可是，即便倒流，依着他霸道的大男人脾气，又岂能冷静？
“梁浅”他涩涩的说：“我走，你别激动。”
说完，他就对孟博钊点点头，孟博钊带着顾兰和孩子先走。
梁湄的脸色一点点白起来，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孟泽深对她的失望。
“阿深，我……”
“走吧，有什么事出去说。”
走到门口，孟泽深吩咐了王妈几句，他站定，似乎想要回头看梁浅，却踌躇着，始终没回转。
王妈看着满地的血吓坏了，刚才看到主人家那么多人来她主动回避，却没想到女主人遭了罪。
这会儿，梁浅没了那股子气，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对王妈说：“麻烦你把屋里收拾一下，别吓着知知。”
“那您？”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王妈忙拿过来手机，梁浅打电话给吴桐。
吴桐听说她受伤，很快就赶来了，他看到梁浅脸色苍白的倒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浅浅，你怎么了？”
梁浅把简单处理过的时候给他看，“送我去医院。”
吴桐也不好再问，立刻送她去了医院。
医院里，她脸上的伤只涂了点药，可手掌却动了针，足足缝了5针。
吴桐知道了前因后果，气的脸色铁青，“真没想到，一个小崽子有这样的本事。”
“其实也不是他，我这等于苦肉计，跟他争夺瓷片的时候用了点力。”
吴桐给她气的胸口痛，“你是不是傻？他们那对奸夫淫妇也值当你伤害自己？离婚就是了。”
梁浅有气无力，“是呀，只有这样才能离婚。”
孟泽深一直不肯，她觉得要让他愧疚，才能事半功倍。
这个时候，梁浅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是贺西风，就给了吴桐，“你接吧。”
贺西风本想找梁浅邀功，却听到吴桐说她在医院里，顿时吓了一跳。
贺西风来的很快，梁浅一瓶水儿都没吊完。
看着她包裹的手掌，贺西风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吴桐识趣的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梁浅也没客气，“是你捅出去孟泽深有私生子的事？”
贺西风倒是坦荡，“是。”
梁浅扶额，“就为了你们那点子商业竞争？贺总，你够狠！”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
梁浅笑的惨淡，“你是我什么人呀？”
他收起嘻嘻哈哈的浪荡样儿，深深的看着她，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

第75章 你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梁浅眼疾手快，塞了一个香蕉堵住了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嘴巴里。
“呜呜。”
梁浅笑了起来，“贺总，吃香蕉。”
贺西风把嘴里的香蕉拔出来，又狠狠咬了一口，“你这女人，要噎死我吗？”
“我怎么敢？就是觉得您挺辛苦，吃个香蕉补补。”
贺西风心思一动，想到了香蕉的另一个吃法。
可他却不敢说，梁浅这人可不同于他交往的那些女人，他怕说了后她再也不理他。
压下那点旎思，他问她，“需要我给你找个律师吗？”
“律师？”
“找律师办理离婚呀，他都这样对你，不离婚留着过年？”
离婚是自然要的，可梁浅却不想要贺西风搀和在里面。
“谢谢贺总，这个我会自己处理。”
贺西风的脸撂了下来，“你非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
梁浅又不是无知少女，贺西风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明白归明白，她自问跟贺西风接触不多了解也不深，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的魅力能征服这位花心公子，要不是有前世的一伞之恩，她或许跟郁欢一样要跟他保持着距离。
可他不说她也不好明着拒绝，否则俩个人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在果篮里挑挑捡捡，可半天都没选好，贺西风恨恨的拿了一个柑橘，剥皮后连筋络都去了，塞到她没受伤的手里。
“你也不要多想，我就看到你被他家暴成这样，朋友难道不该帮帮你吗？”
她松了一口气，到底有城府有眼界的人，成全了俩个人的体面。
她等柑橘的汁水溢满口腔后才说：“真不是他打的，意外而已。”
“行，我狗拿耗子，走了。”
贺西风来去如风，黑着脸走出了病房。
梁浅叹了口气，她怎么也没想到，今生会招惹他这颗大桃花。
她觉得很累，这会儿麻药劲儿过了，手心突突的跳着疼，她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她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跟黏住了一样，她又昏昏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是豆豆。
她想要起来，豆豆忙来扶她，“老板，好点了吗？”
她嗯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堪比破锣。
豆豆忙倒水，她喝了一杯后嗓子才舒服了些。
“我这是怎么了？浑身没劲儿。”
豆豆撇撇嘴，“又高烧了，跟上次一样到了40度。老板，您这体质不行，等好了后还是去报个健身班吧，连连散打拳击什么的，还能防身。”
梁浅心不在焉，她也在想自己身体怎么这么弱了，前世虽然得了抑郁症，可身体一直都挺好。
难道这就是重生的代价？
“老板，您有听我在说吗？”
梁浅点点头，她推开被子想要下去。
这一动却不小心弄到了手上的伤口，疼得她脸都白了。
“您慢点儿。”
梁浅先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对豆豆说：“你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想要回家。”
“别呀，在这里有医生护士，万一回家再发烧怎么办？”
梁浅上辈子虽然被关的是精神病医院，可也是医院，她很厌烦这种环境。
“没事，你去帮我办。”
豆豆不敢自作主张，打电话给吴桐。
吴桐也没办法，只好让豆豆帮她去办。
其实，吴桐还有点私心，要是梁浅回家了贺西风就不能轻易去她家里，这免去了不少麻烦。
那位公子哥儿眼里的东西身为男人他看的明明白白，虽然不想让梁浅跟孟泽深纠缠下去，可在她没离婚之间，要是跟贺西风闹出点什么，梁浅可就真完了。
而且，吴桐还真没觉得贺西风是良配，别脱离了虎口就进入火山。
梁浅回家的时候都晚上了，吴桐亲自去接的人，给送到楼上，又把药递给王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王妈不由得感慨，“这闺女长得跟小伙子一样，心还挺细的。”
噗，梁浅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笑的不行。
要是别人说吴桐娘她也没什么奇怪的，可王妈竟然把他当女人，还认为他长得像小伙子，这才搞笑。
坦白说，吴桐姐姐男生女相，高高瘦瘦穿衣中性，再加上他变声期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嗓子就一直维持着清亮的少年音，这就更像“姐姐”了。
也因为如此，很多有癖好的男人都以为他是同道中人，可吴桐虽然爱操心喜欢当知心姐姐，但却是直男。在前世，孟泽深甚至怀疑过知知是他的孩子，偷了他的头发去跟知知做亲子鉴定。
她知道后，气的不行，可也因为这样疏远了吴桐，让他黯然离开了工作室，直到梁浅出事儿，他又不计前嫌到处帮她奔走。
可他怎么能跟孟泽深的势力抗衡，在梁浅被关到精神病医院后，他想法子去看她，隔着一道门大哭了一场。
想到这里，梁浅还真觉得孟泽深就是万恶之源，不过现在她那推波助澜的一闹，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
对了，不知道网上私生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梁浅右手受伤，左手笨拙的打开手机登录微博，果然没找到关于云鼎孟总私生子的热搜。
不过，她的微博下不管是留言还是私信都好多，粉丝都在询问她是真是假，有些已然相信，都在安慰她要坚强，还有劝她离婚的。
梁浅觉得自己现在再不出来说点什么估计要爆炸，她也不介意再弄出点波澜。
拍了手包着纱布的照片，她发了微博，“手受伤，请假。”
她低估了自己的热度，这条微博竟然有人给买了热搜。
梁浅皱眉，什么人，有钱烧的吗？
可她没想到的是，再发私信询问的人里竟然有个人证的大号儿，还是蓝V，居正律师事务所顾子遇。
“你也受伤了？你们母女——孩子的膝盖好点了吗？”
梁浅没觉得自己跟顾子遇熟稔到这种程度，可又不想得罪他，“好多了，谢谢您。”
她以为就这么着过去了，可没想到顾律师再次发来私信，“需要离婚律师吗？我可以帮忙。”
梁浅：……

第76章 求而不得
联系业务都联系到她这里，是居正律所开不下去了吗？
要知道，顾子遇可跟孟泽深好的穿一条裤子，他怎么可能愿意帮自己打离婚官司。
除非这是个陷阱，是孟泽深授意他这么做，为的就是在离婚官司中阻止她争取孟家的财产。
不过梁浅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种不靠谱的想法，孟泽深有病才会让他的朋友来忽悠自己。
不过这顾子遇，还真挺不靠谱的，她没忘记前世他在拘留所里给自己的那些难堪，这种人惹不起就只好躲着。
梁浅给他回了个“不需要，谢谢。”
他这次也没再回，安静下来。
梁浅病后虚弱，她扔了手机，准备再补一觉。
刚躺下，知知就跑进来，钻到被窝里。
梁浅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今天在家乖不乖？”
知知没说话，直往她胳膊里钻。
“怎么了？”
“妈妈，是不是知知害了你？”
梁浅觉得问题有点严重，她把人给挖出来，“胡说什么，你这么小的人儿，怎么可能害了妈妈呢？”
“可奶奶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要那个小哥哥。”
“那是他们的事，妈妈是知知的，知知也是妈妈的，以后我们俩个人相依为命，好不好？”
知知更沮丧了，“可爸爸不要我们了，我都看到了，他凶妈妈。”
梁浅深吸了一口气，“知知，妈妈知道你不希望我们离婚。可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一起也会不开心，不如大家分开好好过日子。”
知知搂住了她的脖子，“那妈妈不会不要我吗？”
这孩子很缺乏安全感，那小脸儿上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的梁浅心疼。
她亲了孩子一口，“放心，没有妈妈会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我——”
梁浅心里一动，是呀，没有妈妈舍得抛弃孩子，可就有梁湄那种妈妈拿着孩子做工具。
前世，她一直觉得孟雩是被宠爱的无法无天，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见知知还一直傻傻的等着自己说下去，她忙说：“我就更舍不得了，我们的知知这么可爱、漂亮、善良，长大了一定会成为公主，那我就成了公主的妈妈。”
知知终于被安慰到了，她小小的心里同时也种下一颗种子，她一定要变成公主，让妈妈因为有她而骄傲。
母女俩个睡了后，孟泽深来了别墅。
他一脸的疲惫，下巴上是细细密密的胡茬儿。
王妈是孟家的老仆人，到底还是心疼他。
“先生，您也别太辛苦了，看看这脸色。”
孟泽深倒在沙发上，“有什么吃的吗？”
“有，今晚我给太太熬得鸡汤，我用鸡汤给您煮碗面。”
孟泽深也不挑剔，等面端上来，他边吃边问王妈，“今晚她吃饭了吗？”
“吃了，但很少，就喝了一碗白粥，鸡汤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太太这身体也太虚弱了，我看来阵风就能吹倒。”
孟泽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有些食不知味。
不过，他还是把一碗面都吃光了，然后起身上楼。
梁浅的房间里还开着灯，灯光在屋里烘托出一抹暗淡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
曾经不愿意回的家，不愿意感受的温暖，现在他却求而不得了。
虽然她睡着了如此安静，可醒来一定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甚至要求离婚。
这也是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的原因，天不怕地不怕的孟泽深，竟然第一次怕了这个叫梁浅的小女人。
抬起手，他想要摸摸她的脸。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孟泽深的手一颤，没敢摸上去。
随后，他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阻断了外面的光影，梁浅睁开了眼睛。
她久久的看着天花板，半天才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知知要去上学。
梁浅现在手伤不能开车，就决定打车去。
可没想到，孟泽深的司机小高在门口等着，说孟总让他来送知知上学。
梁浅没那么矫情，她带知知上车。
反而是知知出于对孟泽深无情的讨厌，不乐意。
车子到了幼儿园门口，梁浅一下车就看到了孟博钊和那个小恶魔孟雩。
梁浅站在那儿，就跟冻住了一样，事实上她就是浑身发冷，心生恐惧。
她怎么给忘了呢，这个小恶魔上辈子也是上的这个幼儿园，还跟知知一个班。
这辈子，她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先把知知送到班里，她直接去了园长办公室。
她去的正是时候，孟博钊也在，院长还把知知班里的老师给叫了过来，很明显的，要把孩子安排到知知班级里去。
“我不同意。”
她的话让大家都转过头去看她，孟博钊挑眉，“浅浅。”
“爸，幼儿园有的是，你家距离这里也不近，我觉得孟雩上这个幼儿园不合适。”
孟博钊才想起知知也在这里就读，不过这也成为不了梁浅阻止他的理由。
桂安一区幼儿园虽然不是贵族幼儿园，可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可以直升四九城口碑第一的桂安第一实验小学，这是多少家长求都求不来的。
孟博钊可是捐了一座娱乐室才换来孟雩入学资格，主要是看重这里学风清正教育严格，也能把孟雩身上那些歪风邪气给去去。
却没想到梁浅竟然不准，孟博钊就不喜了。
“浅浅，幼儿园又不是只教育一个孩子，你如果不想孟雩跟知知一个班，大不了调开就是。”
梁浅心想孟家人对孟雩的认识还是太浅了，只要他想，不是一个班他也有的是法子折腾知知。
“那也不行，这孩子心术不正，我不能让知知跟他呆在同一个幼儿园。”
孟博钊怒气上头，要知道孟雩可是他的亲孙子，他们孟家宝贵的血脉嫡传。而且虽然他伤了梁浅，那也是有情可原，凭什么梁浅把他污蔑成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梁浅，你这话就过分了，他才一个不到4岁的孩子，能妨碍到你什么？”
“爸，有些人的恶是天生的，就算后期教育也改不了。”
“梁浅！”孟博钊上位多年，自然是积威甚重，他这一声低吼，把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都吓到了。

第77章 退学
园长想要做和事佬，“孟先生，您消消气。”
孟博钊也没看别人，只对着梁浅说：“你说这话摸过你的良心吗？要孟雩是你的孩子，你就这样放弃他？”
梁浅冷笑，她的孩子？她是永远不可能认一个恶魔当儿子，如果是她的儿子，她宁可掐死也不让他祸害人间。
孟博钊向来说一不二，他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没面子，只简短的说：“既然你不愿意，那让你女儿转学吧。”
梁浅也不迟疑，她对园长说：“那好，给我们办理退学手续。”
孟博钊看着她，太阳穴突突的跳。
“梁浅，你非要这样让我们都下不来台吗？”
梁浅心里也挺难受，要知道在前世，她可没跟这个公公闹过。
当初她和孟泽深的婚事，也是他一力赞成，才让她进了孟家的门。
婚后，不管顾兰怎么刁难她，这个公公都对自己温声细语，就算后来出了知知的事，他也不过是叹息失望，从没当面责骂过她。
重生之后，她对公公依然跟前世一样敬重，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梁浅心里其实很明白，这就是人性。
前世她没跟孟博钊直接对上，她所处的局面也是人人喊打，孟博钊这种德高望重的上位者也没必要再踩她一脚，适当的宽容反而博得美名。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为了他宝贝孙子的利益，对梁浅是一分不让。而且上位者和长辈的尊严，也不容许梁浅占了上风。
的确，梁浅是斗不过他。
不过，这也让她看清了很多事实。
她和孟家杠上，是以卵击石。
别说孟家的鼎峰集团企业，就算孟泽深自己成立的云鼎影视，自己也应付不了。
硬碰硬不是智者的行为，她必须要学会能屈能伸。
脸色平和下来，她叫了声爸。
孟博钊以为她要让步了，也就不那么剑拔弩张。
“我们有事回家说，别让人家园长为难。”
梁浅可不买账，“爸，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们现在就退学。”
这句话，真是像火柴一样点爆了孟博钊的怒气。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风度，“好，很好。”
梁浅也懒得再管，反正她是要跟孟泽深离婚，离婚了和他们家老死不相往来，随便吧。
她当场就办了退学手续，进教室带着孩子就要离开。
那个叫江雪陆的小孩儿追上来，“阿姨，你要带孟知愚去哪里？”
梁浅摸摸他的头，“孟知愚明天就不来上学了，她要换个学校。”
“为什么呀？”小孩一脸的不解，呆呆的看着知知。
梁浅本来以为知知会闹，可没想到她竟然很冷静。
从书包上解下她最喜欢的玩偶泰迪熊，“江雪陆，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江雪陆眼睛红红的，鼻涕都快出来了，“你，你去哪个学校，我要去找你。”
梁浅不忍心破坏这对小可爱的友谊，就说道：“那等我们找好了学校就跟你姐姐说。”
江雪陆用袖子抹了一把鼻子，点点头，“那要记住说。”
梁浅从包里拿出纸巾给江雪陆擦了擦鼻子，忽然感觉脊背发寒，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孟雩。
那小孩儿站在门边儿，小脸儿苍白，目如寒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和恨意。
在梁浅心里，她从没把这个只呼吸了三年多空气的小孩当真的小孩儿。
缠着纱布的手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这个小崽子有多阴毒。
她甚至恶意的想，这一世，就该这小崽子去死，这么小就这样阴暗，长大了也是社会毒瘤，祸害。
转过头，她牵着知知的小手，从孟雩的身边过去。
那小子拳头紧握，还怨毒的看着梁浅。
只可惜，梁浅是个大人，她就算再讨厌他也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明白，直接漠视过去。
那小子的胸脯起伏，显然是给气的不轻。
等出了幼儿园的门，知知才回过头去，哇的一声就哭了。
梁浅蹲下，给她擦着眼泪，“知知，是不想离开这里吗？”
她点头，“有好多认识的小朋友，要换地方，都没人认识知知。”
果然，这丫头跟自己一样，不喜欢融入新环境。
她把她给抱起来，“我的知知长得这么可爱，大家肯定都喜欢你。要是我们不换学校，那你想跟那个孟雩一起上学吗？”
“我不要”知知拼命摇头，“他弄伤了妈妈的手，他是个坏孩子。”
事发那天，知知在楼上给王妈拦着没下来，可她听到了下面的吵闹，可从楼梯那边看到了那个小孩的恶行。
她怕他，她不要跟他在一起。
“妈妈，我怕江雪陆被他欺负。”
梁浅笑了，这丫头还知道担心小男朋友。
“不会的，江雪陆比他高大，打起来肯定会赢。而且江雪陆有爸爸妈妈，要是被欺负了他们江家人肯定不让。”
知知这才放下心来，“妈妈，是不是有了那个孟雩，爸爸爷爷他们就都不要我了？”
这才是这个小女孩最大的心结，她的宠爱不是被人分享，而是取代。
梁浅郑重的点头，“是，那你会难过吗？”
知知也是有脾气的，她哼了一声，“是他们不要知知的，那知知也不要他们了。妈妈，以后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梁浅心里酸酸软软，“宝贝，你放心，妈妈这辈子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看着你长大、上小学、中学、大学，嫁人、生子。”
她的知知前世只有短短几年的寿命，这个世界都没看清楚。
知知替她擦去眼泪，“妈妈，你别哭，我长大了也会保护你的。我要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化妆品，我要带着你去环游世界。”
梁浅捏捏她的鼻子，“好，那妈妈等着。”
王妈看着她们出去不过俩个小时又回来了，吓了一跳，“知知哪里不舒服？”
梁浅摇摇头，“退学了。”
“退学？”
“嗯，不仅退学，我还要搬家。”
梁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男人粗重的声音，“梁浅，你在说什么？”

第78章 当我傻的
梁浅看着站在门口玉树临风的男人，不由的勾起唇角，看来他老爹是告状了，可来的真快。
她没理会他，只对知知说：“你上楼去看会儿动画片，行吗？”
知知点点头，她看都没看孟泽深，径直上楼了。
孟泽深眸色一凝，把深沉的目光从女儿身上落到了梁浅脸上。
梁浅对王妈说：“王妈，我想吃鱼，你去买菜吧。”
王妈知道她这是要支开自己，怕走了他们俩个吵起来，可又不得不认清自己的身份，拿着菜篮子出去。
把人都支走了，她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背对着孟泽深小口小口的喝着。
孟泽深目光深沉，深呼吸了几次才忍住了要去诘问她的冲动。
这个小女人因为休假在家穿的比较休闲，一条宽松的阔腿牛仔裤，上面是一件小小的白色毛衣，因为抬手喝水的动作露出了一截莹白纤细的腰肢。
他握了握手掌，因为曾经感受过，知道那是怎样让人销魂的柔软。
对，这个女人就是用棉花做的，看上去摸上去无处不柔软，但要以为她没脾气，却是大错特错。
她的刺藏在了这身柔软之下，只要觉得危险，便会张开，把企图靠近的人刺的遍体鳞伤。
梁浅哪怕背对着他，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人。
说起来，他和那小崽子真有异曲同工之处，这样看着人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她不想这么被动，转过身去——
“手好点了吗？”他上前，捧住了她那只受伤的右手。
梁浅都做好了跟他撕破脸的准备，却没想到他来这手儿。
现在她的感觉才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被泄去力气的感觉十分不爽。
要不是怕手疼，她真的想给他一耳光。
“你放开，我怕你一动我的手会更疼。”
他还是很温柔，“以前看着软绵绵的，现在怎么一身刺儿？你过来坐下，我们谈谈。”
也行，吵架太累人了，要是谈话能解决问题，她愿意。
在沙发上坐下，他却站起来，去小吧台那边捣鼓了一会儿，替她冲了一杯蜂蜜柚子茶。
看着杯子里橙黄漂亮的液体，梁浅几乎要忍不住笑了。
“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喝到孟总泡的茶。”
他坐在她身边，伸臂放开放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只要你想，可以天天喝。”
她忽略掉了他语气里的暧昧，“别了，我怕折寿。行了，你也别藏着掖着，就明着说吧。”
他没理会她话里张开的细小尖刺，暖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爸爸替孟雩选择了桂安幼儿园，你别生气了，我会重新给他选择学校，知知还继续回去。”
梁浅倒是没想到他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这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需要，闹了这么一出，我不会再让知知回去。而且，你们家还捐了娱乐室，不去上岂不白捐了？”
他面色一沉，“知知也是我的孩子。”
梁浅不想跟他虚与委蛇，这样太累了。
“得了，我们能不能别这么虚伪？难道在你心里，知知真能跟孟雩一样？”
他竟然毫不心虚的点头，“我说一样，你信吗？”
梁浅坚定的摇头，“当然不信，我当我傻吗？”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了腿上，“你看，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梁浅品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忽然噗的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明艳的小脸儿。
只可惜，他看都的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微笑，而是讽笑。
“你也没信过我，我们扯平了。要知道信任是相互的，对不对？”
她的话，是句句扎他的心。
他想要跟她好好说话的路都堵死了，孟泽深自问今天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和耐性，可这女人就摆出一副她是仙人球的架势，不管从什么角度贴过来，都难免一扎。
不过，孟泽深到底不是毛头小子。
30岁的年纪，磨去了幼稚青涩，有淫浸商场多年，阅历丰富身居高位，他这样的男人只要想，对付个什么样的女人都没问题。
他细细思索梁浅的话，从里面抓到了蛛丝马迹。
可这蛛丝马迹——还这不好理顺。
他和梁浅的关系早就非一日之寒，其实顺应她的意思离婚，才是对俩个人最好的解脱。
可从什么时候，自己没了这种想法……
见孟泽深沉默，梁浅冷哼一声，“你也别想了，反正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几句话都能说明白的。今天我把你爸爸得罪透了，我估计你来之前你爸爸肯定跟你发火了，而且他的决定也决定不是让知知回去你儿子另外找学校那么简单。既然都尘埃落定，你又何苦再闹一出儿？”
身处父母和梁浅的夹缝中，孟泽深拿出对待商场上对手的耐心来，“只要你想的，我都能解决。”
她根本不给他生路，“可是我不想。孟泽深，我们都不要骗自己，你那儿子什么德性你们自己去品，我反正不会让我的女儿以身犯险——”
见他要张嘴，她立刻打断，“别说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孩子都这样，长大了还了得？”
孟泽深的脾气是难见的好，“我知道，我会好好教育。”
“今天你爸爸问我，他要是我的儿子，我也这样吗？这话根本没法成立，他不是我的儿子，教育那是你们的事，可我不能在你们没教育好的情况下让我女儿去当炮灰。”说着，解开了纱布，露出红肿不堪的伤口。
孟泽深眸色一暗，轻轻捧住了她的手指。
软软热热的呼吸扑在伤口上，他问：“疼吗？”
好皮相的男人，做什么都好看。
就像他现在这样，眼瞳深邃，清清静静的凝视着她，包裹在伸出的瞳仁就好像装在水晶盒子里的琥珀，又像是璀璨星海，好像要把人给吸进去。
梁浅是个看脸的，否则就冲孟泽深这种孤寡冷淡的脾气，她也不会爱他至深。
现在，多活了一世，她哪怕心里堆积着他可能害死自己的疑虑，还是没忍住脸红了。

第79章 先撩者贱
闭了闭眼睛，她提醒自己这男色背后是寒光凛冽的刮骨钢刀。
可就在这时，她感觉手心一热，濡湿。
她忙睁开眼睛，看到孟泽深正亲吻她的手。
这次她真没控制住，抬手就冲他俊脸挥出去。
男人捏住她纤细玲珑的手腕，“不想要这只手了吗？”
虽然没打到别人的脸，可以为剧烈运动她觉得手心就像火焰在烧，“先撩者贱，你先惹我的。”
他放开她的手，“你的手是不要了？”
手当然不能不要，梁浅不过20多岁，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指不定后面还有个英俊多情的男人捧着她的手给套上结婚戒指，所以为了孟泽深废了特别不值得。
她取了干净的纱布，笨拙的想要给自己重新包扎。
孟泽深看了一会儿，本来想由着他去，可越看越是烦躁，不由得拿开她的左手，“我来！”
梁浅实在也烦躁不堪，他能接手她也没拒绝，只看着他满头的黑发说：“我先找房子，过几天会搬出去，等确定了住址才能给知知找学校。”
他没忍住，把好好的蝴蝶结给打成了死结。
“你这是都想好了？”
“嗯”梁浅的声音很柔和，甚至有种捉摸不到的飘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可能算是后面那种。”
孟泽深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可眼睛里却冷的像能甩出冰来。
“你想的挺远，应该算计很久了。”
梁浅也不否认，她低头笑，那笑容称得上是柔婉了。
他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算起来，她可是从上辈子要死的时候就开始在算计了。
“当父母的都爱自己的孩子，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孩子，知知对我来说就是。可同样的，孟雩在我眼里就是那种熊孩子，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高兴。但夫妻一场，我真想劝你好好管束这个孩子，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带他去做一下心理测试。”
在前世，她也提过这个，可孟泽深的回答是摔了茶杯，把她一顿痛骂。
大意就是她居心不良，自己精神有问题，偏偏也要拉一个几岁的孩子入手。
这一世，她本不想提醒，反正他们也不会听，到时候真酿成什么惨剧也是他们自己的事。
可还是因为孟博钊那句“如果他是你的孩子”让梁浅心里动摇了。
说到底，都是梁湄教育的不好，即便那孩子本性不好，但如果有人悉心教导，也不会小小年纪戾气那么大，甚至谋害人命。
她说完了，就低下头，静静等着孟泽深发飙。
可许久，都没有等到，她不由得抬起头——
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并没有恼怒，反而有些她看不透的情绪。
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你把知知教的很好。”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意思就是孟雩不好了？
他的话给了她答案，“孟雩这孩子性格偏激，确实是该好好教育。至于你说的那个心理辅助，这孩子太敏感了，刚到家我怕他想的过多，等过些日子看看情况再带他去。”
作为一个父亲，他考虑的可谓是很全面了。
梁浅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如果小魔鬼能学好儿，那对社会也是一种贡献。
“行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我去解决。”
梁浅有些迷糊，他要去解决什么？
看到她的样子，他不由得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份亲昵劲儿好像俩个人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对，是这几年的冷战都不存在一样。
梁浅差点拍案而起，大声质问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肠。
不过，她也累了，跟孟泽深这种人别想一次定胜负，她知道这必定是个拉锯战。
只要她能跟他和孟家保持距离，那么她害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王妈买菜回来，听到家里静悄悄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正在洗菜呢，没想到孟泽深进了厨房。
王妈问他，“先生，您需要什么吗？”
他略有些尴尬，“你忙你的，我想要来炖个汤。”
“炖汤，您要炖什么汤？”
“什么汤最简单？”
王妈又不是在孟家做了一天，她知道老先生孟博钊做饭是一把好手，可孟泽深却没有得到父亲的真传，他估计也就会煮个方便面。
现在忽然要来炖汤，估计是要讨好太太。
王妈笑的一张脸成了秋后黄菊花，“那就做鲫鱼豆腐汤吧，太太最喜欢这个。刚好我今天买了新鲜的野生鲫鱼，我先去收拾了。”
孟泽深点点头，“麻烦了。”
等鱼杀好后，孟泽深按照王妈教的，先把鱼放在油锅里煎到两面金黄，再放到砂锅里，放上葱姜丝和豆腐，慢慢的炖。
过了一会儿，汤汁就变得奶白，王妈尝了一口，说很成功。
孟泽深松了一口气，他仔细的去洗了沾满鱼腥味道的手。
吃饭的时候，这锅汤就摆在了桌子上。
王妈想要去替梁浅盛汤，却给孟泽深抢过去，“我来。”
梁浅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挑眉，把碗放在她面前。
王妈替梁浅回答，“太太，这汤是先生亲手炖的，您尝尝，可鲜了。”
梁浅对人不对食物，她喝了一口，是味道不错，但跟王妈平日里做的没太大区别。
见她喜欢喝，他不由得凑过来，“还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梁浅淡淡的乜了他一眼，“不敢劳烦。”
一边的知知早就双眼冒火，她笨拙的夹了一块红焖猪蹄给梁浅，“妈妈，王奶奶说吃什么补什么，你的手要快快好起来。”
看着小孩一副把自己当仇敌的模样，孟泽深又好气又好笑，“行了，你也别气了，明天继续回去上学好不好？”
知知断然拒绝，“不去，我讨厌你儿子。”
孟泽深责备的看了梁浅一眼，那意思很明显，都是你教的。
梁浅本来想要好好吃顿饭，可没想到有人不愿意。
她拍了筷子要发作，却没想到孟泽深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立刻变了脸色。

第80章 被人遗弃
推开椅子起身，他匆匆对梁浅说：“你们先吃饭，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走了几步后，他没听到身后有任何声音，不由得回过头去。
餐桌前的母女俩个正低头吃饭，没看他一眼。
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在胸腔了发酵，他有种自己被遗弃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他不想走了。
可一阵紧似一阵的电话铃声，跟催命一样，不得不让他离开。
他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等人走了，知知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了碗里。
梁浅拿了纸巾去擦，不用问，她都知道什么意思。
把孩子抱在了怀里，她也没去哄，只是这样抱着。
知知哭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她抬起小脸儿对梁浅说：“妈妈，我觉得没爸爸也挺好。”
梁浅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人都有爸爸，只是我们以后不跟他生活在一起而已。来，吃饭。”
孟泽深开车回了孟家，孟家现在正一团乱。
原来孟雩哭着找妈妈，已经闹了好久，谁都哄不好。
顾兰一见儿子就像看到了救星，“阿深，你快好好哄哄淅淅。”
孟泽深看着哭的快抽搐的孩子，也很心疼，不过他硬着心肠冷冷的说：“孟雩，你哭什么？”
孟雩看到他冷酷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害怕，哭声小了些。
顾兰却打了孟泽深，“你温柔点，看把孩子给吓得。”
孟泽深没理会她，走过去蹲下，眼睛看着孟雩的眼睛，“爸爸再问你一次，你哭什么？”
孟雩抽泣着，终于说话，“我，我想妈妈。”
“想妈妈？为什么？”
顾兰觉得儿子简直不可理喻，孩子想妈妈还需要理由吗？
“阿深，你对他温柔点。”
“妈，您先出去休息会儿。”
说着，孟泽深就把顾兰给推出去。
顾兰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儿子那冷峻的样子她自己都怕了，可到底还是不放心，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孟泽深坐在了孩子身边，“孟雩，你妈妈自己回国一个多月，你跟保姆在家的时候也是每天这么哭吗？”
孟雩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眨巴眨巴被眼泪糊住的眼睛，张大了小嘴巴。
“我知道你妈妈经常外出，你都是跟保姆在家，要是天天哭，估计很惨吧？”
孟雩反应的很快，“那不一样，我知道妈妈会回来，可这次，你们是不让我再见妈妈了。”
孟泽深没见过别人家三岁的小孩是什么样，他只见过知知。
知知天真萌软，并不笨。
可她无论怎样，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根本不像个几岁的孩子，把孟泽深的话驳斥的明明白白。
男人不动声色，“那你不喜欢这里吗？”
小孩挑眉，眼神有几分不屑，“不喜欢。”
孟泽深也挑眉，“为什么不喜欢？”
要是现场有第三个人，肯定会说这爷俩儿挑眉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孟雩有些不耐烦，“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
“孟雩，好好说话。”
他声音提高的样子要是知知早吓哭了，可孟雩却有恃无恐，“理由？你把我扔在国外好几年不管不问，这算不算理由？”
孟泽深的眉头紧锁，他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眼睛漆黑的瘦小男孩，他这幅浑身长刺儿的样子简直跟梁浅一模一样。
想到这个，他语气不由得柔软下来，“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得了，你只会抱着那个小丫头，就算知道也不会管我。”
孟泽深本想驳斥他，可看到孩子冷冷的眼神后不由得心头一凛。
怪不得梁浅不让知知靠近他，孟雩这样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口气柔软下来，“你是我的儿子，现在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
他冷笑，小嘴儿歪到一边，满满的嘲讽。
孟泽深都愣住了，从见到孩子那天起，他就看到他人前的乖巧可爱，今天要不是引出来，他都不知道一个孩子可以有这样的眼神和语言。
呼吸加粗，他的怒气有些压不住。
“孟雩，你给我好好说话！”
孟雩平静的看着他足足有三秒，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是普通的哭，是惊天动地的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打他。
外面传来了拍门声，跟着顾兰喊：“孟泽深，你在干什么？”
孟泽深并不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的跟他对峙。
外面的脚步声远离了，孟泽深也跟孟雩一样歪歪的勾起唇，“走了。”
孟雩的哭声小了些，他竖起耳边，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大了后，也跟着哭声大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也在哭，“阿深，求求你，我求求你，不管孩子做错了什么，都是我这个当妈妈的教育的不好。求你别伤害他，求求你。”
是梁湄！
听到这个声音，孟泽深的嘴角抽了抽，而他对面的那个男孩，简直是要幸灾乐祸了。
他继续哭的地动山摇，眼泪滂沱。
“妈妈，妈妈，你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没有人爱我，我是个多余的，妈妈，求你救救我，别抛下我。”
听听，这说的都是人话吗？
孟泽深不想再让他哭下去，不管是真是假，一个小孩哭太久总是不好。
他去开门，梁湄第一个冲进来。
他挡住了她，“梁湄，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梁湄哭的比孟雩都惨，她扑到孟泽深身上紧紧抓住他，“阿深，我求求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责怪孩子好吗？是我没教好他，都是我的错，他还是个孩子呀。”
孟泽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孩子，是个成了精怪的孩子。
梁浅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孩子再不好好教育，长大了就是社会毒瘤，是祸害。
他推开梁湄，语气生硬冰冷，“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一个指头都没到他身上，你以为我怎么他了？还有你，不该来。”
梁湄和孟雩的表情都有些呆，有些演不下去。
还好顾兰给他们捧哏，她抓着孟泽深摇晃了两下，“你是失心疯吗？梁湄是我找来的，哪有不让孩子见自己妈妈的？”
孟泽深皱皱眉，他不愿意多说，只把孟雩推给了梁湄，“那你带他走。”

第81章 不如便宜了兄弟
这个转变是所有人没料想到的，包括梁湄和孟雩，都愣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孟雩，他抱着梁湄哭，用头顶了梁湄的肚子。
梁湄立刻反应过来，她拉着孟雩作势要走，“好，哪怕日子苦点，我一样能把他给养大。”
顾兰哪里肯，她伸手就把孩子抱住，“哪里都不用去，这家里还不是孟泽深说的算。”
孟博钊本想不馋和，可看到顾兰急赤白脸的模样，只好把孩子抱过来，“阿深，好歹梁湄给你生育了孩子，别太过分。”
孟泽深少年老成，从读高中的时候开始就介入到家族企业管理。
可他又不想在父辈的功勋上坐享其成，所以自己创立了云鼎影视，短短几年就成了业界翘楚。
这样的人杀伐果断，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难住他。就算是当年的婚姻，他也是快刀斩乱麻，说娶就娶了梁浅。
可没想到，这次真是难住了他。
生平第一次，孟泽深当了逃兵，从家里开车出来。
他绕了一圈儿，发现自己回到了梁浅那边。
轻手轻脚的进去，他连王妈都没惊动。
现在时间还早，楼上的小客厅里亮着灯，梁浅正在跟知知看电视。
知知窝在梁浅的怀里，看到好笑的时候俩个人哈哈大笑，那笑声愉悦通透，没有一点阴霾。
他站在楼梯口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默默的退了回去。
他很明白，如果他介入，这平和幸福就会终止。
她们俩个人的快乐，跟他没关系。
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一会儿，他又走了。
至尊会所，孟泽深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顾子遇抬眼看到了他，笑着招手，“阿深，这里。”
他在顾子遇身边坐下，半跪着的美女服务生立刻给他倒酒。
对面的白朗手里盘着两个碧玉核桃，笑眯眯的说：“阿深满脸郁气，不如我来给你算一卦。”
说着，扔了玉核桃就要拿纸牌。
看着纸牌在他手里行云流水般的动起来，孟泽深却抓起烟盒扔了过去，“滚。”
顾子遇抓住白朗又扔回来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角，美女服务员立刻凑过去，帮他点着了。
袅袅白眼从美女的眉眼掠过，顾子遇却忽视掉了人家抛过来的媚眼。
“来一根？”他把烟盒扔过去。
孟泽深却没接，他只皱起眉头，手指曲起在桌上慢慢敲着。
孟泽深顾子遇和白朗，都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所以都明白他是有了烦心事儿。
顾子遇不怕死的说：“阿深，什么时候离婚，帮你打官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泽深瞪了他一眼，“省省吧，我不离婚。”
白朗一挥手，先把服务生打发出去，然后才说：‘不离？你不是把儿子都接家去了吗？怎么还不离婚？人家梁浅还能容你？’
孟泽深站起来，看来这地方今晚跟他八字不合。
顾子遇忙把他给拉回来，“开玩笑开玩笑，不过你老婆又漂亮又能干，你这样小心给别人挖墙脚。”
孟泽深诧异，“你见过她？”
顾子遇把那晚在孟家外面发生的事说了，说完后他还带着点路见不平，“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大晚上把母女俩个人扔在路上，不离婚真留着你过年吗？”
白朗也震惊了，“还有这样的事？阿深你要是真对你媳妇没感觉，兄弟们可以替你照顾，便宜了自家兄弟，也不能便宜了贺西风那个王八蛋。”
孟泽深要暴走了，他这是交了一群什么豺狼虎豹的兄弟？
梁浅早上一醒来，就接到了桂安幼儿园园长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很委婉的说了孟雩不再去上学，她请知知回去。
梁浅想到昨天孟泽深说的那些话，估计是回家跟孟博钊商量了，让孟雩去别的学校。
他这一段儿一直在示好，可梁浅的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真的是想要解决问题，有本事把梁湄打包扔的远远的，要知道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孟家那边就安生不了。
男人自以为可以把一切解决，可他们却从来都不看问题的本质所在。
梁浅拒绝了园长，开始找幼儿园。
房子其实好说，主要是钱的事儿。只要把幼儿园确定了，在附近买个三居室就够她们住了。
只是有一点，王妈是孟家的人，要是她搬走，不知道王妈会不会跟了去。
请保姆可不是小事，梁浅也看到过新闻保姆虐待孩子什么的，必须要找个知根知底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烦心这个的时候，要确定了学校再说。
她这边刚拒绝了园长，孟博钊也知道了。
原来，孟泽深先斩后奏，自己去跟园长交涉。
孟博钊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给儿子一巴掌。
可孟泽深却一脸的坦然，“我给孟雩联系了西顿幼儿园，这边是双语教学，比较适合他。”
孟博钊冷笑，“你就说你是踩着你爹的脸给她梁浅做面子，可惜呀，她还不识好歹，不接受。”
孟泽深很冷静，“那是她的事，我先送孟雩去学校。以后这些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孟博钊给他一个懒得管你的眼神，转身去了公司。
孟泽深把儿子送去了幼儿园，叮嘱他要好好听话。
孟雩今天表现的挺好，没跟昨晚那么邪恶，还跟他说了爸爸再见。
离开西顿后，他又去找梁浅。
可惜梁浅不在，她一早儿就去了工作室，还带着知知。
屡屡碰壁，孟泽深有些烦躁。
直到刘秘书通知他回公司开会，他才郁郁离开。
梁浅今天带着知知去了《画玲珑》剧组，没想到知知给导演看上了。
剧中有女主小时候的一些片段，选得小演员导演嫌弃灵气不够。
看到知知他眼睛都亮了，磨着梁浅让孩子试妆。
梁浅也没觉得知知能演了，就让她试试。
没想到的是小孩的镜头感太好了，要哭要笑信手拈来，导演还拿她当榜样训斥了几个小鲜肉。
梁浅真是哭笑不得，她平日里知道知知喜欢跟娃娃过家家，却没想到她就算对着镜头也能应付自如。
贺西风说：“我有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第82章 我女神，梁老师
梁浅诧异的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模样，“说呗。”
“你这女儿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以后前途无量。”
梁浅一颗心这才放下，她都想要打贺西风了，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却故弄玄虚。。
白了他一眼，她说：“我不希望她进娱乐圈，你我都明白这圈子有多污浊复杂。”
贺西风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话？要是知知进娱乐圈，资源随便挑，也没人敢潜规则她。就算孟泽深不管她，这不还有我吗？”
梁浅抿唇笑了笑，“那可谢谢你。”
贺西风咂咂嘴，“这么可爱的女儿，要是我的就好了。”
看到梁浅瞪起眼睛，他忙说：“是借给我，回家给我奶奶，省的她再催我结婚。”
梁浅瞪起杏眼，“不借，想要自己生去。”
某人多情的眼睛波光流转，“没有人给我生。”
梁浅忽然勾起唇角，冲那边的几个女演员大喊：“贺总要找人生孩子，谁报名？”
一群女孩子跟打了鸡血一样，都举起手来，“我，我，我。”
唯独郁欢还冷冷的，伸手给了扮演她小师弟的一巴掌，“你特麽的凑什么热闹，你生的出来吗？”
小师弟面带桃花，“嗯哪，伦家用意念生。”
梁浅笑喷了，贺西风气的耳朵都红了，举起拳头冲她和郁欢比量。
这下就连导演和一些老演员也笑了，片场的气氛非常好。
于是，为了好气氛能延续下去，大家都忽悠贺西风请吃饭。
贺西风这个老板当的贼精，他答应了这顿饭，但要求当家加一个月的班。
其实不用他要求，导演只要进入了状态，别说一个月，他能加班到杀青。
于是，当晚大概有五六十人杀到了火锅店。
这个火锅店是江雪柒开的，贺西风提前跟她说好了，要了俩个大包厢。这包厢中间是用一排推拉门隔开的，现在门一拉，就算是一个。
今天知知是团宠，她跟小蝴蝶一样这里飞那里飞，特别爱在贺西风和郁欢怀里腻着。
导演说知知是个颜狗，她喜欢的这俩个人是这帮人里颜值最高的，当然梁浅不算计在内。
男主还不服，非要跟贺西风掰头。
反正这帮人闹起来可疯了，让人家隔壁来投诉。
本来，人家投诉就该收敛，偏偏贺西风问了一句隔壁是谁。
听到顾子遇这个名字的时候，贺西风把要叮嘱大家的话咽了回去，自己领头敲着酒杯唱歌。
这下，隔壁是真气大了，顾子遇亲自过来。
他一进包间，就看到了坐在贺西风身边的梁浅和知知，这么一看俨然人家是一家三口。
不知道是不是替孟泽深不平，他的心里都觉得酸溜溜的。
先没急着去算账，他拍了个照片发给了孟泽深。
贺西风一回头就看到了，站起来大步走过去，“顾子遇，你拍什么？”
顾子遇是律师，他不可能给人抓住把柄，发完后第一时间删除，甚至连跟孟泽深的通话记录都删了。
他扬扬手机，“拍明星呀，有我偶像。”
“你偶像谁呀？”
贺西风喝了点酒，外套早甩了，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V领打底衫，袖子撸到肘弯，头发也搭在额头上，眯起眼睛的样子一副混不吝。
顾子遇却衣衫整洁，白衬衣的扣子一直扣到下巴上，银光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熠熠光华。
这俩个人站在一起，是可以拍偶像剧的，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
顾子遇一抬头，眼睛落在了梁浅那里，“我女神，梁老师。”
贺西风嘴巴一抽抽，就举起了拳头。
可惜，顾子遇抢先一步给握住，压下放回他身侧。
“贺西风，你干嘛呢？”
贺西风只冷笑，不说话。
顾子遇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人家的老婆，管你屁事。”
贺西风几乎要咬他的肉，“你这话跟孟泽深说去，他不打掉你的牙算我输。”
看着他们俩个交颈的亲密样子，在场的人都石化了。
梁浅更是瞪大了眼睛，难道贺西风是个双儿？
还有顾子遇，前世他跟孟泽深那么好，难道对他也有——
顾子遇前世一直没女朋友，到她死连个亲密的女性朋友也没有，但他对自己的仇视意味明显，难道是因为孟泽深？
越想越是，梁浅对他不由得“另眼相看”。
贺西风和顾子遇当然不会打起来，都是要脸的人，不可能再跟小时候那样一言不合动拳头了。
顾子遇径直走到了梁浅身边，他伸手摸了摸知知的头发，“孟知愚，你的腿好了吗？”
知知竟然还记得他，而且她对好看的男生一贯的宽容，甜甜的回答，“我好了，谢谢叔叔。”
梁浅忍住没翻白眼儿，站起来对他笑笑，“顾律师，真巧。”
“你们真热闹。”
梁浅有点不高兴，这人虽然笑着，可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贺西风才不管是不是别人的女人，他上来就要护，“顾子遇，你有意见吗？”
“有，就是希望各位大佬小声点。还有，下次想要这么嗨，不如让你们贺总包店。”
当律师的嘴巴毒，可顾子遇这样损人不带脏字的，还真想要打死。
不过他能当律师到今天没被打死，还是有原因的，在贺西风发飙前，他笑着离开了包厢。
“妈的，这个白切黑。”
噗，梁浅笑出声，她觉得顾子遇挺斯文，跟混不吝的贺西风蛮配。
梁浅要是知道顾子遇故意拍了她和贺西风的照片去跟孟泽深告状，估计就不能觉得他是个斯文人了，那根本是斯文败类。
外面的顾子遇并没有立刻回自己包厢，他又给孟泽深发了一条微信，“阿深，被人撬墙脚的感觉如何？要不要我一会儿拿着麻袋套那狗崽子头上，揍他一顿？”
他抽了一根烟都没等到孟泽深的答复，心想自己可能多管闲事了，人家阿深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就在他要回包厢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孟泽深的电话，他接起来。
“阿深，照片你——”
“别说照片了，帮我个忙，我儿子丢了！”

第83章 拯救孟雩
贺西风玩的很嗨，吃完饭又要去唱K，梁浅带着孩子自然是不去的。
贺西风走不掉，就让司机把她和孩子送回家。
知知玩了一天，现在早就累的不行，一上车就开始睡了。
梁浅自己也觉得疲惫，她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刚才吃饭的时候拿过筷子，现在感觉又热又肿胀。
她闭上了眼睛，快到家的时候才睁开。
她下意识的往外面看，发现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有个小孩蜷缩着。
大概是前世的怨念太深，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便灯光不甚明亮，即便只看到那么小小的一团，她也认出了那个孩子是孟雩。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这孩子又出什么幺蛾子来陷害她？
所以，她没让司机停车，直接开了过去。
可到底是心有郁结，她回头去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路上走来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把小孩抱起来。
那孩子尖叫踢打，嗷嗷的模样像个小狼崽子。
梁浅惊讶，这是个什么情况？
忽然，那孩子应该是咬了男人的手，男人吃痛扔下他，孩子向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跑过来。
可没等他跑两步，就给那男人一脚撂倒，抓起来就要往路边的面包车里塞。
梁浅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了，她大声喊：“停下。”
司机一踩刹车，“梁老师，怎么了？”
“那边有个小孩我认识，他估计要给人绑架。”
贺西风的司机是部队出身，平日里也兼职保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他对梁浅说：“梁老师，您在车上别下来，我去救人。”
梁浅当然不会去犯险，别说为了小崽子值不值得，就是她那点本事，去也是送人头的。
贺西风的司机非常厉害，上去一脚就踹倒了绑架孟雩的男人，把孩子抱起来。
那人也很凶悍，立刻爬起来就冲司机的脸一拳。
司机要抵挡，自然把孟雩给放下。
可没想到的是，面包车里还有人。
跟司机缠斗的男人拿出了弹簧刀子，而司机赤手空拳，虽然没吃亏，却也不能脱身。
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光头男一把把孟雩抱起来，就要往车里塞。
这一切梁浅看的清清楚楚，她打电话报过警后，打开车门下去。
刚才她在车里找了一圈儿，才找到了一个大瓶水当武器，上去冲那人的头就一下。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那瓶子竟然破了，里面的水哗哗的流在了光头上。
梁浅趁着那人晕乎，拉着孟雩就往车上跑，因为刚才太过用力，她手上的伤口又裂了，弄得孟雩一手一脸的血。
砰！她关上车门，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这个时候，那个光头也清醒过来，他从面包车上拎了一根钢管，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梁浅咬着唇，面色苍白，可眼睛却亮的出奇。
就在那男人靠近时，她猛地发动引擎，车子突突的往后倒，跟着她一踩油门，就往光头身上撞过去。
光头大骂，转身想跑。
可他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个轮子？只听到砰的一声，他被撞的飞起来。
听到惨呼，跟司机打斗的男人一分神，就给司机一脚踢掉了手里的刀子，跟着司机一个擒拿，就把人摔在了地上。
梁浅额头全是汗，她紧紧抿着唇粗声呼吸，过了一会儿才看后面。
孟雩一脸的血，正睁大了跟孟泽深相似的狭长凤眼，而一边的知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懵懂的看着孟雩。
梁浅忙说：“知知不怕。”
哇，知知哭了出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所有人都给带回到警察局录口供。
孟家人和梁家人出现是在他们去了警察局20分钟后，梁湄第一个冲进来，紧紧抱住了孟雩。
她打了孩子两下，然后抱着他哭，“你去哪里了，都吓死妈妈了。”
而第二个冲进来的孟泽深，在看了孩子安全后，不由得去看旁边的梁浅。
梁浅低垂着头，看都不看他。
这个时候，陈丽芳冲了过来，指着梁浅的鼻子就骂，“你这个天亮丧尽的贱人，这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下的去手，你的良心真是给狗吃了！”
面对她的谩骂，梁浅终于抬起头来，她脸色苍白，眼底却漆黑如墨，正讽刺的看着陈丽芳表演。
当然，陈丽芳不可能孤军奋战，一直不肯靠前的梁博海也发声了，“梁浅，纵然你心有不甘，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你难道还不能接受吗？孩子是无辜的，要是你的知知也被这样对待，你会怎么样？”
提到知知，梁浅的眼神立刻变了，凛寒又愤怒。
“谁要是敢算计我的孩子，我就杀了他。”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是刻意压低后的沙哑，却让人不寒而栗。
害怕过后，陈丽芳拍着巴掌喊：‘警察同志，你们快来听听，都到这里了她还喊打喊杀。你们一定要替我们家孩子做主呀，惩治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终于，白莲教主也加入了战场。
她哭的眼睛都肿了，一边擦孟雩脸上的血迹一边说：“梁浅，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孩子真的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了。”
梁浅可不是第一次领教梁家全上阵的“风采”，可每一次，总给她毕生难忘的感受。
她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那种目光刺的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却看到了孟泽深。
他从进门后，一句话都不说，一直这样看着她。
梁浅想，大概是大人物都懂得这样压着脾气，然后想法把她给捏死。
前世的时候，得知梁浅想要绑架孟雩，虽然未遂，可他也这样看着她不说话，但她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杀气。
被忽视了半天的警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声说：“你们这都干什么？明明是人家见义勇为救了孩子，怎么到了你们嘴里成凶手了？怎么，你们有仇吗？”
现场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梁浅和孟泽深身上。
这仇恨什么的，还真得从俩个人说起。
知知忽然大哭，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第84章 做人不能太贺西风
梁浅这才想起孩子，她想要去抱知知，可那只手疼得抬不起来。
孟泽深看着纱布上透出的红色血迹，不由的上前捧住，“这怎么了？”
没等梁浅回答，知知就扑了上去踢打他，“坏爸爸，跟人一起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
孟泽深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不知道是因为知知还是他自己。
顾兰气的跳脚，“果然是什么妈什么女儿，梁浅，你就这样纵容你女儿吗？”
梁浅因为伤口的关系，感觉浑身都在疼，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想要寻找贺西风的司机。
可没想到，一直隐在人群后的顾子遇走了过来。
他抱起知知，对梁浅说：“我先帮你照顾孩子，别担心。”
梁浅虚弱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对知知说：“要听顾叔叔的话。”
知知却不肯走，她哭着说：“我不走，我走了就没人保护妈妈了。”
梁浅眼眸湿润，真是贴心的小棉袄，没白疼她。
孟泽深摸了摸她的头，“乖，跟你顾叔叔出去，我会保护你妈妈。”
众人惊讶，顾兰更是谴责出声，“阿深，什么时候了你还偏袒她？明明就是她绑架了淅淅！”
谁也没想到，顾子遇忽然回过头来对梁浅说：“梁老师，需要律师说一声。”
他这是明摆着要给梁浅当代理律师，这下不仅顾兰，连孟博钊都愣住了。
顾兰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她指着顾子遇低吼，“有你什么事儿，赶紧滚回家去。梁浅就是绑架犯，你别瞎掺和。”
办案警官气的眼睛瞪老大，“这位大妈，你们怎么听不进去人话呢？这位女士是救人的，犯罪分子是那边俩个，正在审理。”
顾兰不合时宜的抖机灵，“我孙子从回国多久？怎么可能出现在她家附近的路上？这说不通。”
梁博海细声细气儿的诛心，“是呀，指不定是因为被发现了，故意误导警方，其实她才是幕后主使人。”
警官给他们气佛了，“都这么能干不如案子你们来审？电视看多了吧？哪里来的那么些阴谋阳谋，凡事要看证据。你们，都出去等着，等办理好手续可以带着孩子走了。”
顾兰他们觉得也是，总归有警察，也不愿意闹的没脸没皮。
可梁家却不那么想，特别是梁湄。
她忽然问孩子，“淅淅，你别害怕，你告诉妈妈，到底是谁把你弄到那里的？”
梁浅冷笑，就知道梁湄不会善罢甘休，用他们的阴谋论来讲，今天的事儿也许就是娘俩个的苦肉计，为的就是来陷害自己。可笑的是她心不够狠，结果上了当。
她看着孟雩，静静等着这小崽子给她挖坑。
不仅是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雩脸上。
倒是警官不乐意，“你们别难为孩子，他才多大呀，估计现在受到了惊吓，我介意你们带他去做一下心理辅导。”
陈丽芳插嘴，“警官同志，我们家的孩子聪明着呢，大人都不一定有他脑子好使。”
梁浅忽然站起来，靠近了孟雩，“孟雩，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附近？”
梁湄一把搂住了孩子，如临大敌，“你别吓唬他。”
说完，又摸着孩子的脸，看似鼓励，“淅淅，别怕，妈妈爸爸都在这里，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警察叔叔，你大胆的说。”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梁湄的手在孩子的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小孩眉心一跳，眼神忽然黑的发亮。
这种恶狠狠带着怨毒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梁浅脸上，让人不寒而栗。
人们在他和梁浅的脸上来回看，这样的目光会让人以为梁浅就是绑架他的凶手。
相比别人的紧张，梁浅很坦然，她的目光清澈如水，看着孟雩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小孩眼瞳发颤，不太敢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缠着纱布的手上，脑海里出现了她拼命扯着自己往车上跑的情景。
光头的铁棍，飞驰的汽车，最后脑子里定格的是她脚踩油门时候的决然。
“淅淅，她是我们的敌人，她抢走了你的爸爸，害我们母子流落国外，让你从小被人奚落嘲笑，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
梁湄的声音就跟魔音穿耳一样在他脑子里响起，一时间，他小小的脑容量要爆炸。
“你说呀，大胆的说，孟雩你说呀。”
孟雩猛地推开了梁湄，大声怒吼，“别问我，我不知道！”
说着，他就要往外头跑。
孟泽深一把把他拉住，紧紧给困在怀里。
“爸妈，你们先带孟雩回去。”
顾兰还想说什么，给孟博钊一把拉住，他抱过孩子，什么都没说只对孟泽深点点头。
孟泽深转身去找顾子遇，可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顾子遇说。
“你帮我把梁浅送医院去，还有，照顾好我女儿。”
顾子遇有点欠儿，“我可以连你老婆一起照顾。”
“顾子遇，想挨揍说一声儿。”
顾子遇冷笑，“本来还挺同情你的，可今天看了这一出儿，我就不同情你了。”
“你懂个屁。”
“那也强过你屁的感情不懂。让我送人——”他压低声音，“是不是你自己要送梁湄？”
孟泽深脸色一变，显然给顾子遇猜中了。
顾子遇冷笑两声，“那我祝福你，早日和前任喜结连理，梁浅也好脱离苦海。”
孟泽深眸色一凛，“别打她的主意。”
“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孟泽深，我劝你做人别太贺西风。”
正在路上的贺西风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人在骂他。
孟泽深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伸手推了一把，“滚。”
顾子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拉梁浅，“我送你去医院。”
梁浅站起来，乖的让人心尖疼，“好。”
顾子遇如果说刚才只是为了跟孟泽深斗气，那么现在他真觉得有一粒种子埋到了血肉里，顷刻之间就要破土而出。
等人都走了，就剩下孟泽深和梁湄一家。
梁湄心生喜悦，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阿深，我——”
“跟我出去，我们谈谈。”

第85章 别挑衅我
梁湄本来还高兴，以为孟泽深是为了自己留下，可看着他发黑的脸色，越发的不能肯定。
“要不先送我爸妈回家吧，到我家里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再——”
“没有必要，如果你愿意，就在这大厅里说也一样。”
梁湄当然不愿意，她低声对陈丽芳说了两句，赶紧跟着男人出去。
身后的陈丽芳跟梁博海交换了一个迷惑的眼神，心说这是怎么了。
外面，梁湄跟着孟泽深进了他的车子里。
拜热搜事件所赐，现在孟泽深时刻警惕自己的四周，就怕有人偷拍。
现在要是再出个他夜会私生子母亲的热搜，梁浅更要闹着跟他离婚了。
车上空间狭小，梁湄本应该高兴这份亲密，可男人冷冰冰的坐在身边，一张脸黑的吓人，她这心里也沉甸甸的，胡乱想着对策。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去碰他的衣角，“阿深。”
孟泽深躲开了她的手，从前面拿了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没打开，声音有些发颤。
“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梁湄，你出国吧，近两年不要回来也不要见孟雩，告诉你的父母，也不要去偷偷见他，否则我不客气。”
梁湄跟孟泽深认识快有10年了，却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顿时就红了眼眶，梁湄咬着下唇说：“阿深，我知道我没教育好孩子，可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呀。我早说了，我生他不是为了卖，求求你，别这么残忍好吗？”
“行了”孟泽深懒得跟她虚与委蛇，“你打开信封看看，里面除了支票还有什么。”
梁湄眉心一跳，忙打开了信封。
里面竟然是一打照片，全是她在国外和孟雩的。
她快速的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过分的，才放下心来。
“阿深，你这什么意思？”
见她还否认，孟泽深拿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香烟夹在修长如竹的手指间，烟雾袅袅，竟然让梁湄有些失神。
他降下一小截车窗，手伸过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抽一口，仿佛只是借着烟思考。
可就这，已经给梁湄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阿深，我——”
孟泽深抬手制止了她，“梁湄，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任何事一旦错了，不是一味的沉湎后悔，而是要继续往前。我已经结婚，我想要好好过日子，孟雩也是我的责任，我会好好照顾他。既然你一直觉得他是拖累，那这次应该放手了。”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觉得他是拖累了？”梁湄的声音拔高，十分尖锐刺耳。
孟泽深转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
梁湄心头一痛，都多少年了，他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让自己心驰神往。
可惜，他却已经不是她的了。
“梁湄，当年的事谁对谁错我们心里都明白，反而是梁浅，她可以说无辜的承担了我们俩个人的怒气好几年。当初那一晚——我毫无印象也不知道有了孟雩，我亏欠他的我可以弥补。那你亏欠他的呢？我想你只能用放手做弥补。”
梁湄清雅温柔，被人说脾气最好，可她自己知道，她骨子里跟陈丽芳很像，就像现在，她好像当个泼妇扑上去捶打孟泽深。
可她知道不能，只能哭哭啼啼还要哭的很好看，“阿深，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孟泽深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讽刺，“是，你生下孟雩，可你真对他好吗？梁湄，梁浅从来都没扔下知知去旅游，也不会在孩子发烧的时候随便扔到医院里，更不会把孩子扔给保姆自己先回国。你不打不骂孟雩，可你冷暴力，你看看还不到四岁的孩子给你教成什么样子了？你不配当妈妈。”
这些话说完，梁湄就觉得自己完了。
如雷轰顶，她目瞪口呆。
许久，她的五官意识才协调了，“你调查我？”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孟雩明显的有心理问题，他偏激又恶毒，我不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歪成这样。”
哭这个武器已经不管用，梁湄不由得揪住了孟泽深的衣服，“孟泽深，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负心汉，我是不开心，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了你跟梁浅双宿双飞，都是你，是你抛弃我，你让我怎么甘心？”
孟泽深好似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确实如此，再回首他跟梁湄的往事，一切都那么苍白。
他不是个执着过去的人，这些年对梁浅的冷淡更不是因为心头有白月光。
打开车门，他指着前面的路，“走吧。”
梁湄咬牙，“要是我不肯走呢？”
他眼底冷冷的，“你别挑衅我，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梁湄抹着眼泪颤声道：“你不用威胁我，我要跟你打官司，孩子的抚养权你别想轻易得到。”
“这些照片，你家菲佣的口供，你以为法官会怎么判？还有，别用媒体舆论来压我，云鼎即便不上市，我也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再回到你手里。”
梁湄恨极了，可这恨却不是对着孟泽深，而是一股脑都压在了梁浅身上。
“都是梁浅那个贱人，她跟人说的是不是？孟泽深，她不是好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孟泽深扔掉手里的烟，“我现在就后悔了。”
说着，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梁湄都愣住了，她真没想到曾经梦里对她温柔浅笑的少年，会变成了这样冷酷的样子。
更冷酷的是，车子扬长而去，独自留下她在漫长黑夜里……
梁湄追着跑，没跑两步就崴了脚。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么多年的算计就这么完了吗？
孟泽深跟顾子遇打电话的时候，他刚把梁浅送回家。
他看了眼，就给挂了，还关机。
孟泽深气的差点砸了手机，他想了想，先开车去了梁浅那边。
到了门口就看到了顾子遇的车，那货正靠在车头上抽烟。
一见孟泽深，他扔了烟蒂就说：“阿深，跟梁浅离婚吧，我来照顾她。”
孟泽深的回答是一记老拳，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第86章 喝西北风
顾子遇堪堪躲开，回敬了他一拳。
跟着孟泽深的腿踢到他腰间，顾子遇也一拳捣在他肩头。
俩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在了一起。
半夜，有人看到大马路上有俩个成年男性打架，随后各自负伤，开车离去。
梁浅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在医院里又一次缝合伤口，给折腾的精疲力竭，很快就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听王妈在说八卦，她是买菜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也不知道些什么人，竟然在别人家门口打架。估计不知道是哪家喝醉了，你晚上以后一定要早点回来，有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太危险了。”
梁浅应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
她开了手机，一看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贺西风。
估计他的司机跟他说了，这才连夜打电话。
虽然知道他的感情不单纯，但梁浅还是心头一暖。
前世，她喜欢了一个男人后就屏蔽了身边的所有男人，短短一辈子活在求而不得里。
这一世，虽然她不会去随便撩拨别人，可骤然感受到男人的爱慕和追求，也是一种很美好的事情。
想想她以前真是可笑，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找不到三条腿的蛤蟆，两条腿儿的男人满街蹦达”，这话糙理不糙，她到底有多傻才在一棵树上吊着。
贺西风、顾子遇、画玲珑的导演，很多男人现在都对她表示出不同程度的喜欢，她能感觉到，这也说明她还是很有行情的，至于孟泽深，那只能说他眼瞎。
看上梁湄那样虚伪恶毒的女人，她等着看他哭。
正想着，给贺西风的电话拨通了。
他急匆匆的好像在走路，“在哪儿呢？昨晚那都什么事儿，我听司机说你伤口裂开了，没事吧？”
“没有，不过要继续请假了。对了，今天知知还要拍戏吧，我让吴桐把人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去接她，顺便看看你。”
梁浅刚要说话，他就给挂了。
梁浅看看自己的身边，不由得勾起唇。
这房子虽然算是她和孟泽深的婚房，但她也提过离婚后归她，向来她的朋友过来也不需要什么忌讳。
贺西风很快就到了，知知已经收拾好，她穿着毛茸茸的大衣，披散着长发，头上戴着可爱的小兔子发箍。
贺西风这个臭不要脸的，拉起手就亲吻，还喊她“我的公主殿下。”
知知昨晚已经跟贺西风混熟了，咯咯笑着扑到他怀里。
贺西风这才去看梁浅，一脸的责备。
“干嘛这么看我？”
贺西风作势要打她，“看你傻，梁浅，你是真的傻。”
“是因为我救了孟泽深私生子一事？”
“我的司机都说了，他们全家都指认你是元凶，一个劲儿为难你。”
梁浅不以为意，“也没什么，我习惯了。”
贺西风觉得心窝子疼，他冲动的吼起来，“习惯什么？别惯他孟泽深些臭毛病！离婚，赶紧的，离了婚我养你。”
贺西风吼完了才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刚要解释养的意思，忽然看到梁浅眼神不对。
他转过身去，就看到孟泽深黑着脸握着拳头站在那儿，好像随时要扑上来。
贺西风有恃无恐，还上下打量着刻薄他，“孟总这脸怎么回事儿，给人打了呀。”
潜台词是哪个哥哥这么牛掰，打的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
梁浅也注意到孟泽深脸上的一块乌青，再结合王妈的话，难道昨晚在门口打架的人是他和顾子遇？
她挺诧异，不是说俩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吗？这都打脸上，不得不让她怀疑俩个人的友谊。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孟泽深后悔没戴个口罩，或者过几天等伤好了再来见她。
后面那个显然行不通，这一会儿不看着就给人登堂入室了，还有个等着要帮离婚的，他是前有狼后有虎，一不留神这块香肉就保不住。
贺西风握了握手指关节，有点小兴奋。
他觉得，他可以替天行道再打一架。
可没想到，刚才还挓挲着毛刺的孟泽深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贺西风，跑我家里说养我老婆，跟你去喝西北风吗？”
贺西风气的一凝，这货竟然番出他小时候的外号来讽刺他。
小时候，孟泽深顾子遇白朗三个人那是铁三角，就欺负他这个外来的光杆司令，追在他屁股后面喊喝西北风，气的贺西风回家把自己作业本上的名字全改了，把西去掉，成了喝风。
可想而知，第二天去学校又是修罗场。
他摸了体育课上用的铅球就给孟泽深扔后脑勺上，回家差点让爷爷给打死。
就这么着，恩怨已定，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抢他们三个的女朋友，也成了贺西风的日常。当然，一个人对付三个，久而久之，就出了贺西风的花名。
现在，他竟然还敢提小时候的恩怨，不怕他再扔铅球吗？
梁浅怕他们也打起来，就把知知推到贺西风怀里，“行了，你们走吧，早点把她给送回来。”
孟泽深眉目一冷，“干嘛去？”
梁浅今天出乎意料的平静，还耐心的跟他解释，“知知在剧组客串，我不太舒服，让贺总带去。”
孟泽深心里不舒服，他的女儿给死对头的公司去客串角色，这是什么道理？
“不准去，你心真大，什么人就敢把女儿塞给他。知知，过来。”
他忘了已经把知知得罪透了，小孩缩在贺西风怀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梁浅可不想浪费口舌，她对贺西风说：“不用管他，你们走吧。”
贺西风挑衅一笑，抱着知知就走。
孟泽深想要去追，却给梁浅拦住了。
“行了，你别搞事儿，我没力气跟你闹。”
他刚要反唇相讥，可看到她苍白的脸又没出声。
“伤口还疼吗？”
“当然疼，好不容易愈合了一半，现在又裂开，你说疼不疼？”
他靠近她，似乎想要伸手把她纳入怀里，喉结上下滚动着，他低喃，“昨晚谢谢你。”

第87章 泼她一身脏水
“如果你是以受害孩子家长的身份来感谢，我接受。毕竟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不管。”
这个他当然相信，可问题孟雩是梁浅讨厌的孩子，她都能帮，这才难能可贵。
“我——昨晚——”
“你昨晚没指责我，这个我看到了。”
她轻描淡写，一点都没在意他的进步。
“你昨晚一直跟贺西风在一起。”
对于他的离题万里，她有些惊讶，抬起头说：“是呀。”
“还带着知知。”
顾子遇的照片只有他们三个人，孟泽深就以为他们在一起吃饭。
梁浅皱了皱眉头，“你想要说什么？”
他要说什么，他应该说什么？
孟泽深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要平静，要好好解释。
可一进门儿贺西风就给他那么大的惊喜，他能忍到现在也不容易。
怕发火跟她闹僵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就走。
梁浅把一缕秀发绕在耳后，想了想，就去外面把门上的密码改了。
她从一开始就想差了，那种“孟泽深和狗不能进入”的侮辱性话语不管用，这才是最实际的。
改好后，她想要去眯一会儿，可还没睡着就听到王妈说梁湄来了。
梁浅腾的就坐起来，她还敢找上门儿来？
“太太，要不您休息，我去把她给赶走？”
梁浅摆摆手，“我去看看她又耍什么花招。”
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设，可见到了梁湄她还是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是梁湄太狼狈了。
倒不是说她穿的不好，可再华丽的衣衫也掩盖不了她蜡黄的脸色，还有眼底的乌黑，粉底都盖不住。
一向讲究精致，特别是在自己面前力求完美的梁湄怎么这样了？
反观自己，虽然受着伤，可因为有王妈汤汤水水的滋补，加上睡眠充足，脸色红润，气色好极了。
她端起王妈给泡的玫瑰花茶，淡淡的说：“你要干嘛？”
“梁浅，现在装都不装了吗？”
梁浅对她嗤之以鼻，“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从来都没装过。”
“你胡说”她声音尖锐的样子像极了泼妇陈丽芳，“你一直在装，装弱小装愚蠢装可怜，总有一天，阿深会认清你的真面目！”
梁浅气定神闲，她放下茶杯，盯着杯子里浮沉的玫瑰花忽然笑起来，“这么说，你的真面目给孟泽深看穿了？”
梁湄不回答，只是抿紧了唇，一副恨不能生吞了梁浅的样子。
梁浅忽然觉得，她跟梁湄太不像了。
以前虽然也有人这么说，但细看俩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像孟博钊，能分辨出是姐妹。
可现在她抛弃了平日里清雅温柔，眉眼间尖酸刻薄，活脱脱一个小陈丽芳。
既然能这么舍下包袱，应该是在孟泽深面前装不下去了。
果然，她恶狠狠的说：“都是你，你设计阿深不相信我，还让阿深去调查我。梁浅，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梁浅拍案而起，“梁湄，你他妈的才是贱人！”
她声音很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见梁湄愣住，她才骂下去，“你要是没怕人的干嘛怕他调查？梁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儿子变成了什么样，自私、恶毒、狭隘，能把几岁的孩子教成这样，你也是人才。”
很意外，听了梁浅的话梁湄竟然没有反驳，只是阴毒的笑了笑。
梁浅总觉得不对劲，可什么又抓不住。
梁湄的目光绕着房子一圈儿然后才落在了梁浅脸上。
“昨晚阿深让我离开国内，还不许我见孩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梁浅翘起嘴角，样子学了贺西风的欠儿，“抱歉，我现在忙着拍戏写剧本，你那破事儿我没时间也没兴趣。”
“你不用狡辩，我知道你很得意。但梁浅，事情不会这么结束的，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一辈子。”
面对她带血的诅咒，梁浅眯起眼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瞒着我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的，哪怕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说。梁浅，这辈子你只配活在地狱里！”
说完，她疯狂的笑起来，都笑出了眼泪。
梁浅怒了，她看到桌上的花瓶，拿起来就冲她砸去，“谋算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你也得不到，梁湄，你完了，别给我故弄玄虚！”
她左手的力气到底不大，花瓶没砸到梁湄就落在了地上，砸的稀碎。
梁湄也怕梁浅真发疯，毕竟当初她要把陈丽芳推下楼的彪悍她可没忘记。
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梁浅的家，她在门口还想要逞威风，“梁浅，你不会好过的，我要——”
梁浅追出去，接过王妈手里的洗菜水，迎头就泼了过去。
梁湄躲了，但还是有些菜叶挂在了她的香奶奶上。
“滚，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高喊，那凶悍的气势不亚于昨天在自己门口打架的沙雕男人。
梁湄钻到了车里，歪歪扭扭开着走了。
梁浅还一个劲儿喘粗气，王妈担心的拉着她，“太太，您没事吧？”
她摆摆手，“没事，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王妈笑了，能惦记吃什么，一定是没事。
“我给您包饺子，再煮个乌鸡红枣汤，行吗？”
她摇头，“我不愿意喝鸡汤，改个别的吧。”
“那就猪肝汤？补血的。”
“王妈，我都不喜欢，我想要喝酸酸辣辣的汤。”
王妈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你手伤着不能吃辣。算了，我去给你住个红豆小圆子。”
等王妈走了，梁浅就在小花园里转悠。
转悠到了秋千那里，她看着旁边还栽了一颗茶花，不由得嗤笑出声。
她坐在秋千上，有些魂不守舍。
可能是梁湄的话发生了作用，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忽视掉的。
把她的话颠来倒去的想，得到的答案无非是孟泽深看穿了她，不让她再接近孩子，而梁湄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自己头上，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恐吓的话。
因为多了一辈子记忆的关系，她变得异常小心和敏感，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儿。
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第88章 要管你老子？
傍晚的时候知知才回来，但不是贺西风送的，而是孟泽深亲自去接的人。
梁浅这心里惊涛骇浪的，要知道云鼎的总裁去川达的剧组接人，这要涌起多少腥风血雨呀。
不过，让她更惊讶的是，孟泽深还把孟雩给带过来了。
知知一下车就往家跑，好像后面有什么狼狗追。
梁浅气的脸色发白，伸手就把门给关上。
孟泽深试了几次密码都失败，他铁青着脸，站在那儿发呆。
孟雩幸灾乐祸，“爸爸，你连自己家的密码都忘了吗？”
孟泽深皱着眉头，没好气儿的说：“闭嘴。”
孟雩小手拍打着门，“爸爸，看来人家是不想你进去，我们别在这里丢人了。”
“孟雩，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塞到那边的垃圾箱里。”
孟雩不以为杵，“那您倒是早点扔呀，我刚生出来的时候您塞垃圾箱，说不定我现在都有新爹妈了。”
孟雩出生在国外，但是他一句外语不会，张嘴就是四九城的强调儿，明明很小，却痞到了精髓。
孟泽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也不知道是给他还是给梁浅气的。
孟泽深没脸大声叫门，他拿出了手机打给梁浅。
梁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默默的挂断，然后关机。
王妈一直在旁边搓手，“太太，这样不好吧？”
梁浅笑了笑，“王妈，他把私生子都领到我家了，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当一个好后妈？”
王妈叹了口气，“那我去做饭。”
“嗯，给知知炖个蛋羹。”
知知钻到她怀里，“妈妈，以后你别让他来接我了，我讨厌他。”
这个他当然是孟泽深，看来男人这次带着孟雩去接她，更伤透了知知的心。
以前，梁浅爱孟泽深，觉得他是个没有缺点只有优点的男人。
他高冷他不爱说话他吃米饭要用两双筷子，一双夹菜一双夹米都是优点，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就是脑残加情商低。
就看看今天他带着孟雩去接知知这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梁浅再次觉得自己上辈子瞎了眼，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男人。
不过幸好这辈子及时止损，纵然他皮囊再好看，她也不会心动了。
外面，孟泽深大概站了半个小时，那小兔崽子满眼的凉薄和嘲讽，蹲在地上。
“爸爸，我们还不走吗？我饿了。”
孟泽深狠狠的擂了门一拳，转身就往车上走。
回头看儿子还蹲着，就吼他，“还不跟上？”
孟雩屁颠屁颠的跟上，到家了却不肯下车。
“你不是饿了吗？下去。”
“爸爸，你要去哪里？”
“你要管你老子？”
现在的孟泽深就像一只喷火龙，张嘴就是火药味。
“爸爸，我是担心你，生气伤身。知知的妈妈不给你开门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你可以找开锁的过来或者直接把门给她卸了，你们又没离婚，那还是你家。”
孟泽深冷冷的看着他，“你挺能耐。”
他装着听不出这话里的反义，“起码我不会给人关在门外，爸爸，这样很丢人。”
孟泽深心说自己怎么能弄出这么个崽子，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他也没把他给扔下，而是带去了至尊。
把孩子丢给白朗，“你给他算算，这孩子是不是天生反骨？”
白朗笑的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玉核桃，他把孩子丢给一个妖娆美艳的女人，“带孩子吃点东西去。”
女人倒是不客气，伸手就把孟雩给抱起来，“小弟弟，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孟雩差点给她身上的味道熏死，小脸儿惨白，但是没敢挣扎。
等人出去了，白朗才问孟泽深，“怎么把孩子带来这种地方？”
孟泽深冷冷的说：“你也觉得你的地方不好？”
“成年男人好，未成年就不好。”
孟泽深把事情说了一遍，白朗目瞪口呆。
“阿深，你脑子没坏吗？”
孟泽深打掉他探过来的手，“滚蛋。”
“没坏你怎么把那孩子带到梁浅那边儿，照我说不让你进都客气了，应该放狗咬你。”
“我是想让孟雩去跟她道歉和道谢！”
“想法很好，但你搞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吗？不过我对梁浅的感觉越来越好了，她都能舍命救你的私生子，伟大！”
孟泽深真听不下去他的阴阳怪气，站起来要走。
白朗赶紧拉住他，“好好，我不闹了，我跟你说道说道。”
贺西风给梁浅打电话，问知知回去了没有。
梁浅兴师问罪，“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让他带知知回来？”
“他欺负知知了？”
“没，他不至于，知知不想跟他在一起。”
贺西风这才放下心，“不好意思呀，我临时有点事把孩子交给了郁欢照顾，估计她是因为孟泽深是知知的爸爸，我去找她。”
梁浅气的想要揍人，亏她还觉得贺西风不错，其实也是个不靠谱的。
“你找她干嘛？郁欢要拍戏，你以为她在剧组玩吗？算了。”
“那你这意思是要离婚了吗？”
梁浅没好气的说：“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挂断电话，梁浅疲惫的摁了摁眉心。
男人果然都不靠谱，她以后还是好好赚钱吧。
“妈妈，贺叔叔说这次能给我10万块钱，是不是很多？”
梁浅皱起眉头，知知的镜头没多少，10万是不是有点多？
不过她这话不会对着孩子说，但也不能助长她觉得拍戏赚钱多有容易的虚荣心。
“那知知觉得拍戏辛苦不辛苦？”
“辛苦。郁欢阿姨要吊起来飞来飞去，还要被推倒水里去，她都冷的打颤。”
“那知知还想继续拍戏吗？”
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好像里面有星星，“想，我想变成郁欢阿姨那样的人。”
这话没法谈下去了，梁浅只好到此为止。
“知知赚的钱妈妈会给你存起来，将来上大学用。”
“可我不想上大学，我想拍戏。”
“那也得上了大学才拍，郁欢也是大学毕业。”
把知知糊弄睡了以后，梁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89章 知知出事
这件事，不是别的，就是前世知知溺水的事。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个月。
梁浅只觉得浑身发冷，血管里像给灌了冰。
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连梁湄也被孟泽深赶走，可梁浅也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发生了，不过是因为她的先知一一化解，要是稍有疏漏，就可能酿成大祸。
她能重生，不管是不是因为心有怨念，但重生回来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想要挽救知知的性命。
她低头看着小孩儿天真可爱的面孔，想起前世知知出事是在11月11号，双十一。
那个时候，她和知知被孟泽深扔在这个家里，他提出要跟她离婚。
可梁浅不想离，她数次去拦截孟泽深，想要跟他说明自己根本没出轨，鉴定报告有问题。
开始，孟泽深还见她，最后直接让保安把她给扔了出去。
双十一那天，她打听到孟泽深在云上酒店里，就带着知知去了。
她去追男人，把知知一个人留在了大厅里，后面她怎么会出现在酒店的泳池里，她并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最后出现在那里的人是孟雩。
梁浅认定了知知的死跟孟雩有关系，几次三番的想要找他问清楚，可他却被人保护的好好的，梁浅只能铤而走险，选择了绑架。
可即便那样，她还是错绑了江雪陆，害的人家断了腿。
她记得当时孟泽深掐了她的脖子，几乎要把她给掐死。
不过，他大概是不愿意为她这么个人脏了手，甩开她就走了。
孟雩在这个时候却出现了，他蹲下，看着痛苦呼吸的梁浅，在她耳边轻声说：“阿姨，我是未成年，即便杀人也不会判刑。”
也是因为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扑上去，想要把他给弄死。
可孟泽深又出现了，他一脚踹开了梁浅，把孟雩抱起来。
想到这里，她捂住了嘴巴，感觉五脏六腑还在痛。
她怎么就忘了呢？忘了孟泽深对她是如何的无情。
深吸了一口气，她为自己今天把孟氏父子锁在外面点赞。
不仅如此，以后更要远离他们，上辈子的悲剧一定不能再发生。
于是，从这天以后，梁浅几乎什么都不干就紧盯着知知，不找房子也不找学校，去工作室都带着知知。
眼看着双十一越来越近，梁浅就越来越紧张。
豆豆他们都在讨论双十一要血拼，梁浅也毫无兴趣。
吴桐看出她的焦虑，“你怎么了？最近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她揉揉眼睛，“没事，对了，知知呢？”
“就在外面吃蛋糕，豆豆自己做的。”
看到女儿，她才松了一口气，可不能跟吴桐说实话，她就撒了谎，“我这几天做了个不好的梦，你帮我看紧点知知，我梦到她会溺水。”
吴桐很无奈，“怎么信这个？”
“你还没结婚有孩子不知道那种感觉，求你了。”
“知道了，我们几个8双眼睛替你盯着好不好？”
梁浅笑了笑，可笑意却不那么由衷。
吴桐觉得她真要魔症了！
可即便这样，还是出了事！
11月10号那天，贺西风跟梁浅商量，要知知去补个镜头。
这个倒是没什么，梁浅到了才知道竟然要吊威亚。
她不同意，把贺西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吴桐也在，贺西风小声跟梧桐说，“她是不是来那个了，脾气这么暴躁。”
吴桐对于他随便说出女人的隐私很生气，“没有，她就是紧张孩子而已。”
“不对呀，她来没来你怎么知道？你像女人又不真是女人。”
吴桐简直想要揍他，“贺总，口下留德，小心你以后找个像爷们儿的女人。”
“那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你设法把梁浅给弄一边去，威亚不危险，她在这里我们拍不了。”
吴桐不想干，却给贺西风威胁吓唬，他只好把梁浅叫一边的化妆室里，说商量些事情。
他能有什么事，就说贺西风对她图谋不轨。
梁浅完全不在意，随便说了两句就摆手，要去看知知拍戏。
他们出来前后也没十分钟，吴桐心说拍不完也不管他的事。
他跟在梁浅身后，有点心不在焉。
忽然，他听到了梁浅的一声尖叫，忙抬起头来。
梁浅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儿以及站在旁边的孟雩，只觉得头皮要炸开。
扑过去，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孟雩脸上，然后把知知抱起来。
“不怕不怕，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个变故几乎发生在一瞬间，很多人都吓傻了，而孟雩更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贺西风先反应了过来，他试图想要抱知知，“梁浅，孩子没什么大事，我送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准碰她。”梁浅跟疯了一样，冲贺西风咆哮。
贺西风刚要说什么，忽然发现梁浅全身都在哆嗦，连眼神都不正常。
吴桐忽然就明白了梁浅跟他说的那个梦，他上前拦了贺西风，“你让人去开车，这里有我。”
贺西风看了梁浅一眼，不过还是默认了吴桐的安排。
吴桐伸出手，轻轻的对梁浅说：“把孩子给我抱，你别紧张，好吗？”
梁浅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目光如惊弓之鸟游移不定，她忽然看到了孟雩。
那小孩儿脸上顶着五个手指印子，却不以为杵，反而怨毒的看着她。
“你——”巨大的恐惧已经让梁浅分不清前生今世，她对孟雩破口大骂。
“不要以为你小我就拿你没办法，小恶魔，要是知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是拼着性命不要，我也要把你给弄死！”
她的这番话说的太狠了，别人都能感觉到话里血淋淋的好像要撕碎对方的恨意，可偏偏小孟雩还是冷笑，眼神极其挑衅。
梁浅不寒而栗，这个眼神太熟悉了，她记得上辈子他说自己未成年杀人不犯法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看到旁边的铁枪道具，她拿起来就要冲过去。
“梁浅！”惊呼之中一片抽气声。
不过，她给刚刚赶到的孟泽深牢牢抱住，铁枪也顺势给吴桐夺走。

第90章 他教大人
孟泽深双臂紧紧缠着她，低声安慰，“梁浅，别冲动，只要是他做的我收拾她，现在送知知去医院。”
说完，他松开她，从她怀里接过了知知。
吴桐挑眉，要知道，刚才他和贺西风谁都没法子把知知给抱过来。
孟泽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梁浅，回头对吴桐说：“帮我先管着孟雩。”
吴桐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儿，觉得有点棘手。
贺西风这辈子大概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给孟泽深当司机，还拉着人家一家三口。
他有点郁闷，不过看到旁边呆呆的梁浅，他把不好听的话都压了下去。
孟泽深也没心情去想别的，他看着怀里晕厥的女儿，几次凑过去都能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才放下心来。
拍戏是在京电影视城，附近最近的医院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一下车，孟泽深就冲到了急诊室，贺西风则扶住了差点磕在台阶上的梁浅。
后面的事就跟做梦一样，不，从事情的开始都跟做梦一样，是噩梦。
医生给知知做了详细的检查，除了一点擦伤并没有别的问题，可孩子就是昏迷不醒。
孟泽深担心孩子伤到了脑子，又要求去做脑部CT。
可还没到CT室，知知就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喊妈妈，梁浅赶紧冲过来抱住她。
就在刚才，她还失去了力气，可孩子喊了一声，马上又有了。
真的跟噩梦一样，她怕知知就跟前世从泳池里捞出后一样，再也没睁开眼睛，也没叫她一声妈妈。
而现在的这一声，宛如天籁。
梁浅泪如雨下，一声声喊着孩子的名字。
贺西风和孟泽深面面相觑，特别是孟泽深，他是真没想到梁浅会爱知知到了这个程度。
本来，他以为她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后会心有芥蒂，现在看来自己真是错的离谱。
知知伸手给妈妈擦眼泪，“妈妈，你别哭，刚才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梁浅说不出话，只是哭。
孟泽深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捏了捏，“先把孩子送病房去，再观察一下。”
其实不需要什么观察，知知下地就能走路，就是小脸儿有些发白。
医生解释可能是遭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她给吓坏了才晕厥，现在看不出任何毛病。
梁浅还是不放心，想要去给孩子办理住院。
可没想到，吴桐也来了，还带着孟雩。
原来刚才谁都没注意，这孩子的手臂骨折了。
梁浅对孟雩满满的敌意，现在就是他死了她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贺西风倒是很高兴，这样孟泽深就会去管他儿子，不会缠着梁浅了。
于是，病房里的人换成了梁浅、贺西风、吴桐陪着知知。
知知好了，她也躺不住，喊着要回去拍戏。
贺西风吓的心脏病都快出来了，他连连摇头，“拍什么戏，你好好躺着吧，我可没胆子再让你吊威亚。”
梁浅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主要是前世的阴影太深了，刚才她才那么失态。
现在恢复清明，她不由得问：“那小恶魔是怎么害知知躺在地上的？”
原来，她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知知躺在地上，又看到孟雩在旁边，就自动把前世的事带入，认为是孟雩伤了知知。
贺西风刚才看到她脸色煞白恍恍惚惚的样子，就一直没说什么，现在才知道她为什么打孟雩那一巴掌。
“你以为是他害的知知？”
“难道不是吗？”说到这个，她的眼睛又红了。
贺西风捏了捏眉心，“这是个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浅冷哼，“你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即便不是那小崽子亲自动的手也可能是暗中的手脚。要不，他为什么要来我们的片场？你们不要以为他小，他能做的也许你们都想不到。”
她把当初手受伤的事儿就给说了，那小子竟然狠到拿他自己的身体冒险，来陷害她。
吴桐都听傻了，“大人教的吧，他才多大？”
梁浅摇头，“也许是他教大人，梁湄都不一定有他心眼儿多。”
贺西风沉思了一会儿，“梁浅，你这次可能真冤枉他了。知知是从威亚上掉下来的，这个我觉得他是没法子动手脚，不过知知落地的时候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是他去接了知知一下，他胳膊骨折也应该是那个时候给知知压断的。但他一直没吭声，我们又担心知知，才没发现。”
竟然是这么个大逆转，听贺西风的话，他倒是成了救人的。
梁浅对孟雩积怨太深，她不可能相信他救了知知。
就算真有那么回事，也是他的苦肉计。
她反驳贺西风，“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贺西风摇摇头，随即又想起来，“隔壁在拍千年恋歌，他可能是跟孟泽深来探班的。”
“那也探不到我们这边。”
贺西风说服不了她，就站起来，“那我回去一趟，不管是什么原因，威亚出了问题就得查。”
吴桐也站起来，“我去看看那孩子。”
瞧见梁浅脸上的愤怒，吴桐欲言又止，站了一会儿才说：“总不能闹得太僵，你还打了他一巴掌。”
梁浅气的眼泪汪汪，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相信她，这跟前世有什么区别？
或许，她也可以装柔弱卖白莲，以达到他们都厌恶孟雩的目的。
可因为涉及到知知的生死，她不愿意有一丝妥协。
床上的知知正看着她，她以为是自己凶悍的样子吓到了她，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特别是头。”
知知用力摇头，“我没事，头一点都不疼，妈妈。”
“那就好。”
“可是，孟雩好像真的救了我。”
梁浅不打算让女儿做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娇女，“知知，有些人想的比我们复杂。他可能先装成好人接近你，再害你。所以，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好吗？”
“好的，妈妈。”
也不知道她懂了没有，反正满口应承下来。
“知知真乖，那你睡会儿，行吗？”
知知乖乖的闭上眼睛，可还没等睡着，外面就有人敲门。
梁浅去打开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第91章 是个糟糕的爸爸
原来，外面是孟泽深带着孟雩，孟雩的胳膊上着夹板，用纱布吊在胸前。
梁浅伸手要去关门，去给孟泽深用脚抵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从气息就能感觉出来来意不善。
梁浅皱起眉头，“你想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看到孟雩，但他必须来跟你说明一下。”
走廊有人看过来，梁浅终究不想出丑，就让他们进来。
她第一时间去看知知，发现知知没露出害怕或者厌恶的表情，这才放了心。
孟泽深对身边的小孩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孟雩把头扭到一边去，他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可还是傲气的要命。
孟泽深终究是不忍，把他抱到一张空床上坐下，“真没说的？”
他抿着唇，左脸上还肿着，甚至巴掌印儿都没消失。
见他不说话，孟泽深只好自己说：“这些日子我都把他带在身边，今天片场那边有点事，我是临时赶过去，没想到你们也在——所以，这不是早有蓄谋。”
梁浅抿着唇，还是一眼不发。
孟泽深看了孟雩一眼，“他是想要帮知知，却力气不够。这次，真不是他做的。”
梁浅忽然就笑了，“你在现场吗？你看到了吗？”
男人挑眉，当然没回答她的问题。
梁浅深深觉得可笑，他明明见识过他这个儿子有多狡猾狠毒，却因为他的一句就可以替他分辨。那他对自己呢？她哪怕说破了嘴巴，他还是觉得她做了，她有错。
“其实我们说这些都毫无意义，我只相信证据。贺西风已经回去查了，到时候他是无辜的我自然会赔罪道歉，要他是罪魁祸首，不管他爹是谁，我也要讨回公道。”
听了她的话，那孩子恶狠狠的看过来，眼底黑漆森冷，让人生畏。
梁浅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你不用觉得你受到侮辱，哪怕你是冤枉的也是活该。要知道，做了一次坏事，你坏人的标签就贴上了，那需要你去做很多努力才能让别人对你改观。这点委屈算什么，比比你当初想要陷害我的，你真觉得你最委屈吗？”
她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心思诡异的成人。
孟泽深虽然觉得她太过毒舌，可她说的却没错。如果是一个成人，的确要为他所做的买单，可作为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小孩儿，负责的该是家长。
“对不起。”他替孟雩道歉。
很显然的，梁浅并不接受。
“行了，你们要说的话也说完了。孟泽深，你真是个很糟糕的爸爸。”
“嗯？”
“他刚做了接骨手术，你应该带他在病房里休息。可你却只为了自己着想让他来这里，你难道没问过他疼不疼吗？还有，你明知道我们看到他会添堵，你还要带他来。你自己说，你有多糟糕，你两面根本讨不到好儿。”
孟泽深愣住，这些年了，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可最近一个月，频频被人指出自己情商低做错事。
难道，让犯错的孩子澄清错误不对吗？
再去看瘦瘦小小的孩子，确实发现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你很疼吗？”
梁浅都要翻白眼儿了，“难道他不该疼吗？”
孟泽深抱起孩子，一阵风似的消失。
梁浅皱起眉头，无奈的看着知知。
知知这半天都没说一句话，这会儿却叹气，“妈妈，这个爸爸真不能要了。”
她摸摸她的头，“那你还是睡一觉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知知睡着后，贺西风就回来了。
他把手机给梁浅，“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么快？”
手机上有拍下的镜头，恰好有一台摄像机把事故过程给拍了下来。
梁浅看到确实是威亚出问题，小男孩上前帮了知知一把。
那她还是没放下芥蒂，“那威亚为什么会出事，你查了吗？”
“查了”贺西风很暴躁，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儿，“是姜梦瑶，她买通了片场的工作人员，其实要对付的是郁欢，却没想到今天郁欢感冒，临时让知知上了。也幸好知知体重轻，快要落地的时候威亚绳子才断，要是一个成人，是要从高处摔下，估计就残废了。”
梁浅简直不敢相信，“这都多久了，她竟然还在记恨郁欢。明明是她不对，不过，这种人要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贺西风咬牙切齿，“敢对我公司的艺人出手，我这次不会手下留情。”
上次这女人在孟家寿宴搞梁浅，被贺西风狠狠收拾了一顿逼出国门，可没想到她竟然偷偷回来了，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神经要对郁欢下手。
梁浅听到是巧合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在心里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怀疑知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设计的阴谋。
这样，知知是不是逃过了一劫？
梁浅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今晚住在医院里再观察一晚。
贺西风显然有点受打击，他没忘记在片场郁欢对他的指责。
让小孩子吊威严，谁给出的馊主意。要是知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怎么面对梁浅？
这么想着，他就恨不得掐死那女人。
梁浅把他给打发走了，自己在医院里陪着知知。
让王妈给送饭的时候，她让多做了些，先让王妈陪着知知，她去了孟雩的病房。
这次，孟泽深并没有告诉家里人，病房里只有他们俩个，还有来送饭的孙助理。
孙助理看到她有点害怕，“太太，您过来了。”
梁浅把手里的餐盒放下，然后去看孟雩。
小孩儿睡着了，脸色还是苍白，小嘴儿却粉红，睫毛又长又密，看着乖巧可人疼，像个小天使。
可哪怕这次的事不是他做的，梁浅也觉得他是天使的外貌撒旦的心。
孟泽深显然没料到他能来，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搞得，这一会儿工夫下巴上就胡子拉碴，看着有点狼狈。
“知知怎么样了？”他倒是学的快。
“在吃饭，看着没什么事儿。他呢，还疼吗？”
“他能忍，疼也不说，我以为没多疼。”
梁浅都不好笑话他，让他骨折试试，估计得哭！

第92章 全世界都在等着她改嫁
“这里面是王妈炖的蛋羹，还有她蒸的包子和鸡汤，你们凑合着吃。”
孙助理看了看自己买的粥和炒饭，不由得往身后藏了藏。
孟泽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梁浅怕他误会，“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这次是我冤枉了孟雩。等他醒来，我再来道歉以及感谢。”
梁浅觉得，做人就该坦坦荡荡，既然能当他大人一样去骂，当然也要当大人一样去感谢。
“那我先走了。”
看着梁浅要离开，孟泽深欲言又止。
知知已经吃饱了，王妈边收拾东西边说：“太太您也吃点。”
梁浅刚准备吃饭，吴桐就来了。
他买了好多水果，还给梁浅带了饭。
梁浅埋怨他，“你买这么多干嘛，明天就出院了。”
“吃不了带回去吃，我明天来接你。”
梁浅的手好的差不多了，可还是不能开车。
趁着王妈去洗盘子，他小声问梁浅，“孟泽深他儿子怎么样了？”
梁浅瞥了他一眼，“这么关心你自己去看呀。”
“你别这么不乐意，我可没想过要当叛徒。我对他的讨厌从来都是鲜明的，就是觉得那孩子毕竟还小，挺可怜的。”
梁浅啪的一声就拍了筷子，“吴桐，你的意思是我太恶毒了，去难为一个孩子？”
“看看，你想多了！”吴桐把筷子递给她，“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一说也是你的想法——吴桐，有些孩子不配叫孩子，你知道吗？”
“可他还小，而且这次也是他真的想要帮知知。浅浅，别怪我，这次我站他那边。”
梁浅冷哼，“你可以走了，明天也不用你来接。”
这个时候，知知忽然说：“顾叔叔要来的，贺叔叔也要过来。”
吴桐翻了个白眼儿，“浅浅，要是真跟孟泽深离婚了，他们俩个你选谁？”
梁浅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要打他，“你是恋爱脑吗？是不是给桑桑传染了？”
“可他们俩个意图太明显了，天天盯着你跟盯块肥肉一样。”
“你确定他们爱吃肥肉？吴桐，如果我不是孟泽深的妻子，你觉得他们还对我有兴趣?”
吴桐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大，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你的意思——那不能呀，顾子遇还是孟泽深的好兄弟呢。”
“好兄弟，喜欢抢对方女人的好兄弟吧？”
梁浅想起那天顾子遇跟贺西风的亲密，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吴桐却还是一头的雾水，偏偏梁浅就不告诉他。
王妈已经回来，梁浅就不跟吴桐继续说下去，她让吴桐把王妈送回去。
知知要去洗手间，梁浅带她去。
出来后，她对她说：“妈妈，你嫁给顾叔叔吧。”
梁浅都给她吓到了，“为什么呀？”
“我喜欢顾叔叔。”
“那不喜欢贺叔叔吗？”
“也喜欢，但不希望他当我爸爸，顾叔叔好。”
行吧，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她改嫁。
不过女儿的想法她得纠正，她失去了孟泽深这个父亲正难受，顾子遇又照顾过她，这才出现了移情作用。
“知知，妈妈现在跟爸爸还没离婚，即便我们离婚了，我也没有再给你找一个爸爸的想法。以前不是说好了，我们俩个人一起生活的吗？”
知知撅起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好的，妈妈。”
“那你上床躺着去。”
门外的孟泽深把这几句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梁浅看样子没看上顾子遇，难过的是女儿她看上了。
敲敲门，他说：“梁浅，是我。”
梁浅当然听出了他的声音，可她不太想开门。
这个蠢货不该是又带着孩子过来了吧，存心给她添堵。
“我要睡了，有事吗？”
“我来看看知知。”
梁浅去看知知，知知立刻钻被窝里，连头都盖住了。
显然的，她不愿意见他。
梁浅摇摇头，她打开门，自己去堵在门口。
看到孟泽深一人没跟着孩子，手里还拿着东西，她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干大事的，还没蠢到无可救药。
她压低了声音说：“知知睡了，你回去吧。”
孟泽深没拆穿她，却往屋里看。
病房不大，一目了然，他确实看到知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一个疑问句，他却用笃定的口气说了出来。
梁浅也不愿意和稀泥，她把声音压的不能再低，“就这样吧。”
他挑高了眉，“就这样？”
梁浅给了他一个眼神让自己去体会，“是的，就这样。以后她的所有事都有我，你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就行。”
又来了，那股类似怨妇的感觉。
孟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酸，“我承认我以前做的不好，以后……”
“你说你把梁湄赶走了？”她忽然问，话题转折的他都意外。
不过他还是点头，“梁湄对孟雩不好。”
梁浅心说岂止不好，她做的坏事多了去了。
可偏偏的，那个女人总有法子让别人替她出头，到现在，哪怕她重生先知，也紧紧是化解，却没抓住一点能把她定罪的把柄。
“我们三个人之间纠缠了这么多年，现在很多事都水落石出，我想应该好好过日子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你所谓的过好日子，是离婚吗？”
梁浅点点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却赖着不肯离婚，现在我知道错了。”
他的话带了点孩子气的霸道，“那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也赖着不肯离婚。”
梁浅对于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孟总，我知道你是怕云鼎上市会受影响，放心，我不会公开，等你——－”
“梁浅，我一直知道那个人是你。”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扭头走了。
看着孟泽深仓皇离去的身影，梁湄皱了皱眉头。
他说的——难道是五年前？
不对呀，哪怕重生一次，她一直觉得当初就是个误会。
她走错了房间，他睡错了人，如此而已。

第93章 你以为你名声好吗？
她一直以为，他自己是酒后不清醒，那她是清醒的，为什么还要将错就错？就是她图谋不轨，馋他身子。
当然，也馋孟家少夫人的身份，和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逼着梁湄远走他乡，让他痛失所爱婚姻不幸。
可他竟然敢说一直都知道那个人是她，那为什么还要睡？
难道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现在说出来有个狗屁的意义。
他都能跟梁湄一拍两散，为什么不能跟自己？
动用了活了20多年的智慧，她还是没想明白。
算了，他那样骄傲的男人，大概一辈子都把骄傲折在了自己身上，被逼婚，被逼离婚，他要别扭是肯定的。
但估计也不会太久，现在她跟他父母关系都闹的这么僵，中间还有个孟雩，想要在一起也不太可能。
“妈妈，你在发呆？”
知知从被子里爬出来，透了一大口气。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梁浅脸上总算露出一点笑容。
今天已经是11月10日的晚上9点钟，等再过一会儿，就是双十一。
孟雩手臂骨折，知知还在医院，那个泳池溺水噩梦可能已经过去了，说不定今天就是知知提前的一个劫数。
虽然一个孩子的成长还是未知数，后面可能还有别的问题，但梁浅相信只要自己渡过了心魔，后面知知就会健康长大。
双十一，无数的人熬夜奋战，剁手无数。
11月11日上午10点，顾子遇过来，为知知办理了出院手续。
孟雩那边他也去看了，小孩子还要住院，孟泽深因为公司有事暂时离家，他的秘书刘沫在这里照顾。
梁浅带着知知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顾兰和孟博钊，不过他们步履匆匆，显然没看到他们。
顾子遇本来想去打招呼，又忍住了。
他皱着眉头，“阿深不是不告诉父母吗？怎么人又来了？”
梁浅淡淡的说：“估计是他没时间天天陪着。”
顾子遇这个人很严谨，虽然有点黑心，不过他也知道当着梁浅这样聪慧女人的面，不能说孟泽深的是非。
“今天贺西风怎么没来？”那就说贺西风的好了。
梁浅反问他，“为什么贺西风要来？顾律师，您来我很感谢您，至于你一直拉生意，让我找您做代理律师，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您这个人对我和孩子很好，估计是个好律师。”
顾子遇有点懵圈儿，合着梁浅的意思他是出卖色相讨好客户拉业务呀。
他是真没想到，梁浅怎么就那么——可爱呀。
被人戏弄了一把，不报复回去不是他顾子遇的风格，不过他不会报复梁浅，孟泽深就替了吧。
“浅浅”他连称呼都变了，“阿深一直说你温良有余灵动不足，说你站着就是截木头桩子，我觉得他可以被打脸了。就你这样的，那是小辣椒美人蕉。”
梁浅才不理会他话里对自己的调戏，“你们大男人没事干一天到晚嚼舌头？”
顾子遇：……
虽然把人送回家，但梁浅也是冷漠，一杯茶都没喝就把他给赶走了，顾子遇很受伤。
11月11日也过去了，知知到处淘气，已经忘记了那天在片场的惊险。
这几天贺西风一直很忙，等过了几天梁浅才知道，他把姜梦瑶给送到牢里去了。
这女人因为抄袭的事已经没了名声，现在又因为害人入狱，她的家族已经放弃了她。
据说她的母亲苦苦哀求了她的祖父半天，最后她父亲都要休妻。
可不管他们家如何弃车保帅，贺家已经完全跟他们断绝了关系，甚至他们家有个嫁入了贺家二房的媳妇，都跟家里人不来往。
可以说，这次贺西风是真怒了。
于是，外界就有了传说，说他一怒为红颜，是为了郁欢。
郁欢本来是个18线都算不上的小艺人，虽然因为打姜梦瑶走红，但一下成了热门大剧《画玲珑》的女主演，确实让人不可思议。
早先就有声音，说贺西风是故意的，方梦瑶出轨了，他就把方梦瑶出轨对象的女友纳入怀中。
这样的情节太霸道总裁，倒是没怎么有负面声音也没扩大，而郁欢刚出道需要曝光率，于是她的经纪人就允许了这种声音的存在，而这次的事情，竟然变成了实锤。
郁欢气的要死，她打算去找贺西风算账，却没想到贺西风先来找了她。
“什么？不澄清？”郁欢听到贺西风的话后，差点忍不住动手打人了。
贺西风老神在在，“是呀，跟我谈恋爱没什么的，我没老婆没情人，给你带个热度。而且不澄清也不是确认，过段日子在澄清，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郁欢就呵呵了，“您以为您名声很好吗？”
“你就当帮梁浅。”
郁欢刚要问关梁浅什么事儿，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由得对贺西风更加的鄙视。
是，如果自己真澄清了，那么贺西风为了谁，估计要扒到知知身上。
再结合方梦瑶在孟家寿宴上的所作所为，败坏的不但是已婚人士梁浅的声誉，还可能把知知的身份给放在大众面前。
要知道，画玲珑一播出，她也算个小童星了，那帮无良媒体才不会管人家是不是孩子，肯定拿来说事儿。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厌恶贺西风，都是他的馊主意，这男人简直是事儿妈。
但是梁浅对她有知遇之恩，郁欢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也懂得知恩图报，她点点头。
“那只是做戏，希望贺总也要注意分寸。”
贺西风摆摆手，“我对你这种辣货没兴趣。”
郁欢也不生气，“那最好不过。”
她既然答应了，贺西风就让人又加了一把火，公众的视线完全放在他们身上，就没人去注意那天出现的知知梁浅和孟雩。
没了梁湄和她儿子的威胁，梁浅过了几天好日子，不过她心里一直有事没放下。
看到了孟雩，她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
以前说过要去佛寺给孩子祈福，可这些日子被耽搁了，一直没成行。
最近没事，她决定去完成这个心愿。
去的那天，四九城落了层薄雪，在山上的大昭寺越发的孤冷沉肃。

第94章 大火滔天
梁浅本不信神佛，可重生一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些时候，她甚至想，这不过是她死前的一个梦，因为不甘心，才把一切在梦境里重演。
可不管是不是梦，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就算给要死的自己一个安慰，她也要努力的活着，把前世那个窝囊的自己彻底扔掉。
今天，在佛祖面前，她就拜上一拜，也算个心理慰藉。
至于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么就让他早点投胎吧。希望他能找个夫妻和睦的好人家，再也不用受算计和陷害。
在佛前，她跪在暗旧的蒲团上，双手合十这样想。
五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男人冲她微微一笑，“我扶你起来去上香。”
“你怎么来了？”梁浅真没约过孟泽深，难道他监视自己的行踪？
不管是真假，男人是不承认的，“这可能就是佛家说的缘分吧。”
要不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她都想要翻白眼儿了。
自己爬起来，去佛前上了香。
孟泽深也上了香，然后看着她。
“是立刻回去还是在这边转转？”
梁浅知道说回去肯定他要跟自己一起，就说：“我在这里转转。”
“那好，我跟你一起。”
他的云鼎垮了吗？还是他的儿子不用教了？怎么这么多闲工夫？
梁浅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沿着泛着淡白的小路前行。
现在雪已经完全停了，天气阴沉沉的，更让人觉得满目萧索。
天气能干扰人的情绪，想起自己那个没见过一眼的孩子，她差点落泪。
今天天气不好，寺庙里也没什么人，小路的尽头只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妇人在扫雪。
梁浅有些冷，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孟泽深立刻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了她身上。
梁浅还给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今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点？”
她穿的不少了，毛衣大衣，他大衣里面不过是西装衬衫，她比他穿的多。
她今天心情不好，懒得跟他废话，既然他愿意挨冻，那就随便吧。
“孩子——你不要伤心了。”
他连安慰人都说的那么勉为其难。
梁浅也不回头，只看着远方的大钟，“我没伤心，都这么多年了，伤心也没用。知知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把她养大。”
“其实——－”他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没敢说。
他怕说了，梁浅能把他给埋在雪里。
梁浅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里？”
“下山。”
孟泽深跟在她后头，伸手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大衣。
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她都那么嫌弃自己了。
梁浅下山后没立刻离开，她定了民宿，想要等雪化化再走。
民宿里很暖和，生着暖炉，上面可以直接煮火锅。
她没把孟泽深当成自己的同伴，点的吃的都是一人份。
不过，孟泽深也没来打扰她。
暖暖的菌菇汤喝下去，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又吃了不少素菜。
吃饱后，她就歪在暖炕上睡着了。
正睡着，她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儿。
她睡的迷迷糊糊，还以为吃饭的锅子没端下去。
可一睁开烟，她就看到屋里浓烟翻滚，火焰就像一条条毒龙，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梁浅有片刻的呆怔，不过人面临危险时候的下意识反应马上让她清醒归来。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起码的自救能力还是有的，她到处找水，然后她发现火焰好像从这间房子里烧起的，空气里还有汽油的味道。
她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是判断出来这是有人纵火，要是意外着火，那可不可能有汽油。
民宿的屋子为了追求那种归隐山林的艺术感，用了很多木头，她所在的这间盘着土炕，没有浴室，只有一个架子放着脸盘儿。
好在被单是棉质的，她把床单放在脸盘里浸透，披在身上捂住口鼻，就想要往外头冲。
红色的火苗贪婪的舔舐着一切，就像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把梁浅给吞下去——
空气里的热度几乎能把人融化，虽然隔着湿漉漉的被单，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要被烤化了，就像被放了烧烤架上的羊肉串儿。
她咬紧牙关，求生的欲望让她忽视了这一切，拼命的撞门。
哄，门终于倒了，可大火里出现了一个拿着刀子的女人——
“曲婷妈妈！”她瞪大了眼睛。
曲婷的妈妈估计在火里已经有了时候儿，她身上的衣服都烧焦了，就像手里的刀子都发出诡异的红光。
她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步步向着慕柒走过来。
慕柒身后是大火冲天的屋子，唯一的生路又给曲婷妈妈给堵死了，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冬天是旅游淡季，今天天气又不好，民宿里除了慕柒没有别的客人。
一着火，老板全家都跑了出来，还打了119来救火。
虽然心疼的要命，但也没办法，他庆幸自己给这里的房子都买了保险。
孟泽深在半山腰看到火光冲天，顿时心就揪了起来。
跟他同行的元智大师说：“是山下民宿起火了。”
孟泽深目光一凛，他想起梁浅的车子就停在那里。
扔了大衣就往山下跑，他恨不能肋下长出翅膀来。
几百阶的山路，他用了几分钟就跑了下来，看着依然停在民宿停车场里的白色宝马，他的心都要炸了。
气喘吁吁的揪住正在等消防车的店主，他还存着最后一点侥幸，“里面没有人了吗？”
“没有——不对，今天还有个女客人在里面没出来！”
孟泽深已经看到了梁浅的车子，才这样紧张。在听到店主确定的答话时，他从旁边准备救火的水里拎了一桶从头淋下来，然后钻了进去。
店主想要抓住他已经晚了，只好在后面跺着脚喊：“先生，先生，危险，太危险了。”
孟泽深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脑子里只有梁浅。
确切的说，是梦里倒在床上浑身是血毫无生机的梁浅。
虽然知道梦是假的，可现实要是发生了，他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

第95章 就如你的愿
“梁浅，梁浅，你在里面吗？”
他大声吼着，可一开口嗓子就呛入浓烟，喊叫的声音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咳嗽。
他弯腰弓背，尽量避开了往上升腾的浓烟。
这民宿不算小，因为着火已经变得一团糟，而孟泽深因为急着救人，竟然忘了问老板梁浅在哪个房间。
平日冷静自持的孟泽深没想到自己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可见关心则乱。
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再退回去问，他身上这点水分有限，给烤干了他也就成了人肉干儿。
他进来可不是凭着一腔孤勇，他要把梁浅给安安稳稳的带出去。
“梁浅，咳咳，梁浅，你在哪里？”
他踹开一间间摇摇欲坠的门，却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火舌舔着他身上的水分，他的头发眉毛已经焦了。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他的眼前发花，只看到蓬勃汹涌的火焰。
“梁浅，你真生我的气了吗？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他想起5年前的那个晚上，空气炙热，人就跟暴躁的兽一样似乎要化出原型，去做一些是人不应该做的事。
少女柔软的身躯清香宜人，带走了他的烦躁，他啜饮着她嘴里的甘霖，一步步攻城略地。
他知道她在反抗，也听到了她的哭声，他更知道她是谁。
他知道该终止的，她不是自己应该碰的人。
可她的甘美吞噬了他的理智，他给自己着了无数个理由，最尖锐的那个就是——她自找的。
对，明明知道这是他的房间，偏偏还要进来，而且是他酒后，她的目的很明显。
既然想要，那他就成全她，大不了娶了她。
事后，他的沉默越发的让人去认可他想到的那个尖锐理由，甚至连他自己也……
“救——命，救救我。”
烈火中，他就像听到了天籁之声。
“梁浅！”踹开一截断木，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她的身边，还有个人，手里握着刀子，浑身都是火。
他抱起梁浅，喘着粗气说：“不要怕，我会带你出去的。”
梁浅蜷缩起手指，似乎想要摸摸他的脸，“怎么是你？”
“还会是谁？贺西风还是顾子遇，还是那个娘娘腔吴桐？这个时候也只有你的男人，他们都不可靠。”
他发着狠，一脚踹开了挡路的障碍。
外面来了消防车，因为怕火势蔓延到山上，几乎出动了这一片的所有消防车，粗粗的水柱打在了火头上，消防战士在听到里面有人的时候，已经不顾危险闯了进去。
里面，连地面都是滚烫的，孟泽深觉得没走一步，都想是走在了刀尖儿上。
“梁浅，你还想跟我离婚吗？”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想啊。”
“我不顾危险冲进来救你，你还想跟我离婚？小没良心的。”
怀里的梁浅意识有些模糊，她好像又回到了死前。
“我没你狠心。孟泽深，我们这辈子是没可能的。”
“我不信，我——”
轰，一根带火的圆木从房梁上掉下来，砸在了孟泽深的身上。
他在摔倒的时候，把梁浅垫在胳膊下，紧紧用身体护住。
木头砸上后背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一口鲜血，喷在了梁浅的脖子上。
梁浅觉得黏腻，却感觉不到热。
“孟泽深，你没事吧？”
他说：“如果我还活着，就如你的愿——”
死亡到底是什么？是肉体的永远腐朽，还是灵魂的自由飞翔？
是走完一段路换了一辆车，还是永远的漂浮在天地中？
这些，作为死过一次的梁浅来说，都不是。
因为她还活着。
可孟泽深就不好了，一晚上几次下了病危通知，现在还昏迷不醒。
这么大的事情谁都兜不住，处理火灾现场的工作人员通知了孟泽深的父母，还通知了梁博海夫妇。
梁湄却没有来，她在出事前已经被孟泽深勒令出国。
梁浅的伤势比起孟泽深要轻的多，前期她处理得当，甚至头发都没烧焦，只是惊吓疲惫等轻伤。
她这样，顾兰越发的气不过，孟泽深还在手术室了的时候，她就差点被打了。
还好接到消息的顾子遇和白朗也来了，顾子遇替她把顾兰给拦下，白朗把人给糊弄走。
顾子遇替她拉了拉被子，低声安慰，“你好好休息，不会有事的。”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看着窗的方向，这会儿才用用烟呛的发哑的声音说：“他为什么要救我？”
对于这个问题，顾子遇感觉到心梗。
从孟泽深那边看来，他不愿意跟梁浅离婚，只是总处理不好俩个人的之间的问题。
可从梁浅这边看来，倒是好像俩个人有深仇大恨一样。
顾子遇对于这俩个人的爱恨情仇，其实看不透。当然，他接近梁浅，也不是真的就要挖自家兄弟的墙角，他其实是……
“别瞎想，他是你的丈夫，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而且都说祸害一千年，他这人命硬着呢。”
梁浅其实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全是他在烈火里抱着自己的样子，还有最后房梁倒塌时候他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我还活着，就如你的愿——”
可如果他死了……难道这就是一命换一命？她重生，他死去？
这样的结果不是梁浅要的，哪怕前世她认为他在带来的芒果蛋糕下毒想要自己死，也没想过要他死。
重生后，她开始想的只是逃开这样的噩梦，自己带着知知好好生活，没有想去报复谁。
可跟前世的轨迹一样，害过她的人依然会害她，她这才反击。
梁浅自认不是个有心机手段的人，可那些害她的人却步步紧逼，从来没因为她的善良而对她有一丝怜惜。
这次，表面放火的是曲婷妈妈，可她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周密的布置？
先不说别的，就她来大昭寺这件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梁浅脑子里乱纷纷的，只觉得泪，眼皮也越来越重。
顾子遇在她身边坐下，笑声很温柔，“你别硬撑了，睡吧，等你醒了阿深也就醒了，我守着你。”
梁浅喉咙里咕哝了一声，顾子遇贴近，想要听清楚。
可还没等贴到梁浅的脸，后颈便给人扣住，接着一股子力道给拉起来。

第96章 人嫌狗憎
他回头，看到贺西风那张人嫌狗憎的小白脸儿。
“贺西风，你有病吗？”
他压低了声音，怕吵到了梁浅。
贺西风看了一眼梁浅惨白的小脸儿，也压住了声音，“有种你出来。”
顾子遇老神在在，看他就像看个孩子，坐牢了身下的椅子，“幼稚。”
贺西风这不良儿童遇到了顾子遇这个老油条，还真是四九城的一场腥风血雨。
他不出去，贺西风也不甘心走，他坐在了床边。
俩个人大眼瞪小眼，只顾着瞪彼此，连药水儿快滴没了都没看到。
还是护士自己觉得应该换了进来，看到已经空空的药袋，气的把俩个都说了一通。
要是护士是个小姑娘，估计面对这么帅绝人寰的两大帅哥是万万批评不出来的，可护士长已经40多快50，又看到俩个大男人守着一个女人，自然是看不惯，话也就说的重了些。
偏偏俩个都是四九城里脸皮最厚的，一个整天被媒体追着探讨下半身那点事儿，一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什么缺德说什么，哪里把护士那点话放在心上。
护士长发现这届病人家属完全带不动，气呼呼的走了。临走前还强调，“这次要是药袋空了注射进去空气，可就要出血。”
两个大爷一个答应的比一个痛快，都护士出去后又呲牙瞪眼的相互嘲讽。
忽然，贺西风想起一件事儿，“听说孟泽深下了病危通知书，估计是过不去了。”
顾子遇猛地站起来，他拧眉瞪着贺西风，“你特麽的怎么不早说？”
贺西风一脸的无辜，“你不是盼着他早死吗？我以为你不在乎。”
顾子遇一拳打过去，也没看打中没有就跑了出去。
“我特麽的——”
贺西风本来想要追出去，可看到床上的梁浅，又重新坐下，这次，他坐在了椅子山。
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脸上，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梁浅昏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的时候满室暖阳。
身上好了很多，但因为昏睡太久，没有什么力气。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说是她的看护。
梁浅也没理会谁帮自己找的，她挣扎着做起来，“我想要喝水。”
等喝完一大杯清水之后，看护拿了碗米粥来，“梁小姐，您先吃点粥。”
梁浅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估计是顾子遇给自己雇的人，要不也不能叫自己梁小姐。
想来，孟家恨不得自己去死，梁家更不会管自己。
对于自己的父母，梁浅已经没什么感觉，也谈不上失望，她只希望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女，这样也就毁灭不了世间父母都慈爱的观念。
正喝着粥，房门被人推开，她看到了一脸沉郁的孟博钊和怒气冲冲的顾兰。
显然的，俩个人也起了龃龉，孟博钊像是在阻止顾兰。
梁浅目如寒星，向俩个人看过去。
顾兰一看她就来气，简直恨不能一巴掌把她打死。
“小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顾兰虽然耿介鲁莽，也刁难过梁浅很多次，可这么恶毒的样子，在梁浅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见梁浅沉默不言，她更来劲了，“就从你嫁入我们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看出你是个丧门星。你看看，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弄死了我的孙子，养了个冒牌货骗人，还虐待我的亲孙子，让我家宅不宁。现在，差点把我的阿深给害死。怪不得你爹娘都不喜欢你，你可真是个妖孽煞星！”
她的话音刚落，孟博钊就呵斥了，“顾兰，过分了！”
是的，过分了，她骂她不好就罢了，可她却找准了她最痛的地方。
孩子，父母，哪样不是要她的命？
梁浅把唇咬的都发白，就连身体也摇摇欲坠。
一直以来，她都把她当长辈，虽然她对自己没多好可比比梁家来说也没多坏，她就忍让她。
可现在，她还要忍下去吗？
“孟太太，我怀孕你过问过照顾过吗？我当初发生意外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在医院哀嚎难产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是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言之凿凿？还有，是你儿子自己要跳进火里去救我的，我可没求着他！”
前面的话都对，孟博钊都替顾兰觉得难堪，可最后一句话，就有点过分了。
“梁浅，阿深现在还在昏迷中，你这样说有良心吗？”
梁浅猛然瞪大眼睛冷冷的看过去，“良心这个东西，等你们自己有了再说吧。孟先生，您可别忘了，为了让自己的孙子上学，您可把我女儿都给逼的退学！”
孟博钊气的发抖，他就不该来劝着顾兰，现在梁浅逮谁咬谁，跟疯了一样。
她确实疯了，她太恨孟泽深了！
就让她踏踏实实的恨他不好吗？这个人，偏偏要摆出一副情深如斯的模样去火里救她，为什么就不能任由她自生自灭，也好过在这里被他的家人指责谩骂。
孟博钊黑着脸把顾兰拉出来，临走时瓮声瓮气的说：“阿深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去看看他。”
梁浅闭上了眼睛，隐忍多时的眼泪滑落下来。
她为什么要有良心，这世间的人都把自己看的多好多贤良，那她就做个恶人好了。
做好人，就是要被他们欺负、践踏，甚至还要丢了性命。
上一世，她那么好，可有谁怜惜她？
温暖的指腹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滑下去。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顾子遇。
“别哭了。”
梁浅的嘴巴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
顾子遇从呆呆的看护手里接过了粥碗，“我喂你喝，喝完了去看看阿深吧。”
“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是在昏迷。我表姑父说的没错，他一直在喊你。”
梁浅微微转头，包着纱布的手擦了擦脸。
他舀了一勺白粥送到她唇边，“你算幸运的，蒋英被烧的面目全非。”
“蒋英？”
“就是曲婷的母亲，她是这次火灾的纵火犯。”

第97章 真心和假意
梁浅并不意外这个结果，“都调查清楚了吗？”
“嗯。”
“我却觉得匪夷所思，她是怎么知道我来了大昭寺，难道她天天监视我？”
“只能说巧合，张嘴——－她从曲婷死后就放弃了治疗，在这边当清洁替女儿烧香念佛。她在佛寺看到你后才激情犯罪，并不是蓄谋已久。”
梁浅想起蒋英死前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汽油呢？”
“汽油是店老板的，他偷偷从汽车里抽出来，裹在棉球上点炉子，本来就准备了那么一桶，都给蒋英浇到了你房间里。”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直住在民宿里，还替店主干点杂活，所以她能自有出入，没人怀疑她。”
顾子遇是律师，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从证据的角度来，看似无情，却是最真实可靠。
可是，蒋英在死前喊“有人跟我一样希望你死，那就由我来做行刑者吧。”这句话，梁浅不相信自己是幻听。
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没跟顾子遇说。
她确实不相信顾子遇，她跟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自问也没什么能让顾律师一见钟情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放下了兄弟亲戚长辈，站在自己这一边。
要是在上一世，或许她就信了，可重生一世，她再也不会那么天真。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顾子遇那样老辣圆滑的律师，他可没什么赤子之心。
这个，以后她自己会去查。
顾子遇自然能看出她心里的迟疑，不由得问道：“你还是不信？”
她摇摇头，“就是觉得匪夷所思罢了，还真是巧合。如果我一辈子不来大昭寺，那蒋英是不是要想别的法子杀我？还是，她准备放过我？”
顾子遇皱了皱眉头，这个他并不完全同意梁浅的话。
“蒋英肯皈依佛门，可能是她心里有恨，但可能是报不了或者想放弃，这才在佛寺寻求心灵解脱。可这次看到了你，她心魔又起，这符合激情杀人的特性，你不要多想了。”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玩味，“被大火差点烧死的人是我。”
顾子遇勃然变色，“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摆摆手，“行了，我知道，还没谢谢你对我的维护。对了，我想要去看看孟泽深，方便吗？”
“晚上吧，等他家里的人走了后。”
梁浅又想起一件事来，“梁——我爸妈那天来没说什么吧？”
他微微迟疑，然后摇摇头。
梁浅当然不信，顾兰能说出父母不喜，那肯定是陈丽芳为了撇清才说的。
医院里也是多事，为什么要让他们过来。
她没吃顾子遇喂的粥，这半天也都凉了。
看护拿去倒了，准备给她弄点别的吃的。
可没想到，贺西风又来了。
看护看到他很高兴，“贺先生，梁小姐身体恢复的不错。”
梁浅这才明白，原来看护是他雇的。
“你怎么来了？”
贺西风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挺生气的说：“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昏睡的时候我一直在陪着。”
她面对他的时候少了对顾子遇的戒心，笑容也是由衷的，“谢谢你。”
“喝汤吗？猪蹄汤。”
梁浅皱起眉头，“怎么是这种，油腻腻的。”
“补充胶原蛋白，虽然你的身体没被烧伤，但火焰的热度已经造成了皮肤的损害，你看看，都红了。”
说着，他把手机递过来。
他已经调了拍照模式，梁浅看到里面一张发红的脸。
梁浅皮肤偏白，重生后更细腻光虎，比前世灰头土脸的样子好多了。
可没想到现在成了红烧肉，要手机不是自己的，她一定要砸了。
“别担心，我去问过医生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多吃点含胶原蛋白的食物，我还给你买了这个。”
说着，他递过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修复镇痛美白的护肤品。
梁浅心头一暖，相对比，他才是那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给你买的手机，是你以前那个牌子，最新款。卡都装好了，我走后门儿给你补的。”
她摸着手机，低头露出了一个暖心的微笑，“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謝？梁浅，你可能觉得肉麻，可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像一辈子那么多。”
他的话那她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来。
她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差点以为贺西风也跟她一样有两世记忆。
不过，也不像。就算有，他们前世什么也都没发生过。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很显然的，贺西风接受她这个说法。而且还很高兴，就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
因为那条湿床单的作用，她一头秀发得以保全，不过还是有些毛糙，等出院了要去修剪。
此时，他的大手落上去，她不由眯着眼睛缩了缩脖子。
这可把贺西风逗乐了，觉得她这模样挺像他养的那只猫“可乐。”
见他笑，梁浅瞪了他一眼，又觉得不解恨，想要打他。
贺西风怕她牵动伤口，“好了，姑奶奶，您消停点，把汤喝了。”
梁浅乖乖喝汤，既然是对皮肤好的，她就是再不愿意也要喝。
贺西风刷了会儿手机，不知道是才想起来还是酝酿好了，“浅浅，你不要跟顾子遇走的太近。”
梁浅差点呛着，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跟顾子遇走的太近？明明是他主动，而她被动承受。
“为什么？”她问道。
贺西风的解释很官方，“他是孟泽深的朋友，你想过他是想要诱惑你出轨，然后离婚的时候就有把柄让你净身出户。”
“噗！”要不是把汤咽下去，梁浅觉得自己就要喷了。
“贺总，你是不是戏拍多了？要是孟泽深真想用美男计让我出轨，也不会让他的朋友来呀。还有你，整天在我身边晃悠，他完全可以拿来做文章。这么浅显的事我都能看明白，你说的不是真话。”
他迟疑了一下，“那你要听真想吗？”
梁浅点点头，“当然。”
“那我跟你说个秘密。”

第98章 西风式秘密
又来了，贺西风的西北风式秘密。
梁浅也没想他能说出什么真的秘密，就一边喝汤一边好笑的看着他。
可没想到，这次他确实说了个她不知道的。
“孟泽深有个双胞胎大哥，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亲的？我都嫁入他们家五年了，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是偶然得知了。听说六岁多的时候走丢，现在顾子遇瞒着孟泽深在找人。”
什么偶尔得知，既然是对手敌人，恐怕他时刻注意着这些人的动向。
不过，这也没错，而且也不关梁浅的事。
“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西风耐心的给她解释，“他们俩个人不是很好吗？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他？而且顾子遇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把人找回来，孟家的家业继承会出问题。”
梁浅却不这么觉得，“顾子遇是顾兰娘家的侄子，估计是顾兰委托的。我猜是前些日子孟雩带回家，触动了顾兰的心事。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孟泽深，也许是顾兰不想让他知道的吧？”
贺西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随后，又觉得干巴，补了一句，“反正他不是好人，你远着他点儿。”
梁浅无奈的笑了笑，“可我有什么让他好贪图的？”
贺西风的眼神一下就深了，像个漩涡，想要疯狂的把她给卷进去。
他呐呐的，又像极了孩子，“你，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好罢了。”
可惜，梁浅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渴望与深情。
她陷入到前世那种颓废的自怨自艾里，觉得自己不够好，被人嫌弃了那么多年，自尊自信都被踩成了渣渣。哪怕再来一世，她也不敢有什么奢望。
“梁浅，梁浅，你有在听吗？”
她抬起头，眼睛水雾朦胧，“在听呢。”
“那我……”
“贺西风，我拿你当朋友。是那种，我一个人在风雨里举步维艰，你给我送伞的朋友。”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那些心头的话就觉得成了亵渎，不由得闷声说：“你说是就是吧。”
“你别不信，大概是真的。”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老子忙着呢。”
“嗯，你去忙吧，谢谢你给我请的看护。”
“早点休息好，老子还指着你赚钱，干翻孟泽深。”
他闷声闷气的，又跟青春期少年一样别扭。
送走他，她等晚上的时候去看了孟泽深。
一进门，就发现有个很漂亮的护士在给他喂饭，男人的头发都被烧了，七长八短参差不齐，脸上也跟红烧肉一样，但这完全不妨碍那护士一脸的痴迷。
梁浅咳了两声，俩个人才把目光投向她。
那护士一脸的警惕和排斥，而孟泽深则淡淡的，跟他以前没啥区别。
梁浅身上也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上擦着药膏，长发给绑起来，现在她的样子，真当不上个好看。
不过她也不在乎，她什么狼狈的模样孟泽深没见过？哪怕她像护士那样穿着堪称“制服”的护士服，画着精致妆容，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坐在椅子上，对他点点头，“你吃你的，我就来看看。”
孟泽深的两只手都缠着纱布，确实是吃饭都不能自理。
梁浅的眸子一暗，她没忘记在大火里那双手是怎样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孟泽深看着护士贴过来的身躯，目露不悦，“你先出去。”
“可是，您还没完饭。”
“梁浅，你过来喂我。”
被点名，梁浅还有些恍惚。
那护士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才扭着屁股离开。
梁浅不由皱起眉头，这人知道她现在还是孟太太吗？
她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还没散去的香味让她皱了皱眉头，去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你都这样了，还有人不肯消停。”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比不上你，听说好几个帅哥轮流守着你。”
“没有好几个，就顾子遇和贺西风。”她倒是坦然。
他讽刺的勾起唇，“俩个你还嫌少？”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审视，“那你是不是很高兴？要我死了，你就是最年轻最富有的寡妇。”
她把一勺米粥送到他唇边，动作温柔语言却像刀子，“你开玩笑吗？你们鼎峰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就算是云鼎影视，恐怕我也拿不到什么东西。”
其实还有句话，梁浅憋住了没说，那就是“我能得到的，不一定比梁湄多。”
因为孟泽深救了她，她也知恩图报，不去说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吞下米粥，他的喉结滚了滚，“你嗓子有些哑，呛到了吗？”
她一愣，没想到他忽然转到了这里。
“还好，你的也有些。”
“我们都是大难不死。”
“是的，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知知就变成孤儿了。”
他想说不会她还有我，但总觉得怎么说都不满意，就闭嘴不说话。
梁浅也不再说，一勺勺给他喂着米粥。
一时间，病房里很安静，气氛也随着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凝重。
一碗米粥喝光，梁浅起身，去把窗户关上。
她站在床边，微微回身看着他的脸。
“梁浅。”
“孟泽深。”
俩个人几乎同时说出话来。
他笑了笑，“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他没有再推辞，语气很慢也很淡，“梁浅，我们离婚吧。”
她眼眸一抬，惊讶的看着他。
确实够惊讶的，她还以为他会以这次的恩情要挟，不离婚呢。
刚才她还在想，要是他真有所求，她要怎么回答。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见她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继续说下去，“你记得吗？在火里我对你说过的话。”
她点点头，“可那个时候，说的不能当真。”
“怎么不当真，生死一线，那才是最真心的。”
“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应该离婚？”
他点点头，脖子下面有火燎过的痕迹，有些发黑，“我既然保护不了你，那不如放你自由，难道你因为我救了你，良心发现，又不想离了？”

第99章 等我好了就离婚
是梁浅怕他不想离，毕竟前脚人家把她从火堆里抱出来，她后脚提离婚，太薄情了点。
不过她也没错漏孟泽深话里的讽刺，他大概还是有不甘心的。
在这个时候，她适当的装乖和示弱比跟他对着干的效果要好，于是她收回了刚才准备说的话，只温温柔柔的说：“这事儿掌握在你手里，我又什么时候能说了个不字。”
这话里全是骨头，能把人给噎死。
孟泽深品着她话的意思，觉得满满的都是怨念。
他伸伸手，示意她过来。
梁浅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坐下。”他指指椅子。
她看着他的手，不由得给他按下放在被子上面，“别乱动，你不疼吗？”
他忽然笑了，可因为受伤的关系，脸上的肌肉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我一直以为哪怕是疼也可以忍过去的，但有些事必须放在疼前面就解决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上次带着孟雩去认错，她嫌弃他不够关心孩子。
“孟雩他好些了吗？他还是小孩子，哪里能跟大人一样忍的了疼？”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样的灼热而深刻，似乎要钻到她心里。
“那你当初，疼吗？”
“嗯？”她一愣，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孟泽深自己也有些尴尬，他转过头去，看着靠墙的那一边。
梁浅想了一会儿，觉得她可能说的是俩个人的第一次。
对他来说那是几年前的事情，可对她来说，却是上辈子的事情。
本来激烈刻骨的事在以后日复一日的哀怨、失望中磨的什么都没有了，对她来说那段过去也只是个过去。
“孟雩确实比一般孩子能忍，知知就算摔一下也要哭很久。”
她不接他的话，他也没脸再问下去。
“梁浅，我说离婚是真的。你想要，我就满足你。”
她也没多激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梁浅就知道孟泽深可不是个体贴的人。
“要离婚也要等我好了，这段时间你来照顾我。”
她想了想，“应该的。”
不管是从妻子这个职务来看，还是从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来看，她都需要这么做。
本来以为会让双方都灰头土脸头破血流的离婚事件，终于就这么平和的定了下来。
其实，又何尝没有灰头土脸头破血流呢？只不过伤害他们的不是他们彼此，而是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发出感叹，“你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柔顺过了。”
“你也好久都没做过一件让我觉得高兴的事了。”
他一哽，想想还真是，好像从雾蒙蒙的抄袭事件以来，俩个人就对上了。
他眸子里闪过了疑惑，以前大概是太忙没顾上去理会她的改变，现在倒是觉得诧异。
“你以前不是这种性子，是什么让你改变了？”
她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你想知道？”
他点点头，“说说。”
“大概是想要做我自己了。以前以为你喜欢温柔听话没脾气的，我就强迫我去做那样的人。不过后来我累了，而且我发现不管怎么做只能让人更厌恶，索性我就做我自己。还有，你既然那么喜欢帮着外人，我只能保护我自己。”
这些话，梁浅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给他听。
可现在，俩个人竟然能平和的说出来，可见人生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梁浅脸色不太好看，“我没厌恶你，也没——”
她制止他再说下去，“你渴了吗？喝牛奶还是水？”
“咖啡行吗？”他觉得现在想要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让自己提提神。
她给拒绝了，倒了一杯白水插上吸管，双手抱着递到他面前，“不烫。”
他没喝，而是抬头看着她，灼亮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河滚烫，“有些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喝吧，我也是个病人，没那么多力气一直给你捧着杯子。”
他只好喝了几口，然后摆摆手。
梁浅看他精神不济，“行了，跟我说了半天，你休息吧。”
“那你呢？”他不太想她走。
她虽然也住院也没洗澡，可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好闻的，没有那熏死人的香气。
“我要回去休息。”
“我让人再加张床，你跟我住一个病房。”
他住的是VIP病房，宽敞的很，是她那个单人间也没法子比的。
既然答应要照顾他，她也没矫情，而且在这里，可以躲避顾子遇和贺西风。
她有点怕顾子遇，这个人城府太深，她更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至于贺西风，这孩子的真情总让她措手不及。
“好，不过我不想见你父母。”
“这个好办，你放心吧。”
孟泽深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的答应，立刻让人去办。
当晚，梁浅就住进了孟泽深的病房，而孟家双亲被告知要好好照顾孩子，不用来医院了。
顾兰虽然担心，但拗不过儿子，而孟博钊却知道了梁浅跟孟泽深住一起的事，他不敢告诉顾兰怕他闹，也不敢去刺激儿子，只好帮着他圈住顾兰。
至于那个漂亮护士，则给换成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
孟泽深很会保护自己，表面皮肤几乎没有烧伤，主要的伤痛来源背部被木头砸的那下，造成了脾脏出血。还有就是后背被砸和烧灼的那块儿发炎化脓，不能用力牵扯，甚至睡觉都不能平躺。
别看他跟梁浅说话那叫一个热闹，可晚上睡着了就疼得哼哼唧唧，睡的很不安稳。
他不安稳，梁浅自然也不安稳，她都后悔了搬进来。
“孟泽深”她下床，去叫他。
男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昏暗灯光里的女人，有些恍惚。
“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疼？”
清醒后的男人很能装，“不——”
“要是不疼你就别哼哼，很吵，我睡不着。”
她这样无情的话还是很伤人的，他眼角抽了抽，说：“疼。”
“那我去叫医生，看看能不能给你开点止疼药。”
“不用了，医生说吃多了会上瘾。”
“那怎么办？”
“你上来陪着我。”
“啥？”梁浅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第100章 水落鱼梁浅
他没回答她，又哼了两声。
梁浅忽然觉得他是装的，想要谋取他的同情。
孟泽深这个人，心机城府都深，她玩不过他。
转身想要走，可刚走了两步，又倒回来。
她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竟然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可见疼得厉害。
“我去给你叫医生吧，这样忍着也不是办法。”
他不吭声，她只好按了铃。
VIP病房里的待遇不是一般好，很快就有护士过来。
梁浅指了指孟泽深，“他疼得厉害，都出冷汗了。”
护士也为难，“医生说过的，镇痛药物不能用很多，他这估计还要疼几天，要是一疼就用药，会上造成药物依赖。”
“那就这么生生让他忍着？”
护士说：“尽量安抚病人一下，其实现在很大一部分来自精神上的折磨，得让他适应。”
好吧，也就说再疼也得忍着。
梁浅等护士走后，去倒了一杯温水。
她轻轻的碰了碰男人，“来，喝点水。”
男人也没睁眼，就着她的手，吸了两口。
她叹了口气，“我白天看你挺好，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白天的时候药效没过去，不那么疼，我也没想到晚上会这样。”
她把水放了回去，起身回自己床上抱了被子。
小心的躺在他身侧，她伸手，拍着他的身体。
“睡吧，睡着了就不那么疼了。”
梁浅的身上涂抹过很多药膏，有一种类似薄荷的清淡气息。被这种气味包裹着，男人心头的焦躁一点点平和下来。
“你给我唱个歌吗？”
梁浅差点瞪眼，这蹬鼻子上脸了，要求怎么那么多。
“我不会。”
“就你唱给知知听那个。”
好吧，她闭闭眼睛，就当他是个大号儿宝宝了。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她的声音低柔舒缓，因为在病房里压低了好多，却有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忽然，孟泽深缠着纱布的手窸窸窣窣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梁浅：……
过了一会儿，她想要把他的手放回去，“睡吧，手这样放太久不好。”
他很听话，呼吸声越来越沉。
梁浅知道，他是睡着了。
她不由的低头，去看怀里的男人。
从重生后，她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
她不由得低下头，好好去看着他。
一场大火，把他的头发都烧焦了，脸上的肌肤也深一块浅一块的泛着红。
大概，从出生之日起，孟泽深也没受过这样的折磨吧。
可他为什么要去火里救自己，白天的时候她有好几次想问，可最终没勇气。
要知道，在前世他可是恨不得自己去死的。
梁浅的手从他脸上拿开，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睁开眼睛，有些事是她太想当然了，要知道这一世不是前世呀。
这一世，因为她的努力，很多事情都改变了。知知没死，她也没抑郁疯狂，没去绑架人家的孩子，更没有开车撞梁湄，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孟泽深会恨她入骨？
不但没这些，她还做了很多让孟泽深对她改观的事情，而他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去救她好像也说的过去。
可她也明白，有这些万万不够的，要是他的父母在火里他可以去，要是他儿子在火里他也能去，但要是别人呢？就普通的同事朋友呢？
这个是生死一线的事，可不是随便做做面子，特别是房梁压下来的时候，他把自己挡在了身下……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脑子会爆炸。
梁浅打了个呵欠，趴在了孟泽深身边睡着了。
在睡前，她忽然想起在他们当年领证时候办事人员的一句戏言，“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你们一个深一个浅，可见是天生一对儿。”
也因为这句话，她给自己起的笔名叫落鱼，她当年是多么希望跟他长长久久。
可这一世，他们要离婚了。
早上，她起来后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拿回去，叠的整整齐齐。
孟泽深还在昏睡，他身体虚弱，医生说睡眠的时间越长越好。
医生来拔尿管的时候他才醒，看到给他处理的是个男护士，才松了一口气。
梁浅其实想要避出去，可作为他的妻子这也太奇怪了点，而且医生问这问那，她尽量不让自己去看。
医生又跟她说了一些清洁常识才离开，孟泽深没看她，耳朵却有些红。
“你——能帮我穿上裤子吗？”
梁浅第一反应是把男护士叫回来，可又一想人家是护士不是护工，就只好作罢。
算了，也不是没见过，她就勉为其难。
柔软的棉质睡裤并不难穿，不过她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裤脚落在脚踝上，他的一双大脚白皙光洁，显然没受伤。
梁浅别开目光，轻轻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要喝水吗？”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嗯。”
梁浅去倒水，在里面给加了点蜂蜜。
他不太喜欢甜食，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
她哄他，“医生说蜂蜜润肠，你多喝点。”
他看了看她水汪汪的眼睛，听话的把水喝光。
梁浅目光欣慰，就差拍拍他的狗头说真乖了。
孟泽深皱皱眉，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孟家的下人来送饭了。
虽然不让顾兰来医院，但孟泽深是他的儿子，这饭食营养，都准备的很精心。
光粥就有两三种，还有营养容易吸收的汤。
这些量，足够俩个人吃了。
饭后，梁浅扶着孟泽深下地走了两步。
因为后背的伤，他走的很艰难，不过是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儿，他就大汗淋漓。
“我能不能过几天再锻炼，太疼了。”
梁浅却跟没听到一样，对他没有半点放水。
躺在床上，孟泽深抱怨她，“你心真狠。”
梁浅替他擦了汗，“那你找个好的来照顾，孟泽深，我也是个病人。”
他看了看她身上，梁浅已经脱下医院的病号服，黑色丝绒长裤紫色柔软毛衣，要不是脸上肤色不好看，哪里能看出病人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觉得心里憋气，就冷冷的说：“你是不是盼着我死？”
这话就诛心了，梁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101章 太太不高兴
她收拾了散落在床上的东西，也不看他，“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孟泽深觉得自己这一伤，连气都沉不住了，他不由得冷笑，不去理她。
梁浅也不在乎，她出去一趟，在他以为她不会回来的时候，她竟然拿着一把理发的推子走进来。
“你要干嘛？”
她看到他一脸的惊讶，不由得恶从胆边生，“你说呢？”
说着，她把一条宽大的纱巾展开，围在了他身上。
这是她在外面买大的，红底白花儿，还挺喜庆。
孟泽深皱起眉头抗拒的不行，“你别乱搞。”
“亲，别怕，我技术很好的。”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孟泽深的眉头都皱成了疙瘩。
梁浅不再逗他，柔声说：“你这头发给烧的太磕碜了，我都给剃了长新的，估计出院也就挺长了，不行就戴帽子或者假发套。”
“你可以找个理发师来。”
“费那事！都光了也不讲究发型，你要相信我。”说着，她眨了眨眼睛。
孟泽深心神一荡，这样顽皮可爱的梁浅，他见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其实他认识梁浅，比认识梁湄要早。
他们那会儿的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连在一起，梁浅刚上初一，他上高二。
孟泽深是校草级别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片女孩子的目光，从初中部到高中部，追求他的人排成行。
他跟梁浅的认识就是那丫头替人送了情书。
那天他刚跟人打篮球发生了点不愉快，一腔子邪火正没处发，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傻乎乎撞过来，自然成了他发泄的工具。
他直接拿着情书去找了小姑娘的班主任，好一番大义凛然的批评教育。
班主任都40多岁了，给个十几岁的孩子说的哑口无言，自然一回头全发泄在梁浅身上。
梁浅那个时候还很矮，估计只有1米5几，白白瘦瘦的，小脸儿巴掌大，微微勾着背，哭的鼻头红红的，像个被扔到了狼群里的小兔子。
他动了恻隐之心，就跟老师说他大人有大量，就这么算了。
老师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小姑娘却把情书狠狠扔到他身上，说写信的人不是她。
果然，署名是另外一个人，小姑娘是当了别人的信使。
他没觉得自己做错，送信同样不对，也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过了几天，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自称是那个小姑娘的姐姐来找他道歉，还带了一盒她自己做的酥炸小排骨。
刚好孟泽深饿了，他吃了两块觉得相当不错，然后把一整盒都吃光了。
那个叫梁湄的小姑娘就看着他笑，还给他递水。
他在众多的追求者里记住了梁湄，等她成了自己的大学学妹后，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他也看到了那个送情书的小姑娘梁浅，她学习成绩不好，只能走艺术类，去了传媒大学，人也闷闷的，见到他总是低着头。
那个时候的梁湄美丽清纯，像一只展开羽毛的小孔雀，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追不到她的人都问她有没有妹妹，梁湄下次聚会就带梁浅去。
梁浅刘海很长，戴着黑框眼镜，身体掩在宽大的衣服里，沉默着躲开别人的目光。
以后，男孩们就再也不提梁湄的妹妹，都觉得那是个丑小鸭。
“梁浅，你还记得你给我送情书吗？”
梁浅的动作一顿，差点剃到他头皮。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在心里冷笑，她又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次，托孟泽深的福，她恋慕孟泽深的事传遍了学校，她的“情敌们”联合起来欺负她，甚至霸凌她。
她不想这么下去，就约了孟泽深希望他能帮自己澄清，为了表示诚意，还亲手做了酥炸小排骨。
可没想到梁湄把她锁在家里，自己替她去赴约。
回来后她还跟家长告状说梁浅早恋，梁浅被陈丽芳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
再后来，她被迫转学，而孟泽深则和梁浅在一起——
她恨她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他是个怎样高傲恶劣的人，可还是忍不住爱上他。
不想再提起这些往事，梁浅淡淡的说：“不记得了。”
她这一句，生生的掐断了孟泽深想要说下去的可能。
“不记得了？你这记性怎么这么差。”
她关掉理发器，用热毛巾轻轻的把他头皮上的小碎头发渣子弄干净，又把纱巾揭下来。
孟泽深用露在外面的小手指摸了摸，刺刺的，还有头发。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孟雩的声音，原来是刘秘书带着他过来了。
这两天，都是刘秘书帮着顾兰照顾孟雩，刘秘书看到梁浅和孟泽深亲密的靠在一起，就有些不好意思，“总裁，对不起呀，是孟雩非要来看您，打扰到您和太太了。”
梁浅眉峰微微一挑，这个刘秘书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她跟了孟泽深有好几年，因为没那些女人不知进退的毛病，一直以来，梁浅对她印象都很好。
可刚刚那句，可不像是无心之语。很明显的，是在刺她和孟雩的关系。
她不由得多看了刘沫一眼，今天的刘秘书很漂亮呀。
梁浅既然要跟孟泽深离婚，也不会在意谁对他有意思。
她对孟泽深说：“我去医生那边拿药。”
刘沫有些无措，等她出去了，她才小声问孟泽深，“总裁，太太是不是不高兴了？”
孟泽深想起她对自己的冷淡，心说她又什么时候高兴过。
“没事。”说完，他让孟雩过来，“手好些了吗？”
梁浅在外面大概转悠了半个小时才回去，她还特意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并没有声音。
她还是不放心，又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孟泽深一个人。
她问道：“都走了？”
床上的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并不回答。
梁浅心说这是长毛病了，果然应该让那个贴心的刘秘书来照顾。
她自己也有伤在身，出去这半天也累了，就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她才给孟泽深倒了一杯，“你要喝水吗？”
他示意她靠近，却没接她手里的杯子。
水杯打翻，她被他按在怀里，低头就亲了上去！

第102章 自己作的
他缠着纱布的大手禁锢着她的腰，另一只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干燥灼热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想要砍掉她的一切拒绝。
梁浅的手攥紧了他的衣服，想要推开他，可想到了他身上的伤疤，又怕会弄疼他。
“放手－－”她纤细的身体在挣扎，低呼着拒绝。
男人的眼睛都红了，在亲的间隙问她，“为什么不要？梁浅，我们有多久没这样了？”
有多久？他们曾经真的吻过吗？
一滴泪，从她眼角划过，落入鬓发里。
他的唇落在她眼皮上，“你看着我，我亲你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她睁开了噙着泪珠的双眼，跟他深邃痛苦的视线胶着在一起。
梁浅看着他，有些迷失，更无语。
“浅浅，红着眼睛骂我的小姑娘我没忘记。后来我也知道了你因为我被霸凌转学，我一直想要说声对不起。”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梁浅不由得诧异，她一直以为这人被梁湄骗的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那晚知道的人是你，我觉得也许需要我用一辈子对这个小姑娘赔罪，也是不错的。”
“你，你好渣啊。”
他轻笑，低低的笑声落在他耳朵上。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是你自己一直误会了。还有，要是我不想结婚，你以为单凭一个孩子就能强迫我吗？”
这个倒是真的，看看梁湄就知道了。
“可你婚后对我一点都不好，那又何必呢？”
他的声音哑的厉害，“那是因为——我信了梁湄的话，她说你故意那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初对你做的事，也是为了报复她比你优秀比你被父母宠爱。”
这些话，本来孟泽深是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自己犯下的蠢自己知道就行，这种拿下脸面扔在人家脚下摩擦的行为，太丢人了。
但是，他真的不想离婚，想要再挽救一下。
他知道梁浅心软，他现在这么可怜，又主动认错，她或许——
当然，也有往梁湄身上推责任的嫌疑。
商人，总是要看结果的，过程如何，不重要。
可惜，他这次是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梁浅看着他深邃如漩涡的眼睛，无声的笑了笑。
所以说，前世自己遭的那些罪，其实因为梁湄的一句话吗？
当然，梁浅也知道，这并非一句话那么简单，中间需要很多因素。当时兵荒马乱各种问题，再加上年轻气盛，才有了后来的果。
可不管什么，不都是过去了吗？现在说，屁用没有。
“没想到，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误会。不过也不算误会，当初我想要嫁给我，也确实是因为气梁湄。她那个女人假模假样，拿着我做的小排骨去接近你，凭什么让她赚尽了便宜？”
“那以后，我还能吃你做的小排骨吗？”孟泽深的腰腹抻的紧紧的，很紧张。
梁浅推开了他，自己翻身坐起，她低头整理衣服，似乎每一丝皱褶都要抚平。
孟泽深口腔干涩喉结上下滚动，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紧张的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头，笑笑说：“或许，我们可以当朋友。”
孟泽深低吼一声，倒在了床上。
伤口开裂流血发炎高烧，孟泽深把自己又作到了抢救室。
顾兰一来就给了梁浅一巴掌，幸好梁浅用胳膊一挡，否则非得给她手上的戒指刮得破相。
梁浅知道孟泽深不会有什么危险，她既然是大家嘴里那个最无情的人，索性离开医院回家。
她戴着帽子口罩，进门的时候吓了知知一跳。
认出是她，小姑娘抱着她又哭又笑，跟疯了一样。
她受伤的事瞒着孩子，可她好几天不回家，知知难免胡思乱想，她以为梁浅去给孟雩当妈妈了，不要她。
好一会儿才把知知安抚好，她身心疲惫。
王妈也很惊讶，“太太，您光说有事不回来，看看这脸，遭大罪了。”
“都过去了，我去洗个澡，这几天都要馊了。”
“您身上没伤吧？”
“没有。”
梁浅泡到浴缸里，忽然想起了孟泽深那满身的伤。
到现在，她也不确定谁欠着谁的，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就对自己亏欠颇多，那么这次的救命之恩就应该可以两清了。
至于上辈子的事，别说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能确定就是他下的毒。
也许他这次的救命之恩真的刷大了好感度，她觉得他不能是个随便下毒的人。
一是看现在他根本对梁湄没那么多的深情，二是他那么有手段，想要弄死自己的方法肯定有很多，这样直接下毒是真的觉得世人都不需要避讳了吗？
可如果这个人不是他，那么就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陈丽芳夫妇？她觉得他们没那胆子。
这对夫妇贪婪又胆小，那个时候的梁浅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又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梁浅觉得脑仁儿疼，天知道她写剧本最愁的就是宫斗宅斗，所以一直喜欢写那种玄幻都市言情，现在没脑子去想那么多。
大概泡的太久了，出浴缸的时候她一阵眩晕，好容易才站稳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没跟孟泽深说去大昭寺，结果他就去了，然后遇到了蒋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当然，她不是怀疑孟泽深做套儿，而是觉得消息有可能是他那边泄漏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穿上衣服擦头发，想要打电话问问。
可忽然又想到，她走的时候他还在抢救，也不知道脱离了危险没有。
“王妈，有饭吗，我要吃。”
梁浅吃了饭后，又开车去了医院。
她先去医生那里问了情况，得知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这个时候，他病房里应该有不少人，起码他父母应该在。
想起顾兰那一巴掌，她不仅揉揉胳膊。
但是，总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她深吸了口气，去了病房。
在门外，她大概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推开了门。

第103章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屋里跟她想的不一样，安安静静的，只有孟泽深一个人在。
他半靠在床头，脸色阴郁，正冷冷的看着她。
被他这么一看，她还真觉得心虚。
幸好，她带了东西。
把水果，热汤放下，她又把一包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在昨晚睡得床上，摆弄了两下，才转过身来。
她给了自己和他足够的时间来缓和气氛，可没想到他冷冰冰的话砸在她的小脸上，“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放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两下，转身要去拎包，“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走好了。”
孟泽深嗤了一声，“装不下去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没耐心。”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个别扭的孩子对妈妈说的，她放下包，走到了他床边。
“孟泽深，今天伤口开裂去了抢救室是谁的错？”
他一点都没觉得惭愧，“我，”
“很好，你知道是你。伤那么重还——”
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他的语气一点都不着调，“我还怎么样？”
梁浅抓起一条毛巾就扔他脸上，“呸，不要脸，怎么就不在你脸上豁两道口子？”
他捏着毛巾，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狭促，“要不你来豁？”
“滚。”
骂完了，她又觉得不解气，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下。
男人的脸没什么肌肉，硬梆梆的，一点不好捏。
明明是去欺负别人，可捏了后她脸又红了。
明明是要离婚的，可俩个人这样怎么像是在打情骂俏？
梁浅去把汤拿了过来，“我知道你肯定吃饭了，这汤是王妈熬的，火候正好，还放了点酸萝卜，开胃。”
她自己也做了好几天病人，知道吃那些没有味道的白粥是多折磨人。
他没拒绝，张嘴等她喂。
梁浅看了看他那双重新包裹过的爪子，只好认命伺候。
“病房里怎么没个照顾的人？”
他哼唧唧的样子很欠揍，“病死我不更好吗？”
“孟泽深，好好说话！”
男人偷偷的去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感觉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把汤泼自己脸上，才慢悠悠的说：“把他们都赶走了，反正你都不管我。”
又来了，这孩子的口气！
“孟泽深，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他挑眉，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当然是很帅。”
“切，你这样子连你儿子大都没有，孟三岁说的就是你！来，小宝宝张嘴。”
虽然被调侃了，但是看到她温柔含笑的眉眼，他心里很舒服，就没反驳。
好像，有很久她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了，孟泽深觉得这次自己的伤受的值得。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问她。
梁浅心说我倒是不想回来，可看这架势，真要那样估计他也不会放过她。
她半真半假的编着理由，“你进了抢救室，你妈要打我，我还不敢进跑路？不过，我没忘了我们俩个人的协议，自然还回来照顾你。难道——你作废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她只是为了协议。
其实这个结果一开始就该想到的，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喝了。”又开始发脾气。
梁浅的耐心一直很好，她哄着他，“再喝一口，这里面放了很多药材，对皮肤的愈合有好处。喝完了，我跟你说点事儿。”
她只要对他有一点好脸色，孟泽深也就不闹了，不过嘴巴上还说：“那就给你个面子，记住，这是你求我的。”
得了吧，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
梁浅忽然抽风的想到了这两句豆豆剧本的台词，不由得笑了笑。
“你笑什么？”
她摇头，“没笑什么？想吃水果吗?”
“不了，扶我躺一下。”
要求这么多，要真没人照顾，他要怎么样？
梁浅不由得脑补了一下他皮开肉绽艰难爬行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发白眼儿。
所以说，男人才是不知道轻重的生物。
“你要跟我说什么？”
梁浅拿了一个橘子，捏了好几下后，慢慢的剥皮。
孟泽深显然是个处女座，他一直盯着橘子，喉结滚动几次，一脸恨恨的模样。
梁浅知道他不是想吃，而是对她剥橘子太慢感到不舒服，强迫症犯了。
他越是这样，她就更慢了，到了最后，索性不剥了，笑眯眯的看着她。
他要不是双手不能动，大概早就上前替她了。
“你能不能快点。”
看他额头上都忍出了青筋，她才剥开一瓣塞他嘴里，自己吃了另一半。
他本来要吐出来，看她也吃，不由得慢慢咀嚼。
“孟泽深，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大昭寺的？”
孟泽深脸一沉，“你还在怀疑我？”
“难道我问问都不行吗？”
男人墨色的眼眸染了火苗，因为她的这句话像被雨滴淋湿渐渐平息，可眼底的疑惑，却没消散。
“我是让人注意了大昭寺那边，我知道你要去肯定不会跟我说，可孩子是我们俩个人的，我不想在那个时候也让他感受不到爸爸的忏悔。”
说着，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梁浅咬唇，用手擦去腮边的泪珠。
“所以，你是让人跟寺里的人联系，也就是说会有很多人知道你去大昭寺。”
“没有很多，我让孙坚不要声张。这事儿是他一手去办的，我相信他。”
孙坚是孟泽深多年的助理，俩个人不仅仅是上下级，还是朋友。
梁浅也不会怀疑他，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孟泽深看着她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梁浅，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她在思虑，到底要不要说。
孟泽深冒死救她，按理说是最没有可能害她的人，前世的事也没发生，他是可以信任的。
他手头资源多，要查起来，可肯定比她要厉害的多。
可问题是，如果这样，会不会让自己过多的依赖他？
已经决定要离婚，反而走的更近，这是不是不太好？
她一时间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对他说。

第104章 刘秘书
孟泽深发现了她的纠结，他心里很生气。
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吗？
正要刺她两句，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的声音很短促，而屋里的人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没等他们答应，门就被人推开了。
俩个人一起看过去，却没看到人。
他们住的VIP病房是个套间儿，外面的人走进来，还跟他们隔着一层门。
梁浅站起来，就要去看是谁。
却没想到，她要开门的当儿人家又推门了，差点把她推到墙上。
这样，就成了她在门后。
进来的人没看到她，拎着东西径直往孟泽深床边走去。
“总裁，您感觉怎么样？”
梁浅几乎想要笑了，这不是刘秘书吗？
看着她手里拎着保温桶，白领女精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和本子，洗手做老板作羹汤。
大概孟泽深也有此问，眉宇间拢紧，没什么笑容，“你怎么来了？”
刘秘书忙说：“是老太太让我来的，您把照顾的人都赶走了，她老人家不放心，才让我来看看。这汤是老太天让人给炖的，您喝点。”
听到不是她自作主张，孟泽深的眉头才松开。
刘沫是他最得用的秘书，跟着他也有三年了，一直都相安无事，他实在不想换人。
“你回去吧，我这里有人照顾。”
刘沫已经看到了桌上的茶花汤碗，她一回头，看到梁浅从门口走出来。
刘沫的笑容一下僵住，半天后才愣愣的说：“是不是我推门的时候把太太推开了？对不起，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她站起来，冲梁浅鞠躬。
梁浅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在她的印象里，刘秘书是个刻板的人。
一年四季，她的衣服都是办公室的标配着装，铅笔裙，小西装，夏天则是白衬衣。很少有改变。
今天，大概是因为下班时间，她穿的休闲又温柔，杏色长款毛衣配及膝长靴，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大衣。
平日里盘的一丝不苟的长发也放下来，打着卷儿温柔的披在肩上，还戴了一顶跟毛衣同色的贝雷帽。
都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刘秘书这么一收拾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很养眼了，至少不比自己差。
刘秘书给她看的有些不舒服，却依然镇定的保持着职业微笑。
梁浅轻轻的扶住了她，“我没事，既然都下班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别这么拘谨。”
她言笑晏晏，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孟泽深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他以为这女人要发脾气，却没想到竟然笑的这么假，看来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
“既然太太在这里那我就回去了，本来我也只想把汤给总裁送过来，等会儿让孙助理过来陪总裁，这样我给他打个电话，不用过来了。”
梁浅去看孟泽深，“要不你让孙助理来吧，晚上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他比我有力气。”
她这话说的意义深刻，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偏偏刘秘书冰雪聪明，脸上就不大好看。
也是，一个未婚女人来照顾一个大男人，很容易让人想歪。
“我，那我先回去了。”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又是一贯诚挚稳重信任的下属，因为被老板的母亲支使，现在又受到老板太太的质疑，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可那笑容却十分苦涩，真是看得人毫不心疼。
梁浅觉得，她要是孟泽深，一定会心生愧疚。
哪怕不喜欢她，肯定也觉得她为了自己，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以后在工作中对她照顾弥补肯定会有，而且还会更器重她。
可即便她想的这么多，那都是人之常情，不能挑出刘秘书刘沫的一点错误。
算了，她反正要跟孟泽深离婚了，现在梁湄又被逼出国，看样子孟泽深是不喜欢了，要是刘沫能上位，也许是一段佳话。
这样想着，她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再坐会儿呗，怎么刚来就走呢？你跟你们老板肯定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聊，你们先聊着，我去打水。”
说着，她真转身出门了。
刘秘书都傻眼了，她看了看病房里的小厨房，那边有专门的净水设备，还有大桶水。
她疑惑的看了看孟泽深，“总裁，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孟泽深也跟气的不行，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既然那么体贴，他也不好辜负她，对吗？
他指指椅子，对刘秘书说：“你坐下。”
梁浅当然不是去打水，她用手捧着吗？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儿，还买了一杯奶茶喝。
没想到的是，她遇到了熟人。
医院外面的奶茶店，竟然是以前在云鼎旁边开咖啡店的老板——她提醒回家喂猫的那女人。
梁浅称呼她姜老板，并不知道她全名。
她见到梁浅，倒是惊讶的很，然后就是热情。
不但请她喝了奶茶，还拿出自己做的小点心，跟她聊天。
梁浅这才知道原来女店主叫姜含瑶，跟姜梦瑶是堂姐妹。
“梁小姐，我已经离婚了，这还是要谢谢你。”
梁浅假装不懂，“嗯？”
“我年轻时候任性，嫁了一个穷大学生，因为这个跟家里闹翻了。我男人一直事业不顺，家里还有父母弟弟要供养，我只能一拼命赚钱，帮他弟弟买房子娶媳妇。我累的要死要活，可谁能想到，我男人的妈竟然从农村弄来一个女孩，说是给我弟媳伺候月子，其实跟我男人滚上了。幸亏你提醒我回家喂猫，否则我还在替他们卖命赚钱，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说着，她的眼泪就出来了，急忙用手抹去。
梁浅有些愣怔，她只知道她前世的时候婚姻不顺，老公不是个好人，却没想到恶心到这个程度。
“那你现在？”
“离婚了，我偷偷的拍了他们的照片，又搜索了很多证据，还把自己的店给转出去换成了钱，然后狠狠踹了他。只是可惜，给他弟弟买的房子没收回来，便宜了他们。”
梁浅轻轻拍她的手安慰，“破财消灾，否则他们会狗急跳墙。我们的一生还很漫长，不值得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第105章 弄脏衣服
姜含瑶赞同的点头，“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跟姜梦瑶的关系，不喜欢我呢。”
“怎么会，你是你，她是她。”
“梁小姐，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得到幸福。”
所谓交浅言深，姜含瑶估计也是知道她的一些事情，毕竟热搜几次三番，只要关注她的人不是轻易能忘记的。
但姜含瑶很聪明，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唯独有一句美好的祝福。
因为这杯奶茶这句祝福，她的心暖了很久。
她一直以来，都在想她重生的意义。
按理说，能拯救知知远离孟家才是最正确的。
可这么久了，知知虽然暂时无恙，可她跟孟泽深却依然纠缠，甚至还有些不知名的危险在等着她。
其实，她骨子里是怕的，怕再跟前世一样，落得个咯血身亡的下场。
可姜含瑶的事却让她看清楚了，她能回来这个世上，就有改变过去的能力。
前世的姜含瑶虽然最后也跟丈夫离婚，可那是被离婚，她这些年拼命赚取的钱财全部被人霸占，她那些爱那些付出都变成了笑话。
她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阴郁虚弱，虽然带着不甘和愤恨，却犹如行尸走肉。
她想要杀了负心汉丈夫，却给人推到下水道里，摔断了腿。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从她身上看到无助的自己，所以这一世她多说一句话，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姜含瑶有钱有店，还是那个明媚浅笑的柔软女子。
因为这个，她心情很好，脚步轻快，连看到黑着脸的孟泽深都没觉得他面目可憎。
她放下手里的奶茶和小点心，嘴角微微带着一点笑，“刘秘书走了？”
“不走难道要留下来让你请喝奶茶？”
梁浅也不恼，“那可没办法了，奶茶只有一杯，给你喝的。”
本来，某人还要借题发泄，可被她的话给说愣了。
“给我的？”
“当然了，我问了医生，你少喝几口没事，还能让心情好一点，到晚上就没那么疼了。”
他看着她，心里酸酸软软，很想抱抱她。
“你过来。”
她听话的走到他面前，把插上吸管的奶茶放在他唇边，“尝尝。”
他本来想说自己不喝这东西，可却不由自主张开了嘴巴。
奶茶丝滑，带着淡淡的红豆味，也不算太甜，吃了几天的白粥，他的味蕾顿时被取悦到了。
梁浅眯起眼睛，“好喝吗？”
他不太想承认，这是小姑娘喝的东西，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能承认喜欢。
“也就那样。”
她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还有小点心，你要吃吗？”
他看了看她手里透明小盒子里小小的抹茶色点心，不由得点点头。
她拿了一个，送到他唇边。
他张嘴的时候，连她的手指都含住了。
梁浅只觉得指尖一热，她抬眸，那人却把点心卷入，放开了她的手指。
好像就是不小心碰到了，绝对没有半点别的意思。
可梁浅却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还行。”
梁浅撇撇嘴，也不再有兴趣推销姜含瑶的奶茶点心，反正这男人就会说个还行，可以。
“时间不早了，睡吧。”
她打了个呵欠，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刘秘书。
孟泽深也憋着气，他起身，想要从床上下来。
“你要干什么？”
“去厕所。”
他人挺硬气，只是身体跟病弱的老牛一样，半天没有动一下。
梁浅去搀扶他，“慢点儿。”
他黑着脸，等站起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梁浅怕他后背的伤口再挣开，绕到他腋窝下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用肩撑住了他高大的身躯。
等到了洗手间，她也出汗了。
低头帮他解裤子，她小声说：“应该让医生把尿袋继续插着，这样多麻烦。”
他本来脸色就不好，因为她的话更难看了。
“你出去，这里不用你。”
确实，她不应该在这里。
不过，她还是瞥了一眼他那双包的严严实实的手。
“那我真出去了？”
他眼角抽了抽，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梁浅赶紧出去，等门关上，她的表情管理也到了尽头，噗的笑出声。
赶紧捂住嘴巴，她怕他听到更恼羞成怒。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听到里面的人喊：“可以了。”
她推开门进去，帮他把马桶冲干净，又去搀扶他。
他脸部的肌肉依然绷得紧紧的，“还没洗手。”
“噗！”请原谅她的不厚道，可他真是毛病太多了。
翻开他的毛爪子晃了晃，“大哥，这样要怎么洗？是不是要护士来给你重新包扎？”
“我说你没洗手！”
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至于吗？
她赶紧去冲了冲手，又怕他再闹，挤了点洗手液把手仔细搓洗了一下，擦干后放在他鼻子下面，“可以了吗？”
孟泽深瞪了她一眼，“可以。”
把人给扶出去，她好容易把他给弄上床，刚要给他盖被子又来了问题。
“你——帮我换条裤子。”
“换裤子？”
她不由得往他的裤子瞟，看到湿了一块。
梁浅真想把这个画面拍下来，以后但凡孟泽深有什么为难她的地方，她就拿出这个给他看。
不过，这一就是想想，她要这么做了，他估计能豁上伤口再裂一次也先把她给弄死。
去找了一条新睡裤，她伺候某人换上。
一直到盖好被子，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她用手拎着裤腿儿，给扔到洗手间里。
把手再好好洗了一次，她出来说：“裤子明天让阿姨来给你洗，我的手还没好。”
孟泽深也没想，“扔了吧。”
“别呀，挺好一条裤子，还可以穿。”
“我说扔了就扔了！”他低吼，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梁浅心说你毛病真多，一天到晚有发脾气的劲儿还不如快点好起来呢。
转念又一想，自己也是闲的，明明知道他不会没人照顾，要是自己不来，那刘秘书一定是留下来了，刚才伺候他去厕所给他换裤子的人就是她。
不对，也许她在这里，孟泽深不用尿裤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诡异的看了孟泽深一眼。

第106章 我要吃米饭
孟泽深被她看的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捂住了被子。
他以为她恼羞成怒，想要对自己下手。
“我睡了。”他赶紧闭上眼睛。
梁浅看了他一眼，“刘秘书带的汤你还没喝呢，听说熬了很久。”
砰的一声，他的脚用力蹬了床。
梁浅皱皱眉，自己去洗手间梳洗，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了男人微微的鼾声。
她站在他床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灯。
还真是个混蛋呀！
孟泽深等她上床后才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的床。
他夜视能力很好，加上外面套间开着壁灯，他能看到她被子底下起伏的身形。
他想到那晚她抱着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弯起唇角。
或许，今晚他可以故技重施，让她过来，她是个再心软不过的人。
可他又不想，有些方法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太多了就被人看穿了。
他忍着疼，轻轻的翻了个身。
本来，他以为再多相处几天，她或许就不离婚了。
可是，他看出她的心软，也看出她的决绝。
那么他就满足她，但这病不代表他就要放手，有时候以退为进反而对战局更有力。
至于那两个想要挖他墙角的狗子，哼！
贺西风根本不无畏惧，说不说他那臭的跟下水道一样的名声，就他那个家也不准他娶一个离婚的女人。至于顾子遇，他太了解他，他动机不纯心思太多，梁浅不可能喜欢他那种人。
也许，在以前，他不可能去为了一个女人筹谋费尽心思。
可从她被大火困住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了。
梦里那种失去的感觉跟现实相叠，他在昏迷的时候似乎看到了她的死亡——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床单，鲜红的血，流在了床单上，她的衣服上脸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那冰冷的触感像一把冰刀戳到了心里。
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他从来都没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在意这个女人。
既然在意就不要放手，就跟当年明明知道他怀里的人是她依然亲下去一样，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难受。
梁浅在睡梦中被老虎咬住了脚，一挣扎，醒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她又看了看手机，早上7点10分。
她起身，先去看了孟泽深，发现他还在睡，呼吸清浅，就是因为伤口的关系眉头紧皱。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不热，她才放下心来。
就怕他反复发热，那样伤口不容易好，会发炎。
这次他们从大火里捡了一条命算是万幸，而没被烧伤更是万幸中的大幸。
要是烧的烂皮烂肉，又是化脓又是植皮，还不知道成了个什么怪物，梁浅觉得不管自己还是孟泽深，大概都不会好受。
所以这也都是命，既然俩个人都好好的，她就好好照顾他吧。
手被抓住，梁浅看到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他包裹着纱布的手，一个晚上过去，松散了不少。
她不敢大意，轻声对他说：“你先松手，别弄伤自己。”
他微微一笑，“我发现，你其实还是挺关心我的。”
她没搭茬儿，这男人她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算是领教了，什么高冷淡漠，论起不要脸，他不输贺西风。
男人见她不说话，也不动气，只笑眯眯的看着她。
他愿意这样，甚至觉得要是能换到她的温柔以待，哪怕是这身不能动也好。
“还有奶茶吗？”
梁浅一愣，过了会儿才说：“大清早喝什么奶茶？”
“那我要吃米饭。”
“你呀，不该跟我说，跟我说了我也不会去给你买。估计你家送饭的司机在路上了，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他把脸偎在她手边，“好无情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眯眯眼笑着，“要不，我让刘秘书来照顾你？”
他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两次。”他忽然说。
“什么两次？”
“从昨晚到现在，你提了刘秘书两次。梁浅，你在吃醋。”
梁浅觉得他的说法十分好笑，她吃醋，要离婚还吃个屁呀。
刚想要争辩，她忽然想起他的臭脾气，就笑着承认，“好好，我吃醋，你开心就好。”
他抓着她的手背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放心，我跟她没有什么。”
你们有什么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老子娘？
当然，这些她想想而已，说出来孟泽深又该发疯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她对他嫣然一笑，“你家送饭的来了。”
梁浅并没有猜错，不过这次来的人是孙助理孙坚。
孟泽深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出差吗？”
“下午的飞机，我是来给您和太太赔罪的。”
梁浅挑眉，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冤枉刘秘书，现在看来——很有戏呀。
孟泽深也不解，“什么赔罪？”
“是这样的，昨晚老太太让我过来陪您，我因为要弄出差的资料没时间，就让刘沫替我过来了。我只是让她过来陪您一会儿，至于陪夜肯定是我来。却没想到太太在这里，刘沫回去特别自责，怕太太误会她。”
梁浅表情淡淡的，显然是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我没误会呀，是你们刘秘书太敏感了吧？都说有才华的人会多思多想，我看就是想多了。”
其实，孙助理也觉得刘秘书想多了，但她一直闷闷的不开心，他也就不介意来解释这么一遭。
可现在停了梁浅的话，他才明白女人最了解女人，刘沫可一点都没想多。
梁浅的这些话，明明就是话里有话，句句都是刺呀。
既然答应了刘沫，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给她解释几句，倒不是非得要梁浅信，主要是孟泽深得信。
刘沫是个很好的助手，工作能力超强，失去她是云鼎的损失。
“太太，您是不懂我们这些下属的诚惶诚恐，就怕自己做错什么。您能不误会，是最好的。”
梁浅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不散，看着孙助理的眼神却越发深暗起来。
孙助理知道她肯定不高兴了，可他不惯着她。
此时，孟泽深眸底墨色翻涌，显然心情不好。

第10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梁浅并没有在意，其实她也没生孙助理的气。
她就是奇怪，那个刘沫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圆滑狡诈，长袖善舞的孙助理替她不惜跟自己叫板。
孙坚这个人，反正在上一世，孟泽深是按照他当自己的左右手培养的。
孟泽深不仅仅只有一个云鼎，以后他会进入鼎峰，成为当家人。
这样的大公司关系错综复杂，没有自己的人脉决定不行。
孙助理现在做他的助理，其实是早已经秘密接触鼎峰内部事务，否则依照他一个HF大学金融硕士的水平，又怎么甘心只做影视公司的小助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刘沫大清早跑过来，鞍前马后，还出言不逊，当着老板的面儿讽刺老板娘——当然，她这个老板娘有可能马上要过气了，而且在位的时候也是个呆在冷宫里的。
想到这些，梁浅轻轻柔柔的问：“孙助理，你有女朋友了吗？”
孙坚本来还战意满满，给她这么一句神来之笔竟然像戳破的气球，“有了。”
“那可惜了，本来我还觉得孙助理跟刘秘书特别般配，想要做个媒人呢。”
孙坚脸色都变了，“太太，您不要胡说，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这会影响到刘秘书的声誉。”
“孙助理对刘秘书真好，什么都替她着想。”
她言笑晏晏，可孙坚却冷汗淋漓。
“好了，多大点事儿，你们都闹什么！”
老板终于发话，孙坚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有些明白老板的感觉了，这个梁浅变了好多，以前她可没有这倒打一耙子的本事。
孟泽深沉着脸对孙坚说：“你回去准备吧，别耽误下午的飞机。”
孙坚嗯了一声，然后跟梁浅说：“太太，再见。”
“孙助理，以后叫我梁小姐吧，不会太久，我就不是你们的老板娘了。”
孙坚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抬头去看孟泽深。
孟泽深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等人走了，他用缠着纱布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手不想要了吗？”她满脸的不高兴。
他的脸色倒是混合了很多，“在气跟孙坚吵的时候我没帮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吵了？我跟他又没有直接的利益纠缠，吵的着吗？”
“刘秘书。”
他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梁浅本来想要去弄水给他洗漱，听他这么说索性拉了椅子坐在他面前，“别说你看不出孙助理对李秘书有好感，你们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吗？”
他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儿，过了这两天，脸上被烤红的地方基本已经恢复了白嫩，偶尔有那么一两块红的，就像抹上去的胭脂，看着碍眼，却没有破坏她的美丽。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又想亲她了。
“没有明确的规定不允许。”
“那就是可以的。不过，孙坚是渣男吗？他有未婚妻，还对刘沫想三想四，看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在影射我？”
“难道不是吗？”
“我从跟你结婚后，从来没做过对婚姻不忠的事！”
他说的义正词严，梁浅不知道真假。
不知真，当然也不知假。
他和梁湄到底是个什么情分，她现在有些糊涂。
以前，哪怕是前世，她都以为梁湄是他的白月光，爱入骨髓，可以为她做一切事。
这一世，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俩个人，有过孩子，那就是曾经水乳交融过。梁湄从国外回来，他又陪着她给孩子看病把她弄到自己公司，要说俩个人没旧情复燃，她还真不信。
可这一世到底是不一样的，梁浅一步步用计谋让孟泽深看到了梁湄的虚伪做作，还有她对孩子的薄待和利用，孟泽深也不是傻瓜，自然也不可能再对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倾心。
当时得知他把梁湄赶到国外她还有些唏嘘，这男人真够铁腕无情，睡完了就扔，一点情面都没有呀。
可听他现在的意思，他从梁湄回国后就根本没跟她有亲密关系，这让人很难理解，也很难相信。
她不由得去看他双腿间，他——还好吗？
男人对这种事情一向敏感，他下意识的去挡，“你看什么？”
梁浅当然不能说实话，“没什么？你要起来吗？”
他想了想，“嗯，扶我起来。”
梁浅不屑极了，装什么样儿呀，自己像不想尿自己不清楚吗？还需要想一下，你智障？
或许经过了一晚上的恢复，他今天比昨天好了很多，起码走路的时候伤口不那么疼了，不需要把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梳洗过后，她打开孙助理送来的食物，“有白米饭，看来还是你妈了解你。”
他的嘴角也勾起来，“只有米饭？”
“还有一点小菜，先喝汤，再吃饭，好不好？”
“嗯。”
梁浅给他喂饭，却心不在焉。
无疑，顾兰这个当妈的对孟泽深特别好，可她那个丢失的大儿子呢，不知道找到后会不会继续对他这么好？
有几次，她想要张嘴问问孟泽深关于他哥哥的事，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反正要离婚了，她再窥探他家的事不好。
再说了，这关她什么事呀。
“我吃饱了，下次你先自己吃，再管我。”
她一边收拾一边笑，“终于良心发现了呀，那我下次吃的时候你可别馋的哭。”
他抓住了重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吃时候你馋哭了。”
梁浅挺生气，“孟泽深，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呀。我带伤照顾你，你让让我能怎么了？”
“好，那你没馋哭。”
“你……算了，不跟你说了。”
梁浅觉得跟他闹下去没意思，刚好查房的医生来了，就住嘴。
孟泽深还需要打针消炎，一天差不多需要换五六个药袋，不过他去厕所并不频繁，梁浅惊讶他膀胱之大。
按理说，住院陪护这种事是最无聊的，可一天也轻轻松松的过去了，梁浅发现她跟他斗嘴的时候，时光过得尤其快。
这期间，顾兰来过了一次，也能是孟博钊劝了她，她就假装看不到梁浅。
梁浅也不触她的眉头，借故跑出去，在姜含瑶的奶茶店里消磨时光。
姜含瑶店里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高高大大，皮肤微黑，身材特好，穿着店里的黑色衬衣制服，都能看到紧绷的胸肌。

第108章 成了酸婆娘
梁浅不由得凑近姜含瑶，低声说：“那小伙子对你有意思吧，我进店没有10分钟，已经看到他向你看了8次，平均一分钟多一次呢。”
姜含瑶有些不好意思，“别胡说，他还是个学生，比我小了六七岁。”
“才几岁又不是几十岁，姐姐，最近很流行年下哟，小狼狗神马的最可爱了。”
姜含瑶也没想到梁浅还有那么顽皮的一面，但也放不开，含羞带嗔的瞅了她一眼。
“这人呀我要不起，孩子倒是可以要一个。”
“什么？”梁浅没听明白。
姜含瑶压低了声音，“我跟我前夫结婚6年了，怀孕一次因为工作太忙在雪地里摔跤流掉了，就再也没怀过。我现在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就想要个宝宝。最好是女孩子，我们俩个过一辈子就够了。”
“那你的意思——－”
梁浅太惊讶了，她没想到姜含瑶是只想要孩子没想要小狼狗。
她红着脸点头，“这孩子长得不错吧，将来生的孩子估计也不丑。清大的，智商也够。”
“可他愿意吗？姐姐，这小伙子不是个简单的，你要想清楚。”
“所以我还在试探。”
这也算知道她一个秘密了，梁浅决定再提醒她一下，“你要想清楚，带孩子并不简单，我有个3岁多的女儿，一旦她生病，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姜含瑶有些许的迟疑，“我，我再考虑考虑。”
“老板娘，两杯焦糖，一杯草莓珍珠滑盖，一杯茉香奶绿。”
小伙子喊了一声，姜含瑶忙说来了。
梁浅说：“你去忙，别管我。”
她把手挡在唇边小声说：“这狗子是看我闲着难受呢，我先去忙。”
果然，她走过去的时候，年轻的小男生竟然黑着脸教训她，“工作时间少聊天。”
姜含瑶冲他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去做奶茶。
梁浅看的出来，姜含瑶也很喜欢那个男孩。
只是年龄的差异，婚姻的伤害，让她对爱情产生了畏惧心理，甚至，裹足不前。
大概在外面耽搁的时间有些长，她回去的时候顾兰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只有孟泽深和换药的护士。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护士笑的很灿烂，脸蛋儿红红的。
看到梁浅，这护士可没有刘秘书那样强大的心理，她红着脸跑出去，一句话都没说。
梁浅看了看正在滴药水的针管，也没说什么，去自己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刚敲了两个字，她就听到孟泽深说：“我要喝水。”
她看了看他，下床，去倒了一杯温水。
他却不肯张嘴，“我要喝奶茶。”
她注视他有三秒，去拿手机点外卖，“叫什么味道的？”
他哪里是想要喝奶茶，就是在找事儿。
可他怎么就没想到，奶茶可以不用下去买，直接让人送呢。
“就昨天那种。”
“抹茶红豆的，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熟练的用手机下单。
下单完毕后，她坚持让男人喝水，“奶茶大概要等一会儿，你先喝口水。”
男人没了作妖的理由，乖乖喝水。
梁浅等他喝完后，继续去码字。
大概过了5分钟，孟泽深说：“我要去厕所。”
梁浅一点脾气都没有，起身给他拿着药袋，“要我喊人来帮忙吗？”
“不用。”
他缓缓下床，这次都没用她搀扶。
她想，到底是年轻底子好，这才一天呢。照这个康复速度，一周该出院了。
洗手间里自然是一番不可描述，这次孟泽深坦然的很，倒是梁浅，一直背对着他。
等出来，她把人伺候好，又回去打字。
这次，男人倒是不扰她了，而是正儿八经的跟她谈事儿。
“《千年恋歌》筹备的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要开机，你要是不想进组，但作为编剧，也该来指导一下。”
她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快速打字，“看看吧。”
“《画玲珑》什么时候杀青，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等杀青了我们再开拍。”
她这才抬起头，眼里有一点点迷茫，“没必要呀，你们遵循自己的安排就好。”
孟泽深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觉得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根火柴扔在了河水里。
他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奶茶还没到吗？”
她抬头，因为投入到工作里，显然有些呆怔，她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问问。”
“算了，我不喝了，退了吧。”
话刚说完，忽然传来敲门声，“外卖。”
梁浅忙开门去拿，门外正是那个黑脸小哥哥。
见是两杯，她忙说：“我只要了一杯。”
“另外一杯是我们老板娘送的，她研究的新品种，无糖，不会长胖。”
梁浅冲他笑着说了声谢谢，回来的时候笑容还没来的及消散。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颜色阴郁到了极点。
“不过是年轻点儿，至于吗？”
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挺年轻的，清大的学生呢。”
“你打听的倒是清楚。”那语气呀，跟吃了柠檬一样。
梁浅正在琢磨一个桥段，自然精神就跟不上他的，“是吧？”
他挑眉，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问谁。
“还另外送了你一杯，这待遇。去喝了几次，就跟人勾搭上了。”
梁浅这才听明白了，某人竟然成了饶舌的酸婆娘。
“你还记得云鼎对面的奶茶店吗？”
他皱起眉头，那表情是压根儿不知道。
“证明雾蒙蒙自己推倒石膏像的视频，就是我从那家奶茶店的监控里取到的。现在店已经关了，老板娘在医院附近重新开了一家。”
原来是这样，听到老板是女的，他才放心。
其实他也知道吃这种飞醋没有任何意义，可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他就管不住自己。
“送来了，要喝吗？”
他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梁浅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说：“我要喝你的。”
这也没什么的，她把自己的那杯插上吸管递给他。
“好喝吗？”她问他。
男人忽然把她揪过来，低头，把饮料度到了她嘴里……

第109章 大可不必
咳咳，梁浅差点被呛到。
她毫不客气的喷到他脸上，然后再装出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呀，我没忍住。”
他黑着脸，闭上了眼睛。
梁浅一边给他擦，一边数落他，“你呀，最好老实点，要是伤口再缝一次，你那皮肤可真变成破布了。”
“那你嫌弃吗？”
她的手一顿，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清不楚？
“我在乎不在乎的没什么，关键是以后你找的妻子在乎不在乎。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以后呀你就在这里纹上个老虎狮子狗熊什么的，一看更威猛有男子气概。”
他本来想要生气的，可听了她的话又忍不住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埋汰人？”
她把最后一滴奶茶渍擦干净，回头纸巾扔掉，隔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们对彼此都不了解。而你，只看到你愿意看到的，不是吗？”
这话题有点危险，他不太敢继续下去。
他愚蠢了好几年，认定了梁浅就是个刻板恶毒不择手段的女人，他没资格去反驳她的话。
“好了，你睡会儿，医生说睡眠有助于你身体的恢复。”
“我要你陪着我。”他不想放她走，仗着那点救命之恩，他可以对她做尽不要脸的事儿。
梁浅脾气也是真的好，她点点头，“那我坐在这里守着你，我去拿电脑。”
“要工作？”
“嗯，剧本改编的小说在连载，我要保持画玲珑的热度，最近几天没更新，读者都崔更了。”
他立刻就醋了，“你对贺西风倒是尽心。”
她忽然呆呆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我曾经也想这样对你尽心。”
就像凭空给人扇了一个耳光，他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的响。
要知道，梁浅的好几个剧本都放在云鼎吃灰，要不是后面出的那点事，恐怕永远不能个见天日。
她也没心看他忏悔的样子，站起来去拿了自己的笔记本，在他床边码字。
他看着她快速翻飞的纤细手指，一根根跟葱白似得。
“梁浅，如果有来生，你会再嫁给我吗？”
梁浅眼皮子一颤，来生？她这不就是来生吗？
可惜她生的节点不好，要是回到大学时候，她一定离着他远远的，祝福他跟梁湄那啥那啥天长地久。
可惜，她已经嫁了，那么只能想办法离婚。
只是，她不明白，这男人是谁给他的勇气觉得她会嫁给他？
不过，显然这个句子他不是等她的回答，而是为他下面的话做铺垫。
“我是不相信的，所以那些什么下辈子对你好的空话我觉得毫无意义。”
她眨眨眼，那你还说的挺嗨。
他忽然凑近，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我只会这辈子好好对你。”
她推开他的脑袋才抬起头来，“大可不必。”
好无情！
孟泽深觉得自己要心梗了，这女人心硬的跟铁块一样，大火都烧溶不开。
《画玲珑》有个小群，群里只有贺西风导演梁浅和另外一个编剧，看到梁浅的头像亮了，贺西风就问她伤好点没有。
她来照顾孟泽深的时候就跟贺西风说了，她怕他来医院看自己扑空。
因为她是孟泽深救的，而且人家还是夫妻，贺西风也没再管。
他多少有点生气，一连几天都没联系梁浅。
现在看到她上线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下。
梁浅直接跟他私信，“你跟郁欢怎么回事？”
贺西风还有点得意，以为她是在意自己，“也没什么，乱写呗。”
梁浅盯着这几个字气的冒烟，“贺西风，你怎么这样呀你。”
贺西风看着充满火药味的句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忽然很想听她把这句话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一阵请求视频通话的铃声，梁浅给吓了一跳。
床上假寐的孟泽深也睁开了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
梁浅虽然不心虚，可越不愿意当着他的面接电话。
她站起来，去了外面后才接起，不过视频改了语音。
贺西风还颇失望，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浅浅。”
“贺西风，郁欢还没火呢，你是想让她未火先黑？”
一听这个，贺西风的高兴劲儿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反正是火了，管是真红还是黑红？”
梁浅都想要揍人了，前世郁欢在云鼎名声可是很好的，人勤奋又谦虚，关键是颜值和演技都好。
她辛苦把人挖到了川达，可不是给他贺西风糟践的。
“贺西风！”她提高了音量。
那边的贺西风美滋滋的哎了一声，“要骂你就骂，我听着呢。”
梁浅顿时泄了气，这人原来是个抖M。
她捏捏眉心，原先的怒气消散变成了无奈，“你的名声不太好，郁欢如果一开始就跟你牵连在一起，那么以后是不是很多人会以为她是靠潜规则上位的？无形中，你已经带给了她很多麻烦。”
贺西风酸溜溜的，他没觉得梁浅喜欢孟泽深或者顾子遇，但现在看来，郁欢成了她唯一关心过的人。
想想她竟然选她做女主，还自己亲自登门，难道……
贺西风心口一窒，随即问了出来，“梁浅，你不会喜欢郁欢吧？”
梁浅：……
她真想把贺西风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这样，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那你呢，跟顾子遇相爱相杀呀？”
“放屁，老子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恨不得——－梁浅，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我很喜欢郁欢，是因为她身上的品质和她的演技，同样是女人，我更想帮她一把，你可别拖我的后腿。”
见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贺西风才放下心来，要是情敌是孟泽深或者顾子遇，他还可以争斗一番，要是她喜欢的人是跟他们不同性别的，那他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行了，别生气，以后川达给她所有资源还不行吗？”
梁浅觉得他这话太孩子气，川达并不代表整个娱乐圈，难道他就以为郁欢就那点发展？
刚要说话，她忽然感觉到背后发凉，一回头，就看到孟泽深满脸黑气的看着她。

第110章 她不想要你
她张张嘴，要说的话又咽回去，对着手机说：“那我先挂了。”
贺西风恋恋不舍，“别呀，再来五毛钱儿的。”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我给你一块，闭嘴。”
看着孟泽深笨拙又果断的替她挂断手机，梁浅不由得惊讶，“你手好了吗？”
他把手机扔到她怀里，脸黑的能滴下水儿来。
看着他蹒跚的走回去，她撇撇嘴。
“那你去休息，我下去买点水果。”
孟泽深回过头来，“这里有。”
梁浅就是不想跟他呆在一起，“没我爱吃的，我马上上来。”
她没等他回话就走出去，走了两步又想起自己没穿外套，这样出去会冷。
反正买水果就是个幌子，她在外面走了两圈。
在楼梯口，她遇到了孟雩。
小孩手臂上的夹板已经取了下来，头发长长了一点，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下巴尖尖的，眼睛黑的渗人。
梁浅觉得，要是下次剧组有那种孤儿怨之类的恐怖片鬼片，完全可以考虑这个孩子。这孩子眼里鬼气森森，让人看了就浑身发冷。
他也看到了梁浅，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转身逃走。
不过，他还是站住，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用一种不同于普通孩子的清冷声音说：“我来看我爸爸。”
梁浅指指病房，“去吧。”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要照顾他吗？”
梁桥嗤笑，“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他低下头，看着他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是自己跑过来的，我今天来取夹板，刘姐姐带我来的。”
刘姐姐？梁浅一想就明白了，是刘沫。
现在，她算是确定了自己对刘沫的看法，还真没看错，她一面攻略父亲，一面攻略儿子，看来是对孟家下任少夫人的位置唾手可得。
可孟雩为什么这么说？
要是个普通孩子，梁浅也不会多想，可孟雩，他的每一句每个动作和眼神都不能小觑。
这样用心一想，梁浅就明白了。
这孩子，大概是不想刘沫做他的后妈。
他应该是梁湄留下来的后手，不管下一任的女主人怎么讨好他，他当然还是想要自己的妈妈当孟太太。
真是精乖呀，他这样说不就是希望她跟刘沫对上吗？
梁浅咪咪笑，她走近，竟然伸出手，恶意的摸了摸她视为蛇蝎的孩子的脸。
孟雩浑身一震，瞳孔都放大了。
梁浅看到他的反应，真是哭笑不得。
他那是什么表情，也把她当成洪水猛兽吗？
“你去看你爸爸吧，他没睡。”
说完，她就走了。
她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小孩儿紧紧攥起的拳头松开，轻轻的摸上了她刚才摸的地方。
她的手好柔软，她身上的气味好香，就像——云朵棉花糖一样。
梁浅在外面遛了一圈儿，回去的时候看到孟雩还在，他躺在了孟泽深的怀里，竟然睡着了，脸上有眼泪的痕迹。
这还哭了？告状说她欺负他吗？
“怎么在这里睡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问。
孟泽深垂着眼帘，也看不清什么表情，“说是疼得，取夹板也很疼。”
“哦。”
就一个字，再也没了声音。
孟泽深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希望。
他想要她多亲近孟雩多关心他，可他也知道，这是妄想。
她虽然失去了一个孩子，但却不能强求她接受自己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你这几天不回去，知知怎么办？”
梁浅一抬眉，“正好跟你说，我一会儿回家，等晚上再回来，你可以点菜。”
她竟然又要扔下他，自己一个人回家。
“没胃口。”
看着他冷下来的脸，梁浅知道他又不高兴了，可她又不是幼儿园的老师，实在是没心情也没力气管这些闲事。
“那我就不带了。”
她回答的干脆，真是不给孟泽深一点想象空间。
快速的收拾了电脑和一些零碎物件儿，她拿着车钥匙走了。
床上的孩子睁开眼睛，叹息了一句，“她根本就不想管你。”
孟泽深再也控制不住，额角抽搐着，“闭嘴。”
孟雩爬起来，不怕死的继续说：“她根本不想要我，也不想要你了。”
胸口有一股子火气在横冲直撞，孟泽深觉得这孩子跟梁浅不是母子还真是可惜了，一样的会气人。
不过，跟老婆孩子置气算什么男人？
他平息了一会儿，压住火气问儿子：“那你开心了。”
孟雩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看着自己的总裁老爹，“我开心什么？没她还有别人，还不如她呢？”
孟泽深眉头一皱，“你喜欢她？”
孟雩顿时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蹭的从床上跳起来，“我讨厌她！”
推门而入的刘沫刚好听到这句话，她顿了顿，才故意咳了一声。
“孟雩，原来你在这里，为什么姐姐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说完，她也不等孟雩回话，就跟孟泽深请罪，“总裁，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
孟泽深知道自己这儿子多糟心，他没怪刘沫的意思，“没事，我已经跟带他来的司机打过电话了。”
“那孟雩是要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陪爸爸？”刘沫温柔的看着孟雩，眼神里全是鼓励。
孟雩都要忍不住翻白眼儿了，不就是想拿他当挡箭牌留下来吗？
他哼了一声，饶有兴味的去看孟泽深。
要是这个总裁爸爸被刘沫牵着鼻子走，那就是个蠢货，以后他也没必要崇拜他了。
好在他还不算蠢，只对刘沫说：“你先回去，我会让人把他送回家。还有，刘秘书，我会跟我母亲说，以后你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工作上。我和孙坚都不在公司，好多事还要靠你。”
听了这话，孟雩挑眉，刘沫鼻子发酸。
不过她那个人涵养实在太好了，立刻应承，“总裁您说的是，是我僭越了，我知道错了。”
“嗯，那回去吧。”
刘沫刚转过身去，忽然听到孟雩说：“姐姐，我的电话手表不知道怎么静音了，没听到你的电话。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应该给我爸爸打。”
这话怎么听都是嘲讽的意思，刘沫不太相信是个几岁孩子说出来的。
她咬咬牙，回头对孟雩笑，“好的，我知道了。”
孟雩抽抽嘴角，但愿你知道。

第111章 用爱治愈
梁浅回家后洗了澡，又陪着知知玩了一会儿。
其实病房里也有浴室，可她不愿意当着孟泽深的面洗澡。
男女在一起，有些时候不关爱情也能发生一些糊涂事。
既然俩个人要离婚了，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知知看起来不太高兴，好像有心事。
梁浅还以为是自己冷淡了她，就把孩子抱在怀里。
“知知，你怎么了？”
小孩儿睫毛扇了扇，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爸爸好了吗？”
梁浅立刻就明白了，这孩子还是在担心孟泽深。
虽然因为孟雩的事让她恼了，到底是做了几年的父女，这孩子一直对他有孺慕之情。
还有一点让梁浅很惭愧，在她重生之前，她整天一门心思讨好孟泽深，对孩子疏于照顾，而孟泽深虽然回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有给孩子带礼物，还特别耐心的给她讲故事陪她玩，所以这孩子在心理上很爱爸爸。
她爱梁浅，这爱里却不乏讨好，是怕被她抛弃。可自始至终，她都没对孟泽深有这种情绪。
大概，是他给了她安全感。
也就是因为这样，孟雩的出现让她觉得孟泽深背叛了他们的父女情，才让她有这么大的抵触。
现在，这孩子还是小心翼翼的表露了她对孟泽深的牵挂。
梁浅想了一下，就问知知，“你想去看他吗？”
她扭着小手指，点点头。
“那好，妈妈带你过去，今晚就睡在那边，好不好？”
知知雀跃，“好，知知会听话。”
梁浅一时冲动下了这个决定，可结果却让她后悔的牙疼。
医院里，孟雩还在。
她带着知知站在门口，大概迟疑了三秒，转身要走人。
“知知！”孟泽深喊了孩子。
知知回头去看，眼睛里已经含着一泡泪。
而一边的孟雩，则被这个场面打击的面色惨白，小孩站在那里，小手紧紧捏起。
“梁浅，你带知知过来。”
梁浅咬咬牙，心说既然来了就呆一会儿吧，过会儿就把孩子送回去。
梁浅对孟雩不加掩饰的排斥和厌恶，孟泽深看在眼里，说实话，作为孩子的父亲，他很不同意梁浅的这种做法。
可孩子不是梁浅的，他没资格要求人家怎么做。
现在这种情况不能说不尴尬，也许梁浅离开不失为一种好的处理方法，可一直是自己主导一切的孟泽深受不了，他总觉得自己可以改变。
知知却看到了他包着纱布的手，顿时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爸爸，你疼吗？”
女儿总是比儿子贴心，孟泽深看着女儿满是担忧的小脸儿，心头一暖。
把人圈到自己怀里，他笨拙的拿了纸巾去给她擦脸，“爸爸没事，别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知知哇哇滴。
“爸爸，都是知知不好，知知不该生爸爸的气，不来看你，知知是个坏孩子。”
梁浅心里也酸酸的，这丫头给保护的太好了，善良、天真又胆小，偏偏还很敏感，这几年夹在她跟孟泽深的夹缝中，俩个人一有问题她就害怕，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她转头，擦去了眼角的泪花。
她余光瞥到了孟雩，本以为他会一脸的妒恨，却没想到那小孩竟然用羡慕的目光看着知知。
对，是羡慕，梁浅擦擦眼睛，又确定了一次。
不过那小崽子太敏锐了，他很快意识到梁浅在看他，立刻换上了一张扑克脸。
他虽然年纪小，可板着脸的样子更像孟泽深。
“爸爸你疼吗？知知给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她低头去吹孟泽深手上的纱布。
孟泽深低头，用下巴蹭蹭孩子的头发，发自肺腑的笑了。
梁浅走过来，柔声说：“傻丫头，你吹吹能好那要医生干什么？”
“医生治病呀，知知是用爱给爸爸治病。”
听到这个，俩个大人互看了一眼，孟泽深很有深意的说：“是用爱治病。”
孟雩的眼睛红了，他站在角落里，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可就算不被遗忘，他也根本是个意外的多余的。
“哼，幼稚！”他不甘心被遗忘。
听到他冰冷的话，知知竟然打了个哆嗦。
梁浅忙把她搂在怀里，抬头不悦的去看孟雩。
孟泽深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他，“孟雩，你也过来。”
小孩冷笑，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崽子，冷笑的样子竟然比大人还阴郁。
“我在这里挺好，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
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很浓，当然也有梁浅没忽视的羡慕、嫉妒和失落。
梁浅忽然觉得，他这模样，跟孟泽深讽刺她跟贺西风的时候差不多。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孟泽深却心里不是个滋味，他想法是大家都和乐融洽，可看看梁浅再看看孟雩——－
气氛有些僵，可没想到的是，打破这个僵局的竟然是知知。
她跑到孟雩面前，可隔着他还有几步的时候，显然有些害怕，踌躇了一下，就站住了。
“孟雩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娇软，就像黄莺鸟儿在唱歌。
孟雩掀掀眼皮，一副爱搭不理的欠揍模样。
可知知却不在乎，她扭着小手指娇娇的说：“孟雩哥哥，谢谢你上次救我。这个，给你。”
说着，她伸开小手，掌心里躺着一块奶糖。
她很爱吃糖，可为了她的牙齿，梁浅都不让吃。可又不能总不给，这一月就一块。
这一块糖给她有好几天了，她一直没舍得吃，这会儿竟然肯给孟雩。
梁浅心里酸酸的，又有点骄傲，知知就是这样懂事善良的好孩子，知恩图报。
孟雩屈尊降贵一般的看着她掌心里的糖，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他伸手，把糖抓起来。
知知舔舔唇，“这个很好吃的，我特别喜欢。”
“喜欢吗？”这崽子的长睫毛眨了眨，转身就把奶糖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拍拍手，似乎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对着泫然欲泣的知知说：“牙都长成那样了还吃糖，真他妈的丑！”
他的这话刚落，知知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
梁浅也忍不住了，狗养的小崽子，根本是欠揍！
梁浅一把抓过他，伸手扒了他的裤子。

第112章 打孩子
孟雩没想到，那个坏女人竟然这么恶毒！
她不但脱了他的裤子，还抡起巴掌在他的屁股上啪啪几下，打的风生水起。
“梁浅！”孟泽深大喊。
梁浅用力按着孟雩，不过这小崽子也没怎么反抗。
她知道他又要用苦肉计，要让他爸爸看清她的恶毒真面目。
可她有什么怕的，反正要离婚，不打白不打。
前生今世的恨，全都灌注在掌心，她把他嫩嫩的小屁股打的啪啪响。
边打，她还边骂。
“孟泽深，你吼什么？就现在你跟残废也差不了多少了，我推一把你就能倒，还能阻止我打你儿子？我就打，打他的没礼貌没教养。”
孟雩也不哭，他头的方向刚好向着孟泽深，只用含泪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孟泽深本想要下来，可给他这一看，又不想了。
他在受伤前，曾经偷偷的带孟雩去看过心理医生。
当然，这孩子并不知道，他们是在游乐场里，医生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偶遇。
他们就在一边观察孟雩，可那孩子太聪明了，他感觉到他们再看他，因为一个小胖子推了他要冒出的脾气生生压下，还做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心理医生说，这孩子心理过度成熟，甚至有可能是被某种外在原因刺激的成熟。
想起自己的调查，孟泽深对梁湄简直是讨厌到了极点。
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本来就该像知知那样纯真可爱，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能让孟雩变成现在这样？
他本来就是个双商很高的孩子，却没用在正途上。
这种人，稍微不留心，就会变成可怕的罪犯，也不是没有过例子。
他们孟家，是有这种传统的……
现在，孟雩明显的想要借力，用他来对付梁浅。
他如果真的想要梁浅跟他继续在一起，做这个孩子的母亲，那么今天他不能管。
打屁股，肉多。
他不再动，反而靠在软枕上，尽量让面部神经放松。
“浅浅，你手疼吗？”
梁浅打别人，自己的情绪自然也是激动的，她抬起头，想起当初她打了雾蒙蒙两巴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认为这是个要体面的人的讽刺。
“我打你儿子，你心疼就直说。”
男人却一脸的关怀，“我心疼你的手，不是伤还没好吗？你用这个打，手不疼。”
他指了指，竟然是挂药袋的空心铁管。
梁浅要不是看他一脸的真诚，都以为他这是侧面讽刺了。
可用铁管打孩子是认真的吗？
梁浅放开了孟雩，那小孩落地灵巧，自己提上了裤子。
他抬头，第一个先看的是知知。
知知脸上还挂着眼泪，张嘴瞪眼看着他，显然是被吓到了。
他皱起眉头，说了声“愚蠢。”
梁浅还没消下去的火气又给他激起来，她双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孟雩，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他见苦肉计不管用，索性也不装了，吊儿郎当一脸的不服气。
“知道，因为你是个坏女人，因为我是爸爸的儿子，你特别恨我，你想要打死我。”
现在，孟泽深都想要动手儿了。
梁浅冷笑，“是，我不是好人，我也恨你，我更恨不得打死你。”
孟雩一愣，大人不都是很虚伪的吗？比如他的妈妈，明明做坏人，还哭哭啼啼摆出一副被人害的样子。这个女人一张嘴就承认，脑子没毛病吗？
他听到梁浅说：“可是我不能，杀人要偿命，你也远远不够我为了你可以放弃我的孩子事业和生命。我打你，是想要告诉你，这个社会比你强的人有的是，不要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是，你是对知知有恩，但你也不可以踩踏她的真心。你今天给我记住了，她是你永远都欺负不起的人！”
这些话，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复杂了，可梁浅知道，这小崽子一定能听懂。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眼里寒光四射，恨不能咬死她。
两个人僵持着，一个比一个固执，一个比一个火大。
孟雩额头冒汗，他冷着声说：“你没资格教训我。”
“你错了，我有！从你妈妈那边说我算你的阿姨，是长辈，从你爸爸这边说，我是你后妈，从这个世界来说，我就是教育他做人的社会！不做人，你会去做监狱。”
孟泽深有些头疼，梁浅的话是不是过了？
他虽然知道孟雩不好，但要教育也非一朝一夕的事。
他叹了口气，“好了，孟雩，跟阿姨道歉。”
因为梁浅的力道松了，孟雩猛地挣开她。
他往外头跑，还撞倒了知知。
知知坐在地上，哭都忘了，愣愣的看着那个小疯子。
孟雩打开门，又想着要离家出走，可这次运气不够好，一头撞到了门口的男人身上。
白朗紧紧箍住他，“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孩子，因为白朗带他玩了几次跟他相处的不错，孟雩扑到他怀里就哭了。
白朗往屋里看一眼，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顾子遇把白朗推开，大步上前抱起了知知，“这是怎么了？摔疼了没有？”
儿子女儿都在别的男人怀里，孟泽深很不是滋味。
梁浅都好几天没看到顾子遇了，他抱着知知，眼睛还往她身上瞥。
“好点了吗？”
梁浅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孟泽深眼睛黑的能滴出水儿来，看来有人不但觊觎他女儿，还觊觎他老婆。
白朗头疼不已，顾子遇是失心疯吗？这个时候添什么乱子。
他后悔了，就不该喊他一起来医院。
孟泽深沉着脸说：“白朗，你和子遇帮我把孟雩送回家去。”
白朗默了默，然后才喊顾子遇，“子遇，走吧。”
顾子遇摆手，“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白朗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但留下来只能让情况更糟糕。
他来拉顾子遇，“子遇，我没开车！”
顾子遇却看着梁浅，“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还没等她回答，孟泽深忽然暴起，把顾子遇给怼到了墙上！

第113章 就是给狗看
他这神来之笔，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梁浅，不过她倒不是担心他们俩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担心顾子遇怀里的知知。
她把知知给抢出来，管都没管那斗鸡眼一样的俩个人。
她这样，那俩个反而觉得没了意思。
顾子遇扒开孟泽深缠着纱布的手，拍了拍，“躺着吧，我不欺负残疾人士。”
孟泽深也不是个呈口舌之快的人，他冷哼一声，放开了顾子遇。
梁浅想了一下，到底自己还是孟泽深的老婆，而且他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救自己，如果当着顾子遇下他的面子，有点残忍。
把知知放在椅子上，她去搀扶孟泽深，“你又乱动，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男人的脸色这才还看了一点，他故意搂着她的腰，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顾子遇都没眼看，刚才还跟要吃人似得，现在立马恶狼变病猫，一点脸都不要。
他回头，还冲顾子遇得意的笑。
顾子遇嘴角抽了抽，大步靠上去，“浅浅你没力气，我来帮你。”
“不用了”梁浅拒绝，“这是我应该做的。”
把人扶到床上，梁浅松了一口气，她回头对顾子遇说：“顾律师坐。”
顾子遇还真坐下了，跟孟泽深一番眼神较量。
梁浅倒了两杯水，“顾律师，请喝水。”
另一杯给了孟泽深，“你喝点水，把药给吃了。”
他当着顾子遇，格外的配合，“好。”
梁浅拿出好几种药，点好了数量递给他。
他就着梁浅的手把药吞下，舌尖扫过了她的掌心。
顾子遇差点闭上眼睛，这个狗样子，给谁看！
孟泽深表示，就是给狗看！
吃了药，梁浅对他们俩个说：“你们聊，我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她丝毫不担心他们俩个打起来，相识了二十多年，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那种一言不合动拳头的时光想必有的，却过去了。
屋里，顾子遇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文件，“其实是找你看这个。”
梁浅回来的时候知知睡了，趴在她身上。
本来，她想要开车送她回去的，可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今天，孟泽深表现的不错，她打了孟雩他都没发火儿。
她把知知放在自己睡的那张床上，轻手轻脚的给她换了睡衣。
忙完，她擦擦自己的汗，还跟他抱怨，“你都不知道给一个睡着的孩子换衣服多不容易。”
他本来神色沉郁，听了她的话后忽然说：“比给一个喝醉的大人换衣服还不容易？”
她的脸一红，想起那次自己装醉的事。
不过，她可没让他给换过衣服。
她立刻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哪有饭吃？”
她想问问那个最了解他的妈妈没让人来送饭吗？不过最后也就是笑了笑。
“我给你带了，灌汤包，还有小米粥，还有一点王妈自己腌的小菜。”
她打开保温饭盒，一样样的都给他摆出来。
他的手还没好，自然吃什么都是她来喂。
刚抱了知知，虽然她很瘦，可对于缺乏劳动锻炼的梁浅来说还是很重，手都有点打颤。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累就休息一会儿，我一顿不吃也没什么。”
她没理他，继续舀了一勺汤。
他也不张嘴，就那么看着她。
梁浅是服气他的，放下勺子揉着手，声音带着那么点恶意，“你还别说，打你儿子那几巴掌，我手还真疼。”
她抬眸，等着他发飙。
可惜，只要孟泽深愿意，他的养气功夫还是很好的。
“你别担心，我没怪你。”
他的表现在她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意外。
“我也不怕你怪我，这几巴掌我憋太久了。要不是手疼，我会把他打的更厉害。”
他忽然轻笑，“说的那么狠，打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下重手。”
“是呀，还是给他小小的模样给骗了。以后，这机会就没了。”
虽然孟泽深不追究，但顾兰和孟博钊又岂能不追求？那可是他们家的大孙子！得，恩怨簿上又加了一笔。
“孟泽深，你什么时候出院？”
他深深的看着她，“怎么了，不想照顾我了？”
她摇摇头，“你救了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为什么要这么问？”
“也没什么。”她笑了笑，显然是不想说。
孟泽深眸底暗了暗，自己把汤碗端起来。
看着他手指哆嗦的样子，她忙去帮着捧，“你小心。”
他仰头把汤喝光，抹抹嘴说：“我睡了。”
很显然的，这是不高兴了。
梁浅挺累，没那个心情跟义务去哄他高兴。
“那晚安。”
说完，她去收拾东西。
孟泽深闭着眼睛，耳边却传来细碎的声音，有她的脚步声，也有她收拾东西的声音。
他没觉得烦躁，反而觉得珍贵。
要是他出院了，以后这样的日子大概也不能有了。
第二天，她送知知回家，再回来的时候孟泽深已经办妥了出院手续。
她很震惊，立刻去找医生。
医生倒是说出院也没问题，每天可以让护士上门打针换药，医生三天一次上门检查身体。
在家里，只要照顾的好，比医院里更利于病人的康复。
医生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意见，只是孟泽深回家后她是不会去孟家探视的，那个门想来以后也不愿意对她敞开。
收拾完东西，孟泽深对她说：“走。”
“我们？你们家司机来了吗？”
“你们家？孟太太，不是我们家吗？”
梁浅这才明白，他要回她那边休养。
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她说过要照顾他，这样俩个人都方便。到了自己那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必然不会见到了。
她让人帮着收拾东西到车上，又用轮椅把孟泽深给推进车里。
看到孟泽深出院回来，王妈和知知都很高兴，王妈又是买菜又是炖汤，知知则围着孟泽深打转儿。
王妈问梁浅，“先生身体不方便，还要回他的房间吗？”
他那身体上楼肯定不方便的，梁浅说：“把楼下那间起居室收拾出来。”
王妈刚要走，她又吩咐，“把我的被子也给拿下来，我晚上照顾他。”
王妈一喜，起居室只有一张床，太太这是要贴身照顾。

第114章 失去的宝贝
躺在松软的被褥里，孟泽深不由得眯起眼睛，“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梁浅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洗澡吗？今天去浴室，我给你冲冲。”
从受伤后，孟泽深就不能洗澡。
这几天，也是梁浅随便给他擦两下，身上一层层的药膏抹上去，他自己都要嫌弃了自己的味道。
听到梁浅要给他洗澡他自然同意，还很高兴。
至于高兴的原因——自然是不可描述的。
浴室里放了一个小板凳，梁浅让他坐上去。她背对着他，让他自己把衣服都脱了。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他在腿上盖着浴巾才松了一口气，他要是敢借机耍流氓，她可是等他臭了生蛆也不会去管他。
她调好水温，刚要动手儿就看到了他的后背。
这些日子，这个男人瘦了不少。
以前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腰腹间的肌肉都硬梆梆的，可现在清减了不少，都能看到肋骨了。
而他的后背，乌黑一片，在乌黑中又能看到伤口的扭曲红肿，跟灰堆里趴着条蜈蚣一样，乍一看又怕又恶心。
这就是因为房梁的那致命一击，要不是他给她挡住，现在这样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她的动作又温柔了很多。
她小心的避开了伤口，很多地方不能淋水，只能用毛巾擦拭。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能听到他因为疼痛发出的声音。
“要不不洗了。”医生的遗嘱是洗洗好，否则药膏都不好擦。
他忍着疼，故意轻松的说：“没什么，你放手来。”
她加快了动作，尽量让他少受些罪。
他的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腿上没伤口。
浴巾拿开，她尽量做到心无旁骛。
他也没出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忙碌的小女人，他尽量只看她的发漩儿。
虽然尽量加快了速度，可洗完后梁浅已经是满身的汗，而加上溅过来的水，她的衣服基本透明。
她也顾不得羞涩，赶紧给孟泽深披上浴袍。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先换衣服，别感冒了。”
她低头嗯了一声，脸蛋发热。
刚才那男人怎么着了她又不是没看到，估计他自己也尴尬。
既然都湿了，梁浅也洗了个澡，她换好衣服后才去看孟泽深。
他躺在穿上，身上还穿着浴袍，知知趴在床边，给他看她拍戏时候的照片。
贺西风郁欢他们都把她给当团宠，给她拍了好多照片。
她一张张给孟泽深看，还给他讲拍摄时候的趣事，甚至跟她合影的人也一个个的介绍。
孟泽深看着一张贺西风抱着她的，不由得眸子一深，“你喜欢贺叔叔？”
“嗯，很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很爱笑，还给我讲笑话。”
说完了，她抬头看看孟泽深的脸色，企图盲羊补牢，“我更喜欢爸爸。”
他不由得微笑，“那为什么呀，我又不会讲笑话儿。”
“因为你是爸爸呀。”
听了这话，孟泽深和站在门口的梁浅都一愣。
孩子爱父母，才是真的无条件。
他们从来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只要生下来，他们就全身心的依恋着给了他们生命的人。
不管他们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善良还是恶毒，甚至是想要抛弃他们的——
还是第一次，梁浅想到了知知的亲生父母。
在这以前，她虽然知道了她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她不想知道任何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事。
既然他们抛弃了知知，那么他们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她也不想去管那到底是谁，她只是鄙视唾弃他们，他们失去的，是怎样的一个宝贝。
孟泽深则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自私。
在孟雩和知知之间，他是自然偏向孟雩这个亲生儿子的。
可现在看到女孩儿眼里的孺慕之情，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梁浅是有多伟大。
他抬头，刚好跟梁浅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梁浅低头躲了，她走过去抱起知知，“你出去玩儿，让爸爸休息。”
“让她在这里吧，我不累。”
“不行，你快睡吧，医生说多睡觉对你身体好。”
孟泽深对知知说：“你妈妈管着我。”
知知的小手遮在她自己的小脸儿上，“那你要听妈妈的话。”
孟泽深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梁浅脸上，“好，我听话。”
梁浅酸的牙都倒了，总归是影视公司的老总，这演戏的功夫也厉害呀。
“对了，知知，你喜欢演戏吗？”
知知拼命点头，“喜欢。”
“那跟妈妈说以后去爸爸的公司演戏，有适合你的角色就去。”
这番话，与其对知知说不如是对梁浅说的。
梁浅这是笑笑，没有说话。
倒是知知说：“妈妈要我上大学，说想要演戏也要大学毕业。”
这点孟泽深很赞同，“妈妈说的对，不过有时间可以拍一点，不妨碍学习。”
梁浅忽然想起贺西风的话来，要是知知真筑梦娱乐圈，确实比别人容易的多。
如果她真喜欢，她或许该帮她圆梦，但眼下恐怕自己不许，这一个两个也不会消停。
等知知出去后，梁浅把药都拿出来，“我给你涂药。”
刚才的尴尬还在，孟泽深觉得自己要再承受一次考验。
可药物不能不涂，家里没有男护士。
好在这次全在上半身，她最后解开纱布，看他的手。
手也好了很多，她给涂药后让他晾着，没有再包纱布。
孟泽深到底是身体虚弱，在涂药的过程中，他就睡着了。
梁浅收拾了东西，自己去书房工作。
等到了睡觉的时候，她把被子放在了沙发上。
孟泽深皱起眉头，“你要去沙发睡？”
“这房间就一张床。”
“是，一张，却很大，你难道还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吗？”
不能吗？她可没忘记在浴室里的事儿。
他自己也想起来了，“那是个意外，我现在有心也无力。你上来睡，沙发根本不舒服。”
见她还抱着被子迟疑，他冷声说：“那回你房间去睡，我还没残废，能照顾自己。”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放到了他身边。

第115章 你也不心疼
她在他身边躺下，女人的体香如一场夜雨花香，骤然扑了过来，孟泽深的后背紧绷，心也砰砰的跳。
梁浅也不轻松，除了那晚他喊疼她抱着他之外，俩个人这算她重生后第一次同床共枕，而且还是在决定要离婚之后。
照这个样子，还能离婚吗？她不禁深深的疑问。
孟泽深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注视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却假装睡着了，用力闭着眼睛。
“浅浅。”他叫她。
她没睁眼，却也回应了，“什么事？”
“你睁开眼睛。”
她听话的睁开了，黑暗里看到他模模糊糊的一张脸。
“怎么了？”
他翘起唇角，“没事儿，就是让你看看我。”
梁浅简直想要翻白眼儿，这是神经了吗？
“看完了那就睡吧，明天给你做焖饭吃。”
他气的磨牙，焖饭要在米饭里放很多菜肉，她是诚心让他生气。
凑过去，他张嘴咬了她的耳朵。
本来就没多少睡意，这一口下去就更没了。
她差点炸毛，压着声音说：“有病呀？”
“是呀，一身的伤病，你也不心疼。”
梁浅磨牙，这人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差不多就睡吧。”
她不咸不淡的，他一点都不满意，可还能怎么样？
他闷闷的看着天花板，不睡还能咋滴？
听到他来回的翻身声，梁浅嫌弃的不行。
他这么能折腾，还不如一开始躺着不能动呢？
虽然不高兴，还是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在他的被子上拍了拍。
他趁机攥住了她的手，她刚要挣开，摸到了他手上的伤疤。
指尖在伤疤上摩挲了两下，她没再动。
男人终于不折腾了，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她听他低声说了什么，本来想去问，可想了想又没坚持。
说什么，都晚了！
梁浅有好几天都没去工作室了，现在孟泽深好了很多，家里还有王妈，所以上午9点多，她开车去了工作室。
孟泽深当然不乐意，可他到底懂分寸，不敢把梁浅惹毛了。
贺西风绝对有眼线，她刚到工作室他也去了，把她给拉到了片场。
现在剧组还在拍绿幕戏，过两天就要去外地取实景。
贺西风说：“本来想要你一起去，现在估计不行了。”
“有什么事我们电话沟通，我估计最近一个月都不能有时间。”
“伺候那个残废？”
梁浅有点生气，“贺西风，背后别说人是非。还有，他受伤是为了救我！”
“所以你急不计较他出轨有私生子？那你是不是要替他养孩子？”
见他发飙，梁浅都不想理他，转身往另一边去。
她抓了一个人问：“郁欢的化妆间在哪里？”
那人指了指前面，梁浅说了声谢谢。
她推开门，喊了声郁欢。
里面光着上身的男人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眸如寒星
梁浅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说对不起想要退出去。
可刚走两步，她不由得站住，回头直盯着男人的胸口。
那人不悦的穿上衣服，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梁浅的视线不由得跟着他走，甚至追了两步。
他忽然回头，用眼神冷冷的警告她。
梁浅顿住脚步，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贺西风追了过来，拉着她问：“你这失魂落魄的，不就是说你两句，至于吗？”
“我没什么。”她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有些心不在焉。
贺西风恢复了他的嬉皮笑脸，“走，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梁浅不想去，“我出来挺久的了，我想回去看看。”
“你不就担心孟泽深吗？他有手有脚还能饿死？走走，我要给你介绍的这个人可是有名的音乐人，我想要请他和他的团队给我们制作配音和主题曲。”
这个梁浅可推辞不了，好的配音和主题曲对一个剧太重要了，她记得上辈子云鼎为《画玲珑》请的音乐监制是凌易扬，他做的主题曲《一片冰心》都火出圈儿了，各种翻唱版本层吹不穷。这么说吧，地铁上10个听音乐的，有七个都是在听这首歌。
这辈子，还能有这种盛况吗？
她不由得笑着问贺西风，“不会是凌易扬吧？”
贺西风挑起眉，“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呀？”
梁浅摇摇头，心里却是高兴的。
她很喜欢前世那个歌曲，哀绵入骨又雅俗共赏，真希望经典重现。
贺西风跟人约在了餐厅里，当看到对面的男人，梁浅还真感叹世界如此之小。
凌易扬，就是她在化妆室里遇到的那个没穿衣服的冷面男人。
他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梁浅感觉到了尴尬。
不过，人家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的跟她点点头。
梁浅心里却七上八下，好几次看着他的胸口。
凌易扬长得高瘦白皙，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毛衣很薄很贴身，能看到紧绷的胸肌——和一个挂坠的轮廓。
就在刚才，梁浅看到他脖子上用黑色丝线吊着一个玉坠子，花纹模样跟梁湄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她只看了两眼，不敢确定是自己先入为主，还是只相似而已。
按理说，这东西不可能是量产，梁湄脖子上那个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应该是家族传承的东西。
更何况，这东西曾经戴在姑姑的脖子上。
见她一直盯着凌易扬失神，贺西风不由把拳抵住唇，故意咳了两声。
梁浅这才回神，可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凌易扬却浑然不觉，他这个人向来冷淡，被多少女人盯着眼皮子也不会眨一下。
贺西风把一盘特色菜推到凌易扬面前，“好久没跟你在一起吃饭了，口味没变吧？”
梁浅抬眸，原来他们俩个是朋友。
凌易扬很喜欢本帮菜，他夹起一筷子扣三丝，只吃不说话。
贺西风也习惯了他的沉默，丝毫不生气，“爷爷身体好吗？”
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说：“前段发生了点意外，幸好给人救了，救她的人跟梁老师有点关系。”
梁浅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第116章 音乐机器
前世，梁湄曾经救过一个老人。具体是因为什么梁浅不知道，梁湄做好事不留名，后来人家找到她，她就成了那家人的座上客。
那个老人不是普通的老人，他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首富，梁湄攀上这样的人，可以说立刻乌鸡变了凤凰。
他给孟雩的见面礼就是一只势头正旺的股票，而送给梁湄的东西除了上亿的珠宝首饰，还有他企业的股份。
有人就酸梁湄跟老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但也有人说梁湄是他的孙女。可这些是被抑郁症困扰的梁浅不清楚的，她对老头最深的印象是她把梁湄撞成植物人以后。
老头联系了好几个大律师要让她偿命，她还记得法庭上看到他的样子——须发皆白的老人双眸通红，恨不能扑过来掐死她。
要说老头只因为梁湄救过他就这样，梁浅是不信的，可当时也没有心情去多想。
现在……
“梁浅，你筷子掉了。”
贺西风俯身，把她掉落的筷子捡起来，又让人给她换了一双。
梁浅脸蛋微红，“对不起。”
贺西风见她屡屡失态，是一肚子的疑问，可碍于凌易扬，他只好咽了下。
可梁浅却没感觉到，她还是痴痴的看着凌易扬，就他上一句话问：“凌老师，您刚才说——”
“帮过我爷爷的人叫梁湄，你应该认识。”
看来，人家已经把梁湄调查的清清楚楚。
她压住心里的疑问和激动，点点头，“是的，那是我姐姐。”
“令姐是个热心人。”
这句话说的没有任何感情，听着却不像什么好话，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贺西风见气氛尴尬起来，就接过话去，“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说见外的话。易扬，这次我把配乐的活儿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梁浅沟通。”
喝了一口汤后，他点点头，“好。”
凌易扬先离开餐厅，贺西风等人一走就数落梁浅，“你怎么回事呀，没见过帅哥吗？”
“贺西风，你跟我说说这个凌易扬呗。”
贺西风差点跳起来，他知道梁浅对他、顾子遇，哪怕是孟泽深都淡淡的，难道她喜欢凌易扬这号儿的？
抽抽嘴角，他冷笑，“你别打他的主意，这男人不喜欢女人。”
对，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他就是个音乐机器，不喜欢人。
不过，他不会解释，就这么让梁浅误会着最好。
梁浅恍然大悟，“那你喜欢他呗，放心，我不跟你抢，我只要想要听听他家里的事儿。”
贺西风要炸毛，“什么我喜欢他，我不喜欢男人！”
她眨眨眼，“你不用解释的，我都懂。快说，他家里的事儿，特别是他爷爷。”
贺西风这才平静下来，他觉得大概刚才提到了梁湄和凌易扬的爷爷，才引起了她的关注。
“咳咳”贺西风捏捏喉咙，“有点渴。”
梁浅忙给他倒茶，“贺总，您喝水。”
“我这肩膀有点疼——”
梁浅推了他一把，“贺西风，差不多得了。”
贺西风皮一下很开心，他收敛傻笑正色说：“你听说过M.Y集体吗？那就是凌家的产业。而奥尔.凌。”
梁浅这才恍然大悟，全球最大投资商之一，从事股票、电子现货、基金行业等行业，而这位奥尔.凌年轻时候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现在更是投资界的传奇。他最著名的是几十年如一日除夕去塘人家一家餐馆吃一碗饺子，只允许店里有三个客人。可太多人想要跟他偶遇，于是餐馆的老板每年都要拍卖这三碗饺子。
真没想到,梁湄救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大人物.
梁浅在前世这个时候已经病了,跟外界的接触很少,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也不会去关心,生生错过了这么个有用的大信息.
她不该的,不该给梁湄翻身的机会,现在还没踩死,就让她华丽翻身.
贺西风瞧着她,觉得十分有意思.这女人在想什么呢,这小脸儿一会儿一个样,比六月天变得还快.
贺西风,你再给我讲讲凌家呗.
她今天说话很柔软,带着点跟熟人撒娇的意味,从不假辞色的人突然这样,而且还是个美人,总让人承受不住.
民国时期凌家就是管国内金融的,后来到了国外,因为资本雄厚很快撅起,不过中间也是起起伏伏,真的到达顶峰就是凌老爷子.老爷子最得意的小儿子本可能继续缔造传奇,可惜他英年早逝,不到30岁就没了,剩下的两个儿子就很平庸,至于孙子凌易扬这一辈——老爷子让他们自由发展,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的家族生意是凌易扬的大哥凌逸云在打理.
梁浅显然还不满足,那他们家都有些什么人,这样有传奇色彩的家族,他们一定有什么传承的宝物吧?
贺西风是个很机敏的人,他一下就感觉到了问题.
梁浅,你到底有什么事?
梁浅觉得，这事儿瞒不了贺西风，以他跟凌家的渊源，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
“贺西风，你有没有看到凌易扬脖子上戴的玉坠，跟那天你给我做的赝品很像。”
贺西风茫然的摇摇头，“凌易扬戴玉坠？”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梁浅一直盯着人家胸口。
“玉坠什么的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凌家好像有个什么凌霄花家徽，说起来跟我给你做的那个玉坠子有点像。”
梁浅热血澎湃，有种要拨开迷雾见到真像的激动。
可一时间她脑子里又很乱，抓不住重点。
贺西风更懵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说。”
“你能不能帮我跟凌易扬打听一下，他那个玉坠子到底有什么说法。”
贺西风有点头大，“果然呀，你让我干的就没简单的。”
“拜托啦。”她双手合十，软兮兮的看着他。
贺西风心尖儿一颤，伸手拍拍她的头，“怕了你。”
梁浅把头往后一缩，小脸儿肉眼可见的红了。
“还有没有要我帮忙的？一块儿说。”
梁浅摇摇头，“暂时没有了，我先回去了。”
贺西风气的捶桌，“你用完我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喊，“你结账呀。”
梁浅上车后，直接去了她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梁家。

第117章 你不心疼我
这个点儿，梁家是没人在的。
而梁浅要的，就是没有人。
佣人打开门，看到她很意外。
梁浅冲她笑笑，“我妈呢？”
“太太跟高太太她们去做美容了。”
“我爸爸呢？”
“先生在上班。”
梁浅坐在沙发上，“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麻烦你忙我泡一杯茶吗？”
佣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却也转头离开。
梁浅知道这家里有监控，她坐的地方，恰好大部分避开了摄像头。
也是凑巧，这佣人不够勤快，烟灰缸里的烟蒂还没来得及倒，她快速拿了两个放在自己准备好的袋子里。
佣人把茶端来，她慢悠悠的喝光一杯茶，见人还不回来，就站起来告辞。
“你跟我妈妈说，下次她在家的时候我再来，要跟她谈谈梁湄的事。”说完，她塞给保姆200块钱，扬长而去。
保姆握着手里的钱，高兴的把刚才的惊讶都没了。
拿着烟蒂，梁浅直接去了鉴定中心。
熟门熟路的，她很快找到了上次做鉴定的医生。
做完这些，回家已经是下午4点了。
一进门儿，就看到一大一小在廊檐下，四只眼睛全看着她。
梁浅摸摸脸，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对不起。”
知知一下就扑过去，哭唧唧的说：“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梁浅看了一眼那个黑着脸的男人，“怎么会？妈妈是工作忙。”
“呵，忙的不着家。梁老师已经成为女强人了。”
梁浅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缺他吃了还是缺他喝了，有王妈有护士，还有个小甜心陪着他，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贪得无厌。
她没理会，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在外面劳心劳力的一天，谁心疼她呀。
看着她翩然上楼的身影，孟泽深的脸都黑透了。
王妈走过来，弯腰推动轮椅，小声对孟泽深说：“您别生气，太太也是为了工作。这些日子她两头跑，都瘦了好多。”
给她这么一说，孟泽深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在家闲着，倒成了怨妇。
“王妈，今晚多炖点补血益气的汤。”
王妈脸上笑开了花，“您放心，我早炖上了。”
梁浅泡了个澡，边擦头发边往卧室走。
她从抽屉了找到了那个赝品，仔细看了看，那图案还真是凌霄花。
这个东西如果是姑姑的，那么她……梁浅有个大胆的猜想，需要来验证。
“妈妈，妈妈。”知知咚咚跑上来。
梁浅把玉坠放回抽屉里，对孩子张开手臂。
知知腻在她怀里，小声跟她说：“爸爸不开心。”
她嗯了一声，“为什么呀？”
“今天奶奶打电话骂他了，说他被狐狸精迷了心。妈妈，她说的狐狸精是你吗？”
梁浅捏捏她的小脸儿，“人小鬼大，这不是什么好话，以后不准听。”
“爸爸说不让奶奶管他的事，奶奶说他没良心。”
梁浅脑补了一些顾兰骂人的话，心里不由得暗笑，这对母慈子孝的，还真让自己给祸害了。
“走，我们下去看看你那不开心的爸爸。”
客厅里的孟泽深情绪好了很多，他正拿着知知的画在看。
梁浅坐在他对面，“今天还好吗？”
他举起手给她看，“不太疼了。”
今天一天，他的手都没包纱布，本来白皙修长的手现在斑斑点点全是伤口，看起来挺吓人。
“别沾水，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往后一躺，“不想好，好了你就不管我了，现在就不太管我。”
梁浅撇撇嘴，他的无赖劲儿，让她想打人。
“今天去见了凌易扬，他已经答应担任《画玲珑》的音乐制作人。”
说起工作，孟泽深的神色正经了几分，“贺西风真舍得下血本，他可不便宜。”
梁浅心说这点你跟贺西风倒是不谋而合，可见都是有眼光的男人。
“你对凌家熟悉吗？”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问这个？”
梁浅可以用好奇这个理由随便搪塞他过去，不过她还是选择说了实话，“梁湄救了凌家老爷子，今天凌易扬特意跟我说了。”
他挑眉，手指慢慢摩挲着画纸，
不过很快就掩去那点惊讶，他翘起嘴角，“她倒是心善。”
梁浅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却没看出什么，甚至提到梁湄那个名字，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梁浅凑过去，坐在他轮椅旁边的沙发上，伸手剥开一个柑橘。
“那凌家你熟悉吗？”
他淡淡哼了一声，“贺西风没跟你说？”
“可我想听你说。”
他一愣，显然没料到梁浅能这么说。
跟着，一瓣橘子喂到唇边，他不自然的撇过头，耳朵都红了。
梁浅这一切都收在眼底，心想男人果然喜欢撒娇的女人。
当然，也不能一直撒娇，反正他们想要的女人是他们不需要的时候就独立能干，他们需要的时候就会温柔会撒娇。呵呵！
孟泽深当然不知道梁浅的腹诽，他咽下橘子后才说：“我和凌家也并不太熟悉，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一件旧事，他们家所有的投资都撤出了国内。”
梁浅又喂了他一瓣，“什么旧事？”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凌家那个最有可能继承家业的小儿子发生意外身亡，他父亲一夜白头，把四九城当成了伤心地。”
“二十多年轻凌家小儿子在四九城？”
孟泽深注意到梁浅的过度关注，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他那个时候在清大教书。”
清大……她记得姑姑是清大的，梁湄也考入清大，成了陈丽芳嘴里的天之骄女。
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在脑子里形成，她不由得抓紧了孟泽深的手腕，“你记得是哪一年吗？”
孟泽深惊讶的看着她的手，心里已经起了疑问。
不过他没多问，只是说：“记不清了。”
她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
这时候，王妈喊吃饭，她也就没再缠着他问。
后面一段时间，孟泽深经常抬头看她，但梁浅浑然不觉。
睡觉的时候，他忽然翻了个身，伸手搭在她腰间，“我也是清大毕业的，需要我帮你查吗？”

第118章 仁者见仁
梁浅腰间肌肉紧绷，后背都绷紧了。
在黑暗里，她低声问：“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想知道？”
“你总有你的理由，你不说，我也不问。”
“那谢谢你。”
她说了谢谢，却没说原因。
孟泽深有些失望，不过既然自己说了那话，就要秉承君子风度。
他的调查很快，第二天早饭后，他就把结果告诉了梁浅。
凌展思，92到94年在四九城清大担任外语系教授，君子如玉温文尔雅，是很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曾有传闻，他跟外语系系花梁冰清发生不正当关系。
梁浅手里的筷子再次落地，她失神的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孟泽深挥手让王妈退下，他静静的看着她。
梁冰清，就是她的姑姑，而她和梁湄都是95年出生，俩个不像的双胞胎。
本来，他也没多想，可看到了梁冰清竟然跟凌展思曾经有一段时，他又不得不多想。
他们梁家从小对她的态度，陈丽芳对她的糟践陷害……
梁浅弯腰把筷子捡起来，她对他说：“你慢慢吃，我吃饱了。”
孟泽深摩挲着指关节，想说的话给压了下去。
梁浅回房后就联系了小原，她让他用最快的时间把梁冰清和凌展思的事查清楚。
亲子鉴定，梁冰清凌展思，有凌霄花的玉坠，这些联系在一起，似乎都有所指。
她甚至可以认为，前世梁湄因为救了老爷子的机遇，然后成了凌展思的女儿被认到了凌家，而这个女儿，真的是她吗？
可惜死的太早，她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没看透。
父母这件事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从小时候被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她总是在想她不是梁博海和陈丽芳亲生的，也许她的亲生父母有一天会突然出现，把她给接走。
可一年又一年，她长大了知道那都是瞎想，她不过是个不得父母宠爱的孩子罢了。
前世，她拼命讨好陈丽芳，她要钱给钱要珠宝给珠宝，可结果还是换来她的戕害。重生后，她彻底放弃了父母亲情这个东西，可心里的不甘还是有的。
如果真跟她想的那样，她其实是姑姑的孩子，那么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不行，她得阻止梁湄，倒不是她想要认凌家，可如果她有了凌家做后盾，一定会加倍报复自己，甚至危及到知知。
更何况如果自己真是凌展思的女儿，她梁湄凭什么抢去这个身份。他们梁家，也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果然是要欺人的，梁湄高调回归！
她这次是跟凌老爷子一起回四九城，甚至不怕孟泽深的驱逐。
老爷子因为小儿子的死亡拒绝了这个城市几十年，却因为一个女人选择回来。
他的到来，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商会那边出面组织了一个大型的欢迎活动，请帖送来了孟泽深这边。
看着请帖，孟泽深淡淡的说：“不是为了梁湄，而是利益。”
“嗯？”
“他因为自己的任性已经错过了国内最好的投资时机，现在国外经济发展缓慢，甚至是负增长。凌家只有再回国奋斗，一切的理由都是为了粉饰太平，其实就是为了钱。”
他似乎不屑凌家，可想到这个可能是自己父亲的家，梁浅就带上了三分不喜。
“商人重利，说的你好像不是为了钱一样。”
他笑笑，算是默认了她的话，也是为了不跟她吵架。
梁浅看着请帖，时间是在两天后，地点是云鼎酒店——孟泽深的地盘。
她要是做点什么，不知道会不会……
她把玩着请帖，“两天后，你能去吗？”
孟泽深垂眸掩住眼里的凌厉，“恐怕是去不了。”
她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儿带点讨好，“我替你去。”
见他沉默不语，她不由得摇了摇他的胳膊，“我们还没离婚呢，难道我代表不了你？”
他拿开她的手，“不是不爱参加这种场合吗？为什么要去？”
“好奇呀，看看我那姐姐撞什么大运了。”
她知道，说一百个借口都不行，他那么敏锐，总能找到马脚。
他低头看着自己结痂的手，“可惜了，不能陪你。”
梁浅笑意不达眼底，“你好好休息就行。”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还是担心，怕有不长眼的给抢了你去。”
梁浅敛住笑意，“那可真够不长眼。”
“我开玩笑，穿的漂亮点。”
梁浅丢给他一个白眼儿，转身出去。
妈的，他才是那个不长眼的好吗？
孟泽深手指敲着轮椅扶手，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两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很快就到了。
梁浅提前俩个小时去了造型师，等再出来的时候云鬓高挽长裙拖地，优雅的像个公主。
云鼎酒店离着造型室不算远，等她到的时候吴桐早就等在那里。
梁浅递给他一张房卡，然后点头离开。
吴桐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一进大厅，就有服务生过来帮她脱掉外面的米色大衣，她把请柬交给门口的迎宾，微微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梁浅不太参加聚会，她认识的和认识她的人都不多，而且今天来的多是政商界名人，年纪大的人居多。
不过很快的，就有认识的人了，还一下两个，贺西风和顾子遇。
这俩个人，一个穿白西装一个穿黑西装，不约而同的走了过来。
看到贺西风她固然高兴，可顾子遇——她实在不愿意惹上这个人。
贺西风抢先一步，把穿着白色长裙的梁浅拉在身边。
顾子遇冷笑，“梁老师，你是代表阿深吗？”
梁浅点点头，“是的。”
他勾起嘴角，“那你最好跟这人保持距离，否则明天的媒体不知道怎么写。”
梁浅回怼：“顾律师，我虽然代表阿深，但我也是我自己。我和贺总的关系没什么见不得人，大家都是仁者见仁。”
顾子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浅浅，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是呀，做了什么？
她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忽然看到盛装的梁湄走了过来。

第119章 凌家人
梁浅眯眯眼睛，好家伙，最新VeraWang礼服，腰间镶满碎钻，估计顶辆宝马的价格了吧？
看来，梁湄还真是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大概是衣服给了她自信，梁湄一改那次去别墅找梁浅的颓败，白皙的脸发着光，水眸桃腮顾盼间钻石耳坠摇晃，处处是得意。
看到梁浅身边有俩个男人，她走的越发摇曳生姿。
可惜那俩个都是瞎的，齐齐挡在了梁浅前面。
梁浅：……
梁湄：……
“咳咳”梁浅把贺西风往顾子遇身边推了推，“你们俩个玩去。”
贺西风恨恨的瞅了她一眼，“不识好人心，我怕你吃亏。”
“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吃什么亏，边儿去。”
梁湄人未到笑先来，她咯咯的声音跟银铃一样，“浅浅，阿深没来你倒是不缺伴儿，跟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两位护花使者呗。”
梁浅没有丝毫的尴尬，她指指身边的男人，“贺西风顾子遇。”
贺西风没有丝毫想要跟梁湄打招呼的想法，倒是顾子遇冷哼一声，“你眼睛动刀儿了吗？我难道在你眼里看成了三角形？”
顾子遇跟孟泽深多年好友，他当然认识梁湄，梁湄也认识他。
刚才也就为了埋汰梁浅，她没想到顾子遇这么护着。
他不是孟泽深的朋友吗？怎么会帮梁浅？
亮相失败，梁湄暗恨自己大意，她都忘了现在的梁浅多有手段。
“浅浅，我带你去那边，爸妈都在，我也介绍凌家爷爷给你认识。”
梁浅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她带了条亮晶晶的钻石项链。
梁浅对她笑笑，“好。”
她跟她离开，留下俩个男人面面相觑。
“她不会有危险吧？”
顾子遇切了一声，“你是她什么人呀？”
“合作伙伴呀，你有意见？”
“滚！”
俩个人相看生厌，向着俩个相反的方向而去。
梁浅走在梁湄身边，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倒是对那“一耳光”念念不忘，看来她还不想放弃孟泽深。
“你这项链好漂亮，是T家的吗？”
梁湄摸了摸脖子，得意的说：“不是。这是凌爷爷用非洲钻石让人手工给我制作的，反面有我的名字，独一无二的一条。”
“哦。”梁浅露出羡慕的样子，她既然当着凌家要做出家庭和睦的样子，她也愿意配合。
“他对你可真好，跟亲爷爷一样。”
梁湄停住脚步，微微抬起下巴，“我救了他的命，我这是好人有好报。梁浅，以后你不能欺负我，爷爷不会让。”
果然，狐狸尾巴藏不住。
梁浅淡淡一笑，“你不欺负我就好，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陈丽芳远远看到俩人，害怕打起来，忙走了过来。
“湄湄，你凌爷爷找你呢，去了这么久。”
“妈”梁湄腻在陈丽芳怀里撒娇，还挑衅的看着梁浅，“我叫浅浅过来认人，省的以后见到爷爷不认识，给爷爷误会你没把她给教育好。”
陈丽芳是彻底跟梁浅闹翻了，她装都懒得装，厉声对梁浅说：“凌家是什么地位阿深跟你说了吧？识相的就好好配合，否则别怪湄湄不给你脸，她今晚可是晚宴的女主人。”
狗头嘴脸说的大概是陈丽芳了，知道她可能不是自己的母亲，梁浅也就不生气。
跟在母女俩个身后，她听到陈丽芳问梁湄，“你的玉坠子呢？可别丢了。”
梁湄扬了扬自己的手包，“在里面呢，丢不了。再说了，能有多贵，抵不上我这条项链。”
“就是，项链你也好好戴着，真漂亮。”
梁浅心脏砰砰直跳，刚才她还试探梁湄，但没敢太明显。梁湄很狡猾，她怕自己反而提醒她。
现在，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从钉珠的小手包里拿出手机，给吴桐发了个微信。
凌家老爷子已经有82岁高龄了，但看起来像60岁，戴着眼镜腰板停止，花白的头发很浓密往后背梳着，人挺严肃，像个老教授。
在他身边有俩个男人，一个是苍白高瘦冷淡的凌易扬，另外眉眼跟凌易扬有些像，不过气质要温和些，年龄也大一点，应该是凌易扬的哥哥凌逸云。
梁湄过去后就扶住了老爷子的胳膊，“爷爷，我父母妹妹都过来了，他们想要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老爷子对着梁湄态度很温和，“是我要感谢你的父母，逸云，让人把礼物拿过来。”
凌逸云亲手捧着礼物，显然表示对梁家人的尊重。
梁浅仔细去观察了梁家俩兄弟，他们跟梁湄都没有互动，冷冰冰的像陌生人。
那就是说，他们现在只当梁湄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没其他。
她的目光刚好跟凌易扬撞在一起，他扯了扯唇，算是个不咸不淡的招呼。
这已经很好了，能让凌大才子看眼里的人，还真不多。起码，梁湄就没入他的眼。
梁渤海和陈丽芳一副谄媚的样子，倒是梁湄大方俏皮，不时的穿插两句，才没让他们的会面过于尴尬。等介绍梁浅的时候，梁湄有些难为情，“爷爷，这就是我那个双胎妹妹，梁浅。”
梁浅看到老爷子的脸撂下来，冷淡的嗯了一声。
很显然，梁湄一定对他说了不少自己的“好话。”
梁浅现在也不强求什么亲人缘，她冷淡又不失礼貌的叫了句“凌老先生您好。”
旁边的凌逸云目光落在她身上，倒是微微惊讶了一下。
不过这种表情很浅，旁人几乎看不到。
老爷子因为梁浅没刻意讨好倒是高看了她一眼，“你是孟博钊的儿媳妇？”
她笑笑点心，在心里说很快就不是了。
“博钊的儿子我倒是见过，20多年了，那个时候他才这么高，长得很可爱。”
梁湄倒是不见外，“阿深从小就特别聪明可爱。”
梁浅感觉到，她说完这句话后，老爷子的那点温和又收了回去。
他对梁湄说：“湄丫头你放心，爷爷一定把你受的委屈给讨回来。”
梁湄立刻眼圈发红，“爷爷，我没委屈。”
老爷子摆手制止，沉冷的声音化为实质的逼迫，“你，跟孟家那小子离婚，给湄湄和她的儿子一个家。”

第120章 首富爷爷
听了老爷子的话，梁浅给气笑了。
这位老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随便就可以左右别人的婚姻。
而且这样直白的方式，他倒是不怕别人骂他狗拿耗子。
见她笑却不答话，老爷子自然是认为她的轻慢和嘲讽。
脸顿时沉下来，他指着梁浅，“丫头，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工于算计，岂不知反算了卿卿性命。”
梁浅也不生气，她轻轻一笑，“想不到老先生还是红楼爱好者。”
老爷子的脸都要抻成面条了，妈的老子是跟你在探讨红学吗？
梁湄看出老爷子是真生了气，心里不禁暗暗得意，梁浅也是蠢。
她以为自己是谁，在老爷子面前卖弄那点小聪明，简直是自寻死路，老爷子最见不到的就是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果然，老爷子已经不想跟她废话，“好，你既然不应成，我去找孟家那小子，到时候搞的太难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逸云蹙蹙眉，他觉得爷爷年纪越大就越有些自以为是了。
这是别人的事，纵然想要报答梁湄的救命之恩，多给她些钱就是了，犯不着做下迫人离婚的没品事。
他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了凌易扬翘起的嘴角，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凌易扬冲他摇摇头，意思是再看看。
果然，梁浅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凌老爷子有可能是她的亲爷爷，按理说她应该尊敬，不能顶撞。
所以，从开始她就在忍耐着。
可是，她很失望，她这个首富爷爷好像没多睿智，他跟普通男人一样被梁湄耍的团团转，偏听偏信的对自己婚姻指手画脚。
她向来是个没什么亲人缘的，凌展思和梁冰清俩个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清楚，更不清楚凌老爷子在这件事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她还有什么必要容忍他对自己的诋毁。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自己的亲爷爷，难道自己也能容忍他的指手画脚？
答案当然是不，她要让他看到他的错误和——愚蠢。
“凌老先生，我听说您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每年除夕，有人为了跟你一起吃一碗饺子，甚至出千万来竞价。”
老爷子并不是个爱炫耀的人，当初自己的无心之举被人追逐吹捧到那个份上，他也是不想。但同时，这个举措也给他的家族和企业带来了个更大的名声和威望，现在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他也无需谦虚，“小意思而已，这些钱都捐给慈善机构了。”
“那这么说我挺荣幸了，一分钱不花，还有幸听到您这么一堆无关紧要的话。”
好吧，可能是爷爷，留点面子不说是废话了。
活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一贯是被捧着的，有多少年了，老爷子没被人教训过，而且对方是个小姑娘——－
他气的脸都青了，要不是为了维持长者的气度，他真想拿手里的拐杖去抽梁浅。
“牙尖嘴利，你这是在跟我逞威风？”
“不敢，我就是想要提醒您，不管您多厉害但也无权插手别人的婚姻。孟泽深不是糊涂虫，他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梁湄，为什么明明知道她生了自己的儿子都不离婚肯定有缘由。您听信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离婚，这合适吗？”
她的话刚好给赶过来的贺西风和顾子遇听了个正着，贺西风对凌易扬挑挑眉，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怎么了？”
凌易扬只对他勾勾唇角，没回答。
倒是梁湄，拉了老爷子一把，“爷爷，您还是算了吧，别为了我受一个小辈的气。给她撑腰的人也来了，您犯不着跟这些人计较。”
老爷子一打眼，好家伙，还来了俩个男人，都紧张的看着梁浅。
看来，这女人不但是心坏嘴毒，还不守妇道。
可他继续跟她纠缠，是不是有点掉价？
贺西风一下冲上来，抱住了老爷子，“凌爷爷，您记得我吗？贺家小五，贺西风。您老还是那么帅，老当益壮呀。”
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些，贺西风虽然是为了维护梁浅，但也等于变相的给他台阶下。
“贺小五，你没变，还跟小时候一样油嘴滑舌。”
“哈哈哈，爷爷你真会夸我。对了，爷爷这是梁浅，我现在的合作伙伴，您多多关照。”
梁浅想翻白眼儿，贺西风他这是关心则乱吗？明明知道老爷子讨厌她，还把她和他一个花花公子搅合在一起，这智商！
果然，老人的唇角勾着一点冷笑，那意思很明显的是再说“奸夫淫妇。”
梁浅也觉得应该见好就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见她离开后，梁湄对陈丽芳使了个眼色。
陈丽芳也跟上去，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梁浅，你等等。”
她疾步上前，伸手要抓梁浅。
梁浅不想让她碰，往旁边一躲，陈丽芳手里的酒一下就倾泻而下，全倒在她裙子上。
梁浅今天穿的是白色鱼尾裙，红酒倒在上面尤其明显。
她怒视陈丽芳，“梁太太，你这是做什么？”
她现在连妈都不叫了，不过陈丽芳也没在意。
“梁浅，你前两天去我家干什么？”
梁浅早有准备，“想要去拿我的东西。”
“你还有什么东西在我家？我看你是想要去偷。”
此时，一个服务生过来，“女士，您可需要处理一下身上的红酒？”
陈丽芳这酒倒的十分有水平，从她的胸口倾泻而下，此时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梁浅无心再跟她纠缠，就对服务生点点头，“好，麻烦你带我去。”
服务生带她去了房间里，小心的询问她的意思，“您是需要家里人给送衣服，还是我拿去给您洗干净送上来？”
梁浅问：“去洗需要多久？”
“半个小时。”
“那好，我在这里等着。”
她去浴室脱下衣服，换上了酒店的浴袍。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拿着衣服下去，梁浅就坐在床上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的想睡，却听到了开门声——

第121章 众人捉奸
那一瞬间，她就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她四处打量，就看到了摆放的熏香。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问题，她拿去卫生间，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快速的洗了把脸。
拿着打碎的玻璃杯当防身工具，她却看到贺西风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这是喝醉了？
她贴着浴室的门，叫了声贺西风。
贺西风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跟着了火一样。
“梁浅。”
“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这个人是他，她放松了防备，手里的玻璃碎片也扔了。
可贺西风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她。
“浅浅，浅浅。”
梁浅用力去推他，手脚并用的挣扎，“贺西风，你醒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梁浅竟然把他推了个趔趄，他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他一咧嘴。
不过，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
“梁浅，你怎么在这里？”
感情这半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梁浅想要扇他耳光，“我的衣服给人弄脏了，等着换衣服，你该问问你自己，怎么在这里？”
贺西风竟然听到了梁浅心里的声音，狠狠给自己一耳光。
梁浅：……
“你快走，我被人算计了，我，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尼玛，这个蠢货！
好吧，她也是蠢，陈丽芳名仗执火的泼她红酒，她竟然没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这也不怪梁浅笨，主要是陈丽芳和梁湄都喜欢背地里害人，这种直接泼红酒作的太明显了，不像是梁湄的风格，她就没多想。
“那你先呆在这里，我去给你找人。”
梁浅也顾不上自己穿的是浴袍，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和说话声。
“爷爷，就是在这里。”
去他妈的，是梁湄带人来捉奸了！
贺西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穿着浴袍，除了纤细雪白的小腿哪里都没露，可他已经血脉贲张。
“人来了，贺西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他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嫣红小嘴儿，脑子一热，伸手就抱住了她——
“贺西风，你作死吗？”
梁浅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还踹了他。
男人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艰难的说：“我，我去洗手间躲躲。”
尼玛，这算什么办法，人家要是搜，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情势逼人，纵然她诸葛在世，现在也想不出方法。
外面已经传来了敲门声，“梁浅，开门。”
是梁博海，他一个当爹的还真是大义灭亲。
梁浅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再环顾室内，没什么破绽。
她看了一眼洗手间，虽然隔着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可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见她不来开门，外面的叫门声更响了，陈丽芳跟被踩着脖子的公鸡一样。
梁浅想，外面有梁博海陈丽芳，肯定还有凌老爷子，梁湄导演的这场戏，本来就是给老爷子看的。
再联系刚才贺西风对自己的维护，老爷子一定对自己出轨深信不疑。
她是要离婚，可那是自己跟孟泽深的事儿，而不是让人踩着脸逼离婚。
深吸了一口气，她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很齐，甚至凌易扬凌逸云顾子遇都在。
他们很闲吗？
陈丽芳伸手就要推开她，“这么久才开门，你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梁浅只把门开了很小一条缝，人也躲在门后，她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羞辱的表情，“你们……妈，刚才你弄脏了我的衣服，现在服务生去洗了，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顿时明白了这场戏的导演是谁。
当然，现在谁是导演不重要，重要的是演员都干了什么。
老爷子一脸的不屑厌恶，凌易扬还是冷冷淡淡事不关己，凌逸云倒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梁浅。
最烦的那个顾子遇，他一脸阴沉，眼睛在镜片后冷光闪烁，好像他是丈夫来捉妻子的奸。
陈丽芳已经装了很久，现在眼看要成大计，她有些忍不下去。
用力推着门，“你骗谁呢？我明明看到有男人进去。你这个小荡妇，都结婚了还跟男人偷情，你真不要脸。”
梁浅哭了，大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妈，我好歹也是你生的，哪有亲妈这么污蔑女儿的？”
“污蔑？你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梁浅一个劲儿抽泣，“我——你们——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么糟践我？”
凌逸云微微挑眉，看着梁浅若有所思。
陈丽芳现在临门一脚，哪里顾上那么多，她伸手就去打梁浅，“小贱人，开门，装什么可怜。”
梁湄拉了她一把，“妈！”
陈丽芳这才注意到自己有点过了，她偷偷的去看了凌老爷子一眼，见对方紧抿着唇，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看着梁浅，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哭唧唧的，“我这作孽的，养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女儿。阿深还是为了救你受伤，你却在这里偷男人，我的命好苦啊！”
梁博海上前帮着她推门，“浅浅，想要证明你清白只有一个法子，开门！”
梁浅一个人的力量哪里能抵上他们俩个，眼看着门就不保。
梁浅知道自己只能拖延，一看这情况，她自动松手。
门开了，那两口子扑进来，差点摔倒。
陈丽芳上去就是一巴掌，“小贱人，你想要摔死我。”
梁浅也没躲，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她哭的跟泪人一样，微微躬身抓着浴袍的衣领，脚上穿着拖鞋。
后面的几个男人都觉得不好意思，把头低下。
浴袍虽然保守，可那到底是在私密空间里才穿的衣服，再看她一副被羞辱的样子，大男人都觉得在欺负人。
可他们也懂，梁浅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屋里一目了然，除了床、桌子和橱柜，也没别的了。
陈丽芳抢先一步，把衣柜打开。
衣柜里空空如也，除了几个衣架和香包，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梁湄的目光定在了洗手间，那里才是藏人的地方。
她对老爷子说：“爷爷，我去洗个手。”
凌老爷子很欣慰的点点头，这女孩很聪明，猜到了也不直接点破。

第122章 他来了！
梁湄隔着卫生间只有几步，她握起的手指轻轻摩挲，身体里血液沸腾。
有谁能知道呢，在她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有这个机遇。
她被孟泽深赶出国门，本以为这辈子都完了，整天颓丧度日。
那天，她出去买东西路过公园，看到一个老人倒地不起。
本来，梁湄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虽然对方是华人，可她还是选择了要走开。
老人伸出胳膊呼救，梁湄忽然看到他手腕上的表竟然是platinum Word time.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竟然戴的表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大概价值400万美元.
这表孟家也有一只,属于孟博钊,但基本都是作为藏品传承下去的.
梁湄这个人急具行动力,她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帮着老人把药取出服下.
等他舒服了些,她再把人扶到长椅上,还替他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不过没等救护车来,老人的保镖就找来了,一起把人送去了医院.
梁湄看着豪车保镖,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在医生确定的说老人没危险时候悄悄走了.
她知道,只要老人想报恩,一定能找到,她这样悄然离开,会给人一种不求回报的感觉.
果然,老人找来了,还给她带来丰厚的酬谢.
梁湄惯会讨巧,自然能抓住老人的心,再加上老人儿孙三代,全是生的儿子,一个女儿孙女都没有,他把梁湄当亲孙女.
他给的钱财梁湄都不要,哪怕是漂亮的礼服和项链,她都是为了不丢老人的面子暂时借穿,所以老人总觉得欠着她,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她和孟泽深的事也不是她自己说的,而是老人查到,然后她在添油加醋,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出儿.
梁湄想,她马上就要踩死梁浅了,到时候孟泽深不会要她,贺家更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女人进门,她只有死路一条.
白皙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汹涌的笑意聚拢到眼底——
梁浅的心就像被一直大手扼住,她想要表现的自然,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住了门.
梁湄嘴角的笑意扩大：梁浅——你完了!
砰,门被打开,大家一脸的愕然.
被打开的门不是浴室的门,而是房门.
孟泽深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了梁湄,梁湄的手一哆嗦,从浴室的门把手上滑下.
孟泽深看到这么多人,他表示很惊讶,脱下大衣把梁浅给裹住.
这是怎么回事？他摸着她的脸，眼神越来越怒。
梁浅却手指冰凉,不止手指,心也是.
孟泽深也来了,今天还真是她的审判日.
梁湄也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狂喜,很好,还有什么比亲自捉奸更让男人难堪呢.
陈丽芳倒是懂得配合她的女儿,她上前一步跟孟泽深告状,阿深,你来的正好,梁浅在这里跟野男人约会,那男人正躲在洗手间里.
梁湄退后几步,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孟泽深,阿深,要不——你来开门.
结局已定,梁浅倒是表现的没那么紧张了,她坦然的看着孟泽深.
孟泽深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然后跟凌老爷子说：凌爷爷,您好.
老爷子点点头,心说孟家这小子十分不错,这个时候还能绷住,是个可造之材.
阿深,今天是我老头子多管闲事,但做大事的人首先要家宅安宁,我就倚老卖老了.
孟泽深微微一笑,凌爷爷说的对,家宅安宁确实很重要.我很幸运,有浅浅这个贤内助.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了各位,让你们喊打喊杀.要知道,女人的声誉很重要,大家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来捉奸,是想让我家宅宁还是不宁?
老爷子一听这话气的胡子差点翘起来,当然,他没胡子.
孟家这小子不愧跟那丫头是夫妻,说话行事都一样的会气人.
为他好还不识抬举,老爷子想要走人.
看来你是并不在乎戴不戴绿帽子,是我多管闲事了.逸云易扬,我们走.
慢着!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老爷子面色不善,身后的保镖也绷紧了神经,你小子要拦我?
我哪里敢？不过爷爷既然这么关心我的家事，还是让爷爷看看吧。
说着，他一用力，拽开了洗手间的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梁湄一家人更是狂喜的看过去……
“爷爷，您该休息了。”说话的是凌逸云，他伸手去搀扶，警告的目光却扫过了梁湄。
梁湄面色惨白，看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不由得惊呼出声。
没有人，竟然空无一人，这怎么可能？
赵丽芳就更郁闷了，她扒开人走进去，“这不对呀，我亲眼看到人进来，他喝了那种酒见了女人还不跟蚊子见了血一样？”
“妈！”
梁湄想要警告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听清了她的话。
孟泽深冷笑，“听梁太太这话，倒是好像故意加害我太太。”
“阿深，不是的，是梁浅真的跟那个贺西风不清不楚，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们……”
“够了！你们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顾规矩闯到我太太的房间里，还打她，你们是欺负孟家没人了吗？”
梁湄试图分辨，“阿深，今天这事是我妈心急了，可她真没有恶意，只能说是误会了浅浅。”
孟泽深把梁浅搂在怀里，根本不看梁湄。
“凌爷爷，因为我身体不适就让我妻子代表我来参加您的欢迎仪式，大概40分钟前，我接到她的电话，说衣服弄脏了让我来送。试问，她如果要跟人偷情，怎么会让我来送衣服？”
说完，他低头亲了亲梁浅的头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梁浅把头埋在他怀里，其实是满心疑问，贺西风去哪儿了？
这场螳螂捕蝉的戏，终究还是让黄雀后面的猎人赢了。
凌老爷子哼了一声，实在是没脸待下去。
凌逸云再一次提醒，“爷爷，您该吃药了。”
一直没说话的凌易扬则半抱着老爷子，把人给弄走。
梁湄一看大事不好，忙跟上去请罪。
梁博海也拉着还在咋呼的陈丽芳离开，他看到了孟泽深眼里的杀气。
最后，只剩下一个顾子遇。
孟泽深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顾子遇踉跄了几下稳住脚步，摸了摸被打破的嘴角。
他还能笑的出来，“阿深，你要是再跟我纠缠下去，贺西风就要淹死了！”

第123章 自信点！
梁浅一听，立刻跑到浴缸那边。
云鼎酒店的卫浴设计豪华，哪怕是普通客房，浴盆又大又宽敞，此时里面水满满的，水面上细细密密一层泡沫，根本看不到人。
她刚要下手，就被孟泽深拉到了一边去。
“顾子遇，你来。”
顾子遇舔了舔伤口，“出力的事儿就归我。”
“我特麽受伤了。”
“你打我的时候劲儿挺大。”
嘴上不饶人，顾子遇却撸起袖子，把死狗一样的贺西风给拎了出来。
因为喝进去太多的水，他已经昏迷。
梁浅吓坏了，她拍着他的脸，“贺西风，你醒醒，你快醒醒呀。”
孟泽深脸立刻黑了，他拉了梁浅，“他死不了。”
“可怎么没呼吸了？是不是要控水，还要人工呼吸。”
这会儿，顾子遇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孟泽深，“你去。”
孟泽深捏捏手指，“瞿氏总裁的千金一直跟我打听你的微信号码。”
顾子遇气的想要摔眼镜，“老阴——。”
孟泽深就当没听到，拉着梁浅退后，“别妨碍救人。”
顾子遇指着门说：“你们都出去。”
孟泽深从善如流，“你别对他做过分的事，否则可要负责。”
“再说我不救了，就让他死在你的酒店里。”
这个当然不行，梁浅赶紧拉着孟泽深离开。
他拎上衣服，打开了旁边的房间门。
“你先去换衣服。”
虽然身上裹着他的大衣，可里面却是酒店的浴袍。
梁浅拎着袋子去洗手间，发现里面是保暖的裤子和毛衣。
她赶紧穿上，出来的时候看到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冰袋。
“过来。”他说。
梁浅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他拿着冰袋往她脸上贴，“有点凉，忍忍。”
她垂眸，看到了他手上的痂裂开，隐隐渗出血迹。
“你的手流血了。”
他哼了哼，随手扯了毛巾，把手指包住。
梁浅抬眸看着他，觉得有点陌生。
他头发长出来一些，毛刺刺的直竖着，五官少了头发的遮挡变得更加深刻锋锐，甚至有种兵痞子的味道。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儿，黑色长裤的布料绷在大腿肌肉上，隐隐透着侵略性。
梁浅把腿并拢往回收了收，这才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嘴角微微勾起，“你都给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还能在家坐住了？”
“你的伤口不疼吗？”
这几天，他一直坐着轮椅，表现的柔弱不能自理，梁浅跟没法跟一拳头就打破顾子遇嘴角的他联系在一起。
他转过身去，“那你帮我看看。”
她想要拒绝的，可又想到刚才他给自己解了围，只好掀开了他的毛衣。
男人肩宽腰细，是标准的倒三角好身材。此时他有些紧绷，肩胛骨微微曲起，很像蝴蝶的样子。
都说女人有蝴蝶骨，他也不差呀。
梁浅不敢乱看，专心去看他的伤口。
伤口愈合的很好，虽然还是红肿可怕，但只好没裂开，中间有一道硬硬的痂。
她的手指轻轻摸了上去，“看着好了，还疼吗？”
“抻着四周肌肉的时候会很疼。”
“那你还对顾子遇动手儿？”
梁浅的腰间一紧，竟然是给反向搂住，紧紧的贴在了男人背上。
“要不怎么办？看到他对你献殷勤我就不爽。”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到他阴冷凶狠的声音，她有一种感觉，剃了个头，他倒是好像剥去了身上掩饰的羊皮，把狼的样子全露出来了。
她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衣服？”
他没回答，只是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她恍然大悟。
“你派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你自己也不想想，你这是羊入虎口，不发生点事儿才意外。”
梁浅咬着唇，眼里雾气蒙蒙，她是越发看不透孟泽深了。
“你是知道梁湄有这么龌龊吗？”
他眼神闪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当她没问，男人有时候对待他心悦女人的态度总是不一样的，她的坏会看成任性娇纵，她的蠢会当成天然纯真，反正他眼里的跟别人眼里就不是一个人。
当然，他也不是糊涂到底的，要不也不能把梁湄驱逐出去。只是现在让他承认梁湄不好，恐怕出于男人的自尊也做不到。
孟泽深的电话响，他看了看，“是顾子遇。”
顾子遇把贺西风救活了，还说人他已经送去医院。
梁浅十分好奇是怎么救活的，难道真的人工呼吸了？
孟泽深一眼看穿了她，“自信点，就是你想的那样。”
梁浅眼眸里八卦之光闪闪，“他们……来真的呀？”
“当然，这俩个人从小就不太正常。”说完，还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儿。
梁浅就说，看起来顾子遇和贺西风不大正常，原来如此。
见她竟然信了，孟泽深差点憋出内伤，虽然当小人胡说八道，可却很爽。
活该，谁让他们挖他墙角，他叫孟墙角吗？
“我们回去吧。”他站起来，还拿走了她脸上的冰袋。
“好了一点，是陈丽芳打的吧。”
他从刚才一直没问，其实心里有数儿。
梁浅点点头，“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妈，被她打，很多人的气会平一点。”
他没再说什么，护着她下楼去车里。
在车上，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梁浅偷偷去看他，发现脸色不好。
从他出现开始，他的脸色其实一直好好坏坏。
梁浅的心也是起起伏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大概也不需要的，他既然让人跟着她，那从头到尾发生的事他应该都知道。
到家后，知知和王妈已经睡着了。
梁浅没吃东西，这会儿饿的胃有点疼。
她想要去煮面，就问了他。
他坐在阴影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好。”
她煮了两碗面端到客厅里，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梁浅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叫醒他。
可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把她给拉到了他的大腿上。
炙热的吻，没有半点迟疑。

第124章 满足你一个要求
梁浅给亲懵了，这些天，他一直隐忍克制，怎么忽然就疯了呢。
确实是疯了，给亲过的皮肤似乎要被烫出烙印乃至融化。
好容易撑住他的胸膛，她听到了自己媚的要滴水的声音，“你别。”
男人把头靠在她心口，听到了她砰砰的心跳。
手指缠绕住她的，他说：“原来，你也有心。”
梁浅看到了那两碗面，立刻有了借口，“面坨了。”
他不让她离开，端了碗挑起一根面线，“张嘴。”
梁浅当然不愿意，“你自己吃。”
“我住院的时候太太可是喂了我好多次，我喂太太一次也是应该的。”
梁浅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还是看到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特别想给抓花了。
“太太，你吃一口，我就把你今晚所有的疑惑都解答了，你在心里是不是闷的有些发慌了？”
给他说中了，她微微扭头，不想承认。
“太太？”
可恶，男人贴着她的耳朵，一阵阵的往里呵气，梁浅止不住的颤抖。
“你别闹了，我吃还不行吗？”
孟泽深眸子一暗，她的声音像一把小勾子勾住了他的心，还要扭一扭，真不知道是在捉弄她还是惩罚自己。
她张嘴吃面，却因为太长只好吸溜进去，最后自己都笑了。
见她笑，他的心情也好起来，自己也吃了一口。
就这样，一碗坨了的面你一口我一口，给俩个人分吃掉。
梁浅不是不知道沾着彼此口水的面有多暧昧，可拒绝有用吗？
孟泽深这个人的强势表现的淋漓尽致，要她不答应他肯定又出别的幺蛾子。
她累了，跟他闹不动。
放下筷子后，他慢条斯理的擦擦嘴巴，“饱了吗？”
“嗯。”
“你放心，贺西风没事，他作为贺家这一代的接班人，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应付不去过，那他们贺家可以另外选继承人了。”
梁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说的跟长辈一样，感情他这是帮着贺家遴选继承人？
“以后——你尽量别往凌老爷子面前去，他对你有了不好的印象，恐怕……”
“孟泽深，说实话吧，我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既然让人跟着她，那么她让吴桐做的那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点点头，恨不认同，“你这太冒险了。”
“也就是说你不会揭穿我？”
看着她板的没有一丝情绪的小脸儿，他笑笑，“你是我太太。”
“马上就不是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做个交易，你不揭发我，我满足你一个要求。”
他深深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喜怒。
就在她要顶不住的时候，他忽然说：“好，那再给我生个孩子。”
“孟泽深！”
他站起来，背对着她说：“以后说话想清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去答应别人。贺西风被算计的事他自己会处理，至于别的事我处理。梁浅，我比吴桐好用。”
说完这些，他大步走回他的临时卧室。
梁浅呆呆的坐在那儿，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生气了，这是在警告她吗？
好像又不是，还有，最后那句话，他什么意思。
梁浅觉得头痛，她也想洗澡睡觉。
本能的往他的临时房间走，走了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他可以自理，根本不需要自己跟他睡一起。
她折返，回到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孟泽深知道她今晚不会来了，就报复性的抽了一根烟。
当满屋子的烟雾散开，他自己又嫌弃了。
受伤后，因为她管着，他已经好多天没抽烟。
现在已经熟悉了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再闻到被子枕头有烟草味，他十分厌恶。
打开窗户，他等烟味散去。
早上起来，梁浅先去看了知知，帮她梳了一个漂亮的葫芦辫儿。
早饭很丰盛，王妈不但熬了糯糯的粥，还有香喷喷的鸡汤。主食则有晶莹剔透的薄皮小笼包，铺了浓浓咸香芝士的焗饭，甚至还有一份小巧可爱的滚椰蓉点心，做成小兔子的模样。
梁浅盛了一碗粥，有夹起一个包子。
王妈看了看外面，“先生还不起吗？”
“大概是累着了，让他睡吧。”
王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鸡汤又去热上。
梁浅吃饭后出门，她昨晚没见到吴桐，很是担心。还有贺西风，也需要去看看。
可刚到工作室，还没跟吴桐说几句话，就接到了王妈的电话，“太太，先生发烧了。”
梁浅：……
吴桐也惊讶，“不是昨晚还去酒店给你解围吗？今天怎么又病了？”
梁浅蹙蹙眉，“大概是太虚弱，昨晚他逞强了。”
“那你赶紧回去，贺西风那儿我去。”
梁浅对他感激的笑笑，“那就辛苦你了。”
“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我们是姐妹。”
梁浅沉默了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那么做吗？”
“你当然是有你的理由，行了，赶紧回去吧。”
梁浅用最快的速度开到家，果然家里那位又出幺蛾子。
他烧的滚烫，有39度多，可就是不肯吃药也不去医院。
梁浅怕他伤口感染，忙打了电话让医生过来。
在医生到之前，她先给他服了退烧药，还拿酒精给他擦拭。
王妈在一边说：“先生还是听太太的，太太一说就乖乖吃药了。”
梁浅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在气人。
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做的出来？
把头靠在自己颈窝吃药的时候，他呼出的气又热又粗，可他偏偏就往她脖子里拱，特别不要脸。
她是真的犯愁，这样婚还能离了吗？他后面不该还有别的阴招吧。
想想昨晚他折腾贺西风和顾子遇，自己竟然不知道他脸皮这么厚心这么黑。
医生来了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是把手给上了药，叮嘱不能再用力。
好容易让人睡下，梁浅也给折腾个半死。
可偏偏那人握紧了她的手，不松开。
半醒半睡之间，她听到了他的梦呓。
梁浅五雷轰顶，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第125章 老板，这是我家
男人的精力和身体都是不错的，孟泽深的病来得快去的快，下午就能起来了。
而贺西风就差点，他给人灌了那种损伤身体的酒，又灌了一肚子肥皂水，还是给顾子遇人工呼吸救活的，前面两项倒也罢了，一想到后面的，他恶心的都要把苦胆汁吐出来。
郁欢在吃溜溜梅，她塞给他一颗，“吃吧，这个对孕妇好。”
贺西风：……
不过这东西酸酸甜甜的还真管用，起码他不想吐了。
“给你熬了粥，你一会儿喝点，可别吐了。”
贺西风最狼狈的样子给郁欢看到了，他心里十分懊恼，“你不愿意照顾我，现在可以走。”
郁欢哭笑不得，“老板，这是我家。”
他这才记起自己在人家家里，往四周看了看欠抽的说：“你这房子太小了，装修也太旧。”
郁欢冲他捻捻手指，“给钱呀，给钱我就换大房子。”
“画玲珑片酬一集30万，我们一共48集，也有1500万了。你没钱？”
郁欢呵呵他一脸，“公司抽成，要养团队的人，还要交税，到我手里的也就一半。贺总，四九城的房子，就算是六环多少钱一平，我这点钱，买个阁楼都不够。”
贺西风一算，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我去住我那儿。”
他向来风流多情，张口就来。
郁欢又岂能当真，当真了也不去。
她把粥塞到他手里，“我真是有病才肯从顾子遇手里接过你，我该把你扔到大街上。”
原来，昨晚顾子遇把他救过来之后要送去医院。
体内的药性早因为溺水消散的差不多，他这样去医院反而引起媒体注意，他要顾子遇送他回家。
顾子遇才没那么多的好心，直接把他扔大街上。
恰好遇到了郁欢，她总不能见死不救，才把人给弄过来。
却没想到，这就是个麻烦。
不说别的，竟然给媒体拍到了，今早就热搜第一，川达贺总和郁欢相拥回家。
本来俩个人的绯闻也就在于传，并没有实锤，这下可好，捶到点子上了。
郁欢看着正在喝粥的贺西风，心想这会儿该要点切实的好处，要不自己多亏？
想到这里，她凑了过去。
贺西风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郁欢不由得摸摸脸，她不是夜叉怪物吧，怎么风流一哥吓成这个鬼样子？
“贺总，我这次是不是帮了您大忙？要不是我，顾子遇真不知道把您带哪里去了，说不定你就贞操不保了。”
他挑眉瞪眼，“什么贞操不保，你胡说什么？”
“反正我都被你连累了，您就不意思意思？”
他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个事儿，再看看这安全系数都没的破房子，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这个是公司附近畅春园小区的钥匙，平层，200平，不算大，你将就住着，我让人过户给你。”
郁欢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是给我，不是给我住？”
贺西风气的乱揉她的头发，“怎么那么多废话？我可告诉你，有俩个条件，第一不准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第二不准倒贴给男人，听到没有？”
郁欢高兴的转了个圈儿，然后抱着贺西风就亲了一口，“谢谢贺总。”
贺西风：……
特麽的高兴疯了吗？
梁浅没想到，凌逸云会登门拜访。
孟泽深退烧后去洗了个澡，此时正躺在床上喝梁浅喂的汤。
他的手又给医生包上了，他又有了当残废的理由。
听到王妈的通报，梁浅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
是该来的，可来的也太快。
孟泽深眼神暗了暗，“我去见他。”
她按住他，“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去。”
“那我们一起。”
这次她没反对，人家登门，按理说需要家里的男女主人一起接待。
凌逸云带了很多礼物，脸上挂着舒朗的笑容，“贸然登门，打扰了。”
梁浅对凌逸云感觉很好，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她对他笑笑，“欢迎，蓬荜生辉。”
孟泽深脸色苍白，还带着点病态，他的态度跟梁浅截然不同。
凌逸云好像没看到他的冷淡，笑吟吟的接过了王妈倒的茶。
知知抱着娃娃跑出来，“妈妈，有客人吗？”
梁浅招手让她过来，“叫凌叔叔。”
知知向来对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有兴趣，她嫩嫩的嗓音清脆甜美，“凌叔叔好。”
凌逸云显然挺喜欢孩子，他摸摸她的头，“你好，这个，送给你。”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随手就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串漂亮的小手链，正适合小孩儿戴。
梁浅目光微凝，她注意到琉璃珠子之间有一朵粉色碧玉花，正是凌霄花。
她抬头，正对上凌逸云含笑又饱含深意的目光。
他来道歉，就要拿出诚意。
他很懂得用什么来打动一个母亲，他送给知知带有凌家标志的手链，也就是说他们家会给与知知人脉和帮助。
作为孟泽深和梁浅的女儿，她目前什么都不缺，将来就不一定。
孟泽深眼角抽搐一下，越发看凌逸云不顺眼了。
奸商，想要讨好梁浅，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孩子头上。
他把盒子推过去，“凌先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凌逸云去看梁浅，并没有说话。
梁浅的心思却在那花上，她把手链拿起来，“这花真别致，是桃花吗？”
凌逸云说：“不是，是凌霄花，我们凌家家徽的标志。”
“凌霄花当家徽？”
凌逸云没错过她眼里的疑惑，“是的，不过比这个要抽象一点，像这样。”
说着，他从衬衣领口拉出一个坠子，给她看。
孟泽深已经不能用不高兴来形容，凌逸云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梁浅凝目注视，他这个坠子跟凌易扬、梁湄的那个都很像，不过这样仔细看，还是有些许的差别。
差别大概是在花四周的边纹上，她记得很清楚，梁湄那个是祥云边纹，他这个好像是万字边纹。
梁浅忽然看着孟泽深，用一种小女孩似的天真说：“阿深，你没觉得这玉坠眼熟吗？好像梁湄有一个。”

第126章 太太，我头晕
凌逸云没有呆太长时间就走了，他并没有道歉只是示好送礼物，还表示的诚意十足。
等他走后，孟泽深踹了那些礼物一脚，“老牌家族的傲慢。”
“我觉得他没做错，毕竟凌老爷子地位在那里。他要是知道孙子替他来道歉，那还不得气死！”
孟泽深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也差点把他气死。”
“彼此彼此，你气人的功夫不亚于我。”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肩膀，“那我们岂不是很配？”
“你该说狼狈为奸吧。”
说完，她掰开他的手。
孟泽深却把头靠在她肩上，“太太，我头晕。”
她皱了皱眉，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叫，本来挺普通的，可他交出来就暧昧极了，比老婆还苏。
她想要推开他，一碰却觉得这大脑袋刺刺的挺好玩儿，不由得多撸了两把。
孟泽深：感觉怎么像是在摸狗头？
梁浅还不亦乐乎，“头晕呀，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打一针？”
他十分娇弱的说：“不用，太太陪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梁浅倒是不生气，把他给扶到房间里，“睡吧。”
他还十分委屈，“你昨晚都没陪我一起睡。”
刀呢，梁浅怎么想捅人？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还伸手拍了拍，“乖啦，睡吧。”
他握住了她的手，闭着眼睛说：“你跟凌逸云说那个，是要干什么？”
梁浅顿时后背紧绷，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三分不善。
不过他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
没看到却不妨他感受到，他摩挲着她的手像是在顺毛，“别怕，我这是随便问问。”
梁浅的眼睛眯起来，“你不会干涉我的，对吗？”
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别伤害她。”
顿时，梁浅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竖起了全身的猫。
她在他手上重重一拍，成功的听到了他的闷哼。
站起来，一句话不说都离开了房间。
她站在花园里，过了很久才平息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气什么呢，孟泽深要维护他的旧情人，那是理所当然。
即便他看清了梁湄的龌龊和阴毒之后，还是想要包容和保护。
果然比不了，遛了遛了。
晚餐的时候，孟泽深也没见到人。
他沉着脸问王妈，“梁浅人呢？”
“太太带着知知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他哼了一声，一个人食不知味。
梁浅现在在郁欢的新家，正和凌易扬谈《画玲珑》。
贺西风办事真跟一阵风一样，抛出钥匙后就联系了人，没用3个小时，就给郁欢搬了新家。
当然，他现在也躺在新家的床上，继续挂水。
郁欢在厨房里忙活，梁浅抛下爆炸的凌易扬，“我去厨房帮忙。”
原来，昨天凌易扬连夜写了《画玲珑》的主题曲，至于歌词，就是书中女主的一段内心独白，他觉得非常合适做歌词。
前世，也是这样。
可他今天哼的调子跟前世不太一样，梁浅提出了意见，大作曲家自然是不屑她一个外行的说法，就要爆炸。
梁浅这才找借口溜掉，她不信他前世就一下写出了那么好听的歌曲，肯定是要磨的。
凌易扬没地儿发泄，就跑到贺西风房间，在他床前来回走。
正给知知讲故事的贺西风停下赶他，“能不能出去。”
“她说我的音乐没get到她小说的灵魂，她说我不懂情感，不懂何为委屈何为伤心何为隐忍，她说我的音乐没感情。”
贺西风挥挥手，“我知道，你只是个莫得感情的音乐机器，很多人不都这么评价你吗？去改，相信我，这将是你超越自己的一个里程碑。”
工作中的凌易扬跟平时的淡漠不太一样，他就是个疯子。
于是，疯子吃了8颗巧克力一个8寸的黑森林蛋糕。
郁欢有些担忧，“他不会疯了吧？”
“不疯魔不成活，大概说的都是他这种人。”
“梁老师，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我以为今天我们只能吃拌沙拉和拍黄瓜。”
梁浅笑笑，她的手艺可是专门跟大厨学的，当初为了讨好孟泽深。
不过现在也不亏，起码可以讨好自己。
这个世界上要讨好别人太难了，为什么不能取悦自己？
郁欢以为凌易扬吃了那么多零食，吃饭的时候吃不下去，可他还是吃了两碗白饭拌肉酱。
贺西风喝着清淡的鱼汤，表示这么瘦的人吃这么多，他的身体一定有问题，对，也许不举。
大概是美食给了他灵感，吃完饭后他擦擦嘴就走了，说回去写歌。
看看时间，梁浅也提出告辞。
郁欢挺不舍得，她不喜欢跟贺西风呆在一起。
可没办法，贺西风不想回家，他家里还有个专门逮他错误的小叔叔——他爷爷的私生子。
梁浅到家的时候都9点多了，家里只亮着壁灯，客厅也没人，估计孟泽深睡着了。
她带着知知上楼，帮她换了睡衣，就哄着她睡觉。
等她睡了，梁浅也懒得洗澡，自己换了睡衣就在房间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今天白天去郁欢家的时候，她先去了鉴定中心。果然，她和梁博海不存在亲子关系。但也不是没有关系，他们的鉴定相似率是49.9 ％，也就是有亲属关系。
而现在，她看到的是小原给她发来的调查报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对年轻的男女相拥在一起，他们的背后是红叶如火。
俩个人都是牛仔裤和白衬衣，男的斯文清俊，女的娇俏美丽，十分相配。
梁浅的手轻轻抚过屏幕，这女人就是她的“姑姑”，梁冰清。
从梁浅懂事开始，家里就没了这个人，甚至在她12岁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姑姑。
12岁的生日那年，她和梁湄是双胎，自然一起过生日，可每年的生日蛋糕都写梁湄的名字，而礼物只有一份。
说是送给俩个人的，可每次都是梁湄独占。
12岁的生日梁博海送了一只雪白的狮子狗，往年的礼物梁浅也没多大兴趣，可唯独这只狗她十分喜欢。
狗狗喜欢她不喜欢梁湄，梁湄就去告状，陈丽芳拿起扫把就抽她，“小贱人，连狗都勾引，果然跟梁冰清一样不要脸。”

第127章 他是故意的
擦干了眼角的泪，她去翻看后面的文件。
梁冰清和凌展思是师生恋，自始至终，梁冰清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并不知道他显赫的身世。
凌展思有未婚妻，属于家族联姻那种，她的家族非常有势力，那女人也很刁蛮任性，凌展思很不喜欢她。
可他并不知道，他的爱给梁冰清带来的是什么。那女人在得到俩个人相恋的消息，就想要把他们都毁掉。
她先是让爱慕凌展思的女孩去举报，把俩个人双双开除，又让爱慕梁冰清的男孩去侵犯她，想要彻底毁了她。
不过梁冰清性子很烈，那个人并没有得逞，恰好给赶来的凌展思撞上。
凌展思去找那女人算账，俩个人在车里发生了争执，车子从桥下坠入到水里，凌展思当场死亡，那女人毁容却留下一条命。
这事关系到俩个大家族，当时凌家又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老爷子只好忍痛低调处理，当成了一起普通车祸。
可这不能发泄的愤恨都转在了梁冰清身上，他不让任何人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梁冰清爱人死了，大好的前途毁了，可那个想要侵犯他的男人并没放过她，他跟梁家两口子放出风，只要他们把梁冰清送给他当情人，就可以给梁博海高官厚禄。
这两口子都是利欲熏心的人，他们瞒着父亲把立刻把梁冰清打包送到对方的床上。
但那个时候梁冰清已经怀了孩子，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和尊严，她把那人捅成重伤。
梁家鸡飞蛋打，不但梁博海没升职，还被发配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冷清部门去。
梁冰清在服刑期间生下孩子死亡，梁家老爷子逼着梁博海好收养了她的孩子，也是巧了，当时陈丽芳也正在医院生产，抱回家就说是双胞胎。
陈丽芳和梁博海都把这孩子当眼中钉，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还对孩子好点，等孩子三岁的时候老爷子去了，才是这孩子噩梦的开始。
看了这些，梁浅差点崩溃了。
她本以为自己上辈子的命运就够悲惨，却没想到亲妈的命运才是。
她恨死了那些人，梁博海夫妇，凌展思的未婚妻，那个侵犯梁冰清的男人，还有凌老爷子。
他不是万能的吗？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
这些人，小原都调查的很清楚，他们不但活着，还活的很好。比如那个女人，整容后已经嫁人生子，而那个坏男人，竟然现在身居高位。
更可恨的是梁博海夫妇，恬不知耻的害了梁冰清，虐待她的孩子，后面还踩着她们的血让自己的女儿冒名顶替。
很好，既然他们无情，那么就别怪她无义了。
把文件加密后，她关上了电脑。
梁浅觉得脑子热的厉害，就穿鞋去了露台那边。。
这是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她就这样站在了寒风里。
抬起头，看到了天上的毛月亮，她的心就像这漆黑的夜，浓稠的化不开。
前世，她是太无知了。就顶着一个恋爱脑，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最后连命都没了。
她护不住女儿，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真是个废物。
想到这里，她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
肩膀一暖，她被裹进一张大毯子里。
跟着，一个男人的身躯贴上来，暗哑的声音也滚到耳朵里。
“进去吧，外面太凉了。”
她哭的浑身脱力，不得不靠在他怀里。
他半抱着她，把人拉到了屋里。
玻璃门关上，屋里立刻温暖如春。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
“喝口水。”
她恹恹的靠在椅背上，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说话。
他靠过去，脸贴着她的蹭了蹭，跟着薄唇贴在她冻的发紫的嘴唇上。
跟冰块一样，冷的他心尖儿都发颤。
含了一口热水，他给她度进去。
她终于张开了嘴巴，一点点勾着那温度。
男人这才放心，想要再喂的时候她却推开他，“我自己喝。”
他半跪在她身边，连人带毯子抱在了怀里。
“还冷吗？”
她摇摇头，牙齿却磕在一起。
他手伸进去用力抚摸着她的后背，想要摩擦生热。
“这么低的气温，你又穿的这么少，怎么跑到那风口去站着？”
她眼睛还是茫然的瞪着，“看月亮。”
“那好看吗？”
好看和磕在一起的咯咯声一起说出来，以至于带着哭腔。
她没哭的，刚才已经哭完了，可现在却又摸到一脸水。
她的样子真把孟泽深吓坏了，他抱紧了她哄着，“乖，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这样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梁浅才停止颤抖。
她轻轻推了推他，“我好多了。”
他也没再坚持，松开了她。
要站起身，却因为腿麻，整个人往一边摔过去。
梁浅没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摔倒在地上。
孟泽深闷哼一声，抻到伤口了。
梁浅伸手去拉他，“没摔疼吗？”
他摆摆手，“没事，缓缓就好了。”
她就这么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看他还坐着，不由得急了。
“真没事吗？”
她起身，蹲在他面前。
他额头上有汗，嘴唇也发白，看来是疼得厉害。
“你能起来吗？是不是伤口挣开了？”
她伸手，在他身上到处去摸，想要检查。
他阻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梁浅倒在了他身上。
她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却给他搂住了腰肢，“现在还难受吗？”
倒是不难受了，就是生气。
她恨恨的捶了他一下，“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他用了个巧劲儿，一翻身就把她给压在下面，“刚才是腿麻没起来。”
“那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他摇摇头，眼眸变深，“你说呢？”
“你……”
她觉得给冒犯了，一使劲儿，就把他给推开。
孟泽深给摔在地上，他却没生气，低低的笑起来。
梁浅红着脸起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时候她心还跳的很快，这男人，生个病都不老实，怎么就不——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浅浅。”

第128章 凌家遗珠
“你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门内，她气息不稳。
敲门声停止，他的声音有些粗哑，“那晚安。”
“晚安。”
说完后，她松了一口气。
可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她不由得挑眉。
“孟泽深，你还在吗？”
“嗯。”他应着，却没说什么。
“很晚了，你回去睡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沉沉的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脚步声，他走了。
梁浅这才彻底松懈下来，可不知为什么，又觉得失落。
这有什么，不过是她最难受的时候他陪了她一个小时，下午的时候他还让她放过梁湄呢。
比起来，这一个小时的相处，不值一提。
梁浅早上还没起，就给贺西风一个电话给炸醒了。
压着起床气，她声音狠砺，“你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否则就等死吧。”
贺西风底气十足，“你还睡，你是猪吗？都世界末日了。”
她把枕头按在脸上，“那岂不正好，睡死比吓死好。”
“听着，梁湄竟然是凌老爷子的孙女，凌易扬的堂妹，你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梁浅一下就坐起来，竟然这么快，这才一天而已！
“梁浅，梁浅，你吓傻了吗？”
梁浅从床上下来，她看着外面觅食的麻雀，尽量显得很迷惑，“这不可能吧？”
“确实，就看陈丽芳的态度你才像那个非亲生的。不过这是凌易扬跟我说的，梁湄有他们家祖传的玉坠，这个东西本来是在凌家三爷身上，而他当年曾经和你姑姑梁冰清谈恋爱。”
听着贺西风话里未说明的意味，梁浅瞬间绷直了腰背，他可不是什么真的风流纨绔。
“梁浅，那玉坠子就是我给你做赝品的那个吧，你还让我跟凌易扬打听来着。”
见瞒不过他，她索性就说了真话，“我是早发现了点端倪，可却是没想到梁湄会是他们家的亲孙女。”
“你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看凌家，他们会不会相信。”
贺西风叹了口气，“易扬他大哥的意思是要先做亲子鉴定，可老爷子已经先认了下来，他认准了梁湄就是他的亲孙女，立刻馈赠了她两套房产。”
梁浅不为所动，“挺好，那恭喜了。”
贺西风以为她还没听明白，“梁浅，难道你不怀疑那个人其实是你吗？她可能踩着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老爷子自己相信就好。你身体怎么样了，害你的人找到了吗？贺西风，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被人这样陷害，你得给我看到你的手腕，否则我可是要换人的。”
他冷笑，“你放心，这种小伎俩我再查不到就不用混了。”
她冷冷回怼，“小伎俩还被算计中，你很光荣。”
贺西风啪的挂了电话，爷不要面子的吗？
梁湄是凌家遗珠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四九城上流社会的谈资。
她和她的家人俨然成了四九城新贵，去巴结的人不断，各种追捧的话层出不穷。
在美容会所里，一群贵妇围着陈丽芳，花式拍彩虹屁。
刘太太：我就知道你们家湄湄是个有福气的，从小长得好看，会跳舞会弹钢琴还写了一手好大字。明明呀可以靠脸吃饭她偏偏靠了才华，还考上了清大，天啊，我都不会夸了，这简直是仙女下凡。
张太太：对呀，陈太太你也教教我们，到底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陈丽芳难得的矜持，“也没怎么教，这孩子自己争气。”
王太太：要说还是陈太太心地好，孩子都不是自己生的都对她那么好。
刘太太：对呀，您亲生那个是嫁给孟家了吧？
陈丽芳一脸的为难，“哎，要说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是我你溺爱过了。当年抢她姐姐的男朋友，我因为是自己亲生的，就一时糊涂——到底是让湄湄受了委屈，我对不起湄湄。”
王太太：这事儿也难办，我们都是当妈妈的，谁也不愿意让儿女受委屈。你呀，做的已经够好了。
在隔壁的张慧把这些话一字不错的听到耳朵里，她惊讶的去看顾兰，“她说的你信呀。”
顾兰现在跟梁浅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点，她虽然也不喜欢陈丽芳，但还是赞同，“她后面说的也没错，确实当年是梁浅不要脸。”
“顾兰！你那儿媳妇人不错，你不要被旁人那些风言风语蛊惑。你看看那陈丽芳，她明明把梁湄当眼珠子把梁浅当眼中钉，谁拿亲生的这样，明明是——”
顾兰却没听进去她说的，反而觉得梁湄成了凌家的孙女，那么她和儿子在一起岂不是门当户对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梁湄，不，现在应该叫凌湄了，她和阿深还有一个儿子呢。
顾兰虽然是个家庭主妇，但做贵妇多年，多少也懂些商场上的运作。此次凌老爷子带着长孙凌逸云来国内，势必要有大动作，这其中牵扯到一个海滨城市要划区发展的问题，其利益巨大。而凌家如果参与其中，那么势必要在国内找合作伙伴。
鼎峰对划海计划也虎视眈眈，跟凌家强强联手，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想到这里，顾兰还有点小兴奋呢。
毕竟嫁给孟博钊这么多年，他疼她宠她，可她除了给他生孩子，却没有任何的帮助。
要是能促成这桩婚事，那……
张慧看着自己这个堂小姑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了不好的感觉。
凌家做亲子鉴定，速度非比一般。
看着那个99.99 ％的相似率，老爷子哈哈大笑。
“我就说这是上天安排好的，把我的孙女送到我身边，又怎么会错了呢？”
说着，他把鉴定书拍给了一直持有怀疑态度的大孙子面前。
凌逸云眸色晦暗不明的盯着鉴定书，这个做不得假，他们找的机构和医生都是绝对信得过的。
再抬起头，他满脸笑容，“那恭喜爷爷了。”
“应该是同喜，多少年了，你们不是都想要个小妹妹吗？湄湄善良温柔，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疼爱她。”
凌逸云笑着点头，“好的，爷爷。”
“对了，你联系律师准备合同，我要把你小叔叔的展图基金送给她。”
凌逸云纵然胸中丘壑千万，这次也勃然变色。

第129章 老娘不伺候
小叔叔凌展思是个商业奇才，在18岁的时候就依托凌家成立了展图基金，运作到现在，投资规模已经增加到了千亿美元。
这就算在凌家资产中也是瞩目的，却没想到老爷子轻易交出来。
看到了长孙的诧异，老人叹息了一声，满脸的疲惫。
“你小叔的遗嘱就是把基金给他的爱人和孩子，那——女人没福气，是该交到湄湄手里了。”
凌逸云这次点头，“是。”
“你帮爷爷把这事儿办妥，还有，再举办一个宴会，用我们凌家自己的名义，我要隆重的介绍我们凌家这唯一的孙女，以后湄湄的身份高不可攀，我就不信再有人敢欺负她践踏她。”
凌逸云垂眸点头，“是，爷爷。”
第二天，律师就带着合同从国外赶过来，在老爷子的书房里，梁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觉得跟做梦一样，自己一夜之间成了千亿富豪，一下飘在了云端上。
她不是个贪慕钱财的人，前面拒绝了老爷子的珠宝奢侈品房产，她都没觉得可惜，她要依靠的是凌家这棵大树，却没想到有一天也成了这树上无比尊贵的人。
凌逸云对她温柔的笑，“妹妹，你可看清了所有条款？”
合同足足有十几页，她前面的看的清清楚楚，后面的因为全是一些专业术语相关的，她似懂非懂，可还是签了字。
她看着老爷子，带着无限孺慕和崇敬的说：“我相信爷爷。只是，爷爷，我什么都不懂，您给了我这也是凌家的，以后还是要麻烦您和大哥。”
虽然被逼接受，可不贪不骄，就凭这份气度，也是凌家人。
老爷子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后天就是欢迎你的晚宴，你可要盛装出席呀。”
“爷爷，那您能不能让孟家人带着孟雩过来？本来我该早点让您看看他，可——－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说着，她就红了眼眶。
老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孟家那小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不准你见孩子？你放心，这个主爷爷一定替你做。”
“谢谢爷爷。”
这次，凌家的请帖是直接送到了孟家，请的是孟博钊夫妇还有孟泽深和孟雩，没有梁浅。
孟博钊拿到请帖像是有思虑，顾兰则看了看一边跟狗子玩的孟雩叹气，“孩子还是需要妈妈的。”
听到她的话，孟雩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犀利，不过他很快低下头，用密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沉思。
顾兰拿起电话，“我通知阿深。”
孟博钊没有阻拦，他心里想的其实跟顾兰差不多。
顾兰简单跟孟泽深说了情况，问他：“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能去参加吗？”
孟泽深回答的很简单，“可以。”
顾兰很满意，“那也要悠着点儿，别逞强。”
孟泽深放下手机，眼睛却看着手边的镇纸出神。
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晚宴，那一定很有趣！
他一抬头，看到了梁浅。
他招手，“浅浅，过来。”
她把水放在他手边，“吃药。”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有些恬不知耻，“你喂我。”
梁浅冷笑，“要我把水泼你脸上吗？”
他一用力，就把人扯到大腿上。
梁浅刚准备起身，就被他箍住了腰肢。
“泼吧。”很有自觉。
梁浅给他的厚脸皮都气佛了，“能要点脸吗？”
他眼眸闪烁，“不能。”
要脸没老婆，他又不傻。
梁浅气的不行了，两手扯着他的脸皮往边上用力。
“疼不疼？”
男人脸上没什么肉，这么一扯鼻梁更加突出，竟然不难看。
她气馁的松手，“不跟你玩了。”
他却不让她起身，“后天凌家举行宴会，会宣布梁湄的身份。”
梁浅眸色暗了暗，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可真好命。”
“凌家给我和我父母还有孟雩下了请帖。”
她笑面如花，“恭喜，你们可以再续前缘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里看到嫉妒生气这些情绪。
但是没有，她的笑容很真挚，真的让他生气。
啪，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梁浅差点蹦起来，人已经炸毛了，“孟泽深，你有病吗？”
他举起手，一脸的无辜，“你可以打回来。”
她的目光在他腿上逡巡，忽然用力一坐，成功的听到他的闷哼。
“活该！”
女人跟猫一样从他腿上弹起跳开，蹦到了门口。
“赶紧吃药，老娘不伺候了。”
看着翩然而去的倩影，孟泽深又是甜又是疼，揉着大腿苦不堪言。
这个小妖精，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凌家宴会在万众期待中，终于到来了！
这次跟上次的不同，上次是四九城商会为了欢迎凌老爷子而办，今天这场宴会却是凌家自己办的，规模更超前次，且请的人都是四九城名门世家的家主，可以说是这几年四九城规模最大的宴会，一贴难求！
孟泽深去孟家接的孟博钊和顾兰，孟雩穿着黑色小礼服，又乖巧又可爱。
父子俩个上次不欢而散，在孟雩眼里他就是个为了女人不要儿子的昏庸男人，冷冷叫了声爸爸后，再也不言语。
孟泽深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父子俩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冷漠。
顾兰和孟博钊都很无奈，儿女都是债呀！
此次宴会还是在云上酒店举行，孟家作为东道主，免了这的场地费。
他们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的差不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十分热闹。
他们一家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男人们围住孟博钊和孟泽深，贵妇小姐们则围绕着顾兰。
孟家，现在确实是四九城豪门翘楚。
张慧指指另一边被人围拢住的紫衣女人，“陈丽芳，真是飞上枝头了。”
顾兰却四处张望，“怎么不见梁湄。”
张慧对她的心思更加肯定，想着梁浅还是她的儿媳妇她就给儿子找下家，脸上的笑容就薄淡了几分。
“没见到人，今天她是主角，要跟凌老爷子一起吧。”
正说着，晚宴开始，老爷子牵着梁湄的手走出来。
她一身高定礼服，正是前两天米兰时装周上刚发布的那件，价值百万。

第130章 她自己成了豪门
梁湄的手搭在老爷子的满是老人斑的手上，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闪闪发光，而脖子上戴的项梁，据说那颗宝石是某国国王王冠上的。
凌家，用金钱跟荣誉给她铺出了一条黄金大道，她一步步走到了世人的面前。
梁家，并不是穷苦家庭。
梁湄从小就优秀，一直是家长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她骄傲她自信，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所有的优秀溃败在一个豪门千金脚下。
那是小学六年级，本来有个去电视台弹琴表演的机会，到最后却莫名取消，给了一个弹的乌七八糟的女孩。
梁湄不服气去质问，那女孩说她家给电视台赞助了，她弹得不好可以配音，她只需要穿上几十万的礼物，把他们家那台280的德国钢琴抬过去，一切就完美。
那是第一次，梁湄认识到资本的力量，以后她越来越在乎。
她的16岁为了高考拼命，别人的16岁却已经参加了克利翁名媛宴会，有些人出生已经是终点，她穷奇一生也达不到。
孟泽深的出现，曾经给她的豪门梦打开了一扇门，可最后走入到门里的不是她。
她被折辱被轻视被放逐，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甚至可以耀武扬威的站在孟泽深面前说，我自己就是豪门！
终于，伪装的面具再也盖不住她汹涌的欲望，她看着豪服华章的宾客，终于挺起了胸膛。
音乐停止，老爷子牵着她的手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说：“感谢大家参加我凌家在四九城举行的晚宴，今天我要隆重给大家介绍我唯一的嫡孙女，她是我凌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凌家的骄傲，还是凌家展图基金的当家人，她就是凌忆湄！”
掌声雷动，梁湄看到了无数人眼里的羡慕和嫉妒。
她站在麦克风面前，带着盈盈浅笑，大方得体的说：“谢谢爷爷对我的宠爱，以后，我会好好守在爷爷身边，替我的父母照顾爷爷，以尽孝道。也谢谢这些年我的舅舅舅母对我的养育之恩，没有他们就没有我。还要谢谢孟泽深先生，谢谢你给了我美好的爱情以及我们爱情的结晶——孟雩小朋友。”
白朗看了眼身边的顾子遇，“她疯了吗？在这种场合说这个，她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她和阿深有私生子吗？老爷子也不管管她？”
顾子遇哼了一声，“老爷子未必不知道，也许就是他授意的。把窗户纸挑破，让孟雩的身世大白，她现在又是这样的身份，阿深只有离婚娶她。”
白朗担心的去看孟泽深，却发现他一脸淡然，甚至就像梁湄说的不是他，哪怕现在在场的人几乎都在看他。
顾兰戳戳他，“你倒是说话呀。”
孟泽深微微一笑，声音提高，“我和凌小姐在4年前已经分手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的这句话说出来，梁湄的脸色一白。
不过，这也是预料当中的事，要是他能当场答应那才有问题，不仅爷爷看不起他，别人也会说闲话。
所以，梁湄双眼含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阿深，我总是等着你的，一直在等你。”
本来那些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世家子，这会儿全酸了，可又不得不心疼这个多情的女人。
有钱有家世有学历长得又漂亮，孟泽深特么的走的什么狗屎运！
人群里不知谁吼了一声，在一起！
跟着，高高低低的呼声响成了一片，“在一起，在一起。”
梁湄有些讶然，她去看身边的爷爷。
凌老爷子微笑着点头，“看来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旁边的凌逸云却蹙眉，这看来是爷爷安排的，有些过了。
顾兰小声对孟泽深说：“阿深，你不如答应了，也给孩子一个家。”
孟泽深却没回答，他慢慢转身，目光盯着入口处。
他不信她真能无动于衷，更不信她没有任何安排。
可为什么还不来呢？
孟雩挤到了他身边，小手握住了他的——
“爸爸，你要跟梁——我妈妈在一起吗？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黑到发蓝的眼睛。
孟雩的眼眸是黑白分明，可却不是能让人一眼看透。
“那你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吗？”
“我……”
“活久见！劝小三上位，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听到这明丽的声音，孟泽深眼睛一亮，直直的看了过去。
只一眼，他就笑了。
入口的红毯处，梁浅穿着一袭莲青色旗袍，手里拿着片场导演用的喇叭，身后跟着一群媒体记者，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第一句话说完，身后的记者立刻根据她的话编辑，发了微博。
梁湄早就料定了她会来，甚至期待她到来。
此时，她一脸的惊惶，紧紧握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
凌老爷子拍拍她的手，“不怕，你记住，你的身后是凌家，美人敢欺负你。”
梁浅敢！
她用喇叭大声质问，“梁湄，你感谢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感谢我？”
老爷子给她气的吹胡子瞪眼，“感谢你什么？看看你这样子，无耻！”
梁浅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她边走边说：“感谢我把丈夫让给你，感谢我把——凌家大小姐的身份让给你！
她话刚说完，陈丽芳就蹿了出来，砰的一声，给她跪下！
她拽着梁浅的衣服，声泪俱下，“浅浅，算妈求求你，我们回去吧。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为什么总是要跟姐姐抢？妈承认，这些年妈为了照顾你姑姑的孩子对你疏忽了，现在姐姐回归她自己的家族，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这个凌家小姐的身份，你是如论如何都抢不了的。”
梁浅冷冷的看着她，心说排练的不错，比那些18线的小花儿可强多了。
众人也看着梁浅，纷纷辱骂她。
说她什么不孝，让妈妈跪她，什么见利忘义，企图抢夺姐姐的身份，还有淫贱放荡，抢夺姐姐的未婚夫。
顿时，梁浅成了千夫所指，万人谩骂的箭靶子。

第131章 真假千金
梁浅身后不少媒体记者，那是贺西风的钱和面子请来的，要百分百的替她说话。
可看到目前这个情况，好多人觉得这话根本没法说！
不过，也有经验老道的，觉得挖下去可能成为今年最爆的新闻。
反正，现场乱的一匹，且都针对梁浅。
纵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梁浅还是感觉到气愤和紧张。
她紧紧握着手，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放松。
她退后一步陈丽芳就膝行一步，真是无耻的逼迫。
可这才外人眼里，却是她不孝的证明。亲妈都给跪下了，她不搀扶不妥协，就这么大咧咧的受着，她就不怕天谴吗？
“梁浅，你还是人吗？那可是你妈！”是梁博海，他发出一声爆喝，脖子脸都涨的通红。
他喊完，立刻有人响应，甚至大喊着要把梁浅赶出去。
梁浅身后的记者：……
有人小声嘀咕，“要不我们把钱退给贺总吧，否则这个新闻没法子写。”
也有些宾客，拿出了手机，想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不准拍。”顾子遇一把打掉了对方的手机。
白朗愣怔的看了顾子遇一眼，却也有样学样，阻止了身边的人。
顾子遇紧张的看着梁浅，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来趟这摊浑水。
很显然，凌家人已经布好局在等着她。
不过就在他愣神的空档，梁浅那儿的局面已经发生了变化。
孟泽深大步走过去，挡在了陈丽芳的面前。
他回头对梁浅说：“去干你的事，这里交给我。”
梁浅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陈丽芳哪里容得梁浅离开，她就是要折辱她，让所有人的都瞧不起她。
抓住梁浅旗袍的下摆，她死死不松手。
孟泽深眯起眼睛，他单膝跪地，倒在了梁浅脚下。
梁浅惊讶的看着他，没等明白过来，他已经才嗤的一声，把抓在陈丽芳手里旗袍的一角给撕下来。
真丝旗袍光滑软薄，那被撕去的，刚好是一朵白荷花。
再次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陈丽芳，他淡淡的说：“梁太太，你连我也要跪吗？”
陈丽芳膛目结舌，心里更恨死了梁浅。
这个狐媚子小妖精，竟然把孟泽深勾的服服帖帖，什么都肯为她做！
梁浅对孟泽深点点头，大步向着舞台而去。
梁湄心里都恨出了血，孟泽深，你是瞎眼了吗？为什么要她？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害怕，就拍拍她的手，“湄湄不要怕，有爷爷在。”
“爷爷——”
“一个男人而已，他不要你也没什么。你是我凌家的掌珠，什么样的好男人不任由你挑选？放心，爷爷一定给你找给他更好的。”
老爷子话音刚落，梁浅就走到了他们跟前。
她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跟老爷子说：“凌老先生，虽然认谁当孙女是您的自由，但梁冰清是我的妈妈，可不能让什么阿狗阿猫拿着她的名声说话。”
她刚进门跟陈丽芳的那番对话老爷子听的一清二楚，他更不屑梁浅的为人。
从小什么都要抢姐姐的，抢姐姐的男朋友，现在看到姐姐成了豪门的孙女，竟然还想来抢夺她的身份！
老爷子冷笑，“小丫头，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会让人把你扔出去。”
“老爷子难道就没怀疑吗？梁家连把亲妹妹送人谋取前程的事都能做出来，拿自己的女儿冒名顶替也不是不可能！”
梁湄给气的眼圈儿发红，“梁浅，舅舅和舅母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这么糟蹋他们，你还是人吗？”
“确实，不是人，禽兽都不如。”老爷子给下了论断。
梁浅不甘示弱，“是的，生而为人不认父母，确实是禽兽不如。”说完，她看着老爷子，“那能请问，您凭什么认定她是您的孙女？”
老爷子冷哼一声，那意思就是不想说，认为梁浅不配问也不配听。
倒是凌逸云，他说：“湄湄身上有个玉坠，那是我小叔叔的遗物。”
“是这个吗？”说着，她从旗袍衣领里摸出一个玉坠，解下来拎在手上。
梁湄大惊，她怎么也有一个？
老爷子缩起眼瞳，“假的。”
凌逸云还是一派平和，“看着差不多，但我小叔叔的遗物只有一个。”
梁浅去看凌易扬，“凌老师也有一个，是吧？”
凌易扬从衣服里拿出来，“是的，你看到过。”
凌逸云摸摸胸口，“是的，我们凌家总共有这样三块玉坠，我父亲，我二叔，还有我小叔一人一个，父辈的到了我们手里，至于小叔的——就是湄湄的那一块。”
梁浅淡淡的说：“她那个是假的。”
“你胡说！”梁湄声音尖锐，“我的玉坠从小戴到大，我还问过舅母，她说是为了纪念长辈，现在才懂了，其实她是想要我时刻记得我的爸妈。”
说着，梁湄就哭了，好像受到了无限的侮辱。
不知何时，孟泽深已经走到了梁浅的身后，他淡淡的语气跟梁浅如出一辙，“凌家人自己的东西肯定认识，不如都拿出来，看一下真假。”
梁湄哀怨了看了孟泽深一眼，当然是埋怨他向着梁浅。
可孟泽深并不看她，眼里只有梁浅。
梁浅把自己的玉坠交给了凌逸云，她信任他。
凌逸云看了看，交给他身边的凌易扬，凌易扬天生的缺乏表情，看完后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举起玉坠，在灯光下眯起眼睛，立刻勃然变色。
他把玉坠扔在地上，“一个玉坠代表不了什么。”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玉坠并没有摔碎。
观众们，包括梁湄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一看这态度，就知道是假的。
她自然不能放过攻击梁浅的机会，“拿一个假的来糊弄，梁浅，你把我凌家当什么？”
梁浅俯身给捡起来，轻轻吹了吹，好像要吹掉上面的灰尘。
她看着老爷子，面色平静，“老先生，您说这是真的假的？”
老爷子脸上的皱纹深刻严厉，“是——真的！”

第132章 真像大白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真的？！！
那他为什么要摔了，难道不是因为假的？
凌逸云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这玉坠都从一块玉石里雕琢而成，图案都是凌家家徽，在以前的时候其实是充当印信而用。这三块玉坠底部有伯仲季三字，都是根据排行而来。梁浅手里的这个，有个季字，应该是我小叔的那个。”
孟泽深很配合的问：“那梁湄的呢，也有吗？”
凌逸云问梁湄，“你的呢？”
梁湄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我，我的没戴。”
凌易扬难得发言，“万万不可能出现俩个真的。”
孟泽深了然，“明白，那就是假的了？”
梁湄大叫，“不可能，是爷爷认出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爷子冷着脸说：“一个玉坠子而已，真的假的没那么重要。湄湄，你是跟我做过亲子鉴定，我自己的孙女怎么会认错？”
凌逸云叹了口气，爷爷是真的老了。
不过他还是说：“是的，我们分别取了梁湄的头发和爷爷的头发，送到最权威的机构做的鉴定，是99.99 ％存在血缘关系。”
梁浅冷笑，“头发，你们亲手从她头上剪得？”
凌逸云摇摇头，“那到没有。”
梁浅猛然回头，瞪着陈丽芳，“梁太太，那天我去你家说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丽芳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
“是5年前，我要嫁给孟泽深，你从我头上薅下来的一把头发。你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入了抽屉，你能还给我吗？”
“你，你胡说”陈丽芳嘴唇发抖，“一把破头发，早就扔了，你留在家里恶心人吗？”
“你说给我的警醒，让我时刻记住我的一切都是你和梁家人给的。要我拿钱回来给你们买房子买车子和珠宝首饰，让我拿钱给梁湄在国外过上好日子。”
孟泽深痛惜的看着她，他记得新婚时看到她后脑勺秃了硬币大那么一块儿，陈丽芳跟他说她为了能嫁给他自残所致，他也因为这个对她更加不喜。却没想到，竟然是被打的。
身侧的手紧紧捏起，他能感觉到结痂的手指紧绷开裂。
“爷爷——”梁湄弱弱的去喊，她希望能让老爷子继续蛮不讲理的维护她下去。
可凌老爷子跟没听到一样，他一直在看梁浅。
凌易扬有些不耐烦，“再做一次鉴定，当场取样本。”
“不用了。”凌易扬打断他，“鉴定我已经做过，爷爷，您看。”
说着，他让人把一份新的鉴定书拿了过来。
老爷子脸色不善的看着长孙，显然因为他的自作主张生气了。
凌逸云却神色如常，甚至有点点悲哀，“爷爷，难道您没发现，梁浅跟小叔有几分相似吗？她的样貌才是我们凌家人的样子。”
“不！”老人很倔强，他看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他要看，就承认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中，他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的“奥尔。凌，的神话也会从此终结。”
梁湄紧张不安，可她却没有上前去哭泣，她看着老人的脸，也吃准了他不会当场丢面子。
可她没想到，凌逸云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亲爷爷都算计。那他还会不会有后招？
自然是有的，凌逸云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国内，爷爷没有那些老人儿的加持，他可以放开手脚干。
“爷爷，您是不是不舒服，我让人送您去房间休息。”
“老大——”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敢欺骗我们凌家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后面的话一下就冷酷起来，让梁湄不寒而栗。
凌逸云他要干什么？她忽然尖叫，“爷爷，您不能走，凌逸云跟梁浅狼狈为奸，他想要抢夺我手里的基金。”
听了她这句话，老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是他看错了人，拿着野草当了鲜花。
他冲凌易扬招招手，“你送我回去吧。”
凌易扬早就烦死了，听到这话立刻过来扶着老爷子。
看老爷子并不理自己还走了，梁湄差点摔倒。
她去找大厅里的梁博海夫妇，发现梁博海要开溜。
可没走两步，就有人堵在了他面前，梁博海面如死灰。
陈丽芳则愣愣的看着梁浅，刚要张嘴就被孟泽深警告，“梁太太，现在你最好闭上嘴巴。”
“梁小姐”凌逸云对梁湄说：“十分感谢你帮了我爷爷，可你欺瞒我们凌家，冒充我小叔的女儿这件事，我们会走法律程序。”
此刻，梁湄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只能死扛不讲理。
“我没欺瞒，我就是，这个我舅舅舅母可以作证，你们给梁浅骗了。”
凌逸云冷笑，“你真把我们家的人都当傻子吗？玉坠，亲子鉴定，还有当年医院照顾的护工，我都找到了。看看你们家，从小把你当宝，梁浅当草，穿你的旧衣服，吃你们的剩饭，还要天天干家务，她在你们家就是个小保姆。试问，谁家待亲生女儿这样？”
这是来自灵魂的拷问，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想的明白。
哪怕是顾兰张慧这些人，以前也不是没对陈丽芳的偏心疑问过，现在倒是都明白了。
这个时候，梁浅走到了陈丽芳面前，她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不过瘾，她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
陈丽芳都给打蒙了，等她反应过来，对上梁浅要吃人的眼神儿，竟然没敢吱声。
梁浅忽然提高了声音，“刚才你们不是骂我怎么可以让妈妈跪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她根本不是我妈。你们又该说了，即便不是你妈，养你这么大，养恩大于生恩，你让她跪还打她就是白眼狼。对，我就是白眼狼，她养我是因为我外公的逼迫，而她和梁博海，亲手害死了我妈妈梁冰清。亲哥哥亲嫂子把怀孕的妹妹送给人当情妇，他们根本不是人！”
梁浅打人并不是高招，她本可以利用自己的弱势来博取大家的同情，然后死死踩住梁家人。可看着陈丽芳活的这么耀武扬威，再想想死去的母亲，她不甘心！

第133章 合同无效
只有亲手惩罚，感觉到从她皮肉上反弹回来的疼，她才觉得舒服。
手被抓住，她回头看到了孟泽深。
还在盛怒中的女人把气撒在他身上，“你也要骂我吗？”
他攥住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看我的。”
说着，他大声对梁浅说：“别闹，太丢人了。”
陈丽芳从来都不是个肯吃亏的人，她刚才是因为没防备，现在看到孟泽深钳制住了梁浅，她立刻扑上来。
可还没等接触到梁浅就给孟泽深“不小心”推翻的花篮砸个正着，躺在地上起不来。
孟泽深一脸的无辜，“梁太太，您没事吧？这，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黑还是他黑，梁浅甘拜下风。
梁湄再也站不住，她提着裙子走下来，去搀扶陈丽芳，“妈，妈你没事吧？”
陈丽芳一脸的血，她还含糊不清的怒骂，“小贱人，我要杀了她！”
梁湄已经混乱了，她都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自己占尽了上风，明明就要碾死了梁浅，可就片刻之间，怎么都变了呢？
她看着身上的礼服，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项链，一切都还在，也没有到12点，她并没有给打回原形。
“爷爷呢，我要见爷爷！”她嘶声喊着，那是她唯一可以救命的稻草。
凌逸云淡淡的说：“我爷爷身体不舒服，不想再见无关紧要的人。梁小姐曾经救过我爷爷的命，那作为报酬，你身上的礼服，项链和手镯都送给你了，这些加起来价值几千万，足以偿还梁小姐的恩情。”
梁湄怒极反笑，此时镇定下来。
“我懂了，凌逸云，你想要用这点东西打发我。可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展图基金的持有者，你没资格跟我这样讲话，我们是平等的。”
一直呈龟缩状态的梁博海顿时眼睛亮了，对对，女儿手里有价值千亿的基金，他们怕什么呀。
“让开，都给我放开，我们可是展图基金的老板，得罪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梁湄咯咯的笑起来，“据我所知，展图基金可是这次国内划海计划的主要投资者，要是给官方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这个老板，他们会不会把你们凌家赶出去？”
凌逸云无奈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梁小姐，合同你看过吗？”
“怎么没看过？我还知道我签了合同，你也受我的驱使，你一个堂堂的凌家长孙，不过是我的一条狗！”
凌逸云一点都不生气，“我说的是倒数13条，你看到了吗？”
梁湄眨眨眼，十几页的合同，倒数13条是什么？
凌逸云一伸手，立刻有人恭敬的把合同送了过来。
他打开，迅速找了那一条，大声念了出来。
“如果继承人不是凌展思的嫡亲子女，通过蒙骗、伪造证据等手段拿到继承权，合同无效，还要以高额诈骗罪论处，送交法律机关。”
念完后，他交给助手，然后对梁湄说：“梁小姐，听到了吗？合同无效。”
“不，你骗我，那是假的，我签字的时候根本没有。”
“没有？律师、公证人都在场，你竟然说我凌家作假？梁小姐如果不信，尽可以诉诸于法律。”
陈丽芳扒着女儿的裙子，“湄湄，告他，白纸黑字，不信告不倒他。”
梁湄心乱如麻，想要告凌家，谈何容易？
她要起诉，就要去展图基金所在的国家去，而那边的法律政策跟国内的不一样，这个基金公司又关系着所在州的收益和国家经济，她怎么可能赢？
看了半天西洋景的梁浅说话了，“如果我是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身上的诈骗罪吧。”
梁湄眉眼一利，“是你搞的鬼，是你，你偷了我的玉坠，就那次，在洗手间故意有人撞我拿了我的手包。”
梁浅冷冷一笑，“偷？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明明是你偷了我的，还一偷20多年，你还偷了我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梁湄，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胆子大，这样浅显的骗局竟然敢实行下去。”
梁湄想，自己不蠢的，她已经准备了后招。今晚她本想认祖归宗，成为了凌家人，再让梁浅被人围攻，然后再找人动手，让她在世界上永远消失。只有她没了，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凌逸云，已经全盘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正在这时，一群穿制服的走了进来。
梁博海一看就怂了，躲在梁湄背后。
为首的人跟凌逸云握手，凌逸云指指梁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制造伪证诈骗我小叔叔的千亿基金。”
为首的领导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给三个人戴上了手铐。
明晃晃的手铐，其光泽不亚于梁湄手腕上的钻石手镯。
她给这个变故吓蒙了，黄粱一梦还没醒，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梁博海认出了领头的，他大声喊冤，“颜检，我是冤枉的，冤枉呀。”
颜检察官冷冷一哂，“梁博海是吧，你还有别的问题，利用职务收受贿赂，这个一并查了。”
陈丽芳怂了，瘫坐在地上。
梁湄倒是个硬气的，她知道现在哭喊都没用，只是死死盯着梁浅，目光怨毒的似乎要喷出脓水儿来。“梁浅，你敢害我，你不得好死！”
梁浅一点都没生气，事实上，因为她的善良和无知，上辈子她确实不得好死。
而这辈子，她不愚蠢也不圣母，还反击了，又怎么可能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人，应该换了她，梁湄。
颜检察官挥挥手，“把人带走！”
人走后，现场安静下来，似乎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这一场大变故，不管是有关的还是没关的，心里都不胜唏嘘。
所以，人可千万别太得意，成败是非一瞬间，上一瞬他们还在羡慕梁湄命好，可下一瞬她就要去吃牢饭。
凌逸云冲梁浅点点头，拉着她走上了舞台。
“各位，真对不起，因为家里的一些问题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现在，我要跟隆重介绍我身边的这位，我的堂妹，梁浅！”
片刻沉寂之后，孟泽深低头第一个鼓起掌来。

第134章 是人是魔鬼？
跟着，顾子遇白朗张慧这些人也开始鼓掌。跟着梁浅而来的记者们纷纷举起摄像机，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站在舞台中央的梁浅眸色盈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为了自己成成为凌家人开心，而是为了能成为凌展思和梁冰清的女儿开心。
前生今世，她不得父母喜爱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前世，她总是讨好陈丽芳和梁博海。哪怕挨打挨骂，她也总是笑脸相迎，甚至还把在孟家得到的钱财好处全拿回家去，可这有什么用，？陈丽芳依然不喜她，甚至对知知也是又骂又打。
今生，她对父母死了心，认为自己是个不得父母缘的孩子，可外表不管做的再洒脱，她心里的伤痕没有停止一日流血。
现在终于好了，她可以恨的光明正大，再也不需要自怨自艾。
说白了，梁家那一家，从大到小，都是人渣。她该庆幸，她在这样的家庭里还能依然善良，没有给教坏。
孟泽深上前拥抱她，“浅浅，恭喜。”
顾子遇瞪大了眼睛，这狗男人！
他也上前，虽然是拾人牙慧，但起码可以抱抱。
孟泽深挡在顾子遇面前，似笑非笑，“来呀。”
顾子遇气的牙疼，转身抱住了白朗。
白朗：……
妈的老子这鸡皮疙瘩，我站着也躺枪！
顾兰一脸的一言难尽，戳戳身边的孟博钊，“我们回去吧。”
孟博钊知道她脸上下不来，刚刚还撺掇儿子离婚娶梁湄，这就给打脸了。
作为男人，孟博钊脸皮没那么薄，看儿子今天的表现，他觉得划海计划已经是鼎峰的囊中之物。
所以现在的他则是一脸的满意，他揽着顾兰，对孟雩说：“你别担心你妈妈，应该没大事。”
孟雩眼看着梁湄给人抓走，可却没有一点担心。
不过，他不想给爷爷看出来，只是垂下了长睫毛，嗯了一声。
顾兰以为他失落，就摸摸他的头，“宝贝放心，你还有爷爷奶奶爸爸。”
孟雩看似不经意的转身，刚好避开，“我可以留在这里等爸爸吗？”
孟博钊以为他是为了求孟泽深救梁湄，心说这么小的孩子能懂得孝道也是个好事，就点点头。
以后的宴会才是真的宴会，虽然一个个八卦心此起彼伏，可碍于凌家孟家的势力，大家都融洽的在一起喝酒跳舞，哪怕是仇家对头，都哈哈哈一家亲。
孟泽深这一晚过的也不错，虽然梁浅不大搭理他，但因为他表现的好，大舅子冷逸云一整晚都跟他在一起，俩个人从家庭谈到工作，从人生谈到了风花雪月。
梁浅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小尾巴。
她停下，冷眼看着孟雩。
今天她把他的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都送进了监狱里，这孩子估计更恨不得弄死她。
那小孩倒是不像平日里的乌眉皂眼，他靠着墙，苍白的脸上泛起意思诡异的红晕。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梁浅不想跟他在这里大眼等小眼儿，转身要走。
孟雩终于开口，“你很得意吧？”
梁浅猛然回头，眼神冷如寒冰。
从她打他那次，这算俩个人第一次见面。
他应该恨她的，找过来一定是想要给她亏吃。
梁浅看到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的孟泽深，而孟雩却因为背对着，没看到。
梁浅计上心头，她声音平淡而温柔，“梁湄不是好人，以后有你爷爷奶奶和爸爸，你会过的很好，就别惦记她了。”
是的，梁湄不是好人，可她是自己的妈妈！
纵然他恨死了她，可也绝对不容易梁浅说一声不是。
“你以为你胜利了？你错了，梁湄她不会放过你，只要你活着，她总会想法子弄死你。”
梁浅看着他脸上扭曲的狰狞，真是倒尽了胃口。
他才几岁呀，怎么就能恶到这个程度？
压下火气，她依然淡淡的，“小孩子别说狠话，你自己说说，她哪次能真的打倒我？就算把你这个儿子给带回来，我还是孟太太，如果我愿意，我相信你爸爸更愿意我来教育你。梁湄，她不行！”
孟雩冷笑，“傻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傻，你以为梁湄不在国内就没法对付你，可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她从很久以前就跟那个放火的老女人有联系！”
梁浅瞪大了眼睛，她从孟雩眼里看到了他暗藏的得意和潜台词。
“你，孟泽深的去大昭寺是你告诉梁湄的？”
小孩翘起嘴角，漆黑的眼睛就像有恶魔藏在黑暗里，“是呀，他也是个蠢的，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
“孟雩！”一声怒喝，孟泽深已经走到了孟雩身后。
小孩缓慢的回过头去，看到了盛怒中的孟泽深。
他脸色惨白，可却没害怕，反而转过头去，一脸怨毒的看着梁浅。
“你阴我。”
梁浅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孟泽深，声音都有些抖，“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孟泽深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孟雩的胳膊。
他记起来了，他是提前一天跟孟雩说过要去大昭寺，他还问他好玩吗他可不可以去？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说要陪梁浅一起去为死去的宝宝祈福，不好玩，他不能去。
现在，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捏着他的肩膀，似乎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了。
梁浅漠然看着，她一点都不同情孟雩。
以前她恨他，因为他害死了知知。重生后，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虽然厌恶他，可也没想去对付一个跟知知一样大的小宝宝。
可没想到，他竟然恶毒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想要烧死自己。
孟泽深看着面前的小孩儿，他疼得脸色煞白，可一点懊悔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死死盯着孟泽深。
他的情绪很激烈，似乎是挑衅？不服？亦或者~委屈？
男人猛地松开手，他没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死手。
可小孩却不肯算完，他怒吼，“你打死我呀，打死我。反正我是多余的，你根本不想要我，为了讨好那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还在乎我的？”

第135章 好多哥哥
凌逸云亲自把梁浅送回家，他在路上不无惋惜的说：“今晚，本想你留下来陪爷爷。”
“他不会想见我的，我觉得，他连你也不想见。”
凌逸云没什么愧疚的自责，“都是我不好，惹爷爷生气了。”
梁浅想翻白眼儿，她认识的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腹黑。特别她这个大哥，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计划，可装的好无辜。
原来，凌逸云早在梁湄救助爷爷的时候，就把她的身份查了个底儿朝天。
得知她跟小叔曾经爱慕的梁冰清是一家人，他却没有告诉爷爷。
他当时是好意，爷爷因为小叔的死迁怒梁冰清，如果告诉爷爷梁湄是梁家人，他有可能想起伤心事，也可能因为上辈子的恩怨不喜梁湄。
但凌家确实也不知道梁冰清还留下一个孩子，凌逸云在第一次见到梁浅的时候就觉得她跟小叔像，就不由得想多了。
他登门试探，梁浅却直接点出了梁湄有玉坠子，而后他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梁家那边却因为梁浅让人“别有用心”的告知，得知了凌老爷子竟然是凌展思的父亲，陈丽芳和梁博海惊喜交加，跟梁湄说了这事儿。
梁湄贪心不足，觉得这是个契机，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做，有可能梁浅就会被认回去。
各方势力都是别有用心，算起来老爷子才是被隐瞒被欺骗的那个人。
凌逸云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两年爷爷越发的专横独断，说白了就是老糊涂，明明做了好多错误的决定，却迟迟不肯交出大权。
凌家讲究孝道，凌逸云敢怒不敢言，作为接班人只能替爷爷收拾烂摊子。可这次爷爷对梁湄的好让他很反感，特别是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插手孟泽深和梁浅的婚姻，这哪里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该做的事？
凌逸云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介意给爷爷点打击，让他安享晚年。
凌易扬到贺西风再到梁浅，几个人安排了一场大戏，彻底揭穿了梁湄的真面目，也给了爷爷打击。
此时，凌逸云看着温柔美丽的妹妹，真不知道是他当了妹妹的枪，还是妹妹当了他的枪。
不过，这样也好，证明她是凌家人，凌家从来都没有小白兔，小白兔也不配称为展图基金的新主人。
看着车外的流光，凌逸云忽然问：“孟泽深是怎么回事？我看他铁青着脸走了，还带着他儿子。”
想起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梁浅的笑容凝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大哥，你信这世间有恶魔吗？”
“恶魔？”
对梁浅来说，孟雩是确确实实的恶魔。
他应该是那种生下来就是有恶因子的孩子，所以小小年纪竟然想要烧死她。
她是相信凌逸云的，那是一种从血脉里带来的信任，就把这孩子的事儿跟他说了。
果然，凌逸云一脸的不能置信，“不会吧，我觉得是梁湄教他的，一个孩子，才几岁呀。”
看看，一般人都跟凌逸云一样，甚至孟泽深，他其实也没觉得他儿子恶的不可救药。
直到那孩子自己说出来，他才肯相信，可那模样，却像是给惊雷劈中。
拎起孟雩，他离开了云鼎，梁浅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更不知道他要对孟雩做什么。
本来，他就算把他给打死，梁浅也不为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孩子那双黑琉璃的眼睛总是深深的印在她脑海里，让她十分不舒服。
甚至有几次，她觉得自己可能冤枉了他。
忙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里，她对凌逸云说：“大哥，回去后你好好跟爷爷说话，别气他了。”
“放心，我也不敢。等过两天，把跟梁湄合同作废后，你就重新签字，做展图的新主人。”
梁浅拒绝，“算了，大哥，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我只是想——不跟梁家再有一点关系。”
“可你也是我们家人，不要以为这是好处，其实是责任，属于你的责任，等你接手了就知道，当富豪不容易。”
她瞪大了眼睛，真是被吓到了，“大哥，我只是个编剧，不会做生意。”
凌逸云忽然很想摸摸她的头，其实也是这样做的，“放心，有我。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小妹妹，我，你二哥凌易扬，还有那个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的三哥凌亦峤，我们都会好好保护你。”
从来没有过娘家人的梁浅激动了，“我——你们，真的吗？”
想到调查到的那些过往，凌逸云鼻子一酸，这次是真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是真的，傻丫头。”
虽然他这样说，可梁浅却没真敢往心里去。经过这么多，她不太敢信自己的亲情缘，跟亲爷爷都那样，这些隔房的堂哥，还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真就输了。
孟雩被孟泽深关到了黑暗的小房子里，在砰的一声后，阻断了所有的光亮。
小房子伸手不见五指，甚至没有窗。
黑暗里，似乎潜伏着巨大的兽，要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隔着门，孟泽深说：“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认识到错误我再放你出来。”
孟雩冷哼一声，以为他是给吓到的吗？
他不哭不闹，找了个地方抱膝坐下。
外面，听到动静的顾兰和孟博钊都过来。
顾兰捶了他一下，“你又发什么疯？”
“我管教孩子，你们别管。”
“有你这样做爹的吗？孩子不好慢慢教育，还关小黑屋，放他出来！”
孟雩在里面听到孟博钊的话，得意的翘起嘴角。
要不是火自己的这给便宜爹愚蠢，他要是随便找个别的地方关他多好，在爷爷奶奶眼皮子底下，用不着半个钟头就把他给放出来了。
他听到了孟泽深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不想他变成第二个孟慕深，尽管把他给放出来。”
他的话让顾兰两口子勃然变色，特别是顾兰，她身形晃了晃，差点倒在地上。
“孟泽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母亲一边哭着一边捶打他。
孟泽深不为所动，眉间的戾气浓郁，“我是说，我不想他成为第二个孟家的祸害。”

第136章 我家也有个坏爷爷
晚宴的第二天，贺西风的营销开始发挥作用。
梁浅的本意是宣扬梁湄的恶就好，但舆论一起哪有那么好控制，再加上梁浅本来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自然掀起很大的热度。
网友纷纷评论，【艾玛，我老婆自己是豪门！】
【楼上的，醒醒吧，人家是豪门嫁豪门！】
【姐姐，姐姐，看我，你穿旗袍好漂亮！】
【你们的关注点只在钱吗？姐姐好可怜，被人虐待了二十多年，连身份都要给抢。】
【＋1，那梁家人简直不要太恶心，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他们也配！】
【吸血二十多年，还想要占人身份，恶心死了。】
【听说，姐姐小时候穿的都是姐姐剩下的衣服，俩个人一样大呀，姐姐却长得比那个贱人小一号，这受了多少委屈？】
【简直是现实版的灰姑娘，那贱人去练琴跳舞，姐姐只能躲在小屋里翻烂了一本红楼梦。】
【你们太片面了吧，那母女俩个恶心，可你们的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孟泽深本来就是梁湄的男朋友，俩个人都是清大毕业，这个很多人证实过。还有，为什么不能私下里揭发，当着那么多人还打养母耳光，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楼上真像了，说出实话会被脑残粉骂。可养母下跪打耳光真是人赶出来的事儿吗？】
【你们可闭嘴吧！刀子不落在谁身上不知道疼！你们没听到吗？姐姐的妈妈是被兄嫂联手害死，那是杀母之仇。还有，你们圣母，被这样欺负都能以怨报德。】
【呵呵，都是985毕业月入过五万的大好人，键盘长在嘴上胡咧咧。】
舆论因为有水军的引导，自然是一边倒的向着梁浅，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总之现在全民都知道梁博海是贪官，陈丽芳是恶毒后母，梁湄是抢夺妹妹身份的坏女人。
看完这些，梁浅满意的放下手机，给贺西风打了个电话。
昨晚的宴会贺西风没冒头，当了幕后策划。
他还有点不甘心，竟然给孟泽深那混蛋维护梁浅的机会。
郁欢嘲笑他，“人家维护梁老师也是光明正大，你要是去维护，只能给梁老师添麻烦。”
贺西风跟郁欢住上了瘾，哪怕病好了也没搬出去，郁欢开始是不乐意的，不过她马上要出去拍戏，估计好几个月不回来，随便他住。
电话响，贺西风看到是梁浅，忍不住翘起嘴角。
郁欢觉得他这样子跟傻狗差不多，没眼看，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梁浅也没什么事，就说了点感谢的话。
贺西风却一改刚才跟郁欢炸毛龇牙的模样，人模人样的给她分析后面的运营。
梁浅却兴趣不大，她恹恹的说：“感觉最近都没正经工作，全是浪费在琐事上。”
他笑，“梁总，您可是大金主，我要好好巴结你，以后给我的电影投资。”
梁浅却来了兴趣，“是不是我也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影视公司，跟你和孟泽深打擂台？”
贺西风没什么求生欲，“可以，你把川达和云鼎都收购了吧，我们俩个都回家继承家业。”
“你们很拽是吗？那行，我就独霸影视圈儿。”
俩个人扯皮够了，就开始说正事。
这次的事件，贺西风参与其中，很多事都没法瞒着他。
贺西风问她，“你跟老爷子关系那么糟，想好怎么圆了吗？”
梁浅轻哂，“需要圆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求他喜欢。其实跟你说实话，我是怨他的。当初要是他肯站在我——爸爸这边，也许就不会发生悲剧。后面他要是不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妈妈身上，我又怎么可能在梁家被虐20多年。”
老爷子刚愎自用，这才让梁浅和凌逸云决定联手给他个教训。
贺西风觉得他们都够狠，他很想说我家还有个讨厌的爷爷呢，要不你离婚跟我回家去对付我爷爷吧。
当然，他不敢说。
他很清楚，梁浅现在把他当成好朋友，是一点都不掺杂暧昧的那种。
话说多了，就可能打破这种平衡，她会对自己有隔阂。
贺西风压住自己的蠢蠢欲动，笑着说：“行吧，你做事我放心，有需要你说话。”
梁浅想的却是别的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作为我的盟友，我希望你更强大。”
说起来，贺西风还真有点消极怠工，贺家是娱乐圈龙头，可川达却是贺西风自己一手建立的，这点跟孟泽深的云鼎很相似。
不同的是孟泽深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练手，而他却是为了让贺家人看到自己的实力，换句话说就是逼不得已。
爷爷对于他50岁上才得的私生子关爱有加，大有把贺家家主位置传给他的意思。贺西风自己对那个位置并无多大兴趣，可他的母亲却不甘心。
贺家能做大到现在，很多都是贺西风父亲的功劳，他为了贺家鞠躬尽瘁累出毛病去世，可不是为了给一个私生子做嫁衣。
所以，贺西风才不愿意回家，宁可在郁欢这里躲懒。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郁欢打扮妥当，要出门的样子。
他皱眉，“你去哪里？怎么穿成这样？”
郁欢身上是一条红色的包臀短裙，裙子紧贴着曼妙曲线，十分勾人。
她拨动慵懒长发，“公司安排了一个宴会，让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都有谁？”
她想了一下，“有业内几个导演，还有制片人，投资人。”
贺西风冷笑，“拉皮条呗，郁欢，你跟着我贺西风，去这种场合有必要吗？”
郁欢回以冷笑，“贺总，假的我可不当真。”
他有点暴躁，“也就是说，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人。”
郁欢冷哼一声，狗男人！
明明是他们的问题，可偏偏觉得女人的裙子短去夜店深夜回家就是活该被害的理由。
她拿着包出门，留下贺西风气的打转。
滚吧，被欺负了可别找他哭！
贺西风叫了外卖，边吃边看电视。
可吃着吃着，他咽不下去。
想了想，郁欢是梁浅看重的人，他不能看着她有事。
打了个电话，他让助手去查郁欢今晚跟谁吃饭。
助手很快就回复了，他巴拉巴拉的说出几个人的名字，贺西风点点头，这几个人都没问题。
“不过”此处有转折，“还有贺喜先生。”
干他妈，贺西风骂了句粗话，竟然有那个色胚！

第137章 哥哥真好
梁浅还想着热搜要保持几天，后面的热度怎么压，却没想到只一天，就给贺西风和郁欢的热搜给顶掉了。
她只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自然比不了这两位，更何况这还牵扯了豪门家族的恩怨。
原来，是贺西风的那个私生子小叔企图潜规则郁欢，给贺西风赶到，不但英雄救美，还把他小叔的牙打掉了。
据说，场面极其火爆，拳拳见血，甚至惊动了警方。
这下，贺西风跟郁欢的恋情更有实锤了，大家都在等他们官宣。
梁浅在跟凌家兄弟喝茶的时候，聊得就是这个。
凌易扬难得八卦，“他不是喜欢你吗？”
梁浅苦笑，“二哥，您别这样说，我是结婚的人。”
凌易扬不喜欢孟泽深，“你什么时候离婚，我帮你找律师。”
“易扬！”
凌逸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聪明的转了话题，“明天二叔就到了，他和小叔的感情最好。然后，会带你一起去我们那边，所有合同遗产继承都在那边完成，你也见见展图的人。”
展家上一辈也是三兄弟，凌展鸿，凌展飞，凌展思。
凌展鸿是凌逸云和凌亦峤的父亲，他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家，也希望有个儿子能继承衣钵，成为钢琴家。
逸云和亦峤这俩个，一个经商一个是无国籍医生，反倒是凌展飞的儿子凌易扬，成了著名的音乐人。
凌展飞H大学法律专业毕业，现在是凌家投资公司的法务总监，他来不管是于公于私，都再合适不过。
一下见那么多家人，梁浅已经不紧张，她甚至有点期待二叔的到来。
听说，二叔跟爸爸的关系最好，也长得跟爸爸最像。
凌逸云又把话题给兜回来，“怎么都没看到孟泽深？你们俩个没闹矛盾吧？”
梁浅端起茶杯，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冷凝。
孟泽深，从那晚拎走孟雩后，她就再没见过。
估计是不好意思见她吧，被他的儿子和情人耍了，还差点送命，他都没查出真凶。
现在呢，他是不是还要姑息梁湄？
梁浅从重生后，没说过梁湄一句坏话，只是抽丝剥茧剥开事实，让他自己去看。奈何梁湄做事谨慎，大事上找不到她的把柄，小事也可以解释成女人的小心思，不足为奇，所以孟泽深只放逐她，哪怕出现了顶替梁浅认亲他都让梁浅放过她。
可现在呢，他还要放过吗？牵扯到他自己的性命，他还能做到，那梁浅承认他们是真爱。
凌逸云又给了梁浅一个重磅炸弹，“陈丽芳给放出来了，梁湄和梁博海还在押。”
梁浅立刻竖起了浑身的毛，“大哥你的意思是？”
“她肯定回来找你，要不要我帮你摆平？”
梁浅还真的想见见陈丽芳，就摇摇头，“我能应付。”
“那我给你俩个保镖。”
自从大昭寺出事后，孟泽深给梁浅配备了保镖，她信得过。
见她坚持，凌逸云就摸摸她的头。
梁浅发现，这个大哥十分喜欢摸自己的头，自己看起来像猫吗？
凌易扬发现，他都没摸梁浅的头，大哥先摸上了，怎么办？有点想。
梁浅发现了他的眼神儿不对，立刻扣上了帽子，“那个，我先回去了。”
凌逸云站起来，“走，我送你。”
“我送，刚好主题曲的事儿要跟浅浅聊。”凌易扬成功截胡。
梁浅心说成了哥哥就是不一样，以前她主动“勾搭”凌易扬，他都不看自己一眼，现在竟然能主动送她了。
梁浅高兴，勾住了凌易扬的胳膊，成功的看到他甩不掉又难受的浑身长毛的样子。
他这个人“恐女”，不喜欢跟女人，甚至跟人有肢体接触。
他越是这样梁浅越高兴，跟凌逸云挥手的时候都小得意。
凌逸云十分喜欢她这样子，他们凌家的姑娘本该这样意气飞扬无拘无束。
到了车上，凌易扬赶紧甩开她，“以后离着老大远点儿。”
“为什么？”
“他是妹控，别人写作文要当科学家警察教授，他写想要当哥哥。12岁那年把人家3岁的小女孩抱回家要养着，差点让人当人贩子抓。”
能败坏凌逸云的名声，凌易扬很开心。
可没想到梁浅这傻缺却说：“哥哥真好，喜欢。”
他把她的帽子往下一拉，盖住了她的眼睛，“瞎。”
到家的时候，发现刚才被讨论过的人在家。
孟泽深和凌易扬天生的气场不和，俩个人一见面就挓挲毛。
梁浅赶紧拿了盒草莓塞给凌易扬，“二哥，把草莓带给大哥，再见哈。”
孟泽深呵呵一笑，“我们家草莓特别好吃，凌老师一定没尝过。”
凌易扬真想把草莓怼他脸上，可妹妹给的，不舍得。
好容易把人糊弄走，梁浅指指椅子，“坐下聊聊？”
孟泽深有点怕她，“先吃饭吧，我做饭去。”
“孟泽深”她喊了他。
他心尖颤了颤，“什么？”
“你手好了吗？”
他没想到她竟然问这个，抬起双手看看，“没问题。”
“记得擦药膏，一时的伤没什么，要是留下永久的疤痕，就不好了。”
他看着她满是嘲讽的眼睛，又有什么不明白？
“孟雩我已经把他给关起来，我想好了，我，我，我宁可让他做个废人养他一辈子，也不会让他再祸害人。”
梁浅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孟泽深走过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梁浅身上没一点力气，她瘫坐在椅子上。
他单膝跪地，脸趴在她的膝盖上。
“我知道，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岂止不称职，简直是不配当他的爹。从小我没养育教导他，现在又……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祸害社会，你以前说的都对，他以后会成为社会毒瘤。”
“可，可”梁浅浑身冰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母亲，自己的孩子再不好，她也不忍心毁了孩子。
可孟雩不管是前生今世，没有释放过一点点为善的特质，他像个从芯子里黑透了的恶魔，不能劝导不能教化不能改变。
“可他只有四岁，可他还是个孩子。梁浅，都是我不好。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他去死。”
梁浅的手上一片濡湿，孟泽深哭了。

第138章 二叔来了
梁浅能理解他。
她也失去过孩子，懂得那种痛苦，她也因为自己的无能失去过孩子，懂得那份揪心。
没有劝慰，没有阻止，她等他哭完。
孟泽深这样的人很少有情绪外泄的时候，既然他肯示弱，她也不会打断。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去洗手间。”
梁浅去倒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他去洗了脸，除了眼睛红点，没看出不妥。
“喝茶。”
他有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她嘬起红唇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我好像更狼狈的时候你都看过，这样才公平。”
他暗淡的笑了笑，“好。”
“你打算对孟雩做什么？”
他觉得她看着自己的样子像是看杀人凶手，忙解释道：“我不会伤害他的身体，我只想让他做个对社会无害的普通人。”
“所以呢？”
“我——认识一个医生，他有一种药，这种高智商的孩子注射后智商会停止发育，然后……我会养他一辈子。”
梁浅心里一片冰冷。
“那什么时候？”
“今晚我就送他去，省的——夜长梦多。今天陈丽芳来找过我，说梁湄想见孩子，我没同意，我不能再让她继续把孩子当工具。”
梁浅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哪怕她恨极了孟雩，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跟窒息。
过了一会儿，孟泽深离开，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夜色一点点蔓延而来，把她包裹其中，就像被吞到了恶魔的肚子里……
第二天，凌展飞带领他的团队过来。
梁浅跟凌逸云一起去接人，大概真是血脉相连，看到二叔梁浅眼窝发热，俩个人在怔忪几秒后，凌展飞一把把她拉到了怀里。
无声的眼泪落下来，湿了二叔的肩头。
凌二叔轻轻拍着她，“丫头，你受苦了！”
凌逸云提醒二叔，“爷爷还在酒店里等着您，我们先回去吧。”
凌逸云摸摸梁浅的头，“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你大伯母和二伯母都想见你呢。”
梁浅哭的眼睛通红，她害羞的笑笑。
她孺慕的看着跟爸爸相似的二叔，说了一声好。
凌展飞眉飞色舞，弟弟的女儿真好看，终于有女儿了！
他们刚走了几步，忽然就冲过来一个人。
保镖立刻给挡住了，但那人撕心裂肺的喊：“梁浅，梁浅，好歹母女一场，你真要我们梁家人去死吗？你想想你外公，梁博海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妈妈也是梁家人，要是你把梁家葬送了，他们会原谅你吗？”
是陈丽芳，她本事不小，竟然能找到这里。
梁浅漠然的看着她，凌逸云小声在凌展飞耳边说：“是浅浅那个养母。”
凌展飞手段非常，他人长得温和清癯，可微微拧眉的时候，浑身就散发着一股子煞气。
他低声对梁浅说：“你不要管，交给我来处理。”
梁浅却阻止了他，“二叔，我去跟她说两句。”
梁浅心里始终有疑问，她觉得梁家还是太镇定了，有恃无恐。
就好像那次凌湄被放逐，她还敢跟自己叫嚣，会让自己后悔。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没有发现的。
保镖放开了陈丽芳，梁浅走到她面前，淡淡的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你那样虐待我，外公和我妈妈会原谅你吗？”
陈丽芳的脸一下涨红，想到梁家老爷子死前的敦敦叮嘱，想到梁冰清的怨恨和死不瞑目，她不由得浑身发冷。
梁浅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说：“我所做的不及你们对我做的十分之一。而且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咎由自取，如果梁湄不投机取巧，那么现在她是凌家的座上客，会生活的很好。是你们，贪心无度，把她给送进了监狱。”
陈丽芳贪婪愚蠢，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在她觉得，梁浅始终就是那个被她欺负踢打的小姑娘，习惯使然，她不怕她。
指着梁浅的鼻子骂，“小贱人，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撤诉了？”
“我为什么要撤诉？明明是你们犯了罪。”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靠着凌家就能作威作福？梁浅，凌家老爷子恨透了你那个妈，他一样讨厌你，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怎么哭？”
凌展飞冷斥一声，“她是我们凌家的宝贝掌上明珠，即便以后会哭，也是给幸福哭的。”
梁浅不由得去看二叔，她觉得二叔好高大温暖，一身老爸力。
她轻声对二叔说：“您先休息，我来处理。”
凌二叔不屑的看了陈丽芳一眼，这么个玩意儿，碾死她跟蚂蚁又有什么不一样？
梁浅话音间不带一丝火气，“你说这些狠话又让对我造成什么损失？反正我知道梁湄至少要做10年牢，你男人更重，要13年左右，至于你，别看出来了，三五年也跑不掉的。对了，孟泽深正在查大昭寺失火的事儿，查到了是梁湄唆使蒋英干的，这杀人罪估计也不能少于15年，等她熬过这20多年出来，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劳改犯罢了，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还没说完呢。孟泽深跟我去大昭寺的消息是孟雩告诉梁湄的吧？孟泽深痛恨孟雩给梁湄养歪了，他决定大义灭亲，把孩子送到科研机构去改造——你懂改造的意思吗？就是破坏他的智商，损毁他的脑神经，以后的孟雩跟普通的一两岁婴儿不会有任何区别，甚至连生活自理都不能。而我，会给他生儿育女，养出合适的孟家继承人，梁湄的这个私生子——呵呵，完了。”
“你说什么？”陈丽芳把眼睛瞪到了最大限度，眼瞳都好像要滚出来。
梁浅笑的妖娆娇艳，好像一朵食人花，她贴着陈丽芳的耳朵，“昨晚，孟泽深已经带人去了，这个时间手术应该做完了。等再过两天，你会见到你那个好外孙，只是可惜，哪怕你一点点教他，他也再不能害人了。”

第139章 他是你儿子！
陈丽芳有点迟钝，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梁浅的话，可还是不信。
“你撒谎，那可是孟家唯一的孙子，孟博钊和顾兰都稀罕的不得了，怎么可能受你的挑唆去祸害？”
梁浅觉得她蠢的可笑，“是，孙子很重要，但没了儿子去哪里找孙子？你可别忘了，这次在火里差点送命的可是孟泽深！”
陈丽芳：……
“孟泽深不过才三十岁，他会生很多儿子，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嫡子。一个私生子，还被你们教育成那样，对他们孟家来说，只是耻辱！”
梁浅咬牙切齿，似乎很痛快。
陈丽芳再次确认，“那孩子以后就是个白痴了？”
梁浅得意的点点头，“是呀，反正孟家不缺钱，养着就是了。至于你们，想要靠他翻盘的计划肯定是不行了。”
说完，梁浅翘起嘴角，怎么看都是怎么得意。
陈丽芳脸上的惊讶褪的干干净净，换上了跟梁浅一样的表情，甚至更突出。
“哈哈，梁浅，你真是个蠢货，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梁浅柳眉一挑，“陈丽芳，你别强装了，你笑的比哭都难看，还不如哭呢。”
“我为什么要哭？我只真心的高兴，发自肺腑的高兴。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你。”
凌二叔和凌逸云一直在看着他们，起初二叔皱眉觉得梁浅不应该跟陈丽芳废话，可越看神情越凝重。
他看了一眼凌逸云，凌逸云冲他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俩个人却都看懂了。
于是，他们让保镖隔绝了外人观望的目光，继续看着她们。
陈丽芳从最初的狼狈已经绝对挽回了颓势，她掐腰用手指着梁浅，“梁浅，你这个傻子小贱人，果然跟你那个妈一样，淫荡无耻满脑子都是爱呀情呀，蠢死了。”
梁浅给她激怒了，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再说一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四周全是黑铁塔一样的保镖，做到这点并不困难。
可陈丽芳却不怕，“你打呀，我巴不得你来打我。这里可是公共场所，机场！你好歹现在也算是名人了，正好打我再上个热搜，让人看看你跋扈的嘴脸。”
梁浅显然是被威胁到了，她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暂时放过你，反正你们一家子都入狱，孩子也成了白痴，我看你还能蹦达到几时。”
她的话有换来了陈丽芳的哈哈大笑，不是虚假的，而是畅快的，那意思好像是挖走了梁浅的肉一样。
“梁浅，哎呀，笑的的我肚子疼，你说你怎么那么蠢呢？”
梁浅咬咬牙，不想理她，转身要走。
陈丽芳却抓住了她的衣服，“你别走，我这里还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梁浅脸跟冰块一样，“放开你的爪子。”
陈丽芳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眯眯的，“梁浅，你不是一直挂念你死掉的那个儿子吗？还为他到大昭寺去祈福。”
听到这个，梁浅的痛苦和愤怒压都压不住，“你还敢说，我的儿子估计就是让你害的。”
“哎呀，看看你说的，我好歹也是他的外婆，怎么会害他呢？那孩子呀——”她压低了声音，笑容恶毒扭曲，“他根本就没死，我把他抱走了！”
“你说什么？”
“孟雩呀，那就是你儿子，我家湄湄冰清玉洁，根本没生过什么孩子，哪里跟你那样不要脸？”
梁浅的脸色是震惊的，可她偏偏强装冷静，“你在撒谎，你听我说孟泽深把孩子变成了白痴，你故意的，你是故意让我难过。我不会上你的当，陈丽芳，你不会得逞！”
陈丽芳的笑容扭曲诡异，又说不出的畅快，“你这个傻子，骗你的时候你当真，说真话的时候你又觉得是骗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呀，虎毒不食子，你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成了敌人，还撺掇孟泽深把他弄成了白痴。梁浅，你成了凌家人又怎么样，你就是个蠢货，哈哈哈！”
梁浅并没跟她想象中一样崩溃，大概还是不信任她，“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多，亩地又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我的湄湄。孟泽深的女朋友是她，却给你这个贱人占去了，如果这口气能忍下去，我就不是陈丽芳。”
他们梁家一家都是蛇鼠一窝，想什么害人的坏点子，自然是一拍即合。
梁浅却明白了，“我想想，这样的法子你是没脑子想出来的，当时梁浅在国外，那么想这个法子的一定是她，你和梁博海暗中施行，移花接木这么多年，然后再让梁湄回来替代我。果然，够狠毒呀。”
凌逸云和凌二叔却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他们心疼不已，同时又无限的担心和懊悔，如果跟陈丽芳说的那样，浅浅这辈子岂不是要活在悔恨里？
可是，梁浅只是了然，却没伤心悲痛和懊悔。
她淡淡的说：“梁湄一直威胁我会后悔的，想来就是这件事了。”
陈丽芳看着她冷静的脸，不由得惊讶。
“梁浅，你可真冷血。你自己害了你的儿子，你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梁浅笑的明媚，“我为什么要难过，难过不就中了你的圈套？”
“真狠毒。”说着，陈丽芳冲着梁家人喊：“你们也看到了，她就是这么个恶毒的东西，不但气病了你家老爷子，对亲儿子也下的去毒手。这样的人，你们还敢认？总有一天，她会连你们都害死！”
梁逸云摇摇头，显然也不赞成梁浅的作为。
陈丽芳喜上眉梢，就在她以为凌家人厌恶了她的时候，凌二叔说：“浅浅，你给这个老太婆一个痛快吧，省的她那张狗嘴在胡咧咧。”
老太婆？陈丽芳不由得摸自己的脸，她明明跟凌二叔差不多的年龄！
梁浅没在意她这些小心思，她走近了，笑容灿烂明媚没有一丝阴霾。
贴着她的耳朵，梁浅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个，陈丽芳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第140章 养不教，父之过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梁浅，破碎的话语从哆嗦的唇瓣里溢出来，“你说的不是真的，你故意在骗我。”
梁浅摇摇头，“骗你，我有必要吗？陈丽芳，我是人还是一个母亲，孩子不管多坏如果不去教导反而毁灭，那是只有你们这种不是人的畜生才干的出来。”
“可你明明说孟泽深已经把他给变成了白痴，你是骗我的，他已经是白痴了一定是。”
梁浅叹了口气，她表面镇定，却在心里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那天，孟泽深的提议她听在耳朵里，虽然残忍，却是及时止损的好方法。
孟泽深哭过后，还跟她说了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个，才让他下了决心。
原来，孟泽深有个双胎哥哥，就是跟孟雩这样的怪物。
他从小恶劣狠毒劣迹斑斑，8岁那年，更是为了试试人到底在水里憋气能多久，把一个下人的孩子给溺死了。
孟家花钱消灾，这事儿给摁住没爆发，可孟家也不是那种恶毒不知礼的人家，孟博钊把年纪小小的儿子给送到了精神病院。
可没想到，那孩子竟然逃跑了，从此下落不明怎么找也找不到。
以后，孟博钊就宣布这孩子死了，家里也不准任何人提起，成了禁忌。
孟泽深永远记得那溺水孩子惨死的脸，他不想孟雩也变成那样。
与其跟父亲那样把孩子送走，还不如让他平庸无知，养他一辈子。
梁浅被吓住了，原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那前世知知的死亡呢，会不会也是孟雩为了检验她在水里能憋多久才下的狠手？
不要孟雩的命，只让他成为白痴，那就可以挽救很多像知知一样的孩子的性命。
特别是她的知知，可以永远的逃出他的魔掌。毕竟双十一那次就算逃了，以后也指不定……
她心里恶浪翻滚，好几次想要对孟泽深说那是你的儿子随便你怎么样。
可就在最后，她脱口而出，“不行。”
孟泽深惊讶的看着她，可不久后，他面部肌肉放松，整个人似乎活了过来。
他也不想的，作为一个父亲要亲手弄残儿子，他比谁都痛苦。
之所以一直想要梁浅的答复，其实内心他是想要她阻止自己的。
梁浅站起来，面容肃然，“孟泽深，养不教父之过，他还小，纵然从小被教坏了，可你来拿试过都没试过，怎么能放弃他呢？”
孟泽深看着她，眼神柔和发光，好像她就是他的仙女天使。
“再给他几年的时间，12岁，就拿12岁当个杠儿，我们一起让他学好，不求他成为一个大好人，起码不要去主动害人，你说行不行？”
孟泽深握住了她的手，“浅浅，你真善良。”
她摇头，人其实看起来有些浮躁，“我不善良，可我是个妈妈，我做不到虐杀一个孩子的智慧，我做不到。”
她改变了孟雩的命运，又何尝不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她的孩子，她的知知和她的——孟雩，都还活着。
梁浅跟陈丽芳说完话后，可没那么多废话去跟她解释，她走到凌二叔身边，“二叔，我们回去吧。”
凌二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得不赞赏这个侄女的聪慧。
会攻心这一点，倒是不像她那个清高耿介的父亲，倒是跟自己有点像。
他拍拍梁浅的肩膀，“你是早有怀疑才套她的话吧？”
梁浅点点头，“一直以来，我总觉得她们好像握住了我的什么命脉，那么有恃无恐，今天我终于知道了，也放下心里一块大石头。”
凌逸云却有些不满，“孟泽深真要把他儿子给变成白痴？”
梁浅现在跟孟泽深在一条船上，她当然不能出卖他，“不是的，我是在骗陈丽芳。”
凌逸云这才满意，“孩子再坏也是自己的，慢慢教育就是了，总归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大恶？”
他现在不疼不痒的说出这句话，可不久的以后……他会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多说闲话的臭嘴！
凌二叔到了酒店先去看了老爷子，然后受梁浅的邀请，去她那边吃饭。
梁浅今天请了不少人，凌家除了沈老爷子的三位，还有贺西风，想到顾子遇在宴会上也帮了自己，她也给打了电话。
家里这么多人，王妈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请了厨师，吴桐和豆豆也过来帮忙。
一屋子的男人，而豆豆又呆在厨房里，女人就梁浅一个。
不过都是熟人，她也没觉得不舒服，只是跟二叔笑着说：“我这倆哥哥都没结婚，要是带着嫂子来就好了。”
凌易扬没想到梁浅也这么俗气，竟然跟他的父母一起加入了催婚队伍，他没好气的说：“有了老婆谁会管你这个妹妹？”
顾子遇马上说：“凌老师放心，我管浅浅。”
贺西风立刻不满的挑眉，“顾子遇，有你什么事儿？”
凌逸云笑了，“这也没贺总什么事，浅浅她有——”
话没说下去，因为孟泽深确实不在。
他不仅牙疼，这样的场合他竟然不在，活该老婆被人抢走。
凌二叔怀里抱着知知，这个小丫头从二叔一进门就没动他腿上下去过。
一口一个爷爷喊着，人美嘴甜还会哄，二叔眉开眼笑，立刻捧出一堆礼物。
梁浅羡慕又嫉妒，她感觉自己失宠了。
现在二叔问：“知知的爸爸呢？”
梁浅随口敷衍，“他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些再去拜访您。”
二叔很不高兴，冷声道：“那也不必，我们马上要回去，他还是忙吧。”
顾子遇在心里给孟泽深点蜡烛，贺西风则担忧的看了看梁浅，他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浅却毫无感觉，“大家吃鱼，二叔，您不是喜欢川菜吗？这个水煮鱼片麻辣鲜香，十分够味。”
二叔感叹，“是呀，很多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水煮鱼片了。”
大家纷纷举起筷子，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正热闹的吃着，忽然外面一阵阵喧哗，王妈小跑进来，“太太，不好了，老太太那边来人了，还带着一堆人。”

第141章 老孟宝刀不老
众人惊讶，纷纷放下筷子。梁浅则站起来，“我出去看看。”
贺西风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顾子遇擦擦嘴巴，“我是律师，我跟你一起。”
凌逸云不悦的扫过他们俩个，“哪里都有你们，浅浅，我们走。”
于是，一帮人呼呼啦啦的跟在梁浅身后走出来。
不过，外面的人已经进来，顾兰首当其冲，脸色黑的吓人。
一看到梁浅，她就冲过去，抬手就要打人。
凌二叔伸手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后一推，给推到了孟博钊的怀里。
孟博钊不悦，可在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惊讶，“凌展飞！”
“孟博钊，你老婆怎么跟泼妇一样，你也不管管。”
梁浅算是看出来了，学法律的大概都毒舌，自家二叔的功底不逊色顾子遇。
顾兰这才反应过来推自己的人是凌家二爷，要质问的话咽了下去，可到底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孟博钊。
从结婚那天起，孟博钊就发誓要让妻子的娇憨天真任性继续下去，可因为孩子的事出了意外，她差点……从那以后，他对她娇宠更盛，二十年如一日。
他确实也做到了，如今已经50多岁的顾兰，还跟不懂事的少女一样，说什么全凭一张嘴，很少过脑子。现在她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丈夫，哪怕她保养的再好，却总给人一种作妖的感觉。
别人都还好，起码能绷住了，贺西风却是不羁的性子，噗的就笑出声。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不由得举起手，“对不起，伯母让我想到了我爷爷新交的女朋友，才18岁，撒娇的时候跟伯母一样喜欢瞪眼睛撅嘴巴。”
这下，不仅是他，连凌逸云顾子遇都笑了，面具人凌易扬倒是没笑，却讽刺的哼了一声。
顾兰气的脸色铁青，她扑到男人怀里，“老公，他们欺负我。”
二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孟博钊，你们夫妻真恩爱呀。”
孟博钊哪里听不出人家话里的讽刺，得亏他年纪大脸皮厚，“疼媳妇是应该的。”
凌二叔，“呵呵，你媳妇刚才要打我侄女。”
这次，没等孟博钊说话，顾兰就气势汹汹的吼上了，“我孟家的儿媳妇我还不能管教了吗？”
凌易扬冷哼，“大清早亡了，你管教？她又不是吃你家米饭长大的，你凭什么？”
梁浅没想到连冷面冷心的二哥都帮自己，她心里暖暖的，感激的看着自己的家人。
凌逸云摸摸她的头，“别怕，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声音不小，顾兰也听到了。
她推开孟博钊，上前指着梁浅的鼻子，“你以为有凌家人给你撑腰我就怕了？梁浅，做人逃不过一个理字，你自私狭隘容不下私生子，教唆阿深残害自己的儿子，你还是人吗？我们孟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蛇蝎女人进门儿？”
“等会儿！”梁浅打断她的怒骂，“什么叫自私狭隘容不下私生子？说的好像你能容得下一样。几年前不是有女人大着肚子上门儿说怀了孟老先生的孩子，你还不是直接让保镖把人打流产了.你能容得下，你该领进家门姐妹相称给人伺候月子呀。”
“你！”顾兰虽然跋扈，可口才并不好，给梁浅堵得脸红脖子粗，光生气去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孟博钊也生气了，这个儿媳妇真不能要了，连他的短都揭。
凌二叔兴致盎然，“几年前，老孟还真是宝刀不老。”
孟博钊黑着脸说：“你别听她的，那都是误会。”
贺西风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就是，苍蝇不叮无缝蛋，就好像我，花名在外，总有些女人上门儿说怀了我的孩子。这种情况我都好好养着，等她们生下孩子再去做亲子鉴定，还帮她们把孩子爸爸找出来，不用夸我，我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只求社会和谐大发展。”
顾子遇差点吐了，妈的为什么要我跟这个傻缺儿站一起，好烦呀。
可二叔却冲他竖起大拇指，“谋定而后动，后生可畏！”
梁浅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这画风走向不对，不是顾兰兴师问罪吗？
见自己老婆气的快窒息了，孟博钊暗暗懊恼今天来的时间不对，人多势众，他们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但是，他是长辈，而且他们也不是无理取闹。
沉下脸，孟博钊冷声说：“梁浅，你到底是我孟家的儿媳妇，这房子都是我孟家的，你不请我跟你婆婆进去坐就罢了，我们也不计较，我们现在就是问你，你到底让阿深对孟雩做了什么？他一个才4岁的孩子，你纵然不喜欢他，我们老夫妻也养在自己身边不来给你添堵。可你怎么就容不下呢，非要阿深残害他，你还有人性吗？”
这事儿，凌家人除了凌易扬都知道，估计这俩个人也是误会了。
但梁浅不打算解释，想那么做的是他儿子，他们却来质问她，凭什么？
再想想他们对大儿子做的事，梁浅更不耻。
孟雩是因为从小被梁湄养歪了，他们的儿子呢，从小长在身边，一直到了8岁，怎么可能不是家长的责任？
梁浅冷笑，“孟先生，您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孟泽深是孟雩的爸爸，他要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去质问儿子反而来质问我，当我好欺负是吗？”
孟博钊最近再而三的给梁浅打击，早就忍耐到了极点，“梁浅，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以前的你温柔敦厚，识大体懂礼仪，你看看你现在，刁蛮任性混不讲理。”
“哈哈”梁浅笑了，“温柔敦厚？难道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吗？至于刁蛮任性不讲理，您说的是您太太吧？您让我忍气吞声，让您太太恣意妄为，孟先生呀，做人可不能太双标！”
“你……梁浅，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快点告诉我阿深去了哪里，要是我的孙子发生意外，我饶不了你！”
他话音刚落，二叔就火了，“孟博钊，风大别闪了舌头！你饶不了谁？我凌家的女儿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第142章 给哥哥暖暖手
没有人生来坚强，这种被保护被看重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那一瞬间，梁浅热泪盈眶。
前世，她孤军奋战，死在精神病院的深夜。
没有亲人，没有爱，只有无尽的疼痛和悲哀。
重生一来，她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出息也没什么攻击性，除了想要保护好知知外，报复的心都不多。有些时候，她甚至都迷茫，日子过不好，那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可这一刻，她看到了重生的意义，是让她找回错失的亲人和爱！
咬住下唇，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一只大手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她回头，看到的竟然是顾子遇的脸。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最先关注到她情感波动的竟然是顾子遇！
不过，贺西风也看到了，他一把抓住了顾子遇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手真凉，哥哥给你暖暖。”
噗，梁浅一秒破功，说好的感动呢，都给这货破坏了。
顾子遇脸色铁青,还不能把贺西风搓成球一脚踢出去.
那边剑拔弩张，他们却小动作不断，甚至还嬉笑吵闹，顾兰都要气死了。
孟家在四九城不是最厉害的，但这些年能跟他们家抗衡的人很少。
顾兰做惯了被人捧的贵妇人，一直觉得自己的丈夫是神一般的存在，可今晚却给人屡屡冒犯嘲笑，她忍不了！
上前一步，她拉住了梁浅的胳膊，“梁浅，别说废话，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交代，否则就是残害我孟家子嗣，我跟你没完！”
梁浅冷笑，“那你想要做什么？”
顾兰其实也不是蠢到家那种，她还是知道分寸的，可现在被气狠了，有些口不择言，“当然是以牙还牙，你敢让我孙子变成白痴，我就让你女儿也变成白痴！”
反正不是她儿子的，那个小野种就陪着孟雩一辈子吧。
知知是梁浅的逆鳞，欺负知知，就是拿刀捅梁浅。
她毫不迟疑，一把把顾兰推开。
顾兰没想到她敢对自己动手，倒退几步后屁股着地砰的坐在了地上。
四周一片安静，顾兰自己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扒拉我！”哇，50多岁的人大哭。
孟博钊看不得老婆受这么大的委屈，怒火攻心之下，抬手就要打梁浅。
凌家哪里是吃素的，凌逸云的大手稳稳的掐住了孟博钊的手腕子，“你敢！”
孟博钊是带着人来的，看到自家主人被钳制，自然大步上前。
一时间，双方旗鼓相当，眼看要肉搏。
“都住手，爸爸，你在干什么？”
一回头，孟博钊看到了儿子，他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孙子。
顿时，他有一种来人撑腰的感觉，大声喊：“阿深，你快过来。”
孟泽深确实过来了，可劈头盖脸就说：“爸爸，二叔从国外回来，你要是过来拜访也就罢了，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孟博钊给儿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给砸懵了，这是他儿子吗？不是凌老二找人假扮的？
孟泽深冲保镖低斥一声，看着人都退下才对凌二叔鞠躬问好，“二叔，对不起，都是我没处理好家世，让您受惊了。”
看着眼前这个长身如玉面容俊美的男人，凌二叔才有点满意，倒也不是跟易扬说的那么不堪。
凌易扬最了解他这个爹，就是个颜控。
长得好的，他自然多给两分面子，看来这个混蛋是长在了老爹的审美点上。
孟泽深把孟雩放下，扶起了顾兰。
本来，顾兰还想扑到儿子怀里去哭诉告状，可没想到他一出现就帮着外人，顾兰气的要死，一把甩给他。
孟雩睫毛扑簌，过去扶住了顾兰，“奶奶，您没事吧？”
顾兰这才发现了孟雩的存在，她低头看着孩子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淅淅，你没事吧？”
孟雩点点头，“爸爸带我去山上的寺庙祭拜了，我们还捐了钱。”
“你们去了山上？”孟博钊惊疑不定的看着儿子。
孟泽深话语里有浓浓的失望，“要不爸爸以为我们去了哪里？”
顾兰心直口快，“可陈丽芳说你听了梁浅的话，想要把孩子给——”
现场很多外人，她最后的几个字还是没敢说出来。
孟泽深叹了一口气，“陈丽芳，她是什么人妈您不知道吗？现在还听她的话，妈您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顾兰又哭了，她无助的看着老公，想要寻求他的肯定和安慰。
可孟博钊心力交瘁，没顾上她。
“阿深，也就是说她是胡诌的？”
“爸爸，是什么影响了您的判断力？您这个状态让我很担心。”
孟博钊老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二叔看了梁浅一眼，在得到她肯定的目光后，他才说：“今天我们在机场见到了陈丽芳，浅浅从她嘴里诈出一些事，她恼羞成怒，转头就撒了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你们倒是很配合。鼎峰掌舵人的判断力，就这么低吗？”
孟博钊的脸皮都给人扔在地上踩着摩擦，真是臊到家了。
好在，他还有个好儿子。
孟泽深低声跟凌二叔说了些什么，他凝眸看了他两秒，然后点头把人都带回了屋里。
外面，就剩下孟家四口还有梁浅。
“爸，我其实是——”
“孟泽深，我有话跟你说。”梁浅打断了他。
顾兰很不高兴，可她今天也够灰头土脸了，要埋怨梁浅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先让你爸妈去屋里的小会客厅，外面太冷了。”
孟雩是他们孟家的孙子，梁浅怎么也不想闹成仇人，虽然现在跟仇人也差不多了。
但都是要脸的，希望他们懂得借驴下坡的道理。
事实是这样的，他们去了小会客室，王妈忙去倒茶。
梁浅则把人带到了书房，她进去后没说话，只是看着孟雩。
小孩儿穿着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小脸儿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又黑又深。
虽然最厌恶的样子在她眼里可爱起来，果然是心境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那孩子倒退两步，眼里满满的都是警惕。
她蹲下，视线跟他持平，“去看到了吗？被烧毁的房子。”
他紧抿着骄傲的薄唇，点点头。
“当初，要没你爸爸，我就在里面烧死了，也有可能，他也会死。里面还有一个蒋英，她确实是死了，烧成了焦炭，硬梆梆的，很可怕。”
小孩睫毛扇了扇，却没有一般孩子甚至是大人的惊慌害怕。

第143章 我是你妈妈
梁浅也没生气，她摸到了他的脸，果然跟知知一样娇嫩柔软。
她低头，轻轻的笑了笑，“如果我死了，你觉得你爸爸会跟梁湄在一起吗？更或者，你喜欢梁湄当你妈妈吗？”
这次，他摇摇头。
“不喜欢，她很愚蠢。”
孟雩不喜欢梁湄，甚至厌恶。
没有妈妈会对孩子那样子，厌恶的就像他是臭烘烘的垃圾，不抱不哄，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不打他，顶多是骂，用那种恶毒的不像是对小孩子的话骂，她可能以为他听不懂，但时日久了，这孩子又聪明，还有什么不懂？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仔细的观察别的妈妈对孩子，有温柔的有严厉的，却独独没有他们这一种。
她那么虚伪恶心，在孟泽深面前装着对自己好，没人的时候就是一副冷脸，多看着她，他都恶心。
梁浅看着他要皱成一团的小脸儿，“可即便不喜欢她也是你妈妈，因为她生了你，你愿意替她去做事，对不对？”
他点点头，“是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以后不是了。”她的声音很虚，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孟雩冷笑，“因为她被抓吗？”
梁浅摇头，她站起来，自己找到床边，看着外面的黑夜说：“孟雩，你有过那么一种感觉吗？”
孟雩不解，孟泽深也不解，俩个人用几乎相同的表情看着她。
她转过头来，目光悲悯，那一刻，仿佛柔和的月光落在了房间内，他们的身上。
“我”她声音柔和，“我就有这样的感觉，我厌恶我的出身、家庭和父母。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母不爱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他们眼里都看不到我。我考试拿双百，他们说我抄的，我学会骑自行车，他们说我不学习就知道玩儿，总之，我做什么都是错。后来，我不讨好了，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讨好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一丝改变。可即便不讨好，我也总是做梦，梦到爸爸骂我妈妈打我，日复一日。这就是结郁结在心里，哪怕我成年了长大了结婚了，也伴随我一生一世。”
孟泽深垂下眼帘，她说的，就是原生家庭给与的创伤，想想她以前被欺负的样子，他讨厌自己的漠然和观望。
如果他早点出手帮助，她或许……
梁浅走了过来，走到了孟雩身边。
“我一直希望我不是他们亲生的，那么这样他们不爱我就有了理由，而不是一味觉得自己不够好。今年我25岁，我终于知道陈丽芳和梁博海不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另有其人，如果他们活着一定很爱我，我还有疼爱的家人。曾经所有的不幸运，今天终于换了幸运，你说我幸运不幸运？”
她的一堆幸运并没有把孟雩绕晕了头，这孩子太聪明了，他知道梁浅绝对不是为了炫耀。
他看着她，点点头，“很幸运。”
她再次蹲下，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比我还要幸运，你才4岁，你就已经知道你的妈妈不是那个愚蠢贪婪又恶毒的梁湄，你的妈妈——是我。”
说着，她的手用力，一下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女人身上暖暖的香气侵入到孟雩的呼吸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温柔，孟雩惊奇自己的坦然，他没惊讶更没抗拒，好像一切早已料到。
不，他从没料到，只是做梦想想罢了。
他恨她，不是因为她抢了自己的爸爸，而是因为她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妈妈。
知知那么愚蠢，她却把她当宝贝，护着爱着，不准任何人伤害她，哪怕跟全世界为敌。
他恨她，他嫉妒知知，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做梦的时候他总想，她抱着自己，冲自己笑，捏自己的鼻子，那么温柔那么美。
可每次见到她，她都把自己当成脏东西垃圾怪物，好像多看他一眼都厌恶。
最高兴的那一次是她打了自己，虽然场面有点难堪，可她愿意打他，他都觉得甜蜜。
他这样卑微的爱着她，想要做她的孩子，做梦都想。
她现在说自己是她的孩子，不管是真假，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他不惊讶，孟泽深却震惊了！
他抓住梁浅，“浅浅，你在说什么？你肯接受孟雩了吗？”
她回头看着他，“不是接受，是他本来就是我的儿子，我在医院里失去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而是给陈丽芳抱走了。今天在机场，我故意刺激她，她才说漏了嘴，估计回去后又不甘心，跑到你爸妈那里挑唆。孟泽深，我很庆幸，幸好我们没做那个选择。”
“这，这……理应如此。”
孟泽深很快就认定了这个结果，其实前后串起来，不是才怪了。
但梁浅却说：“孟雩，我会带你去做亲子鉴定，我们用科学来证实。如果你是我的儿子，以后我要好好教育你，让你变成好人，我——不会放弃你。”
她这样说，倒是让孟泽深觉得很惭愧，他都没怎么给孟雩机会就想要放弃他。
孟雩一直安静的站着，过了好久他才说：“你的意思，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
“嗯，但是你不可以再伤害人。”
孟雩皱着眉头，“你可以跟对她一样抱我吗？”
“当然，我是你的妈妈，但你不可以伤害人，特别是知知。”
孟雩抬起眼帘看了看孟泽深，“我知道你不想要我了。”
孟泽深倒是很坦然，“是，如果你再做坏事，我可以继续不要你。”
孟雩抱紧了梁浅，“我要跟你在一起，不要他。”
孟泽深：……
梁浅倒是觉得有趣，“为什么？”
“讨厌。”
“我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
孟雩不仅有犯罪的高智商，他的语言能力也非常强，“你也讨厌我。”
梁浅无言以对，“我承认，我从开始就对你有成见，可你做了什么？你做的都是我讨厌的事，我怎么可能喜欢？”
“那我以后好好的，你就喜欢吗？”
梁浅点头，“是的。”
孟雩满足了，却再次提条件，“让他走。”

第144章 她的手很柔软
孟泽深成功的被儿子女儿老婆排斥,在家里似乎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
梁浅心里发笑，觉得这是离婚的最好时机。
可她并没趁机痛打落水狗，而是选择了一笑而过。
教好孟雩，她自问没那个本事。
对于一个男孩子，他的成长最好有父亲的参与，孟泽深既然成了爸爸，那么就不能个枉担了这个虚名。
“现在”梁浅发号施令，“家里有客人，你让你爸爸带着你，去大厅里跟人打招呼，那里面有我的亲二叔和俩个堂哥，他们现在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尊重他们。”
孟雩乖巧的点头，他走到孟泽深身边，把手放在他的大手里。
孟泽深皱起眉头，他也是个记仇的，显然还没从刚才孟雩对他的排斥里缓过来。
孟雩压低了声音，“你不想她生气最好配合点。”
一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涌上了心头，这孩子在把他当成依靠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很乖顺，一口一个爸爸叫着，哪怕这两天他把他关小黑屋各种吓唬，他都表现的对自己没有一点怨怼。
可就一转身，他在有了梁浅的庇护后，对自己就直接变了一个人，实在是……
见他不动，梁浅有些不悦，“怎么，你还需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孟雩接话，“也许，还需要化个妆。”
孟泽深捏捏手指，老婆孩子都是他的，他忍还不行吗？
笑容漫上眉梢，他说：“不用，这就走。”
一家三口重新出现在大厅里，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梁浅拉着孟雩走到二叔面前，“二叔，这就是我的儿子孟雩。”
二叔看看孟雩，又看看孟泽深，“这孩子跟他爸爸长得挺像，不过脸上还是有浅浅的影子。”
孟雩最会审时度势，他乖巧的叫了一声，“外公。”
二叔眉开眼笑，他没准备礼物，一抬手就把手腕上的佛珠给摘下来。
孟雩手腕小，他在他胳膊上缠了几圈儿，“这是高僧加持过的佛珠，外公送给你，会保佑你平安康顺，以后你要有慈悲之心。”
凌易扬微微皱眉，这佛珠虽然是爸爸的爱物，价格很贵，可送给小孩子，也太不走心了。
孟雩又跟凌家兄弟见面，这俩个人就没送东西。
知知一直躲在顾子遇身后，她并不怕孟雩，反而有点想要接近他。
可刚才看到妈妈一直跟他在一起，还亲自把他带出来，她心里有点吃味。
难道，以后妈妈要爱他不爱自己了吗？
等孩子见过了大人，梁浅对知知招手，“知知，你过来。”
知知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顾子遇的身后走了出来。
梁浅一手拉着知知，一手拉着孟雩，让他们俩个人面对面。
一咬牙，她把知知的手放在了孟雩的手里。
“孟雩，从今以后，孟知愚就是你的妹妹，你要爱她宠她保护她，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能骂她更不能打她，她有危险，你要用生命去保护她，知道吗？”
众人微微惊讶，他们都知道知知不是梁浅亲生的，而刚才二叔也跟贺西风他们解释过孟雩是梁浅亲生的儿子，所以对她的这番话反应挺大。
包括孟泽深，他自问不管对亲生的还是收养的，他都做不到不顾一切的去爱他们，但梁浅做到了。是当妈的都这样吗？
梁浅并不理会别人的感受，她一直看着孟雩，等着他的回答。
她知道，孟雩虽然小，但他已经有了作为男人该有的自尊和骄傲，她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让他承诺，就是逼他守诺。
否则，她怎么敢把俩个孩子放在一起？
孟雩在听到她的话后，瞳孔重重缩了一下。
他不是知知，他懂孟家这几个人的关系。
知知不是她亲生，自己才是，而她是那个代替自己享受了好几年那女人爱的人。
他跟她，应该是仇敌。
可那女人要他保护她，还要爱她，开玩笑吗？
不过，看那女人紧张的样子，好像他能对这个蠢货做什么一样，算了，就答应她吧，省的她哭。
于是，他点点头，还对知知笑了笑，“好的，妈妈。”
从善如流，他又把自己装在了乖巧听话的壳子里。
梁浅宁愿他一身棱角和尖刺，这样总好防备，而裹在天使外壳里的魔鬼，才最难对付。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她马上自责。
这是她的儿子，如果一开始就对他存在偏见，那么很多事就会凭着主观臆测，失去了公平性。
她既然要教育他，就不该这样。
想到这里，她揉揉他的头，“真乖。”
这女人——好讨厌！
不过，她的手好柔软。
旁边几个大人没错过孟雩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顿时觉得这小崽子挺有意思。
大家纷纷告辞，然后孟泽深留下来。
贺西风一脸的幽怨，刚好看到了顾子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俩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彼此嫌弃的躲开。
贺西风比较主动，他把胳膊搭在顾子遇肩膀上，“顾律师，长夜漫漫，不如我们——”
顾子遇镜片后面寒光一闪而过，“好啊，怎么玩？”
贺西风笑的张狂，“不如玩个官司，我这里有个强迫案，顾律师接不接？”
顾子遇：……
梁浅带着孩子去洗澡换衣服，而孟泽深则去了小会客厅跟父母讲了孟雩的事。
顾兰都要傻了，“阿深，你别给她骗了，她估计就是想要害——”
“够了！”今晚孟博钊一肚子火，终于发泄出来。
顾兰瞪大了眼睛，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老公竟然吼她！
他是不爱她了吗？
眼看着顾兰要闹，孟泽深及时岔开话题，“夜深了，我送您二老出去。”
顾兰抓住他的胳膊，“阿深，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明天就去做亲子鉴定，等出结果就知道了。”
孟博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老了，他叹了口气，“阿深，你自己看着处理。还有，你最近多回鼎峰。”
孟泽深点点头，送他们出去。
孩子们都累了，洗澡后很快睡着了，而孟泽深也累了，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第145章 离婚协议，签字吧
啪，来人开了灯。
孟泽深眯起眼睛，慢慢适应光明后，看到了穿着紫色睡裙的梁浅。
有那么一瞬，他是惊喜的。
夜晚，穿着睡衣，走到他房里。
不过很快，他自己给自己泼了一瓢凉水，孟泽深，你想的有点多！
确实，他想多了。
梁浅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说：“你没睡，很好。”
他看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臂，有些酸涩的说：“要是我睡了呢？”
“叫起来，我最近很忙，希望你配合。”
他更酸了，她的忙就是天天跟那些臭男人在一起。
他尽量表现的冷静，“什么事？”
“关于你、我还有孟雩的事。”
他不说话，先听她说。
梁浅把手里的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我打印的离婚协议书，你先看看，有什么条款要补充的，我随时改。也可以让你的律师出，我看过没问题就签字。”
他皱起眉头，三两下把离婚协议书看完了，“你要跟我离婚？”
“这不是都提了大半年的事了吗？你说的，等你康复了，就放我自由。”
对，他说的，谁知道那时候他脑子抽的什么疯？
那个时候，他还信心满满，以为放她自由，照样可以把她给追回来。
可现在呢，她是凌家的掌上明珠，拥有身价千亿的展图基金，哪怕自己再想把云鼎送给她都不够看。
还有，她身边那一个个的狗子，贺西风、顾子遇，后面还会有很多很多……
不过，他们之间还有个孟雩，那是跟他们俩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他很快把这个排除自己的优势之外，这熊孩子刚才就提出不要自己，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敌人。
越想越是气，不过他面上看起来还算冷静。
“除了房子什么都不要，孩子共同抚养？你这离婚协议倒是有意思。”
梁浅才不理会他话里的阴阳怪气，“你的身后是鼎峰，我的身后是展图，我们没有任性的资格，婚姻动荡可能造成股价动荡，这个你比我懂。”
还真是在其位谋其政，孟泽深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他没有想到那个只知道煲汤做饭讨好他的女人有一天会跟自己面对面的谈论股价。
“既然这样，你还要离婚？”
“婚一定要离得，我们又没什么感情，捆在一起害人害己。”
没有感情，很好，她竟然对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梁浅继续说：“为了避免以后发生什么事不好解释，我们先把离婚协议签了，离婚证以后再领。而且这段时间我希望我们还是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他挑眉，眼里有一丝丝邪气。
“是的，这个是为了孟雩。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爸爸，让他看到你的闪光点，让他孺慕你，也要做个好榜样。孟泽深，这孩子是我们俩个人的，我希望他在12岁之前，哪怕成不了一个好人，但起码不是一个恶人。”说到最后，她甚至带着祈求的意味。
这让孟泽深很不爽，孩子是他们共同的，她这番话，说的好像他一点都不疼爱孟雩一样。
事实上，她还真说对了。
孟泽深是个很传统的人，跟梁浅结婚后，他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
梁湄回国带回一个孩子，虽然长得跟他很像，亲子鉴定也是99.99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孟雩总隔着一层。
他和梁湄，只有一次亲密接触，还是在他烂醉的情况下。
他不记得任何细节，就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梁湄的衣服在自己床上，以及她给自己写的信。
她说他说已经决意去国外，不再妨碍他和梁浅，昨晚意乱情迷，没控制住，但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
说实话，孟泽深虽然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也看得开，恋爱中情之所起发生点什么，那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问题在于，他被算计跟梁浅上床很多人都看到了，梁浅怀孕跟他定下婚期，他跟梁湄也就完了。
偏偏竟然在这个关头又跟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这就是该死。
不过他是个男人，不可能把事儿往一个女人身上推，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也因为如此，他觉得亏欠梁湄许多，跟她恋爱却睡了她的妹妹，跟她妹妹订婚，却又跟她乱性……
这个错误被掩埋在岁月尘埃中，他以为最终要过去，可没想到，一个小不点，时刻提醒着他的错误、幼稚和失败。
一个骄傲不容许失败的人却屡次败在女人手里，他过不去！
面对孟雩，他也跟孩子一样，无数次希望他是从梁浅肚子里出来的，可这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也因为这样，他对孟雩的感情十分复杂，想要说无私的父爱，他真做不到。
被梁浅戳到，他开始有些气急败坏，可很快就平息下来。
他这辈子的失败全在梁浅面前，也应该习惯了。
长指在白纸上敲了敲，他说：“这份不合适，我会让律师重新写。”
她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她就要这个房子，他还觉得不合适？
好在她从一开始就不计较，便点点头，“好，那你快点。”
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自己离婚吗？
“行了，你睡吧，我——”
“浅浅，你帮我看看后背的伤口。”
“伤口，你伤口怎么了？”
她靠过去，伸手就掀开了他的衣服。
孟泽深还矫情上了，“你干嘛？”
“给你看伤口呀。”
“你这女人，不能含蓄点吗？”
“算了，那不看了。”
孟泽深拉住她的手，“别走。”
梁浅挑眉，“还矫情吗？”
他乖乖的松开手，自己解开了衣服。
一看他的身体，梁浅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的身躯以前是健康的蜜色，挺拔健壮肌肉线条优美，那绝对可以用“男色”来形容。
现在，他身上大大小小不少火灼过的痕迹，最明显的就是后背那道大概有10公分长的疤痕。
她的手不由自主摸上去，硬痂褪了，可肌肉组织到底全破坏了，扭曲在一起红红的，很吓人。
孟泽深感觉到了那柔软的指头，他不由得下腹一热。

第146章 护短
“你抖什么？”她问。
男人低头咬牙，好久还哼哼出一个字，“痒。”
她立刻帮忙，“我给你抓抓。”
他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本来想要调戏她一把，可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梁浅觉得俩个人之间没啥好说的，“你要说什么？”
孟泽深看了她一眼，“孟雩。”
“孟雩？”
“嗯，你有没有好的方案？”
梁浅摇摇头，“养孩子哪有什么方案？你以为开公司吗？”
他倒是来了劲儿，拿过笔和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看样子能做个计划书。
开始，梁浅带点嘲讽的看着，后面却凝重起来。
男人是理智的，不得不说，他写的那些都管用。
梁浅只想在感情上约束孟雩，可孟泽深列举的都是理性的，从规矩纪律上给与约束。
见她没反对，他继续写下去，“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如果可以，我想要请一个从部队专业的教官，可以管教他，也能看住他防止他做坏事。”
“这个可以有，但是，你别忘了，从目前看孟雩做的事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全是为了梁湄。如果以后他受到足够的爱和关怀，也许就没那么恶劣了。”
孟泽深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梁浅摸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我是觉得你前后态度变化很大，以前你——你明明很讨厌他。”
“你是想说我以前恨不得掐死他吧？”
孟泽深没正面回答，这个题比较要命。
梁浅在他身上拍了一把，“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是我的儿子，我这个人护短。”
“写完了，给你。”
他把手里的纸交给梁浅，最下面写了个两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护短！”
梁浅：……
知知早上醒来，发现妈妈睡在她身边。
知知开心的不行，在不吵醒妈妈的情况下，去亲了她一口。
昨天，妈妈不但没不爱自己，还让孟雩保护她，知知心里美的冒泡儿。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孟雩，还很想跟他一起玩。
她自己穿上衣服，偷偷的跑了出去。
孟雩醒的早，他已经起来半个小时了，不但把家里逛了一遍，还跑到了外面的小花园里。
那里，有孟泽深给知知坐的秋千，他正坐在上面。
知知跑过去，长发披散着乱糟糟的，“哥哥，我推你吧。”
孟雩心说我们俩个谁大还不一定呢，叫哥哥，切。
他歪头看着她笑，那目光说不出的邪气。
知知小不懂那个意思，但她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想退却，可孟雩忽然冲她招招手。
知知傻乎乎的，脚不受控制的就走过去。
“你过来坐，我推你。”
知知好久没去幼儿园，平日里只跟王妈在一起，早就闷得要长毛儿，现在有个同龄小孩玩耍，她一下就放松了警惕。
不过她很友爱，“哥哥，我先推你吧，一会儿你再推我。”
孟雩从秋千上跳下来，“上去。”
知知觉得他有点可怕，乖乖的爬到了秋千上面。
孟雩站在她后面，看着她毛躁的头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梁浅醒来不见了知知，她立刻去找。
现在别墅里多了一个危险分子，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等她找到了花园里，就看到知知在哭，孟雩的手放在她头上。
梁浅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冲过去的。
知知看到她哭的更厉害，却哽咽着说不上话来。
她发现，知知的头发缠绕在秋千的铁链上，还缠的很有技巧。
气血翻涌，梁浅几乎想一巴掌抽他脸上。
可触到孟雩那双满是嘲讽和了然的眼睛，她顿时冷静下来。
她说的，要教，她说的，要信。
可知过了一个晚上就放弃了，她怎么配当人的妈妈？
深吸了一口气，她压住火气，先把知知的头发给小心解开。
知知的头发细软，缠在上面很不好弄，最后没法子，她只好喊王妈送剪刀来。
来的是孟泽深，他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一幕，同样不悦的目光从孟雩脸上划过。
梁浅把知知的头发剪掉，才算把她给解救下来。
知知扑到了梁浅的怀里，呜呜哭的更厉害。
孟雩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细软发丝，低下头来。
“孟雩，能告诉爸爸发生了什么吗？”
梁浅看了看不远处的监控，没说话。
倒是知知，她打着哭嗝儿说：“是知知自己笨，把头发缠在了铁链上。”
“是这样吗？”
孟雩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夫妻俩，“你们还用问？不是在心里已经觉得是我干的吗？对，就是我干的，我把她头发给缠上去的，我想要把她变成秃子。”
知知又哭了，“知知不要变成秃子，不要。”
一大早，梁浅就头疼。
她太高看自己了，教育孩子，才是人生中最艰难的事情。
孟雩说完，转身就跑，根本不在乎孟泽深在身后喊他。
孟泽深捏捏眉心，“我去看看他。”
“嗯，别骂他。”说着，她指指监控。
孟泽深了然，点点头。
梁浅给知知拢着头发，进屋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型。
知知说：“妈妈，真不是哥哥做的，是知知自己不小心。”
梁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监控镜头很明显，依着孟雩的机敏，他不可能做这么简单就会被人发现的事。
顶多——发现她的头发缠上不说罢了。
越想越头痛，她想，幸好没跟孟泽深一刀两断，否则自己怎么可能管过来？
孟雩出现在饭桌上，他乖巧的跟只知道道歉，仿佛刚才的叛逆没发生一样。
梁浅偷偷的问孟泽深对他说了什么，他摇摇头，“没说什么，他自己就好了。可以后你还放心俩个人在一起吗？”
“我先要去二叔那边，我带着知知，你在家照顾他。”
孟泽深知道是为了展图基金的继承权问题，便点点头，“你放心去吧，好好玩两天。”
等她跟孩子们宣布的时候，孟雩却说：“妈妈，我能跟您一起去吗？”

第147章 鸡兔同笼
凌二叔来去匆匆，在四九城呆了两天就要走。同时，老爷子和凌逸云也跟他一起离开。
凌家包机，把梁浅和她的俩个孩子安排的离着老爷子远远的，当然，还有像尾巴一样跟来的孟泽深。
听说梁浅要带孟雩，孟泽深以她照顾不过来为理由，跟着上了飞机。
凌易扬讽刺他，“你很闲，你们家公司破产了吗？”
他倒是能沉住气，“二哥，我们孟家公司做了这么多年，要是因为我出国两天就不行，那才是该破产。”
凌易扬哼了一声，都不等爷爷他们登机，自己转身就走。
凌逸云拍拍孟泽深的肩膀，“不要介意，他就那样儿。”
孟泽深了然，“我知道，艺术家脾气大。”
就这么着，他加入了凌家大军。
在飞机上，老爷子虽然一句话都没跟梁浅讲过，但她的那些事，凌二叔事无巨细的都跟他说了，包括梁家对她的虐待和利用，梁湄竟然偷了她的孩子说是自己的，却对孩子冷暴力，让四岁的孩子养成了这种人格。
凌二叔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把梁浅遭受虐待的事儿往重了讲，还有梁湄做的那些恶事，然后就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开始是面无表情，可越来越不是那回事。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看小儿子的照片，真是跟梁浅越看越像。
大孙子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儿，他却给个小贱人蒙蔽了双眼，差点害了自己的亲孙女。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他已经把梁浅给得罪了，那丫头一点都不待见他，一定觉得他就是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又是长辈，难道要反过来去求她的原谅？
这不可能！
当初，小儿子展思就怪过他，给他乱定婚姻，甚至不惜放弃家族企业跑到国内去任教来反抗，可他自己就是一根筋，没给他取消那门婚事。
再后来，小儿子没了，临死时候留下遗言让他照顾梁冰清。可他是怎么做的，因为迁怒，他懒得看那个女孩一眼，结果间接的害死了她，还让她的女儿被梁家虐待了这么多年。
但好在这孩子长大了，还这么优秀，长得也好看。
老爷子自己都忘了，就是几天前他还骂人家粗鄙恶劣，心思狠毒。
偷偷往那边看了一眼，她正在给俩个孩子读书，俩个孩子一左一右依偎着她，画面十分和谐。
梁浅声音温柔，怕妨碍别人休息她的声音很低，传过来也就是能听清两三个字节而已。
看着看着，老爷子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爷爷，妹妹温柔贤淑又漂亮，是不是？”
论起会戳这老爷子的心窝子，凌逸云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次在国内，他把老人狠狠算计了一把，老爷子现在都不想理会他。
见他凑过来，老爷子冷哼一声，“滚一边去。”
凌逸云可不怕爷爷的训斥，他笑眯眯的，“这么好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梁湄嘴里抢人丈夫的坏女人？我从第一次看到梁湄就觉得她虚伪透顶，我看过小公园里的监控，她当初救您的时候明显有迟疑，是因为看到您手上的腕表才过去的。”
老爷子瞪眼，“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凌逸云心说当时您跟鬼迷心窍一样，我还以为我要多个小奶奶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忘了，后来才想起来。”
这个借口——－还真敷衍呀。
老爷子给他气的要犯病，大声喊：“老二，你过来，让这混小子滚！”
凌逸云麻利的走开，凌二叔横了他一眼，“少气你爷爷。”
凌逸云在外人面前稳重，在爷爷和二叔面前有点小孩子似的顽皮，“二叔，您还是早点去陪王伴驾吧。”
他走过去，刚好孟雩身边有位置，他就坐下。
知知比较乖，张嘴就叫，“大舅舅。”
他说了句乖，然后就看着孟雩。
孟雩白皙的小脸儿上那对眼珠子黑到发蓝，滴溜溜转了转，他也乖巧的喊了声舅舅。
凌逸云摸摸他的头，“孟雩，你说你算数非常厉害，我考考你。”
孟雩很谦虚，“不厉害。”
“那5＋8=多少？”
这题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够难了，毕竟很多上了小学一年级的，还要算错。
可孟雩却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这道题，还算题吗？
“舅舅，不如我考考你。有很多兔子和鸡，它们共有88个头，244只脚，鸡和兔各有多少？”
这是典型的鸡兔同笼问题，小学二年级的难度，对于名牌商业大学毕业的凌逸云来说当然不在话下。
他很惊讶，孟雩才多大，竟然会出这样的题。
他是故意要露一手，“兔子34，鸡54，对不对？”
看他洋洋得意的表情就知道是对的，前后不过几秒就算出来。
梁浅还在那检验，兔子和鸡都一个头，34＋54=88，兔子四条腿鸡两条，34*4＋54*2——
她一个文科生算到这里就有点糊涂了，不由得去看孟泽深，“对吗？”
孟泽深点点头，“对。”
梁浅早就知道孟雩厉害，而且厉害的绝对不只这样的小儿科，可听到是一回事，自己亲眼见识又是一回事。
凌逸云对孟雩来了兴趣，俩个人轮番出题，最后他给孟雩出到了小学六年级奥数里面的火车过桥问题，孟雩竟然也能答对了。
凌逸云这才服气，他问孟泽深，“你让孩子进行过特殊培训？”
孟雩嗤笑，“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才养我几天？”
这样讽刺的语气，梁浅不由得皱起眉头。
孟雩立刻变了模样，乖巧讨好的笑着，“舅舅，是梁湄让人教我的。”
“那你现在都学到什么程度了？”
小孩很随意的说：“初中的奥数题看了一部分，还有物理和化学。”
凌逸云对梁浅说：“这边有这种培训少年天才的机构，里面最小的好像8岁，水平却抵得上H大学的本科生，如果孟雩去了，就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梁浅摇摇头，“不用了，我希望他跟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即便真的有一天需要，我也希望他去我们国内的少年科技大。”
凌逸云一脸的可惜模样，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个小恶魔。
孟雩低下头眼珠乱转，决定要教训一下他。

第148章 小混蛋
空乘小姐推着餐车过来，孟雩招手。
空乘对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没什么抵抗力，当然，对他旁边那个俊逸男人也没什么抵抗力。
孟雩摸着肚子，“姐姐，我饿了。”
空乘忙说：“这里有刚烤出来的面包，还有热牛奶，你要来点吗？”
他皱着眉头，“我想要吃中餐。”
空乘从善如流，“这里有猪排饭，牛肉饭，还有鲜虾芦笋饭，你想要吃什么？”
小孩这边绞尽脑汁的想，那边的小手却伸出来，放在了空乘屁股上。
空乘的心颤了一下，偷偷去看旁边闭着眼睛的英俊男人。
他的手背毯子盖住，看不出安分不安分。
空乘小姐小脸儿通红，眼角洇出水色，越发的妩媚温柔，心里就像揣了个兔子上窜下跳。
不过很快的，那只手已经拿开，短暂的仿佛她只是错觉。
她再去看那男人，人家姿势都没换过。
“姐姐，还是给我面包吧，我又想吃面包了，有蜂蜜的话拿给我一点。”
空乘红着脸点点头，拿了面包和果酱蜂蜜给孟雩。
然后，她去看那几个睡着的大人。
知知倒是没睡，她瞪大了眼睛。
刚才，她看到孟雩拿了一只玩具小手在摸空乘姐姐的屁股。
孟雩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姐姐，你也给她一份，要草莓果酱。”
有了吃的，知知不敢多说。
过了一会儿，凌逸云起来，去洗手间放水。
刚解开裤子，忽然推门进来一个穿着短裙的空姐。
凌逸云迅速把裤子提好，整个人震怒不已。
这些年，想着往他身上贴的人不少，但像这么大胆的还真没有，她就不怕他把她扔下飞机吗？
一改在孟雩面前的温和，他双眸凝霜，厉声斥道：“滚出去。”
这女孩自然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没想过要嫁给他，依照她的身份，能跟他春风一度，她也满足了。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不退反进，伸臂抱住了凌逸云的腰。
凌逸云：……
孟雩在外面等着看热闹，知知还想跟来的，但是他觉得少儿不宜，那丫头还是别看为好。
可没想到大舅舅那么快，前后没五分钟，那女的就捂着脸跑出来，还披头散发。
他赶紧退回去把毯子盖在头上，微微俯身调整呼吸。
凌逸云大步走进来，他看着毯子底下的孟雩，勾起了唇角。
这个小崽子，竟然把阴他！
刚才，那女人一抱上来就给凌逸云掐住了脖子，差点让她喘不上气儿。
审问之下，她才说是她误会了他，刚才他摸了她的屁股，她以为这是暗示。
女人哭哭啼啼的跪在他脚下，什么想要伺候他，凌逸云把她给踹了出去。
她其实该庆幸的，要是那个恐女的凌易扬在这里，估计会把她的头塞到马桶里。
至于摸——－除了孟雩还有谁，总不会是孟泽深吧。
这个当然不可能，除非孟泽深胳膊长2米8.
小崽子，果然有点道行，不过他是对女人好奇还是纯粹为了搞他？
这点事儿，没瞒过孟泽深。
不过，因为梁浅不太理会他，只跟凌逸云说说笑笑叫哥哥，他就没打算管。
不过，自己的儿子做错事有责任，他趁着凌逸云不在的时候，偷偷跟梁浅说了。
梁浅头疼不已，这臭小子，真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孟泽深说：“知知也看到了，他威胁她不准说，我怕时间长了，就算他不欺负知知，知知也会给他带坏。”
听了这话，梁浅嫌弃的看着他，好像摸人屁股的是他一样。
“你说怎么办？”
“把知知跟他隔开？还是把他送回孟家？”
一番屁话，说跟没说有什么两样，梁浅好嫌弃他呀。
以前爱他的时候觉得他好能干无所不能，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连个孩子都管不好。
孟泽深还想的认真，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给人嫌弃到了骨子里。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凌逸云也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反正没有孟雩使坏，他的身边也少不了投怀送抱的女人。
下了飞机，是凌家的老管家跟凌大伯一起来接的人，凌大伯儒雅英俊，看起来比二叔还年轻，一看就知道是操心少的缘故。
梁浅其实是认识他的，他是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以前梁湄也学琴，她把zhanghong.ling当成自己的偶像，卧室里还贴了他不少海报。那个时候他比现在更年轻英俊，梁浅也曾生出仰慕之情，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可望不可即的人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亲伯父。
大伯抱了抱她，然后上下打量，“跟展思长得很像。”
一家人浩浩荡荡进入了凌家的曼丽庄园，这地方大的让人咋舌。
孟泽深被单独安排在客房里，而梁浅带着孩子则住在以前凌展思的居所。
孟泽深心说娘家人就是娘家人，他们生怕他占梁浅的便宜。
当晚的接风宴，除了一直流浪在外的大房三少爷凌亦峤和二房在国内的凌易扬，其余的人都齐了。其实凌家子嗣也不多，现在就凌逸云一个，幸好梁浅还带了两个小豆丁，要不就冷清了。
宴会上，孟雩有人问话才说话，要不他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的，倒是知知童言无忌，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大伯母跟二婶都是华人，不过大伯母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为人热情天真，在嫁给大伯以前曾经是模特儿。
二婶则是典型的东方美人，眉眼细腻说话温柔，她跟二叔一个狐狸一个小绵羊，实在难以想象生出凌易扬那么个怪胎。
大伯母和二婶都很喜欢知知，俩个人抢着喂知知，知知差点撑破了肚皮。
梁浅怕孟雩吃醋，她偷偷观察，发现这孩子对他们根本毫无感觉，甚至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看着几个女人。
梁浅又头疼了，到底该怎么教育他才好？
晚饭后，一直端着的老爷子忽然说：“梁浅，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被点名，梁浅一愣，她都没叫过爷爷，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呢。
会不会，他要骂自己一顿然后赶出去？

第149章 我对那个没兴趣
梁浅正忐忑，一只大手放在她肩膀上，她回头，是孟泽深。
“别怕，我陪你一起进去。”
她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多少年了，终于有一次她被家人包围，而他自己是个外人。
吃饭的时候她偷偷看过，他不是那么坦然，她终于有了大仇得报的感觉。
这就是她在他家的状态，而且她的亲人都没顾兰那样的刻薄，他都不适应，她这几年熬的多不容易？
“不用，我爷爷没叫你。”
说完，她就跟着去了书房。
凌逸云还挺好，他来安慰孟泽深，“别介意，毕竟你不是倒插门的女婿。”
孟泽深：我想当凤凰男还来得及吗？
知知已经成了凌家最受欢迎的人，俩个伯母在抢人，还没商量好。
别看梁浅怼孟泽深痛快，可到底心里忐忑，她进去后就站在那里。
老爷子过了很久才主动开口，“要我不让你坐，你准备站一辈子吗？”
梁浅在椅子上坐下，还是不肯开口。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跟你爸爸肯真像，一样的倔强。要是我不道歉，你还不肯认我这个爷爷了？”
要是别人，在看到老爷子的台阶后，就顺着下了，可梁浅不打算那么做。
她的怨，可以不计较，可妈妈呢？她再不替她说话，那么她可能就永远被埋在地上，给人提起也不过是个给凌家三爷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手扣在一起，掌心冰凉，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老爷子，您风云纵横了大半辈子，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时候恭敬的态度和甜言蜜语都可以违心做出来，可我不屑。”
她的话成功的引起了老爷子的怒气，他哼了一声，“不要以为家里人都向着你，你就有恃无恐。丫头，只要我一句话，你一定继承不到展图基金。”
梁浅的笑容越发淡薄，“您心里很清楚，我对那个没兴趣。”
“笑话，对钱不敢兴趣，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
梁浅头往前倾，微微靠近了点，“我不用辩解，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我爸爸，他才是。”
提到儿子，老爷子像是被噎了一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个儿子，天纵奇才却早早去世，那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你有什么资格跟你爸爸比？”老人有点口不择言。
好在梁浅对他已经免疫，“我为什么要跟爸爸比？我没见过他也没见过妈妈，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我总是觉得，他们应该爱我的。”
说到这里，那些委屈再也关不住，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她不能哭，可是忍不住。
看到她的眼泪，老人一下手足无措。
他似乎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女孩边哭边骂，“害死他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的偏执和傲慢！”
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他干瘪的眼睛里流出来。
他累了，对梁浅摆摆手，“你出去吧。”
梁浅吃软不吃硬，她讨厌老爷子的强势，可现在看着他，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垂暮老人。
“您——我出去了。”
多少年的隔阂，再加上见面时候的那些不愉快，岂能片刻就能消除的？
梁浅叹了口气，心里也很难过。
这毕竟是她父亲的父亲呀，她的亲爷爷。
经过猜拳的三局两胜，大伯母终于打败了二婶，赢得了抱知知睡觉的权利。
知知捧着二婶的脸安慰：“漂亮外婆，我今晚陪着美丽外婆，明晚陪你。”
大伯母是漂亮，二伯母是美丽，知知倒是谁也不得罪。
二婶捏捏她的小脸儿，“真是个小乖乖。”
说完，她对凌二叔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易扬也能生个可爱的小乖乖？”
二叔头都大了，他那个儿子，不生个怪物他就谢天谢地了。
“忆舒，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二婶身体不是太好，二叔向来对她呵护有加。
知知摆手，“二叔外公美丽外婆再见。”
大家哈哈大笑。
少了一个孩子照顾，梁浅觉得轻松了不少。
不过，孟雩也不用她照顾。
他自己洗澡，自己换衣服，比起知知的笨拙，他做的有条不紊。
从他身上，她看到了孟泽深。
大概是血缘问题，这孩子有些小动作小脾气，都跟孟泽深一样。
叹了口气，她说：“我帮你吹头发。”
孟雩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别动，看不出妈妈想要跟你亲近亲近吗？”
果然，孟雩不动了，可他脊背僵硬，看的出来有点不适应。
“梁——她从来都不给你吹头发吗？”
他点点头，“以前我都是光头，别人说起我，都说那个光头小崽子。”
“你长得这么好看，光头一定也可爱。”
她柔软的手在他发间穿梭，孟雩竟然分不出是她的手暖还是吹出的风暖。
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梁浅关了吹风机，耳边轰轰的声音停止，他才翕动眼皮，有些不舍，“吹完了吗？”
“嗯，你睡觉吧，倒时差并不舒服。”
他嗯了一声，自己爬上了床。
见梁浅在床边坐下，并没有走的意思，他不由得睁大眼睛。
“还有什么事吗？”
梁浅酸酸涩涩，想想陈丽芳是怎么对自己的，梁湄估计会狠十倍。
她帮他把被子拉好，“妈妈要等孩子睡着了再离开，要不要我上去给你讲个故事？”
他摇摇头，可眼睛里却明明闪着要的光芒，“我不听白雪公主小人鱼那些。”
“不讲那些，讲《骑鹅旅行记》，你想听吗？”
他点点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兴趣，却说：“好，那一定很有意思。”
梁浅觉得，他才有意思。
他说话喜欢看着人的眼睛，可又不想让人看清他的眼神。这么小的孩子说话也很有技巧，要是他愿意，或者他觉得对方对他有好处，他总是在讨好。
梁浅不喜欢他这样，只有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需要讨好别人。
她掀开被子，上床。
本来，她想要循序渐进的，可现在什么方案策略都见鬼去吧，她只想好好疼爱自己的儿子。

第150章 借口找的挺好
把她搂在怀里，她忽视他身体的僵硬，“我开始讲了，你好好听。”
“有一个孩子，他的脾气不好，喜欢虐待小动物，家里养的鸡鸭鹅，还有田里耕种的牛，都被他欺负过。有一天，实在看不惯他行为的小精灵就把他给变成了一个小人儿，没了自己的身高依仗，现在连鸡鸭鹅都可以欺负他……”
这个故事孟雩早就看过，说实话他觉的尼尔斯很蠢。小精灵那么一点为什么会有掌控人变化的本事？他要做的不该是跟着一群蠢大雁到处飞，应该是想法拿住小精灵，让它为自己所用。蠢货！
不过，相比对故事的不以为然，他喜欢梁浅，喜欢她柔软好听的嗓音，喜欢她身上的香气，还有她温暖的怀抱。
他想，如果变小可以被妈妈这样抱在怀里，他也是愿意的。
梁浅轻轻的关上门，一抬头却看到孟泽深站在走廊那头。
她皱皱眉，好像他的房间并不在这里。
俩个人相互看了一会儿，她说：“你怎么还不睡？”
“倒时差，睡不着，向来看看孟雩。”
看儿子，这借口找的挺好。
“他睡了，你要进去吗？”
他摇摇头，“既然睡了那么我就不进去了，看看你也好。”
梁浅没理他，“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爷爷没为难你吧？”
梁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在凌家说家主的坏话，信不信立马把你扔出去？”
他倒是无所畏惧，走过来揽住了她的肩膀，跟她勾肩搭背，“那也好，住的憋屈，跟媳妇都要分开睡。”
梁浅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觉得身上的伤好了？”
他放下手臂，却还是没忍住捏了她的手，“我准备去纹身。”
她皱皱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自己的提议。
“纹个乌龟王八蛋？”
他曲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才是个小王八蛋。”
梁浅捂着额头，不算太疼，但感觉是存在的，她有点炸毛。
“喂，好好说话，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让你做绿头乌龟？”
他一脸的幽怨，“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就有点冤枉了，虽然这两天梁浅气焰助长，可真没欺负过他，也没做过分的事情。
“我来找你是跟说正事。”他在她发火之前，忙收敛了有些痞的笑容。
“什么事？”
“明天凌逸云就带你去签合同了吧？为了避免跟梁湄一样被人套路，我建议你带上我，比律师都管用。”
梁浅看着他，许久都没说话。
孟泽深硬着头皮，始终一脸的赤诚。
“好吧，明天带你去玩玩儿。”
俩个人都心知肚明，有些话也不是需要用嘴巴说出来的。
“那我去睡了。”
梁浅冲他摆摆手，“晚安。”
他没有出去，反而是推开了孩子的房门。
“你？”
他回头冲她一笑，“我还是守着老婆孩子放心些。”
梁浅的房间，就在隔壁。
他愿意在这里，梁浅也不能不让。
她回到自己房间里，躺下后拿起手机。
手机不少微信提示，有吴桐的，贺西风的，还有顾子遇。
她先看了吴桐的，这货让她给买东西，长长的一溜清单，估计是工作室几个人都要。
她发给了凌逸云，让他安排人帮着买。
贺西风那个则是单纯的打屁聊天，没什么意义。有意思的是顾子遇，他说让她小心孟雩，还说孟家基因有问题。
这要换成别人，大概骂死了顾子遇，梁浅没那么浅薄。
他估计也知道当年孟泽深哥哥的事吧，所以才有此提醒。
看到这个，她又想起贺西风对自己说的顾子遇在寻找孟泽深大哥的消息，她不由得多想了。
其实，可能对孟家来说，那孩子没了，是松了一口气。
否则，依照他家的势力，又怎么能找不到呢？
现在顾兰私下里想要找，也不知道孟博钊会是什么反应。
那自己要不要告诉孟泽深呢？更大的问题是，孟泽深真不知道？
在胡思乱想中，梁浅终于睡着了。
大概是睡前想的太多，她竟然梦到了孟泽深。
他坐在办公室里，穿着黑色的衬衣，衬衣领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了苍白的肌肤，有些性感，也有些妖孽。
她没见过这样的孟泽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忽然，他抬头，冲着她勾唇一笑。
是冲她，那笑容说不出的恶意，就像泥沼血池里开出的花，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可是，这是在梦里，他能看到她吗？
她刚要张嘴说话，忽然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看身形是个女人，可她的脸一堆马赛克，梁浅看不清。
那个人竟然也看不到她，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梁浅：我可以骂三分钟的MMP吗？
她听到那个女人说：“老板，ta死了。”
平板的声音毫无起伏，对死这个字眼也毫无敬畏。
梁浅睁大眼睛，她想要问问谁死了，可一股子强大的力量一下把她给拉回去，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天花板。
天亮了，梦醒了。
有过前几次噩梦的经验，她也没什么过度反应，只是起身去梳洗。
早饭过后，凌逸云带着梁浅出门，孟泽深拉着孟雩跟上。
梁浅也没反对，知知在家跟着大伯母她们放心，可孟雩最好是放在眼皮子底下。
上午先去了凌家的M.K总部，在律师、公证人等见证下，她签署了展图的继承合同。
她看合同的时候，孟泽深全程在她身边，偶有不妥他用眼神示意，却一个字都不多说。
梁浅就问，凌逸云或者律师给与她解释回答。
亲的就是亲的，这合同就算有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人，而不是坑人。
签署完，中午大家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中间不免缅怀凌展思，梁浅也是黯然。
下午，凌逸云带着他们去参观，他又把孟雩给惹毛了。
上次飞机上的事很容易就能查到是孟雩所为，但大人没必要跟小孩计较，凌逸云也没放在心上。可他就是不接受教训，今天又逗了孟雩两句，说他一个男孩子没知知高。
孟雩睚眦必报，就一句话，他又记恨上了。

第151章 孟雩做导演
梁浅在国内亮了相，但凌家的势力主要在国外，她最近的到来也激起了波澜，很多人都在观望。
老爷子跟俩个儿子商量后，决定举行一个大型宴会，把梁浅介绍给众人。
这次亮相，她用的是展图继承人的身份，高贵无匹。
因为她俩个孩子的关系，孟泽深有了陪伴“公主”出席的机会，否则她身边带着俩个孩子，也不好跟大众解释。
梁浅很明白，哪怕她在不愿意，在其位谋其政，她就该为了展图为了凌家做贡献。
孟泽深这个鼎峰少主的身份，还是挺能糊弄人的。
于是，一家四口收拾的光鲜亮丽，出席了宴会。
梁浅身上的礼服价值500万，这是老爷子亲自选定，其实也就是为了跟梁浅示好赔罪。
她是个晚辈，到了这份上，还能跟老爷子呕什么气？
所以，她是被爷爷给牵着出来的，一团和气。
本来，作为附属品出席的孟泽深，却没想到在宴会里受到了很大的欢迎。孟家鼎峰的名气不小，在国外很多人都知道，除了好奇和神秘，更愿意对孟泽深抛出橄榄枝寻求合作。
看着跟花蝴蝶一样的孟泽深，二叔不由得对凌逸云说：“我怎么有种给他做嫁衣的感觉？”
凌逸云比他看的开，“二叔，他好我也好，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二叔沉默不语，他其实并不看好孟泽深和梁浅的婚姻。
相比场上忙碌交际的大人和只知道吃的知知，孟雩可谓冷眼旁观。
这一个个衣着华丽姿态优雅的大人，其实没几个好东西。
那位伯爵夫人，跟议员眉来眼去一起去了洗手间，那位汽车大王的千金，抛开未婚夫跟未婚夫的哥哥躲在了窗帘后，还有那个女总裁，竟然跟俩个男人一起去了花园……这些无耻的大人！
观察许久，孟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漂亮的小姐姐刚跟男朋友吵架完，正在角落里生闷气。
孟雩挤出几滴眼泪，哭着从她身边经过。
女孩拉住了他，“你怎么了？”
孟雩给她看，“我把衣服给弄脏了，这是妈妈新给我买的，我很内疚。”
看到他白衬衣上的草莓酱，小姐姐也表示遗憾，“这确实有点糟糕。”
“姐姐，我不舒服，我想要换衣服。”
小姐姐来的晚，错过了老爷子的介绍时间，也就不认识孟雩。
“你的家人在哪里？”
“姐姐，我就在这里住，你能陪我上去换件衣服吗？”
宴会在凌家庄园里举行，这栋楼是专门的宴会楼，楼上有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小姐姐人美心善，她答应了他。
孟雩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他看了看人群里的凌逸云，他已经安排了人，一会儿会让他上来。
选定了房间，他让小姐姐去推门，“就是这间。”
小姐姐去推门，孟雩把手放在口袋里，那里用手绢包着一坨草莓酱。
他刚要涂到小姐姐的白裙子上，忽然听到小姐姐充满怒气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他吓得一抖，草莓酱全糊到了他自己身上。
等抬起头看清楚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并不是小姐姐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而是这屋里竟然有人。
他刚看到一堆白花花的肉，就给小姐姐捂住了眼睛，她低声说：“不准看。”
小姐姐的手很柔软，跟妈妈的一样香。
屋里的男女趁机分开，慌乱找衣服想要穿上。
小姐姐拿出手机，啪啪拍了好几张照片。
那男人提着裤子就想来抢手机，“傅月瓷，你干什么？”
小姐姐灵巧跳开，让男人的手落了空。
“傅月瓷，快把照片给删掉。”
小姐姐的名字原来叫傅月瓷，很好听呀。小混蛋孟雩从手指缝里看着，这戏虽然不是他安排的，竟然也好看。
傅月瓷小姐姐冷冷道：“删掉？然后再装作什么没发生继续跟你当未婚夫妻？麦克，你这个渣渣。”
大白肉虫子完了，孟雩给他点了根蜡烛。
麦克断不能让偷情的证据落在傅月瓷手里，他忽然扑上来，按住了女人的手臂，要抢手机。
孟雩可不能让人欺负他的小姐姐，顿时跟小炮弹一样冲上去，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狠狠的戳上了他。
但他只有四岁，那点力气对一个成年人来说跟蚊子咬的没什么区别。
小姐姐的手机眼看就要给他抢到，孟雩急出了汗。
这个时候，他眼前一亮，看到了跟来的大块头。
“大舅舅，救命！”
凌逸云得知孟雩被人带走，一边派人去通知孟泽深和梁浅，自己先赶上来，果然是有危机。
上前一把薅住对方的脖子，用力推了出去。
麦克倒退数步，压在了跟他偷情的女人身上，滚成了一团。
这个时候，孟泽深梁浅二叔还有很多宾客都涌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众人惊讶，“那不是木材大王麦家的小儿子吗？旁边站着的女孩子是他的未婚妻！”
不管现在女人的地位提高了多少，出了这种事，人们虽然鄙视麦克，同时也难免对傅月瓷指指点点。
傅月瓷的母亲也上来了，她愣了一会儿，就拉住了女儿的胳膊，“月瓷，这是不是误会？”
傅月瓷讥讽的看着自己的亲妈，“您觉得这样是误会吗？那怎么才能不误会，捉奸在床？”
傅太太脸都臊红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呢，也不怕人笑话。”
“他们能做都不怕，我说又怕什么？既然都看到了，那就解除婚约吧，刚好有这么多见证人。”
“你胡说什么，你爸爸不会同意的。”
傅家妻妾并存，傅太太因为生不出儿子在傅家没话语权，她个性又懦弱可欺，早就给小妾骑在头上，只有去年傅月瓷跟麦家订了婚后才有了好转。
她很清楚老公有多看重麦家的亲事，他是绝对不同意解除婚姻的。
麦克看到傅太太这个样子反而不怕了，他爬起来，虽然有些狼狈可姿态嚣张，“moon，你何必大惊小怪，我只不过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我跟你保证，结婚后我只有你一个妻子，外面的情人也不会带到家里，这一点我一定做得比你父亲好。”

第152章 都是月色太温柔
梁浅都要恶心吐了，她小声问凌逸云，“哥，这是哪里冒出的恶心玩意儿？”
凌逸云把俩家的状况解释了一番，颇为同情的看着傅月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解除这个困境。
傅月瓷不是用说的，她是用做得。
房间里有个小天使花瓶，她拿起来就冲麦克的头一下。
花瓶碎，麦克头上流血，他摇晃了两下，白眼一番，晕倒在地。
人群里迸发出一阵尖叫，跟麦克一起来的是他的小阿姨，扑上来又哭又骂。
孟雩不由得看了一眼傅月瓷，他以为小姐姐是个天使，却没想到是个暴脾气的天使。
傅太太吓得面色惨白，她在傅月瓷身上狠狠打了几下，“死丫头，你要杀人吗？赶紧给麦克道歉。”
麦克的小阿姨跟杀猪一样尖叫，“小贱人，我们饶不了你，你也休想嫁入麦家。不，你休想嫁人，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傅太太吓得浑身发抖，拉着傅月瓷要跪下，“赶紧道歉呀，死丫头你真搅黄了这门婚事，你父亲会杀了你。”
傅月瓷却不信这个邪，“那你们都放心，我死也不会嫁给姓麦的人渣。至于我能不能嫁出去，我——”
“傅小姐，你看我行吗？”
梁浅和孟雩用同样的表情看着凌逸云，是他们幻听了吗？
凌逸云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他走进傅月瓷，低头轻声说：“嫁给我，你看行吗？”
傅月瓷震惊的时间很短，她点点头，“好，我嫁！”
孟雩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他的剧本儿，凭什么暴脾气天使小姐姐要嫁给凌逸云这个骚狐狸？
晚宴在鲜血和一桩新的婚事中结束，傅太太离开的时候还是做梦状态。
麦家和凌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凌家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她不由的看身边的女儿，事后，她跟冷逸云单独在一起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看着身边的女人，她也觉得漂亮，可对凌家来说只有漂亮能行吗？
她更愿意相信，女儿跟凌逸云其实早有往来，据说女儿捉奸还是凌逸云的外甥带着去的。
一个小孩能干什么，当然是受大人的指使。
不过，这样的结果让她挺起了腰杆子，这下二房的脸一定不够看了。
傅月瓷岂能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她嘴角勾起讽刺的笑，觉得母亲还是太天真。
凌逸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他帮助她拜托这门婚事同时帮她找回面子，而她只需要担个凌太的虚名，让家里不再逼婚。
她也知道内情肯定不止如此，但凌逸云不会说。
既然是相互利益，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她坦然接受，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就算没了麦克，后面说不定有什么迈克杰克。她答应了凌家的婚姻，父母不会再逼迫，而且相比那些臭鱼烂虾，起码凌逸云长得好看，名声也清正。
她当场点头，算是口头答应了这场婚约。不过后面估计还要有合约什么的，毕竟婚姻对他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太重要了，要是离婚自己起码要分去好多赡养费，他肯定会慎重。
她想到的问题同样凌家人也想到了，送走了宾客，大家还聚集在宴会楼里，老爷子大发雷霆。
俩个儿媳妇给他骂的狗血淋头，不过俩个人都没啥意见，只彼此同情的看一眼，相互鼓励。
凌逸云看不惯爷爷的闹腾，“爷爷，差不多就行了，丢人的不是咱家。而且哪次宴会不这样，不过是分闹没闹出来而已。”
不说还好，他一张口老爷子更火大，拿起手边的粉彩花瓶就扔过去。
凌逸云双手接住，“爷爷，这个可是清代的，价值百万，您不要可以捐了。”
“臭小子，你以为你大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从明天开始，你在家给我反省，公司的一切职务全停了，我就不信了，少了你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的猪肉？”
二叔的面色大变，“爸，您可不能糊涂，逸云……。”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跟老大无能，我能让个孙子给牵制住？国内的帐我还没算，这个小王八蛋又来忤逆我。”
凌逸云把花瓶放下，他收起笑容，很严肃的说：“爷爷，人要服老，要不是我你可能带了一个搅家精进门，还把小叔的东西差点拱手送人。爷爷，您不反省吗？要是这错误发生在我们身上，您估计早就请家法鞭子往我们身上抽了。人对自己宽容对别人苛刻，那跟暴君有什么区别？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不管是您还是我爸妈都不要插手。我们凌家已经不需要联姻锦上添花，我也不想步我小叔叔的后尘，就这样。大家累了，散了吧。”
他三言两语，竟然把家里的事全说清楚了，完全是家主的姿态。
老爷子愣愣的看着他，连生气都忘记了。
罢了，他真是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他的儿子们没培养出个接班人，孙子强悍，也是好的。
他率先离开，凌逸云给二叔一个眼神，凌二叔忙跟过去扶着。
等人走了，大伯母打了他一下，“你反天了，连你爷爷也敢教训。”
“话不说透爷爷还不知道反省，妈，您准备点，我跟傅月瓷估计很快会结婚，就麻烦您了。”
“儿砸，这是真的吗？你对那姑娘一见钟情？”
凌逸云看看外面的月色，“嗯，都是月光太温柔。”
要是傅月瓷在这里一定会翻白眼儿，信你才有鬼呢，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孟泽深把孟雩拎到房间里，让梁浅关门。
男人的脸黑不见底，看这个架势，倒是要动大刑的意思。
梁浅下意识觉得今晚的事儿有孟雩的份儿，可那种事——一个小孩子怎么做的。
关上门后，孟泽深让孟雩去墙根儿那站着，自己在屋里遛了一圈儿也没发现适合的武器，直接把腰带给抽下来。
梁浅：……
这还真要动大刑呀。
孟雩却一脸的平静，甚至是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冷漠模样。
孟泽深冷笑，“孟小爷，说说你的丰功伟绩吧。”

第153章 不，你不想
孟雩挑眉，“他们大人不要脸，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浅拉住了孟泽深的胳膊，小声说：“真跟他有关系？”
“你儿子本事大的很，这才4岁就能帮他舅找老婆了，要是14岁，还不把天给捅个窟窿？”
梁浅大骇，今天凌逸云这么草率的决定了自己的婚事她还觉得匪夷所思，现在听孟泽深这么一说，她有了不好的猜想。
“难道大哥是为了孟雩才订婚？”
孟泽深眼角抽了抽，“别把凌逸云想到白皮干净的小羊羔子，他可没那么无私。”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关大哥和儿子，梁浅急的不行。
孟泽深看着孟雩，“你说不说？”
孟雩嘴巴闭的紧紧的，一个字都不吐。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看看我们孟小爷都做了什么好事。”
孟雩冷冷的掀了掀眼皮，哼了一声。
孟泽深压着气，嘲讽的说：“孟雩厉害呀，今天往来的宾客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竟然能在短时间里打听到别人的隐私，知道麦克是个生冷不忌的主儿。”
梁浅扇了扇睫毛，“什么意思？”
问完了，她又想明白了，“麦克其实是……”
当着儿子，双性恋这个词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孟泽深再次看了孟雩一眼，“是不是他背地里跟人说了你大舅舅什么不好的话？”
孟雩一边的唇歪了歪，“你确定那种不要脸的话要我一个小孩儿说出来？”
梁浅立刻制止了，“我大概明白了，不用他说。”
孟泽深点点头，“就是麦克用语言轻薄了大舅哥，然后你儿子觉得这是个契机，他想要大舅哥丢脸一把。”
“他趁着大舅哥出去打电话的功夫，带着知知靠近麦克，跟知知说大舅哥喝醉了在楼上9号房间休息，还说他大舅舅睡的跟猪一样，打雷都吓不醒他。那麦克喝了酒后胆子也大，竟然偷偷摸上了楼去。孟雩又让人找到大舅哥，说自己被人带到9号房间，让他快去。孟小爷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趁着俩个人或打或闹的时候带着麦克的未婚妻上去，捉奸也好看戏也好，反正恶心到了大舅哥就行。”
要不是梁浅一直都知道孟雩的心机和狠毒，她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是一个4岁孩子谋划的。
这么下三滥又这么下三路，他一个孩子就懂男人之间的那点事儿吗？
痛苦的皱起眉头，她真是无语了。
她现在倒是能理解孟泽深，要不是自己生的，她真想把他丢到大海里。
孟泽深对她说：“你先别皱眉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有个小明星混了进来，她跟麦克有点手尾，一直注意着他，等麦克上楼她也跟进去。麦克虽然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人，可有人投怀送抱自然没拒绝，跟着他就带着傅月瓷上来。”
梁浅听故事上瘾了，“那我哥呢？按理说上来的人应该是他呀。”
“你哥要是随便什么人的话都听，他也不会连你爷爷都能算计了。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他也很警惕，先四处找到了知知，他就知道有人耍他，他招呼了我们一起后，自己才先上去，后面的你都看到了。”
梁浅了然，“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个小明星，大哥也不会给孟雩算计。”
孟泽深心说重点是在这里吗？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当然不会。”
“孟雩，你可服气？”梁浅问他。
孟雩冷笑，“他是个大人，我有什么服气的？”
“小混蛋，你还拽上了？上次飞机的事我不计较，可这次却没那么好运气了。”
梁浅却不解，“你大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难道你就是觉得好玩儿？”
孟雩冷笑，“谁有功夫玩儿他？是他自己不好，嘴巴贱，说我长得矮，都没孟知愚高。”
“就因为这个？”梁浅气的浑身发抖，心都凉了。
她还是太年轻，说什么有教无类爱心感化，她能感化的了吗？
不过是因为说了个无伤大雅的事实，他就想要败坏凌逸云的名声，那要是别人打他骂他，那他岂不是得要人的命？
孟泽深捏着腰带甩了个花儿，“今天一定要打他，不认错就打到认错。”
孟雩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打死我容易，想让我认错是做梦。我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既然都是动动嘴巴的事，我有错吗？”
他还有理，孟泽深上前就要揍——
梁浅拉住了他的手，“不，别打。”
“你还护着他？浅浅，慈母多败儿！”
“不是的，你看他的样子，能打服吗？”
“那要怎么办？”
“算了。”
“算了？”孟泽深可不想算了。
梁浅完全是哀求的状态，“你把他交给我，行吗？明天，等明天他还不认错，你狠狠抽。”
孟泽深其实又哪里想要打他，是他的儿子，他和梁浅的儿子，他又怎么忍心。
可是这孩子太不像话了，睚眦必报，恶毒狠绝，要是现在不收拾，长大了会成个什么样？
梁浅劝服了孟泽深，可今晚孟泽深却不想再跟孟雩睡一起。
把他拎回房间去，梁浅叹了口气就离开。
孟雩的小手捏的死紧。他们这帮大人真是有病，他根本就没错。
可今晚没有妈妈给吹头发了，也没有拥抱和故事。
这点，他很不高兴。
妈的，早知道应该让凌逸云丢更大的人，现在他连暴脾气的仙女姐姐都抢去了，他还有啥委屈的，贱人！
凌逸云正准备睡，却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心说一定是孟雩那个小王八蛋在骂他。
这要是他的儿子，今晚他一定把他扔汤锅里涮着吃，哼！
孟泽深跟梁浅进了她的房间，还气的喘粗气。
梁浅不好赶人，倒了一杯水给他，“别气了。”
“你想好什么法子对付他？”
梁浅摇摇头，“我现在准备想。”
他趁机握住了她的手，“不如我们一起想，我今晚就睡在这里。”
梁浅摇头，“你，你不想。”
“我可以打地铺。”孟泽深眼神虔诚，“我实在不想回那边的客房，那边很黑，我会害怕。”

第154章 做坏事不能被抓住
梁浅低下头，应该是生气了。
孟泽深有点忐忑，“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好吗？”
梁浅叹了口气，“你还是把裤子提上吧，要掉了。”
孟泽深往下一看，他想说还是有障碍的，根本掉不了，可他不敢。
第二天一早，孟泽深和梁浅早早起床，去孟雩房间把人给挖起来。
孟泽深找了一件薄薄的衬衣给他穿上，还故意把那衬衣在地上擦了好几下。
孟雩：……
被带到了公园里，他们夫妻在他面前放了个小碗，还给他一个口琴。
就这么着，身价千亿的展图基金继承人的继承人，就沦落到在公园里卖艺。
今天天气不好，青灰色的天空寒风凛冽，就连鸽子都不愿意逗留。
小孩儿脸色苍白，黑漆漆的睫毛压在脸上，说不出的乖巧可怜。
梁浅远远看着都要哭了，可为了给他个教训，她只好忍着。
孟雩却在心里冷笑，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做梦。
他吹着口琴，是很悲凉的虫儿飞。
因为天气的关系，公园里人并不多，不过他是个好看的小孩儿，来往的人都对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有个老太太，把一个硬币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
哐啷一声，震得他一抖。
孟雩不是普通小孩儿，他这种人，自尊相对来说比普通人要强太多。
这种讨饭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梁浅看到了他愤怒的目光，不由得有点担心，“我们做的对吗？”
孟泽深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既然做了就坚持下去，总要看到结果。”
也是，要教育这样的孩子，就要狠得下心去。
现在的人，爱心并不泛滥。
孟雩昨晚光顾着整人了，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早上又没吃就给拎出来，他身上穿的单薄肚子里没事食儿，很快就冻得打哆嗦，吹的曲调也破碎不堪。
可那对虎狼夫妻并没有出现，他不由哂笑，“不就是想要他屈服吗？做梦去吧，他又不是没挨饿受冻过。”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的盆子里又多了几个硬币，可他更冷了。
孟雩的脸已经铁青，整个人摇摇欲坠。
梁浅几乎忍不住要冲过去，孟泽深给拉住了。
“说好的一上午。”
“可这样下去他会生病的。”
“生病我们送他去医院，浅浅，坚持一下。”
梁浅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擦了擦眼泪，她只好忍着。
大概11点左右，公园里来了个另外一个流浪汉。
他倒是没有衣衫褴褛，就是很脏，头发和胡子都脏兮兮的。
看到孟雩，他愣了一下，随后去自动贩卖机那边买了一杯热牛奶。
他走过去，递给他，“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
人抵抗不了大自然，就算孟雩再聪明，他也没法让自己不冷不饿。
而这些东西带给他的负面作用就是警惕力下降，他甚至对着那杯热牛奶舔嘴唇。
“可怜的孩子，喝吧，这是上天赐给你的。”
“你是跟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看的出来，你不是个乞丐，我也不是，我只是喜欢流浪。”
“喜欢？你没家人吗？”孟雩的英文很好，虽然没有人教过。
流浪汉哈哈一笑，“没有，我的父母因为我小的时候太顽皮就把我赶出去，我还有俩个弟妹，他们都比我好，他们已经忘记我了。”
“那你做了什么？”
“我？”流浪汉神色尴尬，陷入到痛苦的回忆里。
孟雩倒是很体贴，“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不不，我可以说。我就是跟一帮坏朋友一起去抢劫，虽然那只有一次。我抢了一个美女，她很强悍，抓着皮包不放，她打我，我很生气，就给了她一刀。”
孟雩打了个寒颤，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很疼，跪在地上求我，流了好多血。我很害怕，我不想的，我只要她的钱而已，她给我就好，为什么要打我呢？我不懂，所以我进了监狱。”
孟雩眼神冷冷的，“那里面，是个什么样子？”
“监狱？一帮像我这样的人关在一起能有什么样子？谁的拳头硬谁说话，我在里面呆了10年。”
孟雩看着他，“那你有点惨。”
“我出来后，想要回家去，可是我的父亲去世了，妈妈跟妹妹搬到了别的州去住。我想，他们大概都不爱我，不想要我了。”
“那你后悔吗？”
孟雩眸若琉璃，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
那人笑眯眯的望着天空，伸出手来，“后悔没用的，我已经失去了所有。”
孟雩抿着唇上的牛奶，他在思考。
梁浅从刚才开始就提心吊胆，她是真怕流浪汉是坏人伤害到孟雩。
后面听他因为抢劫伤害而坐牢，就更害怕了。
要不是孟泽深一直拉着她，她早冲出去抱走孟雩了。
可真听到后面，她就疑惑了。
她小声问孟泽深，“人是你找的？”
孟泽深摇摇头，“不是，巧合吧。”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差不多了，我们去把他给带走。”
俩个人终于达成一致，走过来要带走孟雩。
孟雩也没多说什么，把碗里的硬币全给了流浪汉。
流浪汉不要，“那是你的。”
“牛奶钱。还有，如果他们都不爱你了，你也要自己爱自己，对不对？”
流浪汉冲他一笑，眼泪却流下来，“可那是不一样的。”
梁浅把孟雩带回去，给他泡了热水澡，又带他去吃饭。
热乎乎的汤下肚，他才算真的暖和过来。
梁浅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
孟雩没有一般孩子的贪嘴，他吃的差不多就放下了叉子，
“吃好了吗？”
他点点头，梁浅就说：“那跟我来吧。”
到了房间里，依然是关上门，但这次孟泽深没进来。
孟雩自动靠墙站好，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梁浅本来想要狠狠骂他一顿的，可到底是软了心肠。
她把人拉到怀里，“孟雩，今天可受到教训了？”
他点点头，“嗯。”
“什么教训？”
“做坏事不能给你们抓住，否则没的饭吃没衣服穿。”
梁浅那一腔母爱瞬间给冲击没了，只剩下要把他扔到太平洋里的熊熊怒火。

第155章 我后悔了，我想揍你
她默默告诫自己，不发火，这是亲生的。
孟雩倒是知趣，给她倒了一杯水，“妈妈，喝水。”
深吸了一口气，她问他，“挨饿的滋味好受吗？”
他摇摇头，“当然不好。”
“那他给你那杯牛奶，你感激吗？”
孟雩点点头，“当然感激，他是个好人。”
“别人只给你一杯牛奶你就觉得他是好人，你大舅舅照顾你，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你有过心存感激吗？难道非要在风雪里送的炭你才觉得热？人家提前把炭送给你，让你早把火升起来暖暖和和的呆在屋里，你就觉得没啥作用，你不挨冻不是人家的功劳？”
孟雩眨眨眼睛，竟然就是那个道理。
提前给饭吃饱了才不饿，可这个提前给饭吃的人和在饿的时候给饭吃的人，其实是一样重要的。
梁浅见他听进去了才继续说：“你大舅舅说你矮是事实，他有编造吗？没有。他也没嘲笑你的意思，他想说的是让比别挑食，你跟知知一样大却没有她高是因为你营养不良，这是善意的规劝，如果你不喜欢听听就好，可为了这么一句话你竟然去打击报复。”
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孟雩，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对会对你好，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同学、朋友，甚至陌生人。如果别人就随便说你一句你就要去报复，你报复的过来吗？你不会觉得很累吗？”
言尽于此，她大道理有的是，可就怕他根本听不进去。
但孟雩也不是油盐不进，今天的事儿对他冲击蛮大的。
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谁生谁死谁受罪，但他有点喜欢跟梁浅在一起的日子，要是因为做了坏事她不要他了，那有点可惜。
孟泽深能看透了他的所作所为，凌逸云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过他没训孟雩，还送给他一个超大的巧克力蛋糕。
孟雩到底还是个孩子，表现的再淡定，也有些忐忑，这个蛋糕更是跟催命一样，让他觉得不怀好意。
“你想要干什么就直接来，别搞糖衣炮弹这一套。”
凌逸云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小东西，还知道糖衣炮弹。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对付你？”
“因为我想要你出丑。”说到这里，他眯起眼睛，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还是我不够老练，否则就可以看到高大的你同样被高大的男人搂在怀里是个什么样子。”
凌逸云掰了掰手指，“我后悔了，我想揍你。”
孟雩冷哼，“这算是恼羞成怒吗？”
凌逸云皮笑肉不笑，“你可真是个小怪物。”
“得了，你还要谢谢我。傅月瓷长得好看脾气又好，给你捡漏了。”
“捡漏？小子，你这张嘴应该被缝起来。”
他捂住了嘴巴，“你不要以为能打的过我就可以欺负我，大舅舅，20年后我会报仇的。”
凌逸云一把把他给举起来，“臭小子，既然要报仇，那我现在就玩个够本儿。”
孟雩从来都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玩儿。
他应该生气的，因为凌逸云在冒犯他，可他一直在笑，笑出了眼泪，笑的肚皮疼。
凌逸云几番试探更找准了他的痒痒肉，就朝着腋下进攻。
到最后，孟雩只好投降。
凌逸云把他给抱在怀里，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小子，有句话你爸爸可能不说，但大舅舅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他笑的肚皮还疼，眼睛里也水汪汪的，整个人都柔软的像个小猫崽子，没有一点杀伤力。
“人可以狠，可以毒，也可以不折手段，可你一定要分清谁是亲人朋友，谁是敌人败类，更要有责任感家族荣誉感和大局观。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某人，而把家族和亲人的面子踩在脚下，这得不偿失。但要为了面子不顾亲人的死活和伤痛，那这个人连畜生都不如。”
孟雩眨了眨眼睛，他听不太懂，还觉得相互矛盾。
凌逸云摸摸他的头，“你不需要懂，只要记住就行了，好了，现在去叫知知一起来吃蛋糕。好东西，一定要和妹妹一起分享，知道吗？”
他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要不是自己根本吃不上，才不会让那个小白痴来吃。
孟知愚，什么大智若愚，根本就是个傻白甜。
梁浅在这边没有多呆，三天后就赶回去，凌逸云因为跟傅月瓷的事要耽误点时间，没能跟他们同行。
而知知则是因为大伯母和二婶的热情挽留，给留了下来，过些日子跟凌逸云一起回国。
梁浅开始有些不舍得，但觉得这样也好，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跟孟雩相处。
这次全家出行收获还是蛮大的，起码孟雩跟他们的关系都亲近了很多。
在临行前，老爷子又跟梁浅谈了一次，意思是想要她留在这里。不过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傲娇，把梁浅在国内的工作室和她现在的工作说的一文不值。
梁浅心里不高兴，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老爷子的脾气她已经摸透了，当个孩子敷衍着就是了。反正她不过来，他也不能把她绑过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孟泽深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他真怕梁浅放弃国内的一切来这边，那他怎么办？
又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们终于落了地，来接机的人是孙助理和刘秘书。
梁浅和孩子们被司机送回家，孟泽深则直接去了公司，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不可能从机场截人。
她倒是没管那么多，回家后痛快的洗了一个澡，吃了点东西准备睡觉。
孟雩精力还很充沛，他从自己的箱子里收拾出一点好吃的，给王妈送去。
王妈虽然也经常收到梁浅给的礼物，却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孩子手里拿到，她还以为是梁浅给的。
梁浅也挺意外，不过她明白那孩子真心未必，这可能只是他的一种手段。
他前面给人的印象很不好，纵然孟泽深夫妇能原谅他，那也是因为他是他们亲生的，王妈却未必。
有了知知那个马屁精在先，他要段时间扭转自己的形象只有靠加倍的懂事。
梁浅看在眼里，有些心疼，也很苦恼。
不过让她更苦恼的事儿来了，前世的轨迹竟然没有被改变，一切还是发生了。

第156章 前世因，后世果
前世这个时候，知知没了，梁浅崩溃绝望，为了报复她想要绑架孟雩，却没想到误绑了江雪陆。
那孩子逃跑的时候把腿摔断，成了梁浅上辈子心中的第二痛。
这辈子，她以为不会再发生的事依然发生了，不过绑架者变成了梁湄。
陈丽芳在外面一直上窜下跳的活动，竟然让她把梁湄给保释出来。
梁湄出来后不想坐以待毙，她想了好久，决定绑架孟雩来要挟梁浅和孟泽深撤诉。
本来，她以为孟雩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后的武器，哪怕被关押也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她那个蠢货妈妈竟然把她给卖了，孟雩身份大白，回到了梁浅身边。
现在，梁浅成了展图基金的继承人，膝下一儿一女，还有孟泽深这个金龟婿，更有贺西风顾子遇这样的蓝颜知己，简直活的不要太精彩。
而她呢，有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在等着她，不，这不该是她的命运。
从小，她什么都比梁浅好，比她好看比她学习好比她会讨人喜欢，活的自然也该比她好。
几年前，她成了孟泽深的女朋友，那个时候几乎已经是她人生的鼎峰。
可是，在众人艳慕的目光中，她却看到了孟泽深停留在那个小土蛋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久，还兴味盎然。
她本来就心虚，能追到孟泽深，很大程度上是依赖着小土蛋做的椒盐小排骨，哪怕以后自己学了一身的好厨艺，可他还是能吃出味道的不同。
她没觉得孟泽深喜欢上了梁浅，可所有的爱情不都是起源于兴趣吗？孟泽深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其实说是女朋友，不如说是一种他为了摆脱身边莺莺燕燕的摆设。
他这种人，要做的事情很多，唯独不愿意浪费精力精神恋爱，以后的妻子也多半是家族联姻，相敬如宾。
她铤而走险去设计孟泽深，可没想到阴差阳错成就了他和梁浅，早上捉奸的人涌到他们的房间，她悔的牙都咬出了血。
梁湄是个有盘算的人，她忍痛退出又利用孟泽深的内疚假意跟他逢春一度，还在自己离开之际给俩个人之间埋了钉子，她不准他们夫妻和睦生活幸福。
果然，她的计谋都实现了，后面梁浅的孩子她也开始打主意。
等孩子抱给她，她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想要抢她的男人，那她就抢她的孩子，让她的孩子叫自己妈妈，哈哈哈哈。
梁湄觉得自己要是生在宫廷剧里，绝对是可以活到最后的那个，而梁浅，则是活不过一集的蠢货。
可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从她回国后，那个蠢货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次次逃过她的算计还反过来扔到自己身上，要不是她谋算周全又有……早就玩完了。
现在，她已经给逼到了死角，只能自保无力反击。
她不想死，要是活着还有反扑的机会，她想要趁着梁浅刚刚入住展图不稳的机会，胁迫她一把。
梁浅完全没想到自己只带着孟雩到片场去看了看，孟雩就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江雪柒的儿子江雪陆。
江雪柒在《画玲珑》里客串，贺西风还想请她唱主题曲。
演戏唱歌都不耽误的明星不少，可能唱歌拿金曲奖，演戏也拿影后的明星可不多见。
她今天过来就是接洽这件事，不上学的“弟弟”也跟着来了，她从看到凌易扬在场后就有些不对头，恍恍惚惚的。
再一转眼，江雪陆和孟雩都不见了。
片场一团糟，到处都在找孩子，而梁浅的第一反应就是孟雩作怪。
而现场的监控最后也拍到俩个人在一起，而且还很不友好。
别人也许没看出来，但梁浅从孟雩漠然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机，不管前生还是今世，只要他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总有人遭殃。
这个混蛋要是敢伤害江雪陆，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孟雩也想给江雪陆点教训，这个小傻子竟然敢给孟知愚出头，让他别欺负孟知愚，他算个皮球呀。
孟知愚是他的妹妹，他想欺负急欺负，用得着别人来说三道四？
孟雩藏了一把化妆师用的修眉刀，他准备给江雪陆刮掉眉毛和头发，想必那也是极好的。
可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出手，就来了俩个黑大个儿，用个手绢把他倆都捂晕了。
虽然梁湄给他们看过孟雩的照片，可他们觉得这俩小男孩都像，怕错放，就都带了回去。
孟雩清醒的比江雪陆早，发现自己呆在半成品楼房里。
他再看看身边，江雪陆睡的跟死猪一样，他不由得用脚踢了他两下……
片场和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有这俩孩子的踪迹。
梁浅和江雪柒都不是懦弱的女人，目前还能撑得住，可也因为她们身份的特殊，这事儿也不能张扬出去。
孟泽深来了后就把梁浅抱到了怀里，“你别怕，一定能找到。”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梁浅的镇定荡然无存，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怕是孟雩搞出的事儿，他跟江雪陆不对付。”
孟泽深却比她乐观的多，“你想多了，孟雩他虽然顽劣，但知道轻重。他顶多弄个恶作剧让那孩子哭，不可能跟他一块消失。”
“那可怎么办？报警还不够48小时。”
“我已经联系了警方，他们会帮我们查。最近路上的监控也去调了，放心吧。”
大概是因为他的镇定给了她希望，梁浅不那么焦心了。
江雪柒羡慕的看着梁浅，忽然对上了同样在看着他们俩口子的凌易扬，她不由得心头一跳，忙低下头。
事实证明，孟泽深的方法是正确的，不过贺西风也不差，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俩个人都拿到了线索。
孟泽深是从路口的监控里查到了一辆银色面包车，而贺西风则是从蹲守在影视城的狗仔那里买到了照片，恰好拍到俩个男人拎着俩个大箱子上了这辆面包车。
有了车牌查起来就容易，现在在这样的大都市监控到处都是，这叫天眼。
车子在城郊一个停工的建筑工地消失不见了！

第157章 拯救行动
这楼盘不小，盖了几十栋房子，却因为涉及到古建筑给被迫停工，开发商投上了所有身家，这下可好，全线崩盘。
楼盘停下来后一直还没拿出来个解决方案，这些地方就成了废弃建筑物，也成了很多不法之徒的据点，里面藏污纳垢偷鸡摸狗。
既然车子在这个地方消失，那么毋庸置疑，孟雩他们一定是被带到了这里的某个楼层里。
但是这里没有监控，要是大肆找人会打草惊蛇，实在是让人头疼。
不过，这里有一帮能干的男人，她知道自己急也没用，还会给添乱。
警方那边来了一个管刑侦的队长，高大英武双眼湛亮，看着就很厉害那种。
他给出的方案是等晚上后，偷偷带着警犬搜索，定能找到人。
其实这是最好的方案了，对方既然绑架孟雩，肯定有所图，暂时他不应该危险。
可那是别人的说法，作为父母，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江雪柒到现在也没跟父母说，她那人也不跟一般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咬牙说自己能扛下一切。
这些人中，只有梁浅最明白她，她是孩子的妈妈，自然是最有权力的那个人。
同时，梁浅也愧疚的要死，前世今生，为什么她和江雪陆的那点羁绊就抛不开，难道这次还要继续前世的悲剧，让一个小孩从腰部以下高位截瘫，成为残废吗？
偷偷看着江雪柒，梁浅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去换那孩子的安康。
她抓住了孟泽深的手，力气大的都给他掐破了皮肉，“梁湄，这一定是梁湄干的。”
贺西风一愣，“她不该是在拘留中？”
孟泽深说：“没，她被保释了。”
因为太激动，梁浅脑子不怎么清楚，她瞪着男人，“竟然能被保释，是不是你帮他们的？”
孟泽深知道她是因为儿子心里大乱，也不跟她计较，“我没有，好像是陈丽芳拿住了一个负责人的把柄，让人帮着弄的。你也别着急，暂时没找到梁湄，但陈丽芳我已经让人带过来。”
她恍然，“原来你早猜到了是她搞的鬼。”
孟泽深摸摸她的头发，“对不起。”
梁浅愤怒的挥开他的手，“对不起，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要是孟雩……我饶不了你。”
“你放心，我会把他完好无缺的给你带回来。”
他们俩口子在吵架，别人都不好意思听，贺西风却竖起狗耳朵，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凌易扬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给转过来，“老实点儿。”
贺西风悄咪咪的说：“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不如趁机把他搞下去，我当你妹夫多好。”
凌易扬想要一脚把他踹到北风中，“你想多了，没他也轮不到你。”
他们俩个在这里搞小动作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凌易扬一回头，发现江雪柒在看着他。
不但在看，还眼泪汪汪的，十分可怜。
他皱皱眉，实在生不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来。
倒不是因为江雪柒长得不好看，相反的，她过分好看。
慵懒大卷发，标准的鹅蛋脸，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鼻梁又高又挺，嘴唇微厚微微嘟起，一颦一笑都是风情，这样的女人在古代就是祸国的妖姬，现代虽然美女如云，也不妨碍她是最美的那一个。
但这些对凌易扬没任何作用，他就是眼瞎那种，恐女的厉害，长得再好看也没卵用。
漠然的转过脸去，他看着外面的天空，现在是下午3点28分，离着黑天还有一段距离。
看到他的样子，江雪柒低下头，是她想多了。
哪怕她现在成了影后，他和她之间永远隔着黄河长江。
孟泽深的人把陈丽芳给带了回来，这女人衰老的厉害，以前精心保养的脸上皱纹纵横，加上瘦的颧骨吐出，更显得尖酸刻薄。
她一到就哭喊起来，“你们都是土匪吗？光天化日的把我绑了来，我要报警！”
在场的唯一一名警务人员穿着便服，他往后站了站，假装没听到。
就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梁浅忽然砸碎了一个啤酒瓶，握着破碎的玻璃碴子抵在陈丽芳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没用的屁话，我就捅死你。”
她眼睛赤红，闪着寒光的玻璃碴子更是刺入到陈丽芳的肉里，没有人敢质疑她话的真实性。
孟泽深喉结动了动，却没有阻止，他只是对陈丽芳说：“梁太太，浅浅被你们刺激大了，你要是识相，还是把孟雩的下落说出来。”
夫妻俩个，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得当。
可陈丽芳却是滚刀肉，“孟雩，孟雩怎么了？我的大外甥呀，虽然他不是我家湄湄亲生的，可到底养了这么些年，怎么到了你们手里就丢了呢？”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可脖子间却一阵刺痛，她一阵惨呼。
梁浅用了点力气，“疼吗？”
“当然疼，浅浅，你把瓶子拿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你不想的。陈丽芳，我已经受够了你这张嘴脸，虽然我不能让你去死，但折磨你总是可以的。”
说着，又一片玻璃割破了她的肌肤。
一阵难闻的气味，陈丽芳吓尿了。
“我说，我说。孟雩去哪里我不知道呀。”
梁浅给她的回答是又一下，在凄厉的惨叫中，陈丽芳说：“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湄湄，她算准了你们要找我，所以她去了哪里都不告诉我，只让我跟你们说——想要孩子回来，就去撤诉，还要准备五千万给她。”
梁浅和孟泽深对视了一眼，也就是说如果不把陈丽芳抓住，对方甚至不会主动跟他们联系。
梁浅讽刺的对孟泽深说：“你的湄湄还真柔弱不能自理呀。”
柔弱，爱哭，却连这么狠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一环扣一环。
孟泽深认错很快，“是我瞎。”
“你，你不止瞎，还很蠢。”
贺西风过来踹了陈丽芳一脚，“她难道没有一点用处了？”
梁浅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来。

第158章
贺西风摸摸脸，“你那么看我干吗？”
梁浅长叹，“你脚上沾上尿了！”
“我特码的，我……”
就连江雪柒也抿唇笑了，心里的紧张不安冲淡了一些。
孟泽深示意把陈丽芳带下去，如果绑架的罪名落实，她也是帮凶。
江雪柒嘴角那点笑意很快消失，变成了沉重的担忧，“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只能等天黑？”
梁浅歉意的看着她，“对不起，都是我们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就算是豁出命去，我也会保护雪陆的安全。”
江雪柒神色复杂，“其实——－以前多亏了你，要不我就给身边的人卖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不怨你。”
她的意思只有她能懂，这但几个男人也不是笨的，都诧异的看着她们。
过了一会儿，孟泽深小声问梁浅，“你和江雪柒之间有什么秘密？”
“不关你的事。孟泽深，你说孟雩真的很聪明吗？”
前世，梁浅没能抓到孟雩，她人也没梁湄那么坏，她把江雪陆带到的地方也是孟泽深空置的房产。
这一世，加上了一个孟雩，应该是有变化的。
看她一直在出神，孟泽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孟雩确实聪明，我觉得他要是清醒后发现自己的处境，不会坐以待毙。”
“可我就怕他自作聪明。他还太小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脆弱的不堪一击。万一给人发现了，他会受苦的。”
孟泽深咬咬牙，“那也好，只要能保住命，受点苦无所谓。”
梁浅瞪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想抽你。”
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现在就可以。”
贺西风皱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是的，情况危急，所以我准备先进去看看。”孟泽深放下梁浅的手，淡然说。
梁浅愣住，“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不是一群人，不会。”
那位队长立刻说：“还是我去吧。”
孟泽深摇摇头，“不用，要是我儿子真的能留下什么线索，你们不一定看懂，我自己去就行。”
梁浅还是赞成的，她说：“你要小心。”
孟泽深去换了衣服，是一身邋里邋遢的工作服，因为头发样子都不像，就扣上了一定灰色棒球帽。他故意佝偻着肩膀散漫的走路，还真像个不怀好意的二流子。
贺西风感叹，“云鼎的老板果然厉害，连戏都能演了。”
孟泽深锐利的目光从帽子下钻出来，狠狠的瞪着他，“贺西风，上次我女儿出事是在你的片场，这次我儿子也是，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贺西风顿时有一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感觉，他去看梁浅。
梁浅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前世贺西风总是跟云鼎别不过苗头，他比孟泽深还是欠缺了点。
“没事，我相信你。”
贺西风这才算被安抚了，不过他也咬牙切齿的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说法，为什么那帮璧人就喜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他在发牢骚，孟泽深却已经出发了。
他身上带着监控器，所以大家能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看到他晃晃悠悠的身影。
他捏着烟，贼头贼脑的从不高的围墙翻进去，走了没几步，就伸手捻起一根破烂的木头。
很多人也知道，这片地儿也经常有混混进来，偷点钢管电缆出去卖，能挥霍好几天。
可现在，给人都偷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偷的。
可孟泽深扮演的这个人显然不信，他贼眉鼠眼的到处溜达着。
贺西风不由得感慨，“他是孟家长大的孩子吗？怎么跟市井流氓一样呀？”
梁浅没心情在意这些，她注意更多的是屏幕里那些楼层。
要是匪徒绑架了人质，当然不可能呆在底层，但也不是最高层。
高层一旦发生变故逃生不易，他们最可能的是呆在二三层。
这个，她能想到孟泽深自然也能想到，所以没进入一层楼，孟泽深并不是只在一楼打转，他都要上去楼梯，听上面的动静。
他找的很有技巧，从门口开始，呈品字形，看着杂乱无章，其实是每一个都不错过，上了这栋楼，前后左右的都可以看清楚。
那位队长不由得对贺西风说：“孟总这要是去队里上班，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贺西风很不服气，“楚队，用不着这么拍马屁吧，您要是想要演电影来我公司。”
楚队微微一笑，不在乎他的嘴巴叼毒。
梁浅却低声斥责，“安静点。”
贺西风都想要翻白眼儿了，为什么他认识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
这个时候，孟泽深已经走到了中部的楼层那里，他迟疑了一下，低头捡起来一颗扣子来。
扣子是小兔子形状的，还带着一点白色的线，看样子是用利器齐根切断。
屏幕外的人质看到他捡起来什么，别的看不清楚。
他拍了发给梁浅，梁浅给江雪柒看。
她记得，江雪陆身上衣服的扣子，好像就是小动物。
江雪柒捧着手机哭了，“是，是陆陆的。”
梁浅忙给他发微信，“是江雪陆的。”
孟泽深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儿，最后在往左边的路上又捡到了一颗。
一直捡到第四颗，已经到了一栋楼前。
他没进去，只是看到了里面的水泥地面上有不少错乱的脚印，其中有几个小小的应该是小孩子。
他转身，去了旁边的楼里。
等爬上二楼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地上一躺一坐俩个小孩儿，旁边还有俩个大男人，地上的塑料袋里有些食物。
那俩个人腰间别着刀子，手里拎着电棍，一脸的凶神恶煞。
孟泽深立刻给楚队打了电话。
梁浅看不清对面，但看孟泽深的样子应该是找到了。
果然，楚队的对话已经确定，既然找到人，也没必要等到晚上了。
孟泽深说那边有俩个人，楚队看看自己身边，加上孟泽深一共四个大男人。
他自己一个人制服三五个凶徒都不在话下，孟泽深也是搏击好手。
至于身边这两位，他不了解，但看着唬人也行。
于是，他跟孟泽深敲定了方案，偷偷溜过去。
现在最怕的是对方投鼠忌器，伤害到孩子。
他们本来商量好慢慢摸过去，可没想到楼上提前发生了动乱，江雪陆从窗口摔下来……

第159章 不，你不想
凌易扬刚到楼下，看到从窗口飞出一个人，他没有丝毫迟疑，就扑了过去。
孩子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怀里，凌易扬倒退了一步，站稳了。
江雪陆睁开了眼睛，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着他，半天没眨一下。
凌易扬知道他是吓坏了，就生硬的安慰，“别怕。”
孩子哇的医生，哭了出来。
孟泽深从楼上跑下来，怀里抱着孟雩。
贺西风看了看上面，“没事吧？”
“没事。”孟雩从孟泽深怀里探出头，跟贺西风说。
“那绑匪呢？”
孟泽深把孟雩的脸按在怀里，“在上面趴着，楚队给拷了。”
孟雩眼神黑亮，还是闪着冷光，他们来的太快了，要是慢一点，他能把那俩个人弄死。
梁浅和江雪柒担心孩子，没听安排，也偷着跑来。
她们还在远处的时候就看到凌易扬接到孩子的那一幕，梁浅的心真是大起大落，最后喜极而泣。
虽然过去的事还是按照那个套路走了，但结果却都不同。
江雪陆有惊无险，终于摆脱了前世瘫痪的命运。
再看看自家的小恶魔，他要是有犄角和尖牙，估计现在能跟吸血鬼一样从嘴角流出几滴血。
楚队安排人过来，他自己看着孟雩的时候一言难尽。
孟泽深再度把儿子按在怀里，他智多近妖，一个小孩子竟然能把俩个大男人忽悠的打起来，而他趁机抢了对方的电棍，一人给来了一下。
楚队走进了，伸手摸摸小恶魔的头。
孟泽深赶紧说：“楚队，他吓坏了，我送他去他妈妈那里。”
队长心说吓坏的是那俩个歹徒好吗？可他不能直说，只跟孟泽深说：“孟总，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事我就直说了。”
不，你不想，你不能。
楚队无视他的眼神抗拒，直截了当的说：“贵公子聪慧过人，非常适合做刑侦这个行业。我认识一个老教授，他正想要找个衣钵传人，如果……”
“孟雩才4岁，他还小呢。有些孩子小时候有点小聪明，长大了就平庸无奇。”
这个楚队也勉强不来，听孟泽深的话就是直接拒绝了，他笑笑，没再继续下去。
可等人走远了，他还觉得可惜。
这孩子要是好好培养，定是继曾经的传奇“神童方木”后，刑侦界的另一个传奇。
可惜，这样的出身，哎……
梁浅看到孟泽深跟有狼追一样，不由得把他和孩子都抱住，一副要保护的姿态，“怎么了，还有绑匪没抓到吗？”
“不是，比绑匪更可怕。”
梁浅：那是什么？
孟雩从孟泽深怀里探出头来，可怜巴巴要哭不哭的，“妈妈，我怕。”
梁浅赶紧把孩子抱过来，“不怕不怕，坏人已经给抓到了，你没受伤吧？”
“有”孟雩委屈巴巴，“他们逼着我吃面包，干巴巴的，没牛奶也没果酱。”
梁浅：……
她把孩子放在地上，“你还是自己走走吧，对身体好。”
那边，江雪柒想从凌易扬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孩子。
江雪陆长得比孟雩大，身体也比他强壮，可胆子却比他小太多。
其实作为一个四岁的孩子，他已经很不错了，被绑架，还给人从窗户里扔出来，他都没怎么哭，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凌易扬，抱紧了不松手。
江雪柒有些囧，“陆陆，姐姐带你回家。”
他慢慢的从凌易扬怀里抬起头来，“姐姐，我怕。”
“乖，到姐姐怀里来。”
他却摇摇头，“我要叔叔抱。”
江雪柒知道凌易扬的性子，生怕他不高兴，“对不起，这孩子估计是吓坏了。”
“走吧。”男人慢悠悠的说。
“嗯？”江雪柒不解。
凌易扬抱着孩子就走，她愣了愣，忙跟上。
梁浅走过来，“陆陆没受伤吧？”
江雪柒也不知道，正想要问，就看到凌易扬在孩子的手脚看了看，然后摇头。
梁浅说：“虽然没受伤也别掉以轻心，孩子容易被惊吓，别晚上发烧，你注意一下。”
这一点，梁浅倒是不担心她的小坏蛋，这家伙眼珠子贼亮，估计要还没玩过瘾。
警车来了，把绑匪和陈丽芳都带走，却没搜到梁湄的人影。
那俩个绑匪本就是她花钱找到，连她的人都不认识，跟他们联系也是一张临时电话卡，现在卡烧了，他们也找不到人。
最气人的是陈丽芳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妈对梁湄来说真是太合格了，天上地下少有的溺爱。
哪怕到了现在，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错，有错的就是梁浅，她就该被踩到地里永不翻身，活的比他们好她就是原罪。
梁浅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她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前途光明，好好活着就是对这些虫子最大的惩罚。
梁湄这次逃不了干系，就让孟泽深去忙吧。到了拿他儿子开刀这一步，他还能再对她让步保全吗？
回去的时候，因为江雪陆一直抱着凌易扬不放，他只好跟他们坐一辆车。
江雪柒十分抱歉，她本是个爽朗强势的性子，可在凌易扬面前显得很拘束，几次像是要哭出来。
凌易扬觉得怪怪的，他虽然跟江雪柒不熟，却也见过几次，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人吓成了这样。
到了她家，江雪柒说：“今天谢谢凌老师，我这把他给抱下去，让我的车子送您回去。”
凌易扬点点头，他摸摸孩子的头，“别怕，回去睡觉。”
那孩子眼泪汪汪的，总觉得从他怀里出来就落在了地上，会摔得粉丝碎骨。
他不肯放手，江雪柒急了，“陆陆，放开。”
江雪陆呜呜大哭，死死的抱住了凌易扬的脖子。
江雪柒汗都下来了，她去掰孩子的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也蹭到了凌易扬的怀里。
凌易扬躲着女人长长的头发，却还是黏在了自己的脸上。
现场一度尴尬，不敢看。
最后，凌易扬下车，抱着孩子进了他们家门儿。
江雪柒跟在后面，眼泪都砸到了男人的脚后跟上。
这给蹲守跟拍的狗仔看到了，他们觉得挖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第160章 打不打？
孟泽深把人带回家后，又重新安排了保镖值班。
梁湄一天没抓到，这事儿就不算完。
过了最紧张的那会儿，此时他们都像是给扒了一层皮，回家后瘫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倒是孟雩，他精力还挺旺盛，把王妈泡好的茶端过来，还有小点心。
梁浅指指身边的椅子，“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孟雩舔了舔唇，“要不您先休息休息吧，等明天再说。”
孟泽深一拍桌子，“孟小爷，不如这次你自己说。”
他低着头，睫毛长的让人羡慕，“你们让我说什么。”
梁浅喝了一口茶，这才觉察到自己又渴又饿，她又塞了一口点心才说：“就从你跟江雪陆在一起说，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说到这个，孟雩忽然笑了笑，“小孩儿能有什么事儿，玩呗。”
“闭嘴，你是能跟人玩的人吗？孟雩，要不要我去问江雪陆？”
他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好吧，是他自不量力，想要警告我对小—知知好点。”
孟泽深忽然看了梁浅一眼，“这小子对知知有想法。”
她瞪了他一眼，“闭嘴。”
孟雩也闭了嘴，端着王妈给他榨的草莓牛奶喝。
“我让你爹闭嘴没让你，赶紧给我说。”
“也没什么，我本来想要收拾收拾那小子，结果有人来收拾我们了，后面你们就来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孟泽深，有点佩服，“你还蛮厉害的，我以为你们起码要明天才能找到我。”
孟泽深捏了捏拳头，问梁浅，“打吗？”
梁浅点点头，“打屁股，那地方肉多。”
孟雩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孟泽深跟撸葱叶一样给他扒了裤子，压在了膝盖上 。
他的大手可比梁浅的手有劲儿多了，一巴掌下去，孟雩觉得屁股都要糊了，火辣辣的疼。
梁浅喝着茶，无比的狠心，“知道为什么上次没打你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告诉你，因为国外打孩子犯法，这次回来就一下给你攒着。孟雩，你以为你自己多聪明多伟大，你是三言两语就把绑架你们的人挑拨了，你还用电棒把人电倒，可他们在倒下之前把江雪陆扔到了窗外去，要不是有你二舅舅，江雪陆就把腿摔断了，他以后就永远残废了。他这么小，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不能动不能跑不能踢球，甚至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你有想过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吗？”
孟泽深更狠，“他肯定想不到，我就直接把他砸的不能动，切身体验才能记得牢固。”
孟雩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对虎狼父母，说办就真办，孟泽深一顿巴掌烧肉，他不能动了。
孟泽深是真打，没留一丝情面。
虽然他没看到现场，可想想都后怕，不管摔出去的是江雪陆还是孟雩，那都会出人命的。
这小子自以为是漠视人命，教训必不可少。
孟雩也是真牛掰，被打的这么厉害，哪怕小牙把嘴唇都咬烂了，也一声不吭。
梁浅咬咬牙，故意看不到，也不给他上药冰敷，跟孟泽深去餐厅吃饭了。
孟雩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弃的一条狗，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
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他屁股上，他听到了孟泽深的声音，“哭有什么用，有本事下次别犯错呀。”
他咬着牙，一点不想接受狼爹的假好心，“你放心，我下次一定办的漂漂亮亮，不会再发生任何意外。”
孟泽深叹了口气，这孩子想要他变成了柔软的小羊羔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想。
可即便是狼崽子，也要教会他辨认自己人和敌人，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有底线和不能罔顾人命。
一边给他冰敷，一边打了电话给顾子遇，“把你大学的课本借给我。”
“你要考律师资格证？”顾子遇在吃着饭，说话有点含糊，可里面的戏谑不容错识。
“废话那么多，不给我去买，现在就下单。”
“行，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不过大学课本没了，我给你拿几本刑法什么的过去。”
“好，放我家门口就行了，我家没人。”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那家伙不过是想要仗着来送书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打了人，又给冰敷又给上药，还端了饭来亲自喂，可以说是从严父到慈父无缝衔接。
孟雩却不买账，以为他又当又立，气的不行。
他想要妈妈，要妈妈用温软的小手给他涂药，而不是他那跟钳子一样有力的大手。
梁浅吃了饭后去外面散步消食，其实也是为了给那对父子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不想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他自己打了人，就自己哄去。
刚出去，就看到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她走过去一看，是顾子遇。
“你在干什么？”她问。
冷不丁冒出个人来，从惊讶到惊喜，顾子遇拍拍手里的箱子，“给你们家送书。”
“书？”
“嗯，孟泽深要的《刑法》。”
到底是夫妻，梁浅一听就明白他要用来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顾子遇一副委屈扒拉的小媳妇模样，“阿深不让我进去，说放在门口就滚。”
“他这个人，快进来喝杯茶，王妈刚烤了蛋黄酥。”
顾子遇拎着书进来，脸上的笑容得逞又由衷，“浅浅，还是你好。”
梁浅忽然有一种很混乱的感觉，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自己的小老婆？
不过很快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都什么跟什么吗？
见到顾子遇，孟泽深立刻炸毛，“不是让你把东西放在大门口吗？”
对方得意的挑眉，“浅浅邀我来喝茶吃蛋黄酥。”
压下酸味儿，孟泽深觉得自己一个有名分的没必要跟他一个舔狗计较。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他正自我安慰，可他那个败家儿子忽然扑到了顾子遇的怀里，呜呜大哭。
“顾叔叔，我们家想要换个一家之主，你有兴趣吗？”
梁浅一口茶喷到了孟泽深脸上，而顾子遇则被蛋黄酥噎到，吭吭咳嗽起来。

第161章 爱情甘霖
孟雩看着现场一片狼藉，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王之蔑视的冷笑。
好了，他出了气，可以功成名退。
小孩从沙发上爬下去，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房间去。
顾子遇灌了一大杯冷水才把喉咙里的蛋黄酥吞下去，而孟泽深则淡定舔了舔脸上茶水。
他说：“好甜。”
顾子遇捶胸顿足，心说骚死你算了。
梁浅也看不过去，她扯了纸巾粗暴的给他擦了擦，“对不起。”
孟泽深深情款款，“浅浅，我喜欢你突然赠与我的爱情甘霖。”
梁浅的手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拧了他腰间的肉，“孟泽深，差不多就得了，信不信我今晚让你睡狗窝？”
孟泽深淡定的翻开了顾子遇拿来的书，“还不错。”
梁浅：……
顾子遇现在已经能够恢复正常，他皱起眉头问：“孟雩的腿怎么回事？你们打孩子了？”
“嗯。”
“没有。”
俩个人异口同声，却说了不同的答案。
梁浅又拿了一个蛋黄酥给对面的人，“我们怎么可能打孩子呢？顾律师，你还没结婚，等结婚后就知道了，孩子虐你千百遍，你待孩子如初恋，舍不得舍不得。”
要是孟雩在这里，一定翻个大大的白眼儿，我信了你的邪，你这个老太婆子坏的很！
顾子遇从孟家逃出来，要是不走今晚非要给他们家的蛋黄酥撑死。
情敌被轻易的打发，孟泽深心情很好。
他跟在梁浅身后，“浅浅，你待孩子如初恋，那个初恋，是我。”
梁浅皱起眉头，把书拍在他怀里，“我没初恋，赶紧给你儿子去读睡前故事吧。”
“不急，我跟你说点事，来书房。”
当他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梁浅还是挺惊讶的。
她以为上次他拒绝了自己写的离婚协议书，又要推上许久，却没想到这么干脆。
所以，他也想要离婚的对吗？
是她提出的就罢了，现在他这样主动，她竟然心里还有点酸涩。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怪不得孟泽深一直不同意离婚，原来问题在这里，自己掌握了主动权，离起来才比较爽。
“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再商量。”
梁浅细细看起离婚协议书，看到一半就吓坏了。
“你这是来真的？”
男人点头，“白纸黑字，你只要签了自己的名字，云鼎就是你的了。”
孟泽深在离婚协议书里，作为给梁浅的补偿，他把云鼎的全部股权赠与她，还让她成为云鼎的CEO。
她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脑子没坏吧？云鼎给我，万一垮了怎么办？”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捏了几下，“那你太信不过你自己的能力了，浅浅，我看好你，你会把云鼎经营成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
她没给他的迷魂汤灌醉，现在云鼎已经是了，她能守成就行。
“其实”孟泽深一脸的深情，“这也很对不起你，我名下的财产，能给你的也只有云鼎。”
云鼎马上要上市，虽然比起鼎峰九牛一毛，可潜力无限呀。
“你……”
“别拒绝，我给你是因为有信心你能经营好。你也别害怕，现在云鼎有自己一套成熟的经营模式，后面还有我，我会无条件的当你的谋士，把云鼎发扬光大。”
如果说梁浅刚才是被这巨大的馈赠吓蒙了，那么现在她是明白过来，这个臭男人其实想要用云鼎把俩个人绑在一起。
有云鼎在，他们之间就可以有更多名正言顺相处的机会。而给外人看他们天天在一起，这婚离不离的也没多大区别。
这男人太狗了，狗的她想要捶废了他。
“我不要，区区云鼎而已，加起来资产也不过百亿，一个展图就够我操心了。”
孟泽深深谙攻心策略，他给她分析，“展图是好，但毕竟成立了多年，基金的运营模式也有很多风险和缺陷。展图之所以这些年能屹立不倒，是因为它背后有凌家的M.K。商人重利，有了云鼎的资本加持，展图只会更上一层楼。而且……”
他凑近了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梁浅瞪大了眼睛，“你当初成立云鼎也是这个打算？”
他摇头，“做影视行业自然是因为利润大，鼎峰的产业结构良好，而且有实业支撑，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应对。可凌家的产业却多是金融投资，而且因为老爷子的固执，已经错过了国内的最好投资时机，现在在世界大格局下看着他们还是良好发展，但如果发生大动荡，他们远不如鼎峰能打。”
梁浅是不太懂做生意，但作为一个编剧，她涉猎广泛，就算是为了写剧本，也经常看商业方面的书籍。孟泽深说的这些，她勉强能听懂。
有道理是肯定的，但也绝对有吓唬她的成分。
实际上，她从没想拒绝云鼎，那是钱，谁不喜欢呀。
他能给梁湄公司两成的股份做为生一个孩子的补偿，那算上前生今世，一个公司也没算什么了。
她甚至恶劣的想，她不会经营可以找贺西风呀，到时候让贺西风收购云鼎，可气不死他孟泽深！
想到这里，梁浅露出了小恶魔的笑容。
孟泽深忽然大惊，捧着她的脸说你等等。
梁浅想咬人，难道她的想法给他猜到了？
他说：“你这模样太像孟雩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他随了谁。”
梁浅：……
简直是污蔑，无耻狗贼！
她拿起笔，几下就签下自己的大名，力透纸背。
签完后，她扔了笔，“好了，孟先生，我们的离婚协议书生成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虽然结果早就预见，可心里还是很失落。
“你还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你都说了商人重利，既然发现错了，自然是要及时止损。”
“也对”他拿起笔，在两份协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梁浅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他反悔。
收起一份，她说：“那就这样，不如我们——”
他忽然扑过来，箍住了她的腰，言辞恳切，“不如我们打个分手炮？”

第162章 不能超过25
回答他的是一个拳头，梁浅冷笑，“我觉得你不想。”
他眼里露出狼一样的绿光，“我要是用强，你也反抗不了。”
梁浅上下打量着他，“你可以试试，顾子遇给的书还在这里，我记得我国婚姻法里有关于婚内强迫这一条。”
他一看硬的不行就换了软的，“其实，你也不吃亏，我会让你舒服。”
梁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满是讥讽不屑，“您老贵庚？”
孟泽深眉头一皱，“30了。”
“就是，30了，好老！以后想要上我床的男人不能超过25，鲜嫩可口腰力强，您老人家还是好好荣养吧。”
说着，她推开了他，扬长而去。
孟泽深气的青筋乱蹦，三十就老了吗？老了吗？
不过……他忽然想到顾子遇也30了，贺西风年轻一点，但也29，离着25岁有距离。
梁浅签了离婚协议书，神清气爽。
她去了孟雩的房间，那小孩本来没睡，听到动静后，赶紧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梁浅坐在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伸手就要扒他的裤子。
小孩立刻伸手紧紧拽住了睡裤，不让她碰。
梁浅气笑了，“还害羞？”
“打都打了，你又来干什么？”小孩瓮声瓮气的，恼羞成怒。
她在他屁屁上揉了一下，疼的小孩嘶的一声。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废话，我身上的是肉又不是石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疼？”
梁浅语气感叹，“既然知道疼还那么作，你知道你被抓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吗？”
“切，你们担心的是江雪陆。”
他背对着梁浅，半天再没听到梁浅的声音。
他以为她走了，一翻身却看到她在哭。
不是大哭，只是低头垂泪，还用力压抑着声音，看起来可怜巴巴。
孟雩心头一颤，想了想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
想要苦肉计，当他孟小爷是个傻的吗？
没有一分钟，他又觉得不对。
虽然是苦肉计，可他一想到她在哭，心里就难受不已。
再翻过身去，果然，她比刚才哭的还厉害，眼睛都通红了。
“你哭什么？挨打的是我，而且还是你让他打我的。”
“没什么，你不用管我。”
孟雩都暴躁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梁浅擦擦眼泪，“是没意思，孟雩，我就是很开心，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能这样守着你，我很快心。”
“矫情。”
她也没生气，“孟雩，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江雪陆是真的掉下来了，他摔成了高位截瘫，一辈子坐在轮椅上，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从此再也没有笑容。我还梦到知知溺水死亡了，硬梆梆的躺在那儿，再也不能叫我妈妈。”
他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眼底像漩涡涌动着风暴，“在你梦里，害他们的人是不是我？”
“不是你直接动的手，却是因为你。”
他冷笑，“对，我就是那么坏。”
梁浅一把抱住了他，“不，你不坏，你都没丢下江雪陆自己逃，你很讲义气。”
这下，他倒是惊讶了，“你知道我能逃走？”
梁浅笃定的点点头，“我对你有信心，说实话，我们不是不骄傲有你这么聪明的儿子，只是我们怕你的聪明没用在正道儿上。”
“什么是正道儿？难道就像今天那样，给人绑架就跟死青蛙一样躺着不动，等你们来救吗？”
他是有怨气的，只是不说罢了。
梁浅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也不是圣母，做不到以德报怨。就好像陈丽芳和梁湄，我恨不得她们死。可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利。如果我们也去没有任何顾忌的做，跟这帮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想通过法律？”
“嗯，犯了错要付出代价，这才是最公平的。儿子，等法院给他们的判处结果呢，我相信法律。”
“听起来有点傻，但是——好，我听你的。”
梁浅揉揉他的头，“以后做什么都要想想你的亲人，我们都是爱你的。其实在知道知知不是我的孩子，而我的孩子在一出生就没了的时候，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现在能看到你，我觉得是上天赐给我的，为了这个，我也愿意多做点帮助人的好事。”
孟雩越发觉得这个妈妈太感性矫情，不由的拉起被子，“行了，别啰嗦了，我要睡觉。”
看着他发红的耳朵，梁浅知道他害羞了，低头亲了他一口，给他关灯退出了房间。
黑暗里，孟雩摸摸耳朵，热热的，好奇怪。
身上还残存着她拥抱过后的香气，他不由得闻了闻睡衣的袖口，心想这大概就是妈妈的味道。
孩子是在片场给绑架的，弄出的动静不小，也有很多人看到，但第二天并没有爆出什么，反而是一条“江雪柒凌易扬”的热搜横空出世，把这些日子一直稳占鳌头的贺西风郁欢都给挤下去了。
江雪柒这个人是招黑体质，可以说，她从头到尾都没白过。
十几岁出道，运气爆棚的演了个大剧，人就说她是出卖肉体，后来交了个富二代男友，又被说拜金。再后来男友劈腿，她又被人嘲笑弃妇。就连江雪陆，也不是没人猜测过那是她的儿子。
本来，她就没想过隐瞒，可这样不但断了她的星途，就连孩子的身份也会被人诟病。
现在，这孩子成了她的弟弟，怎么想她都觉得意难平。
一年跟她上热搜炒CP的男星无数，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跟凌易扬。
那是高山雪莲，她无法玷污的存在。
按照经纪人的意思，反正没实锤，让他们闹过了也就过去了，可江雪柒反常，一定要澄清。
于是，一张有贺西风梁浅甚至是孟泽深的照片发出来，证明他们是几个人在一起，而不是俩个人。
贺西风出于道义，也赶紧点赞，说柒姐的《画玲珑》主题曲已经安排上了。
制片、编剧、音乐制作和歌手在一起，好像也没错，可为什么多了一个孟泽深？云鼎孟总走错片场了吗？

第163章 争宠
孟泽深撸撸袖子下场回应，“陪老婆。”
这下可热闹了，别看贺西风天天热搜娱乐头条的挂着，可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纸片人，你看的到样子，却永远得不到人家的回应。与其说媒体人在写他，不如说他在逗这些人玩儿。
凌易扬更是高冷，显赫的出身，非凡的才华，卓绝的成就，以及从来不参加任何综艺的低调，都让他像个迷一样存在着。
而云鼎这位孟总，曾经也是这般高冷的存在，可自从梁浅编剧火了后，他就被拉下神坛，褒贬不一，却在曲婷事件上横空出世，自言是梁浅的丈夫，多方维护。
现在，这一句更是落实了他其实是个“耙耳朵”的名声，为了老婆连对头的地盘儿都去。
这么热闹的场面，江雪柒的匆忙回应也就没那么显眼了，也有人说她是怕得罪凌易扬，才出来说明的，毕竟现在还没谁敢跟凌易扬炒CP传绯闻，江雪柒自然也不希望她成为靶子。
这样，事情总算有惊无险，梁浅打过电话去问陆陆的情况，却得到了她的邀请。
“我朋友开的酒吧，我有投资，今天开业，邀请你来玩儿。”
梁浅不仅佩服她的抗压力，这种情况下还能无所畏惧的嗨起来。
不过她答应了，跟孟泽深签订了离婚协议后她身心愉快，且孟雩受了教训后也安稳了许多，她觉得该放松一下。
晚上，她收拾了一番，去了江雪柒说的酒吧。
梁浅很少去这种场合，但也知道不能穿的太板正，她找了一件低领的黑色长裙，外面套上大衣。
到了包厢里，大衣一脱，里面的裙子贴合着身体玲珑曲线，连江雪柒都眼前一亮，更不用说她身边那三四个年轻俊美的小男孩。
她跟她耳语，“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梁浅看了看身穿豹纹短裙的江雪柒，实在不敢称身材好。
“江影后，你可是大家公认的好身材，每年微博上的什么腿精妖精小脸大眼卷发，都是你第一，别来笑话我。”
江雪柒咯咯的笑，“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要是你吃我们这碗饭，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你看我这样，不吃碳水天天吃草，隔几天就要断食，我看你一点不在乎，该吃吃，也不锻炼，身材还那么好。”
梁浅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你都有马甲线和比基尼桥，我就是一身软肉。”
旁边一个小鲜肉凑过来，“姐姐，我也有马甲线。”
梁浅这才注意这几个孩子，竟然是美男型男都有，让人眼花缭乱。
她小声问江雪柒，“你这是干什么？”
“陪你玩的，我听贺西风说了，你跟孟泽深关系不好。既然他在外面玩女人，你就在这里玩玩小伙砸。这几个脸和身材都不错，不亏的哦。”
梁浅没想到江雪柒那么大胆，她却放不开。
刚才挤过来的小伙子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姐姐，我还有腹肌呢。”
这孩子眼睛很大，看着她的时候水汪汪的，很无辜，像个要讨好主人的大狗，让人不忍拒绝。
梁浅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前世她循规蹈矩只爱一个人，下场却那么凄惨，今生她已经跟孟泽深签了离婚协议，只要不过分玩玩闹闹又有什么不可以？
见小伙子撩起了T恤，她顿时眼睛都亮了，还真是块垒分明。
都说男人的肌肉是裹着丝绒的钢铁，她掐了一把，结果没掐动。
另一个急了，上前就嚷嚷，“姐姐，我也有，我的比他好看，我的体脂率比他低。”
梁浅眯着眼睛，宛如一个渣男，“别急别急。”
跟江雪柒合伙的人跟贺西风也是朋友，今天贺西风是他请来的贵客。
听人说江雪柒也在，还带了一个大美女来，贺西风就过去凑热闹。
可一进门儿就看到几个小贱人围着梁浅求虎摸，贺西风顿时眼瞪的比铜铃都大。
一言不合，他也参与进去
“浅浅，6块腹肌算什么，我有8块。”
梁浅：……
平日里他都穿着衣服当衣冠禽兽，可绝壁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再加上他的身高和那张脸还有那斐然的气势，小鲜肉什么的真不够看。
但是，他这样一个大人物，卖萌撒娇的算什么事儿呀。
梁浅的笑容僵硬，“那个，有话好好说，好歹你是个大老板，注意风度，风度。”
贺西风更会装委屈，“谁让你不看我，明明我比他们更好看。”
这几个小鲜肉气的鼻子都歪了，大叔您哪位呀，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们来抢饭吃。
一个长得粉嫩嫩的小男孩挡住了贺西风，“大叔，您就算了，毕竟姐姐喜欢20左右的。”
大叔？贺西风摸摸下巴，他才29，也是20左右。
梁浅头疼，“贺西风，别顽皮了，多大人了还闹？”
贺西风好伤心，梁浅竟然也嫌弃他年纪大。
江雪柒倒是吹了口哨，“贺总，可以呀，天天花天酒地练出的腹肌吗？是真的吗？道具组给贴的吧？”
贺西风鼻子都气歪了，“江雪柒，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全身不是硅胶就是肉毒杆菌。”
江雪柒气的差点要动手儿，“老娘货真价实，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梁浅头都大了，情况有点乱呀。
“贺西风，你要不要脸，浅浅，他那身肥肉没法看，还是我的腰更有力量些，传说中的公狗腰，给你看。”
又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顾子遇，梁浅诧异的瞪大眼睛。
果然，顾子遇的腰很细，虽然细却不娘气，加上一双大长腿，石竹青松一般挺拔。
跟在他身边的白朗觉得他们都这样，自己不这样就好像身材不好一样，也忙入乡随俗秀了一把……
梁浅鼻血都要出来了，她想要捂着眼睛，脑子里念着色即是空。
顾子遇却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浅浅，来，感受一下。”
白朗懵比的赞同，“试一下，不会吃亏，也不会上当。”
说完，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部，还好，没赘肉，要不面子都没了。
看到满屋的乌烟瘴气。孟泽深气的眼睛都绿了。这些人，当他是死的吗？

第164 大房
孟泽深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但要活着，还要把梁浅给捂得密不透风，让这些狂蜂浪蝶无从下手。
就这些人，还叫兄弟，一个个跟色中饿鬼一样，他但凡有点什么好的就扑上来，现在连老婆都想要抢了，真不要脸。
看看那个顾子遇，跟白斩鸡一样，有点毛就得瑟，还有那个白朗，身长腿短比例不调，至于贺西风，他是卖炭翁吗？
孟泽深不过几秒就把这里的人吐槽了个遍，上前扒拉开，挡在梁浅面前。
“你要看，看我的就是了，他们有的咱家都有，还比他们好看。”
一句话，把这些人全给得罪了。
贺西风想揍他，“要比吗？”
孟泽深摇摇头，“怕你自卑，别自取其辱。”
贺西风可是鼎鼎有名的小西北风，吹起来自然是哗啦哗啦凛冽严寒，“孟泽深，你找抽吗？”
顾子遇这会儿有了异性没人性，他在孟泽深身上来回打量，“别吹，你或许可以比过贺西风，但哥们儿几个可未必。”
孟泽深四两拨千斤，“我儿子都有了，你们呢？”
握大草，是这么个比法吗？这人太阴了。
孟泽深却一副不屑于的样子，他转身继续对梁浅说：“我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腹肌也在，回家给你摸个够。”
几个小鲜肉这会儿听明白了，感情正主儿来了，他们自然不敢往前靠，任由那几个叔儿们撕。
梁浅刚才不过是觉得好玩儿，而且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摸几个少年的，却不可能跟贺西风他们嬉笑怒骂。
她的好兴致给这几个“老头子”打断，她站起来，“你们玩儿，我走了。”
几个人都一拥而上，“我送你。”
梁浅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孟泽深好用，起码有那个身份在，能让人忌惮。
她拉着孟泽深，“回家。”
他看看那几个人，“都出来了，再玩会儿也可以，我陪着你。”
她摇摇头，“不了，孟雩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走吧。”
孟泽深很有风度的跟众人笑笑，“那失陪了，今晚的消费记在我账上，我请客。”
江雪柒倒是没跟他客气，“谢谢孟总，下次有好片子记得找我哟。”
能这么随便约角的，也就她一个了。
孟泽深顿住步子，“这个你以后可以跟梁老师谈，以后云鼎归她管了。”
大家都一愣，贺西风反应最大，“以后我们是对头？”
梁浅摇摇头，“怎么会？有钱一起赚，市场这么大，岂是一家两家能赚完的？”
也是，很多公司有啃不下的骨头都相互合作，云鼎和川达各有各的优势，要是合作还真是前途无量。
顾子遇却在寻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孟泽深把云鼎给了梁浅。
虽然他知道孟泽深迟早要回到鼎峰去，可也不至于把云鼎给梁浅呀。
难道……
白朗把衣服扔他身上，“让我跟着你来丢人，顾子遇，你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
顾子遇却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我想起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先回去了。”
白朗拿着衣服在后头追，“顾子遇，你这个狗，等等，我没开车。”
贺西风：……
孟泽深阻止了梁浅开车，“喝酒了，别开，我带着司机。”
梁浅这才想起自己喝了两杯酒，虽然度数很低，但秉承“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理念，她放钥匙放了回去。
上了他的车子，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冷笑，“贺西风和顾子遇他们都知道你在这里，我又会怎么不知道？”
她想了想，其实这个圈儿的人就这么多，自然是打听就打听到了。
见她没说话，孟泽深又哼了一声，“要是我不来，你今晚准备让谁坐你的副驾驶？”
梁浅本来想说你有毒，看着他那副黑着脸的狗样子，她便说：“我还没想好，各有特色，都挑花眼了。”
“不如一起叫家去，开个轰趴。”梁浅眨眨眼睛，好像很向往一样。
“这个主意好，我同意，啊，你怎么咬人？”
他咬了她的手，在她喊疼后还故意磨了磨。
“你心挺大，也敢想。”
“还是你提醒我的。”
孟泽深的俊脸都要扭曲了，“那你得算上我，毕竟我们俩个熟。”
梁浅的目光在他的下三路瞅了瞅，“太熟早就厌倦了，你的身体，我看够了。”
男人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按了按，“是吗？我怕你许久没看都忘了，不如温习一下？”
梁浅真是后悔了，今晚不该出来的，结果引的某人发骚，没完没了。
她正襟危坐，问前面的司机，“还没到吗？”
司机两个耳朵都灌满了，却装着什么都没听到，现在听梁浅跟自己说话，哼哼半天才说：“快了。”
梁浅哼了一声，离着孟泽深远远的，转头去看夜景。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要脸的也靠过来，在她耳边偷偷说贺西风他们的坏话。
那么多劲爆的事儿，梁浅听的直瞪眼，这些人……啧啧。
回到家，孟雩还没有睡，拿着个平板在玩游戏。
梁浅有些不高兴，“怎么这么晚了还玩游戏？”
孟雩因为屁股的伤不能躺着只能趴在沙发上，他满不在乎的说：“你们都不在家，我不玩游戏玩什么？”
“那你有给江雪陆打电话问过他的情况吗？”
这是梁浅给他的任务，非要他亲自给江雪陆打电话。
孟雩自然不肯的，现在听梁浅这么说，他把平板一扔，“懒得。”
“孟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刚要扎出的刺儿在梁浅殷切的目光下缩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他心想，要是不打电话这女人又该哭了，算了，为了她不哭就打一个吧。
他在自己的电话手表上点了几下，找到了梁浅给他输入的电话号码。
那边，江雪陆也没睡觉。
小孩正在玩游戏，被孟雩的电话打断很不高兴。
“你谁呀？”
“你说我是谁？”
一听是孟雩的声音，江雪陆立刻喊了一声，“大哥。”

第165章 孟小爷厉害
孟雩打了一通电话后神清气爽，要是有尾巴他能翘上天去。
孟泽深感叹，“孟小爷牛掰呀，收小弟了都。”
他这会儿还矜持上了，“那种小弟就是给我拖后腿的，长得比我高有什么用，除了吃的多，逃跑都不行。”
在废旧楼上的时候，他让江雪陆跑，结果那小子没跑两步就让绑匪跟小鸡仔一样抓起来。为了救他，孟雩用电棍去击打对方，却没想到那人一抽搐，把江雪陆给扔了出去，要是没有凌易扬，那孩子就摔死了。
这么蠢的，他开始还把他当敌人，想想都可笑。
这些大人们都知道了，孟泽深已经拿不定主意是打他呢打他呢还是继续打他呢。
孟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跑去抱住了梁浅，“妈妈，我打电话了。”
“好，你乖，有伤不能洗澡，那我们刷牙洗脚，上床后让你爸爸给你念刑法。”
拿《刑法》教训孩子，他们孟家也是第一份儿。
孟雩皱起小眉头，“我不要他，我要你。”
梁浅摸摸他的头，“轮着，都是你的家长，凭什么一个人干？昨天是我陪着你，今天就让他，明天换我。”
他还想坚持，“为什么不能总是你？”
梁浅笑的不怀好意，“打你我们都一人一次，你说为什么？”
孟雩这才不敢废话，瘸着小腿儿往浴室去。
孟泽深拎起他的衣领，“儿砸，爸爸来了。”
梁浅看着那一大一小，噗的笑出声来。
等发现了，她揉揉脸，问自己笑什么呀。
大概是笑一切都还在，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很美妙。
梁湄，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终究是个失败者。
梁湄正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啃面包，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离着那怒放的鲜花远了一些。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再往上是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裤，她用力仰头，却看不清那一张背着光的脸。
“丧家犬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咬着下唇，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对方用鞋尖儿踢踢她的下巴，“可别跟我哭，我不是孟泽深，我也不会怜香惜玉。”
“你救救我，帮帮我，我不想成为逃犯，这样东躲西藏的过日子。”
对方的声音那么冷漠寡淡，“怪你自己贪心不足，当初你拿了他给的两千万就收手，就没今天的狼狈了。”
“凭什么？”她的声音拔高，整个人也激动起来，“我明明什么都比那个小贱人好，可却替她在做嫁衣，男朋友是这样，孩子是这样，就连显赫的身世也是这样。你让我怎么甘心？”
对方妖娆的眉间勾着一丝讽刺，“所以你现在只能啃面包。”
梁湄匍匐到他脚下，“求你，帮帮我，最后一次，帮帮我。”
对方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真是最后一次？”
她不能点头只能拼命眨眼，“我一定会做好，这一次，一定。”
那人看着她许久，忽然一笑，“好，那就这样。要是做不好，你也没必要存在了。”
梁湄打了个寒噤，可很快的，就被那要复仇的快乐驱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梁浅再入云鼎，有点感慨。
前面，虽然不是灰溜溜的离开，可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她在云鼎那么一闹，曲婷和她母亲都死了，作为熟悉她们的云鼎人看到梁浅自然有一番慨叹。
当然，想说什么不好听的也只能憋着，因为梁浅可不是什么员工同事，这次的身份是他们未来的老板。
孟泽深把人带到办公室，指指四周说：“你要是觉得不喜欢，可以让人重新装修，我的东西也没多少，除了必要的拿走，剩下的你可以扔了。”
梁浅笑眯眯的环视，手摸在一个象牙摆件上，“这个可价值不菲，扔了多可惜。”
这人以前对她爱搭不理，现在就看一眼都腻歪的要拉丝儿，“再贵重，也抵不过你的喜欢。”
她离得他远些，这男人的呼吸灼热，存在感很强又有侵略性，让她很不舒服。
“那就这样吧，你也不能指望着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
他点头，“当然，你还是要做你喜欢的事，我把孙坚留给你。”
她有些意外，“孙助理？他愿意吗？不会大材小用了吧？”
他好笑的眯起眼睛，“你就这么看不起云鼎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一直是你的得力干将，你去鼎峰估计一开始也不会顺利，有他在身边不是更好吗？”
“你这是关心我？”
他忽然靠近，那大脸都要怼在她脸上。
梁浅拿了一份文件把俩个人隔开，“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在就事论事。”
“孙坚跟过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鼎峰那边自有一套成熟的管理班子，对新人肯定排斥，我要是带更多人过去难免有建立自己小团体的嫌疑，我既然是接我爸爸的班，就得用他的人。”
“那好吧，有孙坚在，我可以在家躺着数钱了。”
他又不要脸的凑过去，“包养我。”
梁浅拿文件夹在他后背来了一下，“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他把她给压在了办公桌上。
门被猝不及防的推开，刘秘书看到抱在一起的俩个人很尴尬，忙一叠声的说对不起，还往外退。
梁浅推开孟泽深，她站起来对刘秘书说：“不用出去，有什么事说吧。”
刘沫还是尴尬，“我，对不起，我敲过门的。”
“那里面的人回应你了吗？”梁浅本不想跟她怼下去，可她刚才的行径太表了，跟梁湄何其相似。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法子就是戳破她们的虚伪，看她们还怎么演下去。
果然，梁浅的话确实让刘沫尴尬了，她倒是不哭，站在那里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嗫嚅着，“我——以前孟总工作的往我的时候也听不到敲门声，我就直接推门。”
说完后，似乎又觉得不好，懊恼的低下头，咬住了嘴唇。
梁浅端起茶杯，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第166章 误会了
在前世，刘沫的存在感很低，她就是孟泽深的秘书，一直到梁浅死，也没感觉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这辈子，大概梁浅改变了太多，又一直存在着，所以跟刘沫的交集也多起来，才发现了她这么多的漏洞。
她忽然去看孟泽深，目光有些讽刺，他果然一如往日的又蠢又瞎。
看不透一个梁湄也就罢了，身边还放着这么一个高段位的。
孟泽深挑眉，他岂能不明白梁浅的意思？
不过，男人到底跟女人不一样，他没她那么敏感，想的也没她想的那么多。
他对刘沫说：“东西放下吧，你先出去。”
刘沫点点头，又说了句对不起。
等门关上，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把梁浅给抱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给他放在了办公桌上。
他站在她身前又微微弯着腰，高度几乎和她一样，还亲密的拉着她的手。
梁浅觉得十分别扭，这样俩个人倒是像在谈恋爱的小情侣。
她微微转头，想逃过他的注视，“你要干嘛？”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人看着自己，“你可以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憋着不难受吗？”
她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藏着话？”
他歪着嘴角笑的样子有点痞，“很难猜吗？你一定觉得我跟刘沫不清不楚大有问题。”
她自然不可能承认，“这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浅浅，你觉得这世界上有绝对的好人吗？”
她摇摇头，“你什么意思？告诉我你看人只看才能不管人品？”
他捏她的鼻子，再被她嗔怒着打开手后也不恼，笑着说：“怎么会不看人品？作奸犯科的就算再有才，公司也是不要的。刘沫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公司，虽然有她的导师推荐，可还是从底层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看重她的才能，而且至今为止她也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的事情。”
梁浅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
“不，你说的很对。人是会变的，可能她的心大了。你放心吧，这次我回鼎峰也没打算带她。你要是不喜欢她在秘书办，可以把她调到别的部门或者云鼎旗下公司去。”
梁浅越听越不对劲儿，“你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在吃醋？”
男人浅笑，“我倒是有自知之明，吃醋不至于。”
她冷哼一声，“你能这么想最好，我对刘沫没偏见，她继续留在这边好了。”
孟泽深脸上笑意灿烂，“好。”
好你个头呀，梁浅心说。
她确实不喜欢刘沫，能把人调走自然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不知道为什么，梁浅总觉得刘沫这个人不简单，甚至觉得有些事里面有她的影子。
这要是走了，她想要再找她的马脚就难了，不如放在身边随时观察。
再说了，这不还有个孙坚吗？依照这人对刘沫的重视，她要是敢把刘沫弄走，孙坚估计能跟着一起辞职。
梁浅越想越觉得可笑，孙坚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那么维护刘沫，难道真的只是爱才吗？
孟泽深不动声色的看着梁浅的脸，他知道这个小狐狸又在算计人。
他不喜欢心机深会算计的女人，就跟梁湄那样，他可被她害惨了。
可是梁浅算计人他却一点不反感，反而想要帮她递刀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那他是真的沦陷了。
微微皱眉，孟泽深自己也陷入了深思。
像他这样情况的男人，是没有时间精力去尝试精神恋爱的，大多的是根据情况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甚至有些爱玩的，在外面勾三搭四左搂右抱。
他是不屑那样，所以在遇到了梁湄的时候，他觉得对她有好感，很喜欢她做的椒盐排骨，就愿意给她机会和她培养感情。
可俩个人在一起几年也就那样，他从没觉得自己爱上那个女人，可以为她生为她死。
所以，最后哪怕换了人，他也一样踏入了婚姻。
可现在什么都变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愿意为了梁浅舍生忘死，为她拍马上前，为她一笑倾覆天下。
“浅浅。”他忽然唤她，嗓音沙哑。
梁浅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他浓稠的化不开的眼神。
那就像甜腻的糖浆，越是陷身其中，定然被黏缠住不放，甜到齁。
这样的孟泽深她没见过，现在也不想见。
推开他，跳下桌子，她把门打开，“带我去各部门看看吧，给他们提前打个招呼，本宫——来了！”
没能一亲芳泽，孟泽深自然很失望，不过他也告诫自己，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他还没追过女人，这次不妨好好试一试。
想到这里，他跟在她身后，“那好，就从秘书办开始。”
云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等梁浅遛完一圈儿，脚头疼了，还口干舌燥。
孟泽深当了一回她的秘书，亲手倒了一杯水给她。
他知道她不爱喝甜口的东西，就只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怎么样？有什么要说的？”
她捶着腿，“你不累吗？”
他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你以后穿平底鞋。”
她还任性上了，“我不，高跟鞋才有气场。”
“好。不过要是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可以放双拖鞋。”
说完，他在她身边坐下，脱掉她的高跟鞋，把她的脚放在了腿上。
虽然被揉捏的很舒服，可梁浅又怎么好意思？
她蜷着腿拼命往回缩，“孟泽深，你够了。”
“别动”他微微皱眉，“我技术很好的，相信我。”
“别，啊，好疼，你轻点儿。”
他笑笑，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
“女士，放轻松，我要用力了。”
“不……”
门外，孙坚带着几个主管面面相觑。
法务一脸的八卦，“没想到，老板还有这样的爱好，哈哈。”
刘沫还企图替老板辩解，“你们可能误会了，总裁不会在办公室里……”
“啊，孟泽深，你轻点儿，混蛋呀。”
里面的声音说不出的娇纵妩媚，又带着点哭腔，几乎能让人联想到嫣红的脸颊和水色空濛的眼睛。
法务冲刘沫眨眨眼，“刘秘书，你可猜错了。”
孙坚手抵在唇边咳咳两声，“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第167章 上眼药儿
刘沫却想要去敲门，“也许里面不是我们想的，总裁他不会的。”
孙坚一把拉住了她，“刘秘书，总裁不管干什么都轮不到我们置喙。更何况，他跟梁老师是夫妻！”
外面的人也没谁想进去看，毕竟那是老板。刘沫的坚持在别人看来是坚信老板，怕别人误会给抹黑，但没什么必要。
人散去，梁浅还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妖精的称号。
男人替她穿好鞋子，“现在还酸疼吗？”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好多了，亲你在足浴店兼职吗？”
他闭着眼睛乱摸，“是的，我是个瞎子。”
她一巴掌拍到他手背上，“往哪里摸？”
他挺无赖，“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软软的。”
“孟泽深！”她气的低吼，“信不信我给你个痛苦的教训？”
他也就是嘴巴上说的欢脱，可没敢来真格的，眼下这样逗逗她感觉也很好，他不想连这个资格都失去。
“行了，不逗你了，我们去吃饭吧。”
看看时间，她说：“好，正好有事情跟你商量。”
老板和老板娘在办公室里嗨皮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公司，这种带点颜色的八卦大家都爱听，讨论的也热烈。
就这么会儿功夫，大家连他们用了什么姿势都臆测上了。
看到人出来，男人们都汗颜，总裁坚持的蛮久的，看看老板娘走路都有点不正常，看来被折腾的狠了。
“为什么他们都看我？”梁浅很不解。
孟泽深摸摸她的头发，“当然是因为你漂亮，他们想以后要跟这么漂亮的老板在一起工作，心里美着呢。”
梁浅白了他一眼，“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谄媚？”
孟泽深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没发现，大概是遇到你后就开启了这种技能。”
妈的狗男人，以为我扛不动80米的大刀了吗？
撩骚撩骚，脸呢？
上了车，孟泽深问她，“去吃什么。”
“随便。”
“那法国菜？”
“太麻烦，不喜欢。”
“日料？”
“太生冷了，不喜欢。”
“韩国烤肉。”
“烟熏火燎，不喜欢。”
孟泽深倒是不嫌烦，他摊摊手，“看看你的随便，其实这么不随便。”
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跟人出去都吃什么？”
这个孟泽深很难回答，“一般的应酬就是喝酒，大家谁在乎吃什么。”
“呵，说的你好像不吃饭一样。”
他眼神缠绵的看着她，“我还是喜欢回家吃家常菜。”
“呵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孟泽深，我以前给你送过多少家常菜，你转身就扔垃圾桶里……”
他捂住了她的嘴巴，脸可疑的红了。
“开始是扔过，后来有一次让顾子遇吃了，他说味道特别好，我就没再扔过。”
梁浅对他早不抱希望，“那就转送给顾子遇？”
他别开脸，心里悔的吐血。
原来，是他亲手把梁浅的好送给了顾子遇。
当时他疯了吗？怎么能有那种想法？他真想撬开自己的脑袋，看里面有没有装了屎？
不过，他是不会认输的。
“这都是顾子遇在搞鬼，所以他现在说什么你也不要信，那就是个卑鄙小人。”
及时的给顾子遇上了眼药儿，孟泽深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那就去吃私房菜吧。”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这次梁浅没反对，孟泽深带着她去了上次贺西风带她去的地方。
“这里呀。”
孟泽深帮她解开安全带，“你来过这里？”
“嗯，跟贺西风来过一次，这里饭菜的味道蛮好。”
孟泽深不爽，但没表现出来，“这家的鱼做的特别好，一会儿我们点一条。”
“对了，贺西风说这里一天不超过六桌客人，要提前一个周预约，我们没预约行吗？”
“贺西风告诉你要预约？那是他不行。”
梁浅觉得男人某些时候的胜负欲真的很幼稚，“他也没预约，他只说别人要预约，你是别人。”
孟泽深给气的冒烟，他压着火气对上菜的服务生说：“叫你们老板过来。”
老板很快就到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戴着围裙，一身的烟火气。
看到孟泽深他很殷勤，“阿深，你过来了，这位是？”
“生哥，这是我太太，梁浅。”
梁浅笑着对男人点点头，“生哥好。”
生哥不太会讲话，他笨拙的应酬了两句，“我去亲自炒俩个菜给你们，哈哈哈。”
梁浅：……
“这是老板？”
“是呀，他在几年前还是剧组的武替，有次意外把腰给砸伤了，以为这辈子就瘫痪了，我送他去国外治疗，回来后又出资给他创业。生哥祖上是御厨，刚好开了这家店。其实也不是大牌，就是他的身体不能支撑高强度的劳动，六桌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却没想到，竟然也打出了名头，比他当武替赚的多。”
梁浅还真没想到孟泽深竟然还有这样人性的一面，她总以为他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
“主要是生哥自己人品好，小店开业后，来的基本都是圈里的人。这里选址好，够隐秘，明星过来吃也没负担。”
这就对了，贺西风不会不知道生哥其实是孟泽深的人，但他帮的是生哥这个人，可以抛开跟孟泽深的恩恩怨怨。
梁浅觉得抛开潜规则、浮夸名利等问题，其实这个圈子还是有人情味的。也正因为有了贺西风孟泽深这样的人，这个圈子才能在歪风邪气中依然有清流。
“不是要跟我谈事儿吗？什么？”
梁浅这才想起来，“是孟雩的事，他不想上幼儿园。”
“不想上幼儿园？那他想上什么，大学吗？”
“你阴阳怪气的干嘛？孟泽深，注意你的态度！”
梁浅柳眉倒竖，一副凶悍的模样。
他反而绵软起来，“我错了，您继续说。”
梁浅夹了一大块牛肉塞到他嘴里，“孟雩的心智太成熟了，他现在起码是10岁以上孩子的心智，我也觉得他不适合跟一群三四岁的小屁孩在一起。上次你说……”
她噤声，忽然诧异的看着孟泽深。

第168章 浅浅是豪门
刚才，孟泽深看了一眼手机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梁浅有些生气，她放下筷子，“你那什么表情，我跟你说的也是你儿子，难道你不关心？”
他忙说：“抱歉，刚才走神了。”
她讽刺他，“还有什么能比你儿子更重要？”
孟泽深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有梁湄的消息了。”
梁浅立刻竖起了全身的毛，“她在哪里？”
“国外，有人在F国的机场看到了她。我让人去查，但没查到她的入境记录。”
梁浅皱眉沉思，“她有这么厉害吗？”
梁湄在国外这几年梁浅已经让小原帮着彻查了一遍，也没什么特别的，她想不到就凭梁湄一个人的力量能躲开孟泽深的追查，除非孟泽深故意放水。
“你别那么看着我，我没有放水，是有人帮了她。”
“谁？”
他勾起唇角，笑容讽刺，“贺西风那个小叔，贺喜。”
“那个色胚？”
梁浅是够惊讶的，这人前些日子想要占郁欢的便宜，结果给贺西风打掉了一颗牙。
就这么个东西，还敢搞事儿？
其实，孟泽深有更深一层的思虑，不过在没确定之前，他不想说出来。
“你这段时间小心些，让保镖跟着，知道吗？”
梁浅忽然想刺他一把，“孟总，被前女友算计的感觉如何？”
看着她的如花笑面，孟泽深忽然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你发什么神经，你有病吗？”她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肉眼可见的，他的手背红了，看来梁浅可真没手软。
孟泽深还笑，“让你试试被前夫捏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你也知道你是前夫，请尊重我，下次在动手动脚，我也打得你满地找牙。”
“对了，继续说孟雩。”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这男人果然是狗，打了就老实了。
饭后，孟泽深要去忙，问梁浅是回家还是去云鼎继续视察工作。
坦白说，梁浅对云鼎没归属感，也没什么好印象，“去我工作室吧。”
孟泽深把人送过去，工作室里的几个人看到她都很惊讶。
梁浅宣布了云鼎的事儿，他们就更惊讶了。
吴桐却比女人们多了一层担心，“浅浅，你好好查查云鼎，影视公司来钱快可要破产也快，有些公司一年没好剧，资产就能蒸发一半儿，别给你的云鼎是个空壳子。”
梁浅笑了，别的她也许不知道，云鼎她是很明白的，这公司不但垮不了，今年还会出好几个爆款，就算画玲珑被川达夺走了，可云鼎在网剧方面也不过是试水的小打小闹，他们主要靠电影，马上要上映的缉毒警匪片，大概会拿到30亿左右的票房，而这剧投资不过一个亿，算是吃足了红利。
“不会，孟泽深没这么下作。”
吴桐见她自己笃定，也不再当恶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是我小人之心了。”
梁浅拍拍手，“姐妹们，工作室以后就全权交给吴桐打理，你们多出好作品，有了云鼎和川达，咱保证每年每人都拿出一个作品来，不能被网文的IP全吃了市场去。你们要努力赚钱，当小富婆养小鲜肉，听到没？”
她这一说，立刻群情激愤，豆豆撸着袖子，“那么多好吃的不香吗？我赚钱是为了肚皮，不要小鲜肉。”
许安冷淡的摇摇头，“钱我要用来买房子，男人什么的，呵呵。”
桑桑双眼冒星星，“你们不要，都可以给我。”
吴桐捂脸，“我怎么有你们这一群怪物手下，赶紧干活去，否则别说小鲜肉，地沟油炸的老油条都没你们的份。”
都把她们打发走了，两个人去了办公室。
吴桐久久看着梁浅，却不开口。
梁浅给他倒茶，“干嘛呢？不认识我了？”
“我在想，你特麽的竟然是富婆了。不对，应该说豪门。”
她点点头，“是呀，要我养你吗？”
他摆摆手，“算了，我没腹肌。”
梁浅捂脸，“这个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贺西风那王八蛋说的？”
“不是他，是柒姐。浅浅，我还是不放心，孟泽深为什么要把云鼎给你？”
她也不瞒着吴桐，“算离婚补偿吧。”
“你们离婚了？”这个可比云鼎更有惊吓力。
“还没有，但已经签了协议。你替我保密，毕竟现在云鼎要在港岛上市。”
他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干，干出个样给那些人看看。”
“你也好好看，这边全指望你了。豆豆许安都有才，桑桑就是懒惰，你督促她把漫画画完，她那个设定我很喜欢，可以先拍动漫后面拍剧。”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你为什多我们都这么好？有时候我都感觉你跟老母鸡一样，把我们护在翅膀底下。”
梁浅抿抿唇没说话，上辈子因为她的懦弱害的这些人流离失所，这辈子她自然要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不过，这些话都不能说出来就是了。
她挥挥手，装作大气的样子，“感动吗？谁让我是老大呢。”
吴桐看着她双眼亮晶晶的样子，其实很想抱抱她。
可怕把她给吓到，他只能把那份恋慕放在心里。
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一改往日的暮气，活的恣意洒脱，他安心了。
孟泽深办事极其有效率，她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他说了，晚上他已经找到了给孟雩做老师的人选。
一个是退伍军人，这个他早就物色好了，不管是身体、技能、品性都是特别好的，最主要的是他够严格，照片上的人黑黑的不苟言笑，一看就吓人。
另外一个是女孩子，清大的大学生，物理专业，品学兼优那种，是个大学霸。
梁浅看了也没问题，同意让人过来试试。
不能一锤定音，万一孟雩自己不喜欢呢？
教官那边还好说，就怕女孩子压不住孟雩。
孟泽深把时间定在了下个周，主要是因为教官还在老家没回来，可就在这个时间段，还是出了事。
他到处找的梁湄竟然有胆子回来了，还嚣张的堵了梁浅。

第169章 车祸
人死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前世今生又到底是否真的存在？
看着撞向自己的车子，梁浅的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前世，是她开着车子撞向梁湄，因为抑郁症造成的偏激情绪，她疯狂的想要把面前的人撕碎。
梁湄在自己的车窗前面飞起又落下，粘稠的血液黏在了白色的车子上，她满眼鲜红，看不到光。
是黑暗，是鲜血，是地狱，把她给吞噬了！
现在，那个恶魔成了梁湄，她开的竟然也是一款白色宝马。
她撞的不是梁浅，而是呆呆傻傻站在那里的孟雩。
原来，梁湄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孟雩，让孩子单独来见她。
乖巧了几天的孟雩偷偷溜出去，还带走了家里削水果的刀子。
他床头的法律书刚好掀开的那页——14岁以前的未成年不具备刑事责任范畴。
梁浅吓得灵魂出窍，短时间内她不知道去哪里找，鬼使神差的到了前世她撞梁湄的那条路上。
孟雩很聪明，可梁浅也说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聪明是不好使的。
梁湄见到他二话没说，开车就撞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那白色的怪物越来越近，孟雩撒开脚丫子就跑。
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跑的过汽车，眼看着越来越近了……
“孟雩，快跑。”
一声尖锐的嘶喊打破了孟雩的恐惧，他看到梁浅扑了上来。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觉得那个女人身上有光，被风吹起的白色裙裾，就像她天使的翅膀。
砰！
巨大的声音，仿佛灾祸已经发生。
孟雩被人紧紧的压在了身下，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柔软和馨香。
这个人，叫做妈妈！
是书上说的那种，子弹飞来也会替孩子挡的妈妈。
以前，孟雩连梁湄都叫妈妈，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懂了这两个字的深刻、伟大。
他的妈妈，是在车子撞过来时，可以用身体为他抵挡的人。
她是他的天使，他的救赎，他的世间一切美好。
可是呀，要是她死了怎么办？
孟雩从梁浅的身下爬出来，眼睛猩红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飞奔过来把梁浅抱起，“浅浅，浅浅。”
梁浅张开了眼睛，她看着面前男人焦急的面孔，“孟泽深？”
“是我，你没事就好。”
“孟雩呢，孟雩。”
孟泽深把这个不省心的小混账给拎过来，“他没事，你看他没事。”
梁浅伸手握住了孟雩，用力的捏了捏。
孟雩顿时肌肉紧绷，像小炮弹一样蹿了出去。
“拦住他！”孟泽深高喊。
保镖把人抱住，不让他过去。
对面，梁湄给人从车子里拖出来。
原来，刚才孟泽深和楚队一起赶到，楚队打爆了汽车的轮胎，梁湄把车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梁浅并没有被车子撞到，她只是在扑救孟雩的时候摔到了。
车里的梁湄脑袋撞在方向盘上，有点出血，被拉下来的时候神志不清，嘴里乱嚷嚷。
在看到梁浅后，她双眼冒出凶光，竟然能挣脱了压制她的男人，冲了过来。
孟泽深护着梁浅和儿子，一脚把她给踢开。
梁浅仿佛不知道疼一样，大声嚷着梁浅是个妖怪，梁浅抢了她的儿子，她要弄死梁浅。
别人或许都没什么，梁浅却真的浑身发冷，难道梁湄她知道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梁湄，忽然抱着一棵树啃下去，啃得满嘴是血，却还在各种骂梁浅。
众人都傻眼了，有人说：“她不会疯了吧？”
楚队把人给铐住，可梁湄还是很凶悍，跟疯子一样乱抓乱咬，眼里的光芒相当可怕。
梁浅心里又一沉，前世她不就是给人定性是疯子吗？
她是真得了抑郁症，各种病例都在，所以最后判定无罪，却给关到了精神病医院里。
那这一世，梁湄是不是也要走这个路线，想要靠精神病脱罪？
她定定的看着梁湄，想要找出她的破绽。
可面前的人满头满脸的血，那状态真不像是个正常人。
孟泽深捂着孟雩的眼睛，“别看了，一切自有公道。”
梁浅看着梁湄上车，正要也上车，忽然感觉两道凛冽怨毒的视线，忙回过头去。
她看到了，梁湄在笑，笑是从她滴血的嘴角溢出来的，分外血腥可怕。
也就在这个时候，梁浅认定了，她果然是在装。
这个贱人，竟然装疯卖傻想要杀了孩子。
前世，她要撞死梁湄的时候，那贱人也是把孟雩拉过去挡着，梁浅虽然恨他，可到底是对一个孩子下不去手，临到跟前打了一把方向，结果梁湄逃过一劫，要不她和孟雩都要被碾成肉泥。
可她不明白的是，当时因为她的手软，按理说梁湄也不过是骨折或者瘫痪，却没想到昏迷不醒。到她死的时候好像也没听说醒过来，不知道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她一直到呆呆的，孟泽深握了握她的手，“怎么了，吓坏了吗？”
她摇摇头，却去摸孟雩的脸，“你觉得梁湄是真疯了吗？”
孟泽深摇摇头，“我说的不管用，要看鉴定证明。但有一点我能肯定，她大概是早有准备，想用这个来脱罪，她是真的想要致你和孟雩于死地。”
梁浅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孟雩，你又范蠢了。”
注意，不是错是蠢，说他错不会认，可说他蠢这孩子比打他还难受。
“我……”好吧，他无话可说。
按照他的意思，见到梁湄刺激刺激她，他手里还有上次绑匪绑架他时用的乙醚，他也给梁湄来一下，然后慢慢教训她。
可没想到，那疯女人连他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上来就要撞死他。
妈妈说的对，他还太弱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跟蚂蚁一样任由人碾压。
“我错了。”这次认错倒是快。
可孟泽深的脸却不好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压火气。
今天，要是梁浅不出现或者他和楚队没出现，那么孟雩和梁浅又是个什么下场？
这孩子，太欠调教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初孟慕深会……

第170章 做点什么让她高兴
在车上，梁浅也没过多责备孩子，再说她是给吓坏了，哪里有心情。
到了医院，即便梁浅反对，孟泽深还是要求她做了全身检查，确定只是轻微擦伤才放心。
孟雩也有擦伤，护士给他上药的时候很小心。
“小朋友，疼就说出来。”
孟雩不安的看着急诊的门，一直心神不宁。
他亲眼看到梁浅为了保护自己整个身体都趴在了地上，她们女生那么娇气，受伤了哭可怎么办？
孟泽深看了他几次，老狐狸忽然计上心来。
他出去后，过了一会儿梁浅就坐在了轮椅上被推进来。
孟雩一愣，“不是说没事吗？”
梁浅倒是不用装就哭了，“医生说，我脑子有点问题。”
孟泽深：……
孟雩摸着轮椅的把手，“坐轮椅是因为脑子？”
孟泽深赶紧给圆谎，“医生说她因为摔倒的时候伤到了大脑，现在一走路就眩晕，所以要坐轮椅。”
孟雩岂能是那么好糊弄的，“撞头了？我记得你是向前倾倒，怎么会撞到头？”
梁浅偷偷的拧孟泽深的腰，他非要撒谎，那就他来编好了。
孟泽深也觉得梁浅过分，好歹是个编剧，什么车祸失忆梗不都手到擒来吗？怎么装个病就不行了？
“当时情况太复杂，现在也没法说清楚原因，甚至连药都不能用。医生说经不起刺激，你别刺激你妈妈，行吗？”
孟雩很乖，“我没有，你也别刺激才对。”
孟泽深有被将一军的感觉，“好，我们都不刺激。”
梁浅：我不想坐轮椅呀，我要起来，我要自由。
撒这样的谎梁浅是拒绝的，可一会儿回家后，那孩子又是倒水又是端水果，还给她盖被子，梁浅觉得一切都值得。
孟泽深建议他们俩个都出去，让梁浅睡一觉。
孟雩同意，出去后俩个人坐在客厅里，很明显的，当爹的要训话。
“你不出去吗？”孟雩觉得他不该这么闲。
“你屁股好了吗？”当爹的不忘揭他的伤疤。
孟雩摸摸他的屁股，再次强调，“我错了。”
“是因为你的自不量力认错还是因为你的蠢念头？”
他刚要脱口而出，可想了想，“俩个都有。”
孟泽深差点内牛满面，这儿子终于有点长进了。
“你知道就好，教你学法律，不是为了你让找漏洞去脱罪，而是告诉你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哪怕你今天真能把梁湄怎么样了，法律也没法制裁你，可你别忘了，还有道德这根线。所有的人都会惧怕你唾弃你。”
“我会在乎？”
看着轻蔑的儿子，孟泽深无力的说：“你是不在乎，但我和浅浅会在乎。我们是你的父母，在你没长大之前，你所有的错误都是我们的错误。你也知道，我们是名人，如果你真那样，网络上会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的生意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特别是浅浅，你愿意她出去的时候人们在她背后戳她的脊梁骨吗？她那么爱你，为了你甚至能豁出命去，可你呢，你愿意只给她带来耻辱和悲痛吗？”
这番话，不可谓不诛心，孟雩眨巴眨巴眼睛，许久都没说出话来。
梁浅对他的爱毋庸置疑，她跟梁湄太不一样了。
“那我怎么——才能让她高兴？”
孟泽深觉得孺子可教，“自然是去做能给她带来快乐的事，让她以你为傲。比如不惹事。”
再别的他不敢多说，孟雩能不惹事那就烧高香了。
教训完儿子，看着他跟没事儿人一样拿起一个玩具遥控车在拆卸，孟泽深的心脏感觉负荷不够。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还跟没事人一样，这心多大呀。
这要是真杀了人——是不是转身就能去涮火锅？
他开始在认真思考楚队的话了，也许这是让孩子走上正道的方法。
孟雩拆了一会儿玩具，其实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让那个女人高兴。
他们无非是想让他变成知知江雪陆那样的蠢货，乖乖的听他们的话。
太可笑了，想到知知平日里的表现，他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不如，他去问问她，她到底喜欢什么。
他去了梁浅的卧室，却发现门开着，孟泽深也在。
梁浅已经睡着了，孟泽深就守在她床边，痴痴的看着人家的脸，还握着人家的手。
孟雩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知道他们俩个关系并不好，因为正常的夫妻是要一个房间睡觉的，比如爷爷奶奶，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撒娇，让爷爷抱。
可梁浅，从来都没有，她都不跟孟泽深睡在一起。
想到这个，他又觉得很高兴。
孟雩对家庭没什么感觉，对父亲，更没有孺慕。
唯独对梁浅，可能是从母体里出来的天性使然，让他想要亲近她。
在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她偏偏当自己是妖怪，拼死护着那个小傻妞，他求而不得成了憎恨，才一次次的去伤害她。
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妈妈，虽然他并不是她唯一的孩子，可他还是愿意去爱她保护她。
梁浅睡了一觉起来，就听到孟泽深说了梁湄被鉴定有精神病的事。
“那她现在呢？被送到精神病医院了吗？”
孟泽深挑眉，“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因为她有杀人的倾向，拘留所里不敢留，直接给送到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梁浅有一瞬的迷茫，果然是那里，她上辈子死的地方。
那梁湄呢，她的结局会是什么？
“浅浅，有一件事……”
“是不是梁湄想要见我？”
孟泽深这次想要捏她的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指指脑子，“这是个好东西，想想就行了。”
“那你呢？会去见她吗？”
梁浅摇摇头，“我不会去，而且我也劝你，你也不要去。”
梁浅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根据上一世的事，她觉得梁湄肯定不会这么老实的伏诛，但凡想要见他们，就一定是幺蛾子。
她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放心不下想要去，我也不拦着你，毕竟那是你的初恋情人，一辈子的白月光。”

第171章 昨日重现
这话听着讽刺意味十足，孟泽深却美的不行。
“你放心，我不会去的，别吃醋了。”
梁浅冷哼，“你要是那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我真没吃醋。”
孟泽深不想在这种事上纠结，他故意走到她身边，利用身高的优势施加暧昧，“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去，梁湄这次大张旗鼓的作为绝对不简单，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她肯定有后手。我甚至觉得，有可能让你去，那就是后手。”
梁浅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孟泽深去看自己的事。
他给她带了蛋糕，她吃了，然后她死了。
她一直以为他弄死了她，在濒死的疼痛和绝望中，也靠着这股子恨在支撑。
可回来后，她一点点了解真相和他，发现其实不可能。
他根本没多爱梁湄，也不是那种肆意报复的人，那么做的可能性不大。
特别是几次出现的秋水仙碱，更让她觉得自己当年的死别有隐情。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的，看看孟雩的身世，自己的身世，这些要不是今生的深挖，可能继续被蒙在鼓里。
“不”她忽然用力握住了孟泽深的手腕，“我要去见梁湄。”
“什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让我去。”她恳求的看着他的眼睛……
梁浅这辈子最痛恨的地方就是青山精神病医院，这里阻断了她所有生的希望，让她再也看不到太阳的光芒。
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踏入的一天。
不过到底是不一样了，上辈子她被人用绳子捆绑着，长发被人用剪刀剪得七长八短，一张脸也形容枯槁，狼狈到了极点。
可今天，她却坐在最豪华的车子里，身上穿的是香家的套装，长发飘飘妆容精致，身边的院长恭敬讨好，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样，再看四周围着铁网的高墙，似乎也没那么恐惧可怕了。
孟泽深握着她的手，有些不高兴的说：“手怎么这么凉，要不我们不进去了。”
她掐了掐他的虎口，“来都来了，别闹。”
“要不……我去见她。”
梁浅摇头拒绝，“我怕她一哭你就心软。”
这话都说了他还能怎么样，把人送到房间门口后，他对院长说：“不是要鼎峰赞助吗？不如陪我走走。”
作为有攻击性的病人，梁湄住的病房在高严区，门是有两层，外面的一层是铁栅栏。
看着门牌号，梁浅精致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
真的有往生轮回，因果报应吗？
这个19的门牌号，也就是她前生所在的那一间。
她的下场落在了梁湄身上，难道她也会死于中毒吗？
放在身侧的手蜷缩，梁浅既害怕又兴奋。
害怕的是自己可能被卷入到一张大网里，兴奋的是前世没解开的谜底有可能从这里找到答案。
见她一直看着房间号，保镖不由得轻声问：“太太，有什么不对吗？”
梁浅摇摇头，“没什么，让他们开门吧。”
哐啷啷一阵阵刺耳的响声，门终于开了。
在推开的那一瞬间，梁浅透过时光的门，几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无助、愤怒、不甘，却又绝望。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看不到那些悲剧，只看到了里面简单的桌子和桌上的茶杯。
因为精神病院里怕病人自杀，拒绝一切尖锐的东西，哪怕是茶杯都是不锈钢的。
梁浅的视线转了转，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梁湄。
那天，她满眼疯狂，一脸的鲜血。
今天，倒是干净了许多，头发也给院里的人剪成了没有任何式样的短发，乍一看像个中年妇女。
不过，就在她抬头的时候，苍白娟秀的五官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哪里像什么疯子，倒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儿。
梁湄，能成为很多人的女神，自然是有她容貌的优势。
她也看到了梁浅，梁浅的穿着和派头都刺激到了她，刚才那漠然的眼睛顿时发红，眼神有些狂乱、
保镖感觉到了危险，小声对梁浅说：“太太，您要小心。”
梁浅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她在门口站住，看着梁湄说：“你要见我干什么？”
梁湄冲她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苍白的脸尖尖的牙，她好像扒开地狱门缝露出脑袋的恶鬼，“你猜。”
猜？猜你妈个头呀。
梁浅才没工夫陪着她来故弄玄虚，她在桌子边那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翘起嘴角不屑的说：“既然你不说，刚好我有点事找你。”
梁湄挑起细细的眉，“哦？”
“我是想要谢谢你。”
梁湄本来想要故弄玄虚，却没想到梁浅是个中高手，反而引起她的兴趣。
“谢我？”
“是啊，说起来我能有今天，全靠姐姐你。”
梁湄瞪大了眼睛，原来她是来炫耀的。
梁浅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从小，姐姐你学习比我好，长得比我好，嘴巴比我甜，人缘更比我好，我们俩个在一起，你是个千金大小姐，我就是那厨房里的烧火丫头。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你光环之后的阴影里，可没想到，姐姐你对我真不错。”
“闭嘴，你这个小贱人。”
“我那么平凡，大概一辈子都遇不到孟泽深那样的人。是姐姐你，为了让我更加衬托你的优秀，出去玩都要带上我，这才让我跟他有了接触。对了，要不是你想法子把我们撮合到一张床上去，我这辈子也不敢奢望能嫁给她，姐姐你为了我牺牲太多了！”
说完，她还假惺惺的擦了擦眼睛，表达自己的感动。
这样婊里婊气，她自己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可这些行为，恰恰是梁湄平日里惯常做的，现在反射回去，不知道她滋味如何。
很不好，梁湄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感觉要给气的烧起来了。
“梁浅，你这个绿茶表。”
呵呵，她竟然有这样高的见解，那不如见解见解她自己，或者说，俩个绿茶相逢，到底是谁的段位高？
“姐姐，你可别这样说我，要说绿茶我哪里绿的过你，你还是加了小白花的绿茶，又表又会哭，了不起。”
“你……”梁湄给气的心脏痛，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只能忍了下来。

第172章 我是重生的
梁浅看着她这样，越发觉得痛快。
她以前一直是个好人。
对，她的评价，也只是一个好人而已。安静贤淑，不懂撒娇搞事，更不会迎合人，所以孟泽深戏谑她是个木头美人。
做好人没有错，可好人遇上了坏人，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下场凄惨。
这一世，她不做好人，学着算计学着利用，只要还维持着道德的底线，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把这天捅破。
她尝到了胜利的感觉，那么酣畅淋漓！
不过，这也不够。
她轻轻抚着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那侧脸嘟唇的样子，颇有几分娇憨。
可这落在梁湄的眼里，都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气死她了，这个小贱人！
“姐姐”梁浅继续说：“你替我做的远不止这些，你还替我养了儿子，虽然把孟雩养的又瘦又小，可到底是健康长大了，还那么聪明。都说孩子在一到三岁的时候最难带，谢谢姐姐让我不用晚上喂奶白天搂抱的受那些苦。”
看着她娇艳如花的面颊，梁湄恨不能给她撕碎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跟亲生儿子分离三年多，你……”
“可我根本不知道呀，我以为知知是我的女儿，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下落不明，我一点都没痛苦。只是姐姐，你这样面对着情人跟妹妹生的儿子1000多个日夜还没崩溃，您这心好强大呀。”
“梁浅，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梁浅看着她血红的眼珠子，可一点都不害怕，继续说：“这还有第三謝呢。”
“你闭嘴，不准说了！”
“要是没你救了爷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凌家唯一的大小姐，有爷爷伯伯几个哥哥宠着，你都不知道他们对我有多好。对了，展图现在已经是我的，我也身价百亿了。”
说完，她不顾梁湄吐血的表情，装出恍然的样子，“瞧我这记性，我不止百亿呢，阿深把云鼎给我了，我记得当初他把两成云鼎的股份跟你换儿子，你不换，我可没有姐姐的高洁品姓，我比较喜欢钱，云鼎马上要上市了，我这身价又要翻一番了。”
“够了！”
梁湄站起来，咆哮着冲梁浅扑过来，狰狞的跟恶鬼一样，说她没病都没人信。
梁浅灵巧的躲开，她站在门那边，笑着继续说：“你看看，哪怕你机关算尽一次次想要杀我，最后却一场空。雾蒙蒙、曲婷、蒋英、绑架犯，还有你自己，你一次次的坑我，却给我渡过危机。是你太笨我太聪明？”
是呀，这是梁湄迷惑不解的地方，从一开始，她的每次陷阱都堪称完美，可每次都给她轻巧躲避过去，不仅如此，还让她得到了更多。
一口牙几乎咬碎了，梁湄看着她，僵硬的跟她是重复，“是你太笨我太聪明。”
“都不是。”她摇摇头。
看看外面，她上前贴在梁湄耳边，那从红唇里溢出的笑有种妖媚擭心之感，“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那是因为，我－是－重生－的。”
说完，她不等梁湄再说什么，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去死吧。”
梁湄怎么可能束手毙命？她立刻扑上去，掐住了梁浅的脖子。
“救命!”
梁浅喊了一声，保镖立刻破门而入，把梁浅从梁湄手里拉出来。
而跟着进来的医护人员，则想要控制住梁湄。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是个妖怪，是妖孽，她是从地狱里回来报仇的，她是妖怪，她不是人，她真的不是人！”
梁浅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躲在保镖身后对医生说：“我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方才她一直说我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妖精，太可怕了。”
医生说：“病人都是这样的，梁女士您别往心里去。”
梁湄一爪子就抓在了医生的脖子上，“你闭嘴！她，她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不她怎么能一次次逃过我的算计，还害我到了这步田地？恶鬼，妖精，怪物！快把她给抓起来，用火烧死。”
医生被抓的火辣辣的疼，早就失去了耐心。
他高喊着：“上电击，赶紧的，镇定剂准备好了吗？等人倒了就注射。”
梁浅趁乱退出来，孟泽深已经过来了。
他上前拥住她，脸上掩不住的惊慌，“没事吧？”
她摇摇头，“这么多人我能有什么事，倒是她——”
这里很多人，梁浅没有说下去。梁湄不是想要装精神病逃避法律的惩罚吗？那么她就成全她，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她在青山住过，知道这里的手段，今天梁湄这么一闹，电击、药物全上了，后面估计她也不会消停，那么系统治疗一个月后，除非她真的是铜皮铁骨，否则她就永远成为这里面的一员。
等上了车后，孟泽深忽然抓着她的手，把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番。
梁浅差点要踹他，“你在占我便宜？”
“还好没受伤？那地方太压抑，我在里面呆着这么一会儿都觉得情绪烦躁。”
梁浅轻笑，“要是我蠢点，那么在里面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他刚要反驳，忽然注意到她冷若琉璃的眸子。
泛着悲伤的灰色，铺天盖地的挤压着他的胸腔，好像她说的那些悲哀切实存在过一样。
大手轻轻盖在她眼睛上，他的声音滚动着丝丝的恐惧，“不要想，那些根本不可能。”
热乎乎的掌心似乎带着人间的温度把她从地狱的边缘拉回来，梁浅的睫毛在掌心下眨巴着，有些不舍得拿开。
“对，根本不可能。”梁浅拉开他的手，很无情。
孟泽深却不要的脸的缠上去，跟她手指相扣，“你手好冰，我给你暖暖。”
“孟！泽！深！”
男人赶紧放开，放开前还故意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你再这样，我就去找贺西风帮忙了。”
他收起那点不稳重，低声说：“我跟着院长转了一圈儿，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之处。有问题的，可能是别人。”
梁浅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信任我？也许这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呢？”
他不着痕迹的靠近她几分，“不好意思，你的臆想和我的一样，我也觉得这家医院有鬼。”

第173章 自由的样子
孟泽深是个有能力的男人，杀伐决断，观察力敏锐。
就从他救援孟雩那件事来看，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有这样的本事和能力，也怪不得能把云鼎和鼎峰发扬光大。
所以，梁浅相信他的判断力。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忽然转头去看窗外。
青灰色的天空上有两只小鸟，扑棱棱飞远了。
那就是自由的样子，不囿于牢笼，也不拘于高墙，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忽然，身上一重，男人俯身压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
男人浓烈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因为过度的接近更加浓烈。
梁浅转过头来看着他，从心里升起一种无力感。
脸还是那张脸，可怎么就越来越没脸没皮？
前世，梁浅心里的孟泽深一直保持着那种“吃米饭不能有一滴菜水”的高冷矜贵形象，好像没从生活在凡尘里。
可这辈子的他完全跌落神坛，不但吃了有知知口水的食物，还去火里抱出她，后面又死皮赖脸的让她照顾，最后竟然被云鼎给了她。
梁浅想，上辈子的孟泽深简直不像个真人，不如这一世的孟狗可爱。
想到这些，她就没推开他，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给他看。
“那里，有一只鸟儿。”
孟泽深没看到小鸟，反而低头往自己身上看，梁浅是在开黄腔吗？
不觉间，他的耳朵竟然有些红，“是有——一只。”
“你就没点别的想要说？”梁浅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样子怪异。
孟泽深喉结滚了滚，压下灼热翻腾的情绪，“那个，这鸟儿挺好。”
“是呀，自由还能飞。你压够了吗？赶紧起来。”
说着，她一把推开了他。
孟泽深这才明白她说的此鸟非彼鸟，不由得尴尬到脖子都红了。
好在梁浅没理会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孟泽深正襟危坐，伸手就想要去松领带，可一抓之下才发现今天他没打领带，可这被勒住脖子的压迫感是从哪里来的？
“孟泽深，你们剧组的《千年恋歌》拍的怎么样了？”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略迟疑后才说：“还在拍，不过因为剧本问题产生了争议，你自己不去掌控，可能拍出来跟你写的有差异。”
“我也没觉得自己写的就是十全十美的，云鼎的几个剧编都是大佬级别的，他们提出意见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孟泽深反驳，“那可不一定，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观念有些落伍，思想也太保守，要是对那些历史剧大正剧献礼剧来说，他们的观点无可指摘，可对于现在这些玛丽苏网剧，他们也不行。”
梁浅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他把头放在她肩膀上，“自然是夸你，你现在才是云鼎的老板，我可没胆子。”
她倒是没推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等梁湄的事完结了我再去剧组，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泽深捏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捏了两下，在她发火之前，坐直了放开她的手，“都听你的。”
梁浅的火气憋住，“孟泽深，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他莞尔一笑，“跟孟雩学的。”
孟雩……，他也好意思说，一个爸爸跟儿子去学怎么耍无赖，她看他才是最大的无赖。
梁浅不想再跟他说话，索性闭上了眼睛。
孟泽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白皙的脸，不由得又想起梦里她毫无生机的样子。
本来这个梦早就淡了去，可今天因为踏入了精神病医院，陡然又清醒起来。
那些由着铁丝网的高墙，还有幽深漆黑的走廊，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还有形态各异的病人。
这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他曾经来过一样。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他这是第一次踏入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可偏偏的，就在刚才院长带着他走过停尸房门口的时候，一股子心脏窒息的疼痛，差点让他晕过去。
好像，梦里他曾经到过这个地方，梁浅就是毫无生机的躺在里面。
好容易挥去那种荒诞的想法，但在梁浅说要是她失败了里面的人可能是她，他深以为然。
不算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些荒诞的梦，总之他是不会允许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些，他的脸色黑沉了几分，以至于到家的时候俩个人脸色都不好也不说话。
一进门，就看到孟泽深给他请的教官韩临来了，他正坐在沙发上，高大黝黑一脸正气，跟白白小小的孟雩对视。
梁浅看到孟雩流露出厌恶，不由得皱起眉头。
孟雩扑到她怀里，“妈妈，我不想让他当我的老师。”
“为什么？”
“他太高了，我不喜欢高的人。”
看来凌逸云对他的刺激不小，导致他现在对高一直排斥。
孟泽深对韩临很尊重，他忙训斥孟雩：“闹什么，有你选择的份儿吗？叫韩老师。”
梁浅皱皱眉头，“孟泽深，你这样不对。既然是给孩子当老师，当然要孩子喜欢才是准的。你这样强迫他，有什么意思？”
孟泽深觉得梁浅简直不可思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又变卦了？梁浅，慈母多败儿，你要想清楚。”
梁浅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撸起衣袖的模样好像要干架，“你说我没教育好他？孟泽深，我是丧偶了吗？养不教，父之过，他学不好是你的事儿，凭什么赖我身上？”
俩个人竟然吵起来，还是很激烈的那一种。
孟雩本来也没想把韩临弄走，他就是发泄一下，却没想到让父母大吵。
韩临更是尴尬，不过他还算能撑得住，只看着孟雩，可谓跟他“深情对视”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梁湄的事对我不满意，随便吧。”
说完，梁浅把茶几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扫，大步离开。
孟雩：……
韩临：……
孟泽深：……
“梁浅你回来，你什么臭脾气，我们说清楚！”他追了上去。
“他们不会动手吧？”孟雩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临说：“不会，男人不打女人。”
孟雩瞪了他一眼，“都是你。”
韩临摸摸鼻子，“我很无辜。”
俩个家长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但家里气压很低，韩临告辞，很多人知道那夫妻俩个吵架了。
这种战斗气氛一直持续到早上，楚队登门的时候俩个人正在相互怼。
他有几分尴尬，却还是铁面无私的说：“梁浅女士，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发现您与一起投毒谋杀案有关系，请协助调查！”

第174章 搅乱一池水
梁湄没死，却跟死了差不多。她是被毒杀的，毒药下在她的水杯里，法医验证是秋水仙碱。
现在，她躺在医院里，虽然经过抢救后还有生命体征，但一直昏迷不醒。
那天，只有梁浅一个外人接触到了梁湄，而且她坐在房间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她的面前就是那个水杯。
从水杯上，还提取到了她的指纹。
作案动机，人证物证好像都很齐全，梁浅连保释都不能。
梁浅被捕的消息虽然压着，可还是不胫而走。
有人在幸灾乐祸，有人也着急上火。
云鼎虽然有孙坚坐镇不至于陷入慌乱当中，可还是人心惶惶，担心她的出事影响公司的上市。
在国际方面，消息没国内这么敏锐，而且外国人对名人被传讯也没那么大的反响，他们已经司空见惯。
凌家人急的不行，凌逸云立刻带了凌家的王牌律师团队，往国内而来。
贺西风、郁欢、江雪柒、吴桐等人也是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纷纷为梁浅想办法。
可唯独一个人看起来十分消极，那就是孟泽深。
有人说，梁浅出事那天孟泽深跟她吵架了，小孟总大概是旧情难忘，埋怨梁浅手段毒辣。
贺西风都要气死了，去找孟泽深打了一架。
他是直接去的鼎峰总部，很多人看到他进门就把门口的一株绿植踹刀了，还指着孟泽深的脖子骂。
孟泽深却一派坦然，打电话让保安把人叉出去。
贺西风指着他的鼻子，“孟泽深，你什么意思，浅浅现在都被关押了，你还不想办法，你特麽的怎么能坐住了？”
孟泽深冷哼着扶了扶自己的领带，“她是我的老婆，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屁，你是不是想等她落实罪名再跟她离婚，到时候可以拿到展图一半的掌控权。什么把云鼎给她，那不过是你的诱饵罢了。”
孟泽深皱起眉头，显然不屑他的说法，“你滚。”
“老子会走，但一定会把你这身画皮给扒下来让浅浅看的清清楚楚。”
说着，他扫落了孟泽深办公桌上的东西，扬长而去。
过来围观的人不少，都看到了自家小老板隐忍的皱着眉头，青筋在簌簌乱跳。
他和梁浅关系恶化的消息，被传播的更盛。
贺西风出门就碰到了顾子遇，他跟顾子遇怒斥孟泽深的忘恩负义，还想让顾子遇当梁浅的辩护律师。
顾子遇当仁不让，还当场骂了孟泽深，表示不屑跟他这样的猪头当兄弟。
梁浅被关押了三天才得以保释，但去接她的人却并不是孟泽深。
凌易扬一早就跟孟泽深翻脸了，大哥一来他就跟人一起接走了梁浅，不想让他们见面。
就好像贺西风说的那样，凌家人也觉得孟泽深嫌疑最大。
特别是楚队跟孟泽深是旧相识，何苦非要羁押梁浅三天，害她受了那么多的罪。
她被保释的事本来是秘密，可不知道怎么就给人知道了，一大堆记者堵在门口，长枪短炮的往她脸上怼，各种不着调的发问更是让人耳朵眼儿疼。
凌逸云的脸黑的能滴出水儿来，他低声吩咐手下，“去查，查谁把这消息泄露出去的。”
另一方面，他把梁浅护在怀里，保镖们推开层层靠上来的记者，艰难的带着他们离开。
到了车里，凌逸云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扯碎了，鞋子也给踩脏了，他暴躁的耙耙头发，给孟泽深上眼药儿，“虽然我不让他来，可他竟然都没派人来。但凡人多一点，也不会这么惨。”
梁浅身上披着大衣，似乎在瑟瑟发抖，一句话都没说。
作为梁浅的辩护律师，顾子遇在她回到了凌家在四九城的暂时住所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梁浅虽然穿戴整齐，可面色憔悴苍白，看着也瘦了些，显然精神煎熬的厉害。
“浅浅，你受苦了。”
顾子遇很心疼，他有些不理智的倾向于凌家，觉得这真可能是孟泽深故意的。
梁浅摇摇头，“我还好，梁湄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可能熬不了多久。”
他给梁浅分析了一下案情，又说了目前的证据，最麻烦的时候梁湄的杯子上有梁浅的指纹。
要知道，梁浅和梁湄的关系糟糕，在梁湄入院之前她还企图杀害梁浅，梁浅自然不可能用她的杯子去喝水，也不可能触碰。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梁浅要是真杀人，不会蠢到把指纹留在杯子上，这里面自相矛盾疑点重重。
“你没怀疑过孟泽深吗？”
听到顾子遇的话，梁浅一愣。
“为什么要怀疑他？”
顾子遇脸有些红，“我不是故意给他点眼药，我没那么卑劣。只是，那天他和你在一起，出事后他只担心公司受到影响而不为你奔走，甚至连舆论都没控制好，现在外面闹得厉害，都在说你的不好。”
“所以，这能证明他的问题吗？顾子遇，你是他请来的，还是他的兄弟。你这样，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的动机。”
顾子遇皱起眉头，“我是帮理不帮亲，我大公无私。”
梁浅陷入了沉思中，可还是嘴硬，“我觉得他的人……虽然我们俩个有误会，但不至于这样的。”
顾子遇有些恨她的执迷不悟，“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话不投机，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顾子遇提出告辞。
梁浅脑子都大了，她起身去洗澡，一回来顾子遇就跟来了，还没来得及洗净这一身的污秽。
刚洗完澡，拢着浴衣出来，就看到了躺在她床上的男人，她不由得炸毛。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冲她勾勾手，“你这床太软了，睡着不舒服。”
她把一个枕头扔过去，“滚。”
来人果然滚了一圈儿，然后下床站到了她对面。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她摇摇头，“目前还没有，那你呢？”
那人低下头，看着水珠流到她白皙的肌肤上，喉结急剧滚着，有些心不在焉，“我发现了……”
梁浅也发现了，她立刻拉住睡衣的领口，愤怒极了，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腿上。
色胚，狗！

第175章 全网抵制
虽然梁浅没接受媒体的采访，但也不耽误这些大文豪们泼墨挥毫，顿时各种版本的猜测都出来了。
再配上几张梁浅带着帽子墨镜口罩的照片，显得她确实像个杀人犯不能见人。
当然，也有主流媒体的人想要采访案子的主办人，却给不方便透漏案情给打发了。
还有的媒体去了医院，虽然梁湄昏迷不醒不能接受采访，可片面的找几个医生护士，胡写点东西，再靠事情本身的热度，简直是惊涛拍案，微博崩了。
最多、最真、最广泛的大概就是梁家姐妹和孟泽深的爱恨情仇了，有家媒体用知音体写了一个几千字的小说，那梁湄描绘成一个被欺负的弱者，不但被妹妹抢了男朋友，凌家自己认错了孩子，最后所有的后果都压在她身上，可谓是世间第一可怜人。
现在，杀人凶手因为钱多有权逍遥法外，而清大毕业的绝世红颜却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随时可能香消玉殒。
受这个小短文鼓动的人不少，纷纷去责问梁浅，很多人喊着脱粉了，甚至网上出现了抵制《画玲珑》和《千年恋歌》的呼声。
有些激进分子甚至跑到落鱼工作室泼红漆烧冥钱，吴桐还被人扔了臭鸡蛋，豆豆几个都不敢上班，还要被人在网上骂。
郁欢这些人，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网曝。那些粉丝们都骂死了梁浅，什么狗屁梁老师呀，赶紧放了我们家哥哥姐姐吧，我们不拍你的戏还不行吗？
就连鼎峰，也在纷纷给孟泽深施加压力，就连孟博钊也开始动摇了。
孟博钊很明白，这次儿子能顺利入主鼎峰，其实背后是有梁浅的功劳。
以前，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都想要跟孟家联姻，想要孟太太是出身他们其中一家的闺女，甚至相互算计闹的很难看。
孟泽深娶了梁浅，很大程度上打破了他们的期待，美梦成空。
也因为这个，他们空前团结一起排斥孟泽深，一度以他能力不够为理由，不想他成为鼎峰的接班人。
好在儿子够优秀，他年纪轻轻就靠一己之力成立了云鼎，这几年迅速发展在影视圈有了举足轻重的分量，那帮老头子也没再有人敢说他能力不够。
能力够了，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婚姻。
梁浅从一个普通女孩一下变成了世界富豪排行榜前十奥尔.凌的孙女，自己手握百亿资产的展图基金，这可是他们自身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孟泽深的入主鼎峰也就顺理成章了。
儿子到了公司后，大刀阔斧的一番治理，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可也已经触及到某些人的底线，但却苦于对抗的机会。
这次梁浅的出事，给了他们绝好的反击理由，有些人已经摩拳擦掌，想要把孟泽深踢出去。
孟博钊把利弊都跟儿子说清楚了，“你们俩个人的婚姻我早就不看好，现在不如离了，大家都——”
本来以为会换来儿子的激烈反对，没承想孟泽深却说：“爸，您说的对，一切以公司和孟家为重，我会考虑。”
这下懵圈的是孟博钊，“阿深，其实也到不了那个地步上，要不——你再坚持一下？”
孟泽深却拒绝了，“我会去跟律师商谈，爸爸您放心。”
孟博钊风中凌乱，他们要真这样做了，人家会不会骂孟家翻脸无情？
孟家这样，贺家也这样。贺西风被夺了权利，他在家宴上大闹，不但掀翻了桌子，汤汤水水把姑姑表姐表妹的名贵衣服鞋子都污了个遍，他还指着鼻子把一帮人骂了个遍，连爷爷都骂上了。
最后的结果是老头子取出了家法，在贺西风后背用藤条一顿抽。
除了凌家，几乎所有帮助梁浅的势力都受到了打击，现在她跟哑巴一样，一言不发。
很多人都在骂她，让她有点担当，现在这么多人为了她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她却窝起来，人品真是低劣。
也有人说，她不是窝起来，她是被抓起来了，杀人罪名确凿，也给判刑15年。
有人说她这是报应，把辛苦养大自己的养父母都弄进监狱里，还害的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爱护有加的姐姐，她就该一辈子呆在里面。
这种危机终于蔓延到了凌家，凌家的很多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展图内部股东也逼梁浅出来说话，要剥夺她的继承权，把她赶出凌家。
听说，凌老爷子为了她的事大发雷霆，都给气病住院了。
危困重城，说的就是现在。
有人聪明的发现，事态发展到现在，能为梁浅说话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凌家方面要弃车保帅，舍弃这个没经过优秀培养的野孩子。
梁浅的横空出世像个神话，先是一脚踩翻了雾蒙蒙成为编剧女神，而后爆出她其实是豪门贵妇，亮瞎了多少人的狗眼，也让多少人妒恨。
再后来，她竟然成了凌家的大小姐，继承了身价百亿的展图基金，当她穿着几百万的礼服款款走到众人面前，四周帅哥环绕的时候，别人都觉得她才是个神话。
现在，神话破灭了，她从神坛上跌落，落在了猪圈里。
丈夫抛弃、朋友躲避，甚至连家族都要挥刀剜除顽疾，她的风光也不过如此。
有营销号发表文章，什么“德不配位，必遭灾祸”“福祸相依，低调做人”这种毒鸡汤也层出不穷。
还有人做了她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做人不能太梁浅。
法律还没判刑，这些自持正义的网民们，已经把人踩在了泥坑里。
他们咒骂踩踏着她，好像自己变得无比正义和高尚。
所有看热闹的都在憋着一口气，等着大方向明朗化。
就好像在空中坠落的铁球，大家都仰头看着，就等落入地面的那一刻，要看梁浅到底要有多惨。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一个大雨倾盆的深夜，在这个城市的金迷纸醉灯红酒绿也乏了累了的时候，忽然爆出一条惊天大消息——梁湄醒了！

第176章 我做了一个梦
梁湄的清醒简直是把陷入胶着的案情注入了强心剂，要不是梁湄刚清醒咽喉受损不能讲话身体也虚弱，刑警队几乎马上要对她进行问讯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梁湄，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几个大家族的兴衰存亡，还有梁浅的明天。
那一夜，有多少人彻夜不眠。
梁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深浓的夜色，雨水落在脸上冰凉一片，让人精神一振。
也就在此时，这个城市另一端的医院里，有个穿着白大衣捂着口罩的医生推开了梁湄病房的门……
看着床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女人，那人的眼睛里露出了凶光，伸手拔掉了她赖以生存的呼吸机。
大概是意识到了危险，床上的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唔，唔唔。”她发出声音，好像要呼救。
男人自然不能给她这个机会，立刻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往她的脸上捂去。
不过也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的上前就给了歹徒一脚，用又快又狠的手法卸了他的膀子。
楚队一把撕下了男人脸上的口罩，在看清他的容貌后不由得惊讶，“是你？！”
男人疼得额头滴汗，五官也是扭曲的，正恶狠狠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刚才还虚弱的女人爬起来，一脚踹他脸上，“看什么看？警察办案。”
那女人根本不是梁湄，而是等他上钩的诱饵。
成王败寇，男人低下头笑了笑，忽然抓住了女人的脚踝。
女人惊呼，却给了男人可趁之机，他用快的不可思议的态度跑到窗边，一跃而起……
病房在16层，楚队追过去也只抓到了他的一只鞋子。
女人吓坏了，她跑到窗户那边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他不会死了吧？”
楚队一言不发，转身下楼去。
女人恼怒的抓了抓头发，她叫什么呀，不就是给人抓住了脚踝吗？她就不会揪住那人的头发扣他的眼睛吗？
精神病院投毒案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结束了！
看着最终的结果，梁浅也很无奈。
凶手叫陈腾，曾经供职于云鼎网络安全部，曾经是个标准的程序猿，爱慕曲婷。
当初的曲婷剽窃案他也有参与，事后被判了罚款和刑拘，不过因为他帮着破获了一起暗网违禁物品交易案获得了减刑，现在才出来不久，所以楚队认识他。
这人看着木纳寡言，其实是个黑客高手，做个普通的程序猿，是屈才了。
他爱曲婷至深，可曲婷一直看不上他，很大程度上是在利用他。可这种人就是这么偏执，他认为自己的爱是可以填海移山的，一直想要为曲婷做点什么。
蒋英的死给了他启发，不过他不会像蒋英那么傻，把自己都搭上却没法跟仇人同归于尽。
在这个网络的社会，只要人把住了通讯工具基本是没什么秘密的，他了解了梁湄和梁浅的恩怨，也知道梁湄其实才是害曲婷蒋英的真正主谋，他就做了个局，想要一网打尽，而后罪名落在梁浅身上，他功成身退。
可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于溃。
这个结果，从头到尾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漏洞。
特别是秋水仙碱这个东西，曲婷当初吃也是偶尔听陈腾说的，最后他用这个替曲婷报仇，自觉再公平不过。
可是，梁浅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她是重生的，有些事她上辈子经历过，所以在去见梁湄的同时，她就布下这么一个局。
故事：精神病医院毒杀案
编剧：梁浅
导演：梁浅
制片：孟泽深
演员：梁浅孟泽深梁湄楚队长贺西风顾子遇凌家全体以及全网公民
那天，梁浅也不知道梁湄到底会不会中毒也不知道下毒的途径是什么，她就故意让孟泽深跟院长呆在一起用重金诱惑偷偷的把梁湄房间都装上摄像头，果然看到了平日里照顾她的一个护士在水里下毒，梁湄刚喝了一口及时洗胃没有大问题，而病房里的那个“梁湄”却是楚队的人假扮的。
梁浅故意跟孟泽深吵架混淆视听，她是想要看各方的表现找出那个潜在的隐患。
其实她这样冒险又冒进，孟泽深是很不同意的，俩个人确实吵架了，最主要的是梁浅说不出这样做的原因。
确实，她无法说自己是重生的，估计说了孟泽深也不会信。
最后，她用自己做了个梦说服了孟泽深。
她跟他说梦到自己才是精神病医院给关着的那个人，孟泽深去看她，给她带了一个芒果蛋糕，她吃了后就半夜发作，死了，那些症状很像秋水仙碱的毒。
她以为自己说了这些孟泽深会笑她疯了，可没想到他却异常认真的问：“你为什么要去精神病医院？”
她就算是个编剧也编造不出别的借口，“因为那个开车撞人的是我，被撞的是梁湄。我把她撞成了植物人，在梦里你想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可我的律师说我有精神病，你就来看我，说不可能让我逍遥法外，要替梁湄报仇。”
孟泽深差点拍案而起，“荒谬，我会为了梁湄这么做？就算真是你的错，我可能上诉，也不可能自己动手杀你。”
梁浅忙说：“要不怎么说是梦呢？”
“那后来呢？”
后来我死了，睁开眼睛就重生了。这是梁浅的心里话，可不能那么说。
“后来我就死了呀，死了梦醒了。”
这就对了，她的梦和他的梦竟然无缝衔接上。
孟泽深的手捏着她的肩膀，力气大的几乎要把她给捏废。
就在她要出声抱怨的时候，他猛地把她搂在了怀里，“我答应你。”
梁浅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答应了？”
“嗯。”那种梦里失去的感觉太真实了，现实她要干什么，他都答应。
很疯狂，因为还要把整个四九城的人都当成她棋盘上的棋子。
贺西风、顾子遇、孙坚、刘沫，甚至是凌家人，孟泽深因为是同盟而幸免，却又疑惑自己到底在不在她的盘算当中。

第177章 躲在柜子里
算来算去，最后的凶手竟然是个无关紧要的陈腾，这大大超乎梁浅的预料。
在前世，她根本没跟曲婷有过恩怨，她活的好好的，也没听到过这个陈腾的什么事，可今生怎么就闹出个陈腾下毒？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东西，连带着下毒的人也变了？
那前生呢，到底是谁，难道真是孟泽深？
想到这里，她不寒而栗。
梁浅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又丧又负能量，明明那些人都在为自己好，她却去怀疑，拿着没发生的事来折磨自己和大家，这很不应该。
她压下这些情绪，再去看陈腾，似乎一切也都合理。
可也有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陈腾他一个人真的搅的动这么大的局吗？
但陈腾死了，他似乎一切都策划好，不成功便成仁。
见梁浅还是心事重重，再次夜闯闺房的孟泽深从后头抱住了她。
梁浅在思考，没注意他这些小动作。
“还不开心？”
梁浅猛然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陈腾的手机和遗物都查了吗？”
孟泽深怕她入魔，“浅浅，这些楚队都查了，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都过去了，你别绷的那么紧。”
梁浅揉了揉发涨的额头，“是我多想了吗？”
他忽然扶着她的胳膊，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浅浅，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梦里还梦到了别的？”
“我……”
要告诉他吗？别自己的前生当成一个梦，说给他听？
不，不需要。
现在的她和孟泽深都没有走老路，毒针扎她自己就好，没必要再伤及无辜。
她摇摇头，勉强笑着，“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就这么结案我觉得有点简单。”
“简单吗？你付出了那么多，再发酵下去后果严重。”
她把头抵在孟泽深肩膀上，“谢谢你，这次肯陪着我胡闹。”
“口头感谢没诚意，要不你给我点实际的。”
梁浅一把推开他，眯起的眸子充满了危险，“你想要什么？”
比如一个吻什么的他不敢说了，他真怕梁浅会打她。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收藏起这个愿望。
“我目前没想到，等我想到再要。”
“那怎么行？”梁浅其实更怕他说要自己陪他睡一觉。
孟泽深看来是误会了，他的笑容有些冷，“你放心，这个要求一定不伤天害理也不违法更不会伤害你的利益，就是你跟我之间，比如吃一顿饭看一次电影，这种。”
也就是说，还是可能要陪他睡。
但梁浅没那个脸皮说出来，自己先前已经夸下海口，那就答应吧。
“好吧，你自己记住，我记性不好，随时能忘记。”
他笑了笑，忽然拿过了梁浅的手机。
拉着她的指纹去开锁，找到记事本后，他在里面输入，X年X月X日，梁浅欠孟泽深一次。
梁浅摸了摸耳朵，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好像她真的欠他那啥一样。
“浅浅，睡了吗？”外面，凌逸云在敲门。
梁浅心跳加速，有种偷情被家长抓包的窘迫感。
这些日子为了演戏逼真，孟泽深明着没来找过她，非等夜深人静梁浅支开保镖关掉电子报警器，让这货爬墙进来。
就在晚饭前，凌逸云还骂了他一通，要是让他知道其实那人藏在妹妹的房间里，估计能打爆他的狗头。
“你，你赶紧走。”
孟泽深耸耸肩，“你觉得我能跑出去吗？”
“那怎么办？”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拉开了衣柜，把他给塞进去。
“你在里面躲躲，别说话，听到没有？”
孟泽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躲到女人房间的衣柜里。
他1米8几的大个子，都快跟衣柜一样高了，这样进去还需要低着头。
很不爽，他想要出来，却闻到了一股幽香。
伸手一抓，手里如流水一般的丝滑，他不仅凑近了鼻端，香味果然是从这里来的。
原来，这是梁浅的睡衣。
她暂时住在这里，本也没几件衣服，倒是睡衣有好几件，在睡衣的旁边，要有几件女人的贴身衣物。
孟泽深猥琐的用手指勾住，心说梁浅竟然很闷骚，这内衣款式可太勾人了，而且感觉应该是粉红色。
梁浅可没想到孟狗竟然这么不要脸，她整整头发，去打开了门。
“浅浅，我刚得到消息，杀人凶手抓住了。”
这两天凌逸云到处奔走，眼睛都熬红了。
梁浅心里又暖又感激，她轻轻抱了一下凌逸云，“我知道了，哥哥辛苦了。”
“你知道了？是顾子遇跟你说的吗？只是可惜，凶犯竟然畏罪自杀，不过警方明天应该发通告，到时候再营销一下，这两天的负面消息应该可以逐渐落下去。”
“好的，哥哥。”她听着，并不反驳，像个乖巧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这就是被人宠着的感觉，哪怕你再任性作天作地，他们也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去维护。
凌逸云叹了口气，“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两天不急不躁，比你年长了好几岁，竟然不如你沉得住气。”
“哥哥你这是关心则乱。”
“对了，网上营销那块我还得去跟贺西风谈谈，他比我在行也比我有经验。这本来是孟泽深该干的活，可从你出事后他和他的孟家只想着跟你离婚，对你问都不问一声。浅浅，我赞成你跟他离婚，这样的狗男人，留着他过年吗？”
梁浅看了眼衣柜，还替他说话，“哥，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孟泽深他——也有难处。”
“你还替他说话？他是人吗？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我们凌家的女孩子不能这么给人欺负。往我以前还把他当朋友，你二哥说的对，那就是个白眼狼儿。”
梁浅又看了一眼衣柜，“他其实……”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婚必须离。大哥做主，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我的妹妹，就算是王储也嫁的。”
梁浅捂脸，大哥还真看得起自己。
凌逸云看她心不在焉的，以为她困了，便拍拍她的肩膀，“那我们有什么明天再商量，你先睡吧。”
梁浅巴不得他快走，再骂下去， 柜子里的人该爆炸了。
关上门，打开柜子，她说：“辛苦了。”
柜子里的男人不说话，死死的盯着她的身后。

第178章 二百五，送给你
梁浅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去，正对上了凌逸云杀气腾腾的眼睛。
“大，大哥。”
凌逸云大步上前，一把就把梁浅拉到身后。
他指着孟泽深的鼻尖，“你特麽的真无耻！”
梁浅忙给他抚背，“大哥，别生气，可以解释的。”
“解释个屁，色胚，不要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捏紧了手里的布料，这东西只有作为丈夫的自己可以看，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孟泽深把手里的东西装到了口袋里，然后不慌不忙的从衣柜里走出来。
“大哥，气大伤身，您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
“我养个屁！你敢偷偷闯到我妹妹卧室里，还藏她衣柜里，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事儿。今天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凌逸云。”
说着，大哥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大哥”梁浅阻止他，“您里面没穿衣服呀。”
凌逸云都给气糊涂了，他还以为自己穿的是西装。
一颗颗又把扣子给扣回去，他对孟泽深说：“健身室走一发，敢不敢？”
孟泽深为了爬墙方便，也没有穿西装，他身上是一件小羊皮夹克，随手一脱就扔给了梁浅。
转动手腕，他冷笑，“要不要叫上凌易扬，我让你们倆。”
凌逸云是个白切黑，想要痛打落水狗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机会，“好，那我和易扬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兄长风采。”
梁浅跟在他们后头，跑去了健身室。
凌易扬这几天都没怎么工作，手底下的人全拿着小号跟人在网上反黑替梁浅说话，此时恹恹的过来，一身苍白的肌肤乌黑的眼圈儿，微微过长的刘海盖在眼睛上。
他一根根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浅浅，去拿我的拳击手套，我的手还要弹钢琴，别弄伤了。”
踏马滴，一个比一个狠，媳妇的哥哥都好烦呀！
梁浅迟疑着，虽然她也比较喜欢看到孟泽深挨揍，可这拳套要是她送过去的，就有点那啥了。
刚利用完人家就让哥哥打，怎么想都不厚道。
好在凌逸云给阻止了，“别说咱欺负他，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动手儿，比俯卧撑和举铁。妹妹，你没意见吧？”
梁浅去看孟泽深，“太晚了，要不你回去？”
孟泽深冷笑，“不就是俯卧撑和举铁吗？我奉陪到底。”
到了健身室，凌易扬趴在地上就开始。
他本来就是清瘦高挑那一款，身上穿着黑色紧身毛衣，感觉身体没重量一样，轻轻松松就起了一百个。
往后，速度才缓了下来，最后250个，他收住站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二百五，送给你。”
孟泽深捏捏手指，心说我不给你来个三八零都对不起你。
380，那是说着简单，做起来可特别费体力。
孟泽深不是做不到，可后面还有更费体力的举铁，他不能去浪费了。
这俩个大舅子，一个跟他比速度一个比体力，真是车轮战呀。
看到他做到100个的时候，梁浅就有些担心了。
“孟泽深，要不别玩了，你伤好了没多久，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他冲她笑笑，“没事，为了你我可以鞠躬尽瘁。”
凌易扬简直想要把芥末塞到他嘴里，不能光让别人觉得辣眼睛，他还得辣嘴。
“251，赢了。”梁浅大喊。
要不是凌逸云拉着，凌易扬都要上来踹人了，这个狗哔，太特麽狗了，他是没力气再做一个吗？他是故意的，嘲讽他。他却就多做一个赢了他，好想踹废了他！
凌逸云拦住了弟弟，小声说：“还有我。”
凌易扬这才退到一边，对哥哥还是有信心的。
凌逸云外号撸铁大汉，那是可以穿着西装撸铁的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走到卧推杠铃前，凌逸云直接选了45公斤。
这也是这里的最大重要，钟亮定下，其实就看次数了。
一般他训练的时候都是一天做三组，每组20个，今天紧紧手，一下就推了50次。
这太不容易了，他一边做一边流汗，睡衣的扣子绷得紧紧的，几次都要被紧绷的肌肉更撑开。
50次完成后，他接过梁浅递过来的毛巾，“爽。”
看着他颤抖的胳膊和手指，梁浅心说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孟泽深，该你了。”凌易扬提醒。
孟泽深现在身上也是一件黑色薄衫，他撸起袖子，眼神淡定。
凌逸云似乎又看到了他推到51下的情景，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他又觉得不可能，250可能是凌易扬没尽全力轻敌了，可现在在消耗巨大自己又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孟泽深还能赢？
孟泽深站在梁浅面前，他低头微微而笑，“浅浅，你亲亲我，给我点鼓励。”
梁浅白了他一眼，“要不要我给你一巴掌？”
他拉起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打是亲骂是爱，浅浅。”
凌逸云和凌易扬面面相觑，今天不把这个狗哔按在卧推杠铃下，他们就去跳泔水缸。
梁浅也气的要命，她倒是情愿他还是前世那个高冷淡漠的孟泽深，眼前这个粘乎乎的大狗子是个什么鬼？
“行了，你赶紧的，我都困了。”她打了个呵欠，眼泪都出来了。
孟泽深立刻走过去，手肘弯曲，大手握住了杠杆。
抿唇咬牙，他用力往上。
梁浅不得不说，运动中的男人都是荷尔蒙爆棚，充满了男性的力量美。
孟泽深和凌逸云都是帅哥，却帅的各不相同。
凌逸云因为母亲的关系，五官深邃立体，有种西方人的英朗，可他的气质偏偏是温和的，一双眼睛也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狐狸的感觉。
而孟泽深却是典型的东方帅哥，剑眉星目皮肤白皙，薄薄的嘴唇带着三分无情和凉薄，其实却是面冷心软。
这样一个清癯温润俊美的男人举铁，本来就存在反差萌，看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白皙脸上滚滚而下的汗水……
天啊，太帅了！
“50下，大哥，我甘拜下风。”
这个狗！

第179章 商人的嘴脸
相比凌易扬的愤怒，凌逸云倒是不掩自己对他的欣赏。
虽然以一个的优势胜了凌易扬，却在举铁这面故意跟自己打成了平手，既没在梁浅面前丢失了面子，又没有过于炫耀咄咄逼人，做商人，他还是很有套路的。
看他现在和梁浅相处的模式，也知道这里面肯定大有隐情，他就不再做恶人，笑嘻嘻的撞了一下孟泽深的肩膀，“阿深，不错呀。”
“都是二位承让，不如大家出去喝了个茶，我有些事也需要解释一下。”
凌逸云心说这位给个杆儿就能顺着爬的能力也是绝了，不愧是鼎峰的未来接班人，这能屈能伸的，还能狗。
他不由得看了梁浅一眼，心说自己的妹妹这点道行，估计不能跟他抗衡。
一家人坐下后，沏茶上点心，梁浅刚要说，孟泽深先开口了。
他把事儿拉到自己身上，说是他的主张，梁浅是配合。
凌逸云听了勃然大怒，“你，你，你这也太冒险了，要是那人不按照你的计策走，抓不到凶手，你真让浅浅去坐牢吗？易扬，去拿拳套！”
梁浅忙阻止，“大哥，不是那样的，是我的主意。”
孟泽深制止她，“浅浅，你不用替我说话，我是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着，他捏捏她的手，制止她再说下去。
其实，现在梁浅说什么凌逸云他们也不会听，只想打爆了孟泽深。
梁浅受的网络暴力是能致命的，但凡承受能力差一点，就可以抑郁崩溃。
这几天，他们虽然看到了梁浅强大的抗压能力，但依然还是心疼。
而且这么个大局，不说他云鼎和鼎峰，那是他们活该，就是自家的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呀，这个狗哔！
孟泽深太会察言观色了，他从手机上调出一份文件来，“大哥，M.K上次在划海计划里提出的投资项目基本定了，到时候我们鼎峰会让利给大哥两个点。”
凌逸云也是商人，孟泽深的话立刻把他的兴趣都提起来，那些不满也就暂时不提。
凌易扬靠近梁浅，“看到没，商人的嘴脸。”
梁浅白了他一眼，“没商人你能接受最好的音乐教育？没商人你能从小弹价值800万的钢琴？二哥，做人不要太梁浅！”
凌易扬：……
妹妹能自黑，说明她是真的对这一段时间的网络暴力没放在心上。
她的内心，好强大！
梁浅要是知道了他所想，一定会想自己这是拜了上一世那些人所赐。重来一回，她在一次次的胜利中重拾信心，觉得也就那样。
甚至那些骂人的话都是颠来倒去的那些，没一点新意。
能熬过去，就无往不利。
梁浅送孟泽深出去，她小声说：“你怎么不让我说清楚?”
他看着她，那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却仿佛融入了月光，显得格外柔和光亮，“让他们心疼你就行了，浅浅，阴谋诡计的事我来就好，别脏了你的手。你和他们的感情也需要经营，别让他们觉得自己在被你利用。”
梁浅一下被他戳中了心事，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确实，不管是哥哥他们，还是贺西风他们，要是知道梁浅是在利用大家，肯定会对她失望。
本来，她都做好了被大家责难唾弃的准备，却没想到孟泽深一力承担下。
梁浅看了看远方的车灯，不由得问他，“你这样可是要得罪很多人，为了安抚我哥，鼎峰要在新项目上让利俩个点，你自己能做主吗？”
他挑挑眉，没说话。
梁浅觉得他样子挺怪异的，不由得问：“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摇头，“我觉得，你是在关心我。”
她仰头看着天空，“那你是感觉错了，我只是有点内疚，做人的底线，我有。”
“那你没必要，对于凌家，他们是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至于剩下的，贺西风跟我有仇，也不怕再添一笔，顾子遇是我兄弟，他就是被我坑大的，至于鼎峰和云鼎，那是我们自家的东西，拿来玩玩有和不可？”
这么说来，好像也没问题。
梁浅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被他绕进去的感觉。
“那行吧，你快回家吧。”
他双手插袋，脑袋微微歪着看她，“今晚喝了茶，睡不着。”
“那要不你从你这里走回去，估计到家就睡着了？”
“你真顽皮。”说着，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
“你……对了，你刚才装了什么到口袋里。”
他眼眸闪烁：“没什么，我要走了。”
说着，他打开车门上去，车灯冲她闪了闪。
梁浅拧眉，真没有吗？为什么他心虚了？
想了一会儿，梁浅才进屋儿。
一进门，发现大哥二哥都坐在客厅里看着她。
梁浅嘿嘿赔笑，“你们怎么还不睡？”
凌逸云：茶喝多了，睡不着。
凌易扬：没灵感，不想睡。
“那你们就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二哥跟大哥探讨一下商业王国的秘密，大哥跟二哥请教一下音乐殿堂的魅力，我就去替你们睡觉了。”
凌逸云嘴角含笑，“小混蛋。”
凌易扬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大哥，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妹妹？”
“你不喜欢？”
凌易扬答非所问：“小叔对我们很好，小时候我们的国语都是他教的，说不好就去扎马步，凌亦峤最怂，哭的跟娘们儿一样。”
“可小叔就是吃他这一套，他一哭小叔就抱他，还带他去买蛋糕。”
“是呀，结果把他给惯坏了，偷剪爷爷的名品兰花送给女老师，偷大妈的宝石戒指送给搬家的小女孩儿，小叔说我们家要出个情圣。”
“小叔说遇到喜欢的女孩就要给她最好的东西，不管是兰花还是宝石。我想浅浅的妈妈一定得到过他最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俩个人沉默不语。
凌展思是个非常优秀有人格魅力的人，家里的孩子都跟他亲近，他们一开始对梁浅好只是爱屋及乌，可越相处越发现梁浅和小叔的性格很像。
好的人就该跟好的人在一起，那孟泽深算是那个好的人吗？
楼上，梁浅翻开橱柜，发现确实少了点东西。

第180章 憨笑的大黄脸
梁浅气的都想要立刻回家暴揍孟泽深，他能要点脸吗？竟然拿她的——－
问题是他拿的时候好像给大哥看到了，完了完了，丢死人了。
拿起手机，她想要质问，可又怕自己一开口就被他牵着鼻子走，要论耍流氓，她可不是他的对手。
气的她把手机扔在一边，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挨骂了。
他发了一张孟雩睡觉的图片，小孩蜷缩成一团儿，胳膊和手都小小的，像个小狗狗，十分可爱。
算起来，梁浅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咋样，有没有闹脾气。
好像知道她心里所想，孟泽深说：“放心吧，他很乖，一直没闹。”
梁浅：那就好，对了，你刚才那么剧烈的运动，伤口没裂开吧？要是失血过多你一定去医院，别撑着，我们不笑话你。”
孟泽深手指揣摩着屏幕，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话。
勾起嘴角，他故意曲解她的恶意，“你今天好像特别关心我。”
抬起的手指微微颤了颤，她飞快打字，“呵呵，同一战线的朋友，应该的。”
他回复：你我——永远都成不了朋友。
梁浅冷哼，小样儿吧，还在威胁谁不成？
“那就不做朋友了，做仇人，偷东西的那种。”
他竟然发来一个阴笑的大黄脸，“是的，你是个小偷，你偷走了我的心。”
呕，这破土味情话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他不嫌磕碜嘴她都嫌磕碜眼睛。而且，恶人先告状是怎么回事？
“你拿了我什么自己明白，我们已经是仇人，再见。”
最后俩个字，她恶狠狠的敲下。
那边发来的是个憨笑的大黄脸。
梁浅翻个白眼儿，“孟泽深，你是不是除了这个表情不会发别的？要这样的。”
说着，她发了两个猫的动图，一个猫拿着棒棒糖在馋另外一个，却不给人吃，配图的文字是“你这个糟老头子坏滴狠。”
“哈哈哈”那边发来了三个大黄脸。
梁浅觉得这个天儿没法聊下去了，直接给他发了个“做人不要太梁浅”的表情过去。
却没想到，他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其实，梁浅是喜欢刚才用文字聊天的感觉，有些话嘴巴上说不出来，其实通过文字还是蛮好表达的。
男人性感的声音在夜色里发酵，带着微微的暗哑，“这套表情包明天会不见了，我不能让他们这么糟蹋你。”
梁浅却没觉得多严重，“也没必要，我现在还觉得挺好玩儿，内心强大的人，是不怕黑的。”
那边的人微微沉默，“你喜欢？”
“也没多喜欢，谁自虐喜欢这个呀。好困，睡觉了，你打什么电话呀？”
“明天你回来吧，孟雩想你了。”
“嗯，我知道，晚安。”
“晚安。”
说了晚安后，他又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梁浅撇撇嘴，怎么跟小男生一样？不过，她好像忘了骂他这个小偷。
这一觉，她睡的很踏实，等醒来就发现很多人在为她奔走了。
楚队那边发了官方声明，证明了“精神病医院投毒案”另有其人，且已经畏罪自杀，后续的调查还在进行中。
网民们本来就翘着脖子等结果，这个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也不知道是墙头草还是疾风知劲草的键盘侠们又开始行动了。
“我就知道，姐姐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就因为姐姐去看过梁湄就定罪，太草率了。”后面跟着@了官博，让好好查一下调查案子的人。
“楼上真像了，这几天我什么都不敢说，就是替姐姐委屈。”
“楼上能再婊点吗？要是真信姐姐，为什么以前不敢说？”
“行了，姐姐的高贵是让你们来说三道四的吗？羡慕嫉妒恨你们都不配。”
“行了，都别急着洗白，案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们都清楚吗？搞不好所谓真像只是有钱人的真像。”
“楼上再自信一点，根本就是。
看看，又吵上了。
梁浅现在基本不看了，吵来吵去都没有新意，她不是艺人，不用他们来决定自己的死活，而且他们也决定不了。
贺西风是梁浅最贴心的小伙伴儿，这个时候，《画玲珑》的片花竟然出来了。
不是那种串联大剧情的片花，只是一个小情节的缩影，女主在师门学艺的时候被人诬陷杀了对她最好的授剑长老，甚至都没审就定了她的罪，要把她投入到毒蛇盘踞的蛇谷。
女主一面伤心长老的死，一面是对师父和众人的失望憎恨，他们连解释都不听，就因为女主是魔种，所以觉得她杀人最理所当然。
万谬山窃妙峰，这群人呜呜嚷嚷就像现在的键盘侠，叫嚷这处死女主。
女主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染红，她长发飞扬双瞳如血，大声咒骂这些假仁假义的吃瓜群众，以及各个怀着目的的坏人。
这一幕也是这剧的高潮，女主纵崖的时候大骂了师门的十宗罪，以及她泣血诅咒，然后被千万毒蛇噬咬钻心，吸干了血。
这一幕虐极虐狠虐惨，不过也从此女主体内魔种被激活，赋予她的骨骼血肉，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后面她带着一众魔徒，血洗师门踏平万谬山，那一个个的吃瓜群众被她跟西瓜一样种在地里，只露出个脑袋，跟一众毒蛇当玩具。
梁浅创作的时候就抓住了一大虐一大爽，把故事推向了高潮，同时女主和师尊之间那种背叛利用的虐恋也纠结到了极致，最后女主亲自动手把师尊的心脏捏破，结束了这段恋情。
后面这些片花当然没演出来，只从女主被绑在斩魔台上开始，白衣、鲜血、黑发，凄美的音乐中，女主开始一段内心独白。
“我的降生，本是这世间最大的恶，可我从出生那一天起，我就想走最远的路，爬最高的山，拜最好的师，做最好的……人。”
郁欢的演技太好了，那种悲伤、绝望、愤恨、怨怼、嘲讽到达了高峰，从屏幕看着她，几乎能感觉到她这些话是对观众说。
网民们都认为，在此时川达发这样的一个片花，目的只有一个，痛斥网暴。

第181章 姐姐可，姐夫更可
更多的人，也看到了梁浅的才华，导演的努力，郁欢的演技，川达的大制作。
这一支片花，是梁浅的完胜和打脸。
除此之外，就是大家发现网上那个“做人不要太梁浅”的表情包没了，攀上热搜的则是姐姐的美照表情包。
虽然是漫画，但精准的抓住了她的五官精髓，或娇俏或温柔或霸气，再配合画玲珑中女主的经典台词，简直不要太美。
众人纷纷猜测这是谁干的，梁浅也在猜测，她觉得这应该是——贺西风。毕竟只有他才会做这么幼稚又这么暖心的事。
而且呀，片花和这个表情包同时发布，除了贺西风还有谁。
于是，她手欠的在微博上感谢了——“谢谢贺总，感动ing。”她@了贺西风，后面还用了一个那套表情包里嘤嘤嘤的一个。
这个立刻也上了热搜，第一时间推送到孟泽深那里。
孟泽深没想到自己昨晚一宿没睡的功劳竟然给贺西风抢了去，差点把办公桌给掀翻。
孟总不想做无名英雄，他@了梁浅，“梁老师，看来你还喜欢我画的表情包，用起来很顺手。”后面，还跟着一个梁浅回眸眨眼睛的动图，配图文字是“我可吗？”
可，太可了，姐姐可，姐夫更可！
不过，这莫名的像后宫争宠是怎么回事？姐夫是皇后，贺总是西贵妃，那我们的姐姐岂不是女皇？
这个设定好带感呀，于是当天就成立了梁浅后宫超话，组成了有史以来的三人CP。
贺欢CP不干了，撸起袖子让三人组当个人，放过他们家贺姐夫。
一支片花给郁欢吸粉不少，以前郁欢黑粉很多，不管是男主粉男配粉原著粉都觉得她一个十八线配不上《画玲珑》这样的大制作，也配不上她们的哥哥，可不算是几分钟的片花，她们就给郁欢杀到了。
说梁浅是女皇，那她们的姐姐郁欢就是女魔头，爱了爱了，《画玲珑》什么时候开播，我们要众筹去买下某菊给剧开绿灯。
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了，不如给姐姐也开个后宫。
于是，女魔头超话也开了后宫，西贵妃在这边成了贺皇后，画的男主男配成了贵妃和昭仪。
孟泽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蝴蝶的翅膀煽动性那么大，好在梁浅不是女明星，否则她的后宫也不止俩个人。
不同于网络上粉丝的狂嗨，梁浅的心里毫无波澜。
孟泽深这狗越来越猴精了，不过是让人做了一套表情包，这在万恶的资本家手里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可他偏偏说他画的，搞的好多人都去粉他，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当然还有叫老公的，夸他长的帅会赚钱会画画，还说他是什么神仙人物。
那是神仙吗？就是个说大话的狗哔。
大话狗发来了微信，“女皇陛下，聊聊？”
梁浅高冷的回复，“跟女皇这么说话？赏你一丈红。”
“别呀，绿头牌送过去了，今晚坤宁宫侍寝。”
“坤宁宫？住着西贵妃吗？”
“他，冷宫的。而且你的西贵妃已经是郁欢女魔头的贺皇后了，他绿了你，别要了。”
“别呀，我跟郁欢是好姐妹，我们好东西一起分享，你想去我也可以。她那个贵妃不错，我可以拿你跟她换。”
本来，孟泽深不过是要撩个骚，却没想到被气的吐血，他赶紧打过电话去。
“你玩的挺嗨呀。”到底是玩笑，他语气带着笑意。
梁浅耳机插在耳朵上说：“没事我挂了，我要开车。”
“回家？”
“不是，是去工作室。不是前两天给泼了红漆了吗？我过去看看装修一下。”
“这些事让吴桐看着办就行，你何必那么辛苦？浅浅，要不让工作室搬回云鼎吧，还安全。”
这个梁浅不是没考虑过，反正现在云鼎是她的地盘，不怕被人嘲讽不交房租白住。
可那几个都不想搬，云鼎在大厦里封闭着，不如现在的吃喝都方便。
说白了，那些馋鬼不愿意搬。
“再说吧，我先挂了。”
她现在真跟女王一样，不愿意跟他废话。
反倒是孟泽深比比叨叨，“那个，表情包你觉得画的好吗？”
“挺好，你找的哪个大触？”
“我？”
孟泽深本来想说我自己就不能画吗？又觉得挺没脸。
他怏怏的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外面就有人敲门。
他说了声“进来”，刘沫就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
孟泽深现在在鼎峰，跟刘沫见面的机会很少。
刘沫把文件放在他面前，“这里有几份重要的文件，孙助理让我送来给您看看。”
“这种小事让别人来就行，你忙你的。”
他低头看文件，目光一点都没落在刘沫身上。
刘沫看着男人漆黑的发顶，目光有些眷恋，又有些失落。
很快的，孟泽深把文件看完了，“行，先放我这里，有些细节我需要跟孙坚沟通。”
刘沫细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有些冲动的说：“总裁，您真的要把云鼎交给太太吗？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孟泽深态度漠然，“这不是还有你们吗？要不一年几百万的薪水干嘛开？”
刘沫不寒而栗，她忙低下头，“对不起，总裁我逾越了。”
“刘沫，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的关系只局限于上下级，我的决定我的私人生活，请不要干涉。”
刘沫的眼圈儿顿时红了，她咬着唇说了声对不起，就退了出去。
孟泽深皱起眉头，他在想是不是要给刘沫再换个工作。
孙坚在走廊里遇到了刘沫，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拉住她。
刘沫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眼睛红了？”
“刚才被风吹红了眼睛。”
孙坚没再问下去，他能感觉到手下的姑娘在颤抖，那估计是一种极度的尴尬和难堪。
他松开她，“对不起。”
刘沫勉强笑了笑，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她把屋里的窗帘都拉上后，拿出了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个号码，要求跟对方视频通话。
在滴滴的等待中，她的心揪的紧紧的，好像给提到了半空。

第182章 后宫
梁浅没听孟泽深的话，还是去了工作室。
吴桐正雇了人在刷墙，这脑残的，竟然把画玲珑的海报图给印在了墙面上。
“以后，我们每影视化一部剧，就刷在墙上。”他骄傲的说。
“你低调点吧，万一扑了，不够人骂的。”
“扑了也是我们的，正好可以激励。你别说，川达这海报真不错，还有那个表情包的画手，各有风格。浅浅，你认识这位吗？”
“画表情包的？不认识，你想干嘛？”
“桑桑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招进我们工作室来。”
梁浅摇摇头，“你想多了，孟泽深找的人应该是大触吧，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个小工作室？”
“不是呀，桑桑说那人的水平还不如她，估计就是个新手儿，还不经常画那种。有可能是业余的，白天人五人六的程序猿，晚上浪的起飞那种。”
一听程序猿三个字儿梁浅就头皮发麻，“你可别提了，我现在听到这仨字就有阴影，要是画画的那位真是，我也不敢用。”
吴桐哈哈大笑，不过很快正色起来，“案子结了吗？”
“应该还没，有些后续的调查，我一会儿去看看，顺便问问梁湄的情况。”
“她不是没事儿吗？”
“没事，洗了胃活蹦乱跳。不过不是说有精神病吗？也不知道病到个什么程度。”
吴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梁浅这话有煞气。
“走，我陪你去刑警队。一个女人，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梁浅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不是我姐妹吗？”
“走走，姐妹上车。”
俩个人并没有看到，一直躲在对面店里的人拍下这一幕，不一会儿就写了一条微博发送。
“梁女皇的后宫又添一人，是温柔贴心又能干的小伙伴，桐昭仪。”
到了刑警队，楚队亲自接待的他们，还带着梁浅去看了梁湄。
他小声对梁浅说：“前头你说的她可能装疯，我们对她进行过心理评估，不是正常人的水平。她整天都在胡言乱语，说你是重生的。”
“重生？她小说看多了吧。”梁浅说的时候一点不心虚。
她去看梁湄，她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双眼滴溜溜到处乱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而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不用听到，梁浅就能替她配音，“什么梁浅是妖怪，她是重生的，她要来害我。妖孽，走开，走开！”
“楚队长，你们要把她送回去吗？”
楚队点点头，“危机解除，我们总不好一直关着她。那边会给她最好的治疗，放心吧。”
梁浅有什么不放心的，她要祝福她早日疯的更厉害。
她离开的时候，楚队长亲自把他们给送了出去。
吴桐去开车，就只剩下了梁浅和楚队站在那儿说话。
楚队没再说案情，而是谈了孟雩。他对这孩子十分欣赏，让梁浅重点培养他。
忽然，楚队蹙眉，伸手拉住她一偏身，把人给挡住了。
梁浅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人跟拍，我去看看。”
梁浅扶额，这些狗仔真是有病，跟人都跟到这里来了，不是找抽吗？
很快的，楚队就揪着一个人过来，他对梁浅说：“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梁浅歉意的说：“对不起呀，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小心些，以后尽量带保镖，你那个朋友——”说着，他看了一眼吴桐的方向，“不太靠谱。”
梁浅心说楚队长您这话幸好没给我桐姐听到，否则他能挠花了您的脸。
楚队长回去后就检查了对方的设备，发现一条梁女皇又添一名肌肉型男后宫的文案还在编辑，他恶狠狠的给删除了，这些败类，简直没有任何底线的撒谎造谣。
忙完了这些，差不多下午4点了，梁浅先把吴桐送回去，自己开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大牌子又竖起来了，这次上面写着“韩临跟狗不得入内”，字迹歪歪斜斜，跟狗爬一样。
梁浅顺手就给推到了，她挺后悔，当初自己做的幼稚事儿怎么就给孟雩学去了呢？
她继续往里走，忽然一声狗叫吓得她差点跳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大狗，正张着嘴吧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和大舌头。
而孟雩就站在狗狗的对面，跟它大眼瞪小眼。
“孟雩？”梁浅试探着喊了一声。
孟雩一看梁浅，立刻就想要跑过来，却没想到那狗比他还快，啊呜一声，吓得孟雩不敢动。
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狗在看着孟雩？
“妈妈。”孟雩垂头丧气，“教官让我自这里站30分钟，我才站了一半，黑虎不让我离开。”
“黑虎？是它吗？”
孟雩点点头，皱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儿，“妈妈，它超凶的，不听话，还乱叫，不讲卫生，你看看，它还流口水，还拉粑粑，太恶心了，你把它给赶出去。”
黑虎好像听懂了他污蔑的话，顿时抖起毛汪汪叫了两声，表示抗议。
“黑虎，别吵。”
铿锵有力的声音很具有威严性，看着走过来的高大男人，梁浅想这就是韩临了。
黑虎跑到了韩临身边，乖的跟个小奶狗一样，蹭蹭靠靠，不复刚才的威风。
韩临对梁浅点点头，“梁女士，孟雩他刚才故意摔碎了一个花瓶冤枉是黑虎干的，我这才罚他站，黑虎是监视。您放心，它不乱叫乱咬，也讲卫生。黑虎是警犬，受过严格的训练。因为在地震的搜救现场受了重伤，不得已才退役。在那之前，它一直是一名勇士。”
梁浅不由得肃然起敬，她走过去，柔声说：“那我可以摸摸它的头吗？”
韩临点头，“可以，黑虎，来，握握爪。”
黑虎身上的毛跟宠物狗不一样，硬硬的有点糙，它用爪子碰了一下梁浅，眼睛却还是盯着孟雩。
孟雩白了它一眼，忽然计上心来。
不管是狗还是狗主人，他都不会放过！
孟泽深接到孟雩发来的微信，看到梁浅跟韩临站在一起旁边还有条狗。
其实也没什么，可作为与孟雩同一系爱吃醋的男人，孟泽深心里十分不舒服。
特别是孟雩的一句语音更让他窒息，“韩临想要撬你墙角，梁老师后宫又要添人了。”

第183章 端我的饭碗，听我的
见孟泽深收拾东西下班，秘书不由得惊讶，“孟总，今晚不加班了？”
“你们加，我不加。”
转过身来，秘书偷偷的吐了舌头，心说皇后娘娘您这脾气有点大，小心被废后呀。
等孟泽深回家，韩临已经带着黑虎下班了，梁浅正在厨房里做饭，孟雩则拿着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摘菜。
“今天这么乖？”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别碰我。”孟雩跟一只炸毛的猫一样，摆着脖子乱晃。
“不碰就不碰，谁稀罕。”
说完，他暗暗给了孟雩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孟雩毫无畏惧，却又不肯搭理他，显然是在闹别扭。
孟泽深也不理会他，卷起衬衣的袖子上前帮忙，“今天陛下怎么亲自下厨？”
梁浅把切好的一块西红柿塞他嘴里，“闭嘴吧，别跟着胡说八道。”
“他怎么了？”
孟泽深几乎趴在梁浅肩头，小声说。
梁浅瞪了他一眼，“你都不管管，让他随便把那个牌子立在大门口。”
他摇头，“管不了，你们母子一脉相承，都厉害。”
“你”梁浅掐着腰，“孟泽深，你是不是想从这里搬出去？”
他忙拿起刀继续切菜，“我切菜，陛下您息怒。”
梁浅：……
好想打爆他的狗头呀，怎么办？
孟雩探头探脑的看过来，俩口子同时大喊，“看什么看？”
孟雩赶紧埋头干活，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拿对方没办法的时候总爱拿孩子出气。
可怜他年纪小小却要负担起如此大任，不容易不容易。
晚饭做的很丰盛，有孟雩爱吃的炸小肉丸，也有梁浅爱吃的鱼，孟泽深面前是一碗白米饭。
“怎么只有一双筷子？”
不仅仅是他，孟雩也一个勺子。
不知道这是他们孟家的遗传还是他跟孟泽深学的，吃饭都要好几个勺子，米饭一个喝汤一个吃菜一个。
梁浅觉得是时候给他们改改这个毛病了，所以很冷漠，“以后吃饭只准一个人用一双筷子，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搬出去。”
“难道这就是王者的权威？”他还不忘调侃她。
梁浅很严肃，“孟泽深，你这属于不良习惯，我忍你很久了。为了给孟雩树立个榜样，今天从你做起改掉不坏习惯，还一起吃饭的人一个良好的用餐环境。”
孟泽深不乐意了，从小到大他都这么着，也没有说不是，现在当着儿子给她这么数落，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梁浅，打击报复？还是故意想整走我？”
孟雩一改刚才恹恹的模样，眼珠子都亮了，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梁浅警告的剜了他一眼，在看到他有乖乖拿起勺子挖米饭后才对孟泽深说：“都不是，是早就看不惯了。以前我捧你的饭碗只能忍着，现在你捧我的饭碗，你得改。”
孟泽深拍下筷子站起来，“我不吃了。”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次不吃代表的是永远别吃。还有，你可给孟雩当不了榜样。”
孟泽深发现，自己现在给梁浅管的死死的。
反正人家就是一副爱听不听不听拉倒满不在乎的样子，因为不爱，不在乎，所以随便他。
他如鲠在喉，满心的苦涩。
易地而处，他想，原来，以前自己对她这么差。
梁浅见刚才羞愤欲走的男人竟然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一张俊脸因为隐忍涨红，却还是拿起了那双筷子。
她在心里吐槽：死傲娇，这天下用一双筷子吃饭的人多了去，谁也没死了，就得改改你那臭毛病。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放在米饭上最好吃了。”
像是为了配合梁浅，孟雩挖了一块红烧肉放在自己的米饭上，吃的喷鼻香。
梁浅也不想做的过分了，“我知道你有轻微的洁癖，给你夹菜我用的是公筷，但除了这个，你要塞嘴里必须用你的筷子。你都是大人了，不用我教。”
孟泽深吸了一口气，大人，他还不如个孩子呢。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嫩笋片，迟疑了一下，放在了一边的碟子里。
他还是没那个勇气，可以直接放在碗上。
拿起自己的筷子，他再次夹起那片笋，塞到了嘴里。
看着他慢吞吞的咀嚼，梁浅都替他噎得慌。
好容易喉结滚动，他把菜给咽下去，又夹起一口米饭，闭着眼睛送到嘴里。
梁浅差点没忍住让他别为难自己了，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个恶毒后妈一样。
明明在前世，在仰头观望觉得他高不可攀的时候，这点坏习惯都无伤大雅，反而是他与众不同的表现。
她心软了，刚要张嘴，忽然触及到孟雩的目光。
他眯着眼睛看孟泽深，那眼神带着淡淡的嘲讽，还有点期待，当然不是期待他变好，而是变坏。
他大概想要孟泽深拍桌子发脾气，这样，他不但可以看好戏，估计以后也可以拿来说事儿。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
想到这里，梁浅压下了心里的不舒服，眼神冷冷的看着孟泽深。
希望他自己明白，他在对待孟雩的问题上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特别是他曾经动过要把孩子送走的念头，现在孩子排斥他，也无可厚非。想要改变，他就必须拿出自己的优点和长处来，折服他。
孟泽深慢慢平静下来，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碗米饭。他吃的很慢，菜也吃的不多，最后碗里干干净净。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梁浅觉得自己一顿饭下来都要窒息了。
梁浅去洗手间，听到里面有动静，发现孟泽深正抱着马桶在吐。
他似乎很痛苦，身体扭着，因为是干呕，脸部肌肉都扭曲了。
梁浅良心受到了一点点谴责，她拍着他的后背，“你没事吧？”
他擦擦脸上的生理性泪水，“没事。”
她接了一杯水给他，“漱漱口，也没吐出什么东西，你这是病吧？”
他漱口后想要站起来，梁浅忙扶了他一把。
能跟凌逸云他们体力大比拼的男人现在身体软的跟面条一样，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真的这样还是他装的。
把人搀扶出去，等坐在沙发上后，梁浅起身，“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浅浅，你过来陪我一会儿。”
她被他拉住了手，倒在沙发上。
她就知道他是装的，刚才还没什么力气呢。
“孟泽深，你是不是欠……”
“浅浅，我这样是有原因的，你想要听吗？”

第184章 我不会有女朋友
梁浅一副施舍的表情，“行吧，我不想听你也要说，那就说说你为什么有这么讨厌的怪毛病。”
“这事儿要从我的哥哥——孟慕深说起。”
梁浅一直以为孟雩这样的孩子已经够坏了，可比比孟慕深，他好像还是幼儿级别。
其实，把这孩子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恐怕不止是因为他害死了家里佣人的孩子，最大的还是跟孟泽深有关系。
小时候的孟泽深乖巧懂事比较讨父母欢心，而孟慕深则因为他的叛逆张扬邪恶屡次被父亲打骂，他不反思自己，反而把这一切的过错都记在弟弟身上。
他带孟泽深去车祸现场，让他看到被碾碎的人，脑浆红白一地，内脏也从破碎的腹部流出来，变成了一堆红色的肉泥。
孟泽深哪里见过这个，回家就生了一场大病，病刚好一点，在吃饭的时候他主动给孟泽深盛饭，还在米饭的顶上浇了卤肉汁。
见他吃的香，孟慕深忽然就凉凉的开口，“好吃吗？”
小孟泽深一片天真，“好吃，哥哥你也吃。”
“没想到死人的肉也这么好吃，还有那肝儿、那心、那肠子，都好吃，哈哈哈。”
孟泽深扔下碗，去吐了个稀里哗啦。
孟慕深则跑去跟家长告状，“妈妈，弟弟不爱吃肉，他都吐了，不吃肉长不高，怪不的他总生病。”
顾兰喜欢的是大儿子，因为大儿子懂得讨他欢心，而小儿子因为体质虚弱总会分去丈夫过多的关爱，她还会被丈夫责备照顾不好孩子。
她听了大儿子的话很生气，抓着孟泽深就摁在了饭桌上，在他碗里要舀上两勺卤肉，逼着他吃光。
那天，孟泽深吃光了，可也差点死了，后来他吃饭只要没有一滴油一滴菜水的白米饭，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只吃素。
果然，每个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是她鲁莽了。
“对不起。”她跟他道歉。
孟泽深捏着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跟果冻一样，非常好捏。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其实我要谢谢你。”
“谢我？你确定？”
“这是心病，这么多年了之所以一直控制着我，是因为我不想去改变，我害怕去改变。现在有你的帮助，我想我能战胜心魔。”
喂喂，不要把我说的这么伟大可好，我会飘的！
梁浅心里得意洋洋，表面还是一本正经，“这确实是为了你好。”
“那浅浅”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帮帮我。”
男人的脸比起女人的总是有些粗糙，特别是新生的小胡茬，扎在她神经丰富掌心，激起了小小的颤栗。
她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反正我每天都要监督你，放手。”
他笑笑，听话的放开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梁浅又觉得失落。
她微微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情绪。
“我去看看孟雩。”
“浅浅”他一用力，拉着她的手把人拉到了怀里。
她跌坐在他大腿上，脸对着脸，鼻尖几乎抵在了一起。
果然，都是高鼻子的坏处……
“你想要干嘛？”她话一出口才感觉到自己软兮兮的，好像在撒娇。
男人的鼻子已经蹭上她的，凉凉的，有点硬，又有点软。
“女皇陛下，要侍寝吗？臣妾已经洗白白。”
天，他有病吗？神经了吗？发什么骚？要脸吗？
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还能保持淡定，她把他的打脸推一边儿，“要我给你叫个外卖吗？”
“外卖？什么意思？”
“不行，你不能在我的房子里乱搞，要不给你点钱出去发泄发泄？”
孟泽深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气的用力捏住了她的鼻子。
“梁浅，你就是欠收拾。”
她给憋得脸通红，报复性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俩个人，加起来都快60岁了，却幼稚的玩起小朋友之间的斗争。
孟雩本来以为可以看到吵架什么的，结果却看到了大型秀恩爱现场。
“你们——在玩什么？”
梁浅立刻放手，还拍拍他的手，“放开。”
从男人腿上跳下来，她尴尬的说：“没什么，我们就是闹着玩儿。”
“那今晚该谁读刑法了，我去卧室等着。”
说着，他自己先行离开。
孟泽深皱皱眉头，“这小崽子，就是欠收拾。”
打断他追老婆的时光，他是想要一辈子没妈吗？
梁浅快速的捏了他鼻子一下，“今晚我去。”
他摸了一把鼻子，哭笑不得。
梁浅推开儿子的房门，“小朋友，我进来了。”
孟雩钻进了被窝，冷冷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
“梁老师，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梁浅想了想，“大概是吧。”
“那你喜欢他们吗？”
梁浅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不敢再开玩笑，“是的，我喜欢他们，也热爱这个世界。可爱是分级的，我最爱的只有俩个人，你和知知。”
“那孟泽深呢？凌逸云呢？”
梁浅有些头疼，这问题虽然跟女朋友和妈妈掉河里先救谁不一样，但难度却差不多。
“孟雩，你舅舅是我的亲人，在我心里，亲人有一个位置”说着，她比划了一下，“至于孟泽深，我能跟他结婚生孩子，肯定是喜欢他的，可后面我们有了一些误会，我现在不那么喜欢他了。他是爱人的位置，空了。”
“不那么喜欢，也就是还可能喜欢。而且爱人的位置永远都在那里，没他还有别人对吗？”
“呃……可以这么说。但你跟知知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个谁也取代不了。”
孟雩沉思了一下，“那爱人这个地方还是放着孟泽深吧，他总好过别的野男人。”
“野男人？孟雩，这话不好听，以后可别说。那如果你以后有了女朋友，不是野女人吗？”
“我不会有女朋友，女人很愚蠢很娇弱，我不喜欢。”
梁浅心说你那是要上天，不喜欢女人你要喜欢男人吗？
说完这些，孟雩对梁浅挥挥手，“妈妈，行了，我可以自己学着看书，你走吧。”
“我，我去哪里？”
“去陪孟泽深睡觉呀，这个还需要我教你？”
于是，梁浅被赶到孟泽深的房间里，男人拉着被子盖住身体，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

第185章 开会
他在干坏事！
梁浅一脸的厌恶，“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他气息粗重，脸上还留着潮红，显然没干好事儿。
梁浅又不是大姑娘，屋里那什么味儿她能不知道吗？这男人就是狗，特别不要脸！
“行了，你继续，我走了。”
“浅浅，等一下。”
孟泽深起身，拉住了她。
男人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服辐射过来，梁浅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孟泽深，你别多想，我没那意思。”
他吞没了她的耳朵，“我当你有那意思，我干什么你也看到了，一起玩儿？”
他的邀请彻底让她红了脸，一脚踩在他光着的脚上。
男人竟然忍下了，皱着眉却没有退后。
梁浅咬咬牙，转过头去捏住了他的下巴。
“浅浅——”孟泽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禁欲太久，喜欢的人俏生生的站在面前，能忍住才怪。
梁浅踮起脚，红唇几乎贴在他的下巴上。
“想睡我？”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发出隐忍的叹息声，“我给你睡。”
她勾着眼尾，膝盖抬起来，“怕不怕？”
他有点怕，不过还是摇摇头，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梁浅脸一下就红透了，可她现在就像真正的妖精，明明一脸娇滴滴的羞涩，可偏偏还是大胆的做出来。
孟泽深觉得自己真的要不行了，他抱着她的腰低头亲吻她，“浅浅，别折磨我了。”
“就折磨你，让你发浪！”
说着，她一用力，膝盖真撞了上去。
孟泽深一声闷哼，差点倒在地上。
她得逞后拍手大笑，后退到门口。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以后看你还敢不敢？”
她下手不重，不过那酸爽，已经无法形容。
孟泽深单膝跪在地上，都顾不上威胁她。要走的梁浅有些迟疑，难道真把他给伤到了？有那么疼吗？
“孟泽深，你没事吧？”她问道。
男人脸色铁青，额头上滴着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浅有点怕了，这不会真把人给废了吧？
她忙跑过去想要扶他，“孟泽深，你……啊。”
狗男人伸手把她推倒在地，然后压了上去。
梁浅去推他，“孟泽深，你装的呀。”
他抓着她的手禁锢在头顶，“没装，很疼。”
“我看你还挺有精神的，要不要再来一下？”
他看着她笑，眯起眼睛的样子说不出的暧昧。
梁浅的脸顿时热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行了，我不跟你闹了，放开我。”
“你自己来的。”
“那也放开我，听到没有。”她来了小脾气，瞪着杏眼的样子活色生香，不知道有多招人。
孟泽深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跟着，他把人给拉起来，还亲昵的在她屁屁上拍了一下，“走吧，下次再敢来招惹我，一定不放过你。”
梁浅脑子里一片懵，思维只停留在他打自己的那两下。
这个臭不要脸的！
早上，孟泽深的早餐是吐司鸡蛋和牛奶，倒是不需要用筷子。
孟雩看了看桌上的鱼片粥和烧卖，好像哪个都不需要用两双筷子。
他就打消了闹事的念头，乖乖吃自己的饭。
孟泽深问梁浅，“你今天怎么安排的？”
“去云鼎吧，毕竟动荡后需要抚慰。”
他点头，“我也去。”
“你们鼎峰没事情做吗？”
没好意思说垮了，给他留点面子。
他擦擦嘴巴，“最近忙的就是跟M.K的合作，过几天会和你哥哥一起出差。你不用开车，我让司机送我们。”
孟雩说：“我也去。”
梁浅当然不同意，“今天韩教官不来给你上课吗？”
“这个我知道，韩临今天休假，带上他吧。”
就这么着，孟雩跟他们倆去了公司。
云鼎门口有人蹲拍，他们一下车就拍到了。两大一小颜值都高的的厉害，跟明星一样，顿时谋杀了不少菲林。
孟泽深往那边看了一眼，没让保镖过去阻止，他正了正自己的领带，是该让他们知道皇后很得宠的时候了。
他们俩个和孟雩的到来很快在云鼎掀起了大风大浪，内部群里纷纷讨论，最多的还是孟雩的身份。
以前有说孟雩是私生子，公司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梁湄的儿子，现在竟然跟梁浅也相处的很和谐，这说明梁老师确实有手段。
会议室里，梁浅坐在以前孟泽深的位置，而孟泽深坐在她的左手边，孙坚是右边。
她把孙坚这些日子整理的重要文件都看了一遍，然后给了孟泽深。
底下的人对这一幕表现不一，有人低头偷笑有人不屑嗤笑，还有的，光明正大的冷笑。
这冷笑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共关系部的那位女总监，谭欣。
谭欣是孟泽深的脑残粉儿，虽然爱慕却不是要占有那种，她就是觉得梁浅配不上她的男神。
现在看看，哪怕是运气好成了首富的孙女又能怎么样，一接手公司就弄得一团乱，本来上市都要通过了，因为杀人案的事又耽误了。
没本事就没办事，现在还装模作样，真让人恶心。
她的冷笑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突兀，一帮人都看着她。
在她身边的刘法务轻轻拉了她一下，却没想到谭欣直接叫出声，“别拉我，我就是要说。”
孟泽深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梁浅也合上了文件夹，“谭总监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楚要跟我们解约，千年恋歌人家不拍了。这个case已经预定好久了，可就因为要给《画玲珑》让路，我们一拖再拖，现在可好，人家江楚不干了。他是剧作成功的保证，上次那个电影，那么烂的片子，就因为他的粉丝都十几亿的票房。他一撤出，几个在谈的播放平台立刻犹豫了，现在怎么办？”
影视制作部总监接着说：“现在就是流量时代，人家买咱的播放权就是为了明星。”
梁浅看了一眼孟泽深，见他点头才说：“你们的话我听到了，俩个意思，第一是江楚解约，第二是《千年恋歌》要怎么拍，对吗？”
谭欣引言怪气的，“难道不是？”
“是我问你，谭总监。”
孙坚见她实在不像话，“谭欣，好好说话。”
谭欣忍着气，“是。”
梁浅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
刘沫忙说：“梁老师，您要是不喜欢我去换一杯。”
她摆摆手拒绝，然后看着谭欣那帮人说：“这些，难道不是你们该解决的事情吗？云鼎这么大，每个部门都有总监，开给你们那么高的工资，难道就是遇到事来问我怎么办？”
她的话一说完，大家心头都一凛。

第186章 阿深委屈巴巴
权利就是这样，当她是一名编剧的时候你可以看不起她，可她现在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你凭什么看不起？
孟泽深勾起嘴角，当着众人的面站起来，“你喜欢喝白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最先抬起头的是刘沫，孟泽深一直高高在上，什么时候给人倒过水？现在他对工作的事一言不发，却肯给梁浅端茶倒水，就是让这些人明白，他无条件的支持梁老师。
谭欣涨的脸通红，她的男神呀，竟然沦落到给人端茶倒水的地步了。
谭欣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当初孟泽深打天下的时候就跟着他，而孟泽深一向对有能力的员工又很宽容，她再次口出狂言，“梁老师，您了解怎么管理公司吗？公司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应该开会全体解决吗？我们是拿了高工资，但我们也不敢乱用权威，置公司的利益不顾！”
这番话得到了不少的人赞赏，纷纷附和，可刘法务却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真的，嫉妒使人丑陋，嫉妒还能使人变成脑残。
梁浅接过孟泽深的白水抿了一口，冲淡去舌尖咖啡的苦味后她才微微一笑，“大事？一个流量小明星解约就是大事？你们当云鼎是几个人的小破工作室吗？”
“我们云鼎……”
梁浅摆手制止了谭欣，她扭头去问孟泽深，“孟总，难道公司里一个艺人解约都需要你出面解决？你把这样的云鼎送给我，居心不良哟。”
她带着点调侃的语气，眼尾勾起的样子像极了搞事儿的小狐狸。
孟泽深眼眸缱绻，伸手帮她把一缕秀发掖到了耳后。
却没想到梁浅一把打在他手背上，“说正事儿呢，别想讨好我。”
这一帮人都恨不能瞎了，这俩个人能不能有点底线，要恩爱回家去，这可是很严肃很严肃的公司会议！
孟泽深也不做人了，他看着手背上的一块红，委屈巴巴的说：“你也太用力了，要是我每次都这么对你，你还不浑身都青。”
“咳咳，咳咳。”
顿时，会议室里喝水的喝水，咳嗽的咳嗽，还有人赶紧低下头，把这八卦的消息传递到公司群里。
“总裁他喜欢用力。”
“啥？”
“不是，总裁说他被家暴？”
“是呀，要端茶倒水，要不就挨打。”
“哦哦，果然是皇后不好当。”
俩个当事人还不知道，看到会议室有点乱，孟泽深忽然拿起文件夹，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该谁的事谁去处理，要是处理不了立刻写辞呈，云鼎不养闲人。还有，下次开会，不准带手机。”
说完，他邀功的看着梁浅，要是有尾巴，他一定摇起来了。
梁浅都没眼看，从昨晚开始，他就格外浪，是到了求偶期了吗？
不过好在他的话够力度，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本来，孙坚还以为这俩个人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儿来给梁浅立威，现在一看完全不是呀，俩个人根本就不会示弱，纯靠实力碾压。
“咳咳，梁老师和孟总都说的对，一个小艺人，还不配烦到领导的面前。谭欣，赶紧把事情处理了，重新换人就是。现在圈里什么样的帅哥鲜肉没有，少他一个张屠夫，我们云鼎还能吃带毛的猪？”
孙坚的一番话，让大家都轻轻笑了。
梁浅却没笑，甚至微微拧起眉头。
前世，《千年恋歌》是江楚演的，火了。那个时候梁浅已经抑郁成病，这剧一播出，编剧原著都挂着雾蒙蒙的名字，她又受了一番刺激。
虽然只看了一点，但她就知道江楚不是她想要的男主，虽然他很帅看着演技也不错，但是太流于表面了，只为表演而表演，看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好帅，笑起来很苏，却没有看第二遍的冲动，这剧的生命力很短，定位也只是个播完就没热度的小网剧。
这辈子，既然她自己的作品自己拍，她不打算再走这样的路线。
就好像《画玲珑》一样，虽然主演导演还是那帮人，但因为有了自己的参与和制作团队不一样，就有了前世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哗众取宠的东西全不见了，剩下的全是催泪深思的核心。
梁浅想，有了这些，至少在十年内，《画玲珑》会跟以前的仙侠剧鼻祖《剑仙》一样，成为经典，而不是昙花一现。
孟泽深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变化，不由得问：“梁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梁浅点点头，“既然这个剧本是我写的，那这次的制片人就由我来吧。编剧团队我要加上几个人，还有，男主角选安博，女主郁欢。”
“什么？梁老师，我们这是工作，请你不要夹带私货好不好？”
梁浅说出来就是准备给他们反对的，“理由。”
孟泽深微微挑眉，他发现当了云鼎总裁的梁浅越来越霸气了，很有女皇的气势。
谭欣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安博是万年男配，没什么流量，他这次也是我们选定的男三号，他没主演的气质，肯定不合适。”
梁浅抿了一口水后说：“前面你说的没流量是从你的部门工作性质出发，很专业，没什么问题。后面那个没主演的气质，谭总监，你懂得太多了。”
她成功引战，影视制作部总监也说：“谭欣，你确实懂得多了。下次你去当导演，好不好？”
谭欣脸红脖子粗，“死老头子你说什么呢，我要是去当导演也比你们强，看看都拍的什么玩意儿。”
“谭欣！”孙坚提高了声音，“你少说两句吧，这不是你们在KTV争麦胡侃，注意自己的分寸。”
谭欣安静下来，会议室的气氛也变得尴尬，一个个安静如鸡，生怕战火烧到自己。
梁浅在心里叹息，上班不容易，跟宫斗现场一样。
她站起来，“各位，千年这剧是我在云鼎的第一个作品，我希望你们只配合别干涉。当然，在这里我也立下军令状，如果扑了，我立刻从云鼎滚出去！”

第187章 梁老师总是被质疑
听了梁浅的话，刘沫又第一个抬起头来！
梁浅注意到她的眼神，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还是给她捕捉到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就知道，刘沫这个人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欲无求。
再一个就是孙坚，他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大概想要劝服她这样冒进的行为吧，可又不说话，是怕得罪自己，这个狡猾的家伙！
孟泽深则全程宠溺脸，他拍着梁浅的后背，小声却也足够全部的人听到，“梁老师，我相信你的能力！”
相信你个头呀，她有什么能力，做饭的能力吗？
不过，谁也不敢说，毕竟现在的梁浅可不是以前的梁编剧，人家背后有人！
就说画玲珑，这还没开播呢，就那么个片花，短短的几句歌词和音乐，就上了热搜。江雪柒演唱，梁浅作词，凌易扬谱曲，什么海妖之音惊艳之词怀孕之曲，彩虹屁都屁出圈儿了。
这次要是凌易扬继续帮她，那……
他们想错了，这次梁浅还真没想到用凌易扬。前世千年的那个音乐就很好听，大气磅礴，她决定还是用那个。
见众人不再说话，梁浅才说：“那既然不反对谭总监请尽快的跟安博沟通档期，郁欢那里我去。剩下的角色我也没什么意见，对了，安博成了男主，那男三尽快也找一个，年轻一点的，会演戏。还有，我看咱们公司一直没开发什么综艺节目，不如大家都回去想想，下次开会我们着重讨论一下。”
众人心里又是一口血，云鼎主力放在电影上，这几年投资的电影确实也都是高回报，这些什么破网剧破综艺，孟总从来都看不上，那是贺西风才干的。
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毕竟孙坚这大管家都没反对，他们说个屁呀。
“行，那就散会。”
众人刚收拾东西准备站起来，终于听到孙坚发话了。
“梁老师，还有件事。”
孟泽深不悦的看着孙坚，要等大家走了再提问题，这明显的是闹事儿。
孙坚倍感压力，但他心意已决，谁让梁浅欺负刘沫，上次让人家女孩子那么尴尬，他总的给讨回公道。
如果孙坚一直当老好人，梁浅反而会觉得他有后手，现在这样也好，说明他是个搞阳谋的，不算阴毒小人。
她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什么事？”
就是关于我们贺岁电影《星光深处》，您为什么把档期提前到元旦？
看看，终于来了，这本来就是会议上第一个要提的问题。
《星光身处》是拿来打贺岁市场的，票房预测15个亿，这才贺岁大战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可是前两天都不到公司的梁浅，竟然打了个电话就要电影提前一个月，改成了元旦上映，这也太草率了。
孟泽深眯起眸子，显然的对这事儿上心了。
《星光》不仅是孟泽深赚钱的工具，这部电影从剧本到演员到拍摄，他都投入了不少精力，是有感情在里面的。此时，他大概也对梁浅不满吧。
梁浅之所以改期，当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前世这部电影确实在春节上映，可有人竟然把鞭炮带到了电影院，当场点燃，不但炸伤了人，还引发了慌乱，人们在逃生的时候造成踩踏事件，一个五岁的孩子给推下电梯，没了。
一帮人口诛笔伐各种谩骂，骂电影院监察不到位，骂商场有安全隐患，更多的是骂深海的题材问题，引发了青少年的血腥暴力。
这明明就是一个反校园霸凌的追光追爱的正能量电影，给他们的刻意污蔑黑化变成了血腥暴力题材，不但立刻从电影院下架孟泽深还被约谈了。
造成的亏损不说，云鼎的口碑给造的不轻。
后来，查证了案子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一帮十几岁的孩子过年酒后拿了不准放的鞭炮，跑到电影院里想要吓唬人，根本就是恶作剧。
提前到元旦，那个时候离着过年还早，学生没放假，市面是基本没卖鞭炮的，再要求电影院线加强管理，应该不会出现上一世的问题。
当然，这些原因她不能说出来，否则孙坚一定觉得她是疯了。
好在，她想好了理由。
“孙总，你觉得星光适合过年时候播出吗？”
孙坚冷笑，“梁老师，您不会觉得过年只能播四喜临门五福开泰这种剧吧？”
“我又不是没看过电影，你不用这么轻视我。”
被毫无留情的戳穿，孙坚有点没面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孟泽深，发现他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这才胆子大了点。
他耐心给梁浅解释，“现在看电影的多是年轻人，他们不喜欢那些搞笑强行安利爱的过年剧，本来就是消遣，各种题材过年都可以。去年我们的悬疑电影可是拿下了20多个亿的票房，梁老师，请您不要瞎指挥。”
一直静默的刘沫也开口了，“孙总，您别这样说梁老师，她刚到公司，需要过度了解的时间。”
这句话明着是帮梁浅，其实是说她没经验，在孟泽深面前给她上眼药，其目的跟孙坚是一样的。
她这话一出，刚才被梁浅怼过的谭欣等人立刻有了发泄的地方，纷纷附和刘沫，甚至逼着孟泽深下决定。
“总裁，您不能由着梁老师的性子来。”
“总裁，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云鼎损失就大了。”
梁浅静静看着孟泽深，在众人的声讨下，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维护她。
孟泽深手放她后背上，“说说你的理由吧，你不说他们不会停止。”
起码明面上还是向着她，这就好。
梁浅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原因很简单，星光不适合贺岁。”
孙坚皱眉，“你的意思是没人看？”
“错，是会有很多人看，但越是看的人多，挑刺的人就越多，你们抢占的市场份额大了，到时候影评人营销号同行纷纷diss，说不定我就要被有关部门请去约谈了。”
“你这说法不成立，要是真跟你说的那样，元旦播出也一样。”
“不一样，你不要忽视了传统春节在我国的作用。还有，元旦也没什么影片上映，营销号影评人要赚钱只能可劲儿夸，舆论引导好了，观众的情绪有统一不分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第188章 我确实有......
要知道，《星光》争取过审就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本来暑期档播出的，现在都延迟到了贺岁档。
可那个时候观众呢，都没放假，票房能保证吗？
有人问出来，梁浅又是神秘一笑，“票房不用担心，你们的预算15亿，我再加5亿，拿不到这钱我自己垫上。”
呵呵，谭欣嘲讽，有钱了不起呀。
刘法务小声哔哔，确实了不起，要不你拿出20亿。
谭欣白了他一眼，“我没有，你有？”
刘法务点头，“我确实有——20亿！”
谭欣：你这个臭流氓！
孙坚已经无法可说，不过还不甘心的补了一句，“那贺岁片怎么办？我云鼎是大公司，要是真连贺岁片都没有，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就是你的事了。”
“我？”孙坚指着自己的鼻子，都气笑了。他又不会演电影，现在距离过年满算起来才3个月，他能怎么办？
“孙总，贺岁网络电影这块儿几乎是空白，我们可以冲击一下。”
说到这里，她也不想多说了，这些不是她的本事，而是前世别人研发出来的，至于研发人，是孟泽深。
梁浅心虚的看了那人一眼，果然他眉头拧的紧紧的。
等众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忽然孟泽深靠近，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刚好把梁浅圈在怀里。
梁浅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会议桌咚？
她看着男人长长了的黑发，“想说什么直接说，我刚才可累惨了。”
“那你坐下，我给你按摩。”
“免了，万一给你的手下看到又说我欺负你。”
“浅浅，关于星光的事，是你听到什么风声吗？”
梁浅糊弄他，“是呀，偶尔从贺西风那边听到一点，有人要搞你。”
贺西风无端的当了一次替罪羊，还是很招人恨的那种。
“那做贺岁网络电影呢？”
“这个，我自己想的呀。你看过年的时候年轻人都去看电影，而老人一般都不愿意去电影院，现在太年轻的综艺他们不爱看，我们弄点温情大片卖给网播平台，不是一样吗？不管成功与否，我们可以做吃螃蟹的第一人。怎么，我想法幼稚？”她看起来理直气壮，其实很心虚。
孟泽深高兴的很，一把把她给抱起来放在会议桌上。
梁浅惊呼，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你干嘛？”
他双目灼灼，惊喜的看着她，“我跟你想的一样，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妇唱夫随？
梁浅已经想不出新鲜的词儿骂他了，只好恭维他，“是是，你最厉害。”
“当然，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昨晚你也看到了。”
昨晚？什么鬼？喂，孟泽深，你能当个人吗？
“好了，你别闹了。”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发疯，可忽然发现，他们现在好接近。
不仅仅是现在，从上次他为了救自己受伤后，感觉俩个人际日渐亲密，除了没在一张床上睡，好像夫妻间的事儿都做过了。
特别是签了离婚协议后，他又帮自己导了一场大戏，是切切实实把他自己当成了她的人。
这个画风，好像有点不对。
忙收敛心神，从会议桌上下来，她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说：“今天我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超级凶。”
他替她拿着文件在后面，“没有，我觉得你温顺的像只小绵羊。”
小绵羊，他还真敢说。
梁浅刚要说话，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要捅破天那种。
“这是怎么了？”
孟泽深眉目一凛，忽然问：“孟雩呢？”
“不是说在办公室里玩游戏吗？”说着，她往办公室里跑。
半路，遇到了丧眉搭眼的孟雩，他看到梁浅后立刻红了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到底只是一个又乖又可爱的小孩身体，梁浅跟所有的妈妈一样，抱住他焦急的问：“这是怎么了？”
“妈妈，我好像闯祸了？”说的很无辜，梁浅也没多想。
“到底怎么了？”孟泽深微微皱眉，他比梁浅理智的多，心说听刚才那声尖叫，估计有人遭殃了。
没等孟雩说话，谭欣已经哭唧唧的跑过来，她身上披着刘法务的西装，披头散发的，妆也花了，反正很狼狈。
刘法务跟在她后面，急的都出了汗。
看到谭欣，孟雩吓坏了，趴在梁浅的肩头。
谭欣恨得眼睛都红了，她看着孟雩恨不能把人抓过来摔在地上才解气。
“这是怎么了？”孟泽深微微侧身，挡住了谭欣的目光。
虽然他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可也不代表能给别人这么欺负。
谭欣这才想起这个熊孩子其实是老板的儿子，端着人家的饭碗，她就忍下了这份气，哭了起来。
梁浅皱了皱眉，“谭总监，有事儿说事儿，你哭什么，难道是给一个四岁的孩子欺负的？”
谭欣顿时变成了惊讶脸，“梁老师，您这么不讲理吗？要知道熊孩子的存在都是因为有熊家长，你的孩子犯了错你自己不教训，以后要被社会毒打的。”
梁浅一下就变了脸，“社会毒打？那你是没受过熊家长的毒打吧？谭欣，我知道你今天对我有很多意见，可发泄在孩子身上真的好吗？”
“我，我这……好痒，怎么这么痒，天啊，这些东西有毒！”她尖叫着，不停的抓耳挠腮，甚至还去抓脖子下面的皮肤。
“我看你还是去医院吧。”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梁浅狠狠的拧了谭欣的腰。
孟泽深也说：“刘法务，赶紧把人送医院，别有其他问题。”
谭欣也顾不上再找茬儿，跟着老刘走了。
梁浅抱着孩子回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把孟泽深也关在了外面。
孟泽深差点给夹到了鼻子，不能进去，他更焦躁。
但这是在公司，他隐忍着不能发火，去了孙坚那里。
办公室里，梁浅让孟雩站好，“说吧，又搞了什么事儿？”
“你不都看到了吗？”他梗着脖子，一副你爱把我咋滴就咋滴的样子。
“孟雩……算了，我管不了你。我现在很生气，胸口疼得厉害，你让我缓缓，你先出去吧。”
说着，她摆摆手，让人出去。

第189章 打什么打，埋了吧
孟雩本来以为会迎来一场劈头盖脸的训斥甚至打骂，可没想到梁浅就这么放过了他，甚至还给他气的胸口疼。
看着她苍白的脸，小孩儿没出去，反而站在了她面前，伸手去替她揉，“妈妈，别生气。”
“我也不想生气，可你都做了什么？孟雩，我不想跟你讲大道理，你这个孩子心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别人的话你听不进去。”
“我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好好引导，你就能约束自己，可就这么一会儿，你把公司的总监弄到了医院里，你让我有什么脸面对公司的职工？以后一开会，我在上面讲话，人家就在下面想我儿子是个熊孩子。作为编剧，我的作品是我的孩子，我希望能大火；作为母亲，我的孩子是你，我不希望提到你别人只会想到你是个熊孩子。”
孟雩低头不语，“这个我知道，你就是想要我成为你的骄傲，我又搞砸了。”
孟雩外表长得太乖了，白皙如豆腐的肌肤，乌黑的眉，清澈好看的眼睛，密长的睫毛，樱色娇嫩薄唇，看起来就是个无害的洋娃娃。
这样的孩子在人面前装乖，可以把大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梁浅忽然很心疼，也许孟雩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坏，他也想要做好，只是有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一时扭转不过来。
孟雩其实跟山林间的小野兽没什么区别，他做事靠本性好恶，而不是世俗的评价标准。
行吧，梁浅扶扶额，后面的路任重道远，她还是努力吃饭陪着他作吧。
见梁浅神色郁郁，孟雩反而没了刚才的伪装，那气愤的样子有点像个普通小孩儿。
“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你，想要给她个教训。”
“她欺负我？她怎么会……不对，孟雩，你听谁说的她欺负我？”
“我自己看到的呀。”
“你去会议室了？”梁浅奇怪，难道是有人故意引导他？
“嗯，我就从门缝往里面看，看到她好几次挑事儿，张着血盆大口的样子好讨厌。”
梁浅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有些阴谋论了，毕竟孟雩是个鬼才的事知道的人很少，按理说不会有人利用他。
“孟雩”梁浅揉搓着他的小脸儿，“那是大人的事情，工作上产生分歧是必然的，我又不是暴君，哪能事事就让人无条件听我的？而且我也不懂经营，当然要听大家的意见。以后呀，不要盯门缝儿了，好吗？”
“好的，妈妈。”
“对了，你给谭欣身上弄得什么东西？”
“痒痒粉，我用山药粉做的，洗一下就好了，我研究的，很差劲，对付韩临不管用。”
梁浅用力咧嘴，拍着胸口说亲生的亲生的不要气，来回走了两圈儿才压着脾气说：“儿子，你钻研的精神我很佩服，可下次一定不要捉弄人了。”
“好的妈妈。”他回答的从善如流，能不能做到就两说了。
“那要给谭欣道歉，听到了吗？”
孟雩点点头，“好。”
“真乖。”
娘两个交谈完毕打开门，外面的孟泽深忙端着盘子装出一副刚来到的样子，“正要给你们送水果，商量完了吗？”
孟雩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哼都没哼一声。
孟泽深求助的去看梁浅，梁浅憋着笑对他说：“孟雩知道错了，他会去道歉。”
“孟雩，伤害发生后，道歉并不能弥补伤害，以后你……”
“道歉不管用，那就不用道歉了，好，这是你说的，就这么办。”小孩儿冷冷的，那勾着嘴角的模样像极了十几岁的小痞子。
孟泽深差点给气出心脏病来，他去看梁浅，用眼神在询问，怎么办，打吗？
“打什么打？埋了吧！”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甩上了洗手间的门。
孟泽深跟孟雩大眼瞪小眼儿，孟雩一声冷笑，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西瓜塞在嘴里，慢悠悠的咀嚼着，特别的——欠揍。
孟泽深手捏的咯咯响，因为牙根咬的太厉害，俊脸都变形了。
他伸手就把水果端到自己前面，“吃什么吃，有脸了！”
孟雩扔了叉子，把擦过手的纸巾用力扔到了垃圾桶里，“打什么打，埋了吧！”
“小兔崽子，我……”
有一种无奈叫你觉得应该打孩子，但是老婆她不准。
谭欣从医院回来后拒绝了刘法务送她回家休息的好意，气冲冲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梁浅看到她后也没惊讶，“病例呢，给我看看。”
谭欣准备好的一堆话都没机会说出来，她愤愤不平的把病例拿出来放在梁浅桌上。
梁浅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是山药过敏外没别的症状，才放了心。
“谭总监，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休养一下。另外医院的费用，精神赔偿等你让刘法务算一下，我私人支付给你。”
谭欣被她淡然的态度激怒了，“就这样吗？”
“对，我让孟雩来给你道歉。”
谭欣却觉得不够，“您觉得一句道歉能解决问题吗？”
梁浅看着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当众打他一顿？”
谭欣一噎，“我可没这么说。我丢了那么大的丑，他要道歉，也要当众吧。”
“好”她对刘法务说：“麻烦你去安排一下，让大家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在大厅集合。”
刘法务挺焦急，不停的给谭欣使眼色，“算了，孟雩还是个孩子。”
梁浅倒是坦然，“他是孩子我不是，该承担的责任我一点都不推卸，去吧。”
公司所有的人都被叫到大厅里，都摸不着头脑，跟同事上司打听。
其实除了几个当事人，连孙坚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浅拉着孟雩站在最前面，小声问他，“你害怕吗？”
那孩子摇摇头，“我当他们都是死人。”
看着梁浅的脸都黑了，他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当他们是石像，柱子。”
梁浅捏捏眉心，不想再跟他浪费唾液。
她大声说：“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大家见证一下。今天我的儿子捉弄了公共关系部的谭欣总监，我很抱歉。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和儿子当众像谭总监道歉。”
说完，她拉过了孟雩。

第190章 小宝宝
“孟雩，给谭欣阿姨道歉。”
孟雩的演技秒杀一众小鲜肉，他长睫毛翕动，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的委屈扒拉，看着就快要哭了。
“阿姨，对不起，我错了。”
这小子的欺骗性太强，公司里的女性几乎都被他融化了，心疼的恨不能抱他入怀好好的哄。
有人戳谭欣，“快原谅人家吧，孩子哪有不顽皮的，看看他多可怜。”
“是呀是呀，这还是总裁的儿子呢，还不是因为不是亲妈，亲妈哪能让自己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道歉，多丢人呀。”
“是呀，好可怜的孩子，听说她妈妈就是以前审编部的梁湄老师，现在还在精神病医院关着呢。”
这些话不高不低，总能传到梁浅耳朵里，可见都是平日里的议论，现在觉得法不责众，给搬到了现场。再加上他们看到孟泽深不在，以为梁浅好欺负。
梁浅倒是无所谓，可孟雩就不行了。
他的妈妈是梁浅，才不是那个恶毒不要脸的梁湄，这一个个的柱子的嘴可真碎，不如埋了吧。
梁浅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忙伸手在他脖子上捏了捏，抚慰他不要冲动。
谭欣本来那么的怒火其实一多半是冲着梁浅去的，此时再也不是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行了，我原谅孩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吗？要懂得尊重女性。”
梁浅在心里翻白眼儿，也不是每个女性都值得尊重，就好比你。
孟雩忽然抓住了谭欣的手，小脸儿上那是那副无辜善良的模样。
“阿姨，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谭欣咳咳两声，一脸的得意，“是呀，阿姨一个大人，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小宝宝计较呢。”
“那大人做错事，是不是也要道歉呀？”
梁浅挠了挠头，心知这小子又要搞事。她去拉孟雩，“好了，阿姨原谅你了，我送你回去。”
谭欣不知死活，反而拉着孩子不放，“梁老师，孩子问我问题呢，我们大人不能糊弄孩子，当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谭欣，算了。”梁浅很无力。
谭欣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大家的话提醒了她，既然在公事上干不翻梁浅，不如在孩子的事上做文章，也好给孟泽深示警，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大概他被梁浅温柔的外表迷糊了，没注意到她对孩子的养育方式不妥，捧杀什么的比虐待还可怕。
“梁老师，孩子的话一定要听，大家说是不是？”
“是。”人群里竟然有不少人附和她。
梁浅很无语，她自己要找死，也没什么办法了。
她退后，丧眉耷眼的，别人还以为她因为被戳穿夹起尾巴了。
谭欣低下头，笑眯眯的对孟雩说：“宝贝，你刚才说大人做错了要道歉，是说的谁呀？你不要怕，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在，大家会帮你做主的。”
孟雩听了她的话后在心里冷冷一哼，愚蠢的女人！
“真的吗？阿姨，你说的话能算数吗？我怕你只是随便说说，根本不能帮我。”
谭欣虽然整理过了，但披头散发的还是有些狼狈，此时她笑眯眯诱哄孟雩的样子，特别像个狼外婆。
孟雩用那种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这样呀，那阿姨你先跟我妈妈道歉吧。作为公司的员工，你不尊重她，还骂她，说她是狐狸精狗仗人势有钱了不起，你这样做对吗？”
谭欣当场去世，还死不瞑目那种！
梁浅没眼看，早说了让你别继续惹他，可你偏偏不听呀。
“我没有那么骂，我就随口说了两句，我真没有。”
孟雩一脸的受伤，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阿姨你的意思是我说谎，可那些话，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编的出来？”
确实这样，这些人里有不少结婚的，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在干什么？抱着奶瓶喝奶看喜羊羊，就算知道个狐狸精，可狗仗人势这四个字，是说不出来的。
而且，这些话很多人都没少骂，谭欣就是不太幸运，给人家儿子听到了而已。
谭欣其实真没骂，她好歹也是公共关系部门的总监，虽然脾气有些坏，但也没真那么傻。
万一给哪个听了告到老板耳朵里，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这些她在心里是骂过的，可说出口的真没有。
可偏偏这小孩儿一口咬定了样子，吃瓜群众也不信她，谭欣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就连一向对她千依百顺的刘法务都说：“谭欣，差不多就行了，道个歉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道歉是容易，可当着这么多人，刚才找回的面子是没了，还被人把脸踩在地上摩擦。
谭欣看着那小孩儿，觉得像看一个恶魔。
他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可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冷笑。
那意思仿佛是——跟我斗，我会让你去世的很安详。
谭欣不寒而栗，她不明白，那孩子小小的一只，怎么会藏着这么腹黑成熟的灵魂，太可怕，宝宝不玩了，宝宝要回家！
“怎么，阿姨不想要道歉吗？我就知道，你们大人总是说话不算数。什么教育小孩子要信守承诺知错就改，可你们大人却谎话连篇，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们了。”说着，小孩竟然哭起来，这演技！
梁浅十分想要把那些只会瞪眼努嘴演戏的小花儿小肉们叫过来，好好学习。
一众被孟雩蛊惑的大人们纷纷出口了，“谭总监，你不能这样，对小孩子要有诚信。”
“人家曾子还杀猪教子呢，大人答应小孩的事一定要做到。”
“对呀，再说确实是谭欣做错了，怎么可以辱骂公司领导呢？”
“要我说梁老师太善良了，明显的孟雩是因为她被骂才捉弄谭欣呀，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女人真事儿妈，非要闹出来，是不想干了吗？”
“对呀，还非要当众道歉，她什么德性呀。”
“你们是不知道，有人说她暗恋总裁呢，是因为嫉妒吧。”
“果然，嫉妒让人变得丑陋。”
此时的孟雩，面带得意看着梁浅，似乎在问：“你看我干的好吗？”
他果然跟孟泽深一样，要是有尾巴，也能摇起来。

第191章 努力讨好她
没有谁会愿意被人辱骂污蔑，梁浅当然也一样。
有些问题她没法介绍，孟雩却用他的方法替她讨回了公道。
梁浅心口发紧，眼睛里也湿湿的，又是骄傲又是羞愧。
孟雩这个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孩子，从出生后没有被她照顾过一天，等几年后再见面却给她憎恶仇恨，因为上辈子那些事儿视他为蛇蝎，甚至去伤害他。
可从认回来后，那孩子根本就不记仇，像小燕子一样投入了自己的怀抱，还一直在努力，想要成为她的骄傲。
这就像一只小狗，不但把最柔软的肚皮给了她摸，还努力学习本不是他世界里的技能去讨好人类，比如作揖、捡球。
梁浅心里内疚极了，她想以后一定不打了不打了，孩子还是要慢慢教。
谭欣发现，自己已经给一个豆丁大的小屁孩儿，给逼上了绝路。
那种火辣辣的耻辱遍布了全身的神经，她觉得每一寸肌肤都要烧起来，如果可以，她想到钻到地底下。
可小孩儿还是不依不饶，用他那清泉一般的眼眸看着她，“阿姨，你道歉吗？”
那不是什么清泉，那是可以把人绞碎的地狱。
谭欣咬紧了下唇，用力弯下自己的腰背，“梁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骂您。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我绝对没有暗恋总裁，我是不会当人家婚姻里的第三者。”
刘法务看的心疼，他一直在追求谭欣，可大龄剩女看不上他这个离婚的老男人，他就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当傻子。
梁浅不想闹到太难看，她问孟雩，“谭欣阿姨知道错了，已经跟我道歉了。”
“那妈妈你原谅她了吗？”
梁浅点点头，“原谅了。”
“那好，我也原谅了。”
说着，小孩腼腆一笑，扑到了梁浅的怀里。
什么被捧杀的，什么后娘不好，看看孩子的表情那是不好吗？
孟泽深一直在，却没有露面，此时他才叹息，“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就能解决，我觉得我自己是多余的。”
孙坚心里有气，就很没求生欲的戳了他，“总裁您怎么能那么想呢，您本来就是多余的。”
孟泽深：……
梁浅对众人说：“现在大家回去工作吧，一会儿奶茶和点心送到了，每个部门都有，我请客。”
四周一片欢呼，大喊梁老师万岁。
梁浅眼里含着星光，她摸了摸孟雩的头。
谭欣回到办公室里，立刻打辞职申请。她在云鼎呆不下去了，辱骂领导，还给当众道歉，她怕是永远翻不了身。
而梁浅则查了会议室门口的监控。
不管是不是她想得多，看看总没坏处。
开会期间，只有作为秘书的刘沫和孟泽深出去过，而刘沫出去后没一会儿，孟雩就过来了。
梁浅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没瞒着他，小孩儿明显的想到了什么，“妈妈，你怀疑我是给人故意引导的？”
梁浅不知该是喜还是忧，这些肮脏的东西本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应该看到的，可偏偏孟雩从小被梁湄教的都是这些，他的眼睛和心灵已经被污染了。
可孟雩明显不这么认为，阴谋的气味让他兴奋，就好像狼嗅到了血腥气。
梁浅问他，“那她遇到过你？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她好像没看到我，只是在自言自语，什么你太难了，给谭欣欺负这些话。”
刘沫跟孟雩呆在一起一段时间，孟雩的情况她很清楚。
现在这样，说她是无意的，梁浅怎么可能相信？在会议室里，梁浅一直有注意她的反应，应该是她被谭欣欺负，她刘沫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果然，她不简单！
再看看大厅里人们忽然对梁浅是后妈要捧杀孩子的一番说法，没有人故意引导，她打死都不信。
可要怎么做，才能让刘沫露出她的狐狸尾巴呢？
孟雩竟然能看透她的想法，“妈妈，你是不是想要对付刘沫？”
梁浅忙说：“你别乱来，她可不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谭欣，没有证据，定不了她的罪，还只能得罪了孙坚。他现在是你爸爸的左膀右臂，用处很大。”
“那——您能把她交给我吗？”
“交给你？”梁浅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
孟雩点点头，眯起的眼睛里有不符合年龄的算计。
此时，谭欣已经拿着打印好的辞呈，要到梁浅这里来。
刘法务，孙坚，还有刘沫都跟她在一起，刘法务是竭尽全力劝阻她。
谭欣今天丢了那么大的脸，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她哭着甩开刘法务的手，“你别拦着我，一份工作而已，没有什么不舍得。”
刘沫抱住了她的胳膊，“谭欣，你不要冲动！这是一份工作的事吗？如果你今天这样走了，在业界也就没法混下去了，你以后要找工作都难，拿什么付房贷车贷？”
谭欣冷笑，“你的意思是她要封杀我吗？大不了不在这个圈子了，我去别的地方，我就不信国家这么大，我能找不到份合适的工作。”
“话虽这样说，可现在的互联网社会。你去求职，人家一搜就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
她说的都是实话，可落在谭欣耳朵里就全成了梁浅不给她活路。
“那我不去找工作总行了吧，我回家，回家种地去。”
刘法务给她气乐了，“你家哪里有地种？不干就不干，我养你。”
要是别人这个时候表白说养你，估计那女孩子得感动到哭。可谭欣完全不是那种感觉，她吼了刘法务，“有你什么事儿，别想趁火打劫。”
虽然被伤的次数多了，可这男人也有些黯然，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
梁浅带着儿子打开门出来，为刘法务鞠了一把同情泪。
她走过去，伸手把谭欣的辞呈拿了过来。
看了几眼，她扬了扬，“要辞职？”
孙坚一看不好，赶紧让人去把孟泽深找过来。
谭欣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觉得我这样不适合在公司了。”
“确实，辱骂老板，又丢了这么大的人，确实不应该。”
刘法务还是向着谭欣，他对梁浅说：“梁老师，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欣欣会好好干。”
谭欣想辞职是真的，可想被人挽留，也是真的。

第192章 你是最棒哒
她从云鼎成立之初就加入了，一步步见证着云鼎的撅起和发展，就这么轻易的走掉，她又怎么可能甘心？
眼泪下来了，自尊还在作祟，她说：“行了，你们不用替我说好话，走就走。”
“是的”梁浅可真不留余地，“你确实不适合这个岗位，谭欣你自己说说，云鼎的公关危机几次是你们公关部自己处理的？不都是外包公司帮着解决？这么大的影视公司，你们不过是找找人处理一下日常关系。百万的年薪就干这个，你觉得踏实吗？”
刘沫听了后瞪大了眼睛，显然不能接受梁浅对谭欣的排挤。
杀人不过头点地，辞退就是辞退，为什么还要这么奚落人家？
可孙坚却觉得很有道理。他甚至有些后悔，让人去叫了孟泽深过来看到这么有力的控诉。
一个企业从成立到现在，发展了同样也积存弊病，有了很多漏洞和缺陷。
这些，孙坚和孟泽深都讨论过，也想要整改，可孙坚这人太圆融温柔，说白了就是有点软，觉得老同事都下不去手，这才一直拖着没解决，现在给梁浅一句话戳中，他深以为然。
谭欣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为负值，她没有脸留在这里。
“行，我工作能力不够，我尸位素餐，我走还不行吗？”
“站住！”梁浅喊住了人，“想这样走？你觉得可能吗？”
谭欣咬了咬牙，“你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梁浅发现成功的把人惹毛了，她才收敛了凌人的气势，“谭欣，我知道你工作能力很强，也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可那些都是过去式，公司要发展，谁也不能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睡一辈子。”
谭欣冷笑，“说这些干什么，要撵人就撵，难道你还要我赔偿公司的钱不成？”
“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连一个小明星都搞不定，被他牵着鼻子要挟，你觉得这是一个年薪百万的公关经理该有的素养？”
刘沫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孟泽深来了。
果然，她发现男人站在梁浅身后，微微拧着眉，气压很低。
孟泽深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对于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职工十分照顾。当年的黑哥不过是个武替，在工作中出了事故，他不但帮人治病，还帮着开店拉生意，到现在都一直很照顾。
谭欣当年也是为了他立下过汗马功劳，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为了拉业务喝到住院，整天忙工作把男朋友都忙跑了，孟泽深曾经开玩笑说云鼎会养她一辈子。
虽然这是玩笑，但他绝对不能看着梁浅糟蹋谭欣。
低下头，唇边掠过一丝冷笑，刘沫以为做的人人不知。
可这一切，都落在了一直观察她的孟雩眼里。
“谭欣”梁浅轻轻抚着手里的辞呈，“你和公司的大部分人都可能凭着以前孟泽深对我的态度来对我，可你们别忘了，我们是夫妻！那个时候我们有了一些矛盾，现在解决了，我们好着呢。他给我倒水算什么，在家他还给我洗脚，这些你们如果要气，那岂不是要气死？他把公司给了我，当家做主的就是我，我不怕你们威胁，毕竟这个公司的老板是我！”
听了她的话，孟泽深挑起眉头，洗脚……
谭欣强撑这最后一丝傲气，“你到底要说什么？”
“辞呈先压在我这里，我给你放年假，你先好好放松一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个不点都不丢人。等你回来，要给我拿出一份你部门未来发展的规划表——不止你们部门，孙总，你把这个消息全公司发一个，每个部门都有，你也要出。我不管孟泽深以前是怎么跟你们工作的，现在云鼎的老板是我，给你们开薪水的人也是我，请配合我。”
她刚说完，身后传来了掌声，她一回头，看到了孟泽深。
男人含笑看着她，“梁老师说的非常好，作为股东，我无条件配合。”
孟雩眨眨眼睛，走过来拉住了谭欣的手，“阿姨，大人都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也一定可以做的更好，对不对？”
谭欣心说我信了你们的邪，你们一家都是老狐狸！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丢丢的感动和内疚。
刚进公司那两年，她也是干劲儿十足，有规划有冲劲儿，可这两年随着公司的慢慢做大，再加上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她的大部分精力就放在可有可无的应酬上，在众人的吹捧讨好中迷失了自我。
这样的自己她也唾弃，晚上也曾对自己说明天就改变，可到了明天，还是昨天那个自己。
是梁浅，她打破了她安逸的床，让她看清了自己已经离着曾经的初心越来越远。
“我，我，我先走了。”
“等等，我去送你。”
谭欣的脾气很硬，虽然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她低不下这个头，只能仓皇逃走。
梁浅当然不满意，可她能怎么办，真把人都辞退当光杆司令？
别看她嘴巴说的厉害，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
看着人离开，孙坚说：“那我就回去下达命令，梁老师，今天这个决定非常好。”
梁浅嫣然一笑，“那当然。”
孙坚顿时感到牙疼，就不能客气一点点吗？
孟泽深摸了摸梁浅的头发，“浅浅确实超乎我的意料，对公司每个部门都很了解。加油，你是最棒哒。”
孙坚表示自己一分都不能停留，总裁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占了身吗？卖萌不适合你霸总的人设！
梁浅要是能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
孟雩靠近了刘沫，“刘沫姐姐。”
刘沫顿时弯气眼睛，“孟雩，你刚才好棒的维护妈妈，妈妈把你教的真好。”
说完，她看着梁浅笑，“才多久呀，那次在医院里孟雩还有些排斥您呢。”
妈的，又来挑拨关系，好恶心。
孟雩笑的一脸乖巧，拉着刘沫的手说：“刘沫姐姐，我好喜欢你哟，你能来我家陪我吗？”
他的话一说完，可把好几个人惊呆了！

第193章 给你洗脚
首先是孟泽深，他皱起眉头，“孟雩，别闹，刘秘书要工作。”
刘沫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加速，差点没反应过来。从孟泽深离开云鼎后，她很少见到他，要是去了他家里，是不是就……
不过她马上回神，孟雩可不是一般小孩子，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表现出如此的热情？
可也就因为他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爱可能是不爱，他的恨也可能是不恨。
反正，她不敢冒险就是了。
梁浅也说：“孟雩，你怎么想的呀，秘书姐姐自然要留在公司上班的。”
孟雩不解，“可是我生病的时候都是秘书姐姐陪着我，你们都没人管我。”
这话说的委屈吧啦，再配合他的小表情，让人不由得心里酸涩，想要抱住呵护。
刘沫立刻弯下腰扶住他的肩膀，“那姐姐有空去陪你玩好不好？”
“姐姐上次还教我英文呢，我想要学。”
刘沫上次为了在孟雩面前显摆，留下好印象，这才教他英文。
孟雩在国外长大，却没有系统的学过英文，他的英文是跟菲佣学的，乱七八糟，语法很多错误，处女座的刘沫根本忍不了，才教他。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
果然，她看到了孟泽深的惊讶，心里不由得意。
“姐姐，教我嘛。”
梁浅显然不乐意，“孟雩，爸爸不是给你请了个老师吗？不要麻烦刘秘书了。”
“我不喜欢老师，她太严厉了，长得也不好看，我就喜欢刘沫姐姐。”
刘沫有点明白了，他说喜欢自己倒不一定是真的，这个小坏蛋估计是不喜欢现在的老师。
可显然的梁浅不是那么想，她严厉起来，“孟雩，别闹了，是想要挨揍吗？你今天闯的祸还不够多？”
刘沫立刻就不愿意了，甚至忘了刚才谭欣的教训，“梁老师，孟雩他是个好孩子，您这样说他，他会伤心的。刚才他还为了您让谭欣道歉，这孩子太贴心了。”
梁浅果然生气了，“刘秘书好像很了解他一样，那要不送给你来教育？”
说完，她转身回了办公室，把父子俩个留在原地。
孟泽深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总觉得有事儿。
“爸爸，你让刘沫姐姐教我，好不好？”
刘沫忙说：“总裁，要不这样吧，我一周抽两天去教孟雩，周六周日就行。”
“那怎么行，你还要休息。”
“我没事的，我家不在这里，周日也是在家宅着。”
“要不刘沫姐姐周五到家里，住一晚周六再走吧。”
孟泽深当然不同意，他不明白为什么孟雩这么想要刘沫家去，可现在那个家是梁浅做主，他可不敢轻易答应。
“这样好了，我周五过去，我开车，没事的。”刘沫三言两语敲定，她怕横生变故。
孙坚一直皱眉看着，十分不赞同。
孟泽深抓着孟雩的脖子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你，怎么回事？”
孟雩冷笑，“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孟雩，你欠揍说一声，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被梁老师看到。”
话刚说完，孟雩忽然拨打了梁湄的电话，“梁老师，姓孟的要揍我！”
孟泽深：……
晚上回家，孟泽深没在家吃饭，送完他们就离开了。
显然孟雩很高兴，对梁浅说：“妈妈，你们不是要离婚吗？我看法律书的时候说离婚要先分居，他可以搬出去不跟我们住。”
听到他的话，梁浅明显愣了一下，说实话她一直有这个想法。
离婚协议签了，就差一个离婚证，俩个人住在一起很不合适，特别是现在孟泽深越来越上手的亲密，她有点发怵。
可现在听孟雩这么说，她却不能让孟泽深走了。还是那个原则，他越是讨厌的，就越要在他身边。
就好比韩临，他不服也得受着，让他的行为有人管制。他那么讨厌孟泽深，可见孟泽深在精神上对他也有压力。
这么想着，梁浅笑的很甜蜜，“谁说我们要离婚了，我们好着呢。”
孟雩一脸的不信，“好你们不在一个房间睡？”
“那是因为……”孟雩不好糊弄，可不能把他当个普通小孩儿。
“那是因为你爸爸睡觉打嗝儿放屁还磨牙打呼噜，太吵了，我嫌烦。”
孟雩皱起眉头，有点不相信，“他有吗？”
“要不你今晚跟他一起睡？”
孟雩不喜欢跟人触碰，自然猛烈摇头。
“小伙砸，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你再聪明也不能阻止人的坏习惯，好了，你去睡觉。今天的事儿做的不错，可我先警告你，不准自己乱来，你还小，懂吗？”
说他小还不服气了，“妈妈，你要看紧了刘沫，她对孟泽深有想法。”
梁浅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小东西，说你小还不服气了。放心，她又不是对我有想法，有想法就去追呀。”
孟雩撇撇嘴，“还说你们好，你都不吃醋。”
完了，一不小心又被他套路了。她清清喉咙，解释也是掩饰，“是我信任他，夫妻俩个要讲信任的，要是整天吃醋那还不累死？等你有了女朋友你也要信任人家，不要乱吃醋，知道吗？”
鼻子被捏了，孟雩不明白亲妈为什么就喜欢对自己上下其手，弹额头捏鼻子捏嘴巴，没事还爱摸自己的小肚肚，好变态呀。
梁湄就从来都不碰自己，这样说起来算是她的一个优……不，不，他还是喜欢被摸的，特别是软软的手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好舒服。
把孩子哄睡了，梁浅回到了房间里，刚换下衣服，房门就被推开。
孟泽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走进来，她不由得诧异问道：“你要干嘛？”
孟泽深蹲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说在家我都给你洗脚吗？我没做过白当了你的夸，现在补上。”
“不用了。”她想要回缩，却给握的紧紧的。
“别动。”男人修长的手指抓住了她的睡裙，给拎起放在了膝盖上。
一整条小腿都露出来，白嫩嫩的，欺雪赛霜。

第194章 狗粮罐儿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大手也顺势而下——
梁浅差点没忍住叫起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触电一样，从小腿肚传到了脚底板上。
“孟泽深”她的声音哑了好几度，“我自己来就好。”
他抬头，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深邃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梁，“说到要做到，你说的，我来做。”
“孟泽深，是你吗？”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夺舍了。
“怎么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白皙的小脚放在水里。
“烫烫烫。”她把脚一抖就拿出来，差点烫秃噜皮。
水滴溅到他脸上，孟泽深眯了眯眼睛。
“你稍微坚持一下，我查过的，这个热度对加快脚底的血液循环最好，能消除疲劳还可以减肥。”
她都要哭了，“可是太烫了。”
“你慢慢的，一点点往里放，等适应了就好了。”
她觉得他太事儿了，“你就不能拿泡脚盆儿来吗？那个温度人家自己会调，非要整这种。
“那不一样，心意不一样。”
好吧，当她没说。
梁浅一点点试探着放下脚，除了开始被烫猪蹄的感觉外，慢慢适应了确实很舒服。
看着水里一点点变成的小脚，孟泽深的眸色更深了。
梁浅身高165，在女人中不高也不矮，但她的脚很小才穿36码的鞋子，现在泡在水里，小小的粉红一只，特别可爱。
他没忍住，伸手捞出来，在她的脚步上就是一吻。
梁浅给这一亲吓得她条件反射蹬腿儿，顿时哗啦啪啪——
孟泽深一个屁股墩给蹬在地上，盆子里的水洒了一地板。
他给惊到了，坐在那里半天都没动。
梁浅最先反应过来，不知道该去先拉他还是该先去管地上的水，顿时搓着手说：“不让你动你非要动，看看，看看。”
还是孟泽深自己爬起来，他拿过纸巾，一下扯了好多张，按在了水上。
“这哪里行？再多的纸巾也不够呀。”
说着，她光脚跑到浴室里，拿了一条大浴巾压在地板上。
一通收拾，而始作俑者则黑着脸看她收拾。
梁浅弄完了，把脏了的浴巾扔到盆子里，刚要去浴室，看到他跟在自己后面。
“干嘛？”
“给你洗脚。”
这人执念怎么这么重呢，不给洗脚他今晚就不活了吗？
“要不，我给你洗？”
孟泽深差点说了好，可他马上镇定下来，摇摇头说：“你想就下次，这次我给你洗。”
不让他达成心愿是不能睡觉了，梁浅对他招招手，“那好，去浴室吧，我怕再收拾一次。”
浴室里，梁浅终于泡了脚。
他让她泡够15分钟，其实家里有洗脚盆，可平时梁浅总是耐心不够，泡几分钟就忍不住要出来。
现在，她泡着，他在边上随时给加着热水，还陪着她聊云鼎和影视圈里的事儿，别说15分钟，半个小时都过的很快。
泡完之后，梁浅果然觉得很轻松舒服。
“不错呀，这个挺好。”
“那明晚继续，晚安。”
梁浅打了个呵欠，“晚安呀，困死了。”
可能是泡了脚的问题，她这一晚睡的特别好，连个梦都没做。
早上，梁浅起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她看了看今天的工作安排，先要去川达一趟，而后要去见安博，晚上还有个圈内的宴会，一天安排的满满的。
她觉得自己上当了，什么只管数钱就行了，她现在根本就是个苦力。
孟泽深摸了摸孟雩的头，然后低头在梁浅腮边亲了一口。
他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娘俩一起吼，“有毛病吗？”
他微微尴尬，“我——就是想要跟你们告别一下而已。”
梁浅冲他挥挥手，“我今晚要去参加个宴会，你早点回来陪孩子。”
孟泽深皱起眉头，“孟雩，你需要我陪吗？”
孟雩看着面前的牛奶，深吸了一口气，“一会儿我跟韩教官说说，今晚不如把黑虎留下来陪我。”
梁浅庆幸自己把食物咽了下去，否则她一定会喷饭。
可是，把亲爹跟狼狗放在一起比较，确定不要打吗？
“孟雩，今天罚你写1000个汪，晚上我回家检查。”
“梁老师，你疯了吗？1000个，你知道那是多少吗？”
梁浅发出大魔王一样的笑声，“我当然知道，大概A4纸，有个5张就够了，当然你要写的小一点。还有，别告诉我你不会写。”
“如果不会呢？”
“那就查字典。”
说完，她擦擦嘴，施施然把玉手交给了孟泽深，“亲爱的，我们去上班吧。”
孟泽深在她头发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婆给我出气。”
孟雩扔了勺子，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背影瞪眼睛，这日子没法过了，当他是狗粮罐吗？
一出门儿，梁浅立刻放开了孟泽深。孟泽深意犹未尽，“梁老师，来个临别拥吻怎么样？”
梁浅看了看他的下三路，“想挨揍尽管来。”
“无情的女人。”他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俩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濡湿灼热的气息灌到敏感的耳朵里，梁浅身子一僵，手背上冒起一粒粒的小鸡皮疙瘩。
等她反应过来，那个臭男人已经上车离去。
梁浅现在也换了车子有自己的司机，司机尴尬的站在一边，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好在梁浅自己先回神，打开车门先上去。
“去川达。”她对司机说。
今天川达开的是《画玲珑》播放宣传会议，不但导演主演都来了，连凌易扬和江雪柒都在。
“都在呀。”梁浅搓搓手，想把大衣交给了小助理。
没想到，郁欢和贺西风都伸出手来，最后郁欢冷冷瞪了他一眼，替梁浅挂起来。
梁浅还不好意思，“郁欢，你好歹也是大明星了，不用做这些小事儿。”
郁欢坐在她身边儿，“梁老师，我还没火呢，我要抱紧了你的大腿。”
贺西风不高兴了，“郁欢，你要跳槽去云鼎？可以，违约金交上来。”
郁欢都不看他，腻在梁浅身上说：“梁老师会帮人家搞定的。”
梁浅都要受不了了，“好了，别闹了，我还真有个新剧要你签，我当制片人。”
郁欢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我可以。”

第195章 暴打贺西风
贺西风气的想揍她，“你可以什么，不是刚给你安排了一个综艺吗？”
“当一期嘉宾露露面可以，郁欢我的意见你还是继续接剧，综艺太容易掉节操了，你现在才拍了一部剧不算火，别为了给公司赚钱把自己发展的路子给堵死。”
听到这个，郁欢更想换公司了。
“梁老师，带我走，好不好？”
“咳咳。”这下，连江雪柒都看不下去了，“梁老师，算我一个呗。”
贺西风都要暴走了，“梁浅，你来我们川达是拆台的吗？我没想到呀，你现在也成了孟泽深的狗。”
“你会说话吗？明明是孟泽深是我的狗！”梁浅说这个，一点都不心虚。
“行，你们是两口子，你们自己说的算，我是看错你了。”
见他真生气了，梁浅赶紧顺毛，“西风，别生气。你应该这么看，以后云鼎我当家做主，那我们云鼎和川达就是合作关系，我们齐头并进，把那些公司统统打趴下。”
“真的？”他挑眉。
梁浅一巴掌拍他背上，“真的假的你还用问吗？我还有好几部作品你握在手里呢。云鼎我不打算改变经营模式，所以网剧这块儿还是得你来。”
这帮人都忙，开会的效率也很高，很快就决定了剧播时间以及宣传策略。
梁浅这才知道除了川达自家的播放平台外，又签了两家，这样最有影响力的三家播放平台都买了画玲珑的播放权。
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投入不是很大的画玲珑稳赚不赔，还捧红了一个小花儿，可以说是成功了。
不过她还是希望，在有她参与的情况下，比前世更要成功。
会议结束后，江雪柒和凌易扬要去录歌。
梁浅很意外，前世主题曲是江雪柒自己唱的，片花那短短几句里的歌也只是女生版，怎么突然就决定了要男女对唱？
江雪柒小声说：“是他的主意，他一直不满意，要自己亲自下场试试。”
凌大才子的决定自然是专业的，梁浅也无话可说，“你加油。”
江雪柒却垂头丧气，“我有点怕。”
“你怕我二哥？他人虽然冷点，但也没多不好。美人，你是不是跟我哥早认识？”
“没，没有。不是，就是认识是肯定的，但没怎么说过话，行了，我去录歌了。”
看着江雪柒仓皇逃跑的背影梁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真不熟吗？不对呀。
前世，她虽然知道江雪柒的弟弟其实是她的儿子，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难道是……
梁浅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想多了吧，怎么可能？就凌易扬那模样，能想象出他跟女人滚床单吗？完全不能！
贺西风抓住了她的手，“你打自己干嘛？”
“有蚊子，对了，你跟郁欢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她的模样不是在开玩笑。”
贺西风笑的非常不自然，“我跟她能有什么事？”
“贺西风，郁欢是我一手拉出来的，如果她真不想在川达呆了，我就把她给带走，违约金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哟你——梁浅，没你这么做朋友的。”
“那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没什么。”
“不对，郁欢那样可不像什么都没有。”
“她哪样呀，不跟平常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贺西风，大男人敢做敢当，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贺西风转过头去小声哔哔，“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说什么？”
“我说，说我跟她睡了。”
低不可闻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梁浅的耳朵里，她瞪大了眼睛，沉默片刻后忽然爆发式的开始捶他。
“你这个禽兽！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对她下手，你说女人有的是，你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还是人吗？”
打了两下手疼，她看到放在墙角的道具宝剑，就拿起来追着他砍。
贺西风在屋里转圈儿，“梁浅，你把剑收起来，小心伤到你自己。”
梁浅跑了两圈累的气喘吁吁，扶着桌子喘气儿，“贺，贺西风，你不是人。”
“这不是重点好吗？”
“你说什么？”
“我说，睡了之后——我给了她一张支票，还把最火的综艺一咖给了她，我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哥们儿。”
本来，梁浅不打算跑了，听了这个把宝剑拔出鞘，“贺西风，你果然不是人。”
睡完了给钱打发，这是人渣！
梁浅找到郁欢，“跟我走。”
郁欢挣扎了两下，“干嘛呀？”
“带你去我那里，我给你安排房子，别跟那色狼住一起。”
郁欢摇摇头，“刚才我跟你开玩笑，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和气。”
“我当初签你的时候就跟你保证过……”
“是我愿意的，当时大家都喝醉了。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再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再碰我的，他喜欢的人是你。”
“我……”梁浅卡壳了，“你别信他的，我们俩个是朋友，他那样的花心浪子，他说的话有真的吗？”
“那我更不用搬了，一栋房子，还有500万，我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值钱。不过你说的对，那个综艺我不会接，我要去你那边演戏，什么时候试镜？”
“三天后，我把剧本给你带来了，你琢磨一下，到时候直接去跟男主对一下戏。”
“好。”她接过来看了一下人设，“现代奇幻剧，跟画玲珑的相差还挺大。”
“是的，千年恋歌这个女主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一个会丧会有小情绪的漫画家。因为偶尔捡到了一只黑猫后，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开始看到身边的阿飘，还有听懂动物的言语，这也是个变化，你自己感受一下。”
郁欢咬着唇，感觉确实蛮难的。
“为什么是我？我适合吗？”
梁浅笑了，“郁欢，不是角色适合你，而是你去演活角色，我眼里的皎皎（千年女主）也不一定就是最后的样子，我看好你，加油。”
“好，我努力。”
“留下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下午要见安博，晚上有个晚宴。”
“那你确实挺忙，我也不吃了，回家看剧本去。”
梁浅以为千年剧这样基本已经敲定了阵容，却没想到晚上宴会让她碰到了意外，还差点名节不保。

第196章 男人如衣服
下午，她在云鼎见到了安博。
安博人如其名，安静，博学多才。演戏、弹钢琴、弹吉他、写歌样样都行。他入行十年，拍戏不少可最好的就是男二男三，而且剧也多不火。
他是明显的剧抛脸，在见他之前梁浅去B站搜了他好多作品，可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她还是觉得陌生和惊讶，原来他长得这样。
乌浓桃花眼，高挺鼻梁，笑起来很腼腆，说话都结结巴巴，可一演戏就疯魔。
梁浅现在对前世的事知道的越来越少，能知道安博还是因为她看过他主演的一个武侠剧男配，那剧一点水花都没有，可梁浅却记住了那个瘦削颓废的男人，觉得他就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
后来，梁浅去医院看病还遇到过安博，他因为丑闻被封杀，患上了抑郁症。
即便这样，他还是很好的一个人，梁浅那个时候很虚弱，他不但扶了她，还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她坐。
这小小的恩惠让众叛亲离的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也有这个能力，她愿意也扶他一把。
‘安老师，这会儿是要麻烦您，江楚要解约，只能麻烦您救一下场子，你看这档期没问题吧？’
安博的长睫毛颤了颤，有点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他来救场？人家还真给他面子！
“不不，要谢谢梁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我档期OK的，不瞒您说，要不是接了这剧的男三，我都大半年没戏拍了。”
梁浅给他的杯子里倒满了茶水，“我不敢说你拍完这个就大红大紫，但我能确定，以后肯定不缺戏拍。”
安博又是一震，虽然云鼎的实力在那里，可这位新老板可未免太自信了，自己都扑了10年了，哪那么容易火。
“那什么时候试戏？”
“三天后，就在我们这边的摄影棚。安老师，我很期待哟。”
安博展颜一笑，梁浅差点没吼住。
这也太好看了吧，都说江楚是美人儿，那是他们没见过安博的美。
晚上，梁浅、孙坚和刘沫，三个人出席了一个影视圈儿的宴会，这也算是梁浅接手云鼎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本来她的礼服是刘沫给准备的一件普通白色长裙，这倒不是刘沫掏坏，是她说简洁大方低调就好，毕竟她不想在宴会上过多的引人注意。
可孟泽深却让人给另送来了一件星空晚礼服，正是前两天C家在米兰时装周上刚发布的那件。
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梁浅自然也不例外，可这件也太张扬了吧。
她本不想穿，可注意到刘沫的眼神后，她果断的穿了这件。
孟泽深的微信上也说了，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低调都不可能，不如大大方方的张扬。
那件白色的她交给刘沫，“既然是刘秘书挑的那肯定你也喜欢，不如这件就送给你吧。”
不是很想用人家的男人吗？那就先赏你件衣服穿。
刘沫笑容尴尬，“不用了，我有衣服。”
孙坚皱起眉头，心里很不舒服，觉得刘沫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梁浅冷眼看着，心里呵呵哒。
白色这件也是价值十几万的大牌货，她连碰都没碰，只经过了刘沫的手，而且俩个人这样的身份差异送她一件十几万的裙子是侮辱吗？孙坚这心呀，真是偏到太平洋去了。
等梁浅换好衣服出来，刘沫的眼里明显的露出了妒恨，不过她掩饰的很好，马上换了个了惊艳和赞叹。
“梁老师穿这件真好看，还是总裁眼光好。”
梁浅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白色礼服，在心里骂了句心机婊。
她这件看似平平无奇，可领口却开的很低，再加上她自身的资本，自然比起自己那件保守的吸引人。
她还想要去吸引谁，一个孙坚不够吗？
到了宴会大厅，她看到了很多熟人，贺西风和郁欢作为绯闻爱人自然是携手出席，贺西风一身白西装，郁欢现在还保持着画玲珑女主的feel，高马尾长直发，眼线上挑的厉害，身上一袭大红的裙子，又妖又凌厉。
不过俩个人貌合神离，有几次在媒体的镜头下，贺西风都偷偷的靠近她。
梁浅来了，自然就跟他们在一起。
“贺家就贺西风一个人来？”梁浅问郁欢。
提到这个，郁欢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他们家里乱着呢，顾不上。”
“怎么了？”
“前些日子不因为你的事儿贺西风被家法了吗？他在养伤的时候就送了一个小嫩模给他爷爷，说是赔罪，他爷爷立刻带着人去国外度假了，回来后贺喜才知道这位新小妈就是自己送了好几个爱马仕铂金包都没拿下的人。那小妖精也有法子，老爹儿子两头讨好，却没想到还是暴露了，给老爷子捉奸在床，正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梁浅看了一眼贺西风的方向，“他也不容易。”
郁欢冷哼，“还不一样的德性。咦，他怎么来了？”
梁浅顺着郁欢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江楚。
这小子二十四五岁，长得高大挺拔阳光帅气，一到场就引发了不少人的尖叫。
郁欢特别不喜欢他，“真装，幸好你的新剧我不是跟他搭戏，否则靠近他我都能吐。”
梁浅拽了她一把，“小声点，他过来了。”
江楚手里端着一杯酒，那架势就是冲梁浅而来。
梁浅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就提高了警惕。
“梁老师，您好您好。”
他的表情极其自然，看起来不谄媚也不疏离，反而像老友重聚一样。
郁欢小声说：“你小心他，他最会攻略女人了。”
梁浅心说，我像是会被拿下的那种女人吗？美人在我心里只有安博。
梁浅状似无意的避开他的手，现场很多媒体人，只要给他们抓住一点把柄，就不知道怎么乱写。
“梁老师，能不能跟您谈谈？”
郁欢立刻说：“浅浅，我去那边找贺西风。”
她怕梁浅被江楚给勾搭出去，现在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们在这里谈。
梁浅对江楚点点头，“江老师，请坐。”
江楚托着腮，好看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痴痴的看着梁浅。
梁浅都要吐了，这要是给他支红玫瑰，他是不是要吟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第197章 他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可更恶心的在后头，他从服务生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酒递给梁浅，“梁老师，安博能做的事我也能做，还比他做的要好。”
事实证明梁浅还是太单纯，她微微挑眉，“他做的事？你说《千年恋歌》的男主吗？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自己要解约的。”
他又往前一点，让梁浅的呼吸在他控制的范围内，顿时他身上淡淡古龙水味道就把她给笼罩。
“我后悔了，要是早知道会跟梁老师合作，打死我都不解约。”
尼玛，好油腻！
梁浅往后退了退，“那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跟江老师合作了。”
“其实——我们现在就可以的。”说着，他把酒杯轻轻的放在了梁浅手里，手指划过她的手背。
本来是个挺简单的动作，可给他做出来，竟然有说不出的诱惑和色。
梁浅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恨不能立刻去用消毒液把手里里外外的洗一遍。
小伙子还不到三十就这么油腻，到了三十岂不是跟地沟油一样？
梁浅站起来，“我还有事，我去那边。”
“梁老师”江楚也跟着站起来，他几乎贴在梁浅耳边说：“梁老师，试试吧，我去入了珠。”
泥马，什么叫入——了——珠？她这么纯洁的人适合听到这个吗？完了，感觉要去洗耳边。
再次把那杯酒拿起来，他递给她，用近乎撒娇的口气说：“梁老师——”
“咳咳”梁浅本来想要装傻，可又觉得凭什么。
她被骚扰了，虽然是语言上的，但已经很难忍受。
“江楚，我和安博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楚不否认，只是抿嘴笑，眼睛里有一种“你随便说什么都好”的纵容。
梁浅给他惹怒了，“我是有老公的，虽然他不是明星，可无论是外形还是身体，不输给你们任何一个人。他还有你们没有的家世和学识。”
这一句话，就有点狠了。
江楚高中都没毕业，后面混了一张三流演绎学校的毕业证，这不是科班出身一直是他无法言说的痛。
现在，梁浅竟然拿来讽刺他。
眼瞳微微缩起，他想要甩手走人，可这样铩羽而归，又觉得可惜。
忍下心口血，他把酒杯塞到了梁浅手里，“梁老师，买卖不成情意在，您也说下次可能再合作，我们干一杯。”
梁浅敢喝他的酒吗？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不喝，他根本不会离开。有很多记者已经看过来，鬼鬼祟祟的样子还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梁浅放下酒杯，端起桌上的苏打水，“我不会喝酒，以水代酒。”
江楚眯起眼睛，看着她把水喝光后，自己也把酒喝光了。
放下杯子，梁浅说：“再见。”
再见个头，最好再也不见。
江楚在她身后说：“梁老师，要是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我一直在这里。”
他什么意思？梁浅心头一颤，难道自己还是被算计了？
可她不能回头，那人也许也就是在虚张声势，就想看到她害怕。
梁浅想要去找郁欢，可被几个媒体人缠住，聊了一会儿。
渐渐的，她觉得身上很不对劲儿。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当年和孟泽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千万提防，却没想到还是着了他的道，死人渣！
她立刻跟对面的人说：“失陪一下，我还有事。”
她提着裙摆，快速的穿过了人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郁欢打电话。
郁欢的电话没人接，她只好给贺西风打。但是他的也没接，梁浅都要骂娘了。
算了，她自己先回去。才走了两步，她就觉得身体越来越软，额头上也出了汗。
一只手扶住了她，“梁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竟然是刘沫，梁浅现在也没法子去想她的出现是不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只好求助，“我不太舒服，想要回去。”
“那我送您到车上去。”说着，她扶着她往外头走。
一切再正常不过，他们很快就出了宴会厅，到了走廊上。
梁浅觉得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强迫自己不要出丑。
“梁老师，您还好吧？”
梁浅催促她，“快点。”
刘沫刚要说话，忽然听到有人说：“梁老师，您这是要走？”
梁浅一抬头，强睁开的眼睛里出现了江楚的身影。
完了，难道今天要给他恶心一把吗？
她听到刘沫说：“梁老师有些不舒服，我要送她回去。”
“我刚好也要走，我送梁老师吧。”
梁浅在心里冷笑，刘沫呀，你要是把我给他还真就是和他一伙的了。
不过，刘沫并没有。她摇摇头，“谢谢江哥，不过还是我送吧，这是我的责任。”
“没事，我也是顺路而已。你们云鼎不是后面还有个什么活动吗？你这样离开好吗？”
“还有孙总在，那江哥，我先走了。”
江楚把人一拦，刚想要说话就被人拉着胳膊推到一边去，“你们谁都不用，我来接梁老师回家。”
听到了孟泽深的声音，梁浅那紧绷的心一下就放松了。
可她一放松，身体上的那些效应似乎就更明显了。
她的人软软的落在了孟泽深怀里，男人从外面进来，身上很凉，她没忍住磨蹭了两下。
孟泽深锁起浓眉，看也没看那俩个人，“走，回家。”
“我腿软，走不动。”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就把她给抱起来。
梁浅下意识的抱紧他的脖子，“孟泽深，好高。”
“高就乖乖的，不敢放你出来，一出来就搞事儿。”
她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小脸儿一个劲儿往他凉凉的脖子磨蹭。
江楚功亏于溃，气的捏紧了拳头。
刘沫对他笑笑，“那江哥，我先进去了。”
车里，梁浅不安分的往孟泽深身上爬。
他升起隔离板，把人给抱住，“不想被欺负就老实点。”
“孟泽深，我好难受呀。”
“忍着。”他眉拧着，话里火药味很重。
江楚，那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连他的老婆都算计，是觉得自己命长吗？
“让你别动。”他把人从身上撕下来。
可梁浅很快又贴上来，小脸儿贴着他胸口，“深深，我难受！”
深深？！！

第198章 无良父母
孟泽深脸更黑了，他扯过安全带，把人给绑住。
“你老实点儿。”
“孟泽深，阿深，深深，求你了。”
她的声音糯糯黏黏的，又很委屈，像小爪子一样攥紧了他的心脏，微微的疼向身体的四肢百骸扩散。
孟泽深恨恨的瞪着她，别看现在跟求撸的小猫咪一样，要是他真敢碰了她，估计明天醒来直接拉着他去民政局办离婚了。
他身体紧紧贴着车门，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因为有安全带的禁锢，梁浅动弹不了，不能再坐到他腿上，只好伸长了手臂去扒拉他。
“孟泽深，你过来。”
孟泽深手抚着额头，都苦恼的不行了，“你别想让我犯错误。”
“我，我难受。”说着，她把拍在肩头的小披肩脱了下来。
还想脱，却不知道怎么脱，挽起裙子却找不到窍门，她急得咬住了嘴唇。
孟泽深瞪大了眼睛，他是真没想到梁老师这么彪悍。
估计是撕上瘾，梁浅一圈圈的，继续撕扯，眼看裙子露出了小腿……
孟泽深赶紧握住她的手，这要是撕到家，估计就光着了。
“姑奶奶，你消停会儿吧。”
终于被抱到了，她跟小猫一样。
孟泽深闭上了眼睛，那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随便她抱她啃。
压抑的声音有些嘶哑，他问司机：“还有多久到家？”
司机在前面早就感觉到了压力，他忙说：“总裁，到了。”
孟泽深松了一口气，脱下西装把人给抱住，直接送到了卧室里。
他想过要把人送医院里去洗胃，可在宴会厅那边里外全是记者，他去的时候也有人看到，保不齐被人跟拍，而那个贱胚子估计也早有动作，会让人乱写。
现在只能叫医生来家或者让她洗冷水澡，可他不愿意让医生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至于洗冷水澡，对她身体伤害太大了。
难道——只有那一条路可走了吗？
女人哼哼唧唧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哎，真是欠了你的。”
终于，梁浅安静下来，抱着枕头沉沉的睡过去。而孟泽深则满头大汗。
他给她盖上被子，在她身上拍了拍，“你倒是睡的好了，小猪崽儿。”
浴室里，他开了冷水……
早上，惊天动地的喊声把家里人都吓到了，孟雩第一个冲到她房间里，“怎么了？”
梁浅忙拉高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没事，就是看到我的衣服碎了，我有点惊讶。”
孟雩看着地上那一堆亮闪闪的东西，有点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给你买。”
“你有钱吗？”
孟雩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当然有，爷爷奶奶大外公二外公大舅舅二舅舅都给了我红包，大概有……给你买条裙子够了。”
他又不蠢，才不会把自己有多少钱告诉他们。
梁浅岂能看不透他那点小算盘儿，“那我的裙子很贵的，要100多万呢，你有吗？”
“那确实好贵，我去问孟泽深要。”
这个小精怪，真是一点都没智商掉线的时候，虽然知道他非人类，可每天都要忍不住惊叹。
孟泽深在外面挡住了王妈，刚好遇到了孟雩。
“你快去，浅浅因为裙子撕碎了在哭。对了，谁把她裙子撕碎的，谁撕得谁赔呀，为什么要自己买？”
他又跑回去，这样跟梁浅说。
给他这么一搅合，梁浅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喊叫，等看到孟泽深才想起来。
这个混蛋，竟然趁机占她的便宜，她不能再留他在身边了，要赶出去。
当然，这些事儿不能再让孟雩搀和。
“孟雩，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说。”
孟雩不满的瞧了孟泽深一眼，“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呀？”
孟泽深挑衅的冲孟雩眨眼，“说些儿童不宜的话题。”
“儿童不宜？”
啪，梁浅的枕头扔了过去，却给孟泽深一把接住。
“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我暴力？你当着孩子的面可什么都敢说！”
“好了，亲爱的，我错了，随便你怎么惩罚。”
“我……我都这样了，你真是个禽兽。”
孟雩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又在发狗粮。
哎，他叹了口气，想他小孟爷人人以为含着金汤匙出生金尊玉贵，可谁能想到他活的这么艰难，小小年纪就被迫做了狗粮罐，还是很酸很酸的那一种。
默默退了出去，还替这对无良父母把门关上。
孟泽深有点儿满意，算那小子知趣。
他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被子，“还疼吗？”
疼？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梁浅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孟泽深，拿开你的爪子，昨晚你都做什么了？”
孟泽深去给她找了一套家居服，“今天好好在家休息。”
“回答我，你昨晚干了什么？”
他把衣服给她披上，“要我帮你穿吗？”
“你转过身去。”
他乖乖转身，听她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偶尔还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喉结也重重翻滚。
“昨晚——我没有到最后。”
梁浅正在扣扣子的手顿住，她低头看着身上，想着那些画面，“那也不差什么了。”
他不耐的回过头来，眼睛落在她的视线所到之处，“不差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难道不知道这里面的差别？我可是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说完，他很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他这身体，也太娇弱了些……
梁浅有那么一丢丢心虚，“我，我难受就是了，你把我丢到冷水里，干嘛非要那样？”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临下看着她，眼神灼热又邪肆，让人不敢逼视。
他俯身，一颗颗扣子帮她扣好，最后还替她拉了拉衣摆，“你说干嘛？还不是为了多赚点便宜。”
“你，孟泽深，你这个色胚。”
他接住她抡过来的拳头，“有力气打别人去，就知道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都是你欺负我，昨晚还欺负了，我身上还有证据。”
“证据？”他挑挑眉，忽然笑的更奇怪了。
梁浅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大事不好。
果然，那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颈部……

第199章 自己处理
在梁浅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一颗颗把他刚才扣好的扣子，又给解开了！！
枕头又砸在他的后背上，梁浅冲他喊：“真幼稚。”
他回头，给了她一个“我开心我乐意”的狂妄笑容，翩然而去。
狗男人……
她脱下衣服给甩到了一边去，踏马滴，她为什么要穿有扣子的衣服？
早饭比平时晚了一个点儿才开，梁浅穿着套头卫衣走了过来。
孟雩冲她招手，“你们少儿不宜的话说完了吗？”
梁浅有些脸红。
“孟雩，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剥个鸡蛋吧，吃鸡蛋补充蛋白质。”
孟雩看着她尬演，用眼神去询问孟泽深，“她怎么了？”
孟泽深灵巧的手指剥出一个白嫩嫩的水煮蛋，放在梁浅盘子里后还故意拿勺子在鸡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假如那是屁股），“吃。”
梁浅觉得眼睛都瞎了，孟泽深你好歹是个霸道总裁，做这么猥琐的事符合你的人设吗？
她不想再面对他，故意打开手机，听早上的娱乐播报。
刚看了个开头，她的鸡蛋就卡在喉咙里，差点给气死。
那个人渣江楚，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然敢公然挑事儿。
孟泽深又是递水又是拍背，“怎么了？”
“孟泽深，江楚还活着。”
一听这个，孟雩就瞪大了眼睛，一脸好事儿的模样，“怎么了，妈妈，你要埋谁吗？”
梁浅现在没空理会他，只冲孟泽深咆哮，“他差点强了你老婆，堂堂鼎峰少主的太太，可他竟然拿还活着！”
孟泽深咳咳两声，脸皮有点发烫。
“浅浅，你听我说。昨晚，昨晚我只顾你了，还没空收拾他。不过我已经想到对付他的法子了，他不是喜欢撩女人吗？那我就找百八十个又老又丑又胖的女人，让他撩个够！”
梁浅眨巴了一下眼睛，想想那种场面就头皮发麻。
等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她后知后觉的去捂儿子的耳朵，却听到孟雩无奈的说：“晚了，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这会儿，俩口子一起喊。
孟雩慢悠悠的端起小猪仔杯子喝了一口奶，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上唇白花花的奶沫儿，“不就是说让100个胖女人去压死那个坏人吗？我懂！”
虎狼之词的两口子对视了一眼，但心其实没那么容易放下。
“爸爸是开玩笑而已，杀人是犯法的，这不对。”
孟雩乖巧的点头，“我懂，就是打嘴炮，过过瘾。比如我整天说要弄死韩临，不也是没法子吗？”
“我——有恩恩。”
孟泽深在梁浅的瞪眼下把最后的话变成了蚊子哼哼，看看，整天教育儿子遵纪守法，可自己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了。
“我们先吃饭，别让这种人坏了胃口。”
“对，吃饭。”孟泽深给孟雩夹了一个他最爱的小猪奶黄包。
梁浅咬着鸡蛋，又把刚才的报道看了一遍。
原来是江楚的工作室发文称云鼎吊了他们好几个月，都官宣了要江楚演新剧《千年叹》男主，最后因为剧本版权问题等一系列的事拍摄一拖再拖，现在新上任的总裁梁浅竟然跟江楚解约，男主另选了别人。
工作室的文写的很平淡，就是把事情说清楚了，但是一发出来，全网的声音可不一样了。
很多大V都转了，不仅是营销号，还有别的影视公司的制作品，编剧导演等，他们纷纷谴责梁浅的行为。
兔哥扒扒：震惊！被遛几个月，当红流量小生竟然为他人做嫁人，看钱权资本的娱乐圈是怎样霸凌演员。
小鸡眼看娱乐圈：江楚被遛几个月后解约换安博，呵呵，某人真跟某鼎高层没点事儿吗？看来红不红的不要紧，关键看大腿抱的怎么样。
某公司主编：业界耻辱，这样的女人到底靠什么上位？
诸如此类的文章层出不穷，当然全是骂梁浅和安博的。
梁浅掰掰手指，对方真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她想要揍人怎么办?
孟泽深看她生气的样子忙安慰，“你不要着急，我来处理。”
她摆摆手，“是云鼎的事，就该我自己处理，你能先别插手吗？”
孟泽深有点忐忑，难道是嫌弃自己没办好事生气了？
“浅浅，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办，我让江楚把他说的话给吃下去。”
梁浅噗的笑了，这货吹牛也吹的太过了，“吃掉他拉出的粑粑还差不多，话就不必了。”
孟雩差点吐了，“妈妈，吃饭呢。”
梁浅吐吐舌头，娇俏的样子像少女。
孟泽深竟然有些着迷，被儿子冷冷盯了一眼，他才回神。
“我……”
“你真不用管，我来处理，这也是我在云鼎遇到的第一个问题，要是再让你管，他们更不服气我了。”
“那你想要怎么处理？”
她微微一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孟雩摇摇头，看着妈妈的这个笑容，某些人危险了。
本来想要休息的，今天却是不能了，梁浅吃完饭立刻去了公司。
今天公司的气氛很不一样，一个个都满脸肃然，在看到梁浅后头垂的更低。
因为什么她用脚也能想的出来，一个个的，至于吗？
她刚坐下不久，孙坚和刘沫就来了，后面还跟了几个部门的主管。
孙坚连绅士风度都不要了，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现在你满意了？”
梁浅把手机压在文件上，微微一挑眉，“我满意什么？”
“梁老师，您还装的下去吗？你看看这下面的评论，我念出来都怕脏了嘴。”
梁浅倒是不怕，“开后宫的梁女皇还真把自己当女皇了，啧啧，安博那样的都要，这品味也不砸样呀。”
“抱走我家哥哥，跟那个臭狗屎一样的安博去过吧。”
“话说，安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听说他是入－了－珠的。”
“姓梁的女表子好恶心，别碰我们家安宝宝。”
“@孟泽深，你老婆这样还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楼上沙雕吗？豪门夫妻各玩各的，孟泽深前些日子不还和女表的姐姐传绯闻吗？”
“总裁有私生子，集美们失忆了吗？”
“那她是为了报复？我怎么觉得这人设有点带感？”
“楼上你跑偏了，我们再说的她遛我们家崽崽的事儿。靠着我们家崽崽做宣传，现在一脚踹开捧上安博那贱人，也不看他能不能接得住？安博贱人糊穿地心，梁浅贱人赶紧死吧。”

第200章 打赌
梁浅用一种很机械的声音面不改色的念了出来，“也就那样吧，骂来骂去，有一点新鲜的吗？”
“这还叫也就那样？梁老师，你的承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梁浅微微一笑，“要是孙总也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些事，估计承受能力会更强。”
“我……”
她经历了什么，作为孟泽深特助的孙坚自然知道的不少，想想还确实。
刘沫看孙坚下不来台，赶紧替他解围 ，“梁老师，孙总也没别的意思，现在毕竟要解决问题。”
“是呀，问题来了，这该是哪个部门的事去做就是了，你们要等着我给解决吗？”
公共关系部的副手童佳丽站出来，“梁老师，我们总监回家休年假了，我想要请示您是跟以前一样请公关公司还是……”
“对，谭欣回家休假，所以公共部已经转不起来了，对吗？”
童佳丽脸立刻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孙坚翻了个白眼儿，“好了，梁老师，您要觉得公司人都不作为，干脆把我们都撵了吧。”
梁浅按着额头笑，“孙总呀，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人对孟泽深说过？”
“当然没有，谁——敢呀。”
“所以，你在欺负我？”
孙坚真是给气昏了头，本来那么圆滑的一个人竟然被梁浅带跑了，失去了理智。
梁浅站起来，看着那一个个对她颇有嘲讽之色的人说：“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我很好欺负？”
其中一个带头说：“梁老师，我们可没那么想，只是您做的太过分了，一上任就搞出那么多事儿来，给云鼎造成那么多困扰。现在，我们想好好干都没法干了。”
梁浅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没法干，那就我来干，你们也看着，一个编剧一个外行，是怎么解决你们所谓的不能解决的难题。”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片抽气声。
太大言不惭了，她以为她是谁。
一个三流传媒大学毕业的编剧，到现在也就出了个画玲珑，而所谓的千金小姐人设也是运气好。
他们虽然没有好爷爷好老公，可他们却比她多了更多的工作经验和学历，比她强了不知道多少！
刘沫看着众人，为难的对梁浅说：“梁老师，您别置气，还是让大家一起来做吧，毕竟人多力量大。”
按理说，刘沫给她台阶她就应该下，可梁浅却一副清高的模样，“各位高才，我用不起。”
“梁老师，你这样闹腾孟总他知道吗？”
见孙坚用孟泽深来压她，梁浅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知道又如何，云鼎是我的。”
“你，我不跟你说，我去给孟总打电话，我要辞职！”
“孙总！”梁浅喊住了他。
周围的人都瞪起眼睛，他们以为梁浅给孙坚吓到了，要屈服。
孙坚气喘吁吁的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你别小孩子气，辞职可没那么简单。”
果然是服软了，孙坚冷笑，“我自己做什么还是能决定的，你不用多说。”
梁浅无所谓的耸耸肩，很无辜的说：“我也没挽留你，我只是想要跟你打个赌而已。”
孙坚：……
“不必了，我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
“临阵退缩吗？云鼎发生状况，你就背弃了你的主子，撒手而去？”
孙坚鼻子都给气歪了，“你不要歪曲事实，我只是不想跟你这样的老板共事。”
“那为什么不敢打赌呢，就赌我能处理好这件事，还能让江楚彻底闭嘴，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怕到时候输的很难看。”
“我输了就滚出云鼎，但要是你输了就闭上你们的嘴，好好干活，别以为你们消极怠工我不知道。”
刘沫还劝，“孙总梁老师，都是自己人不要闹到这么僵。”
没人听她的，孙坚跟在孟泽深身边有五六年了，出名的脾气好性子软，今天都给梁浅磨得跟刺猬一样，她也是本事了。
孙坚冷声道：“好，记住你说的话，我的人我管，你的事你做。”
梁浅点点头，“那行吧，既然说定了那就出去。”
见他们不动，梁浅皱起眉头，“怎么，还要在我办公室里打麻将？”
刘沫对那些人使眼色，“回去工作呀。”
有人哼哼，“我们是不信梁老师。”
“那要我怎么，给你们写个字据按上手印儿？”
“我信梁老师！”随着门被推开，谭欣的声音又快又大。
“谭欣？”众人都看着她，刘沫小声说：“你不是在家休假吗？”
谭欣走到梁浅面前，对她说：“我看到微博上的热搜了，这是我的工作，我要回来战斗。”
梁浅挺意外的，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当灵魂导师，骂一顿还把谭欣给骂清醒了。
但看谭欣坚决的样子，她还挺赞赏。
起码知道不给人利用，这人又有谁不犯错吗？犯错最多的就是她，是要死过一次才能看清自己的愚蠢。
梁浅伸出手，“那——欢迎加入。”
谭欣一愣，眼里闪过羞涩，随后把手跟梁浅握在一起。
她的那个副手，眼里的恼恨一闪而过，刚好落在了梁浅眼里。
原来，这里还有个等着上位的，可惜谭欣不能如她的愿了。
谭欣一上任，立刻发挥了打手的本职，“你们都出去吧，我要跟梁老师开个小会儿。”
童佳丽作死的试探，“谭总监，要不我——”
“不需要，你是孙总那边的，我怕你当内奸。”梁浅笑着说的，感觉像是开玩笑，目光却跟刀子一样。
那副手战战兢兢，感觉像被打了一样，哭唧唧的退了出去。
踏马滴，又是一个绿茶表。
梁浅想，以后是不是云鼎要禁绿茶这种饮料了。
谭欣，你先做，我们商量一下方案。那个，要喝豆奶吗？
谭欣忙摆摆手，她左右看了看，把手伸到了包里，挺猥琐的说：“梁老师，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梁浅脑子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中年大叔拉开了大衣“来来来，小宝贝，蜀黍给你看个好东西”的画面。

第201章 大战在即
铛铛铛铛，谭欣给自己配音，拿出一个U盘来。
梁浅既不可见的皱皱眉头，她没想到谭欣是这么的——跳脱。
“这是什么？”
“U盘。”
“我知道是U盘，我想问来做什么用的。”
“是当初江楚和他的经纪人跑到我那里要求解约我给录下的，您看看。”
梁浅把U盘插到电脑上，很快就看完了全过程。
谭欣有点得意，“有了这个，他那些苦情的可怜人设都不存在了。”
梁浅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会把这个录下来？”
“我，我说我有先见之明，您信吗？”
梁浅摇头，“你说呢？”
“其实是我自己想要录个工作的volg，他们突然来了，我就给录下了，这不算违反职业道德吧？”
梁浅拍拍她的肩膀，“干得好！”
“那我立刻把视频发出去，再找水军反攻他。”
梁浅按住了她的手，“不，这个暂时还不能发。”
“为什么？”谭欣急的不行，越拖下去越是对云鼎的影响巨大呀。
梁浅神秘一笑，“他不是要闹吗？那我就成全他，让他当一回工具人，给我们的新剧造势。”
人们都没想到，梁浅所谓的解决方案就是在微博上装怂、示弱。
她发博，怂怂的说既然解约了就各自安好吧，闹这么大对彼此都不好。还有，大家别嘲安博，安博的演技比江楚好。
说怂，却怂出了毒，一张嘴就嘲讽江楚的演技。
孙坚看到这个都气笑了，这女人是在救场还是砸场子？完了，他也不想干了，不如大家都回去种地吧。
刘沫担忧的看着他，“你真让她这么胡闹下去？”
孙坚一摊手，“那怎么办？公司是她的，钱也是她的，她不要了我有什么办法？”
“可总裁那边，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吧，我就怕到了最后责任还是你的。”
孙坚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大不了我辞职，你好好干，就算这里垮了，我去给你争取，让你去鼎峰。”
“孙哥，你不用这样，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我。”
孙坚看着她的脸，刘沫多好呀，聪明能干人又有底线，他不欣赏那些善良天真的女孩子，却欣赏刘沫这种无论做什么都不违背心里那条线的坚强女人。
“刘沫，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我们俩个都来应聘，你是应聘一个市场部的主管，结果他们嫌弃你没经验，结果却没想到你能给总裁看重直接当了他的特助。”
“我名校出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结果跑了一个月的工作却一无所获。不是让我从小职员做起就是以我没经验推距，云鼎当时只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我觉得来应聘都是委屈了自己，却没想到连他们也看不上我。我那个时候觉得天都是灰的，特别沮丧。要不是你给了我一颗巧克力，我想我就放弃了。”
明媚的女孩穿着白衬衣黑裙子，把一颗巧克力放在他掌心，那笑容跟向日葵一样灿烂，永远记在了孙坚的心里。
“加油呀！”刘沫此时说出了跟当年一样的话，“孙哥，你一定能过去这个坎儿的，等她玩够了，总裁也不可能真把云鼎就这么扔了。”
“谢谢你，刘沫。”
相比他们俩个人还在怀旧，公司的其他人就没那么文明了，从心里的骂骂咧咧转成了口头的骂骂咧咧，还有不少人开始在求职，联系猎头公司，在他们眼里，梁浅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姬，要把云鼎给整垮了。
网上就更热闹了，特别是江楚的粉丝，因为梁浅的这句话都要众筹买炸药去炸云鼎了。
“还要点脸儿吗？说我哥哥演技不好，她嘴那么臭，一年没刷牙吗？”
“呵呵，集美们没发现吗？她那句什么各自安好不就是在推卸责任吗？没有正面承认他们的错误，胡乱应付那么一两句，当我们家崽崽是促销搞噱头的赠品吗？”
“我是路人，可也站江楚。梁浅这个女人当编剧还是可的，当总裁就跟傻了一样，确定要让她继续搞下去吗？”
“楼上就不用操心了，人家是有钱人，拿公司当玩具。”
“那我们的哥哥岂不是她的玩具？抵制梁浅，滚出娱乐圈。”
光骂也就是了，有些激进的粉丝涌到了落鱼工作室那边，把吴桐刚弄好的墙壁又泼上了红油漆，还往窗户、大门上扔臭鸡蛋，西红柿菜叶子。
不远处超市见有生意做，直接让卖鸡蛋的小车拉着在不远处兜售，价格高达5块钱一个，可这也挡不住粉丝为他们哥哥出气的热情，再贵也要买。
躲在工作室里的吴桐感叹，“早知道我也去卖鸡蛋也，狠赚它一笔。”
豆豆白了他一眼，“哥，你想多了，你出去人家就把你砸成鸡蛋糕。”
那边，桑桑吓得脸色苍白，魂不守舍。
吴桐发现了，“桑桑，你别管，好好画你的漫画去。”
“安哥，我，我想辞职。”
“辞职？”她说完了，羞愧的低下头。
可没想到，许安也站起来，“我也辞职。吴桐，我知道你对梁老师忠心，可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吴桐又惊又气，“你们竟然要辞职，这都是一时的，许安，这次千年的剧本梁浅让你进组，画玲珑的出版后面也有你的署名。还有你，桑桑，你手下的这个漫画大纲人设主线节奏全是浅浅熬夜给你做出来的，你要走，那就签放弃协议，以后这个漫画跟你无关。”
桑桑哭着说：“我，我不想干这一行了，没前途。”
吴桐看了一许安，这个女孩比豆豆和桑桑都有成算，她能这个时候提出辞职，应该是有下家。
也没发挽回什么，他给梁浅打了电话。
那边，梁浅沉默了一会儿说：“让她们走吧。”
“走？”
“一切按照程序办，是他们的你别要，不是的签好合同，弄好后你把工作室关了，和豆豆来云鼎。”
她这辈子想要对工作室的几个人好，可人心是个变数，她努力了，也对得起她们，这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好在，吴桐和豆豆还在，证明她做人还不算失败。
这边传来了工作室人员离职工作室解散的消息，江楚那边也做出了回应。

第202章 演技挑战
是江楚自己直接@了梁浅，“梁老师，演技这回事到底谁好不是我说的算也不是你说的算，是观众说的算。我想要跟安博公开PK，可以吗？@安博。”
看似温驯的口气，其实是在挑战，他想要当众打梁浅的脸。
无疑的，江楚的回应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的粉丝跟打了鸡血一样，去梁浅和安博的微博下面叫战，骂的那真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连梁浅都佩服他们对中国文字的运用和发展，还学了不少新名词儿。
安博在他公司里不受重视，就是个边缘人，经济人几乎不怎么管他。现在出了这事儿当然没人帮他公关，甚至还骂他。
经济人在电话里一番轰炸，什么难听的话骂了一遍后让他自己解决。
安博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忍，他选择了梁浅，觉得自己就该信任她。
果然，梁浅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在微博上接受挑战。
安博有些为难，“梁老师，我的微博是公司那边监管的，我怕他们……”
“安老师，我知道你的公司，跟他们解约吧。”
“解约，这个时候？梁老师，你会被骂的。”
梁浅的声音含着笑意，“我不怕被骂，你呢？”
安博也笑了，“我也不怕，那就拜托梁老师了。”
虽然公司不待见他，可他的合同还不到期，需要赔付300万的违约金。这钱，他没有，要梁浅给。
既然梁老师给他戏演，那他就舍命陪君子吧。
梁浅在十分钟后看到了安博的微博，不由得一怔。
这安老师也太不安排理出牌了，比她还能闹腾。
“@江楚，能跟江老师领教演技，幸甚至哉。离着影帝的梦，又近了一步。”
别说江楚的那些脑残粉，就是梁浅也替他脸红。安老师您那么害羞怎么一点都不低调呢，您这十八线的资源，离着影帝太远了。
果然，在江楚的粉丝眼里，他们哥哥演技都那么好了却不敢肖想影帝，一个破18线，影帝俩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亵渎。
可想而知，安博给骂成了个什么样子。
安博的经济人都要给他气死了，骂也不管用反正安博就死气沉沉的模样，说他跟说死人没区别，公司一商量，反正他也没什么价值，就要他解约。
要解约，还不想主动提，要他自己拿钱赎身。
安博死人都要给气活了，这个破公司，临走还要坑他一把。
这个时候，梁浅让谭欣送来了钱，直接带着安博搬离了宿舍。
经纪人好嘲讽安博，“你知道云鼎现在有多少辞职的吗？她自己工作室的人都干不下去了，你这个时候过去，死路一条，哭都没地儿哭去。”
安博眨眨眼睛，一改往日的温吞羞涩，“那你就看着，到底是谁哭！”
“你……”
谭欣不屑的看了经纪人一眼，“安老师，你早该走了，像这种三流经济人，在我们云鼎扫厕所都不配。”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看着经纪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安博和谭欣哈哈大笑。
虽然一时出气了，可安博也知道，自己走到了悬崖边，不，应该是挂在了悬崖上。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永不翻身。
梁浅和他并无深交，他本可以不用这样。可就为了她那句请安老师来救场，让他感觉到在这个圈子里久违的尊重，他愿意为她而战。
谭欣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局面，也是头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给了梁浅那么好的底牌不用，却任由事情发酵，越来越糟糕。
要是失控，连同安博大家一起玩完。
在洗手间里，她遇到了童佳丽，她也是这么说。
“欣姐，你就没想过吗？她就算搞垮了云鼎，她还有凌家还有展图，你呢，你去哪里？”
谭欣眯起眼睛，“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自然是向孙总投诚，让她自己一个人扑腾去。”
谭欣点头，“有道理。”
童佳丽暗喜，要知道，能把她拉拢孤立梁浅，在这刘秘书面前可是大功一件，可谭欣即便回归，孙总也不会再看重她，到时候公关部的总监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童佳丽拉着她的手：“那还等什么，我们去见孙总。”
谭欣扒开她的手，“我不去。”
“欣姐，你不要不好意思，孙总他人很好的。”
“我没有不好意思，我虽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要跟着梁老师混，你知道为什么吗？”
童佳丽摇摇头，茫然的说：“为什么？”
“爽！”
“爽？”
“对，就是爽。”说完，她甩开童佳丽扬长而去。
童佳丽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呸了一声后说：“狂什么，爽到最后一无所有，我看你只有出去卖了。”
谭欣虽然嘴头上过瘾了，可心里真没底。
她这些年在云鼎拿着高薪，哪怕是居大不易的京都都买了房子和车子，一个月有近十万的贷款要还。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去哪里找钱还贷款？
那次难为梁浅的时候，她是头脑一热，而且也仗着孟泽深的义气不会开除她才那么一闹，给梁浅教训了一顿后又被刘法务连哄带教育的说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虽然有些小毛病，却不是一个坏人，悔过之后就想要好好的帮梁浅，这才在云鼎出事的时候过来，却没想到卷入了内斗。
当时看到那么多人在逼梁浅，她一时义愤就选择站在了梁浅身边，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谭欣虽然没什么优点，但忠诚这个操守还是有的。
“在想什么？”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梁浅。
“梁老师？”
“叫我梁浅就好，对了，你那个副手童佳丽想你的位置。”
她点点头，“我看出来了。”
“你不用担心，等试镜那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江楚和安博试镜《千年恋歌》男主大PK，为了公平公正，现场直播。
距离现在，只有短短两天而已，可对江楚的粉丝来说简直是一场狂欢。
为了给他们的哥哥应援庆祝，他们买了6辆大巴车喷了江楚的头像，还承包了从江楚公司到云鼎路上所有的广告牌。甚至定下酒店庆功，好像江楚一定赢。

第203章 狗腿子
江楚自己也这么觉得，毕竟剧本到他手里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不是不敬业的人，他仔细读了剧本，还请了专门的老师给讲过，甚至有几场戏老师专门帮着排练，他太有信心了。
反观安博，不过拿到剧本几天，他那软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演男三那种喝酒赌博自暴自弃的废物是本色出演，可男主那种千年大妖的冷酷霸气睥睨天下气势，他怎么演呀。
想到这里江楚就笑出声，那个女人，她死定了。
晚上回家，屋里一大一小，正严肃的看着梁浅。
梁浅摸摸鼻子，“二位，这是干嘛？”
孟雩装好自己拆开的汽车模型，站起来说：“妈妈，你去把得罪你的人埋了吗？”
她去捏他的小肉脸，“小孩子家家不要那么暴力，妈妈不埋人，我要用我的实力干翻他，让他跪地求饶。我觉得，这种比埋人文明，也过瘾。”
孟雩不觉得，“还是埋了最干净，这样太费事。”
梁浅说服不了他，只好去看孟泽深，“你说呢？”
孟泽深立刻说：“当然是文明的好，我们生活在文明社会里，当然要文明的反击。”
孟雩一脸的不屑，一边往外头走一边说：“狗腿子。”
“孟雩……”梁浅一把没捞着，这孩子真是欠打。
好了，孟泽深把她拉过来，“一直不睡等着你，我都原谅他，你也原谅吧。”
“谁说的慈母多败儿？”
“我错了，你真不需要我帮忙？”
梁浅把他凑过来的狗头给掰到一边去，“管好你的公司就行了。对了孙坚没找你告状？”
当然是找了，而且很生气。
没等他回答，看他的表情梁浅就知道了，她撇撇嘴，“你是什么想法？”
“我无条件支持你。”
“真的？”梁浅忽然靠近，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
孟泽深握住了她的手指，“干嘛？”
“我就是觉得你好的过分，连教训我的话都没说。”
他摇头，“没，心疼你。我初入鼎峰，也是遭到了一系列的排斥和打击，所以特别能理解你。”
梁浅眼神闪了闪，“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心疼心疼你？”
他笑了，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浅浅，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有自己的责任，即便遇到的事情再难也要承担起。我开始以为你不适合管理云鼎，现在才觉得，你最适合不过。”
“确定不是拍我马屁？”
他摇摇头，“不是，如果你能亲我一口，我会拍的更好听。”
“去你的，我去看看孟雩。本来想着把知知留在国外几天好好安抚他，可怎么现在成了你们父子争宠。”
孟泽深深以为然，“要不，我们把他也送到你爷爷那边吧？”
梁浅捏捏手，“是不是欠收拾了？”
孟泽深却腻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今天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她脸一红，能不能别提那档子事儿了？
她本来忙的都忘了，可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满脑子里都是那啥那啥。
见她这样，孟泽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把人拉到身旁，“浅浅，是不是很舒服？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服务。毕竟这个也是正常需要，憋着不好。”
尼玛，终于把自己的那点不要脸的小心思说出来了。
说完后，他的手就不规矩的在她背后移动——
“想什么呢，你找抽是吧？”说着，她拿起沙包上的抱枕，一通抽。
孟泽深知道她害羞了，就由着她，等她发泄的差不多了就连人带抱枕一块抱在怀里，“怎么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梁浅把他的脸扳到一边去，“孟泽深，我们可是签了离婚协议的。”
孟泽深为了诱惑她也是彻底不要脸了，“没关系。”
“没关系？”
“嗯，你可以当我是——工具？”
“你的意思是就跟那晚一样？”
没想到呀没想到，前世高高在上的孟泽深，现在节操掉在了泥里，竟然肯当她的——太惊悚了。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当然，你要别的服务，也不是不可以。”
她忽然笑了，捏着他的下巴红唇似贴不贴的，“原来，你真把我当了女皇伺候。”
这男人从善如流，“只要陛下开心。”
梁浅：……
这戏演的有点大，砸收场呢？
咳咳，梁浅努力装出淡然的样子，“那先从——给我端洗脚水开始吧。”
孟泽深很快乐，动作娴熟的端来了洗脚水，麻利的给她脱袜子挽裤腿儿。
她除了享受，还能说什么？
让个身价千亿的大总裁给她洗脚，她要惜福！
两天后。
云鼎大厦门口旌旗招展人山人海，里里外外都是喊着江楚名字举着名牌的粉丝。
就连记者都给他们挤到了后头，可见姜粉们有多疯狂。
“江楚必胜”“哥哥威武”一群人喊着各种口号，嚣张的都不行了。
梁浅皱着眉头，幸好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直到公司里，否则她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孟雩跟在她身边，小声说：“妈妈，那个人很厉害吗？”
她蹲下，对他说：“不管他厉害不厉害，他不尊道理就该受到教训，今天妈妈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怎么以理服人。”
到了公司后，她对保安部主任说：“去跟有关部门报备一下。”
保安主任还不乐意，“梁老师，这不是我们公司组织的。”
“即便不是我们公司组织的，要是发生什么事那也要我们负责，快去，否则你来负责。”
保安主任小跑走了，梁浅皱起眉头，这帮人！
摄影棚里，安博早就到了，化妆师正在给他上装。
郁欢也刚来，她拍着胸口对梁浅说：“那人的粉丝好恐怖，跟邪教一样。”
梁浅用眼神制止了她，走过去跟安博说：“安老师，你进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小声说：“我混在梁老师的工作人群里，压根没人注意到我。”
郁欢也说：“安老师的伪装太厉害了，我都没认出来。”
其实她本身就跟安博不熟悉，哪怕他不化妆她都不一定认识。当然，善意的谎言谁也不能戳破。
导演看了看表，“那个江楚到底来不来了？不来我们开始。”
“再等一等，他的粉丝都在外面呢，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郁欢抱臂冷笑，不就是耍大牌呗。
江楚还真没耍大牌，他按照时间到了，可被粉丝堵住，耽误了半个小时才进来。

第204章 敢不敢赌？
一进来他就赔罪，“对不起，粉丝太热情了，我怕他们聚在一起不安全，在外面劝了大半天。”
从他进来开始，他的经纪人米姐就开始拍摄，估计肯定也有刚才他劝粉丝的视频，拍完了好去发微博。
米姐这女人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有手段，江楚短短两年内成了最红的流量小生，她功不可没，营销的手段一流。
不过，梁浅可不喜欢她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从火了后江楚不停的接通告，各种综艺各种流量剧，却忘了提升自己，这德不配位必遭灾祸，
她表情淡淡的，却也客气的跟江楚他们打招呼。
江楚在镜头面前保持着他阳光谦和的人设，一个劲儿道歉自己来晚了了。
这个时候直播已经开始，弹幕上开始有人骂，这女人有完没完了？我们家楚楚一直道歉，她干嘛呀。
米姐上前，“梁老师，我们家江楚可是压缩了工作行程硬是压出了几个小时来，开始吧，别浪费了。”
“等等，有些事我们要说清楚。”
米姐冷笑，“是输不起吗？要不你先跟江楚道歉，承认他演技好，然后再退出娱乐圈，我们这事儿就不计较了。”
米姐的背后是娱皇影视，这是个老牌影视公司，财大气粗，又跟某些不见光的势力有牵扯，向来强势。江楚敢直接以一个艺人的身份挑战梁浅，恐怕就是公司的指使，后面的目的自然是针对越来越强大的云鼎。
梁浅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可对方只是个经济人，她还不放在眼里，淡淡哼了一声没说话。
“你？”
“你什么你？米姐，我看你年纪越大越不懂事儿了。梁老师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别以为自己的资格老年纪大就可以随便欺负人！”谭欣小炮仗实力护老板。
米姐也是女人，最听不得的是年纪大，她气的浑身哆嗦，“梁浅，难道你都不敢正面回答我一句话吗？”
梁浅看了一眼镜头，淡然的说：“你让我说什么，退出娱乐圈？”
米姐点头，“就是这个。”
“那你呢，你输了也要退出娱乐圈吗？”
“我？”米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浅继续看着镜头说：“我记得，前段时间因为雾蒙蒙的抄袭事件，我跟言一老师打过赌，说如果我能证明不是我抄袭他就注销微博。最后，言一老师输了，他就取消了微博。”
米姐冷哼，“你说这么多废话什么意思？”
一直躲在角落里玩的孟雩此时上前拉住了梁浅的手，目光寒意森森，“妈妈，这个人在欺负你。”
她摸了摸他的头安抚，小声说：“这种嘴皮子上的段数，妈妈不放在眼里。”
他们声音虽小，却足够别人听到，唱黑脸的米姐是真怒了。
就在她准备质问的时候梁浅淡淡的说：“我的意思是——我从来不跟人做无谓的语言争斗，要来就来真的，我输了我滚出娱乐圈，你输了你滚出去，敢赌吗？米娜。”
米娜这个名字，这几年都没人敢叫了，现在人家不但叫，还严重的挑衅她。
孟雩看了妈妈一眼，然后嫩声嫩气的说：“老奶奶，你不敢，对吗？”
老奶奶？这谁家的熊孩子叫谁呢？
她推了孟雩一把，“滚，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没家教。”
梁浅赶紧给小魔王顺毛，米娜简直作死，惹谁不好非要惹他。
果然，孟雩的眼神阴狠起来，不过在梁浅的安抚下才渐渐平和。
她示意孟雩安静，“米娜，孩子是我的，他的家教是他爷爷亲自教的，好不好就不用你多说了。”
这些，全都录了下来。
弹幕上江楚的粉丝自然要骂，“她这是什么意思？他爷爷是个什么鬼？”
有些梁浅的粉丝假装路人，“某人的粉丝智商堪忧呀，他爷爷都不知道，鼎峰集团大老板，梁浅的公公。”
“呵呵，现在拿出来用权利压人吗？不要脸。”
“主要人家是有呀，尼玛想想就殴的慌，江楚要是被PK掉就什么都没有，可她就算滚出娱乐圈也照样做少奶奶。”
“行了，唱什么衰？反正哥哥不会输，就该她滚出去。”
“你们说，你姐敢跟她赌吗？”
“必须赌呀，米姐还不信哥哥的本事吗？”
“米姐，赌，加油！”
“米姐棒棒哒，加油！”
“米姐，弄她！”
小助理把手机拿给米姐看，“米姐，您说怎么回复呀？”
米姐一摆手，她对梁浅说：“好，我跟你赌。”
梁浅对着屏幕一笑，“好，那就让看直播的全部观众做主。”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高喊：“贺总来了。”
尼玛，竟然是贺西风那疯狗。
他大摇大摆的来云鼎，不怕被揍出去吗？
米姐看着贺西风，不由得冷笑，“听说贺总跟孟泽深的老婆不清不楚，看来是真的。”
贺西风看都不看她，径直走到郁欢身边，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别紧张，我来给你送水了。”
郁欢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可现在大敌当前自然一致对外，她笑了笑，接过了水。
这还不明显吗？贺西风给郁欢来送温暖了。
屏幕前郁欢的粉丝哄起来，“天啊，这是实锤了吗？”
“还有什么比正主儿淬不及防的喂狗粮更让人心酸，姐姐呀，你被猪啃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我是猪？你们看过我这么好看的猪吗？”
尼玛，这个ID叫欢欢是我女神竟然是贺西风，中箭中箭。
一瞬间，郁欢就抢了风头。
米娜一看江楚愣了半天竟然没人理会，就大声说：“开始吧，别耽误我们江楚的时间。”
梁浅也点头，“好。”
这次公开试镜，为了公平，除了云鼎这边剧组的俩个导演，米姐带了俩个过来，现在贺西风也带了俩个，都是有作品有名声的大导演，组成了临时的评委团。
此时，孙坚等人也在直播间盯着直播，他的心情很矛盾，既想梁浅输了好不管云鼎，又想她赢，毕竟她是云鼎的人，代表的是云鼎的利益。

第205章 演技搏杀
三组导演，每组都要选择剧本的一出戏份，需要演员当场表演，最后给与评分，得分最高的就是胜利者。
第一组先是《千年恋歌》的导演选，他选择的是爆发性比较大的戏份，女主在发现了男主非人的身份，抗拒他逃避他，而男主站在雨里冲女主表白的镜头。
江楚心头一喜，因为这个情节他排练过，老师特别针对他的感情面目微表情都做了要求，排了好多次才过关。
他对安博说：“我拿到剧本早，别说我占你便宜，我先来。”
弹幕上立刻一片尖叫，“我们家崽崽真善良，妈妈爱你。”
不过几分钟，江楚顿时酝酿出情绪。
梁浅看过他前面演的那些偶像剧，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表现比以前进步多了。
因为现场没法子弄雨，他直接让助理一盆水从头淋了下去。
在滴滴答答的水里睁开了眼睛，他一下就入了戏。
被水沾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露出他年轻健美的身体，可此时却在瑟瑟发抖。
绝望悲痛的眼神，还有他惯有的那份“楚楚可怜”，感觉是个女人都想要过去抱住他安慰。
而郁欢，也是这样想的。
“皎皎，你说过的，你从不嫌弃我，你忘了吗？”
戏来了，郁欢忙凝神，一副怕到极点的样子，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滚啊。”
江楚被道具砸中，假装血流到了眼睛里，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候眼里有了血丝，他苦笑着，“原来都忘了，以前你说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天崩地裂三界颠覆你也不会忘记我，都是骗人的，呵！”
“咔！”
导演喊停，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这时候，直播的公屏都要炸了。
“哥哥好敬业，竟然往身上浇冷水！”
“天啊，哥哥演技炸裂，心疼死了，都别拦着我，我要哭。”
“崽崽呀，到妈妈怀里来，那女人不要你，我们要你，呜呜呜。”
江楚被助理的大毛巾包住去换衣服，临走时他看了安博一眼。
他的珠玉在前，安博再往身上泼水就是东施效颦，怎么也超越不过去。
果然，安博没泼水，直接演了。
安博的表演很内敛，没有过多夸张的动作和表情，甚至连说话都很克制，可他的眼神戏非常丰富，还特别有层次，比起他的，江楚那种只能算是偶像派的演技好，而安博的，已经是实力派。
但是现在的人，不太认可这种表演。
他演的时候公屏上就在说：“他是在表演吗？那脸都没什么表情，这烂演技。”
“跟江楚比，他的脸呢。”
“还说要拿影帝，呵呵。”
江楚的那场戏感情理解的很到位，他加的动作场景也弄的很好，一比之下，安博实在毫无亮点。
但郁欢还是有感觉的，在江楚看她的时候她只是在演戏，可安博看她的时候，她似乎被一种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忍不住想哭。
但她的感觉不重要，第一场戏，江楚胜。
公屏上都要疯了，一个个的又是撒花又是送礼物，甚至放出豪言根本不用比了，安博就是自取其辱。
米娜也露出了得意之色，梁浅这眼光也忒差。
安博看着梁浅，“梁老师，对不起。”
她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紧张了，没事，慢慢来，后面还有两场呢。”
第二场，是米娜带来的导演选戏，是场武戏，根据情境自己设计几个动作。
这一场，自然江楚又排练过，米姐带来的人自然要向着他。
江楚完成的非常好，他身姿高挑腰特别细，又很柔韧，舞剑的姿势特别好看。
不用问，公屏又炸了。
“完了完了，今天就是哥哥完虐安博的一天。”
“是了是了，不配就是不配，那桶水应该泼给他清醒一下。”
“梁浅呀，你醒醒吧，要不也送你桶水？”
第一局江楚胜，要是他赢了这第二局，也就没第三局了。
粉丝们还觉得挺可惜，不能多看哥哥会儿，不过这样也好，等着开香槟。
安博换了黑色练功服，他皮肤很白，人也很瘦，再加上温柔的眼睛，给人一种很羸弱的感觉。
公屏上立刻唱衰，“下去吧，看看你那弱不经风孬种的样子。”
安博几乎没有粉丝，有路人看不过去说一两句，姜粉立刻群起而攻之，简直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此时，在比赛场地的安博已经拿起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这姿势相当的标准。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和江楚都演过古装武侠剧，区别在于江楚的大爆，他的扑了而已。
唰唰唰，安博舞剑的姿势行云流水，剑风凌厉，现场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武人才有的杀气。
公屏上安静了片刻，有路人打出，“好帅，竟然是真功夫。”
“帅个屁呀，你看他劈腿弯腰的，一点都没有美感。”
在场的武术指导很明白，安博的是真功夫，这样的人一般不需要替身，而江楚的就是花架子好看，替身完了他上摆个姿势而已，当然最好看。
安博收住招式后微微躬身，安静的退了下去。
公屏上现在没那么闹腾，都等着裁判给的结果，有那么一俩个骂人的，也没掀起水花。
结果很快出来，三票对三票，这局竟然是平局。
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等着第三局。
这个时候，外面又来了好几个人，竟然是孙坚刘沫他们，看样子直播是看不住了。
梁浅让人给孙坚搬了把椅子，也没多说什么。
最后一局是生死局，江楚只有拿下，才能结束战斗，要是平了，估计还有第四局。
这局出题的人是贺西风请来的导演，他们选得剧情是跟第二个有相似之处，不过不是自己展示，而是杀人。
男主为了保护女主，一下杀了上百个围攻女主的变异者，被江楚演的霸气十足。
这次他还是聪明的选择了先表演，就算安博跟他差不多，也会被人诟病学习了他，胜利者会是他。
江楚的演出获得了满堂彩，他演的男主霸气威武，眼神动作都到位，虽然没有一句台词，可把王者的气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几个导演纷纷点头，露出赞赏的神色。米姐也翘起了嘴角，梁浅，你输定了。

第206章 风深深CP
不仅是她这样想，连孙坚也这么觉得。
他现在倒是不想梁浅输，这关系到云鼎的荣誉，他是真心希望梁浅能赢。
公屏上的粉丝也不顾喷彩虹屁了，都盯着安博。
安博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众人纷纷摇头，粉丝们更是说：“我家哥哥立刻进入了状态，这个安博真不行。”
大概两分钟后，安博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看似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忽然就变了，那么空洞苍凉，就像千年被风化的岩石，只是一片沧桑的灰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苍白的脸暗淡的眼睛，没有一点王者的霸气，这让人十分不解。
他杀人收剑杀人收剑，十分麻木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他到底在干什么，是在演戏吗？”
安博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他往前走着，踢开挡路的尸体，脸上的表情维持着那种漠然。
他的表演一结束，米姐就忍不住抱了江楚，“江楚，我们赢定了。”
江楚还比较矜持，“米姐，结果还没出呢。”
米姐冷哼一声，“你觉得结果还重要吗？主要有眼睛的人都看的明白。”
可是这次，有眼睛的粉丝们却起了冲突。
这个时候，几个导演也摇头，就要说出自己的评论。
忽然，《千年恋歌》的导演井梭问：“安博，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演吗？”
“导演，我是这么理解的”说戏的时候，安博可一点都不结巴，“男主是活了几千年的天狼大妖，他经历了无数的杀戮，人和妖的。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停的搏杀大妖才修炼成最高阶，人命在他眼里就跟砍草折花根本没有区别。可杀了几千年，他已经厌倦了，他能了结别人的生命，却不能了结自己的，所以他的心是悲哀的绝望的。”
他这番话说完，全场无声。
作为编辑的梁浅，则是热泪盈眶。
没等她说话，跟过来的编剧豆豆又哭又笑的，“说的太对了，浅浅姐当初写这段的时候改了二十多遍，一直说没找对男主的感觉，最后一遍确定的时候，她的说法跟安老师的差不多。”
安博看了梁浅一眼，一向隐忍克制的眸子里有些激动，他的理解竟然是对的。
可豆豆的说话，却不给米娜认可。
她冷笑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们跟我玩什么聊斋！理解到位，难道不是梁浅手把手教给他的吗？教也教了，还是个错的，梁浅呀，我看你当编剧都不合格。”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梁浅则冷冷的看着她。
米娜气势更盛，“你一个做编剧的，连角色设定都搞不明白，你还当个锤子。看明白没有，对方是个千年妖王，杀人杀妖如麻那种，他会悲哀会绝望？他是根本视人命如草芥，杀戮让他更疯狂好吗？”
她的话一说话，现场鸦雀无声，公屏上却剧烈滚动起来。
“呵呵，还金牌编剧，被打脸了吧？”
“哥哥和米姐威武，理解的非常到位。”
“就是就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孙坚扶住了额头，他觉得败局已定。刘沫拍了他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忽然门被打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孙坚眼睛亮了，他差点要扑过去哭。
梁浅眼睛闪了闪，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孟泽深笑容温柔，伸手把她脸上的乱发挽到耳后，“过来看看你。”
他们还在直播，这一幕都落在了屏幕前的粉丝眼里。
江楚的粉丝：切，有男人撑腰了不起吗？
郁欢的粉丝：正宫娘娘到了，前方护好我西妃。
半天都不敢吭吭的梁浅粉丝：姐夫好帅，姐夫好温柔，嗷嗷嗷。
米娜还没想过要正面得罪孟泽深，她打了个招呼，“孟总，正好，我们的比赛最后一局了，您也来当个裁判。”
孟泽深看了贺西风一眼，“你们继续，我是来给老婆送水的。”
贺西风白了他一眼，“学我，没创意。”
孟泽深却对他伸了手，“贺总，幸会幸会。”
贺西风比他夸张的张开了怀抱，“哈哈，孟总，几日不见十分想念。”
屏幕前的粉丝又懵了，这是什么套路，这俩个人好像莫名的亲密呀。
难道，又要有个风深深CP？
孟泽深避开了贺西风的傻笑，坐在了梁浅身边，拉着孟雩到他怀里，“你们继续。”
米娜忙说：“对，别浪费时间了，快给结果。”
这时候，她带来的一名导演忽然开口了，“我有两句话要说。”
众人都看着他，这人名叫陈涯，是专门拍武侠剧的，有过不少经典的大作，评点现在这个，可以说他是最权威。
陈涯显然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注视，他舔舔唇继续说：“前段时间，我跟武侠小说鼻祖无名老先生喝茶，谈到了他的代表作《大风传奇》，里面花错的人设跟这个男主很像，老先生的那番话跟安博的不谋而合，杀人过多的人不一定嗜血而是厌恶。还有，我翻了剧本后面，有男女主的一段对话就是对这里最好的诠释。所以我觉得，江楚演的是个王者没错了，可安博演的却是男主。”
井梭一拍大腿，“是的，我不但看了剧本也看了改编的小说全本，安博理解的更透彻。”
他们俩个的话刚说完，公屏上又炸了。
小说粉冒头，“呜呜呜，终于有人懂了我们原著粉的感情，刚才都不敢说话。”
“一说话就被疯狂的骂，还骂死全家，姜粉这素质也没谁了。”
“连我们欢粉儿也骂，嫌弃我们姐姐没资格给他们家哥哥配戏，你们是天仙吗？”
“连贺总都宠着我们姐姐，难道你们哥哥比我们家贺总还有钱有势？”
“得了，你们家姐姐不就是一个出来卖的贱人？黑历史一堆，滚粗。”
妈呀，竟然是欢粉儿跟姜粉儿骂开了。
平日里骂的时候大家都不见面，也就他们开心就好。可被骂的和骂人的就这样面对面，气氛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梁浅也不指望江楚能道歉，她对导演们说：“公布结果吧。”

第207章 撸狗子
几个导演各自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一局，4比2，安博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胜利。
这会儿就尴尬了，说大话的姜粉儿们看到自家哥哥一胜一平一负，等于平局。
一时间，公屏和现场都沉默下来。
梁浅问：“平局，也行吧，那我们直播结束？”
“不行。”江楚沉不住气了。
“那你还要比？”
梁浅语气淡然，那种“你要自取其辱”的口气不要太明显。
“比。”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平日里温文的形象都崩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男人都有胜负欲，给梁浅这么刺激，任由谁也淡定不了。
梁浅又去看米娜，“你呢，也要比吗？不要忘了前面的赌注。”
她在提醒米娜，见好就收双方谁也不损失，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有那么一瞬，米娜是想说不比的。
可看着梁浅的淡然，在看看安博的腼腆，以及公屏上那些话，她觉得，要是不比才是输了。
她咬咬牙，“比。”
“那好，这次就由郁欢选题吧。”
郁欢忽然被点名，她不由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梁浅点头，“大家没意见吧？”
“我有意见。”发话的是米娜，“你们都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说的那些有没有提前排练过？”
“那要让你出题，我们也不相信呀。”
井梭说：“要不，这个权利给粉丝？”
他的话一说完，公屏又炸了。
“可粉丝会不会给一百个题目，到时候我们选到天黑也选不完。”
“这样吧，我们把10个题目发上去，然后跟抽奖一样抽一个粉丝，大家都在公屏上打我要出题，截图截到谁，就是谁，行吗？”
井梭的提议大家都接受，就由他截图选人。
粉丝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特别是江楚的粉丝，觉得自家哥哥演的自己选的戏份，再赢了，那可是自己帮哥哥赢的。
井梭很快就截了一个人，ID是楚楚的小娇妻。
江楚的粉丝，这娇羞的名字。那女孩激动不已，井梭提醒她赶紧选题。
“我选一，不，我选五，选六。”
“姑娘，你给个准数，到底选几。”
“那我选三吧。”
“选三，确定了吗？不改了吗？”
得到确定答案后，他们都去看第三题。
郁欢先乐了，这姑娘怎么跟自己的想法一样，都愿意看撸狗子呀。
原来，这场戏是几千年前，还没有修成大妖的男主被普通人的女主相救，起初男主是以小奶狼的形象出现，后面他成了人形，是个漂亮的少年。
青涩、单纯、野性，带点小动物的憨，这幕戏就是他跟女主赏月的一场戏。
男主先要对月狼嚎，女主跟摸狗头一样摸他的头发，然后塞一块蜜饯到他的嘴里。
这幕戏郁欢看的时候心里就痒痒，好想演呀。
俩个男主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出来了。
因为造型师都是按照他们意思来的，江楚银发白衣尖尖的耳朵，一出现在镜头前就爆了，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而安博的造型就简单多了，也是同样的银色长发，一身灰色布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穿的不整齐。
这次，江楚不肯吃亏了，他说：“这么多次都是我先来，这次该不该你先了？”
安博也没废话，他上前，对郁欢点点头。
俩个人竟然配合默契，郁欢上前就拉住他的衣服给整理好，“你这个小笨狼，教了多少次，都不会穿衣服。”
他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凑近她的肩膀，蹭了蹭，耳朵还在动，特别像个大狗子。
女主从心到脸舒展开笑意，伸手摸着他的银发，“不准撒娇。”
跟着，俩个人坐在大石头上，男主很开心，伸长脖颈对月嚎了一声。
女主赶紧去捂他的嘴巴，“星河，别叫了，你想要把阿娘他们给吵醒吗？”
星河抬起头看着她，眼眸潋滟，就像月光融入了他的眼底，纯真、懵懂、好奇、激动，各种情绪混在在一起，那种少年感，那种宠物感全出来了。
最厉害的是少年感，就还是那个人，不过是换了个头发，却足足年轻了十几岁，看着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郁欢完全给他带入到戏里，等他说演完了，自己都还沉浸其中没有感觉。
安博的表演完了，场内和公屏全都鸦雀无声，在忽然爆发出的一阵掌声中，众人才恍然清醒。
几个导演都激动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博。
安博的表演内敛深沉，不像现在的演员那样喜怒哀乐都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表达，他的眼神戏和共情能力都太厉害了，这种高级的表演也就在三界金狮影后姚襦擅长，而她现在已经49岁了。
面对众人的夸奖，安博羞涩的低下头，他这个人实在是不善言辞，跟他演戏时候的状态完全两个样。
现在，公屏上姜粉们没声了，反而是书粉欢粉梁浅粉路人兴奋的讨论安博的演技。
江楚感觉到空前的压力，早知道这样他就先演了。
米姐还不信邪，她觉得现在演技能过的去就行，有粉丝就等于有一切，他们要看的只是自家偶像的各种帅而已。
“别有压力，上去吧。”
江楚硬着头皮，他想到刚才整理衣服那块儿，还故意扯乱了衣服。
其实那个剧本上是没有的，郁欢自己发挥而已。
所以等他上来，郁欢也没有给他整理衣服，而直接进入了赏月的环节。
江楚：……
女主喂他桂花糖的时候，他做出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寸寸摩挲过女主的肌肤。
郁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特麽的油腻。
旁人也看的尴尬，公屏上有人打出来，“确定是没长大的小狼妖，而不是隔壁的狐狸精？”
“楼上什么眼神儿，小说里的狐狸精三郎灵动可爱，可不是这种低俗的骚气，我觉得像青楼里的姐儿。”
“对对，大欢欢还好吗？给他占便宜了。我方西贵妃快来护驾！”
江楚自己没看到，米姐简直要吐血了。
她也觉得江楚这段演的油腻了，可他以前的剧也是这么演的，观众都说好撩。
他演完后，现场也鸦雀无声。

第208章 地沟油超量
这种鸦雀无声，却跟安博那种不一样，大多数是被尬到鸦雀无声。
郁欢赶紧推开他站起来，这人到底喝了多少地沟油？
孟泽深拍拍梁浅的手背，那是一种无声的祝贺。
贺西风那边却比他夸张，一把把郁欢拉怀里，拿着一张湿巾给她擦手背，“赶紧的，消消毒。”
难得，郁欢这次没推开他，任由他擦着。
梁浅咳了一声，“那，宣布结果吧。”
几个导演都相互点头，最后安博以6比0的绝对优势拿下了第四局。
这样，安博就2胜一平一负取得了本次演技大PK的终极胜利。
谭欣高兴坏了，在片刻的沉寂后她嗷嗷叫着，先去抱了安博，又去抱梁浅，却给孟泽深挡住了，她也不尴尬，转身去抱了孙坚。
“我们赢了，孙总，我们赢了。”
孙总一僵，随后也真心笑了，“是的，我们赢了。”
江楚和米娜的脸成了死灰色，他们不敢想走出去的情况，身边的小助理怯怯的说：“米姐，他们都在外面闹呢。”
“赶紧的，从地下车库走，不要跟他们见面了。”
说完，拉着江楚就要走。
“米娜，就这么走吗？”梁浅喊住了她。
米娜再也没刚来的气焰，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输，“那你还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是让要你记住说的话，不记得也没关系，广大网友替你记得呢。”
“梁浅，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有必要这么嚣张吗？”
梁浅报以微笑，“当然有。”
“你……”米娜气的吐血。
江楚觉得四周看他的目光火辣辣的，皮肤跟针扎一样疼，他拉着米娜，恨不能立刻消失。
这个时候，忽然孟雩跑过去，拿了一朵花送给米娜。
“阿姨，你别气馁，失败是成功之母，要继续努力哟。”
米娜看着这朵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这孩子……也太好了。刚才她还说人家没家教，可现在也就他还给了自己一点点温暖。
孟雩把花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跑了。
米娜鼻子一酸，觉得这是什么人间小可爱呀，比他的母亲可爱多了。
在此后不久，她会为自己的这句话痛哭流涕。
“谢谢。”她低声对孩子说。
梁浅却和孟泽深面面相觑，孟雩又要害人了。
可又不能阻止，要这个时候梁浅去抢下那朵花，米娜一定跟她疯，更何况她也不想。
米娜带来的俩个导演被扔下，俩个人有些尴尬，“这，这就走了，我们怎么办？哎米娜，没你这样的。”
井梭拍着他的肩膀，“老李，我们遇到也不容易，别走了一会儿吃个饭。”
梁浅也说：“就是，大家一起吃饭，安博郁欢，还有贺总，一起。”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个贺西风，不由得看了看孟泽深，早就听说二位不和，生怕打起来。
没想到孟泽深站起来说：“就是，到了云鼎我们怎么可能不招待？刘沫，安排一下。”
就这么着，六个导演，男女主，加上贺西风梁浅两口子。
谭欣要乘胜追击，留下来进行她的本职工作，孟泽深喊了孙坚，可他没好意思去。
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异常混乱，江楚的牌号扔的到处都是，他自己的粉丝竟然打起来了。
梁浅马上问保安主任，“报警了吗？”
孟泽深替他说：“你放心，我来的时候跟人打过招呼，闹不大，有人看着。”
“那你还让他们在我们家门口闹。”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那温柔的样子让人想不到他在算计人，而是在说情话。
梁浅也不管了，吩咐一番离开。
酒宴安排在鼎峰旗下的大酒店，这几个导演都是海量，贺西风和孟泽深又别着劲儿，这大中午的就喝了不少。
郁欢对正在给孟雩喂饭的梁浅小声说：“你真就不管管？”
梁浅拍拍孟雩，“管吗？”
孟雩白了孟泽深一眼，“管什么，直接埋了。”
噗！郁欢都要笑喷了，她捏了捏孩子的脸，“小宝贝儿，你这么酷真的好吗？”
“姐姐”孟雩冷着小脸儿，“我是看你长得漂亮，上一个捏我脸的人手都烂掉了。”
郁欢当然没当真，以为小孩在说大话，不过她故意搓着手，“是吗，我好怕。”
梁浅拿出手机，谭欣的活儿做的不错，今天的事儿已经好几条热搜，稳稳的抓住了流量。
#江楚安博# #安博演技# #江楚打脸# #江楚粉丝# 这几条稳居榜首。
梁浅点开了安博演技那条，有人把安博的每一场比试都截了出来，一对比，果然在不同的情境安博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样，哪怕是演练几个招式，眼睛里也透着凌厉的杀气。
反观江楚，其实脸上就那么几个表情，再细看对比，真的又单调又肤浅。
而且人们都发现——安博小哥哥竟然长得很好看，特别那双眼睛，简直绝了。
有人表示要去找安博以前的作品看，也有人说梁浅是伯乐，挖出了个绝世大宝贝。
当然，也有人夸郁欢的，说她跟画玲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果然也是剧抛脸。
反观夸江楚的几乎没有，有几条也因为他粉丝的事给挤下去了。
原来，江楚失败后，他那些等在云鼎外面的粉丝很心疼，想要安慰他。
可江楚从地下通道先行离开，他们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人。
有的粉丝就开始抱怨，时候江楚已经走了不再管他们的时候，有几个死忠就火了，说不愿意粉可以滚，对方也不示弱，就开始吵起来，结果就变成了群殴。
这一次来的应援有200多人，一打架情况可想而知，虽然早有云鼎的报备和阻止，但还是有十个小姑娘受伤，最严重的一个骨折，躺在床上不能动。
警方严厉批评了这种集会行为，甚至是主流日报也点名批评了这种不文明的饭圈儿文化，有人也企图拉云鼎下水，可因为云鼎前期工作做的好，再加上人家只批评艺人和粉丝，所以也一边倒的在骂江楚。
江楚千不该玩不该，不该在活动结束时候因为失败不露面。
孟泽深起身上洗手间，他忽然在梁浅耳边说了点什么，还顺便摸了她的手。

第209章 真丢人
郁欢还在旁边呢，而且四周一圈儿老爷们儿，他这浪的要起飞呀。
梁浅气的不行，站起来追出去。
郁欢八卦的问孟雩，“你爸妈，这是咋了？”
孟雩老气横秋的摇摇头，“秀恩爱，你没看出来吗？”
郁欢恍然大悟，“我只以为你爸爸比较骚。”
孟雩翻了个白眼儿，“没你家那只骚。”
郁欢被噎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儿童不宜的话题。
忽然，耳边热气袭来，男人的酒味把她的感官熏染。
“贺西风，你干嘛？”
晚了，他的唇已经含住了她的耳朵，还用力咬了咬。
马达，果然是喝醉了就变成狗，她拿起桌上的一块猪蹄子，塞到他嘴里。
外面，梁浅被孟泽深压在洗手间的墙上。
“你干嘛呢，这是在外面，起开。”
梁浅用力推了他两把，但是没推动。
孟泽深把头靠在她脖子上，打起了呼噜。
梁浅给气笑了，这还装睡，看来真的喝醉了。
“孟泽深，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我可就不客气了。三——”
他赶紧起来，有些委屈的抱怨，“怎么一下就到了三？”
“废话，我还让你有一二呀。你刚才在屋里什么意思，有什么后续？”
孟泽深神秘一笑，“你忘了我答应你的一百个女人的承诺？”
“一百个？嗷嗷，你要对他动手了？不好吧，这个时候他要是出什么事就不是我们干的别人也会觉得是。”
他很喜欢她说我们时候的样子，不由得摸摸她的脸，“放心，就是为了孟雩我也不会违法乱纪。”
梁浅有些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孟泽深把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根说：“今天，我很高兴。”
“我也挺高兴的，但拜托你能不能别这样？”
“求你了，回家我给你虐，在外面让我抱一会儿。贺西风要是出来，正好给他看看，我们感情好着呢。”
“虽然我没什么跟你解释的义务，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他跟郁欢在一起了，别瞎想，OK?”
他皱了皱眉，“你在说脏话。”
“我没有。”梁浅连忙否认。
“你有。”他用手指指着她，一副你被我抓到了小辫子的嚣张模样。
“好了，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小心尿裤子。”
他觉得这事儿不能给梁浅留下误会，“我肾很好。”
“你这是肾的事儿吗？是膀胱好吗？”
“我膀胱……”
“赶紧去，烦死了。”
大家看到有个女人把男人往里面推，都吓得赶紧捂住裤子，这也太彪悍了。
梁浅更怕自己长针眼，闭眼赶紧走开。
孟泽深去放水，旁边一男的问：“兄弟，刚才那是你女朋友？”
孟泽深嗯了一声，“我太太。”
“你太太可真强，我以为她要跟你一起进来。”
孟泽深转眼看了那人一眼，“你想多的，我媳妇要看什么我都有，对你们完全不感兴趣。”
对方完全把他当一个醉汉来对待的，“就是就是，媳妇还是自家的好。”
孟泽深真是喝大了，下车的时候，梁浅和司机一人一边，好容易把他给弄回家。
“太太，是哪间？”
梁浅心想要是把他弄到次卧估计就给司机知道他们分房睡，估计会没面子。
算了，为了维护某人的面子，她指指主卧，“这间。”
把人送进去，司机也不敢乱看，赶紧退出去。
梁浅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没在意这些好吗？
只是床上那位已经呼呼打起了呼噜，她也没办法挪动他。
擦擦额头上的汗，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小豆丁。
“真丢人。”孟雩说。
梁浅故意逗他，“那有什么丢人的，男人喝醉了很平常的事情。你看他其实没醉过几次，其实像他这样的经常在外面应酬，要喝醉很平常。”
那孩子冷哼，“要是他真经常喝醉，那总裁也不用当了，垃圾。”
梁浅是真生气了，“孟雩，你怎么说话呢？这个人是你爸爸！”
“他还是你男人呢，你都被人欺负，他却什么都不做。”
原来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呢，你说这孩子明明是被孟泽深先接回家，自己开始对他像仇人一样，可他现在这么爱自己，想想梁浅自己都不好意思。
“咳咳，那什么，宝贝儿呀，不是女人一有事儿就非得男人出手，我不是说了要自己解决吗？他其实今天出现，本身就是给我撑腰的意思。”
孟雩撇撇嘴，“你处处维护他，鬼才信你们要离婚。”
“我们不离婚。”
“我看了你们的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你……”
梁浅脸色青红不定，她不敢确定孟雩是不是在炸她。那东西她锁在保险柜里，签字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俩个，孟雩怎么会知道？
那孩子一脸的淡然，“你不用想了，那种锁，能难住我吗？”
轰，梁浅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睁开眼睛，她还是低估了孟雩，或者说，这孩子在她面前太会装乖，让她低估了他的实力。
“你出去吧。”
孟雩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试探着问：“你不高兴了？”
“你出去，我冷静一会儿，行吗？”
孟雩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可又不放心，“你不会不要我吧？”
“我没有把你缩小再塞回肚子的能力，孟雩，你该庆幸是我亲生的。”
孟雩麻溜的离开，还把门给关上。
梁浅气的狠狠拧了床上的人一下，“你生的什么儿子。”
谁知明明睡着的人一用力，就把她拉着躺下。
梁浅气的去拍他，“孟泽深，你装醉。”
眼眸睁开，却是惺忪的，他看着她，半天才喊了一声，“姐姐。”
姐姐？梁浅愣住，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孟泽深一直想要玩年下？
难道，他曾经有个大龄情人？对对，也许是初恋，学校的老师邻居的姐姐，可能是他的白月光。
她莫名觉得孟泽深这样挺可爱，又可能今天被安博演的小奶狼刺激到，梁浅就故意逗他，摸了摸他的狗头说：“深深。”
她记得，上次这么叫，他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可今天不但哼哼的答应了，还蹭到她怀里。
尼玛，这也太可爱了，谁能顶得住？

第210章 七个骑士和白雪公主
梁浅有种感觉，好像自己真遇到了少年的孟泽深。
不对呀，他的少年时期她又不是不认识，拽的要命，整天臭着一张脸，哪里可能这么可爱？
不管了，反正这种机会不可多得，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深深乖。”
孟泽深抱着她的腰，“我想吃酥炸小排骨。”
“不吃了，中午吃太多，你睡一会儿。”
他眼巴巴的看着她，不说话，可眼里的哀伤比安博做的都够味。
完了，梁浅觉得自己一颗心被他电的酥酥麻麻，立刻爬起来，“那你在这里等着。”
他抓住了她的衣服，不让走，眼巴巴的看着他。
“又要干什么？你可不能恃美行凶呀。”
梁浅一直觉得，男人的好看眼睛是第一。而安博，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顾盼生情，因为是演员练得特别水灵，简直是极品。
可现在比比醉酒的孟泽深，他都不香了。
孟泽深是长凤眼，平日里敛着冷意，让人不敢多看。可现在这样水汪汪看着她的时候，就感觉是被他全心爱着宠着，他的眼里只有她。
梁浅面皮发热心砰砰直跳，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你想要跟我一起去？”
他点点头，先爬起来，然后把她给拉起。
梁浅故意揉乱了他的头发，带着人去了厨房。
王妈看俩个人去了厨房，赶紧跟过去，“这是做什么？”
梁浅把她推出去，“你去午睡吧，不用管我们。”
梁浅找出小排骨解冻，腌渍后拌上淀粉和鸡蛋，放在热油里炸。
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就像一只在等骨头的大狗。
梁浅赶紧拍拍狗头，“快好了。”
她炸了一小盆，放上椒盐，端到他面前。
他伸手就去拿，梁浅想要阻止都晚了，果然被烫到了。
看着他眉心紧蹙的样子，梁浅心都疼了，赶紧抓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吹了吹。
“小心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拿起一块，吹凉了，送到了梁浅唇边。
她很意外，不过也受了，还不忘摸摸他的头，“真乖。”
此时她笑的太开心，完全忽略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尴尬。
梁浅啃了一块儿，剩下的全给孟泽深吃了，梁浅趁机给他煮了一杯醒酒茶，“吃饱了，再喝点茶，就去睡觉好吗？”
他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那意思很明显，是让她陪着。
不对呀，孟泽深以前也不是没喝醉过，她记得他醉酒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格外没耐心，动作也特别粗暴，把她给弄得死去活来。
难道，这货变异了？
等他喝完醒酒茶，梁浅把人哄到房间里，又哄着他把衣服脱下来，拍拍枕头，“乖，睡觉。”
他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梁浅是真的顶不住，她真怕下一刻他就长一双跟安博那样的狼耳朵，跟着动起来。
她钻进被窝里，一手揽着他的腰，轻轻拍着。
“小宝贝儿，要不要姐姐给你唱歌哄你睡？”
他一直看着她艳红的唇，没出声。
“不说话？那我就不唱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白雪公主，她被后母赶到了森林里遇到了七个骑士，七个骑士都想要娶白雪公主为妻，争论不休，跟着就打了起来，眼看要不死不休。白雪公主啃着苹果看了半天，看到都见血了，这才扔了苹果站在男人们中间说，都别打了，小孩儿才做选择，大人是都要。你们七个，从周一到周末，一天一个，轮流侍寝。于是呀，七个骑士就跟白雪公主过着快乐的生活。”
孟泽深：……
开后宫，一天一个，她是不是也想过这种生活？
那贺西风顾子遇安博韩临，加上自己——不对，贺西风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剩下的几个自己也再暗中用点力，让他们跟贺西风一样……
“熊孩子睡着了？”她故意拿出对儿子的口吻来。
满脑子带色儿思想的孟泽深指指自己的嘴唇，意思是要亲亲才睡觉。
这怎么可能，她才不会……好吧好吧，又不是没亲过，看在他喝醉的份上，亲一口。
可就在她嘴唇贴上他唇的时候，醉的软哒哒的男人忽然扑上来。
她吓了一跳，用力推了他一把，“孟泽深，别耍酒疯。”
话没说完，他把她带入到一个星河灿烂的美梦里……
砰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吓得梁浅一机灵。
她这才如梦初醒，去推身上忙活的男人。
男人却巍然不动，说：“别管他。”
“你快起来，我没关门。”
“妈妈，我进来了。”
俩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梁浅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高手转世蹭的起身，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又给孟泽深包的严严实实。
这个时候，孟雩也推门而入，他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屋里的俩个人同时沉默，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梁浅先反应过来，她忙下床，接过儿子手里的汤，“这是给你爸爸的吗？”
“醒酒汤，我让王奶奶做的，她说要趁热喝。”
孟泽深裹着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很不想看自己这个糟心的儿子。
就差，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孟雩你好样的，要弄死你爹呀。
梁浅尴尬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宝贝，谢谢你呀，可爸爸睡着了，等他醒来再喝好不好？”
他点点头，“妈妈，我有功课不会，你教教我好吗？”
“好，你先去，妈妈换件衣服。”
孟雩乖巧点头，“好，我等你。”
儿子出去，梁浅才松了口气，她看看男人，踢了他一脚。
“混账，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男人并没有反应，这才好像真是睡着了。
梁浅又拍了他一下才消气，转身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在镜子里她看到脖子上的印子，气的狠狠踢了一边的鞋凳一脚，可立刻疼的跳起来。
“妈的，遇到这个王八蛋就准没好事。可是，儿子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呀，他有不会的吗？”
刚走出衣帽间，她的手机就响，是谭欣发来的微信。
她点开一看，差点恶心的扔了手机。

第211章 越来越爱妈妈
谭欣发了一张图片给她，上面有半张人脸，姑且算的上人脸的话。
那脸又红又肿，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作为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梁浅，立马浑身汗毛倒竖，暴躁的想要去跳海。
立刻删图，她发微信质问谭欣，“你干嘛？”
“梁老师，米娜毁容了，那是她的脸，哈哈哈。”
面对一连串不厚道的哈哈哈，梁浅彻底无语了。
孟！雩！
“妈妈，我在这里。”
面对她的狮子吼，孟雩乖乖软软的，一张小脸儿温顺无害。
“这是怎么回事？”她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可又想到图片给她删除了。
“就米娜的脸，你给她的玫瑰放了什么东西？”
“一点过敏药而已，过几天自然就好了。妈妈，我说过，任何人不能欺负你。”
“可——上次是谭欣，这次是米娜，好，既然是她们不对你要惩罚她们，可这样就是犯错了，人家找上门怎么办？那支玫瑰可以检验的。”
听她这么说，是先担心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谴责，孟雩才满意的笑了，“妈妈，不会，她一出去就把玫瑰扔在地上，保洁早已经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即便她要怀疑我，我一个小孩子，她怀疑什么？”
“可她会以为是我们大人教唆你做的，你还记得她在现场说我们没家教吗？宝宝，我不希望别人说你一点不好，哪怕你真的不好，我们可以说，但也不允许别人说。”
上次事发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其实是担心他被人诟病，骂他是小魔鬼。
孟雩低下头，“妈妈，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做了，怎么办？”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能怎么办？咬死不认账呗。”
“啊？”
“咳咳，什么问题不会，我们赶紧聊聊。”
孟雩偷偷的笑了，越来越爱妈妈了，怎么办？
米娜的脸的确毁了，可眼下她顾不上来找梁浅的麻烦，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大了。
因为粉丝的踩踏事件，她被叫到有关部门去调查，因为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就算娱皇出面都调节不了，不过她的脸救了她，办案人员对着也问不下去话，就让保释去了医院就诊。
医生说是普通的花粉过敏，给开了点过敏药，说过几天就好了，可米娜从来没有过敏史，她感觉问题出在那个玫瑰花上。
可花已经丢了，她也没时间去追究，热搜一条接着一条，全是对江楚不利的，处理不好江楚的口碑就会受到影响，前面公司投资的几个项目可就打水漂了。
好在这些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不至于把江楚一脚踩到底，等她处理完了，再跟梁浅算账。
她的想法是挺好，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孟泽深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醒来就听到梁浅在大声讲电话，挺激动的。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因为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声音也软软的，竟然还维持着他小奶狗的形象。
梁浅高兴的抱住他，“江楚栽了，是你干的吧？”
他挑眉，“曝出来了？”
“约会数位富婆，甚至还玩多人游戏，天，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入了珠。”
“什么？”孟泽深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入——，你怎么会知道的？”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心说难道我还能看到的？“听他说的。”
“他跟说这个干什么？他——我去弄死他。”
一想到那个人渣想要对梁浅做的事儿，他就恨不能把他阉割了。
“行了”梁浅一脸的娇嗔，“你这比死也差不多了，他算是完了，娱皇肯定舍弃他。我们都教育儿子要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这算是用实力完胜他，对不对？”
他点点头，“嗯。”
“对了”梁浅想起一件事，“你叫我什么？”
“嗯？”
“乖，叫姐姐。”
孟泽深：……
贺西风，你这个大坑货！
贺西风才不坑，借着这把西风，《画玲珑》直接开播，连宣传费用都省下了。
虽然网上热搜还是给江楚的各种热搜占据着，可《画玲珑》一开播就炸了个开门红，#郁欢演技#
#画玲珑好好康##凌易扬江雪柒神仙组合#等各种热搜都登上了微博。
倒是不怕分了江楚丑闻的注意力，因为《画玲珑》的编剧就是梁浅，而跟江楚打赌的也是梁浅，这些事儿交错在一起，简直成了本年娱乐圈的大新闻。
一时间，川达和云鼎都风头无两，而娱皇却因为一系列的丑闻焦头烂额。
江楚的事儿被捅破后，就好像打破了番多拉的魔盒，娱皇的好多艺人都中枪，特别是米娜手下的，好几个都翻车了，娱皇高层乱成一锅粥，而米娜则因为脸的问题，躲在家里不见人。
贺西风和梁浅联手，趁机拿下了不少娱皇的项目，而云鼎内部，孙坚也彻底放弃了对梁浅的偏见，好好干工作，公司上上下下，少有的同心协力。
最让大家惊讶的是谭欣辞了公关部总监的工作，去了云鼎旗下的经纪人公司，当了一名经纪人。
谭欣早就取得了资格证，她也是传媒大学毕业，学的是这一块，这些年做的工作也跟经纪人差不多，这次她看着是降职了，但她签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安博。
大家都看到了，这次只要千年恋歌不扑，而他自己不出什么岔子，就会火起来。
谭欣离开公关部，可童佳丽却没有做成总监，就算她抱刘沫的大腿，关键时候刘沫也没帮她，新总监是梁浅的嫡系——落鱼工作室的吴桐。
吴桐在工作室的时候也主要负责对外接洽版权舆论处理工作，虽然一个小小工作室没法跟大公司比，可最近他跟着梁浅风风雨雨过来了，梁浅也知道他在工作室其实是大材小用，这会儿刚刚好。
豆豆成了梁浅的助理，高薪高职位，公司不仅给配备了公寓宿舍，还有车子，可以说最后工作室留下来的这俩个人都跟着鸡犬升天。
对她好的人，梁浅愿意给他们最好的回报。
而对她坏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第212章 原来是装的
《千年恋歌》现在改名《星河皎皎》，开机仪式那天，郁欢拉着梁浅去了墙角。
“怎么了？”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梁浅不由得问。
“你知道那天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贺西风跟孟泽深说什么了吗？”
梁浅有点紧张，以前贺西风对自己是有点小心思，可双方不戳破她也没当没有。可现在他跟郁欢睡了，不管郁欢对他有没有意思，梁浅都不希望自己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那个人。
摇摇头，她问：“说了什么？”
“你说男人都是傻子吗？不，他们就长了一个狗脑子，不，连狗都不如。”
梁浅更懵了，“到底怎么了？”
“你先别问我，孟总回家有没有做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如果叫姐姐，那应该算是吧。
“他喝醉了，要吃酥炸小排骨。”其实还有好多不可描述，她没好意思说。
郁欢呵呵发出讽刺的声音，“我就知道，连这个套路都特麽的一模一样，就不能有点创新吗？”
“怎么？贺西风跟你回去后也要炸排骨吃？”
“那倒没有，他要吃豆腐。”
噗，梁浅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我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还活着吗？竟然敢吃你豆腐。”
“姐姐，不是那个豆腐，就是真的豆腐。他要吃油煎豆腐，他还叫我姐姐，要是给他来一套狗耳朵和尾巴，他都能摇起来。”
梁浅瞪大了眼睛，果然一模一样，这是什么神剧情？
见梁浅露出迷惑的表情，郁欢才给他解释，原来他们在学安博。
因为最后安博表演的那段剧情，女人们都看迷了，纷纷嚷着好萌好可爱好想撸。
在吃饭的时候，导演们就跟安博聊到了这个，井梭对这段儿推崇备至，甚至没拍都感觉到这段儿会整出热搜来。
于是，这些老司机就聊了女人对宠物以及小鲜肉的喜爱，话题的猥琐度让人不忍听下去。郁欢很幸运，到了川达后没有人敢再潜规则她，可这不代表她没遇到过，以前他为什么是不火的十八线，就是因为她不答应导演制片投资人甚至是大腕儿的潜规则。
这些话题她以前都听到过，不过那时候是男人聊女人，现在听到男人聊女人去怎么男人，她也是呵呵了。
那个时候梁浅带孟雩在外面打电话，她也借故离开，后面发生了什么也就不知道了。
后来，据贺西风交代，是男人们总结出女人对又萌又嫩的男人毫无抵抗力，井梭让大家都回去试试。
贺西风这狗挑衅孟泽深，说他敢这样会被打，孟泽深则嘲讽他，郁欢显然不待见他，别以为炒炒CP就是真CP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梁浅也是佛了，姐姐，酥炸小排骨，尼玛全是骗炮的套路！
“这个王八蛋，竟然装醉骗我伺候他。郁欢，你有没有吃亏？”
郁欢脸微红，“没，没有。”
“那就好，你要离着贺西风远点，他这人不是坏人，可在某些方面挺没节操的。睡了倒是无所谓，好歹他皮囊也不错，说不出谁吃亏。就是在他喜欢上你之前你可别喜欢他，很危险。”
郁欢点头，“我知道，好看的男人都会骗人，我是受过一次教训的。”
梁浅有点护短，毕竟贺西风是她的朋友，怎么可能跟郁欢那个渣前男友比较。
“贺西风别的方面还是不错的，起码做合作伙伴不错，他能护你周全。”
郁欢刚要说话，有人就叫她，梁浅忙挥手，“去吧，《画玲珑》的收视率越来越高，你的人气也越来越高。郁欢，你是要拿影后的。”
郁欢对她比了个心，一蹦一跳的去拍戏了。
她现在这个状态很好，戴着黑框眼镜抱着黑猫，扎了一个娇俏的丸子头，眉眼弯弯的，特别像一个宅家的二次元女孩儿。
得知了孟泽深的骗炮行为，梁浅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好在那天孟雩的出现让他没得逞，梁浅姑且饶了他一把。
现在，手头的活儿基本忙完，她都想知知了。催了几次让大伯父把孩子送回来，可大伯母不舍得，知知也住的乐不思蜀。
孟雩说：“小没良心的。”
“行了，知道你有良心。对了，今天周五，是不是刘沫要过来？”
孟雩点头，“给我打电话了，说下班后过来。”
“那行，让王妈添两个菜，对了，你可不许乱来，米娜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
孟雩冷哼，“你把阿深叫回来就行了，人家估计想要看到他。”
梁浅捏了他的小鼻子，“少年，你懂得有点多呀。”
孟雩也学着去捏她的鼻子，“浅浅，我这是在保护你。”
“你别添乱就行了，我知道你聪明，可大人之间的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种看不惯就埋了。”
“那留着干什么，戳眼珠子吗？”
“你……韩教官，孟雩今天是不是要扎马步？”
孟雩赶紧去捂她的嘴巴，“妈妈，我错了，求你别喊他。”
孟雩哪里都好，但对这运动是特别不在行，他可以坐着一上午都不动，可韩临训练他的就是身手和体力。
这会儿好容易用肚子疼糊弄过去，听梁浅要告发他，当然是吓坏了。
外面，韩临喊他，“孟雩，再给你3分钟，不出来就做30个俯卧撑。”
“天啊！”孟雩终于怕了。
梁浅却高兴的很，小魔头，终于找到治你的人了。
等韩临下班后，梁浅发现黑虎还在。
“它怎么没跟韩教官一起回去？”
孟雩摸着威风凛凛的黑虎，“我问教官借的。”
梁浅立刻感觉到了问题，“你要搞事儿？”
“放心吧妈妈，我有分寸。”
梁浅想要问问他的分寸在哪里，可那么小的小人儿在说他有分寸的时候可萌可萌，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有些时候，与其说她在教育孟雩，不如说被孟雩说服同化，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任性了。
刚准备好晚饭，梁浅看到孟泽深和刘沫一起走进来，俩个人边走边说话，刘沫一脸羞娇的笑容。

213章 一家子坏人
梁浅差点折断手里的笔，这一幕简直不能忍。
当然，梁浅不承认自己是吃醋，她觉得既然刘沫是怀疑的对象，孟泽深跟她这么柔情蜜意，就是个叛徒。
孟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抚摸着黑虎的毛，话语里带着丝丝冷意，“妈妈，我们都要看好自己的狗。”
梁浅冷笑，“狗要吃shi，我还能堵住他的嘴不成？”
“也对，吃了翔的狗就不要了，别恶心了自己。妈妈，以后你不管要小奶狗还是大狼狗，都包在我身上。”
梁浅拍了他的头一下，“闭嘴吧你，小孩子家家管这么多，小心秃头。”
孟雩摸摸头，“不怕，我还是小孩儿，秃了也会再长。”
梁浅瞪眼，你小孩儿你了不起呀，没看到过秃头的小孩儿吗？
孟泽深早就有点不耐烦了，看到他们母子俩个高兴的很，忙走过来抱起一个牵手一个，“出来迎接我。”
梁浅：你想多了。
孟雩：呵呵。
不过，这都是心里话，当着刘沫这个外人自然还要营造出一家相亲相爱的画面，所以母子俩个不约而同的在孟泽深脸上一边亲了一口，“爸爸”“老公。”
尼玛，孟泽深都震惊好了吗？这是他家吗？是他媳妇孩子吗？他不是在做梦吗？
看他傻乎乎的模样，梁浅落在他腰间的手狠狠拧了一把，脸上笑容洋溢的贴着他的耳朵恶狠狠的说：“你傻了吗？”
他一个激灵，原来没走错地方也没做梦，是他家。
梁浅这才对刘沫说：“刘秘书，愣着干什么，赶快进来呀。”
孟雩也走过去，拉着刘沫的手，“刘沫姐姐，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想你。”
“孟雩真乖，姐姐——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尖叫起来，原来是黑虎咬到了她的裙角。
她连蹦带跳的躲在了孟泽深身后，“赶走它，哪里来的狼？”
狼？梁浅差点笑喷，还能更夸张点吗？谁家把狼放的到处跑？
孟泽深拉开了自己跟刘沫的距离，“它叫黑虎，父亲是只野生的灰狼，不过你不用怕，它已经给驯化的很好。”
竟然还真是有狼的血统呀，梁浅不由得打量黑虎，虽然它长得很威风，但因为韩临一直说它是退役警犬，梁浅就从来都往狼上面想过。
进了屋，刘沫还是惊魂未定，她对梁浅说：“梁老师，如果孩子喜欢宠物，可以给他养金毛萨摩耶这些比较听话的狗，像这种还是别养了，太可怕了。”
梁浅心说你中午吃了多少盐呀，怎么这么咸(闲)得慌？
说完，她还列举了几个养狗反被咬的例子，恨不能现在就把黑虎送走打死。
梁浅听的不耐烦，她白了男人一眼，“孟泽深，我说家里不要养这么凶猛的宠物，你非要养。”
孟泽深：怪我咯？
刘沫那么说，无非是想让孟泽深知道梁浅对孩子多不关心，可没想到这狗竟然是他要养的。
“那个——其实这狗也挺可爱的。”
尼玛，你能不这么明显的双标吗？梁浅都无力吐槽。
孟雩听她这么说立刻点头，“就是，黑虎很可爱，刘沫姐姐，黑虎很喜欢你哟，你可以摸摸它。”
刘沫试探着举起手，还没靠近黑虎的大头一抬，龇开嘴巴露出了两排獠牙，还愤怒的低吼。
刘沫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了手。
“看来，它是不太喜欢别人的抚摸。”
孟泽深无奈的看着儿子媳妇，难道你们叫人来家是吓唬人家的吗？
“开饭吧。”
“好好，吃饭，我早就饿了。”
去了餐厅，王妈已经把饭菜全摆上桌子，好家伙，红通通的，全是辣菜。
“咳咳。”孟泽深咳嗽两声，无声的询问。
梁浅忙说：“我听说刘秘书是川蜀人，特地让王妈准备了这桌子菜。平时我们吃的太清淡了，怕不合你的口味，现在不会了吧？”
刘沫眼睛都红了，“都是辣的？”
“嗯，水煮鱼，水煮牛肉，泡椒肥肠儿，毛血旺，还有几样素菜，你喜欢吗？”
刘沫：……
孟泽深拿起筷子，“我倒是忽略了，刘秘书快尝尝。”
刘沫都要哭了，“总裁，您忘了吗？我不吃辣。”
“不吃辣？”
“是呀，你不是川蜀人？”
看着夫妻俩个十分诧异，刘沫忙解释，“也不是每个川蜀人都喜欢吃辣，我就是那个例外。”
梁浅一拍脑门儿，“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川蜀人一定爱吃辣，是我一叶障目了。”
孟泽深忙说：“这不能怪你，你也是好心。让王妈再去炒两个菜，刘沫，你喜欢吃什么？”
“我……”
“爸爸，王奶奶下班了。”
梁浅站起来，“那我去吧。”
孟泽深也站起来，“你今天忙了一天，我去。”
“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下厨，我去。”
“我去。”
“我去。”
俩个人争来推去，刘沫忙站起来，“不用了，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吃，两位不用麻烦了。”
梁浅也没客气，拉着孟泽深坐下，“那就好，这菜其实我也想过怕不和你口味。你们川蜀人都能吃辣，什么麻辣变态辣，我这些菜都做了微辣，我们四方城人吃都行，你也肯定没问题的。来，尝尝这水煮牛肉。”
刘沫看着红通通的就发怵，她眼珠转了转立刻说：“对了，孟雩也吃辣吗？小孩子吃这么辣肠胃受不了。梁老师，我们大人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连小朋友都不顾了。”
到人家家里，还一次次妄图挖坑，梁浅觉得刘沫的智商掉血严重。
孟雩赶紧堵住她的嘴，“我不吃，我有虾仁菜泥蒸蛋，还有牛肉羹。刘沫姐姐，你多吃点。”
刘沫嘘出一口气，认命的夹了一块牛肉塞到了嘴里。
妈呀，好辣！
这是微辣吗？她觉得嘴巴都要烧起来了。
“怎么样，好吃吗？”梁浅笑眯眯的问。
本来想吐，可看到人家一家三口笑眯眯的看着她，刘沫忍痛给咽了下去，喝了一大口水后才说：“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点，今天这个辣子鸡不错。”
刘沫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什么？
一把抓住了孟泽深的手腕，“总裁，您不能吃！”

第214章 自己惹的狗，自己挡
孟泽深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刘沫激动的都要哭了，“筷子，梁老师，您怎么就给总裁准备了一双筷子？您是他妻子，应该知道他用夹过菜的筷子去夹米饭会带来什么后果，您不该是忙忘了吧？”
指责完她不好好照顾孩子，现在又向来指责她不好好照顾丈夫，看来刘沫真是野心不小，想要老公孩子一起给她照顾了。
梁浅一动不动，看着她表演。
她总觉得，刘沫今天有点急了，要知道，她平日里的本事可不止这一点，能沉得住气就是很多人比不上的。
梁浅猜想大概是最近自己在云鼎的一系列动作，让她装不下去了？
刘沫自己站起来，“梁老师，您顾不上去给总裁拿筷子，那我去吧，反正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以前我也是这样照顾总裁的。”
孟泽深皱起眉头，如果他现在再无知觉，那就是个傻子了。
淡定的舀了一勺牛肉放在米饭上，他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梁老师说那样不礼貌，早帮我改了。”
“改？”刘沫的心都在流血，多特殊高贵病娇的习惯呀，怎么就改了呢。
“不是，总裁，您要是吃不下就别勉强自己。其实这跟恐高、幽闭症差不多，都属于心理上的问题，要是矫正过度，会出毛病的。”
梁浅就看着她演，难道她敢公然指责自己，让孟泽深当场离婚？
桌子底下，孟泽深轻轻的踢了梁浅一脚。
梁浅不善的看过去，用眼神告诉他，自己惹的狗，自己挡。
“刘沫，没那么严重，也就是我自己任性。”
“总裁，我见过有一次您不小心吃了混上鸡蛋的米饭，您都吐了，这还不严重吗？”
桌子底下，梁浅又踢过去，“小样儿，还挺关心你的。”
他用眼神告诉她，“别瞎想。”
孟泽深对刘沫说：“你都说了，是心理问题，既然是问题当然要治愈。”
刘沫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可这有不是大问题，无伤大雅。”
梁浅真是够了，好的坏的全是她说了，还能让人好好吃饭吗？
孟泽深又被踢了一脚，他知道今天解决不好，女皇肯定会把他给赶出去。
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雪白鱼肉放在梁浅的碗里，然后冷冷的对刘沫说：“刘秘书，这都是我的私事，你僭越了。”
刘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失态了，都是梁浅，逼得她一步步失去控制。
她忙道歉，“对不起，总裁，我，我，对不起。”
“行了，多大点儿事，人家梁秘书也是为了你好。吃饭，吃饭。”
梁浅这波操作，可真当得起大度得体的女主人，只是某人的腿都给她踹青了。
一顿饭下来，刘沫虽然只吃了没多少菜，可嘴巴都给辣红了，嗓子也发痒发疼，光白水就灌下五六杯，肚子里全是水，拍一下都能听到咣当咣当。
最有意思的是她穿着修身的铅笔裙和衬衣，此时被水撑大了肚子，那衣服又是一寸也不多的款式，肚子那儿直接把衬衣裂开了一个口子。
她本来还想要脱去衣服显示她的资本，这下乖乖穿好外套，虽然室内是恒温的，可她却捂得严严实实，热出了一身汗。
这又辣又热的，她那心机裸妆也花了，露出了皮肤上雀斑。
还好要去书房给孟雩补习功课，她不用在孟泽深面前出丑。
梁浅在厨房里洗碗，孟泽深悄悄的站在她身后。
“要不碗你来洗？”说着，她就往下脱手套。
“你已经戴上了你洗吧，我帮你按摩捶背。”
那只手放在她肩头不规矩的揉捏，让梁浅想起他装喝醉的事儿来。
“深深。”
听到这个称呼，孟泽深差点摔过去，她用这种饱含感情的方式喊出来，没什么好事。
她回过头，冲他招招手，“干嘛忽然离我那么远，过来。”
孟泽深皱皱眉头，“我去看看孟雩学习。”
“去看刘沫吧，看人家多心疼你，我纠正你用个筷子她都上纲上线儿了，听说以前都是她照顾你的，要不你把人带走，去鼎峰继续照顾你？”
看看，来了吧，这女人在吃醋。
意识到这个，孟泽深心里有点欣喜，“咳咳，那个，你不要误会，我可以解释。”
“我需要解释吗？你说，我需要解释吗？”
她一步步上前，眯起眼眸的样子很危险。
孟泽深则步步退后，“我想，我还能挽救一下。”
她把他给压在了冰箱上，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孟泽深能感觉到自己肌肤的温度明显升高，特别是腰肢那一块儿，都要融化了。
“浅浅，我——”
“别说话，你就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吧，这个给你。”
她把粉红色手套摘下来，怼到他脸上。
“洗好碗后洗点水果，送到我房间里来，谢谢啦。”
孟泽深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笑起来。
梁浅，现在很嚣张呀。
可是，他喜欢这样嚣张明媚的她，觉得她本该就是这个样子。
在梁家的那些年，她被严重的压抑了本性，现在才真正的挺直了腰杆儿。
就是——－再对他好一点就更完美了。
哎，他当初是瞎了哪只眼，竟然看不到她的好。
书房里，刘沫左右看了看，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梁家，可却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呆在这里。
看着书架上厚厚一排法律书，刘沫问：“孟雩，这是你爸爸的书房？”
“不是呀，爸爸的书房在楼下，这是我自己的。”
“你的呀，这么多法律书。”
孟雩小声说：“是用来装很有文化的样子。”
刘沫一愣，随即笑了，“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姐姐，我哪里有你厉害，英文说的这么好，你出过国吗？”
刘沫点点头，“我在米国读了几年书。”
“我也在米国呀，姐姐你是哪一年，也许我们还遇到过呢？”
“小家伙，你才几岁呀，我读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俩个人谈着话，刘沫本想套孟雩的话，却不知不觉跟着他的节奏走。
另一间房里，梁浅看着外面落下的雨点儿，心说这下某人可又留宿的借口了。

第215章 酸甜橘子
孟泽深端着水果走进来，梁浅皱皱眉，“怎么不敲门？”
“你又没藏男人，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万一我换衣服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帮你扣扣子。”
忽然想起他那次把扣子给自己扣上又解开的小气行为，她暗暗咬牙，这个必须报复。
她看了盘子里的橘子，忽然心生一计。
“孟泽深，我忽然想起来了，在我们阳光房里的橘子也可以吃了，结了好几个呢。”
“这还不够你吃的？仓库里还有好多。”
“你去摘嘛，我就想尝尝那个。”
她拉着孟泽深的手，眨巴着眼睛，明显的在撒娇。
孟泽深有点傻了，现在的梁浅改变太大了，能打他能骂他还能对他撒娇了。
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像梁浅这种几乎不撒娇的女人一撒娇孟泽深完全顶不住，他去阳光房转了一圈儿摘回两个橘子状态都是懵圈的。
梁浅笑眯眯的剥开一个，塞到嘴里面不改色，“真甜，比买的都甜。”
看着还有些发青的橘子皮，孟泽深直吞口水，“不会吧。”
“你尝尝，太好吃了，还是自己种的好，无公害。”
送到他唇边的橘子瓣果然味道很好闻，不过他盯着的是那细白的手指。
一起含住，他舌尖舔过她的指尖。
梁浅跟触电一样缩回了手指，她忽略了指尖的酥麻，紧张的问孟泽深：“甜吗？”
他点点头，“甜，超甜。”
梁浅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会这样，是他味蕾有问题还是他比自己还能演？
这橘子又酸又涩，梁浅是废了多大的劲儿才没吐出来，可男人的表情比她还淡定。
难道，他吃那瓣儿是甜的？
见她疑惑，孟泽深又掰下一瓣，塞到了嘴里。
“想知道甜不甜吗？”
她咽下口水，“超级想。”
“来。”他对她招招手。
梁浅心说你这种套路我八百年前都不玩了，切，谁上当呀。
见她不动，男人一伸手，就把她拉到了怀里……
真他妈的——－酸！
梁浅气的去打他，“孟泽深，你套路我。”
他先是挨了她两下，才一把把人搂住，“谁先套路谁？”
“你也知道酸呀。”
“当然。你太顽皮了，比知知还能闹，从此后你叫梁三岁。”
“可别，三岁可不会玩儿，这叫戏精。”
他的手在她腰间有些不规矩，“那——激情戏拍吗？”
啪，她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老实点，家里还有客人。”
孟泽深眼睛一亮，“那——客人走了就可以吗？”
梁浅拿起那个酸橘子往他嘴里塞，“孟深深你说你整天脑子里想什么，我们俩个是可以拍激情戏的关系吗？”
他把橘子拿开，威胁的看着她的嘴巴，“我们是夫妻，有谁比我们更合适？”
梁浅怕他再亲上来，赶紧拿了纸巾给他擦嘴，“你把离婚协议忘了。”
其实，孟泽深想说就那么两张纸，撕了就啥也没有了。可是他又知道，这不是两张纸的问题，而是梁浅的态度。
要扭转她的态度，让她离不开自己不想跟自己离婚，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所以，他识趣的松开她，举起自己的手，“我错了。”
这么简单就认错，肯定是敷衍，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够梁浅也不再跟他闹，“孟泽深，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孟雩了？”
“怎么，你担心你儿子吃亏？”
“难道不是吗？我儿子萌软可爱。”
“行了，这么说你不心虚吗？米娜的脸还没好呢。”
“不会真给她毁容吧？”
“当然不会，毁容了也是为社会除害。米娜经常强迫她手底下的艺人陪富豪权贵，还闹出了人命。要不是陈老头袒护她，她早去坐牢了。”
这个梁浅倒是从来没听说过，她不由得好奇，“真的呀，我以为我知道的她已经够坏，没想到实际更坏。”
“以后你要小心她，这次有人保她没法一竿子打死，她一定会报复。”
梁浅倒是没在乎，“我怕她呀，一个经纪人而已，我身后有云鼎有展图还有你鼎峰，我的实力强不过她娱皇？”
孟泽深又给她电晕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势力她会排除在外，却没想到她能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见他沉默不语，梁浅摇了摇他，“难道你不想帮我？孟泽深，就算离婚了我们……”
嘴巴给他堵住，他的气息漫天卷地而来，梁浅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这个吻的时间不长，他看着她呆怔的样子，又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放心，我的就是你的，随时听后女王大人调遣。”
梁浅皱了皱眉，本来想要发火质问他乱亲人的毛病，可因为他后面的话就气弱了。
孟泽深这么会撩，每天都要撩到她腿软，再这么下去，她怕是晚节不保，可明明俩个人要离婚的，这关系是哪里出了问题？
“咳咳，还是去看孟雩吧，都快两个小时了，现在也快9点了，你还让人刘沫走不走？”
“才9点而已，她出去工作的时候到凌晨是常事，大不了让司机去送她。”
“行了，大晚上哪里再麻烦人家司机，我过去。”
孟泽深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去吧。”
“对了，孟泽深，外面在下雨。”
“下就下呗，怎么了？”
好吧，刚才说他是会撩的老司机评语收回，他其实还是很直男。
“我的意思是下雨，开车不安全，要不要刘沫留宿呢？”
他摇摇头，“不方便，我让司机送。”
梁浅觉得孟雩借到了黑虎，肯定有后手，也许留宿就是那个后手。
先看看刘沫自己的表现，要是她存心找虐，那她也不客气了。
“你先别打，我看看。”
梁浅出了房间，刚好看到孟雩和刘沫从书房里出来。
“妈妈，外面下雨了，让刘沫姐姐住下来好不好？”
梁浅看了刘沫一眼，不知道这是刘沫的教唆还是他的阴谋。
不过看刘沫的样子倒是很期待，她觉得应该配合一下。

第216章 你有虎牙
梁浅露出为难的样子，“这，不太方便吧，你说呢，刘秘书？”
刘沫也点点头，“我也跟孟雩说了不方便，可他非要我住下来。孟雩，明天姐姐再来好不好？”
装，继续装。
孟雩比她还会装，“那不走不就行了？妈妈，你让姐姐留下吧，外面下雨，会不安全。”
“孟雩真贴心，姐姐太感动了。”
梁浅也就顺水推舟，“那刘秘书就住一晚吧，我去给你准备一下睡衣。”
“不用了，我车上有。”
梁浅挑眉，连这个都准备好了，还说不想住下。
刘沫怕她怀疑，忙解释，“因为经常要出差什么的，我车上总会备下衣服用品什么的。”
原来是敬业呀，不过梁浅只是笑笑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认可她这个回答。
刘沫被安排在二楼的客房里，她都打听好了，孟泽深晚上跟梁浅分房睡。
都说孟雩是天才儿童，可一般这样的孩子情商都很低，她不过三言两语说了点自己的事儿就把孟家的情况全打听出来了。
这孩子说他爸妈分房睡，理由是因为梁浅嫌弃孟泽深睡觉打呼噜放屁磨牙。
刘沫都要笑了，这烂借口，孟泽深那样谪仙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差的睡品，还不是夫妻感情不和拿出来骗小孩子的。
她要摸到孟泽深房间去，倒不是非要他睡了自己，而是……
孟泽深听到刘沫要留宿的消息，老大不高兴。
“不行，我让司机去送她。”
梁浅阻止了他，“你干嘛非要赶她走，睡一晚而已，除非你俩有见不得人的事儿，怕我发现。”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后面那句还不是怕你乱吃飞醋他没敢说，毕竟现在梁浅觉得她自己不可能吃他的醋。非常犟，怎么说都不听。
“你别闹了，她去车里拿睡衣，要是给她听到你这老板都不留她，会很伤心的。”
孟泽深听到了什么，他有种老婆要给自己纳小妾的感觉。
孟雩对他招招手，“深哥，你来，我有话说。”
“狗崽子，叫爸爸。”
“你不听算了。”
“闭嘴，说。”
孟雩皱皱小眉头，那表情跟他一模一样，“又是闭嘴又是说，我不会腹语。”
孟泽深头都大了，“说。”
“你让刘沫住下吧，这样你可以跟我妈妈一个房间。”
“我们家到了这么拥挤的地步了吗？”
孟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届小盆友，根本带不动。
“深深哥，你可以说怕刘沫乱扑求保护呀，也可以说怕被外人知道你和妈妈补一个房间，这点破事儿还需要我教你吗？”
的确是……不需要呃。
可是，他一个豆腐干一样大的小崽子，怎么懂这么多？
不行，他得找韩临聊聊，是不是他带着他看偶像剧了。
这情商,根本不符合他天才儿童的人设呀.
刘沫被领到房间里，全程都是梁浅这个女主的事儿，孟泽深并没有露面。
不过刘沫已经打听好他的房间在哪里，也不急于一时。
很晚了，大家梳洗上床，梁浅照例有个老公牌的泡脚。
她刚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门就被轻轻的敲了一下，跟着他推门而入。
因为是在家里，梁浅并没有锁门的习惯，看着抱着枕头的男人，她很诧异。
“你别告诉我你害怕打雷。”
孟泽深疯狂点头，“就是。”
“亲，大冬天的，不打雷。”
他把枕头往床上一扔，不继续幼齿人设，“我是怕她晚上梦游走错房间扑我。”
“呵呵，你也承认你那个秘书对你有企图？”
孟泽深以前真没觉得，可通过今晚，他觉得刘沫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真不这样，而且我也跟她不熟。就是除了工作，私下里我跟她不熟。”
听着他的解释，梁浅冷哼，“不熟人家连你吃饭用两双筷子都能记住，以前都是我照顾总裁的，好贴心。”
男人忽然笑了，扬起的嘴角都要扯到耳根了。
梁浅去捏他的脸，“你笑屁呀。”
他握住了她的手，“梁浅，有没有人说过你自从当了凌家大小姐后，脾气见长还说脏话？”
“我有吗？人人都说我温柔和善，再说了，就算我脾气见长又怎么样？我有后台，我不怕你。”
“哈哈哈”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屋里回响，有生之年他能看到梁浅这样，真是太开心了。
“你还笑——－咦，孟泽深，你竟然有虎牙。”
前生今世，俩个在一起也算是有10年了，她竟然才发现他后面有颗牙齿尖尖的，是虎牙。
这人以前都是不笑的吗？她仔细想了想，有笑，不过好像都是浅浅的，而且讽刺的笑居多。
“我有虎牙吗？我不知道。”
“你不照镜子的吗？在这里。”
说着，她就拿手指去戳。
他一把把她的手指攥住，“手干净吗？别随便乱动。”
“切，好像我稀罕碰一样，滚出去，我要睡觉。”
他却抱住人不放。
梁浅瞪大了眼睛，看着亲过来的男人，心说今天都亲了多少次了。
橘子吻虎牙吻，这是逼她掉节操呀。
不过，他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其实她也很想抱他。
罢了，就放肆一回，她抱住了他。
“浅浅，我是谁？”
男人炙热的目光像火一样,似乎要把她烧灼起来.
梁浅摸摸他的脸，心说这是傻了吗？
“孟泽深，你傻了吗？”
“我是谁？”
好吧，是真傻了，“你是孟泽深。”
“不对，再说。”
“你是阿深，孟雩的爸爸，鼎峰集团的执行总裁。”
“再想。”
梁浅都要给他折磨疯了，哭唧唧的抱着喊了声“老公。”
这一声儿，彻底解除了他身上的封印，他轻轻的贴着她耳边说：“老婆。”

第217章 刘秘书，你为何要这样？
梁浅的叫声还没溢出喉咙，就听到外面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夜色的宁静，仿佛到了什么凶案现场。
“孟雩！”
她手忙脚乱的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拿过睡衣穿上就走出去。
身后，男人在生死之间挣扎后，也穿上衣服跟在她后背。
“拖鞋，拖鞋。”
梁浅趿上拖鞋，就看到刘沫从房间里衣冠不整的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条黑色的大狗！
“发生什么事了？黑虎为什么要追刘沫？”
“过去看看。”
等他们追下去，刘沫已经上了车，一轰油门儿落荒而逃。
黑虎边跑边叫，想要追上去。
“黑虎！”梁浅和孟泽深一起喊，可大狗根本就不听。
“黑虎，回来。”
孟雩嫩嫩的声音一响，跑出去很远的大黑狗呼哧呼哧的跑回来，围着孟雩转圈圈儿。
孟雩喂给它一根鸡肉棒，黑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晃着大尾巴找地儿加餐去了。
“孟雩，你又搞什么？”孟泽深的话，很有父亲的威严。
当然，孟雩认不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爸爸，我也不知道，你应该去问刘秘书。”
“你？”
眼看父子俩个要怼起来，梁浅赶紧顺毛儿，“好了，都别吵了。我看应该是刘秘书想要找某些人，结果呢某些人又告诉了她错误的信息，让她摸到了黑虎房间里，对不对？”
父子俩个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梁浅，梁浅忙手遮着脸，“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我，压力很大的。”
片刻的沉默后，孟泽深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对他们俩个人挑起大拇指，“行，做大事儿了。”
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沉重的步伐就像疲惫的老马。
孟雩皱起眉头，“妈妈，他生气了？”
梁浅刚要说话，就听到孟雩补刀，“要是他因为我们捉弄刘沫生气，那我们就不要他了，让他跟刘沫过去吧。”
想到两个人刚才的缠绵，要没刘沫那一嗓子，也许就真的……
“妈妈，你很热吗？”
“有吗？”
“你的脸都红了。”
梁浅摸摸脸，然后一巴掌抽在孩子的小屁屁上，“回去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第二天，孟泽深也没再提昨晚的事儿，他跟失忆了一样，并没有责骂孟雩。
孟雩偷偷的看了梁浅几次，他还以为妈妈摆平了讨厌的爸爸。
等孟泽深离开家门后，刚好韩临也来了。
梁浅让韩临把房间里给搜查了一遍，并没发现监控器这种东西，她也看了监控，发现刘沫除了晚上偷去有黑虎的房间，也没有其他的行为。
也就是说，她来他们家，就是单纯的想要接近孟泽深？
梁浅一直觉得她不简单，可她现在给人的感觉除了过度亲近孟泽深和对她有排斥外，好像也没别的问题。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梁浅心里总有个解不开的结，她前世的死，今生发生的这些事情，看似是梁湄在捣鬼，可最后梁湄还是被反杀。
虽然最后凶手确定，就连楚队那样的高手都查不出问题，可梁浅对秋水仙碱的阴影太深了，如果她前世也死在这种毒药手里，那么下毒的人肯定跟今生用这种药的是一个人，而前世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曲婷的男朋友，所以这才让她不安。
这些，她谁都没说过，因为重生这种事太玄乎了，根本没法解释。
可她却一直让小原盯着梁湄，只要她背后真有人，那么那个人一定还会再出来。
检查完毕后，她带着疑问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豆豆就说：“浅浅姐，孙总今天不知怎么了，黑着张脸，对了，我看到刘秘书从他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还能有什么，去告状了呗。她以为刘沫跟梁湄不一样，没想到其实一样的绿茶。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对豆豆说：“也没什么，昨天刘沫去我家里，因为下雨留宿，却没想到她可能有梦游的毛病，半夜爬我们家狗子黑虎床上了，大概是吓坏了。”
豆豆眼睛瞪的眼珠子都要脱框，这话信息量太大了，难道刘秘书有什么特别爱好？
刘秘书呀，你为何要这样?
公司在10点有个会，会议结束的时候梁浅叫住了刘沫，“刘秘书，昨晚你怎么忽然开车走了，把我们家孟雩吓坏了。”
本来要走的众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都不约而同的留下来，假装收拾东西。
刘沫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而本来憋着火的孙坚忽然说：“梁老师，我听说昨晚12点多刘沫自己开车回家，她一个女孩子，还下着雨，你们就一点都不管她的安全吗？”
梁浅一脸的无辜，“管啊，本来刘秘书要走的，是我和孩子都觉得下雨不安全让她留宿，刘秘书还自己带着睡衣呢。”
众人的眼睛一亮，去总裁家里给人家孩子上课还带睡衣，这个操作有点骚。
刘法务推了推他的眼镜，“梁老师很好客呀，那刘秘书你为什么大半夜跑了，这多吓人呀？”
“就是，我都懵了。”
有人在窃笑，“是不是男人走错房间了？”
刘沫面色更难看了，非要去回应，“别胡说。”
她这态度反而更容易引人联想了，好多人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场总裁进错屋睡了她的大戏。
孙坚小声问她，“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吃亏了？”
梁浅简直看不下去了，这根本就是狗男女，她真替孙坚的未婚妻委屈。
不愿意看他们继续恶心下去，梁浅说：“别开玩笑了，我们家的男人出了孟泽深就是个四岁的孩子。孟泽深可一直在我身边，是没机会走错房间的。”
有人嘴快，“那可不一定，您都睡了，还能关注到身边的男人去哪了？”
这话伴随着猥琐的笑声，梁浅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大了，忙收敛笑容，“我开玩笑的。”
“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谁告诉我不知道身边男人的动向？一直到刘秘书离开之前，我们都没睡。”
“你们没睡在干嘛？”
那人说完差点扇自己一巴掌，12点，夫妻，不睡觉还能干嘛？做头发吗？

第218章 吴桐打架
众人都暧昧的看着梁浅，很多人都传言她跟孟泽深只是表面夫妻，孟泽深以前对她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还是因为她成了展图的继承人才跟她缓和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人家跟普通夫妻也没两样呀，有猥琐的男人还盯着梁浅：梁老师长得比刘沫可漂亮多了，一双腿又长又直，皮肤跟牛奶一样，那小腰儿，那脸蛋儿，啧啧。
梁浅把手里的文件轻轻一摔，打破了人们那些不正经的想法，“说走错房间，应该是刘秘书吧。你是不是有梦游的习惯，怎么跑到我家狗子的房间去了？黑虎看着凶猛，其实很温顺的，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不过没等人们反应过来，梁浅就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落在后面的刘沫脸色青红不定，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梁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过会儿她就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刘沫去洗手间，听到了有俩个女人在说话。
“你听说上午的事儿没有？”
“怎么没听说，现在全公司都传遍了。”
“真没想到呀，所以说这女人年纪大了不结婚不交男朋友就是有问题，你说是不是？”
刘沫竖起了耳朵，这一个个的又在八卦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看看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那样儿，竟然喜欢——－臊死了，好恶心。”
“你说她怎么下的去手？对了，听说她自己也养了一只牧羊犬，该不会是——”
“行了，别说了，会脏了嘴巴。”
“这人呀真是不可貌相，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刘秘书呀。”
竟然是说她，刘沫气的嘴唇都紫了。竟然说她——这帮人，嘴巴怎么这么脏？
她想要出去，撕烂那些人的嘴，可又知道自己此时出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本来也没什么证据的事，不过是传着好玩而已，她要是硬撕掳，那才是丢人现眼。
好你个梁浅，这样败坏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办公室里，豆豆把公司的传闻都跟梁浅说了，“我也没想到，我们公司的人脑补能力这么强大。”
梁浅笑了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这两天不用过来了，去组里盯着，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欧耶，能看到安博了。”
梁浅有点头疼，“豆豆啊，你去了组里就是豆豆老师，要高冷一点，不能贪心，不能花痴。”
豆豆苦瓜脸，“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梁浅忽然想起许安的话，赚钱，养小鲜肉，走上人生巅峰。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带领她们走上人生巅峰，可她们没有耐心，也没给她足够的信任。
看她的样子，豆豆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忙安慰，“浅浅姐，人生本来就是分分合合，我们跟她们缘分尽了。”
梁浅摇头，“我看未必，豆豆，你知道娱皇这次挖她们给了多少钱吗？”
“听说都是七位数。”
“那你觉得，她们现在值这个身价吗？”
豆豆摇摇头，“她们都没自己的作品，许安不过是在爱你的作品后面署名，她要是出去求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呢。”
“许安的能力我知道，桑桑也是个有才华的人，但也不值得娱皇出手。当时江楚跟我闹，他们这个时候出手根本是对着我和云鼎来的，所以许安她们必定物尽其用。我和她们之间，会有后续。”
豆豆瞪大了眼睛，“浅浅姐，你的意思是她们会反咬你一口？”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你让吴桐过来，我把工作室的事再跟他碰一下，防患于未然，但愿我多想。”
吴桐不在，他从当了总监这个职务后，忙的不可开交。而且他这个职务算是关系户，不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吴桐知道遇到的阻力需要自己去克服，不可能靠梁浅一辈子，所以他十分努力。
找不到吴桐，梁浅就先自己找出工作室的文件，可还没等看呢，豆豆又回来了，“浅浅姐，吴桐哥出事了。”
吴桐被刑拘了，原因是斗殴。
听到这个梁浅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吴桐斗殴，没搞错吧。
虽然吴桐姐姐有些时候挺剽悍的，可他那外形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而且脾气又好，怎么可能跟人斗殴呢？
她赶紧叫上刘法务，一起去了派出所。
还没等见到吴桐，就遇到了一个熟人，顾子遇——他现在是被打那一方的律师。
见到梁浅，他眼睛一亮，要不是对方家属还在那里，他大概上前套近乎儿了。
梁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也没跟他说话，径直去见了吴桐。
跟吴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男艺人，很年轻长得也帅，云鼎的，梁浅有点面熟，叫什么却忘了。
吴桐见到梁浅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不好意思见人。
梁浅瞥了他一眼，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说是打人，自己也没少挨打吧。
“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吴桐还没张嘴呢，那男艺人就抢着说，“梁老师，这不关吴桐哥哥的事儿，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他。”
“吴桐哥哥，叫你吗？”
吴桐脸腾的就红了，“你可能听错了。”
梁浅就对艺人说：“以后叫他吴总监，或者是吴哥，听到没？”
男艺人有些诧异，傻白甜的问：“为什么呀？”
梁浅都有点想抽他，“你叫什么名字，你经纪人是谁？”
“我叫邹开，我的经济人是明哥。”他声音很小，梁浅的其实让他害怕。
梁浅没再理会他，而是问吴桐，“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邹开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吴桐那边靠。
梁浅等火大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刘法务直看她，梁浅的外形很有欺骗性，看着温软可欺，却没想到有这么一股子火爆脾气。
别说是邹开和吴桐了，他都吓了一跳。
“那个，咳咳，梁老师，手不疼吗？”
是挺疼的，可为了震慑那个小子，她也是拼了。
吴桐这人男生女相，穿戴也中性化，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娘炮，估计也有不少人开始打他的主意。

第219章 给大佬递烟
这个邹开，外形不错，高大俊朗有腹肌，可演技差人品也有些浪荡，估计是想要扒着吴桐上位。这些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现实甚至觉得，什么斗殴打架，搞不好就是邹开自导自演，给他和吴桐创造机会。
吴桐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昨晚他去酒吧的时候遇到了邹开被调戏，邹开认出了他找他帮着解围，可对方完全不给吴桐面子，还连吴桐一块调戏了，这才惹的吴桐大打出手，他们都没想到吴桐那么娘的一个人，段数竟然那么高，把对方好几个人都打趴下了，调戏他的那个赵公子直接被揍到医院里。
当然，他自己也被抓了进来。
梁浅有些头大，公关部总监和艺人一起被抓进来，那要是被新闻媒体知道了还得了？
而且，她也有预感，这事儿瞒不住了。不说别人，那个赵公子也不能罢休，能用的起顾子遇的，不应该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邹开一眼。
邹开又是一缩脖子，都要靠在吴桐身上去。
梁浅推开椅子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邹开颤巍巍的对刘法务说：“刘律师，梁老师的脾气够大的。”
刘法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继续说，往详细了说。”
外面，梁浅找到了顾子遇，不该说找到，他其实一直都在等她才对。
“这姓赵的什么来头？”
顾子遇看了她一眼，他是有段时间没见梁浅了，不过关于她的传闻可是每天都往耳朵里塞。
现在她站在自己对面，他怎么有种要递烟给大佬的冲动呢？
天，是他失心疯了吗？他印象里的梁浅还是那个捧着饭盒去给孟泽深送饭的小可怜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凌人的气势？
还不是钱给的，要是梁浅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一定这么说。
“赵家，其实跟鼎峰有点关系。”
“鼎峰？孟泽深？亲戚？”
“算是吧，赵公子的妈妈是你婆婆的表妹。”
梁浅摁了摁额头，“那我们要是私下和解，岂不是更没问题吗？”
“我刚才还没说完，赵公子的爸爸，是娱皇执行总裁夫人的表弟。”
梁浅歪着头，她感觉到丝丝牙碜。
顾子遇却笑了，“怎么？感觉到为难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顾子遇，我很好奇，你的律所要倒闭了吗？”
“因为我接了这么个小官司？梁浅，我可是为了你！”
梁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重生后这鬼桃花也太可怕了，刚安置好一个贺西风，现在顾子遇又来做什么妖？
心里MMP，表面却不动声色，她淡淡的说：“为了我？好啊，你让人把吴桐和邹开放了，以后也别再死缠烂打。”
“好，我去想办法。”
是想办法，而不是真的能做到。梁浅叹了口气，“顾律师，能遇上你还真是挺好的，起码比起陌生人好沟通了很多。可听你说了对方是娱皇的人，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跟他们公司闹大了，这事恐怕不能善了，我们之间不仅是要进行法律的对决，还有舆论的，你确定要搀和在里面吗？”
对于梁浅来说，换个律师，就是顾子遇对她最大的帮助。
“你为什么就不能觉得我是想要站在你这边呢？”
梁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是疯了吗？在这里也敢说这些话，要给人听到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没那么严重，你放心好了，我去尽量去说服他们和解。在这之前，你也压住舆论。”
“谢谢你，不愧是和孟泽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她故意这么说，把人情全记到了孟泽深头上。
可顾子遇是谁，他根本就不中计，“不关他的事，是我想要帮你。”
“那谢谢你，我……”
“梁浅，离婚协议的事我知道，我等你离婚。”
梁浅简直想要打醒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咳咳，顾律师，我这还没离婚呢。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希望你别忘了。”
顾子遇根本不在乎，“阿深对你不好众所周知，我不忍心你再被欺负下去。”
她拼命摇头，“你错了，他对我特别好，真的。”
显然顾子遇不信，他一只手臂撑着墙，有意无意的想梁浅在他的禁锢之下。
梁浅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推开他的手站远些，“顾律师，别发散魅力了，我不是小姑娘。”
他对她微微一笑，“对我来说，你就是小姑娘。”
我去，他这还撩嗨了。
见她错愕的样子，他哈哈大笑，快乐的像个在雪地里撒欢儿的狗子。
梁浅静静的扭过头去，不想看他的表演。
“好了，不逗你了。这件事我会去办，你也不用特别的感谢我，等知知回来后带她去我家玩玩就行了，我妈妈可喜欢她，经常在家念叨。”
听他提到了张慧，梁浅的眼神才柔软下来，张阿姨那人是挺好，也不知道那么好的人怎么生出这个白切黑的儿子。
吴桐和云开保释出来，那小子一直往吴桐身后蹭，给梁浅一把拉出来。
“刘法务，你把他送回去。”
刘法务把人拎到了车里，那孩子还回头频频看吴桐。
梁浅一言不发，吴桐看的心里直发怵。
她把吴桐送回家，吴桐拉着她说：“浅浅，我们谈谈。”
梁浅也有此意，就在沙发上坐下。
吴桐要给她倒水，却给她制止了，“行了，我们之间不用这样，有话直说。”
“浅浅，我想辞职。”
“辞职？就因为这点破事儿？吴桐，你才干了几天，你这一走，让我把脸往哪里搁？”
“浅浅，你先别生气。”他还是找到了一瓶矿泉水，还没等拧开盖子就被梁浅抢了过去，她啪的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吴桐这才敢继续说下去，“浅浅，我知道你力排众议把我放在总监这个位置上，可我觉得我不能胜任。”
“怎么会？你处理苏亚片场打人耳光耍大牌的谣言就非常好，你适合做这个。”
“可你也说了，我才来了几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明显的就是个圈套，为了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
“吴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gay？”

第220章 蛊惑众生
吴桐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是就是，我们也不要遮着挡着。这多大点儿事，你觉得别人要拿你的取向做文章所以辞职，大可不必。”
吴桐无力的摇摇手，“懂了，我不是。”
“真不是？吴桐，你可不能骗我。”
“大姐，这些年了，你看我有男性朋友吗？”
“那我也没见你有女性朋友呀。”
吴桐觉得这事儿越发解释不清了，为什么当初自己说要跟她做姐妹？
“真不是。”
“那行，既然不是你就别中了邹开的美男计，他这人不地道，我得好好查查他。”
吴桐点头，“我知道了。”
“娱乐圈太复杂，又牵扯到娱皇的人，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
面对梁浅的重重心事，吴桐却不敢再说辞职的事了。
梁浅手放在他肩膀上，“洗个澡休息一下，明天回去上班，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呢。”
晚上回家，孟泽深却不在，听说是回了老宅那边。
吃过晚饭后，顾子遇给她打了个电话，约她出去。
梁浅觉得顾子遇可能有什么误解，“朋友，我跟你哥们儿还没离婚呢。好歹我也是个公众人物，大晚上跟你出去，你不怕被拍我怕。”
手机那边传来了顾子遇低低的笑声，“放心，有我呢，拍不到你。”
“你这意思，我不去不行了？”
“我只能说，你这次来可以完全摆平吴桐这次遇到的危机。”
这个诱饵挺有吸引力，但更有吸引力的是梁浅想看顾子遇做什么。
对他，她始终看不透，而且她总觉得这男人接近自己目的可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好。”她终于答应。
那边的声音轻快飞扬，“穿的漂亮点，我去接你。”
“不用，你说地点，我自己开车去。”
让他亲自上门来接，她还做不出这种打孟泽深脸的事儿。
挂了手机，她去找孟雩。
小孩儿正在玩游戏，一个个目标在他枪口下被绝杀。
梁浅盖住了屏幕，“小伙砸，玩游戏时间不能太长，而且这种也太暴力了。”
孟雩撅起小嘴儿，“没人陪着玩儿。”
梁浅忽然心念转动，“想不想跟我出去玩儿？”
孟雩其实也不是很有兴趣，“玩什么？”
“和人玩吧......？”说完，梁浅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都什么跟什么呀，跟儿子说这的好像很少儿不宜。
不过孟雩来了精神，“那我就陪着妈妈，也好保护妈妈。”
“乖，我们去换衣服。”
梁浅没忘记顾子遇说的穿的漂亮点，可她凭什么听他的？
梁浅穿了一双到膝盖的长靴子，一件黑色长大衣，大衣很长，腰间的带子把勒的细细的，显高显瘦。
孟雩也是一件黑色大衣，到膝盖的长度，梁浅还给他找了个黑色小礼帽戴上，这母子俩个，太拉风了。
梁浅开了自己的宝马，根据顾子遇发来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名叫“蛊惑众生”的酒吧。
尼玛，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来酒吧，真的好吗？
“妈妈，你是要来跟我约会吗？”
孟雩倒是很兴奋，跟妈妈单独在一起，没有孟泽深那个电灯泡，世界不知道有多美妙。
可是，这个美妙没有延续多久，又出现了另外一只大号的移动电灯泡儿。
“浅浅——你怎么还带着儿子？”
梁浅也后悔的不行，她是没想到顾子遇会约她到酒吧来。
不过她硬着头皮说：“不行吗？孩子搁家没人带，不行我们就回家了。”
“行……吧。”顾子遇也是硬着头皮说。
梁浅却又小声问：“里面没有少儿不宜的表演吧？”
你都知道还带，顾子遇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没有，你以为我会带你来那种地方？”
梁浅给了他一个“那可不好说”的眼神，把孩子的帽檐压低了，才抱着他进去。
她小声对孩子说：“宝贝，一会儿看到不该看的我们不看，行吗？”
“妈妈，什么是不该看的？”
“嗯……顾子遇，你来说。”
被忽然点名的顾子遇同学也有些头大，“就是不穿衣服的，亲嘴儿的，搂抱的——”
完了，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梁浅想要踹他，竟然还有这些，那不是少儿不宜吗？
“算了，我不去了。”
她抱着孩子要走。
顾子遇一下拦住了她，“我说实话，今晚娱皇的支持势力哈迪斯会出现在这里。”
“哈迪斯？那不是冥王吗？你在逗我吗？”
“浅浅，不是开玩笑，这人就叫哈迪斯，真名是什么无从知道，今晚是他的专场。”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和解？”
顾子遇点点头，“有我从中斡旋，把你和娱皇的恩怨一笔勾销。其实我觉得，这些事儿他也不一定知道，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他透个气。”
梁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看顾子遇自信的样子，心想他可能真跟这个哈迪斯有点交情。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也没法子，他们走到门口，就有人交给他们一人一个面具，那人又看了孟雩一眼，竟然找了个小号的给他。
三个人戴上面具，因为都穿着黑色大衣，走起来竟然真有点暗黑吸血鬼风格。
问题是，酒吧里面也是这种风格。迷离暗色的灯光，有点诡异的爵士音乐，不时遇到戴面具的人，梁浅以为自己进了鬼屋。
好吧，这种总好过跳钢管舞的，就算带孩子去鬼屋了。
顾子遇怕小豆丁害怕，“叔叔抱你。”
孟雩拒绝了，“我自己会走，你把爪子离我妈妈远点儿。”
顾子遇：……
他怎么都忘了，这就是个小魔鬼，连孟泽深都搞不定他。
孟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庆幸自己多带了点东西，这个环境看着有点危险，可不能给人欺负了妈妈去。
几个人找地方坐下，顾子遇要了两杯酒，梁浅说：“给小朋友来杯果汁。”
顾子遇皱起眉头，“大姐，这里哪有果汁？”
梁浅把一张红票子塞给服务生，“小哥哥，帮忙去买一瓶呗。”
那服务生脸上也戴着面具，可感觉还是脸红了，捏着钞票忙去了。
顾子遇觉得今晚梁浅有点开挂，有点不高兴，“你要撩人就撩我，那种有什么意思？”
梁浅白了他一眼，低头去问孟雩，“会不会很吵？”
孟雩摇摇头，“挺刺激。”

第221章 游戏规则
顾子遇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刺激，孟泽深这生了个什么怪物呀。
还是知知好，软萌可爱，长得也漂亮，将来他生的孩子，就该是那个样子的。
没人理会他在想什么，梁浅四处看着，里面来往的人不少，百十人大概有了。
“顾子遇，那个哈迪斯什么时候出来？”
“你耐心点，等游戏开始他就来了。”
“还有游戏？”
她话音刚落，忽然音乐停止，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戴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上了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就像披了一层神秘的轻纱。
“各位先生女士们，欢迎大家来到蛊惑众生，蛊惑的夜从这里开始，众生也会在今天打开崭新的一页，还等什么，让我们嗨起来。”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一会儿看下来，她差不多知道了游戏规则。
就是每个人进场的时候都拿到了一个号码牌，这个号码牌就在面具上，而被游戏选中的人则抽一个号码牌，他抽中的人可以对他提出一个要求，必须满足那种，当然，杀人放火这种违法犯罪的不行。
这也够变态了，要是有人要对方给自己他全部的家产，对方给不给？
怪不得说众生打开新的一页，果然，果然。
她不由得去看顾子遇，“顾律师第几次玩这个游戏？”
顾子遇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你丫的，第一次敢带我们来？”
“别着急，万一哈迪斯抽中了你，所有的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那万一选到我，我给人抽中了呢？他让我陪他一晚，我也陪？”
顾子遇脸一下就黑了，只是隔着面具看不到而已。他瓮声瓮气的说：“不会发生那种事，要发生也是我抽到你。”
“你……顾子遇，我看你就是有预谋的。”
孟雩小声说：“妈妈，不怕，我有化尸粉，谁敢动你我让他尸骨无存。”
顾子遇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还是忍着害怕，色厉内荏的说：“小孩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孟雩不回答，只是冷笑两声。
顾子遇端起酒喝了一口冷静一下，小孩子而已，不要怕。
这个时候，台上已经抽到了一位中年男人，他上去后从一堆制作精美的牌号中抽到一个，支持人说38号。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跟着一个穿着粉红短裙的女孩上了台。
她说：“给我一百万。”
那男人立刻给她转账一百万，手机银行办理的，保证到账那一种。
还真是呀，刚才虽然听那么一说，可现在眼见为实，她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这种玩法很刺激，虽然没有什么不堪的画面，可真能改变人生呀。
下一个上台的是个年轻女孩儿，她抽到的人是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中年女人。
那女人一身的戾气，她问年轻女孩结婚没有，女孩摇摇头，又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次女孩点点头。
那女人这才提了条件，她的条件竟然是让女孩跟男友分手。女孩瞪大了眼睛，根本不同意，她的男朋友也在，跳上台来指责那女人强人所难，他们可以给钱，但不能被拆散。
那女人手上戴着百万的戒指，根本不是个缺钱的，她冷笑道：“既然来玩就要玩得起，玩不起就要按照规则来。”
那男孩还想要争辩，“你这人有病吧，你提什么要求不行，非要我们俩个人分手？”
女人冷笑，“我就是有病，我老公出轨了我心里不舒服，我也不愿意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你既然这么不想分手，那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酒吧的二楼，说是二楼，其实是挺高的，离着地面大概有十几米，跳下去死不了，可断腿断胳膊却免不了。
男孩踌躇着，根本不想跳。
女孩在白天的时候才听到男孩说可以为她死，现在正是证明的时候，她咬着牙说：“你跳呀，你要是断了腿我照顾你一辈子。”
男孩站在楼梯那儿，看着下面不由得一阵眩晕。
“跳呀，跳呀。”人们都疯了似得喊着，在这里，人性中的恶被无限放大，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掠夺别人的财产，也可以毁灭别人的感情。
所谓的不做违法的事，其实只是擦边球。
那孩子被人喊得双腿打颤，忽然崩溃似的回头对女孩喊：“我不跳，我不跳，分手，我跟你分手。”
女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而那个中年女人却哈哈大笑，人性真是被扭曲到了极点。
梁浅简直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顾子遇这个坑货，她以为这样不靠谱的事只有贺西风才能做，没想到顾子遇也会做。
又上去一对儿，这个都是男人，竟然还是熟人，一个要求把项目让给他，结果不同意，最后因为违反规则，交给酒吧的管理者处理。
梁浅这才知道，原来不遵守规则的要送进老虎笼子半小时，老虎笼子就在另一边的幕布后面，里面两只孟加拉白虎正懒洋洋的舔着爪子。
这 ，这是什么酒吧，这种动物不是濒临绝种了吗？怎么还一下出现了两只？
两个成年男性被扔了进去，随后就拉上了幕布，观众们只听到了惨叫，却什么都看不到。
主持人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手唤回大家的注意力，“好了，游戏继续下去。”
梁浅不想玩了，她目光不善的看着顾子遇，“你玩儿我？”
他摇摇头，“我没有。”
“到现在为止，哈迪斯我们没有见到，却处在这种莫名其妙又满是危险的坏境里，顾子遇，你……”
“65号，65号。”主持人喊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大，打断了梁浅的话。
“妈妈，你好像是65号。”
梁浅只觉得哔了狗了，怕什么来什么，竟然真的轮到了她。
“我替你上去。”顾子遇刚准备要站起来，忽然旁边一个缺德的指着梁浅说：“是她，她是65号。”
顾子遇忙说：“你看错了，是我不是她。”
主持人笑着说：“这位先生，您要是违反游戏规则，这位女士也要跟您一起接受惩罚的哟。”
梁浅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她摸摸孟雩的头，小声对顾子遇说：“照顾我儿子。”便走上台去。

第222章 水仙花号码牌
梁浅一上台，就有人穿了口哨。
原来，她脱了大衣后，里面是一件包臀短裙，黑色高跟长靴把腿拉的又直又长，虽然看不到容貌，就凭这双腿也知道是个美人。
那个男人色迷迷的看着她，从梁浅进来他就注意到了，没想到今晚真的就让他抽到了她，缘分呀。
梁浅心说不好，要是对方要钱什么的都好解决，可看这样子，又是个作妖的。
他们这对儿，比前面的都有看头儿，一个漂亮女人本来就是风景和故事，下面的人都急不可待了，特别是那些男人。
台上的男人冲那些人得意一笑，“我都没急，你们急什么？”
台下有他的朋友，高声喊：“我怕再耽误下去你今晚来不及入洞房。”
这已经说的够明显了，顾子遇变了脸色，他在人群里搜寻，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这个时候，男人终于说话了，“我要你——今晚结束后跟我一起回家。”
听了这话，人群里爆发出一片剧烈的掌声、口哨声、起哄声，可梁浅却松了一口气。
跟他一起回家，这个话就有很多解释了，倒是感谢这个男人还要点脸，没说出陪他回家睡觉遮掩的话，让梁浅有了转圜的余地。
她身边还有顾子遇，到时候去了他家找机会脱身，既全了游戏规则又没吃亏。她自己这么想，她觉得顾子遇那种老谋深算的人也会这么想。
可是，并没有。
顾子遇站起来大声喊着他不同意，就走上了舞台，在他身后，小包子孟雩也跟着。
“不同意？你是她男人？”提出要求的男人得意的看着顾子遇，一副我就睡了你老婆的迪奥样儿。
顾子遇没有回答他后面的话，只是强调，“你可以提别的要求，但这一条绝对不行。”
下面的人都瞪起眼睛，又来大戏看了。
这才是这个活动的精髓所在，钱什么的这些人不缺，要知道能来参加这个“蛊惑之夜”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除了一两个作为别人的男伴女伴混进来的人，再没有人会稀罕钱。
当然，不是不喜欢，是不稀罕小钱儿。一百万二百万这种，对他们来说是零花钱。就好比刚才那个项目，造价是10个亿。
顾子遇的出现为游戏增色不少，就好像演员一样，颜值高的自然吸引人，他长得挺拔高大，看起来跟梁浅很般配，也不知道这感情能不能经得起考验，别跟上一个一样。
别人这么想，那个带着鬼面面具的男人也这么想，他对顾子遇说：“行呀，让我放弃也行，你就跟前面那个一样，从楼上跳下去，我就答应。”
还没等梁浅说话，顾子遇就跑到了楼梯的栏杆处。
大家都跟着他涌过来，跑过来的勇气谁都有，上回那个孩子还准备跳了呢。
舞台上几乎没有人，孟雩左右看了看，淡定的走到了号码牌那里……
梁浅抓住了顾子遇的胳膊，轻轻对他摇摇头，用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子遇，你别冲动，我有办法对付他。”
“不管什么办法我都不能让他带走你，这是我的底线。”
屁的底线呀，你别乱来。
可顾子遇已经挣脱了她，翻身上了栏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像一只大鸟一样，翩然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抱住了膝盖，滚了几下后，静止不动。
人群骚乱起来，有人大声喊着，“死了吗？摔死了吗？”
梁浅第一个跑下楼梯，焦急的喊：“你怎么样？醒醒，你没事吧？”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无暇注意舞台上。
顾子遇躺在梁浅的臂弯里，一动也不动。
梁浅都急哭了，“顾子遇，顾子遇，我求求你，你张开眼睛。我送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这个时候，顾子遇缓缓张开了眼睛，抬手摸了摸她半面面具下的水痕，“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为我哭，也不枉此生。”
梁浅顾不上他话里的揶揄，忙扶她起来，“哪里疼，有没有摔断腿？”
他就她的力气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
“你太虎了，十几米跳下来，我都说了有办法。顾子遇，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他目光如炬，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先要从中找到可以点燃的火种，“浅浅，你是我值得我冲动的人。”
梁浅已经不想说话了，这种情况还能让她说什么？
“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还有最后一轮，游戏不接受，不能离开。”
尼玛，都要出人命了也不行，这个老板就是个疯子。
一见没死人，人们顿时失去了兴趣，而那个男人说出的话也不好收回，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主持人还是风轻云淡，“下一个号牌，10号。”
“妈妈，是我。”
梁浅愣住，“宝贝儿，你上去？”
他拍拍她的手，“妈妈，放心吧。”
孟雩上台后，下面哄笑一片，“这谁家的小孩儿？赶紧回家喝奶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小屁孩儿，下来把号儿让给我，我给你买糖吃。”
孟雩对于这些干扰一概不理，他选了一个看似普通无奇，雕刻着水仙花的号码牌，递给了支持人。
主持人在看他选这个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孟雩乖巧的问：“叔叔，我选得不对吗？”
主持人觉得汗都出来了，“对，对，宝贝儿，你选得是一号。”
他一说出来，底下就鸦雀无声。
梁浅看到情势不对，不由得去问身边的男人，“这又是有什么问题？”
顾子遇喉结滚了滚，“在这里，一号牌的拥有人是哈迪斯。”
哈迪斯，四九城里的暗夜之王，这间蛊惑众生酒吧的主人，娱皇背后的势力。
梁浅有些崩溃，要是孟雩问他要颗糖要个蛋糕就好了，他绝对不会难为一个小孩子，可孟雩并不是普通孩子呀，他要是问他要些特别的东西，他会不会对孟雩动杀招。
想到那两只老虎和人的惨叫，梁浅不寒而栗。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高个子男人，他穿着白色燕尾服，带着银色水仙花纹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第223章 做她的仆人
冥王哈迪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冥界之王，他住在爱丽舍庄园和地狱之间，他有最狠的心，也有最冷的情，他是野鬼孤魂中的神，也是恶灵的化身。
男人姿态优雅的走上了舞台，他对面前的男孩微微点头，“是你抽中了我？”
孟雩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这个男人——他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一直以为同类是芬芳迷人的，可真的遇到一个后，他却觉得恶臭难当。难道，他的气味也是这样吗？
面具下露出的皮肤苍白，薄薄的唇是浅樱色，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那却不是什么和善的代表，那丝笑意是讽刺也是蔑视，仿佛他眼里的人不过是蝼蚁和供他把玩的玩偶。
孟雩的小手抓紧了号码牌，小脸儿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是谁？”他问。
男人嘴角的弧度变大，“小家伙儿，游戏规则好像没有这个，我没必要回答你。”
孟雩眼神闪了闪，“那我就不问，我说什么你真的都能答应吗？”
他点点头，“你先别说，不如我送给你最好的玩具，怎么样？”
孟雩摇摇头，“我有最好的玩具。”
“那我送你一只大老虎？”
一身紧张的梁浅也差点破功，送人家小孩儿老虎，这个人还真有点不正常。
孟雩又摇摇头，“你要吓死我吗？”
哈迪斯微微弯腰，“小宝贝儿，那你想要什么？”
孟雩眼珠转了转，刚好说话就听到哈迪斯那充满了压力的声音，“你可要想好了再说，毕竟这个要求只有一次。”
下面的人也在想，是呀，只有一次，而对方是无所不能的暗夜之王哈迪斯。
要是他们，他们一定要数不清的财富，滔天的权势，可偏偏这个机会让一个小屁孩儿得到了，他会要什么，能要什么。
梁浅更紧张不已，孟雩不同于一般孩子，他估计也听到了自己跟顾子遇的对话，会不会要求哈迪斯出面解决吴桐的事？
本来，她刚才也有这种想法，可在看到哈迪斯本人后，她放弃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个讲理的人，他太危险了，只能远离。
而且，她也觉得这么点小事还到不了哈迪斯这里，自己如果贸贸然冲过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梁浅现在只想孟雩要点玩具吃食什么的，把这一关给混过去。
可是，谁也没想到孟雩的答案，他说：“我，让你做我妈妈一天的仆人。”
啥？
他的话说完，全场安静，就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可一个个的心里却不平静，果然是无知者我畏呀，这孩子太敢说了，让哈迪斯先生做他妈妈的仆人，这是找死吗？
梁浅这小心脏也受不了，不过在害怕的同时又感动有骄傲。
感动是因为儿子啥时候都想着她，骄傲则是因为儿子的机智，这个要求可太妙了，要是哈迪斯真答应了，那么要办什么事儿都成了。
可现在就怕哈迪斯以对方是个小孩子为由，不肯认账。
现场依然沉默着，这样延续了大概有1分钟。
其实时间不长，可在梁浅的感觉中，心脏被压制透不过气的时间已经太久。
面具后哈迪斯的亚麻色头发是卷曲的，一如他那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不过，在众人憋气的等待中，他点了点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嘘声，什么？哈迪斯答应那个小孩儿了？天，他要去做小孩妈妈的仆人？
这不可能，是我听错了，对对，一定是做梦。
人们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台上哈迪斯已经对孟雩说：“你妈妈呢？让她上来吧。”
孟雩摇头，“既然你做我妈妈的仆人，难道不应该你亲自到他面前吗？”
主持人都要给小孩儿跪了，“小祖宗呀，你知道你面前这个人是谁吗？小心把他你连皮都不扒就塞到嘴里去。”
可没想到，哈迪斯又点头了，下去的时候他还牵住了孟雩的手。
“既然我做一天你妈妈的仆人，那我就是你的仆人，小主人，小心。”
天，我死了，主持人决定原地升天。
孟雩把人带到了梁浅面前，他面不改色，“妈妈，交给你了。”
梁浅站起来，她几乎是面对面看着男人。
一股子熟悉感扑面而来，就在他刚才出现的时候，梁浅也有过。
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是前生，还是今世？
对方单手放在胸前对她施了一个欧洲贵族下人对主人的礼，“亲爱的主人，愿意为您效劳。”
顾子遇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对面那个姿态卑微却煞气凛然的男人，低声对梁浅说：“浅浅，你是不是……”
不是，梁浅已经打消了利用或者是商谈，这一切能跟哈迪斯交流的渠道。
他太危险了，她怕自己有什么要求，将来这人会把帐算在孩子身上。
作为妈妈，她要做的是保护，而不是把孩子置于险境。
在众人的各种期待中，梁浅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吗？”
跟着哈迪斯过来的支持人脸上一僵，这女人也太不客气了，赶紧去喂了老虎得了。
哈迪斯面具下的嘲讽越来越浓，“是的，主人，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从现在开始，您有24小时的时间。”
24小时之后，就要把奴役过他的人做成肉酱了。
梁浅强装镇定，“好，我要你做的就是回家，睡觉。”
“嗯？”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女人超级傻。
而刚才那个想要梁浅配她的鬼面男人却在角落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怕梁浅第一个要求就是让哈迪斯把他去喂了老虎。
哈迪斯自己也奇怪，“你想好了吗？可别后悔。”
梁浅淡淡的说：“没什么好后悔的，本来就是个游戏，而且小孩子也不懂事。现在，请你回家睡觉，我们也要回家了。”
说完，她牵着孩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支持人伸手把她拦住，“等等，游戏还没结束呢？”
梁浅表面的淡定都要龟裂了，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怕，本以为要逃出去，可这人怎么还不让走？
哈迪斯站在那儿，衣服的领口袖口都绣着精美的水仙花图案，那根银色的拐杖上，手柄竟然是三个狗头。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梁浅……

第224章 亲亲小娇妻
梁浅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攥住了孟雩的小手儿，她身后的顾子遇，同样紧绷。
一秒，两秒，三秒，在窒息的空气里等待，梁浅感觉肺部跟溺水一样被压迫的疼。
就在她以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男人忽然大发慈悲的摆摆手，“你们。走吧。”
梁浅那口气都不敢松了，拉着孩子的手健步如飞，飞快的走出了酒吧。
哪怕出了酒吧门口她都不敢说话，拉着孩子往车里去。
她觉得仅仅是离开还不安全，要回家才安全。
可没想到，刚到停车场，就看到一个人影飞奔而来，然后一拳就打在了顾子遇脸上。
顾子遇躲闪不及，被打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了，他一摸嘴角，是血。
梁浅扑过来，“孟泽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孟泽深这才握住了她的肩膀，把人从上到下自习的看了一遍，确定毫发无伤后才说：“你去车里等着我，我有点事跟他说。”
“别动手行吗？今天顾子遇受伤了，他从十几米高的楼上跳下去。”
“怎么不摔死他？”
孟泽深是真怒了，一股子凌冽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竟然跟那个哈迪斯有点像。
果然，这些男人都是大魔王。她还能怎么办，顺毛呗。
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今天是我不好，你千万别生气。”
孟泽深一愣，身体也跟着僵住，这可是梁浅第一次主动抱他！
跟岩浆一样要冲顶的怒气顿时成了和风细雨，他拍拍她的背，“不生气，你跟孟雩去车里。”
“还要打吗？”
他都给气乐了，“我跟他有几句话要说，乖。”
听了他的保证，梁浅这才乖乖的带着孟雩去了车里。
孟雩从刚才开始，一直把玩着手里那个号码牌，上面赫然是个NO.1。
梁浅问他，“你怎么把这个拿回来了？”
“是哈迪斯塞给我的。”
“宝贝，你告诉妈妈，为什么那么巧会抽到你？”
孟雩也不掖着藏着，“你们都去看顾子遇跳楼的时候，我给动了手脚。冥王哈迪斯，属于他的花就是凤仙花，这么明显的标志，怎么没人去抽他？”
梁浅的脸一瞬间就白了，这个熊孩子，简直是作死！
“孟雩，你可太大胆了。哈迪斯不是谭欣也不是米娜，人家不会看监控吗？”
梁浅再次庆幸自己没提任何要求，否则非给人家丢去喂老虎。
另一辆车里，顾子遇递了一根烟给孟泽深，“抽烟。”
孟泽深一把给打掉了，“顾子遇，我再警告你一次，敢把浅浅拉进来，我就弄死你。”
顾子遇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儿，“她已经跟娱皇对上了，你难道以为她能独善其身？”
“这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她不是温室的花朵，她是凌家大小姐，展图的继承人。”
“我说了，她是我老婆，收起你那点龌蹉心思，听到没有？”
“你……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恐怕我以前的猜想都是对的，哈迪斯，早就盯上她了。”
孟泽深的脸黑沉的吓人，他双手用力，揪住了顾子遇的衣领。
“顾子遇，你给我听着，不管是谁，要是想要打梁浅的主意，我会让他死无全尸。”
顾子遇看着他，身体跟冻住了一样，半天没动弹。
这样的孟泽深太可怕了，眼底仿佛堆积着霜雪，冷的人彻骨冰寒，仿佛掉在了冰窖里。而冰窖的底部，全是一把把竖起刀尖的匕首，齐齐扎进了内脏。
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孟泽深这样，那样的狂暴，好像是……
在他发呆的空档，孟泽深拉开车门下去，那肃杀的寒气也慢慢消失。
顾子遇松了口气，却同时皱起了眉头。
孟泽深上了梁浅车子的驾驶座，“给我钥匙，我开车。”
梁浅把钥匙给他，她和孟雩坐在后座上，大气儿不敢出。
上了路，梁浅才小心翼翼的问：“你没揍顾子遇吧？”
“没，我没那么暴力。”
梁浅心说你良心不会痛吗？一拳头把人嘴角打破的人是谁。
说了这一句，孟泽深就再沉默不语，梁浅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虚的很。
到家后，他把孟雩抱在怀里，“我给孟雩去洗澡，你也早点洗澡睡觉。”
就这样？什么都不问？
梁浅一想，也许他从顾子遇那里都听到了，就不用自己再说一遍了。
这一晚上闹得也够呛，精神紧绷浑身酸痛，她也没力气再去跟他解释，就洗洗睡了。
半夜的时候，她感觉到身边一暖，就下意识的靠过去。
孟泽深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她，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好像生怕他消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手伸出，迟疑了一下才落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她白皙干净的脸颊。
“浅浅。”低低的声音从他薄唇间溢出来，那么轻，生怕惊扰了她。
可下一瞬，他就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炙热的吻印在她唇上。
睡梦中的梁浅嘤咛了一声，缩在他怀里。
孟泽深笑了，浅浅这样，真可爱。
这一觉其实梁浅睡的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的梦到了希腊众神，还梦到自己是冥王哈迪斯的那个情人明塔，给哈迪斯的妻子踩成了尘土，骨灰里还长出了薄荷草。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酸痛，还真像给人踩踏过。
大床上并没有旁人，她自己在被窝里滚了滚，真奇怪，昨晚明明感觉抱着一个暖暖的硬硬的身体，特别舒服。
失望的把头往枕头里拱了拱，她才起床。
客厅里，孟雩正在站着发呆，而孟泽深则打着领带从卧室里出来。
梁浅想到昨晚的事儿还没交代清楚，而那位大魔王一定还在生气。
这个时候维持家庭的和谐很重要，她立刻跑过去，踮起脚尖把他的领带拉过来，“总裁大人，让小的来伺候您。”
孟泽深看着她冷冷的说：“不敢，你可是女王大人。”
“去去，那都是网友瞎说的。再说了，铁娘子关上门儿还得说是丈夫的妻子，我就是总裁的亲亲小娇妻。”
开玩笑，她可是堂堂的编剧大人，虽然写的多是虐恋情深，可说两句聊骚的话儿还是木有问题的，就是——恶心了点儿。

第225章 小狗依人
孟泽深也给这个亲亲小娇妻也雷的厉害，不过他蛮喜欢。
“下巴抬起点儿。”
孟泽深听话的抬起下巴，感觉到女人柔软微凉的手指擦过自己的喉结。
“手很凉。”
梁浅故意往他脖子里钻，“敢嫌弃我？”
孟泽深倒是不挣扎，任由她捂着，“不嫌弃，给你焐热。”
梁浅耳根子有点发红，大清早他一副很美味的样子，又那么任君食用的看着她，她有点遭不住。
“咳咳，你这领带颜色不错。”
他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蓬松柔软的头发。
“孟泽深，你用的什么剃须膏，味道很好闻。”
就是没话找话，不管用什么牌子她也不能用。
孟泽深忽然低头亲了她一口，吓得她手指一颤，把领带系歪了。
“你干嘛？”
“我牙膏的味道更好闻，给你闻闻。”
尼玛，你这是在犯规好吗？
梁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领带歪了，我重新给你系。”
“不用，这样就好。”
她皱了皱眉，真的好吗？歪歪扭扭，总裁大人您确定您的强迫症不会犯？
不过他自己说好，她就懒得纠正了。
倒不是不愿意给他系，只是一靠近他，她的腿肚子就发软，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失神的空档，孟泽深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取下架子上的大衣，回头看着她，“吴桐的事我已经解决，你不用担心。”
“啊？解决了？怎么解决的？”她走过去，帮他把大衣穿上。
孟泽深摸了摸她的头发，“也没什么，就送了点礼，后面就让刘法务跟顾子遇去处理，媒体那边你也不要担心，不可能有任何不当舆论爆出来。”
她还想问到底他做了什么，可他已经走了。
冲着他的背影晃了晃小拳头，她还想骂上那么一两句，可孟雩已经出现在她身边。
“妈妈，你不用那么费心讨好他。”
“嗯?”
“我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会照顾好你。”
梁浅这下气有地方撒了，她蹲下，双手扯住孩子的脸皮用力一拉，“小坏蛋，，毛都没长齐就想要继承你爸的财产？你别做梦了，我会跟他说一分钱都不给你，想要有钱，自己去赚。”
孟雩很生气，他捏着小拳头发誓，“那你等着，我一定会赚比他更多的钱，成为更有出息的男人。”
志向挺好，但……
“孟雩，你是不是对你爹有什么误会？”
见孟雩低头不语，她又说：“孟泽深这个人虽然有时候自大傲娇又霸道，可他总体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也很爱你。”
“爱我，你没搞错吧？”
看着小孩儿那冷冷的面孔，梁浅一阵阵心疼，她捧着孟雩的脸说：“你别怪他以前做的事，那个时候你自己确实也很过分，而且……”
梁浅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孟泽深的苦衷讲给孩子听？
“妈妈，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因为我像孟家的大儿子，他们怕我也是个拖累家族的祸害？”
梁浅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爷爷和奶奶吵架的时候我听到的。妈妈，他们也想像对待那个孟慕深一样，把我给丢到精神病医院，让我自生自灭，最好是死了，他们才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不是的”梁浅拼命去解释，不是为了他们大人的面子，而是为了降低对孩子的伤害。
“孟雩，爸爸他不会那么做。”
“我知道，他要做的是把我变成白痴，孟家有钱，圈养我一辈子。”
梁浅想去撞墙，果然问题在这里，孩子太聪明了，也太记仇了，估计孟泽深因为这一点，在他这里就是一生黑。
梁浅思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宝贝，其实妈妈开始也很针对你呀，你怎么不恨妈妈呢？”
他一下就把小脸儿扭到一边去，抿着小嘴儿一言不发。
“宝贝”梁浅转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
孟雩再转，她也跟着转，最后孟雩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因为你是妈妈，你生了我，还被人害的不能跟我在一起，你是受害者。”
梁浅无语，这孩子的理解力太强悍了，说什么少儿天才都是高智商低情商，其实孟雩才是高情商天才吧。
孟雩还有话说：“其实是我一直在害妈妈，而妈妈哪怕把我当敌人，也没下狠手，这些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妈妈。”
梁浅没想到孟雩把所有的事儿都捋的那么清楚，爱的恨的心里都倍儿清楚。
“孟雩”梁浅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你感同身受，因为我们大人的缘故，发生了很多错误，能够庆幸的是没让错误继续延续下去，你能回到我们的身边，坏人能够受到惩罚，这就已经很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翻转到对立面，胜利的那个人是梁湄，你继续当她的儿子，而孟泽深也认可她，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会是什么结果？一想到自己会继续被梁湄那个坏女人控制，孟雩就要疯。
“宝贝，现在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你爸爸可能以前是有做错的地方，但你不能否认他是个好父亲。他为了你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给你请教官，还每天给你读法律书，一般的父亲都可能做不到这些。”
孟雩冷哼一声，“请教官，你确定这是对我好？”
梁浅郑重的点点头，“当然，你也知道你年少不羁太放纵。好了，我看到韩教官来了，韩教官！”
孟雩生无可恋，心里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韩临先跟梁浅打了个招呼，黑虎跟着就扑上来，热情的舔了孟雩的脸。
孟雩嫌弃的推开黑虎的狗头，“别舔我，脏死了。”
黑虎的小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它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耷拉着尾巴走到了韩临身边，发出小可怜儿一般的哭声。
梁浅都要晕了，黑虎，你好歹也是狼的后代，还是个硬汉，这么萌软撒娇真的好吗？
是好的，看它可怜兮兮的样儿，孟雩不耐烦的招招手，“行了，过来吧。”
黑虎的尾巴顿时摇的跟风车一样，硕大的身躯一下就扑到了孟雩怀里，“小狗依人。”
梁浅：……

第226章 一掷千金为别人
黑虎体重都有50公斤了，而孟雩才15公斤，这样的画面冲击感太大了。
韩临对孟雩比了个心，“小孟孟，来吧，跟黑虎一起跳起来，爱你呦，擦狼黑。”
梁浅本来是离开的，听到这句话，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狗随主人？所以韩临看着硬汉的外表其实有颗小萌萌的心？
不过好像孟雩真的吃这一套，虽然一脸的嫌弃，可还是开始做热身运动。
韩临对上梁浅看过来的目光，190的大汉羞红了脸，“那个，我是为了配合他，孟雩吃软不吃硬，而且你跟他示弱特别管用，他在心理上把自己当强者。”
梁浅受教了，一直以来她都以孩子的母亲自居，自然是把自己放在了强的一方，却忘了孟雩的心理是藐视众生的。
“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们了，继续。”
目送梁浅离开，韩临才擦了一把汗，自己这硬汉形象，是荡然无存了。
到了公司，果然看到了赵公子那边的和解书，顾子遇亲自登门，不过大律师戴着口罩，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给人以为是那个明星逮住了拍了一回。
当然，顾子遇不可能吃亏的，他把记者好好教训了一顿，还拿什么侵犯肖像权吓唬对方，磨得那人差点当场跪下。
最后，还是吴桐看到了给他解围，把人带了进来。
梁浅问他，“为什么要戴口罩，你自己故弄玄虚，也怪不得别人拍你。”
他解开给她看，“你觉得我还能不戴口罩吗？”
梁浅吸了一口气，孟泽深下手挺黑，顾子遇的半边脸都肿了，嘴角那也裂开，可是说十分凄惨。
不过她也不同情他，“依照你昨晚的作为，另一边也该挨一拳。你的腿怎么样，那么高跳下来，真的没事吗？”
顾子遇揉揉腿，“没事儿，再高我也跳过。”
吴桐一脸的崇拜，“哇，顾律师你好厉害。”
顾子遇笑笑，后面那句可惜骨折躺了半年他就不说了。
梁浅看了和解协议，除了正常的医药费外也没额外要别的，甚至连道歉也没要求。
“小伙砸，干的不错，这就是你给我的赔罪吗？”
顾子遇端起了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似笑非笑，“不敢，这可是你家孟总卖身又花钱才拿来的结果。”
卖身？梁浅被这几个字砸的有点头晕眼花，她去看吴桐，吴桐立刻点点头，表示她没听错。
“你还不知道？”顾子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觉得一定能报了那一拳之仇。
“找到了，这个事儿……”吴桐拿着手机，一改刚才的兴奋，脸色难看起来。
“什么呀，给我。”梁浅一把把手机夺过来，看到了一条热搜。
【鼎峰少主一掷千金，为娱皇千金拍下千万古董玉镯】
文字下面还有图片，不过不是人，而是一只带着玉镯的纤纤玉手，那手指修长纤细，皓腕雪白，盈翠的玉镯带上去更先显得翠色欲滴，手和玉镯，确实都是高级货。
再下面的内容就让人想入非非，什么拍卖会孟泽深和陈嘉禾同时出现，他还拍下了千万古董玉镯给素来有长公主之称的陈嘉禾戴上，金童玉女在一起，场面相当养眼。
无图无真相，随便他们怎么说。
不过，孟泽深说的所谓他已经解决，就是用了这种方法？
理智上，梁浅告诉自己无所谓，她早就对孟泽深没什么感情了，离婚协议也签了，他爱去找谁就找谁。而且看他最近发骚的情况，一定是憋坏了，自己又不给他，他出去找别的女人无可厚非。
可感情上，她觉得自己都要气疯了。不仅气，心里还酸溜溜的。
孟泽深这个狗哔，天天在她面前表现的跟情圣一样，又是说骚话又是占她便宜，可一转身就去勾搭别的女人，而且还是死对头，他是吃了耗子药了吗？发什么疯？
她有种冲动，想立刻去鼎峰，把手机摔在他狗头上，问问他怎么解释。
可是，她不能。
现在面前还有俩个人，都在看着她的表情。
也许跟演艺圈的人接触多了，梁浅的演技也跟着好起来，她看起来很冷静，并没有生气。
顾子遇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不吃醋？”
“这种新闻你信吗？”
“我只知道昨晚孟泽深确实去了那个慈善拍卖，也确实拍下了那只玉镯，而那只玉镯现在确实也在陈嘉禾手里。还有，赵公子同意和解了。”
梁浅对吴桐说：“你先出去，我单独跟顾律师说两句。”
吴桐点点头，赶紧出去把门给他们关好。
“有意思吗？”
面对梁浅的发问，顾子遇笑了笑，“说什么呢？”
“哈迪斯，你认识他吧？昨晚的事儿，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预谋？”
顾子遇眸光闪烁，不过他低着头，避开了梁浅的逼视。
“浅浅，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为我去跳楼。但是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是真的想要我跟哈迪斯接触吗？笑话，要是真想谈，你为什么不能自己跟他谈？除非，他跟你说他想要见我。”
顾子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顾子遇，看来孟泽深那一拳还没打疼你。”
顾子遇站了起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浅浅，我很抱歉，但因为有些事没法解释，请你不要再问了。现在，我们还是谈谈吴桐打人的事。”
见他这样，梁浅也懒得理会他，“那你去跟刘法务谈吧，我没时间。”
“好，那告辞，梁老师。”
“顾律师慢走。”
看着人走了，梁浅呕的差点掀桌子，这个狗东西，他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她对顾子遇没想法，可也免不了好奇，特别是自己被他当成工具人推到了“蛊惑众生”这件事，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不过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不舒服的事，孟泽深，你真是给我帮的好忙呀！
关于孟泽深的那条热搜，在云鼎也掀起了滔天浪潮。
刚刚站稳脚跟的梁浅，已经给人脑补出36种下堂的可能，而新任老板娘，就是带着娱皇当嫁妆的陈嘉禾。

第227章 滚出云鼎
洗手间向来是女人八卦的最好场所，上次刘沫在这里听到了关于她的事，这次梁浅也听到了。
几个女人补完妆并没有离开，而是讨论起早上看到的热搜。
“热搜给撤了，你们看到了吗？”
“那还不是正常的吗？就算总裁没结婚，这种事也不能随便上吧。”
“看看那女人也够可怜的，才上位几天呀，就有一个真正的名媛千金给把她挤下来。”
“你这句话可说对了，她那种从鸡窝里飞出来的，家世再显贵也改变不了身上的穷酸气，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对方可是声名赫赫的长公主。”
“对了，你看她提拔上来的那个吴桐，什么东西呀，gay里gay气，才上任几天就闹出事儿来。”
“对呀，还不如让童佳丽干呢，那个娘炮，有什么用？”
“所以说，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飞上枝头也当不成凤凰。”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这帮人，嘴巴跟吃了翔一样臭，她没必要忍。
“说什么呢？”她施施然走出来，看着对面的几个女人。
她基本都认识，这几个都是不怎么干活整天嘴上溜炮的，能力不大脾气不小，有个叫温馨的还曾经是曲婷的朋友，前世也没少说她的坏话。
能背后说人坏话的人通常都胆子不大，被抓包，几个女人瑟瑟发抖。
“我，我们没说什么？”
“嗯，是没说，你们在回收你们排泄的废物，要不怎么连空气都搞的这么臭？”
被隐晦的骂吃翔，几个人红了脸低着头，只有曲婷那个朋友还试图解释，“梁老师，我们也不是说你，就是为您抱不平。”
“那我还该谢谢你们了？睁着眼睛说谎不脸红呢，我又不聋。”
“梁老师，我……”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回去收拾东西，滚出云鼎。”
“什么？”几个人尖叫起来，“梁老师，您这也太狠了，就算我们说了你的坏话，充其量也是扣工资扣奖金，因为这个赶走我们，我们不服，我们要求劳动仲裁。”
梁浅还怕她们吗？“可以，自己去法务部吧，让刘法务跟你们打官司。”
说完，梁浅也不跟她们废话，迈着优雅的步子径直离开。
那几个人傻眼了，这也太草率了，就这么着被开除了？
温馨说：“走，去找孙总，云鼎还变成她一言堂了？”
几个人附和，找孙坚去了。
孙坚正和几个人在商量事，听到有人来找，就让刘沫去处理。
刘沫见到那几个人就冷下脸，这几位八卦成瘾，那次在洗手间里说她的那俩个女人就在其中，看到她们倒霉她很开心，能开除就更好了。
不过，现在她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刘沫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假装和蔼，静静听她们说完事情的经过。当然，肯定是有删减的，把不是全推到了梁浅的头上，她们就成了不过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刘沫静静听完，然后对她们说：“你们先等一下，孙总马上忙完了，我去跟他汇报一下，看他怎么说。”
几个人对刘沫是千恩万谢，平日里本来说了她不少坏话，现在却觉得她无比的可爱。
刘沫进去把事儿说了，孙坚的嘴角抽了抽，“胡闹。”
演技PK那一战，梁浅赢得漂亮，高层们也都看在眼里，说他们对梁浅的胆量和眼光不佩服是假的，可现在听孙坚那么说了，他们还是选择了附和。
“就是，梁老师这样有点在霸道了，员工说两句闲话也没什么，这个有公司的规定处理，犯不着一言不合就开除吧。”
“对对，梁老师做的有点过了。总裁在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要不怎么说女人心眼儿小呢，刘秘书，你别瞅我，我不是说你。”
“吴桐那事儿就是梁老师不对，现在闹出那么大的乱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平，女人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孙坚站起来，“走，跟我一起去跟梁老师说说，我怕我一个人没有面子。”
孙坚这个人是最知分寸，要不也不可能在孟泽深手底下这么多年，可在对待梁浅的事上，他总是有失偏颇，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刘沫。
梁浅正要离开，看到一大帮人站在自己门口，不由诧异的问：“这是怎么了？”
孙坚说：“梁老师，先耽误你几分钟，有点事。”
“那进来吧。”梁浅打开了办公室，让人都进去。
那几个女人藏在一帮男人后面，现在露出头来，梁浅看了一眼，并没有特别的表示。
她的漠然，刺激到了那些高管们，不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虽然那几个人只是普通员工，可梁浅一句话就辞退，那要是他们犯错呢，是不是也这样一言不合就辞退？
不行，他们得捍卫自己的尊严，不能把自己的生死捏在老板的手里。
梁浅也没坐，她背靠着自己的办公桌，扫了他们一眼，索性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出去。”
她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越发的激怒了众人，有位何总监心直口快，“梁老师，听说你要把这几个人开除？”
梁浅点头，“是呀，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有大问题。
孙坚有些不耐烦的说：“梁老师，这几个人就算犯了错误，按照公司规定也不至于开除，您这么做是不是不合适？”
梁浅摇摇头，“我没觉得不合适，我一个总裁，要开除几个人就那么难吗？”
她的话唤来几声低低的嗤笑，她还真把她自己当女皇了，对人生杀予夺，暴虐成性。
“梁老师，我觉得不合适。这几个人不过是议论点八卦，虽然攻击到您，但确实到不了开除的地步。不如让人事部对她们做出相应的惩罚，开除就算了。”
梁浅皱起了眉头，她是越来越讨厌孙坚了。
当孟泽深助理的时候挺好一个人，是权利让他变得面目全非了吗？不但跟刘沫暧昧不清，还处处针对自己，要不是看在他对孟泽深的忠心上，她早就把他给赶走了。
“孙总，我想有件事你大概忘了。”

第228章 我支持梁老师
“什么？”
“孟泽深留你在云鼎是想要好好辅佐我的，而不是刁难我的。”
她的一句话，成功把孙坚给惹怒了，他厉声道：“梁老师，您慎言！总裁认命我当这个执行总裁，我就要为云鼎负责。而且，就算总裁在这边的时候，对于他的决定我们也是能提出意见，为什么到了您这里就专横独断？难道，你觉得云鼎就是您的一言堂了吗？”
高管们也都附和，“对对，孙总说的对。再不济我们还有股份，也算是股东，梁老师您这么做把我们这些人都放在哪里？”
梁浅刚要说完，外面一阵吵嚷，接着很多人涌入了办公室。
距离上次谭欣的事全员聚集大厅，现在都敢涌到她办公室外面了。
梁浅扫了屋里一眼，刘沫不在，估计这个搞事儿的人就是她了。
并没有被那些人影响多少，梁浅淡淡继续上面的话题，“孙坚，既然你们都说了我专横独断，那我也问你们，我作为当事人，你们来问过我发生什么吗？你们只听她们的一面之词，别说我是公司的总裁，就算我是个普通员工，这也有失偏颇吧？”
“这……”孙坚给她问的哑口无言，自己确实这点做得不对。
“还有，你们调查过事情的始末吗？看过监控吗？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来指责我，我看我们云鼎的规矩真是好改改了。”
孙坚还试图解释，“梁老师，那我现在问您，是不是就她们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
梁浅点头，“确实如此。”
孙坚都要给气抽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回到事情的原点，她们罪不至开除。”
外面有人嚷起来，“要开除，连我们一起也开除吧，反正在公司连句话都不能说。都开除我们，我们去劳动局仲裁。”
“对，我们不怕，我们要求有人权！”
“人权，人权！”
这是闹了起来，看着外面的人数越来越多，从十几个到数不清，梁浅的眼神越发的凌厉深暗。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来威胁我？”
孙坚也皱起眉头，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当然是不愿意看到的。
可要不是梁浅逼人太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现在这个职位，其实才是公司的掌权者，梁浅平日里不怎么管公司的业务，但如果经常这样指手画脚乱下决定，他的总裁还怎么做？
今天，他唯有跟员工站在一起，才能保住威信。
“梁老师，现在是众怒难犯，请你收回开除员工的决定。”
梁浅冷哼，“我要是不呢，你要跟着他们一起辞职？”
孙坚咬咬牙，“如果您坚持，那么云鼎可能面临罢工的危险，到时候再给舆论攻击，那么我们的上市就全泡汤了。公司都不行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
何总监也在加火儿，“梁老师，不懂管理就别瞎指挥了，你把吴桐弄到公关部还不算，要逼走公司的所有人吗？”
刘法务因为谭欣的关系，现在是坚决拥护梁浅的，可众怒难犯，他只好去提醒梁浅。
梁浅有些失望的看着他，“你也想让我不开除她们？”
“梁老师，大局为重。”
梁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局为重，她急要屈服在这四个字之下吗？
她提高了声音，“你们，都觉得我是在公报私仇，用权利压人吗？”
人们见她发声，都有法不责众的心理，七七八八的喊着“是。”温馨更是趁机说：“我们不过是讨论了几句网上都在说的闲话，梁老师就拿资本的力量来压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有钱是了不起，可云鼎这么多员工，您要是都开除，企业还不得垮了？您在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云鼎可是孟总的心血呀。”
现场不少跟孟泽深一起打拼的老人，她这话还是很有煽动性的，大家都纷纷心痛起来，觉得梁浅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就是要把云鼎弄垮，浑然忘了上次梁浅打赌获得胜利的事。
听着七七八八的议论，梁浅感觉到无比的疲惫。果然，当老板这用人术她还是差的远，对待这些人，利和法是重要的，而情分，则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孙坚看她一脸的疲惫，以为她要撑不住了，想要给她台阶下，“梁老师，算了吧。”
梁浅冷哼一声，“算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就为了面子要整个企业给你陪葬？”孙坚给她气了个半死。
刘沫趁机说：“孙总别生气了，你尽力了。”
她的小动作没躲过梁浅，甚至梁浅一直都在注意她。
梁浅嘴角抽动，忽然高声说：“你们确定要这样吗？有支持我的，现在还来得及，站到我身边来。”
梁浅自己的嫡系只有豆豆和吴桐，豆豆去片场，吴桐倒是一直站在她身边，可因为被攻击他的地位来的不正，他就不敢说话了，怕给梁浅招黑。
所以她话音一落，老半天，只有刘法务移动过去。没办法，他的爱心小宝贝儿是谭欣，而谭欣的偶像就是梁浅，如果给她知道自己不支持她，谭欣会把自己毁尸灭迹。
大家都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刘法务，刘法务眼角抽搐，硬着头皮站住了身子。
梁浅却不意外，她大声说：“再没有支持我的了？说不定我是正义的一方呢。”
现场嘲讽声一片，她已经站在了几乎所有人的对立面，正义还是非正义重要吗？
“我支持梁老师！”琅琅的男声掷地有声，看到人，人群自动分开，给孟泽深让出路来。
梁浅眯起眼睛，呵呵，卖身的男人来了。
孟泽深此时走到她身边，亲密的揽住了她的肩膀，“我支持梁老师！”
梁浅小声说：“你怎么来了？还你支持，支持个头呀。现在所有人都说我要毁了你一手建立的云鼎，你也支持吗？”
他的声音可没压，保证能让大多数人听到，“不管你作了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哪怕你现在就解散云鼎，我也无条件支持。”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孟泽深，觉得他完了。
不爱江山爱美人，孟总的工作狂人设崩，开启昏君模式。

第229章 今天我是昏君
孙坚差点给他跪了，总裁，您不想，您一定是被要挟了，如果是就眨眨眼。
孟泽深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孙坚，以后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拉住了梁浅的手，“梁老师，继续。”
原来这位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有一点犹豫的支持梁浅，这两个人的感情也太好了吧，那么热搜上那个他花重金买玉镯讨好娱皇长公主的事其实是假的？
梁浅看了孟泽深一眼，看穿了他的求生欲。
这是因为热搜的事儿来讨好了，他倒是真敢做，两头儿都为了女人，难道不要自己的面子了吗？
他们俩个都不说话，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可把一边的人急坏了，那个何总监蹿出来，大声说：“总裁，你可不能任由这个女人胡作非为呀。”
接着，他把梁浅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愤怒憎恨的语气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孟泽深眉宇间冷色尽显，“所以，你们都不站在她这一边，还要罢工示威逼梁老师。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云鼎的员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既然都要不干了，那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走人。对了，财务结算完了，自己也可以走了。”
尼玛，他们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本来以为梁浅不讲理，可不讲理的大王在这里，简直开启了无赖模式。
但他这样说还是蛮管用的，大家这么闹，一方面是逼迫梁浅，另一方面是想要把孟泽深也逼出来说话，可没想到逼是逼出来了，却是个狠辣无情的。
但是就这样，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真赶走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了。很多高层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孙坚，想要他出头。
孙坚哪儿敢，他可没认为孟泽深只是说说而已。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孟泽深却不打算放过他们，“怎么没人走？”
有个大胆的出来说：“总裁，我们也没想那么做，都是梁老师没按照公司规定来，我们才……”
“公司规定？孙总，我刚才说的不明白吗？你连调查都不调查直接来指责我，公司的规定是这样的吗？”
孙坚汗都下来了，“不是。”
“好，你不是，但我是。人事部关经理，你来说。”
人事部关经理是个胖胖的大姐，她一直被拦在人群后面，现在听到点名，一屁股撅开一个，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梁老师，对不起呀，我一直进不来。”
梁浅笑着摇摇头，“没事，关经理，把你的调查结果跟大家说一下，让众人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开除这几个人。”
还有原因？众人瞬间有种掉坑里的感觉。不过很快又坚定起来，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说她几句不好听的话吗？还能给人编排出个花儿来？
孟泽深目光盈盈，深情的宛若一个情圣，“我就知道浅浅不是个任意妄为的女孩子。”
梁浅暗中掰了掰手指，孟泽深，你不用凹深情人设，跟他们算账后，就该你了。
可表面上，她也温柔的笑了笑，“老公你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不能给你脸上抹黑，关经理，开始吧。”
关经理打开手里的文件，大声念着——此时涉事的人有四个，分别是编辑部的温馨，公关部的王雪，公关部的赵菲菲，公关部的张笑笑，公关部三人利用工作之便，卖给粉丝艺人的行程、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以及艺人的隐私照片。
念到这里，那几个女人大惊失色，她们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却没想到梁浅早就发现了。
赵菲菲是童佳丽的死党，其实她们的这个“生意”主导者就是童佳丽，现在童佳丽离开了公关部，也是她们几个合伙挤兑吴桐，甚至吴桐去酒吧的消息都是她们卖出去的。
梁浅看着她们，朗声说：“你们做这个已经有一年多了吧，上次男星俞宇被私生饭跟拍导致的车祸就是你们给卖的消息。”
“你胡说，你是故意打压我们给我们栽赃，就是为了给那个死娘炮扫清道路，我不服，我们不服。”
梁浅看着身上全是一水名牌的几个女人，“你们不服？那就去跟警察解释吧，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的那些证据——就是聊天记录，还有转账证明等也全递交给警方。”
几个女人这个才知道大势已去，可赵菲菲死不悔改，还妄图申辩，她扑过去，本来想要拉住孟泽深，可被对方的眼神吓退，她竟然一把抱住了刘法务，“刘法务，你跟总裁说说，我们也是无意的，我们辞职就是了，用不着报警吧。”
刘法务吓坏了，这要是给谭欣知道了，估计要把他的胳膊砍断。他慌里慌张的把人推开，厉声说：“你还真是无知，你这种行为属于盗取商业机密了，是要坐牢的。”
“什么，可童佳丽说没事的。”
人群里的童佳丽本来还挺得意，可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早就想遛了，却给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是那个叫王雪的，她大声喊：“童副总监，你替我们解释呀，客户可都是你替我们联系的。”
孟泽深淡淡的说：“不用解释，等警察来了一起带走吧。”
说完，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把人带到了保安室去。
梁浅高声质问，“现在，你们还说她们无辜吗？还是你们跟她们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后，众人纷纷撇清，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可能是被控制了，现在我要回去工作。
人们四散奔逃，瞬间少了一半多。
现在，就剩下温馨，她很害怕，可也想做最后的挣扎。
“梁老师，我可没跟她们搀和，我是无辜的。不过既然她们都被开除了，那我也只有自认倒霉，我去辞职，您看行吗？”
梁浅看着这个温馨，心说这么个好名字的人咋这么可恶呢。
何总监跟温馨关系不错，想给她说话，“总裁，梁老师，温馨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您看她是被连累的，能不能高抬贵手？”
他现在倒是会说人话了，不是刚才呛着梁浅恨不能把她给掰碎的架势。
孟泽深去看梁浅，见她摇摇头，就说：“不行。”
何总监有些牙疼，“真不行吗？”
梁浅冷笑，“你以为温馨是无辜的，她的罪算起来比那几个还大。”
温馨颤声道：“梁老师，您可别冤枉我，我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
梁浅知道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温馨，扒衣贱君这个马甲儿你知道吧？”

第230章 你们总裁喝醉了
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个营销号臭名昭著，从来不论真假骚的臭的都往外曝，假的就删除，真的就讹钱，通常还吃了本家儿吃对家儿，娱乐圈的明星们没有不烦的。
可偏偏这人底下还有一圈儿号，还有一帮苍蝇一般的键盘侠粉丝，圈里人讨厌他却又干不掉她，是个十分恶心的存在。
现在听到那个马甲儿，众人都看着温馨，甚至连要走的人都不走了。
温馨脸色变了，可怕又逞强，“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我们公司有不知道的吗？”
“是呀，大家都知道，可大家不知道的是，你竟然就是这个扒衣贱君。”
温馨心理素质蛮强的，她还有恃无恐的冷笑，“梁浅，你别胡乱诬赖人，凭什么说是我？”
她从来都没用过公司的电脑上过这个号儿，一直藏的很隐秘，不信梁浅能找到。
梁浅冷笑，“你不承认没关系，但网警已经给扒衣贱君封号了，你那篇云鼎新任总监潜规则男艺人的文章也给删除了。我也没想到，最可怕的敌人竟然在身边，贱人君，久违了。”
温馨还不信，“你胡说，你在吓唬我，根本不可能封我的号儿，我用的是外国的IP地址。”
她的话刚说出，就意识到自己完了，她给梁浅诈了。
孙坚等人诧异的看着她，刚才公司里扒出一帮卖资料的就够他惊诧了，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个大人物，云鼎到底是怎么了？
孟泽深把手里的资料给了梁浅，“没想到你先查出来了，我还想来给送资料呢。不过你说的对，那个账号确实封了，我让人封的。”
梁浅对他笑了笑，亲热的捏了捏他的手，“谢谢。”
温馨都要疯了，“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断人财路，你们不能！”
梁浅冷笑，很快她是扒衣贱君的消息就会传遍全网，到时候她得罪过的人估计都不会放过她。
“本来，我们也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两年虽然坑了人不少钱，却从没对云鼎下过手。这次，你犯规了。”
温馨前两年确实也有顾忌，不敢对云鼎下手，可现在因为梁浅接手，她就想要趁着公司的乱劲儿讹诈公司一笔，却没想到出师不利生生折在这里。
对面那夫妻两个，简直就是一对豺狼虎豹，简直不要太可怕。
她瘫软在地上，也给保安拖走，一会儿也有网警等着她。
梁浅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职工，不由得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高管们带头噤若寒蝉，特别是出事部门的领导，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这种事，不可能没有连带责任。
何总监第一个会认错，大男人都哭嚎起来，“梁老师呀，都是我不好，听信小人的挑拨。梁老师，我任您打骂，就求求别开除我，我上有80老母，下有3岁幼儿。”
孟泽深挡开他胖大的身体，“滚一边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他问梁浅，“浅浅，这些人怎么处理？”
“你说呢？”梁浅把皮球踢给他。
孟泽深冷冷一笑，“照我说，今天来的人都开了，他们不是用罢工来威胁你吗？以为云鼎没了他们不行。那我就要看看，云鼎到底没了谁不行。”
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梁浅都想要翻白眼儿了，他这装的可厉害大发了，可要是云鼎真一下开除百十人，那可真开不下去了。
不过，她也明白，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好人自己做。
她也接受了他的好意，“你们总裁喝多了，今天这事儿你们也是被蒙蔽的，我会找出鼓动你们的那个人处置，至于大家以后请要相信公司也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任何一个人，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给孟泽深那么一唬，众人的心都揪起来，要知道鼎峰和展图联手，一个云鼎还真不在眼里，这两位是能玩得起的，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来站队呀。
孙坚更是面无人色，他耷拉着头，一句话都是说不出来。
云鼎在他的管理下出现了这么多状况，还有梁浅一点点给揪出来，而他这个自诩合格的管理者竟然毫不知情，他最近真是错的太离谱了。
梁浅看了他一眼，孙坚顿时脊背发寒，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他听到梁浅说：“孙总，那找出鼓动员工那个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孙坚一听是这个才松了一口气，“好，我马上就去查。”
孟泽深叮嘱加一，“好好查，可别让主谋逍遥法外，你先去吧。”
等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孟泽深和梁浅。
梁浅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可走了，吵的人脑仁儿疼。”
他坐在她身边，伸手给她揉着太阳穴，“你躺我腿上，我给你揉揉。”
他揉的很舒服，梁浅差点答应了，可猛地想起玉镯的事，她一下就推开了他。
“别了，孟公子的手金贵着呢，还是去伺候长公主吧，我这草根丫头，受不起。”
这么明显的醋意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孟泽深把人按倒拉在自己腿上，“我不敢，我怕给老婆打断手。”
“呵，难道不是打断腿吗？第三条那种。”
“这么暴力？”
“我开玩笑的。”
他不再跟她耍花枪，“真生气了？”
梁浅一听这个，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她猛的坐起来，看着他那张含笑的脸却又觉得词穷。
算了，深呼吸，不生气。
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孟泽深眼神有些暗，大手拉住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里揉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媒体说的那样。”
“孟泽深，我们还没离婚，请你给我留点体面，行吗？你也看到今天这情况了，要不是我早查出她们的问题，是不是我要灰溜溜的被从云鼎赶出去？”
“他们不敢，云鼎是你的。”
梁浅叹了口气，“我只是个小编剧，这一天天的演戏我也很辛苦。女王是那么好当的？我宁愿去当个混吃等死养无数面首的纨绔公主。”

第231章 没有诈，只有你
男人皱起眉头，养无数面首——浅浅这个想法可太危险了。
“浅浅，你看着我。”
下巴被捏住，她被迫抬头看着他，眉心却拧成一个大疙瘩。
“看什么？”
“看我能不能等于无数个面首？”
还能这样等于？他是长得不错又会赚钱，可这怎么也无法等于无数个呀。
梁浅把脸扭到一边去，“这张脸我早就看腻了，除非你会变脸。”
“我会。”他说的那叫一个笃定。
梁浅信他才有鬼，“怎么变，你去整容吗？一天整一张？”
“不需要，就这样。”说着，他凑近，亲在她唇上。
男人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梁浅被熏的头晕，她脸泛桃花，哪里还有吵架的力气？
他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压低的沙哑嗓音透出性感，“现在看我，是不是英俊了一点？”
她水眸里的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凤眼里更是一改往日的冷厉，仿佛解冻般的春水温柔多情，确实是英俊了，还不止一点点。
梁浅还想再挣扎一下，“孟泽深，你耍诈。”
他轻笑，拉着她给箍在胸前扣紧了，“没有诈，只有你。”
“你……要不要脸？土味情话也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说的？”
“那我这个年纪的人该说什么？难道不用说就去做？”
完了，梁浅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想要曲线救国，靠不要脸来迷惑她，她可不能上当受骗。
深吸了一口气，她说：“你先放开我。”
他摇头，“放不开，黏在一起了。”
“孟泽深，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孟泽深见好就收，生怕再逗下去人就会炸毛。虽然在路上学的“撩妻手册”还没用上一成，不过效果还是挺显著，起码逃过一劫。
他把人松开，唇边却不舍得在她耳边流连，看到梁浅要发飙才咬了一口后放开，同时举起手，“你可以咬回来。”
梁浅捂着耳朵，觉得脸都红透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摆什么脸子显然不能够，她气呼呼的掐了他两下。
“坏蛋。”
她含羞带娇的模样太可了，一张小脸儿粉扑扑的，就像熟透的桃子尖儿，让人很想啃一口。
不过看她严防死守的样子他只能作罢，一边遗憾一边说：“下次要掐我换个地方。”
虽然她没懂，可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话，梁浅哼了一声，“下次我换刀。”
“要谋杀亲夫呢。”
“亲夫都给人家买千万的玉镯子了，我还要了干啥？你快看看，我头上这一大片绿色，够不够养活呼伦贝尔草原上所有的羊？”
他给她的话逗笑了，“好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
“昨晚其实是我妈要我陪着她去，镯子也是她拍的。那镯子是陈嘉禾祖母的遗物，她因为来晚了没拍到，我妈才让给了她，一分钱可没少拿，至于后面什么我给她亲手戴上都是胡说的。”
原来是这样呀，她就说，孟泽深不可能送给陈嘉禾一千万，他疯了吗？
“咳咳，我也没多想，反正那是你的自由。不过娱皇跟我有点矛盾，你这样做公然打我的脸，我才……”
她怎么觉得自己解释的有点无力，而且干嘛要解释呀，他要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可没想到，孟泽深太会了，他立刻跟她保证，“老婆，都是我思虑不周，下次一定不让媒体乱写了。”
梁浅皱起眉头，“你真觉得是媒体乱写吗？”
他那坦然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你也觉得是有人在乱带节奏？”
“不会是陈嘉禾吧，用这种方法来给我难堪？”
他点头，“我已经去处理了，本来处理了也没大关系，可没想到云鼎竟然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不好，给你一个烂摊子。”
梁浅摇摇头，“水至清则无鱼，云鼎这么大的公司，谁能保证都一颗红心向公司？他们小打小闹也没什么，但不能侵害公司的利益。现在的乱都是因为不服气我，而且还有人在煽风点火。”
他沉思片刻，“估计这次找不出来。”
“谁通知你这边出事的？”
“是刘法务，他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只说你有麻烦。刚好，我也要来看你。”
看她？是来解释的吧。不过刘法务打的电话倒也没出梁浅所料，要是刘沫段位那么低，也不能猖狂到如今。她现在利用的不过是孙坚，想要用孙坚，就要让他彻底看清她的面目
“我先跟你说，这个人你别给我动，我还有用处。”
孟泽深开始还怕梁浅吼不住云鼎的这帮牛鬼蛇神，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这个小女人比他想的要厉害的多。
“好，云鼎给了你就随便你怎么玩儿。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她们那几个人的问题？”
梁浅没法说，难道告诉他——我是重生的，前世是你发现了我不过是利用吗？她胡乱编造了个理由，“还不是因为吴桐这件事，我把公司上下都查了一遍，才查出来的。”
这话可是漏洞百出，公关部那三个倒是好查，可温馨这个马甲儿埋得很深，就连孟泽深也查了好久才查出来。
不过，他现在看媳妇有滤镜，而且他也知道梁浅手里有凌家给她的自己的势力，这等于媳妇的私产，他不能过问。
“也是巧了，我也刚查出来她的问题，想送过来给你处理，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拍媳妇马屁，需要无时无刻有技巧的拍。
果然，梁浅还是很受用的，她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要謝给点诚意。”他把脸凑了过去。
梁浅给他掰到一边去，“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你。”
“深深浅浅，说的就是我们。”
纳尼，他在说什么？！！
梁浅脸蛋儿爆红，她看着他，久久的无语。
她现在要改名，还来得及吗？天啊，她已经无法面对自己的名字了。
手摁着额头，她超级无力，“孟泽深，咱别一言不合就开车，行吗？”
他看着她开开合合的红唇樱唇，一脸的委屈，“我不开车，我只想要一张上车的车票。”

第232章 做你的凤凰男
梁浅断然拒绝，“没票，而且这也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没想了。”
孟泽深四肢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梁浅去收拾东西，把弄乱的衣服抻平整。
孟泽深也站起来，帮她拿包儿，“你要出去？”
“本来想去片场，可现在一肚子气，回家吧。”
他拉着她的手，“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不用上班吗？”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的班就是你。”
梁浅歪了歪脑袋，是她理解的那样吗？好像有什么不对呀。
等到车里的时候她才明白，M的，这个狗男人，不开车他能死吗？
他倾身过来，梁浅立刻提高了警惕，“老实呆着，别动手动脚。”
男人给她扣好安全带，“你才该老实点儿，坐好。”
原来只是扣安全带，她是给他带坏了，满脑子里全是车。
为了缓和气氛，她问他，“我们去吃什么？”
“火锅怎么样?不是你们都说没什么不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那就去吧，不过可提前说好了，我不给你烫。”
“行，我给你烫。”
孟泽深现在的脾气和耐心好的不像话，梁浅有时候都怀疑他芯子里其实换了一个人。
孟泽深找的地方档次自然不会低，只是可惜去的时候晚了，没有空的包厢。
梁浅无所谓，俩个人就在大厅里吃。
这家店的私密性其实做的不错，即便是大厅也有木质屏风隔开，形成相对隐私的空间。
等着上菜的时候，孟泽深见桌上有坚果，就一颗颗剥给梁浅吃。
隔着桌子，他往她嘴里塞，每当塞完一两颗，他趁着她低头看手机，故意放得远点，让她自己主动。
开始梁浅还没察觉，等察觉了差点气死，这种情况让她想到了孟雩逗黑虎，孟泽深特麽的拿她当狗逗呢。
用力搅碎饿了嘴里的坚果，她狠狠瞪着他。
孟泽深忙举手头像，“我错了。”
“你给我稳住，别浪呀，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呢。”
这个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了隔壁人的谈话，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提到了他们的名字。
一个女人说：“我可是她俩的CP粉，要是孟泽深真出轨，我就不相信爱情了。”
她的男伴说：“那是你自己傻，豪门里会有爱情吗？娱乐圈会有爱情吗？他们俩个两边都占了，更加不会有。”
“我不信”那女孩还在挣扎，“我有小姐妹是在影视城那边工作的，说看到过他们俩个，超级恩爱。”
“秀给你们看的，傻瓜。”
“你……”
梁浅听到这里超级赞同，哪里有什么恩爱，就是秀给你们看的。
那边一起来的朋友怕吵起来，忙出来打趣，“不如你们俩个打个赌，看看长公主跟女王的博弈谁会赢。”
女孩说：“行，我的落鱼姐姐最爱打赌，我学她，我赌她赢。”
那边的梁浅老脸一红，而对面的孟泽深揶揄的看着她。
“你的粉丝。”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小声说：“还有你和长公主的CP粉。”
他脸色沉下来，“瞎说。”
那边已经定下赌注，就是谁输了谁连续洗一个月的碗这种，那男孩子还很得意，“你输定了，长公主可是身家不菲，孟泽深一定选她。”
“那照你这么说凌家和展图都不是事儿了？我是见识少，但也知道凌家比娱皇厉害多了。”
“那是当然，可你别忘了，梁浅只是个半路认回去的千金，凌家这一辈光孙子就三个，有她什么事儿？那个长公主就不一样了，整个娱皇都是她的。”
女孩都要气哭了，“孟家不牛掰吗？为什么还要稀罕一个娱皇？别把孟泽深说的跟凤凰男一样。”
孟泽深忽然拍了拍屏风，朗声说：“你说的对，孟泽深确实不需要再当什么凤凰男锦上添花。就算要当，他也只当梁老师一个人的小凤凰。”
梁浅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小凤凰，他这么形容自己真的好吗？
那边的人片刻沉寂后就叽叽喳喳的议论，而后听到男孩说：“你又怎么知道的？”
孟泽深还玩上瘾了，“因为，我是当事人，我自然知道。”
当事人？隔壁几个人脑袋都点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当事人是什么意思。
还是女孩反应快，“乖乖，隔壁不会是孟泽深吧？”
男孩儿哈哈大笑，“你傻了吗？孟泽深就算能来吃火锅也要去贵宾包间，哪里会这么随便？”
梁浅小声说：“也许外人觉得你家的马桶都是金子做的。”
孟泽深黑了脸，他站起来，走到了隔壁。
隔壁有四个人，一抬头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顿时惊呆了。
还是那个女孩先发出了声音，“孟皇后？”
孟皇后——－孟泽深额头青筋隐隐，他有点不想承认这个称呼，怎么办？
不过女孩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不对，是孟总，您好您好。”
男孩都傻了，还真是孟泽深呀。
孟泽深微微点头，“吃火锅。”
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有什么在讨论人家的八卦，结果当时人在隔壁更尴尬的呢。
孟泽深也没让他们继续尴尬下去，“慢慢吃，今天我请客。我过去了，梁老师还在等我。”
等他走了，这桌还是凝固的，小伙子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女孩白了他一眼，“还不明白吗？孟泽深和梁浅在吃火锅。
“还真是呀，这这，也太玄幻了。”
旁边那个一直不爱说话的女孩捧着脸一脸的梦幻，“天啊，怎么可以这么帅，比江楚文毅都要帅，我死了。”
“不对，梁老师也在，我得去找梁老师要个签名。”
女孩子胆儿大，自己跑到了隔壁。
孟泽深刚把烫好的第一块牛肉夹给梁浅，“小心烫。”
女孩刚好看到这一幕，心都要萌化了。
“梁老师，对不起呀，我过来给您和孟总道个歉。”
梁浅摆摆手，“没事，我们孟皇后都不计较。”
女孩眼睛亮亮的，“那，能不能请您给我签个名？”
梁浅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笔，而那女孩子手里的竟然是《画玲珑》。
“剧好看吗？”
“嗯嗯，郁欢好漂亮，演技也太好了。还有那个小郁欢，天啊，那是什么小天使。对了，雪柒老师和凌老师的歌也好好听呀。”
梁浅唰唰签下笔名落鱼，然后对孟泽深说：“孟皇后，你也来一个？”
孟泽深接过笔，等女孩看明白他写的什么，心都要炸了。

第233章 为她穿鞋
白纸黑字，赫然是“孟皇后。”
死了死了真死了，本以为这是背后粉丝的调侃，可堂堂鼎峰主子却甘心当梁浅“身后的女人”，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恋爱呀。
女孩千万感谢，回到包厢后就把这个发到了群里。
“集美们，看看我拿到了什么，梁老师和孟皇后的签名，他们在我们隔壁吃火锅，梁老师真人好漂亮，皮肤好白身材好好，孟皇后更帅，比明星都要帅。他们还好恩爱，孟皇后给梁老师烫牛肉，吹凉了才放在她碗里。”
“真的假的，你在吹牛吧？”
“对呀，今早孟皇后还上热搜了，给娱皇长公主买玉镯。”
“那肯定是个误会的，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媒体多无良。要是皇后真出轨了，梁老师哪会跟他若无其事的吃火锅？”
“鉴定完毕，集美的签名是真的，跟上次我拿到的签名书一模一样。”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真的好开森，我们吃饭还是孟皇后请客呢，他说他买单。他们人真的超级nice，太好了。”
他们群里讨论的热烈，那女孩又发了微博，很快就给营销号看到了，等孟泽深他们吃完饭，#火锅店偶遇梁女王孟皇后#已经上了热搜。
梁浅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你买的热搜？”
他慢条斯理的吃下一口牛肉，“我需要？”
“切，拽什么？孟泽深，你刚才是故意过去的吧，还请人吃饭，你这就是用一顿饭买了自来水。”
“嘘，小声点，人家还没走。你就说，我棒不棒？”
她喝了一口西瓜汁，忽然笑眯眯的像个小狐狸，“亲呀，要你不是鼎峰的总裁，我非聘请你当我们云鼎的公关部总监，这也太会营销了。”
“我的能力只当个公关部总监？”
梁浅咬着吸管冲他眨眼，“那你想要当什么？”
“当你男人，你包养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她都忘了今天孟泽深是老司机附身，动不动就要开车。
“行了，我吃饱了，回去吧。”
“去逛街吧，正好消食。”
梁浅疑惑的看着他，“继续用实际行动破流言？”
“不行吗？我们反正一毛钱不花，还可以逛街看电影。”
“你还想看电影呀，不行，我要回家看孟雩。”
“先逛街。”
“可我穿着高跟鞋呢。”
“你走不动了我背你。”
梁浅也不知道孟泽深是上了什么邪，非要她陪着他去逛街。
一到商场，他先带她去了一家品牌鞋子专柜，男人选东西讲究一见钟情，他拿了一双米色小羊皮平底靴子，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这双怎么样？”
“挺好看。”
“那穿上试试，是36码。
说完，他伸手替梁浅脱下脚下的鞋子，把新鞋给穿上。
梁浅动容了，脚被他捧在手里，感觉连心都交了出去。
她看着面如冠玉的男人，此时正是下午，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的更加通透，几乎看到到粗大的毛孔和瑕疵，无端的让她想到了美人如玉这个词。
“看什么呢？”他问。
大概是吃饱喝足人就犯懒，特别阳光这样晒着，梁浅懒得说话也不过脑子，“看你呀。”
“那好看吗？”
“嗯——你要是能笑笑，就更好看了。”
男人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会说情话一样，而那性感的薄唇，好像随时能吻过来。
梁浅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在男人的气息落在耳边时，她本能的想要把身子往后仰。
他单手揽住了腰肢，“要躲哪里去？”
女人的皮肤在阳光下吹弹可破，他喉结滚动，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把她推倒的冲动。
其实逛街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就该把她困在家里的床上，一整天。
在自己失态之前，他把她给拉起来，“走走看，合适吗？”
梁浅也很不自在，她掩饰性的走了几步，“很舒服。”
“那行，就这双。”
俩个人离开后，身后传来一片唏嘘，刚才都要憋死的店员们才敢议论。
“天啊，孟皇后好帅呀，还好温柔，亲自给梁女皇穿鞋子，我刚才都要给甜化了。”
“是呀，要不是店里有规定不能拍照，我真想拍了发给那些贱人们看看，人家感情不知道有多少，什么狗屁长公主，有病吧。
她们不敢拍，可有人敢拍，闻风跟来的记者隔着橱窗刚好拍下了俩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幕，立刻发了微博。
因为有火锅店那张的热度，这个要上个热搜太简单。
“昨天还替长公主买玉镯，今天跪地给女皇穿鞋，豪门里到底是真爱还是演戏？”
这个噱头很够，人们本是用猎奇的心理点进去，却给塞了一嘴的狗粮出来，大骂博主太坏了。
博主表示，不能让我一个人吃撑，大家都来品品。
当然，也有人出来骂他们故意在秀，早上被爆出轨现在秀恩爱，作的也太刻意了。
于是，他们就不断的看到“刻意。”
女皇和皇后买了好多孩子的衣服，袋子全是皇后一个人拿着，他还给女皇拎包拿大衣。女皇给皇后买了一根领带，竟然还特麽的是绿色儿滴，而皇后也高高兴兴没生气，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吗？
其实他们真的是误会了，梁浅并没有给孟泽深买绿色的领带，人家分明买的是一条粉红色骚出天际的小可爱。
梁浅给知知和孟雩买了一堆东西，走了又想起来还没给孟雩买领带，某人就哀怨的说了一句，“你还没给我买过领带。”
说的她好像应该给他买一样，本来梁浅想要怼他的，忽然看到一条荧光绿领带，不由得拿了起来。
外面偷拍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拍下这不容错过的画面。
孟泽深从她身后探过头来，“你不会看上这条了吧？”
“深深啊，人家都说想要生活过得去，身上总得带点绿，不如你……”
他坚定摇头，“就这一条，黑虎都不可能系。”
“你得了，这领带标价八万呢，给你家狗，你也能想的出来。”
孟泽深嘲笑，“那这设计师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做条狗都不喜欢的领带当限定款。”

第234章 我不打女人但打火鸡
旁边，男人默默放下手里的另外一条限定款，默默走了出去。
店员不高兴了，“您不喜欢可以看看别的，这可是新锐设计师Maya的作品，主题是爱护地球，都是用高饱和度的颜色，造成视觉上的冲击，让人牢牢记住使命。”
梁浅把领带塞到她怀里，“冲击是有了，但美感呢。”
“美感是你这种人能看出来的？看看你自己身上，穿的什么乱七八糟，一点流行元素都没有，也配跟我谈美感？”
梁浅一抬头，看到了一只火鸡——啊不，是一个像火鸡一样的女人。
大红的灯笼裙，画着非主流的妆容，嘴唇都是中毒后的黑紫色，满头的羊毛卷儿乱糟糟的，问题是还带了顶跟火鸡尾巴一样的帽子。这样的人，确定要跟她谈美感？
店员看到她喜出望外，“Maya小姐，您过来了。”
妈呀，就是这个领带的设计师？果然，这眼光也是中过毒的。
孟泽深不屑于跟这些人浪费时间，他好不容易陪梁浅一天，不能让这种人浪费了约会的心情。
“浅浅，我们走。”
梁浅也觉得没必要，跟拍的都在后面，要是再闹出点什么，估计又给这些人素材了。
俩个人想走，Maya却不让，“给我道歉，否则你们别想出这个门。”
梁浅冷笑，“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四九城还有这样的霸王条款，不能说店里的东西丑，说了还不让出门，不如我们打个电话给消协，让他们来评评理。”
Maya耀武扬威的晃动她那火鸡尾巴，“在这里，我就是王，这店铺就是我表姐家的，你不让你走你就别想着出去。”
孟泽深眯起眸子看了看店里的标志，有些不耐烦的说：“让开。”
火鸡女上下打量着他，“我看你还不错，细皮嫩肉的长得挺好看，不如跟了我，也好过你身边那个黑不溜秋的老修女。”
梁浅先火了，女人谁愿意给人说丑呀。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长裙，无论是颜色款式确实都是保守的那种，但她皮肤那么白，竟然被一只火鸡说成了黑不溜秋。
还没等孟泽深发火，梁浅抓起那条破领带就扔在她的帽子上，“火鸡小姐，是谁给你的自信可以随意诋毁别人？也不看看你自己？还以为火鸡成精了呢？就你设计这破东西，还限量款，缠在你头上都可以当荧光棒了。多读点书，好好培养一下你的审美，眼瘸了，是谁的表妹也救不了你。”
孟泽深在一旁欢乐的吹了声口哨儿，不愧是落鱼大编剧呀，这骂人水平，实在是高。
可惜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木头呢，再想想她剧里那些嘴炮名场面，孟泽深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
梁浅这番话可把火鸡给气死了，她指着梁浅，“你，你，你这个穷屌丝，敢说老娘的领带难看？别掩饰你买不起的本质了。就这一条——”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解下来，却没想到缠的厉害，店员上前帮忙，却又扯到了她的头发，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梁浅都替她难受，诶呦，这是火鸡被抓要上平安夜的餐桌了吗？
终于解下来，她抓着领带说：“就这一条，价值8万块，是你一年的工资了，穷鬼，买不起就不要进来。”
这家店确实是俩个人一起来，孟泽深的领带都是定制的，而梁浅第一次给男人买领带，本来是因为给孟雩买才进来，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她看着那刺目的荧光绿，“8万，是够贵的，买不起买不起。”
店员小声跟火鸡说：“他们刚才还说狗不会戴这么难看的领带，还赶走了我们的顾客。”
火鸡小姐都变火药了，“他们才是狗，以后睁大你们的眼睛，这种狗东西就不要放进来。”
“你说什么？”孟泽深的脸沉下来，顿时屋里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寒气扑来。
火鸡心说这小白脸儿还发火了，可没有卵用，也不看看她是谁。
“我说你，小白脸儿，看看你自己，现在连跳领带都没混上，不如你跟着我，别说8万的，18万的我也送给你。”
孟泽深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就拨打了一个号码。
“消协吗？我在安平广场星泰购物广场一家名叫title的店里，我严重怀疑他们哄抬物价，而且他们店员彪悍，不购物不准我们离开，请派人来查一下。”
火鸡女根本不信，“小白脸儿，你以为消协是你家开的呀，等着吧，看看谁会来？”
这里的店铺买的都是高定奢侈品，店铺的老板也都是很有实力的那种，还没听说消协敢来查。
孟泽深扶着梁浅在一边的宾客区坐下，“既然不让我们走，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梁浅有些不放心，“真的能来人吗？我感觉不太有戏。”
“放心，很快就过来了。”
店里本来还有几个顾客，从事情发生后他们就不购物了，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把刚才梁浅教训火鸡女的场面给录了下来。
10分钟过去了，店里并没来任何人。
火鸡女坐下，让店员给她泡了一杯薄荷茶，她边喝边说风凉话，“有些人呀，别死鸭子嘴硬了，还是老实的道歉吧，要不就拿出8万把我的领带给买下来。”
梁浅虽然心里没底，但嘴巴上却不认输，“8万，你怎么不去抢，就你那破玩意儿，地摊儿上卖5块都没人要。”
“你，你别嘴硬，我会让你知道的我的厉害。”
又过了五分钟，火鸡女站了起来。
她走到孟泽深身边，跟他撩骚，“小白脸儿，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的好脾气到现在已经用光了。如果你能道歉陪我一晚，我就放你们走，否则我会告你们闹事，让你进去呆上半个月，好好清醒清醒。”
孟泽深可不是吓大的，他对女人冷冷的说：“你身上这么臭，离我远点，不要以为自己是女人就有恃无恐，我是不打女人，但我打火鸡。”
“你……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就打电话找人来抓你们，看你们吃了牢饭还怎么嚣张。”
她的话刚说完，孟泽深忽然站起来，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火鸡女心头一喜，这小白脸儿终于开窍了。

第235章 表姐是长公主
事实证明，她想的有点多。
孟泽深越过她，向着刚走进来的几位制服工作人员颔首。
“您好，是我打的投诉电话。”
领头的中年男人满脸开花，刚要张嘴打招呼，却给孟泽深用眼神制止了，“您先查一下这些产品，我认为严重违反物价法规，还有，店主刚才威胁我，要让我去蹲监狱。”
工作人员也不多话，检查的检查，问话的问话，火鸡女也被领头的中年男人询问。
“这是你的店？”
“不是，是我表姐的。”
“那你跟这家店是什么关系？”
“我是设计师，设计的产品在这里卖。Maya，我的品牌。”
工作人员都很专业，迅速对领带的材质做工各方面下了鉴定。即便加上品牌费门店费，这一根领带造价不过是200元，其中成本不过占了百分之十，大部分的钱花在了门店和品牌上。
原来，火鸡女在国外的野鸡大学学设计，回国后就自己创立了Maya这个品牌，她看准了小众这个定位，搞限量靠人上位，放在自己表姐店里卖八万。
价格肯定是虚高了，工作人员当场给她下了处罚决定，领带全部下架，且因为扰乱市场恶意恐吓消费者，被罚款10万。
好了，一条限量版领带的钱没了。
火鸡女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敢给她下罚单，是怕没死过吧？
她冷笑，“这钱我不交，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一伙儿的。”
男主管说：‘赵小姐，请不要污蔑工作人员。’
“你们等着，我打个电话，保证你们马上跪下哭着叫爸爸。”
男主管比她大十五六岁，给她的话气的差点原地去世。
“好，你打，我看谁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火鸡女真打了，给她的表姐。
“表姐，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就在我们店里，我严重怀疑他们是来砸场子的，就一男一女，气死我了，嗯嗯，你快点。”
打完电话，她的气焰又高了一截儿，甚至头上的野鸡毛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表姐马上就来了，你给我等着。”
梁浅不由得问孟泽深，“你知道她表姐是谁吗？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孟泽深摇摇头，但他心里却依稀有了个想法，等看到来的人，他就更确定了。
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套装，短短的头发，长脸三角眼，带着眼镜，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的主儿。
梁浅不由得想起女校的教导主任，她要是再拿根教鞭，就更像了。
她看到了人，那女人也看到了他们，在微微色变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
火鸡女一看她到了就像看到了救星，扑上去就哭，“陈管家，你可来了，我都让人欺负死了。”
被称为陈管家的女人只略略跟她点头，却跟工作人员装傻：“您好，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有什么可以对我说。”
男主管接过她的名片后，神色恭敬了几分，“原来是陈经理，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指着孟泽深夫妇，“那是投诉者。”
陈管家笑着对主管说：“都是熟人，您看能不能我们私下和解？”
“认识？那挺好的，化解矛盾有助于社会和谐，但是罚款一分都不能少。”
本来，陈管家是不想认罚款的，她也有办法摆平，可在看到孟泽深后，她放弃了。
陈管家走过去，那张寡淡的脸上勉强堆出一丝笑容，“孟总，是她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代表我们家小姐，给您道歉了。”
梁浅不由得皱眉，明显的她嘴里的小姐不是火鸡女，她干嘛说的那么暧昧？
她去看孟泽深，那人却更能装，一脸的如冰似霜，“你是谁？”
火鸡女气的直跺脚，“陈管家，你干嘛低三下四的，他们就是连8万块钱都拿不出的穷屌丝，你别给表姐丢脸了。”
陈管家冷冷瞥了她一眼，火鸡女吓得缩起脖子，可还是不甘心，小声嘀咕，“干嘛呀，怕成这个样，那个一身乌鸦黑的女人难道是个大人物？”
陈管家没有被火鸡女影响，她用略带傲气的声音回答孟泽深，“我叫陈荣，我们家小姐是陈嘉禾，这店是她的。孟总，是自己人。”
梁浅恍然大悟，竟然是冤家路窄。不过孟泽深这狗哔，他是真不知道吗？
怪不得这女人一副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感情是替自家小姐把她当情敌了。
桌下面，梁浅的手摸到了孟泽深的衣服里……
男人瞪大了眼睛，这突然而来的艳福让他心里小鹿乱撞，不过下一瞬，腰间传来的疼痛打破他的旖旎幻想。
梁浅笑面如花，天真的去问孟泽深，“深深，陈嘉禾是谁？”
咳咳，孟泽深加强自己的表情管理，“娱皇总裁的大女儿。”
“哦”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跟你说行热搜那个，那这位一条领带卖八万的Maya设计师是她的表妹了？”
陈管家没等回答，就听到梁浅继续说：“果然是一脉相承，今天我算领教了。”
陈管家抿着干瘪的唇，“你什么意思？”
梁浅却冲孟泽深眨了眨眼，“没意思。”
“你……”陈管家狗仗人势这么多年，积威甚重，却没想到给梁浅一两句话怼的就发了火。
“梁小姐，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梁浅冷笑，“原来你也认得我呀，那容我提醒你，我不仅是梁小姐还是孟太太！”
“你……”陈管家第二次给气到哑口无言。她转向孟泽深求助，“孟总，您的太太这样目中无人，您就不管管吗？”
孟泽深依旧是那副冷脸的模样，可仔细看，会发现他轻抿着唇，嘴角似有若无的翘起，就连眼尾眉梢也染了淡淡的笑意。
老婆怼人太爽了，以后他要是被人气到，一定要关门，放老婆！
梁浅皱起眉头，她怎么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高兴就摇着尾巴伸出舌头黑虎那只傻狗的影子？
不过，她挺期望孟泽深的回答，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第236章 豺狼夫妻
孟泽深可没有让人失望，他语气又冷又硬，可说出的话却是，“陈管家，注意你的言辞，明明我太太像个小绵羊一样温软善良柔弱胆小，是你们都在欺负她。”
陈管家那张脸都要皱成失去水分的干瘪橘子了，姓孟的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这叫温软善良？这叫柔弱胆小？你要不要再加上个柔弱不能自理？
她不爱听可梁浅爱听呀，她立刻抱着孟泽深的胳膊躲在他身后，“老公，还是你了解我。”
好一对豺狼虎豹狼狈为奸的夫妻！
她是搞不定了，还是等着小姐来吧。
当然，她家的大小姐也没让她失望，很快就来到了店门口，她身边还有个贵妇，竟然是 孟泽深的妈妈顾兰。
梁浅看着这个组合，不由得去看孟泽深，她贴着他小声说：“你妈。”
孟泽深很喜欢这种亲密的氛围，不由得摸摸她的手，“你婆婆。”
“可她怎么跟敌方搞在一起了？”
“应该是有一些买镯子的后续，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梁浅哼了一声，“你倒是了解你妈妈。”
孟泽深不好说什么，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妈妈一定要搞事儿。
果然，顾兰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儿子和梁浅，她一直跟陈嘉禾在一起，也听到了她说有人在店里找事儿要处理一下，心说找事儿的不会是他们俩个吧？
自己儿子当然是好的，顾兰立刻就觉得是梁浅在丢人现眼，把自己儿子给拖累了。
不过顾兰到底没蠢到家，在外人面前她还给彼此留了点颜面，“阿深，你们怎么在这里？”
得，又是一个把她屏蔽的，看来她在孟泽深身边的时候根本不配拥有姓名。
孟泽深倒是个好儿子，把他妈的话给反弹回去，“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呀，顾兰也问自己，她怎么在这里。
陈嘉禾倒是替她解释了，“昨天的一些手续还没办理好，我本来请阿姨过来办手续，刚好在的店这边，就带着阿姨过来看看。”
陈嘉禾的声音很好听，带点冷清和傲慢，梁浅抬起头冷冷看过去，刚好跟陈嘉禾的目光撞在一起。
是个大美人，这是梁浅对陈嘉禾的第一眼印象，当然，也是个不好惹的美人。
在前世，梁浅跟她并没有交集，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好像曾经想要跟贺西风的小叔贺喜联姻，但条件是要川达归到娱皇的旗下。
最后成没成梁浅并不知道，可以说到了现在，能预知前世的那个金手指几乎没了，虽然前世的很多事因为她的干预已经提前发生，可前世这个时间她的生命也是倒数，后面他们都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陈嘉禾掠过她，冷冰冰的眸子在对着孟泽深的时候化成涓涓细流，并绽开桃花朵朵。
我的刀呢？梁浅想要砍人！
还当着她的面呢，那女人竟然那么张狂，还真以为自己是长公主了？特麽的她还是女皇呢。
既然她们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存在，梁浅偏要存在给她们看，恶心人是吧，谁不会呢。
梁浅仰起小脸儿看着孟泽深，眼里能滴出蜜来，“老公，昨天买镯子的手续很复杂吗？”
孟泽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自己的媳妇当然要无条件支持，“是有一点麻烦。”
“那就是你不好了，为什么不能让人去处理好，反而让妈再跑一趟，这要给那些乱说的媒体看到，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呢。转卖一只镯子都能当成赠送，到了妈妈这里大概说成儿媳妇陪婆婆逛街了。”
她的话一出口，现场立刻冷了下来，气氛诡异的厉害。最先发难的是顾兰，她厉声斥责梁浅，“你在胡说什么，人家嘉禾是大家千金，岂能是你随便污蔑的？简直没有家教。”
“妈，浅浅父母早就去世了，您忘了吗？”
孟泽深的回护让梁浅心头一暖，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
孟泽深在她掌心挠了挠，小声在她耳边说：“别生气，有我。”
俩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真是扎了有些人的眼睛，火鸡女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陈嘉禾身后，“表姐，他们是谁呀？”
陈嘉禾把所有怒火发泄在她身上，“闭嘴。”
火鸡女成了鹌鹑，别看她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可在表姐面前，乖的跟狗一样。
梁浅跟顾兰的关系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可再不好她们代表的也是孟家鼎峰和云鼎，既然孟泽深为她出头，她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扬声说：“既然老板来了就处理问题，在这里耽误半天了，为了八万块钱一条的领带，我们可耽误了不止挣多少个八万的时间。”
火鸡女刚从国外回来，再加上她本身愚蠢又沙雕，这个时候竟然还说：“表姐，你可别听他们吹了，要不是他们买不起8万一条的领带能闹出这么多事儿吗？俩个lower。”
她话刚说完，陈管家就甩给她一个巴掌，十分响亮那种。跟着，陈嘉禾说：“跟孟表哥道歉。”
孟——表哥，梁浅都要吐了，这一表三千里，还真攀上亲戚了。
据她所知，顾兰的一个远方表姐是那个赵公子的妈妈，而他的爸爸是陈嘉禾的表舅，就这么着，还成了表哥。
火鸡女也懵圈了，“表哥？我哪里来的表哥？”
倒是顾兰，睁大眼睛看了好几次，“你不是赵家那个小女儿丝丝吗？”
火鸡女点点头，“你怎么认识我？”
“我是你表姨，我娘家姓顾的。”
“哦，你就是我妈说的那个拽的跟孔雀一样的顾兰表姨呀。”
陈嘉禾简直想要把她塞到地缝里去，为什么母亲要把这么个蠢货塞给自己，完全带不动好吗？
顾兰一听她的话脸色立刻耷拉下来，看来她妈妈跟年轻时候一样，没少说她的坏话。
孟泽深小声跟梁浅说：“那个赵公子的妹妹。”
梁浅又把在场的人扫了一圈儿，现在陈家的保镖已经清场儿，在的都是涉事的人。
接下来，应该有更精彩的戏份上演了。

第237章 表哥表妹
陈嘉禾是个能把控大场面的人，这种尴尬的样子她也不愿意继续下去。
她对火鸡女说：“丝丝，赶紧跟表哥道歉，然后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店里撤回去，至于罚款，我替你缴，以后你也不准到我的店里来。”
说到这里，她看着孟泽深，眼里柔情脉脉，“表哥，丝丝也是你的表妹，就原谅她这一次，好吗？”
孟泽深一脸的凛然，“你跟对我太太说，你表妹需要道歉的是她。”
梁浅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这狗子今天表现绝佳呀，回家给他加鸡腿。
陈嘉禾终于必须要直接面对梁浅，不过这女人把高傲进行到底，拉着火鸡女往前一推，“给梁小姐道歉。”
看看，叫孟泽深表哥，叫她就梁小姐，这女人。
火鸡女终于明白了前后因果，她大叫，“你就是云鼎那个女人呀，你手下那个死娘炮都我把哥哥打进医院了，你们都不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
陈嘉禾不悦的呵斥她，“丝丝，这是两码事。”
“对我来说就是一码事，他们欺负人就可以，而且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不对，不喜欢我的领带可以不买，凭什么说狗都不戴，还赶跑我的客人。表姐，就算是亲戚，也是他们不给面子，你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他们根本是在欺负你。”
说火鸡女蠢，这个时候倒是抓住重点了，还说的头头是道。
陈嘉禾也适时的表现出一点尴尬无言，好像她真委屈了。
顾兰对陈嘉禾印象很好，甚至有点喜欢她，加上四九城的上流社会说起来都是亲戚，她也不愿意把事儿闹大了。
她对孟泽深说：“阿深，就这么算了吧，也不用跟谁道歉了，丝丝是你表妹，小时候她还跟你一起玩过。”
“ 表妹？是扯断了你的珍珠项链她母亲还说你小气以后再也不要跟你来往的那个吗？”
顾兰顿时无语，确实她跟那个表妹不对付，不过俩个人不来往还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那女人企图勾引孟博钊才惹怒了她。已经有十几年不来往了，现在他们赵家腆着脸子又凑上来，顾兰自己又过的幸福美满，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疼，经过孟泽深这么一提醒，她又想起来。
脸子顿时拉下来，她看了看儿子紧紧牵住梁浅的手，觉得刺目，却也没有办法。
孟博钊现在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跟过去一样对待梁浅，哪怕不喜欢她，也不能恶语相向。
她虽然骄横，却很听孟博钊的话，而且在外面，还有这么多外人，她怎么都不能下梁浅的脸面。
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离开。
于是，她对陈嘉禾说：“陈小姐，我们的事也忙完了，我也累了，那我先回去了。”
陈嘉禾也不挽留，“真不好意思，都答应了带您逛逛，却没有成行。”
“以后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
孟泽深拉着梁浅往前几步送她，“妈，路上小心点。”
“嗯”顾兰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说：“你们俩个周末带着孩子回家吃顿饭吧，你爸想孩子了。”
梁浅倒是很意外，顾兰怎么变聪明了？要知道，她的到来就是给陈嘉禾当枪使用的，现在作用竟然没发挥，真是枉费了人家的一片苦心。
顾兰走后，火鸡女还得意，“看看，被羞走了，我妈就说她太傲了，生的儿子跟她一样，就喜欢仗势欺人。”
陈嘉禾本来还想让她再搅合一下，可现在越发觉得她没有什么用，只剩下愚蠢。
“行了，道歉。”
“表姐，我……”
陈嘉禾的声音越发的冷，甚至带着几分威胁，“你哥哥的事是他自作孽，被打也是活该，而你仗着我的名头作威作福，你自己看看，网上都写了什么？”
说完，她把手机丢给了火鸡女。
原来，刚在店里拍了梁浅他们买领带视频的客人给发到了网上，借着女皇和皇后和绿色领带的噱头，迅速上了热搜。
视频时间不长，只有两三分钟，却拍到了那条丑丑的荧光绿和8万的价格，以及火鸡女的叫嚣，“在这里，我就是王，这店铺就是我表姐家的，你不让你走你就别想着出去。”
这条微博不过才发了十几分钟，转发已经过千了，下面的留言更是爆了。
“这女的丑设计的领带更丑，还敢卖8万，抢钱的吗？”
“楼上可能不知道，这一块儿的店铺里面的东西都贵的出奇，说什么小众品牌，价格比高奢都贵，是真的值那个价钱吗？”
“表姐是谁呀？比女皇和皇后还牛x？这女的是无知者无畏吗？”
“能在这里开店的都不是一般的有钱，可能她表姐真是个大人物。”
“求查查表姐，什么破烂都能卖8万，她一定是抢钱的。”
“你们没发现女皇怼人太精彩吗？怪不得画玲珑的男二神乐皇子是个嘴炮，感情是遗传编剧大人。”
跟着，#表姐是谁#和#女皇怼人#俩个话题也上了热搜，简直不要太热闹。
陈管家那边已经在处理，陈嘉禾不愿意再拖下去了。
“你看你给我闯了多大的祸，赶紧道歉给我滚！”
见陈嘉禾动了怒，火鸡女也不敢再犟下去，她走到孟泽深和梁浅面前，“对不起。”
孟泽深多看她一眼就觉得厌恶，“你应该对着我太太说。”
火鸡女只好说：“梁小姐，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
“只是今天你错了吗？赵小姐，吴桐打你哥哥是因为你哥哥调戏他，需要道歉的是你们。还有你，自己非主流不要随便评价别人。”
行了，就这么两句吧，对于这样的人，梁浅都懒得教训她。
从孟泽深的话来看，再结合那个躺在医院里的赵公子，这一家子都烂了，以后还是少搭理。
赵丝丝灰溜溜的走了，陈嘉禾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表哥，今天真是对不起，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这顺杆子爬的，是不是再给她个梯子，就直接爬到孟泽深床上了？
所谓长公主，也不过如此！

第238章 陪老婆看电影
孟泽深今天这一天都表现的非常好，可没想到陈嘉禾这女人想要来破坏他的光辉形象。
约我吃饭，你当我是三陪？
“不必了，我没时间，要陪老婆看电影。”
梁浅的眼睛眨了眨，哥，你够意思！
陈嘉禾无比的惋惜，“那好可惜，我还想跟表哥谈谈电影城的项目。”
“不必，鼎峰没有跟娱皇合作的意向。”
陈嘉禾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骄傲脸，哪怕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给人的感觉好像也是因为她的修养所致，而她自己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错误。
现在，屡次把脸给孟泽深按在地上摩擦，还当着梁浅的面儿，她有些绷不住了。
“孟表哥，在全国建设100所电影城项目这么庞大，我想只有我们娱皇有这个资本。你也知道，我们在全国各地已经有电影院300多家，刚好依托——”
“数量多不代表就是好，我们有自己的规划，告辞。”
说完，孟泽深拉起梁浅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梁浅几乎没出一兵一卒，就已经大获全胜。
“等等。”梁浅忽然开口。
陈嘉禾眼皮一跳，这个女人还想要干什么。
梁浅看着陈嘉禾，“长公主，玉镯的误会请你澄清。”
陈嘉禾冷硬拒绝，“没有这个必要，看来梁小姐不太了解娱乐圈的规则，假的定西太多了，没必要什么都放在心上。”
“这不是小事，是我的丈夫被人诬陷了。作为妻子，我有责任保住他的清白。陈小姐好歹也号称长公主，难道被人说成小三儿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管家插嘴“什么小三儿，报道上根本就不是这样说的。梁小姐，你敢侮辱我们家小姐。”
梁浅撇撇嘴，“介入别人夫妻之间，不是小三你说是什么？陈管家，侮辱你们小姐的是那些热搜报道，让你们澄清不愿意，那就是你们自己承认是小三儿。”
陈嘉禾捂住了发疼的心口，对陈管家摆了摆手， “去发文澄清。”
陈管家还不愿意，“小姐……”
“快去。”
陈管家见她动怒，再也不敢多说话，灰溜溜的去处理了。
梁浅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陈小姐，希望下次不要发生这样的误会，我承认我男人很优秀，但他是有主的。”
孟泽深有点小激动，老婆护食儿的样子跟黑虎太像了，抖着一身的毛汪汪叫，威武！
黑虎在家打了个喷嚏，心想老子今天怎么光打喷嚏，谁特麽想老子呢。
看着他们的背影，陈嘉禾的脸色铁青，扭曲到了极点。
梁浅，你给我记住了，本小姐就是喜欢别人的东西，云鼎和孟泽深，我都要！
从店里出来，孟泽深有点小哀怨，“你还没给我买领带。”
梁浅拿出手机，立刻登录了某宝，点出一款骚粉色小领带下单，然后给他看，“买了。”
孟泽深：……
“继续去看电影。”
梁浅摇摇头，“我都给气饱了，不看，回家。”
俩个人开车回家，正好看到孟雩在打拳。
他虽然小，但也打的有模有样，还虎虎生风。
梁浅给他鼓掌，小孩儿收住招式，擦擦额头上的汗扑到了她怀里。
“妈妈。”
乖，梁浅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妈给你买了好多东西，一会儿回去看。”
“嗯，那我去跟韩教官说一声。”
母子俩个进屋，外面就剩下孟泽深和韩临。
韩临笑着说：“师兄，这孩子只有在梁老师面前才像个小宝宝，刚才打拳的时候还恶狠狠的说总有一天要打倒我。”
孟泽深摸摸鼻子，“大概他最想打倒的是我，这孩子太聪明了，有时候反而误事，能有点功夫，会稳妥些。对了，那边的事查的怎么样？”
韩临摸了摸黑虎的毛，“从那天的蛊惑之夜后，哈迪斯就再没露过面，应该是离开了四九城。黑虎曾经潜入过酒吧的高层办公室，只找到了这个。”
孟泽深接过他手里的面具，那是个小牛头面具，做的精巧可爱，上面鏖刻着10号这个数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是那晚孟雩戴过的？”
“嗯，上面有孟雩的气味，黑虎才找到的。”
啪，孟泽深把面具扔到了地上，“扎格列欧斯，传中的冥界王子，他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拿我的儿子去臆想。既然那么喜欢希腊神话，那他知道扎格列欧斯其实是宙斯和冥后的儿子吗？他不过是个管家而已。”
韩临给他说的愣头愣脑的，低头看了看吐着舌头的黑虎，他发出灵魂拷问，“黑虎，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汪汪。”黑虎的回答。
躺在地上的面具晃了晃，发出诡异的冷光——
时间倒退到蛊惑众生的那个晚上，轰趴结束后，在办公室里，带着银色面具的哈迪斯从监控上看到小男孩儿跟玩似的调换了号码牌，而他身边的主持人竟然一无所知。
现在主持人就在他身边，他盯着屏幕，真想钻进去把那小崽子给抓住，狠狠的打一顿屁股。
“妈的，我去教训他一顿。”
“回来，夜，你什么时候这么输不起了？”
“我……您难道不生气吗？”
“愿赌服输，他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调换成功，那是他的本事。是你自己，轻敌了。”
“是，我知道了。”
哈迪斯摆摆手，“你下去吧。”
“主人，那赵家的事？”
“别插手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总归——我欠她一个人情。”
男人的眸子盯着电脑屏幕，眸光幽深似海。
晚饭后，孟泽深把梁浅拉到书房里，还关上门，说有大事要商量。
梁浅以为是关于娱皇的事儿，也没怀疑，乖乖的坐在了榻榻米上。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子上，还抱了一堆瓜子薯片话梅和可乐放在一边。
“你这要跟我开茶话会？”
“这么不明显吗？我在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你有什么执念吗？我不看。”说着，她就要站起来。
孟泽深拉住她，“不是一般的电影，公司还没上映的，审核那一直没通过，我们研究一下跟删减什么。”
原来是工作，她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

第239章 花容
孟泽深打开了文件夹，点开一个名叫《花容》的文件。
一阵安静后，就出了比较昏暗的画面，那种晕黄做旧的感觉，应该是民国剧。
果然，从金黄落叶的小道到古典小洋楼再到摆着黑胡桃色家具，角落里喇叭花造型的唱片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靡靡之音。
梁浅刚要说这色调不错，镜头从楼梯拉到了楼上，不可描述的画面一下撞进了视线里。
她瞪大了眼睛，这是嘛呀，分级了吗？是几级？
孟泽深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他很快就淡定下来。
这是工作，没过审的电影，不看哪能知道它问题出在哪里。
他正襟危坐，甚至拿出了要拿笔记下来的架势。
梁浅推了他一下，“你就让我看这种？”
“不过审的，你以为是哪种？”
梁浅：……
俩个人的画面有点长，而且拍的相当有美感，又欲又苏，并不低俗。
不过这对看电影的男女冲击也挺大的，在密闭的空间里，俩个人姿态亲密，彼此都能呼吸到对方的气味，不可能没有感觉。
为了打破这份暧昧，孟泽深开口说话，“就这样，还说没法改，改了没灵魂，李果太任性了。”
“是李果的作品呀，怪不得。”
李果是圈儿里出名的鬼才导演，曾经一部同性题材的电影在国外拿过了好多大奖。不过他的作品向来也以尺度大著称，现在国内的审核越来越严格，他拍的东西还是那样，一部电影压好几年都不能上映。
电影上的画面终于拉了过去，床上的俩个人抱在一起，男人抽起了事后烟。
“这男主角是文毅吧，这身材太棒了。”
孟泽深瞪了她一眼，“女主角的身材也不错，瘦不见骨，肥而不腻。”
噗，梁浅都憋不住笑了，“你说五花肉呢。”
“我就是形容她身材好。”说完，还故意往梁浅身上瞟了一眼，还挺蔑视的。
梁浅生气了，她现在都习惯了，一生气就要拧他腰间的肉，“你看什么呢，我身材不好吗？我也是瘦不见骨，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他眼神暗了下来，转身把人扑倒就压了上去。
“我不知道，我要比比。”
梁浅蹬蹄子就上，“孟泽深，你找死啊，占我便宜。”
他伸手接解衬衣扣子，“那要不，你占我便宜。”
她双手捂住眼睛，“不看不看，我怕长针眼。”
“你看文毅的倒是不怕长针眼。”
梁浅慢慢张开手，从手指缝里看着他，“我那是为了工作。”
“那你也比比，我和文毅的身材谁好。”
说着，他就把衬衣给脱了。
他半跪着，身体微微后仰，扬起的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看吧，我很大方。”
他他他，这是在——色诱！
梁浅压根儿不受蛊惑，她可是个有节操的人，岂能为一点男色所迷惑。
所以——她爬起来——起身——把男人反扑倒了……
电脑屏幕上，穿着深蓝底儿大朵牡丹花图案的女人已经走出了小楼，黑丝绒高跟鞋踏在落叶上，身姿摇曳如风荷。
男人身上套了件灰色薄绸睡衣站在窗口那边抽烟，女人回头，红唇在夕阳里分外的妩媚。这个时候，屏幕上才打出了片名，张牙舞爪的大字仿佛鲜血飞溅，花容。
花容月貌，倾覆天下，一缕芳魂，惆怅赴九泉……
梁浅一把摁住了孟泽深的手，“不行。”
男人眼眶都红了，“为什么不行？”
女人的声音又尴尬又委屈，“我，我来大姨妈了。”
孟泽深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卒。
梁浅笑到肚子疼。哈哈哈哈。
见孟泽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东西去了卧室，孟雩上前拦住，“你要毒死我妈妈吗？”
孟泽深本来就心烦，没工夫陪他玩儿，“一边去，武侠小说少看点儿。”
“你别以为我小就不知道，你要毒死我妈妈，让那个什么长公主来当我后妈，孟家深深，我可告诉你，小爷不要后妈，你可别逼着小爷去找后爸。”
提到后爸，他猛地想到了哈迪斯那个儿子，顿时就炸毛了，“要去赶紧去，我十分期待小王子流浪记。”
孟雩：……
什么情况，他给自己刺激傻了吗？还小王子流浪计，他怕是没给梁老师打过吧？
梁浅刚收拾过，抱着个枕头躺在床上，男人推门而入，“给，益母草红糖水。”
梁浅接了过去，“谢谢你呀。”
他坐在床边，语气里带点小委屈，“你绝对是故意的。”
梁浅哭笑不得，“这个我怎么能控制？喂，憋坏了吧？”
看着她凑近坏笑的脸，孟泽深呼吸都粗了，“离我远点儿。”
“切”她坐好喝糖水，“孟家深深，如果我没想错，这是我的房间。你来我的房间让我离你远点儿，有病呀。”
“啊，你有药呀。”
“嗯。”梁浅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孟泽深傲娇的把脸撇到一边去，“不信。”
梁浅也不急，她慢悠悠的喝着糖水，这那啥的男人跟饿了几顿的狗一样，丢过去的骨头没有不啃的道理。
果然，没有十秒钟，他就凑了过来，“吃药。”
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甜不甜？”
他舔了舔，红糖的味道自然是很甜的，可更甜的是梁浅的唇。
“再来一下，没尝到。”
她用力摇头，“那不行，我怕你难受。”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下巴上，新生的胡茬扎的她手心痒痒的。
一根根把她的手指亲遍，他说：“你帮我。”
手被劫持救不回来了，梁浅还想挣扎，“不行。”
“上次也是我帮你的，礼尚往来，乖。”
最后一个字他用气声说出来，梁浅浑身酥麻，神志也被绑架……
她伸出手，却给对方按住，“逗你玩的，快睡吧。”
“可是你？”
“没事，肚子疼吗？”
“不怎么疼。”
“我给你揉揉。”
暖热的大手比热水袋都管用，梁浅舒服的想哼哼。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好像梦呓一样问他，“孟泽深，你还是你吗？”
“说什么傻话？”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以前你那么讨厌我，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男人沉默了一下下才说：“那你呢，还是你以前的你吗？”

第240章 离婚协议书呢？
梁浅心跳漏了半拍，他难道知道了自己是重生的？
很快，她又放下心，是多心了，只要是她改变的太多。
以前那个自怨自艾没有自我的梁浅早就死了，现在的她能干、强势、自主吗，确实不像一个人。
“浅浅”他低头看着她，“以前我对你不好，原因你也知道。误会、猜忌、厌恶，还有我不喜欢你哭哭啼啼的脾气。现在的你那么耀眼灿烂，就像个小太阳，没有人会不喜欢。”
这还是俩个人第一次敞开心扉谈这些，气氛有些微妙。
没有以前的虚以为蛇，也不没有演戏利用，都是真情实感。
“那你呢，我感觉你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我，甚至恨我，现在呢？”
梁浅抬头看着他，“也许，以前是我对你了解太少了。总以为结了婚，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该喜欢我，却忘了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有回应。我也对你有很多误会，特别在查出孩子没了后，就更恨你了。可后来你为我做的我也看在眼里，孟泽深，谢谢你。”
他把人给抱紧了，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傻丫头，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我才是亏欠你的那个人。有时候，我总感觉欠了你太多，好像……我曾经做过什么伤害你的大事，要命的那种。”
她从他怀里爬起来，却又给他按下，“老实躺着别动。”
“不对呀，你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孟泽深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有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来回都是同一个，梦到你死了，吐了好多血，梦里的我有一种失去才知道后悔的痛苦，因为太真切了，我不想那种事在现实中发生。”
梁浅一时傻愣愣的，心里思潮万千。
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孟泽深的怀疑，但自从那次他从大火里救了自己，这个怀疑也就越来越淡了。
她甚至想过，前世的自己就是死在他手里，可今世完全不一样了，她没伤害到梁湄和孟雩，他也就不存在报仇。
在前世，梁浅把梁湄撞成了植物人，还把孟雩的腿撞断了。
其实不是她，她本来已经放弃了伤害孟雩，是梁湄把孩子推出去当盾牌。
既然这些没发生，他也不会再伤害自己，她就是在这样的安慰下，慢慢放下自己对他的戒心。
现在听他那么一说，她心里酸酸的，也有更深的一种感觉，他——不是凶手。
“浅浅，你在想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孟泽深，你的离婚协议书呢？”
听到这个，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顿时生硬的说：“你为那个干什么，我撕了。”
“傻瓜，我那里还有呢，放在保险柜里。”
男人的眉目染上了冷色，眼神也变得幽深晦暗，“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说搁着就搁着吧，如果我们俩个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就不用离婚了。”
一念生一念死，孟泽深下意识扯了扯睡衣的扣子，吓死老子了！
“那就不离，睡觉。”
“嗯，睡觉。”梁浅没抬头看他，却隐隐觉得语气有些变化，好像忽然间又温柔了一个度。
抱着人肉取暖器睡觉，真是太舒服了！
因为很舒服，梁浅成功的起晚了，不过有人比她还晚。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秀色可餐的俊脸，男人睡姿安详，覆在额头的黑发凌乱，一下年轻了好多，像个少年。
她心情大好，脸颊顺势蹭了蹭男人有些扎的下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娇软，“早啊，老公。”
“早。”男人闭着眼睛，却回答了她的话。
原来他醒了，却跟她一样赖床不愿意起来。被子里实在太暖了，分分钟都是勾人沉沦的节奏。
两个人正窝在被窝里温存，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就听到孟雩在喊：“妈妈，深哥呢，他今天怎么不起来跑步？”
尼玛，孟泽深夸张的倒过去，真是生不如死。
原来，孟雩不愿意跟韩临学功夫，他一直强调自己是靠脑子吃饭的，练武是韩临那种空有蛮力和肌肉的粗人做的，他不屑。
可孟泽深就列举了他被绑匪抓住的那件事，还有江雪陆被人从窗户扔下去，如果孟雩有功夫，那种事就不会发生。
孟雩受了刺激，这才肯练习，可没练两天又嫌太辛苦太烦，不肯继续。
孟泽深作为父亲要以身作则，拿出自己常年健身锻炼的事来说。于是，孟雩就天天监督他锻炼，本来他也没那么勤奋，现在给他逼得不勤奋就不行了。
现在好容易跟老婆在被窝里温存一次，还给他抓包，这人生呀，太艰难。
孟泽深被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那儿，“你跟他说我生病了，不能起来跑步。”
“不好吧，骗小孩子。”
“你儿子那是小孩子吗？就这样。”
梁浅也是无语了，孟公子现在怎么越活越幼稚，天天跟孟雩较劲。
她去打开门，给了孟雩一个大大的拥抱，“早安呀，我的小王子。”
小王子？孟雩对这个才过敏，他不由疑惑的往房间里看，是不是孟家深深对浅浅说什么了？
“妈妈，你会让我去流浪吗？”
“流浪？什么流浪？”
原来妈妈并不知道，孟雩小眼珠一转，就说：“是爸爸，他说我应该体验一下小王子流浪记的感觉。妈妈，我要是去了外星球，你会想我吗？”
“外星球？孩子，科幻小说看多了吧？月球你都上不去，还想着去外星球？”
“那也不是不可以，你看几十年前我们的生活只存在当时的科幻小说里，可现在呢，不都实现了吗？只是时间问题，我觉得有一天这也不再说梦想。”
“好了，大清早的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你不会去流浪的，你是我的心肝小宝贝，我怎么舍得？”
“那——要是我跟深哥掉水里，妈妈你要先救谁？”
what？梁浅泪目了，这不是个送命题吗？孟雩，你还是个宝宝，不要这么刁钻好吗？
见梁浅一时沉默，孟雩神色黯然，“妈妈，这个很难回答吗？”

第241章 送命题
看到儿子那萌软可爱的样子，她张口就想要说救你。
咳咳，孟泽深的咳嗽打断了她还没有出口的话，他说：“我头好痛。”
尼玛，你的暗示能再强烈点儿吗？而且确定这个问题也要跟孩子争？
“我当然是要——”
“我喉咙也痛，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某人皱着眉头，样子特别逼真。
梁浅都想打人了，他跟着闹个屁呀。狠狠剜了他一眼，“呸呸呸，大清早的不准胡说。”
“那你说，我和孟雩掉河里，你先救谁？”
“你也跟着瞎起哄。”
孟雩很期待答案，他挤到梁浅的怀里，嗯，香香软软，怪不得那个老不要脸的整天往妈妈身上蹭。
他用占有姿态抱着梁浅的脖子，“妈妈，你好漂亮呀，早上不化妆也很美，天生丽质。”
梁浅被夸得心花怒放，她捏了捏孟雩的小脸儿，“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真甜呀。”
孟雩撅起小嘴巴，“甜吗？妈妈你尝尝。”
梁浅在他嘴上叭的亲了一口，“超级甜。”
孟雩得意的去看孟泽深，那挑衅的意外不言而喻。
孟泽深脸都黑了，他要是早知道生出这么个讨债鬼，当初还不如把他甩到墙上。
病也装不下去了，他下床，占有性的搂住了梁浅的细腰，“老婆，我嘴抹了巧克力，你要不要尝尝？”
尼玛，还能更不要脸点吗？
孟雩抢着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跟梁浅告状，“妈妈，他骗你的，他嘴巴好臭。”
“孟雩，你欠抽。”
孟雩紧紧抱住了梁浅的脖子，“妈妈，孟泽深要家暴我。”
反天了，孟泽深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连黑虎都要赶不上了。
他恼羞成怒，“浅浅你说，到底先救谁？”
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她很暴躁。
再看孟雩，仰着小脸儿一脸期待，梁浅捧起他的脸叭了一口，“我当然是——－”
她故意卖关子，竟然发现孟泽深的手紧张的握起来。
有必要吗？一个玩笑而已。
“我当然是在岸上看着你们自己上来了，都是大男人，都说要保护我，还好意思让个女人救，我都替你们觉得脸红。”
好吧，这个回答虽然强差人意，可梁浅并没有因为孟雩是小孩儿就说先救他，孟泽深表示很满意。
孟雩虽然有点失望，可也觉得妈妈的话有道理。自己是男子汉，妈妈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像救人这种危险的事，他第一要自救，第二要保护妈妈，就跟上次在蛊惑众生一样。
想到这里，孟雩也很满意。
既然大家都满意了，梁浅就一人屁股蛋儿一巴掌，“去梳洗。”
早饭的时候，梁浅一如既往的看娱乐新闻。
这一看才知道，昨晚他们俩个人缠绵悱恻不问红尘事，可微博上已经掐的翻了天。
原来，陈嘉禾终于被逼发了澄清微博，说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但实在有必要解释一下。那镯子因为是祖母的遗物，她才让孟太太顾兰忍痛割爱，后面附带着付款证明。
她的粉丝不少，有人就是吃这种长公主人设，她一发出这个，她的粉丝立刻心疼声一片。
“人在家中坐，锅来天上来，心疼姐姐，买个玉镯竟然被小三儿。”
“姐姐好暖呀，因为出差的关系没赶上拍卖会，不惜重金从别人手里买回来，是为了缅怀祖母吗？我也想我的奶奶了，呜呜呜。”
“切，该道歉的不应该是那两口子吗？蹭着姐姐的热度浪了一圈儿，恶心。”
“我是路人，这次我挺长公主。那一对夫妇自己是什么德性不知道吗？人家长公主还是没结婚的大姑娘呢，被你们这样玷污，真脏。”
“呵呵，楼上顶着娱皇艺人的头像说自己是路人，我呵呵你一脸。没结婚就想当人小三？我买了个表。”
“友军，顶你。ZGZ是什么好货色？上次跟川达那个草包HX传绯闻，她又是撤热搜又是出来澄清，这次都过去多久才澄清？怕不是心里高兴好不及吧。”
“我才是真正的路人，云鼎最近不是跟娱皇在闹吗？江楚出事，娱皇挖了落鱼工作室的人，这都什么仇什么恨呀。难道不是故意抢人家丈夫？还有，ZGZ粉也别心疼你们姐姐了，热搜刚出来的时候是谁在说你们主子才是最配孟皇后的人？这会儿集体失忆了？”
梁浅读了比较热的几条给孟泽深听，孟雩问：“我买了个表是什么梗？”
这个……
梁浅去看孟泽深，“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是什么意思？”
孟雩见他们都不说，就自己动手搜了，当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冷笑：“蓝颜祸水。”
“所以，买表是这个意思？”
噗，梁浅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孟雩眼里的轻蔑更重。
孟泽深把最后剩下的几块粉蒸排骨端到自己面前，眼睛看着孟雩狠狠的咬了下去。
孟雩歪嘴切了一声，那模样就像在看傻子。
梁浅也发现了，有时候孟泽深比孟雩幼稚，其实也不是说他幼稚，就是他以为的那种可以用来逗小孩的方法在孟雩眼里屁都不是，这就显得他分外幼稚。
梁浅夹了一块排骨给孟雩，然后对孟泽深说：“剩下的不许吃，给黑虎留着。”
看，孟泽深就说自己的家庭地位不如狗子，果不其然。
孟雩得意的翘起眼尾，那狭长的凤眼跟孟泽深越来越像。
孟泽深擦擦嘴，“这事儿就算完了，不过这梁子也结定了。陈嘉禾诡计多端，她身边那个管家陈荣是她最恶的一条狗，你要记住了。”
孟雩插嘴，“妈妈，我有打狗棒，帮你打狗。”
“吃你的饭吧，哪里都有你。”
孟雩不以为然，心想自己的秘密武器要快点做，送给妈妈防身。
孟泽深这次倒是跟孟雩统一战线，“确实，我们都是你的助力，遇事儿不要撑着，有我呢。”
梁浅笑眯眯的，“那就谢谢你喽，我可不会客气。”
“不该客气。我去出差几天，公司那边孙坚被我训了，你也不用经常过去。还有，出去多带两个保镖，遇到事儿找韩临。还有，远离顾子遇。”
梁浅有种老爹出门儿叮嘱闺女的感觉，“我知道了，老父亲。”
“你不准敷衍，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听话。”
他捏捏她的脸，跟她捏孟雩的时候如出一辙。
一转脸，看到孟雩略带嫌弃看着他。

第242章 郁欢结婚了
他也捏捏孩子的脸，“你，在家好好保护你妈妈，知道吗？”
梁浅松了一口气，孟泽深也终于抓对了孟雩的命脉。对于这个孩子，你就不能跟普通孩子那样说你好好听话。
孟雩这种孩子，虽然身体弱小，可他身体里装的灵魂高傲又强大，有一种俯视人间的感觉，就好比那小狮子王，它就算再小，以后也会统领百兽。
梁浅起身跟着孟泽深去了他的房间，“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要出差？”
“临时决定的，都收拾好了。怎么，你舍不得我？”他站定，笑盈盈的看着她。
梁浅老脸一红，“不是，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对了，昨天你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家吃饭，你能回来吗？”
他点点头，“能，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他逮在怀里，亲了个彻底。
她还未清醒，他已经贴在她耳边说：“等我回来，你的亲戚是不是就走了？”
梁浅脑细胞有点不够用，“什么亲戚？”
“大姨妈。”
尼玛，有一个时刻惦记自己大姨妈的脑公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梁浅算算日子，“应该。”
“那洗干净了，等着我。”
这话怎么那么暧昧，一直到车上梁浅的脸还是烫烫的。
司机问她，“梁老师，咱去哪儿？”
梁浅呆了一下才想起来，“去影视城探班。”
《星河皎皎》前期热度炒到爆，现在反而低调的厉害，拍摄现场都用幕布遮挡，还放了铁丝，也禁止拍摄和探班，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代拍的在外面转悠。
看到梁浅的车子进去，他们一拥而上，想要跟车进去。
幸好梁浅后面跟着保镖车，四五个大汉迅速下来，把一帮人给推了出去。
梁浅抹了一把汗，现在的代拍不仅是疯狂了根本是猖狂。
她进去的时候郁欢正在NG，导演井梭都要暴走了，他大喊：“郁欢，你是月皎皎，你要看着南星河的眼睛，你的眼睛里要有星星，要亲上去！！”
原来是亲热戏呀，郁欢不应该呀，《画玲珑》的亲热戏可不少，郁欢都拍的很好，特别是有一场醉酒主动上了魔尊的，播到这场戏的时候观众都疯了，弹幕上全是放开魔尊冲我来。
导演也觉得郁欢状态不好，让她先休息一下，换拍安博跟别人的戏。
梁浅把郁欢拉到一边去，“你这怎么了？不舒服？”
郁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有点心烦。”
“心烦？为什么呀？”
郁欢看看左右，贴在梁浅耳边小声说：“我结婚了。”
“什么？”梁浅瞪大了眼睛，“跟谁？你经纪人知道吗？你老板贺西风知道吗？”
郁欢耸耸肩，“就是跟我老板，贺西风。”
梁浅：……
“你那什么表情，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契约婚姻，各取所需罢了。”
“什么意思？”梁浅都懵了。
郁欢对着镜子描绘自己的大红唇，“他们家族里让他娶他小叔母亲那边的亲戚，他索性先跟我领了证儿，我们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梁浅欲言又止，她虽然跟郁欢关系不错，可她又跟贺西风扯不清，所以这事儿她不少插嘴。
“那——你为什么还魂不守舍？”
“我就觉得我一个已婚的人，拍吻戏会不会不好？”
梁浅都佛了，“欢姐姐，您脑子没问题吧？”
“嗯？”
“想不想当影后？想不想演不同的角色演出不同的风采？在当演员的第一天，这个问题似乎就不是问题了。”
郁欢一脸的寡淡，“我要是说不想呢？其实我当初干这一行无非是来钱快，想帮我那个前任多赚钱好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梁浅捏住了她的下巴，“郁欢，你看着我。”
郁欢：……
“那是以前，你活着是为了别人，现在你为自己。你有美貌有演技，你要成为影后要成为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你要把你前男友踩在脚下，让他后悔的想死跪在你脚下痛哭流涕扇着自己耳光求你原谅，而你一脚踢开他大喊一声滚！”
郁欢：……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抱住了梁浅叭的亲了一口，“梁老师，你太牛掰了，你下一个剧本写个虐渣爽剧吧，我想演。”
梁浅还是第一次给香软的大美女亲吻，顿时有些脸红，说话也没了刚才的气势，“你先把你的生活演好，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要做个有人生目标的女人，我要当影后，我要当女神。”
“对，当影后，当女神。”
“那个打扰一下，欢姐，导演喊开始了。”
郁欢的小助理探头探脑，显然被这俩个女疯子给吓到了。
梁浅推了推郁欢，“现在知道该怎么演戏了？”
“嗯，贺西风就是个x毛。”
梁浅想要去捂她的嘴巴已经晚了，这样粗俗的话竟然从未来影后的嘴里说出来，而且还当着小助理的面。
要知道，小助理可是川达的人，也就是贺西风的人。郁欢当场骂贺西风，小助理告状咋办。
不过郁欢压根儿就不在乎，她精神饱满的就出去了，这次状态非常好，眼神到位，缠绵悱恻，跟安博那有故事的眼睛碰撞在一起，真好像星月相逢。
井梭感动的老泪纵横，“梁老师，要不您别走了，您简直就是剧组的吉祥物。”
梁浅拍开井梭的手，“难不成我要在大门口站着给您举着个火把什么的？”
“呵呵，那倒是不用。就给大家讲戏，讲戏。”
接下来梁浅跟井梭正经的聊了一下，拍摄的进度遇到的困难什么的。
《星河皎皎》大头儿是云鼎自己投资，后面凌易扬和凌逸云分别投入了一部分，没有外来的投资，所以不牵扯到为了满足投资商剧本魔改呀演员带资进组加戏呀这些，其实只有保证了剧本的纯净，才能拍出好的作品来。
当初《画玲珑》也曾遭遇过要改剧本，幸好是贺西风的制片人，能压住场子，最后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才是现在的样子。
梁浅正跟井导聊着，豆豆忽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梁老师，大事不好了。”

第243章 代拍风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低调再低调的星河，还是给送上了热搜，原因是片场的保安打粉丝。
梁浅看了黑子们上传的视频，掐头去尾不足一分钟，就是梁浅进入后保镖驱赶那些代拍的场景。其实根本没碰到他们，就是保镖样子比较唬人也比较凶，可因为拍摄者的角度问题，看起来好像是一个高大的保镖在推一个矮小的女生。
网络上的正义之士们顿时炸了，纷纷谴责云鼎，后面连郁欢安博都一起骂。
郁欢和安博本来藉藉无名，可因为画玲珑的播出，现在郁欢已经有了几百万的粉丝，眼看就要破八百万了，而安博则因为演技PK打败了江楚涨粉不少，现在也有小二百万了。
双方粉丝战斗力强悍，特别是安博的，因为他乖巧腼腆的形象，几乎他的粉丝都是妈妈粉，为了维护自家崽崽真是不遗余力。
可黑子是有组织有战略的，趁机炸烟火，一会儿说郁欢靠陪睡出道，一会儿说安博上了梁浅的床，最后连井梭都扯上了，反正《星河》整个剧组都被黑了。
当然，这些胡咧咧全靠一张嘴，但因为有粉丝被打的这个噱头，很多人都不辨真伪，甚至把演员的黑粉也引来胡咬。
很多同行都感叹，云鼎的招黑能力也是厉害，随便一件事就能整的整个娱乐圈狼烟四起。
井梭是文人脾气，看了热搜气的骂娘，而组里的其他人有的安静如鸡，可像女二号张放放这种就不能安静了。
她是年轻一辈里很火的小花儿，演了不少偶像剧的女主角，本来江楚演男主那会儿，女主虽然没正式官宣，可也非她莫属。
但是没想到梁浅竟然把郁欢塞了进来，一个只演了一部女主的18线，竟然敢让她做配角。
可没法子，梁浅要只是个编剧她可以挣扎一下，毕竟她也有人捧，可梁浅是云鼎的总裁，孟泽深的太太，捧她的人还不足以跟她抗衡，张放放只好忍了下去。
这几天，在组里她看够了别人对郁欢的追捧，什么郁欢老师好漂亮，欢姐演技好可，明明就是为了拍梁浅的马屁，恶心。
现在这么个大好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她不可能不做点什么。
要说了解她的还是她的经纪人，她刚动了心思，经纪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放放，你在干嘛呢？”
“能干嘛，现在剧组乱成一团了。”
经纪人有点不太相信，“不会吧，就算井梭不善于处理这些，可副导演却是控场的专家。不管了，我跟你说，不管剧组发生什么事，你也不准搀和，听到了吗？”
“我能搀和什么呀，看把你吓得。”
“放放”她的经纪人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家云鼎自己投资，梁浅当然有足够的话语权。你乖一点，等下一部戏我们一定演女主。”
张放放看着镜子里自己撇了撇嘴，可说出的话却是：姐，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她的经纪人这才放下心来，“那行，我挂了。”
张放放拿起口红补妆，一用力就把口红折断了，她冷笑，把刚才偷拍到的照片打开。
屏幕上，是俩个抱在一起的女孩子，一个明艳一个柔婉，但都是雪肤花貌，怎么看怎么美。
张放放哼了一声，“梁浅郁欢，你们等着死吧。”
拍摄场地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不时有车子送人过来，来的人准备了小旗子和喇叭，纷纷喊着要剧组出来道歉。
本来，演员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却给外面的声音吓到了，纷纷想要去看发生了什么。
副导演赶紧把大家拦住，也幸好梁浅带来的保镖，把场子把控住。
井梭都在抓头发了，他问梁浅，“梁老师，这到底该怎么办？云鼎的公关呢，干什么吃的，报警，把这些人都给弄走。”
梁浅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井梭越发的像个困兽，“我出去看看。”
“导演，你不能去。”安博拦住了他，这个腼腆的男人在危机来临的时候却表现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一面，他镇定安稳，不时柔声细语的安慰演员，还要帮着副导演把控全场，比起那个暴躁的男二跟瑟瑟发抖的男三，简直不要太好。
郁欢也是，她让助理去给大家准备了咖啡，跟安博配合默契，那样子特别像剧本俩个人的前世，在洪水瘟疫这些自然灾害来临的时候同心协力救助灾民的样子。
看着他们，井梭竟然沉静下来，陷入到戏里面。
梁浅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叹息，导演没选错，演员也没选错，他们都是天生的艺术工作者。
“梁老师，外面的情况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我一会儿还有个活动，你让我怎么出去？”
梁浅抬头，看到跟自己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儿，时尚漂亮，正是女二号张放放。不过，她那极力掩藏却又掩藏不住的厌恶是怎么回事？
梁浅把手机屏幕关掉，淡然说：“已经让人去解决。”
“梁老师，求求您积极些。也许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不怕这些，可我们都是些小艺人，网络上的风波都波及到我们了，他们把剧组说成了这样，别说我们女演员，连男演员都被说成陪睡的，这对我们的影响非常不好，恐怕拍完了星河就没人再找我们拍戏了。”
男二号本来就暴躁，在听了她的话后更是火上浇油，也参与了声讨梁浅的队伍里。
“梁老师，你来一趟就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是想要都要了我们的命了吗？你看看网上，说我去参加桑海盛宴，我特麽的洗不白了。”
战战兢兢的男三号哭唧唧的说：“是呀，梁老师，网上还说我睡了十八个男导演，我不是gay。”
梁浅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质问和声讨。
张放放得意的翘起嘴角，“梁老师，我们可都不是你们云鼎的艺人，这次我们可真是给你们连累了。”
“张放放，你在挑事儿吗？”郁欢的性格向来眼里不揉沙子，张放放一直跟她和安博都不对付，她又不是看不出来。
张放放冷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可不像你，为了红什么肮脏事儿都能做，有大腿抱。”

第244章 片场混乱
面对污蔑，郁欢气恼不已，“张放放你嘴怎么那么脏？”
张放放明显的有话说，可她偏偏不说，只是满脸兴味的看着郁欢。
周围的人都给她勾的心痒痒，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大秘密，连外面的危机都忘了。
梁浅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安博低声说：“梁老师。”
梁浅抬手制止了他，“我的事你别搀和，拉着郁欢走，好好拍戏。”
安博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沉稳，这才放了心。
他去拉郁欢，郁欢还想护着梁浅。
“我不走，我走了他们会欺负你。”
梁浅哭笑不得，“行了，谁敢欺负我，去跟安博对戏，听话。”
他们的对话落在了旁观者的眼里，别人都还好，张放放眼里暧昧的光却越来越浓，看着她们若有所思。
不过梁浅现在没精力去观察她，她对围着她的人说：“刚才，张放放跟我说你们不是云鼎的艺人，觉得是被我们云鼎拖累了。那么我请问你们各位，你们来拍戏，是义务吗？”
男三怯怯的开口了，“当然不是，不给钱谁为爱发电呀。”
“就是了，你们来干活我们云鼎给钱签合约，在合约期限内，你们是什么？”
男二激烈的说：“这还用说吗？是合作关系。”
“对呀，合作。你们现在也是云鼎的人，在合约内你们要好好工作，同样云鼎也要给与你们跟云鼎员工一样的保障。害你们这种言论太为人耸听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她的话让很多人陷入了沉默，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
他们都不是傻瓜，云鼎剧组气氛好这在业界是第一好的。没有捧高踩低也没有看碟下菜，更没有那些黑子说的潜规则，而且这里伙食好，井导也真教东西。现在一遇到事儿他们内部先乱了，这确实不够地道。
见梁浅不过几句话就要把人拉拢过去，张放放气的咬牙，“梁老师好口才，可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能让外面的人退了吗？能让网上黑我们的人闭嘴吗？”
也是，墙头草又不那么坚定了，毕竟刀子都扎身上了，那是真的疼。
“梁老师，您想想办法吧，我这才接了几部戏。”男三小奶狗似得呜呜，感觉要哭了。
男二暴躁的跟井导有一拼，他抓着头发说：“老子不演了还不行吗？妈的。”
“那我也不演了。”张放放跟着起哄。
他们这一说，剩下的人就有些不坚定了，几个有点身份的艺人也跟着提出罢演。
在一片吵嚷声中，梁浅微微后退，捏住了额头。
井梭跟孟泽深关系不错，可以说他是孟泽深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看到梁浅受欺负，他一把推开了张放放，“你们在搞什么，不演都滚出去，老子离了你们几个废物还不行了吗？”
虽然井梭在片场经常骂人，可那是拍戏，做的不好导演骂是无可厚非的，但现在骂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张放放带头，“好，那我们走。”
她得意的要死，这井梭都蠢死了，这个时候撵出去一帮人，刚好跟外面的人一碰撞，恐怕这个剧组是要黄了。他云鼎再有实力，也恐怕无力回天。
副导演跟张放放的想法是一样的，他都要给井梭跪了，祖宗，您能不能添乱呀。
他一边拦人一边说好话，额头上汗都出了好几波儿，那叫一个狼狈。
“梁老师，梁老师，我都拦不住了，您想想办法呀。”
比起怂怂的男三，副导演倒是第一个哭出来的。
梁浅递给他几张纸巾，“擦擦吧，别拦了，你拦不住的。”
“什么？”副导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几个月准备的心血，钱也投上了这么多，这是天要亡我们吗？”
梁浅拉起他，喊着井梭，“走，出去看看。”
副导演忙拒绝，“不行出去，不能，梁老师您可能没经历过，那场面会很疯狂，听我的，别出去。”
没人听他的，井梭、安博、郁欢，全跟在梁浅后面出去，他也只好小跑追上去。
张放放一边走一边喊：“是导演和梁浅把我们赶出来的，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一个剧组，把演员往外面赶，见到媒体人我们要好好说说，他们云鼎就是欺负人，还能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她的慷慨激昂感染了不少人，纷纷跟着她作乱。
他们这一行人大约七八个，虽然不多，可也不能小觑，喊着穿过了幕布的围绕，到了门口。
果然，门口有很多人，很多人手里还拿着摄像机麦克风，可见是媒体人，张放放喜出望外。
男三这会儿怂毙了，他躲在人后，弯腰低头，想要把自己变成一团儿。
男二踢了他屁股一脚，“你干嘛，怕被拍吗？我告诉你，被拍到是好事，就说你是被云鼎连累的，你的那点破事儿也就洗白了.”
“那我要去前面吗？”
“去，必须去呀。”
男二拉着男三，走到了前面。
副导演一行人就慢了张放放他们一点，等看到门口的人，他心如死灰。
“完了，都完了，我们收拾行李都回家吧。”副导演丧气的说。
井梭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像猪八戒，没事就分行李回高老庄？”
“哥，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在这剧里还客串了一个匪徒呢，跟郁欢大美人有对手戏，全完了。”
井梭很无语，你特麽的这个野心——很大呀！！
张放放抓住一个拿着叽歪娱乐快讯牌子的男人，“你认识我吗？”
男人一愣，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不认识。”
张放放差点去挠他，什么时候叽歪娱乐的记者这么不专业了？
这个叽歪是业内有名的臭虫，给他盯上就如蛆跗骨，甩不掉撕不下来，再清白无辜的人他也能给染黑了写成乱世淫娃。
张放放之所以跟持牌男人搭腔，也是看中了这个。要是被叽歪报道，梁浅会似得很惨。只是对方竟然不认识自己，是来实习的吗？
张放放还跟对方耗上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看好了，我是张放放。”
对方点点头，“嗯。”
“嗯？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呀？”
男人190的身高看起来巨大无比，“不认识。”

第245章 黑虎，干得好
张放放都要气死了，她刚想要发火儿，忽然赶紧有人在扯自己的裙子。
“别来烦我。”
可是那种紧迫感还没消失，小助理在她身边喊：“放放姐。”
张放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鬼叫什么，没看我忙着吗？”
那男人根本就是个大傻子，她只好去找别人。
“放放姐，不要！”小助理忽然尖叫。
张放放瞪过去，“你鬼叫什——－啊！”
随着她的鬼叫，刺拉一声，她的裙子被扯开，一下滑到了脚跟。
幸好是冬天，张放放里面还穿着光腿神器，可那场面依然尴尬。
小助理快速过去帮她提起来，却不想给她打了一个巴掌，“你找死呢，怎么不看着点？是谁，是谁，哪个流氓扯我裙子？”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只黑毛大狗冲她吐舌头，似睥睨又嘲讽，好似江山都在它爪下。
“哪里来的狗，救命。”她紧紧抱住了小助理，“把它给赶走。”
小助理也是女孩子，看着大狗森森的狗牙早已经吓软了。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口哨声，大狗转了身，呼呼的跑向一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摸了摸狗头，喂给它一块牛肉干，“黑虎，干的好。”
张放放这才站直了，“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把他和狗都拍进去，我要把他给网曝死。”
她又拉住了一个记者，发现这个也是大高个儿冷硬脸，现在的记者什么时候都长得像保镖了？
张放放一连拉了好几个，都是这模样，她不信邪，这次终于看到了一个眼熟的。
对方黑西装短短的头发，个子没那些人高没那些人壮，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到她就说：“张放放。”
“是我，你是哪家媒体的？快，快拍下来，你看我们这些人都被导演和梁浅赶出来了，我们是被迫害者，会替我们主持公道。”
男人听了她的话后冷笑一声，“你特麽的有病吧，想要趁火打劫？”
“是云鼎花钱买了你？我找别人去。”
男人一把把她拉回来，“你别闹了，小心我不客气。”
“你是什么人，救命，有人挟——”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浅打断，不过梁浅不是跟她说，而是对她身边的男人说。
“吴桐，放了她。”
吴桐？这个男人是吴桐？不对的，她认识吴桐，那是个小卷毛儿，戴耳钉，平日里穿的花花绿绿，收拾的比女人都精致漂亮，哪里是现在这个模样？
吴桐松开了手，对梁浅笑了笑，“幸好我来的及时，她是出来败坏你和剧组的。”
梁浅一眼都没看张放放，只是对她身后的人说：“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你们还要离开吗？”
果然，几个人现在才发现那么多人其实并不是黑子和记者，而是清一色的黑衣保全。
男三别看怂，这个时候倒是机灵，他跳到梁浅身边，跟小松鼠一样抱着爪子，“梁老师，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梁浅自从云鼎的那帮人开始就明白一个道理，对待员工，制度第一，要恩威并施。
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法则，无论你对他们多好，可在大难当前，都会选择自保，好比桑桑和许安。
梁浅并不怪他们，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所以，她对男三笑笑，“没事，好好演戏就行。”
本来男三还以为是一顿狂风暴雨，没想到梁浅这么温和，他赶紧站在她背后，“梁老师，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
“你是谁的人？”嫩嫩的童声却有着不同于年纪的威严，男三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儿，不由得瞪大眼睛。
“太萌了，好可爱，这谁家的孩子？”
黑虎扑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袖，挡住他要摸孟雩脸的手，呜呜的露出一口獠牙。
“妈啊。”男三抱住了旁边的副导，“导演，我好怕。”
副导：……
我很迷茫，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吴桐把手机递给梁浅，“一切都搞定了。”
梁浅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对了，为什么要去换造型？我还是觉得以前的样子好看。”
他摸了摸短头发，“换个新工作就换个形象吧，我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子适合我。”
梁浅明白他这是为了止住那些因为他形象而造的谣言，心里有些疼惜，觉得他牺牲蛮大。
不过，她还是说：“这样也很帅。”
井梭比副导演还迷茫，“梁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了？”
梁浅对大家说：“去看我们的官博。”
张放放第一次拿出手机，点开了《星河》的微博。
原来，吴桐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发了澄清微博，同时还有云鼎发给造谣的几个营销号的律师函。
吴桐不愧是做编剧出身的，小作文写的非常棒，不但澄清了事情的真像，还指责了代拍的疯狂和无耻。后面还附了完整的视频，剪辑的那一分钟也在里面，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拍的，完整的还原了事情的真像。
怎么会这样？梁浅早就有打算了？
张放放惊恐的看着她。
安博几个人看完后，不约而同的转发了。
井梭问：“这是谁拍的？”
梁浅说：“是我。”
“梁老师，我真服了你，你是怎么有先见之明的？”
吴桐笑着说：“梁老师有先见之明的可不止这一点，要不是她的吩咐，门口的暴乱现在还继续呢。”
这又是一个谜题，这次是郁欢发问，“对呀，那些人哪里去了？”
“给抓进去了。”
“什么？”副导演不信，“我偷偷看过，外面少说也有百十人，怎么就抓进去了。”
吴桐说了两个字，大家的神色都紧张起来了。
井梭不明白，“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中瘾君子？”
这个，梁浅还真解释不了，因为这个来源于她那个已经相当稀薄的金手指。
当初她曾经雇人绑架孟雩错绑了江雪陆，其中有个人叫阿胜，就是个瘾君子。后来她被送进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曾经听孟泽深说他把阿胜弄进了监狱，他不仅抽还卖，卖给娱乐圈的人。
现在，梁浅在那群人里看到阿胜也在，他一副萎靡的样子，瘦的皮包骨头，她就留了心。
而且，她还看到他在人群后面收了一个人的钱，所以这才联系了吴桐和韩临，让韩临带人过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韩临能带这么多人来，瞧瞧这一个个的，身高抖出超过180，宽肩大长腿，比模特儿都好看，这要是需要群众演员，多养眼呀。

第246章 长公主，你想的有点多
事情解释清楚，一群人对梁浅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仅仅是他们，现在网上的吃瓜群众也开始夸了。
“我就知道，云鼎那么人性化的公司不可能打粉丝，那女的分明是扑上去碰瓷儿，人家碰都没碰就倒下了。”
“代拍真恶心，能不能把这帮臭虫送到月球上。”
“呵呵，你以为月球要？可怜我的哥哥姐姐，被他们黑的多惨呀。”
“幸好梁老师把全过程拍下来。”
“配图，你们看公安机关发的通告，那群人是什么玩意儿呀，瘾君子烂赌鬼还有出来卖的女人，恶心死了。”
“天啊，别让他们靠近我家崽崽。世界太阔怕了，到妈妈怀里来。”
“保护我方欢姐，太特麽的恶心了。”
“点赞梁老师，简直比朝阳区群众还牛掰。”
跟着，业内很多同行也发了微博，表示这帮人在影视城里跟臭虫一样，有次晚上还调戏威胁出去买宵夜的女演员。
顿时出来爆料的一个接一个，纷纷谴责代拍和黑粉，甚至整个业内都掀起了一股子反代拍反黑的高潮。
当然，这是后面发生的，今天主要大家都在讨论云鼎和朝阳大妈的关系了。
张放放也没想到这样的神转折，她看着那帮人神明一样围着梁浅，连刚才跟着她出来的那帮人都围拢过去，暴躁的男二恨不能挤开安博蹲到梁浅身边去。
她恨恨的看着，转身就往外头走。
今天她丢丑的样子，已经让她无法再在这个剧组待下去了。
小助理去拉她，“放放姐，经纪人姐姐说马上就过来了，让你不要走。”
“都这样了你还让我留下来？滚！”
小助理捂着被打的脸，哭唧唧的跟了上去。
副导演跟在后面喊：“张放放，你回来，你不拍戏了？”
井梭怒声道：“你喊她干什么？趁火打劫挑拨离间，剧组不要这样的人。”
男二有些羞愧，“导演，其实我们——算了，解释不出来，反正是错了，您要赶走我，我也毫无怨言。”
“都去拍戏吧，耽误了一上午，今天中午改善伙食，我给大家加鸡腿儿。不过，也希望以后有事多想想公司，云鼎又不是小工作室，不可能让别人踩到头上。”
几个人都低下头，愧疚的不能自已。
等人都离开后，梁浅还在看着门口。
吴桐问她，“你怎么了？还有什么没处理好吗？”
“没事，我就觉得这个张放放——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的，她人品这样差早该换了，刚好我们公司的谭雪有了档期，不行就让她来顶上。”
“嗯，谭雪跟张放放走的路子差不多，应该可以，我这就进去说，你也赶紧回公司，孙坚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估计要爆炸。”
吴桐笑了，“这次没有，他给我打了，估计让孟总收拾的可以，这次竟然分外柔和，问我需要不需要帮助。”
梁浅摸摸孟雩的头，有些人不就是需要收拾吗？
于此同时，陈嘉禾摔了手里的咖啡杯，“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给浪费了，他们还能做什么？”
“小姐，您息怒，毕竟那些游兵散勇不是我们的人。”
“收拾干净了，别让人看出什么。”
“这个您放心。梁浅这次纯属侥幸，没有下次了。”
陈嘉禾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个人，还没有消息吗？”
陈管家摇摇头，“他神出鬼没，只要不想人找到，我们绝对找不到也不敢找到。小姐，恕我直言，那边——我们还是尽量少招惹。”
陈嘉禾冷笑，“可不也是他吗？要我在三年之内把川达云鼎都收入囊中，凭什么让我孤军奋战他一点忙都不肯帮。”
“小姐，云鼎暂且拿不下，但川达那边可以考虑。”
“考虑什么，让我嫁给贺喜那个草包吗？要嫁我也要嫁贺西风。”
“可贺西风和那个郁欢……”
“一个下三滥的戏子而已，贺家怎么会让那样的女人进门？只是我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取得川达罢了，否则贺西风还不是我囊中之物？”
“那是，小姐天生丽质才华横溢出身高贵，岂是那种市井女人能比的？”
陈嘉禾嘴角勾出一个自以为绝艳的微笑，川达她要，云鼎她也要，至于贺西风可以玩玩，而她最想要的还是孟泽深！
梁浅从片场离开，就带着孟雩出去玩了一圈儿。
孟雩问她，“妈妈，这算我们俩个人的单独约会吗？”
“嗯，当然。孟雩今天好厉害，替妈妈出了口气。”
提到这个，孟雩就脸色发黑，那明明是黑虎多事，要是他来做的话，哪里会让那个女人掉裙子出丑那么简单，他一定让她半个月说不出话来。
“宝贝儿，其实有时候我们惩罚一个坏人，不必要自己出手，可以借助某种方式让他受到惩罚。”
孟雩点头，“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
梁浅闭上了嘴巴，她总觉得她在教坏小孩子，当然了，这个小孩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宝宝。
她带着孩子去儿童游乐城玩，小火车过桥，捞金鱼，夹娃娃，可孩子似乎没什么性质，她自己倒是玩的不亦乐乎，而孟雩就用一副纵容的表情看着他。
开始梁浅还没觉得，可当四周的人都看他们的时候，她才发觉。
“呵呵。”她对人笑笑。
一个年轻的妈妈说：“你的儿子好乖，好安静呀，不跟我家的这个皮猴子一样。”
“顽皮一点好，我家这个就是太安静了。”
那个妈妈问孟雩：“小宝贝儿，你平时都爱干什么呀？”
梁浅想要翻白眼儿，真怕孟雩会说出来爱研究让人毁容的药，武器，还有高品质的犯罪。
“看书，运动。”孟雩乖巧的说。
“啊，太乖了，这么小就这么爱学习，真想跟你们家换换。”
梁浅抱住了孟雩，“呵呵，不换的。”
“孟雩，你也在这里呀。”
梁浅和孟雩同时回过头去，看到了江雪陆，这孩子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着棉花糖，正傻呵呵的看着孟雩。
梁浅刚要跟他打招呼，却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由得惊了。

第247章 他就是懒
那人个子高腿长，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压低的帽檐盖住了眼睛，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梁浅站起来，“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凌易扬，梁浅做梦也想不到会在游乐场这种地方见到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更没想到他身边带着的孩子是江雪陆。
凌易扬让孩子去找孟雩玩，江雪陆把冰淇淋和棉花糖给他，让他选一个。
孟雩嫌弃的什么都没选，走到一边看鱼。
江雪陆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冰淇淋一口棉花糖，傻乎乎的好可爱。
梁浅皱了皱眉，“哥，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甜食，你到底会不会照顾孩子？”
他声音冷清，“如你所见。”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江雪柒可宝贝她的——她的弟弟了，你不会偷人家的吧？”
“我没病。”
“那你怎么带着人家的孩子？”
“拜师。”
“拜什么师？”
“钢琴。”
“啊，凌易扬，让你烦死了，多说几个字能死人吗？”
“不能。”
梁浅简直想要咬他，她气呼呼的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江雪柒打电话。
“雪柒姐，是我，梁浅。”
江雪陆听到她的声音就笑起来，“梁老师，你可以呀，这么会儿功夫就搅动了娱乐圈的风云。听说抓去的人派出所都关不下了，警方还要给你送锦旗。”
“呵呵，都是社会的一份子，应该尽一份微薄的力量。对了，陆陆怎么在我哥这里？”
江雪柒人很爽快，说话也脆快，“凌老师觉得陆陆很有天分，就破格收了他当弟子。现在应该在他工作室学琴吧，你也在你哥那边？”
梁浅看了一眼吃的脸跟小花猫一样的孩子，心虚的嗯了一声。
“那麻烦凌老师了，陆陆给他添麻烦了。”
“没事，他本来也闲的要命。给他安排综艺去当评委不去，新歌也不写，演唱会也不开，他能有什么事儿。”
“你可别这样说凌老师，现在跟他这种人真的不多了。不慕名利不贪繁华，只醉心音乐。”
梁浅心说你这滤镜开的有点强呀，他哪里有那么好，他就是懒！
对于他这样的富二代，含着金汤匙出生，他的起点就是很多人无法到达的终点，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至于名利，他少年成名，才16岁的时候就获得全球音乐大奖，这些年更是拿奖到手软，他现在已经是半退休了。
不过她不好拆二哥的台，只是有点惊讶，“雪柒姐，你是我二哥的粉丝呀。”
那边江雪柒的声音有些发虚，“也不算吧，就是一直很喜欢他的歌，你别跟他说呀。”
“为什么呀？”
“没什么，呵呵。”
梁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一抬头，刚好看到二哥拿着湿巾给孩子擦嘴，两张脸在一起，竟然有点像。
不是说模样，江雪陆其实比较像江雪柒，而江雪柒又很像她妈妈，所以一般外人都会以为孩子像妈妈。
可现在他安安静静的跟凌易扬在一起，两张脸都同样雪白清冷，竟然有种父子的感觉。
被自己这个想法都逗乐了，凌易扬和江雪柒，实在是挨不着呀，她想太多！
“二哥，我问清楚了，人家送孩子去学琴，你怎么带他来这里玩？”
“劳逸结合。”
结合你个头，估计你是自己教烦了想要出来玩，梁浅这样想。
刚想要问问知知的归期，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梁浅一看是梁湄的号码，不由得一愣。
这个人，仿佛也只存在上辈子里，最近她忙的跟陀螺一样，都要把她给忘了。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梁浅吗？我是精神病医院的王医生。”
不是梁湄，而是医生，难道梁湄出什么事儿了？
梁浅忙说：“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对不起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病人梁湄自杀，她在弥留之际，想要见您一面。”
梁湄自杀？这怎么可能？
“给我地址。”
对方把地址发了过来，梁浅忙对凌易扬说：“二哥，我有事，孩子你给照顾一下。”
凌易扬也听到了自杀俩个字，不由问道：“谁自杀。”
“梁湄。”
“她？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身边跟着人，再说他现在还能玩什么花样？你帮我照顾好孟雩。”
说完，她又去看孟雩。
孟雩摆摆手，“妈妈，你去吧。”
梁浅本来想要问孟雩想不想去看梁湄最后一面，她自己是不想的，可转念一想好歹她养了孩子好几年，还是要听孟雩的意见。
孟雩的意见就是她要死早死点，不过他没说出来，但见更不必了。
梁浅离开，很快就到了医院。
那位王医生一直在等着她，看到人才松了一口气。
“梁小姐，您终于来了。”
“她怎么会自杀？难道没治疗吗？”
“一直有治疗，只是她越来越疯。整天说什么妖魔鬼怪死而复生的，这次没看住她，让她偷爬到楼顶，是从五楼跳下来的。”
死而复生，梁浅心里的小恶魔在笑，梁湄哪里是疯了，她说的可都是真话啊。可惜，一个假话说多了的人，这才就算说的是真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梁浅的心情很平静，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床上的人浑身插满了管子，瘦的皮包骨头，哪里还有以前半点影子。
梁浅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垂死的女人。
她没说话，眼神里全是讥讽。
梁湄张了张嘴，“妖怪。”
梁浅举起自己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放在她面前，“有血有肉，怎么能是妖怪呢？现在的你，才像是妖怪。”
咯咯，梁湄的喉咙里发出类似被痰堵住的声音，还混杂着一点拉风箱一样的笑，听起来十分恐怖。
“我也要重生了，既然死就是生，那我也会回来的。我会回来找你算账，把属于我的都拿出来。”
梁浅终于惊讶了，感情她都魔障了，以为只要死就可以重生，所以她这是在效仿自己？
梁浅觉得她可笑，同时又有点不安。

第248章 我心悦你
同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会不会也发生在梁湄身上？她可以重生，梁湄又会不会？
不过很快的，她就镇定下来。
她的重生太玄幻了，到现在她都觉得是一场梦。可在这梦境里，虽然有先知这个金手指，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变了，变的更强更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和他人。而像梁湄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纵然再重生一百次，她就是抢夺欺骗，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她不怕她。
想到这里，她笑了。
梁湄的眼睛瞪大，她似乎看到梁浅脸上有一种类似神佛的光芒。
梁浅的声音似近还远，仿佛在天边又像在她脑子里，“梁湄，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看看恶贯满盈的你，能不能重生再世。”
“你……你，大地突然从下面裂开，从那里，那强大的主人，众客之主，一跃而出，坐在金色的战车里，把你掳到地下，尽管你极不情愿：于是你尖叫、哭泣。梁浅，你改变不了被困在地狱的命运。我的众客之主呀，你一定保佑我重生归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梁浅惊讶的看着扭曲的女人，心说果然是疯了。
她说的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跟邪教一样。
梁湄说完这些话，那返照的阳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梁浅连忙出去找医生，自己趁乱离开了医院。
梁湄一定活不了了，果然，没过半个小时，那位王医生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梁湄死了。
现在，梁湄的父母都在监狱里关着，她那些所谓的朋友爱慕者早就没了影子，估计只有精神病医院出面安葬她了。
梁浅给了王医生一笔钱，这不是她怜悯梁湄，而是对生命的敬畏罢了。
一个想要自杀重生的人，这样不尊重生命，她能重生吗？
不管怎么样，去看了一个临死的人，她的心情不怎么好，急切的想要找人安慰。
她在车里打了孟泽深的电话，大概过了10秒，他接了。
“浅浅。”
清清淡淡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可那只有梁浅才懂的温柔一下就抚慰了她。
“孟泽深，梁湄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我怕她装疯，会再对你不利就一直让人盯着她。刚刚得到消息，你去见她了。”
“是呀，她跟个疯子一样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搞的我心情都不好了。”
“她说了什么？”
梁浅捏了捏眉心，她怎么感觉孟泽深的声音有些紧张？
算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也没什么，就是她会什么活过来报仇的话，真是疯了。”
孟泽深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一个疯子的话你不用听，我今天看热搜了。”
“看了呀，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
“就很好吗？孟泽深你夸人都不会夸。”
“就是很好，在危机刚刚袭来的时候也不慌乱，等掐住了敌人的三寸才动手，不是一次澄清，而是一劳永逸，以后永远免了这种祸害。”
“啊，我不要听这种夸，你要说，梁老师你好棒呀，梁老师你太厉害了，梁老师我好崇拜你梁……”
“老婆，我爱你。”
“啥？”忽然被打断表白，梁浅的整个人出于了当机状态。
“梁老师，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梁浅 的脸跟沸腾的水一样，顿时就热起来，孟泽深这狗哔太犯规了，怎么可以这样表白？
但同时，她因为梁湄带来的那点压抑心情，全给他的热情烧没了。
“梁老师，你在听吗？”
“咳咳，那个，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那边传来男人的低笑，“那我再说一次，我——”
“算了，别说了，那个，我有事跟你说就是我二哥凌易扬那个棺材脸话都不多说一句竟然收了江雪柒的弟弟也就是她的儿子江雪陆当徒弟。”
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句子，她气息都不够了，除了大口喘气外脑子都是懵的，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那好，等我回去当面说给你听。”
她脸上热度一层接着一层，“说，说什么呢，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不是我，是你儿子还有你家的韩教官你家的狗都想你了。”
“这么多人想我，但唯独没有梁老师，我不开心。”
梁浅小手指戳着自己的包包，把它当成了孟泽深的厚脸皮来戳，“那你就不继续不开心吧，反正我开心了。对了，还有一件大事，保证你不知道。”
“哦？我怎么一离开就有大事？”
“谁知道呢？郁欢和贺西风领证儿了。”
这确实是个大事，还是个大好事。孟泽深那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捏开了衬衣的扣子。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垂首敛眸，静静等着他。
跟孟泽深通话后，梁浅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她先给凌易扬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孟雩给送回家去。
她刚回家换好衣服，凌易扬就带着孟雩回来了。
“二哥，你今晚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吧，我亲自下厨。”
凌易扬也没回答，倒在沙发上发呆。
孟雩坐在另一边，也发呆，不知道想什么。
梁浅真是服了这两个，难道这是他们属于凌家的遗传？
“孟雩，江雪陆回家了吗？”
“嗯，她姐姐把他给接走了。”
“那你问问你舅舅，他以前跟陆陆的姐姐认识吗？”
憋了好久，梁浅还是决定八卦一回。
要是别人，孟雩早怼了，可因为那个人是妈妈，他乖乖的去问对面的凌易扬。
凌易扬懒懒的张开眼睛，“不认识。”
饭后，凌易扬离开，梁浅送他回来发现孟雩在看希腊神话。
那是英文版的，密密麻麻的字母梁浅没几个认识的。
“你看的懂？”
“不懂的可以查字典。”
好吧，你牛，梁浅无话可说。
看了一会儿，她怕孟雩伤到眼睛，就对他说：“要不你给我讲讲吧。”
孟雩放下书，“你想听什么？”
“随便呀，你讲什么我听什么。”
孟雩想了一下，“那就讲众客之主跟他抢来的冥后的故事。”
众客之主？

第249章 众客之主
听到这个称号，梁浅不由得愣住。
梁湄死前念叨的那一段，就有这个名字。
什么众客之主驾着金色的马车，从地底的裂缝冒出来。
“众客之主，指的就是冥王哈迪斯。”
“啊？”听到这个，梁浅自然就想到了“蛊惑众生”酒吧那个荒唐的夜晚，还有那个戴着面具危险的哈迪斯。
不知道梁湄嘴里的众客之主和那个哈迪斯有没有关系，不过这倒是让她对哈迪斯的神话越发好奇。
虽然是读的传媒大学的编剧专业，但梁浅因为希腊神话充斥着暴力掠夺和乱爱，她没怎么学习，只是对本国神话下了功夫。就像她的“星河”，里面的异兽大妖都是根据《山海经》来的。
孟雩虽然年纪小，却讲的头头是道。
“我们正在嬉戏，采集美好的鲜花，温柔的藏红花夹杂着鸢尾和风信子，还有玫瑰花和百合花，尤为绝美，还有水仙花，宽广的大地使它长成藏红花那样的黄色。我兴高采烈地采着;但大地突然从下面裂开，那强大的主人，众客之主——”
“等等。”
梁浅不让孟雩说下去，她仔细回忆着梁湄的话，还真是这一段儿。
竟然是希腊神话，那么梁湄就纯粹胡说八道了，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疑神疑鬼心虚，到底在怕什么呀。
她抱紧了孟雩，深吸一口气，“好了。”
孟雩不解她的迷惑行为，“妈妈，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给你爱的鼓励，讲的太好了。”她可不会说她在害怕，寻求孩子的安慰和保护。
“那需要我继续讲吗？”
“不用了，你也累了，我们洗澡睡觉吧。”
“嗯。”
孟雩别看小，却很有性别意识，梁浅给他放好水他就能自己洗澡洗头，过了一会儿就裹着浴巾打开门，喊了声妈妈。
梁浅看到头发湿漉漉的小孩儿，因为蒸汽的关系小脸儿熏得通红，真是又萌又可爱。
因为他超常的智商和情商，梁浅很多时候都忘了他其实是个小宝贝儿，现在她都呆了，等反应过来就好想把他给揉到怀里。
孟雩给她的表情弄愣了，“妈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来，换上妈妈新给你买的睡衣。”
她手里拿着一套白底黑花的小奶牛睡衣，睡衣是连体的，还带着一个小帽子，帽子上有小耳朵，可萌可萌。
她买的时候觉得可爱，也想象过孟雩穿的样子，说实话是有点违和的，可现在看到包子的样子，她就知道一定很好看。
孟雩看着她手里的衣服，这要是别人给他穿，他是打死都不穿的，可对方是妈妈，而且妈妈的样子很期待，他就点点头。
梁浅帮他把衣服穿好，拉着他到镜子前面，“好看吗？”
孟雩绷着小脸儿，看着镜子里那个类似小动物的身体，无奈的笑笑，“好看。”
梁浅有一瞬间的晃神，是她看错了吗？她怎么觉得孟雩的笑容越来越像孟泽深了，是那种带着宠溺感觉的笑。
尼玛，他还不到五岁，该被宠爱的是他！
“宝贝儿，今晚跟妈妈睡，好不好？”
孟雩羞涩的点点头，“那我陪你吧。”
梁浅亲了他一口，“宝贝儿真好。对了，这衣服我还给知知买了一件，等她回来你们一起穿，好吗？”
提起知知，孟雩的神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都差点忘了，跟他争宠的可不是只有孟泽深一个人，还有一个孟知愚。
这孩子，到底爸爸是谁呀？
念什么来什么，第二天，还在海城出差的凌逸云就打来了电话，说知知下午2点的飞机，让她去接一下。
护送知知回来的人是傅月瓷，梁浅那个未过门儿的大嫂。
孟雩本来听知知回来还有那么点不高兴，可听说moom小姐姐也来了，才舒展了眉头。
说起来，他还是他大舅和傅月瓷的媒人，他不过是去了一趟凌家就能安排出一场捉奸大戏，让傅月瓷发现未婚夫跟人偷情，也顺便给大舅舅弄了个媳妇，只不过事后差点挨了他爸爸的皮带，还给扔到广场去乞讨。
不过，不好的事儿他都记在大舅舅身上了，总有一天会让他还回来。
现在，他让妈妈给他穿上最好看的小大衣，还有新买的小领带，好看的简直让三到五岁的小姑娘都想嫁。
梁浅以为他是为了知知，还夸他，“小宝贝，妹妹要是看到你这么帅一定会骄傲的。”
“呵。”他眉眼稍冷，从嘴里吐出一个嘲弄的字。
梁浅一愣，孟雩这个表情——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那个哈迪斯？
不行了，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这两天看到关于冥王的消息太多，有点入魔了。
到了机场，大概等了10分钟，就看到傅月瓷和知知出来。
她们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都穿着白色斗篷上衣黑色长靴子，长卷发披肩戴着贝雷帽，简直是机场的风景。有些接机的粉丝都看过来，以为是哪个明星。
梁浅自己也戴着帽子口罩，冲傅月瓷招招手。
知知看到她后立刻扑过来，抱住就哭了。
梁浅眼圈儿也红了，其实知知也不见得多喜欢呆在国外，只是她太懂事了，梁浅跟她说为了让孟雩快点跟这个家熟悉起来，她一个人带俩个孩子吃力，知知立刻就说喜欢跟着两个外婆。
看着看着小姑娘满是泪水的小脸儿，梁浅的愧疚到了顶点。
她并没有因为知知不是自己亲生的就少爱她一点，只是因为孟雩的情况太特殊了。
孟雩看到梁浅抱着知知哭分外碍眼，女人就是女人，哭唧唧的好讨厌。
他递给知知一个黏满了碎钻的蝴蝶发夹，“别哭了，送你。”
知知眼前一亮，“哇，太漂亮了，谢谢哥哥。”
梁浅也很意外，她没想到孟雩会送知知东西，而且还是他亲手做的。
她没看到他做，但知道他网购了水钻了工具，这个夹子少说也有上百颗钻，而且颜色有好多种，竟然还排出一个知字，几种颜色从不同的角度看，不同的知字，太有创意了，也太费工夫。
没有女孩子能抗拒了这份有心意的美丽，知知立刻摘下帽子，把发夹往头上别。
傅月瓷想要帮她，却给梁浅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看她笨呼呼戴的歪歪扭扭，孟雩的强迫症都犯了，“你别动，我来。”

第250章 替哥哥宠嫂子
在以前，知知长得比孟雩高，可经过这段时间梁浅的调养，孟雩的个子蹿高饿了一大截，现在比知知还高了一点点。
他修长的手指很轻巧，轻松松松就把发夹戴到了最好看的位置。
梁浅立刻从包里拿出补妆的镜子，给知知看。
“哇，太漂亮了，谢谢哥哥。”说着，知知扑过去亲了孟雩脸颊一口。
雾草，这是什么情况？
孟雩不过是看她哭的可怜罢了，谁想要这脏兮兮的亲吻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擦，可触及到女孩子清澈的目光，他要擦拭的动作变成了去摸知知的头。
看着他别扭又忍受的样子，梁浅都要乐崩了，不过要在心里偷着乐，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孟雩不好意思。
傅月瓷走过来，蹲下看着孟雩，“小帅哥，你好呀，我们又见面了。”
“moon姐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我也有？”傅月瓷很高兴，“那我太荣幸了。”
孟雩送给傅月瓷的是一对耳钉，做成了月牙的造型，镶嵌月牙的淡黄色钻石虽然颗粒很小，但却是真的。
傅月瓷很意外，“这太贵重了。”
“钻石是大舅舅给我的，他这也算是借花献佛。”
梁浅都意外了，“你大舅舅什么时候送你的钻石？”
知知听到这个立刻跳起来跟梁浅表白，“妈妈，我也有，我有好多珠宝，都是外婆们和太外公送给我的。”
“好吧”梁浅很吃味儿，“你们都变成小土豪了。孟雩，为什么妈妈没有礼物？”
孟雩有些羞涩，“有妈妈的，在家里。”
“这还差不多，快上车吧，我看到那边好多人在拍照，别认出我。”
傅月瓷也笑了，“你现在做了好多大事，我听爷爷他们都夸你呢。”
幸好戴着口罩，要不梁浅的脸得红成什么样子呀。
几个人到了家里，王妈早已经做好了饭菜，满满一大桌子。
梁浅对傅月瓷说：“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做了些家常菜。”
傅月瓷笑着说：“只要是中国菜我都喜欢。”
“你这点倒是跟我大哥很像，他也不爱吃西餐。”
傅月瓷并没有接话，从见面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提起凌逸云。
梁浅有点奇怪，可跟她实在不熟，又不好意思问。
吃完饭，梁浅要去收拾客房让她住下。
可傅月瓷却说：“不用了，我来这边是工作的，公司已经给我安排了住处。”
梁浅知道傅月瓷是那种标准的名媛，平常都是参加个晚宴去去交际，再就是学钢琴学跳舞学法文学插花等各种高雅的东西，唯独不工作。
“你在这边做什么工作？”
傅月瓷有些羞涩，“我参加了星光——女孩你最闪靓的选秀节目，海选通过了，现在要进入节目组。”
“什么？”梁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准嫂子要逐梦娱乐圈。
“你对演艺圈有兴趣？”
傅月瓷摇摇头，“没呀。”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选秀？这个行业——不好做。”
“我要说是为了钱，你信吗？”
干嘛呀，她遇到的一个两个都说为了钱逐梦娱乐圈，难道就没有纯属爱演戏的吗？
“不对呀，你缺钱吗？”
傅月瓷知道自己进入娱乐圈瞒不住梁浅，只好和盘托出，“是的，我需要钱。”
“为——你要钱可以跟我大哥说，如果不想，我这里也有。这个选秀的角逐非常激烈，你作为素人没公司捧，要想晋级太艰难了。”
傅月瓷确实是有难处，她是被她母亲给逼得。
她母亲别看没本事跟小妾斗，却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傅家每月给的生活费她和女儿的都不够败，还借了高利贷，最后被人逼债上门。
傅月瓷本不想管她，可她寻死觅活又是绝食又是自残，非要逼着她去凌家借钱。
傅月瓷干不出那样的事儿，她只好把手头儿的东西都典卖了，可她太值钱的没有，唯独凌家送的订婚礼物——一只老坑帝王绿手镯，这只镯子太值钱了，市价8千万，她自然不敢也不能卖，只好找了靠谱的人典当了两千万，她现在需要迅速赚钱把镯子赎回来。
她跟凌逸云不过是合约夫妻，他帮她摆脱麦克和家里的未必，而她帮助他暂时挡住家里的催婚，这镯子其实就等于她先替他未来的妻子保管，别说卖了典当了，就算碰去点什么都是死罪。
唯有快速赚钱把这个坑给填补起来，可她当了这些年的名媛，正经本事没一点儿，全是些能看不能吃的花架子，最后想到了当艺人这条路。
在以前她是不敢的，麦家自己虽然污秽不堪，可对儿媳妇要求特别高，当时能看上傅月瓷也是因为她是正经名媛。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凌逸云这棵大树的保护，再加上她是在国内参加选秀，相信那边不会听到什么风声。
她挑挑捡捡把事情说了一遍，梁浅也知道她有所隐瞒，可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且要是她处在傅月瓷那个位置，也一定不会去寻求凌逸云的帮助。
“那——你有兴趣来我们云鼎吗？我给你找个经纪人，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些。”
傅月瓷摇摇头，她并不是个迂腐的人，清高的不肯接受帮助，只是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本签约云鼎。
“浅浅，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意，如果我要在娱乐圈待下去，当然要签公司，也当然会选你们云鼎。不过，能不能等我做出点成绩？这次如果能成团，我就签。”
梁浅尊重她的决定，“那好，不过要是有任何问题你都要找我，月瓷，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外人。”
替哥哥宠老婆，她也是尽力了。
傅月瓷笑着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浅浅。”
因为傅月瓷的加入，梁浅饭后联系了主办方星辉公司的一个负责人，要了一份具体的章程。
那个负责人还问她，“人家川达和娱皇都有人来参加，你们云鼎怎么也没动作？现在，是不是动心了？”
梁浅笑着说：“公司管理的事我也不懂，都是孙总在忙，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
对方却动了心，“梁老师，有没有来我们节目组当嘉宾的意向？”

第251章 神秘人的照片
梁浅自然是拒绝，“算了，我一个外行去瞎指挥什么，先祝你们节目收视长虹。”
挂了电话，梁浅琢磨了一下他们现在已经拍板的几个评委，一个是著名歌手程杰，这人是棒子国男团出身，街舞唱歌都很棒，人也才20出头，不过人家成名早，17岁的时候就火了，所以算是老前辈；另外一个萧骆跟他差不多，不过风格不同，玩说唱的，年轻有活力。这俩个男孩子风评都不错，即便严格点，也不会出现欺负或者潜规则学员的事。
唯一的女嘉宾——是娱皇的宋羽，她是个演员，现在顶流小花儿，唱歌跳舞也就算可以。
现在唯一一个空位，就是创作唱方面俱佳的艺人，前面是有请了一个，但那个人闹了出轨绯闻，节目组自然不敢再用，现在目前是缺人状态。
梁浅想让凌易扬去，也好为嫂子保驾护航，可问题是他从来都没参加过综艺，这种全是小女孩的节目，他一个冰块脸坐在那里，一身的大魔王气息，还不把人给吓哭了？
算了，她还是别想了，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去。
刚要关电脑，有一个新邮件提醒。
这是梁浅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会是谁呢？
她点开后，顿时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给扼住了喉咙，因为缺少空气，心脏都抽搐成一团。
照片上，是俩个人，男人和女人。
男人躺着，露出了光罗的膀子和锁骨，而一个女人伏在他身上，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那个男人微微闭目，表情有些隐忍，额头也冒出了汗珠，明显的……
梁浅的手慢慢蜷起来，她闭上了眼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了要砸了笔记本的冲动。
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十个数儿，她再睁开眼，她以为刚才是因为太过震惊看错了，想要再确认一次。
可所谓的确认，不过是拿着刀子往自己心上刺。
是孟泽深，她没有看错，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孟泽深。
说好的爱她呢，还心悦她喜欢她，可一个转身而已，他就跟别的女人滚到了床上去。
看来，他是真的憋不住了，每次自己对他的拒绝，他表面上不说，心里一定很懊恼了。
她以为重生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孟泽深也不一样了，她甚至还想过要继续跟他生活下去，可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依然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
梁浅在理智上说突然有人发给自己这样一份照片一定有预谋，可情感上她无法接受孟泽深跟别人在一起。前生的事已经让她的感情脆弱的如同一张老旧的纸，经不起一点揉搓和风浪。
想了许久，她给孟泽深打了一个电话，可好久了，都没有人接。
她不甘心，过了一会儿，又打。
这次，那边终于接了，“喂。”
梁浅那么敏感，一听就觉得对方的气息有些粗，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喘息。
“你在做什么？”她冷冰冰的直接问了出去。
这话说了，她又有点后悔，难道她还指望他能照实回答吗？
果然，那边的男人说：“刚运动完，抱歉，刚才没带手机。”
运动？是哪种运动？
那边的男人笑了，“当然是跑步，你以为是哪种？”
“这么晚了还跑步？”
“嗯——－最近吃的有点多，快没腹肌了，怕你不喜欢。”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结，他怎么能这么厉害，一边跟别的女人做着亲密的事，一边又跟自己说这些。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孟泽深抚着胸口，这女人的话硬梆梆的，还带着杀气，是想他还是想揍他？
他看了一眼外面，“估计还要过几天。”
“过几天？走的时候你不是说周末会回来去你父母那边吃饭吗？这样岂不是要爽约？”
“抱歉，我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好。你别管了，我妈那边我来说。”
“那好，挂了。”
梁浅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关机，生怕自己后悔一样。
她抱着头有些苦恼，自己的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起码可以撒娇说软话，再看看对方的反应，可一接通电话她就掩饰不了自己的怒气，会不会给孟泽深有所觉察？
可就算觉察了他又能怎么样？有了离婚协议书，他也别想着再沾些什么便宜？
越想越气，越想越诡异，她觉得孟泽深要是真站在自己面前，她肯定能杀人。
门被敲了一下，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她，“妈妈。”
是孟雩，梁浅忙把电脑关掉，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拉开了门。
门外，是孟雩和知知，知知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娃娃。
看到两个孩子，她那激荡的心情顿时平复下来。
没有男人不算什么，毕竟两条腿儿的男人遍地都是，还有人上赶着给知知当爸爸。而她有这俩个孩子，已经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梁浅赶紧让他们进来，“知知怎么不穿鞋子，地上凉。”
知知腆着脸笑，抿着小嘴儿一句话都不说，有点害羞。
孟雩现在有那种我是一家之主的感觉，主动跟梁浅说：“妈妈，她要跟你睡。”
梁浅自然不会拒绝的，“好啊，那就上床吧。”
孟雩不自然的咳了两声，“那我回去睡了。”
小样儿，还学会欲擒故纵了。
本来，梁浅要逗逗孟雩，可怕他面皮儿薄顶不住，就把他也给抱上去，“我们一起睡。”
这下，小孩儿的脸腾的就红了。
“不，不太好，我是男生。”
“你是小宝宝，跟妈妈妹妹睡没什么，等长大了就不行。”
“可这床太小了。”
“不小，三个大人也可以，乖，睡觉。”
说着，她自己也上床，躺在俩个孩子中间。
知知其实跟梁浅有点生分，特别是看到孟雩在她身边亲昵的样子，她不可能不吃醋。
可孟雩送了她蝴蝶结夹子，现在又能跟妈妈一起睡，她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这孩子竟然神奇的不用倒时差，靠在梁浅的怀里秒睡，可真是没心没肺。
孟雩却睡不着，他爬起来说：“妈妈，我送你个礼物。”
对，梁浅这才想起孟雩送了一圈礼物，就是没自己的。
她倒是很期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礼物？

第252章 去捉奸
给傅月瓷的都是钻石耳环，自己的会是钻石项链吧。
孟雩跑回房间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拿着个20公分长的盒子。
“妈妈，你打开。”
梁浅打开，发现里面是个平平无奇的黑色棍子，应该说比棍子粗一点，跟手电筒有点像。
“这是什么？”
“防身武器。”
孟雩拿起来给她操作，“这个开关，可以释放电流，能让人短暂的失去神经协调身体的能力，还有这个，可以释放烟雾，这烟雾有点迷幻兴致，吸入会浑身无力，这个开关是报警的，如果遇到连电流和烟雾都无法的危险，就按报警装置。这里面，我还装了定位器。”
梁浅诧异的看着孟雩，她知道他整天爱拆机械，却不知道他竟然能做出这么高端的武器。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他摇摇头，“韩临帮了我一点，妈妈，这次的不算成功，等下次，我再研究个更厉害的。”
梁浅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宝贝，已经很棒了，你太牛了！”
被夸了，孟雩还不好意思，他绷着小脸儿背靠梁浅躺下，“我，我睡觉了。”
梁浅拍拍他的小屁股，“孟雩，先别睡。”
他翻过身，微微眯着凤眼看她。
梁浅在他脸上看到了孟泽深的影子，顿时心口一疼。
“孟雩，明天妈妈要出差，你跟妹妹和王奶奶还有韩教官在家没问题吧？”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砍！人！”
孟雩：“妈妈，其实这个事儿你可以带上我。”
艾玛，自家的小奶狼啥事儿都无条件支持她，梁浅觉得很满足。
她摸摸他的脸，“乖，这次不用你，等下次吧。”
弑父这个罪名不大好听，她自己一个人去“大郎喝药”就行了。
第二天，等韩临来了梁浅交代一番，就带着俩个人去了孟泽深出差的岳城。
她是下午3点到达，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给孟泽深打电话。
“老公。”
乍听到这个甜腻的称呼，孟泽深眼角一阵抽搐，忽然而来的美人计，必定消受不起。
“浅浅。”
“老公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
“咳咳，我在岳城。你乖乖在家，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梁浅的声音仿佛加多了奶油的泡芙，“人家不要嘛，人家想你想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去找你。”
“浅浅”孟泽深的声音里的焦躁都掩饰不住，“我在这边是工作，你还得照顾孩子，乖。”
“不告诉我？”甜腻的声线陡然换了，冷冰冰硬梆梆，威胁力十足。
“浅浅，不是不告诉你，是没必要，我……”
“好，我给过你机会的。”说完，梁浅就挂了电话。
她又不是没人脉，10分钟后，孟泽深住的地址就发到了她手机上。
竟然不是在酒店，而是在这边城东的高档小区，难道他是金屋藏娇吗？
梁浅心口有东西在剧烈的撞击，从机场到城东大概有40分钟的路程，她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容易人了2400秒，终于到了那个名叫洛神一号的小区。
看着墙壁上的大字，她觉得分外刺眼，小区是个好小区，可名字就透着那么一股子不正经。
这边的门禁很严格，幸好梁浅提前有准备才进去，等到了要找的门口，她反而没有了刚才的勇气。
闭眼，深呼吸，她的手紧紧攥起来。
他若负心我便休，梁浅，你可以的。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杀气。
门铃按了一会儿门就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你们找谁？”
轰，好似烟花在脑子里炸开，梁浅只觉得眼冒金星，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女人——就是她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一个！
虽然没看到脸，但她清楚的看到那女人耳朵上有个红色的小痣子，而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有。
见她呆呆的看着女子不言语，女人又问了一次，“你找谁？”
梁浅一把推开了她，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
女人刚想要去阻止，给后头的俩个保镖挡住。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私闯民宅？来人——”
内室，孟泽深刚披上睡衣，还没来得及扣扣子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眉心一蹙，迅速把扣子扣上，才回过头去——
“浅浅？”
一瞬的惊讶之后他快速冷静下来，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
梁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来给你个惊喜呀，有没有很高兴？”
“高兴，我当然高兴。”
骗鬼呢，她可没看到他有任何高兴的表现。
这个时候，外面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孟先生，您没事吧？”
梁浅让保镖放开人，那女人直接跑了进来。
她那一脸的担心和生气，是藏不住的，冒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梁浅。
梁浅也不说话，脸上挂着一点盈盈笑意，目光在女人和孟泽深之间流转。
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几十秒，才听到孟泽深说：“叶岚，你先下去。”
原来这女人叫叶岚呀，梁浅又仔细看了她几眼。
高挑清瘦，虽然不是特别美，却顶着一张传说中的初恋脸，十分高级。
女人在听了孟泽深的话后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听话的嗯了一声，离开了卧室。
她离开后，梁浅依然保持着笑容，静静看着他。
“浅浅，我……”
“站在那儿，别靠近我。”
孟泽深站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浅很平静，她点点头，“嗯，我知道，那你解释。”
“我……”他忽然语结，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你不知道怎么说？那我来说。外面那个女人是你的仆人？是著名的外科医生？还是你的心理医生？你来这里出差，受了伤需要一个医生秘密给你缝合伤口；也许你有心理障碍，需要秘密疏导，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说，是那种？”
孟泽深无语，“都不是。”
“哈，云鼎金牌编辑给你在线编剧，你竟然不照着往下演？”
“浅浅，我有苦衷，但我可以保证，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第253章 后宫人员蠢蠢欲动
梁浅点点头，“很好，你喜欢我，你心悦我，你爱我，还想跟我为爱鼓掌，我都信你。”
她说这句话没带任何感情，就像没的感情的机器。
可下一刻，一张照片就发到了孟泽深的手机上，“那你呢，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信任？”
孟泽深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剑眉深锁，目光发寒。
“孟泽深”梁浅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疲惫，“我赶过来，就是因为信任你，我不能因为一张照片就给你判定死刑。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解释给我听。”
“我……”
看到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梁浅笑了笑，眼眶却已经红了。
前世的教训还不够吗？她哪里来的自信他会爱她入骨？
孟泽深这个人，无论前生今世她都没看透他，别以为给了点好处就真的成了他的心头肉。
她转身就走，别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浅浅。”男人追上来，从后头用力抱住了她。
“你不要这样。”男人滚烫的唇有多炙热，就有多讽刺。
梁浅的手紧紧握住，猛然把手里的东西往他身上捅去——
“嗯。”男人闷哼一声，痉挛着倒在了地上。
梁浅趁机走开，头也没回。
等她走了，叶岚才进来，她看到捂着胸肋处的孟泽深，立刻扑了过去。
“孟先生，你——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扶您去躺着。”
她扶起孟泽深，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转身去打医生的电话。
打完后，她就解开他的衣服，帮他止血。
孟泽深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显然情绪和身体都不好。
叶岚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位女士是您的太太吗？她一定是误会了吧？您放心，等事情一过我就去跟她解释，您疼吗？不过，她到底用什么伤害的您，下手太狠了点吧。”
孟泽深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梁浅离开这里后，在街心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下。隐忍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出，碎在阳光下。
俩个保镖站在不远的地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过去。
梁浅伸手抹去，紧紧抿住唇角，可还是能看出嘴唇的颤抖，肩膀也在微微耸动。
不远的大树后，银色头发的男人已经看着她好一会儿。
他身边的黑发男子低声道：“主人，您不过去安慰安慰她吗？”
银发男人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黑发男子就不再说话，低头站在银发男子身后。
银发男子忽然看到有卖气球的，就对手下说：“夜，去买个气球来，要那个笑脸的。”
沈夜拒绝，“我才不要去买那种娘唧唧的东西。”
冷冷的眼神射过来，沈夜立刻窜出去，“我最喜欢这种天真可爱还萌萌哒的东西。”
一个小孩儿走过来，站在梁浅的面前，他把手里的气球递过去，“姐姐，给你。”
梁浅看着面前这个比孟雩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有些愣怔。
不过她很快回神，摆手拒绝，“谢谢你呀，但是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玩吧。”
“是一个好看的哥哥送你的，他要你别哭。”
那孩子硬塞到她手里，然后就跑了。
梁浅看着手里的小脸气球，有些发懵。
自己有那么可怜吗？让一个小孩子都要来送气球。
她看着那个气球，忽然发现上面有马克笔画的简笔画。
寥寥几笔，就已经看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而那垂首的样子，就是自己。
她不由得站起来，往四处看。
树后的人勾起唇，带着沈夜消失。
梁浅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人，她便把保镖也招过来。
保镖四下搜寻，也没找到小男孩说的好看哥哥，只好把气球带到车里。
当天，他们就坐飞机回到了四九城，而这期间孟泽深并没有打过电话或者用任何方式联系过她。
到了家已经是9点多，梁浅在门口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顾子遇正靠着车子抽烟。
看到梁浅，他立刻把烟给掐了，站直了身子。
“顾律师，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阿深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梁浅噗的就笑了，“真的假的？我有什么他可不放心的？”
“梁浅，有些事可能他真有苦衷？”
梁浅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跟他面对面，她勾着眼角，美眸滴溜溜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儿，小手也爬上他的衣领，“顾律师，你在帮他说话？那你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他第一次和梁浅隔得这么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么妩媚的一面来。
顾子遇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时间呆住，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顾律师，今晚——不如我们去约会？”
顾子遇这才恢复正常，他捏住了她的手，“别这样，你心情不好。”
“那你能让我心情好起来吗？”说着，她被捏的手反而覆住他的手，轻轻拂过他磁场的手指。
顾子遇：……
“浅浅，我……”男人喉结滚动，眼神热情似火。
梁浅却在这个时候甩开他的手，“你干嘛？要替孟泽深安慰我吗？”
“我……”
“你什么你？顾子遇，孟泽深让你来安慰我，是他脑子有毛病还是你抽风了？滚，给我滚！”
她忽然发飙，把顾子遇吓了一跳。
“梁浅，你听我说。”
梁浅的回答是摔门而入，而顾子遇被保镖挡在了外面。
“顾律师，别再打扰我们家小姐。”保镖是凌家的人。
顾子遇脸色铁青，他在外面大约站了几分钟，才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在他车子后面的大树上，似乎有个人站在树杈上……
这个时间段，孩子都睡着了，但韩临还没睡，正在给黑虎梳毛。
看到梁浅，他站起来，“梁老师。”
“韩教官，今天辛苦你了，孩子们还听话吧？”
韩临点点头，“都很乖。”
“辛苦你了，早点睡吧。”
韩临带着黑虎离开，院子里只剩下梁浅一个人。
她仰望天空，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随后，向着韩临的房间走过去。
树上的人：……

第254章 moon小哥哥
早上，梁浅醒来后，发现身边一左一右俩个小团子。
梁浅一口一个亲了下，“早安呀，我的宝贝们。”
知知立刻扑到她怀里，而孟雩还自持是男人矜持些，冷着小脸儿一副好吧反正亲了今天就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妈妈，你昨天不在家，我都想了你一整天。”知知小嘴儿甘甜，跟抹了蜜一样。
孟雩瞥了她一眼，马屁精。他可是想了妈妈一整天加一整夜，他有说出来吗？女人，真矫情。
梁浅却很吃知知那一套，“妈妈也想我的小公主，昨天在家都跟哥哥做了什么？”
知知撅起了嘴巴，“哥哥都不带我玩儿，还有，他不让我摸黑虎。”
孟雩简直想暴走，这女人能不能要脸点儿，才回家一天就告他的黑状。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小脸儿扭到一边儿去。
梁浅简直给萌到吐血，这小孩儿，太有意思了。有这俩孩子，还要什么狗男人？
“知知，哥哥他做的事情不适合你，而且黑虎也很凶的，你现在跟它还不熟悉，等你跟黑虎熟悉了才可以摸它，知道吗？”
知知的理解能力还挺强，“所以哥哥是爱我的，怕我受伤吗？”
这阅读能力——很值得孟雩一个白眼儿。
知知不但说了，还做了，过去抱住孟雩就是一个么么哒。
孟雩：……
妈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开放吗随便就亲人长大了还想要嫁出去吗懂得什么是矜持吗？
梁浅看着孟雩那别扭到红透的小脸儿，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吃完早饭，梁浅决定去星辉拍摄现场去看看傅月瓷。
怎么说都是她的嫂子，她可不能让人在自己的地界受欺负。
她没惊动高层，就当了个普通观众去了观众席，还戴了口罩。
今天是录制的第一场，现场100名学员只有48个能留下，要淘汰52个人。
现场一百多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那场面相当壮观，看了一会儿，梁浅自己都眼花缭乱，也分不清那个是傅月瓷。
这些人里，有些人是真的有实力，长得好看跳唱都好，但这种人却不一定是能留下来的人。
星辉公司这次的节目投资商不少，每个投资商后面几乎都有个要捧的人，而这个人可能实力一般。至于为什么那些人还要捧，就呵呵了。
梁浅看了半天，觉得这届学员的水平参差不齐，目前还没有特别出彩的。
当然，她也知道这里面确实有几个实力强劲的，有个女孩还曾经参加过别的实力歌唱节目，拿过亚军。
她都看到眼睛疼了，心想要是再看不到傅月瓷，她就准备走了。
这个时候，主持人介绍说下一个选手是moon。
moon就是月亮，傅月瓷的艺名。主持人没了激情，连评委和观众也都垂头丧气，可在看到选手上台的时候，都不由的心神一振。
看多了长头发小短裙，眼前的这位亚麻色短发，穿着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衬衣，哪里来的小姐姐，分明是个芝兰玉树的清润少年呀。
可梁浅却愣了，这少年耳朵上带着的月牙耳钉就是孟雩送的那副，这分明就是傅月瓷！
天啊，怪不得她说一般人都不会认出她，这剪了短发换上中性的衣服，她觉得连傅月瓷的妈妈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说是容貌上的改变，而是气质。初见傅月瓷，她也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富家千金，也没特别的地方，可现在看看，才知道大哥的眼睛跟孙悟空一样，捡到宝贝了。
大概，现在这个漂亮潇洒，又带点不羁的少年才是傅月瓷本来的样子。
评委程杰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去看他身边的梁萧。
萧骆也是一贯的爱穿白衬衣，曾经被评为国民初恋，是女孩最想要初恋男友。
现在竟然有个女孩子跟他撞款了，他来了这么久，这才感觉到有点意思。
萧骆脸色有点不好看，他跟很多人想的一样，这女孩是要蹭他的热度，用跟他相似的外形来博眼球。
不过，模仿他的男艺人何其多，还不照样是画猫画虎难画骨，一个女人，更是不伦不类。
支持人一看来了能让人感兴趣的点儿，自然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故意挑唆，“看moon穿成这样，是想要模仿我们萧骆导师跳街舞了？”
moon点点头，“我要跳Contemporary Jazz。”
Jazz就是爵士舞，这是一种急促又富动感的节奏型舞蹈，是属于一种外放性的舞蹈，很难想象像傅月瓷这样的闺秀竟然跳这么激烈的舞蹈。
看着台上白净纤瘦的女孩儿，萧骆身边的宋羽不由得说：“这是萧老师的拿手好戏，你是要跟萧老师battle吗？”
果然，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宋羽这个娱皇的小花儿是不遗余力的挑事儿，估计是给自家艺人争取上位。
梁浅不由得担心傅月瓷，别这一轮就给淘汰了，那还怎么赚钱？
傅月瓷也是个酷的，她竟然没回答宋羽，只是笑了笑。
笑了笑？她什么意思？难道是自不量力的想真要battle？
这个时候，音乐响起来了。
在激烈且韵律感强大的前奏下，傅月瓷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刚才她站姿挺拔气质温润清贵，现在马上双脚分开肩膀放垮，头部也微微摆动。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程杰觉得她是个会跳的。
前奏过后，大家的表情又全变了。
这女孩子岂止会跳，简直是太会了。
不断闪烁的灯光下，她一脸的炫酷，摆头，手臂手腕的快速旋转，跳跃劈叉一气呵成，流畅又有节奏感，一看就是下过苦工。
梁浅是个外行，她就觉得挺好，她自己完全给傅月瓷迷住了。而她前面的俩个女孩一看就是懂行的，说了很多专业评价，梁浅只听懂了一句，不比萧骆差。
个人展示的时间不长，两分钟就结束了，傅月瓷利落的一甩头发，收住了舞步。
台上台下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连萧骆的神色也变了。
他虽然讨厌别人模仿他，但对于真正有才华的人却不嫉妒。
他和程杰给的分都会全全场最高分，很多人都觉得傅月瓷在48人中稳了，成绩也会排在前三。
可谁都没想到，宋羽竟然给了个10分。

第255章  请大魔王出山
满分50，别人都是47、8分，她竟然只给了10分，连主持人都诧异了。
“宋老师竟然给了全场最低的分数，那么请宋老师来说说您的理由。”
宋羽很坦然，“如果这是个人比赛，我也会给出跟萧老师程老师一样的高分，可我们这是女团选拔，需要的是整齐划一，个人太出彩，且外形又跟别的人差别这么多，成团率是很低的。我请问各位，如果这位moon选上了，那她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呢？”
现场立刻接头接耳，那些选手有些替moon惋惜，但大部分却幸灾乐祸，让你追求不同，看看，被排斥了吧？
梁浅却给气到了，果然贱人都是一脉相承。因为个人能力太突出不能成团，这个理由也是够了。
她在也没心情看下去，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她查了一下成绩，还好傅月瓷入围了，虽然宋羽给了她最低的分数，但因为那两位给的分高，她吊车尾进入了48强。
梁浅又粗略的看了看后面的比赛，有几个成绩不错的，但因为没实力没背景，也给唰了下去。
这样下去——有实力的傅月瓷很危险呀。
梁浅想了想，又给昨晚的节目监制打了个电话。
对方以为她要安插人，语气里带点得意，“梁老师，你们云鼎按奈不住了，也想要空降选手吗？”
“这个也可以？”
“只要资金到位，也是可以的，不过人当然也不能太差。”
“哦，不过我没兴趣，我就问你们怎么节目都开始了，最后一位嘉宾还没出现？”
监制这会儿没气势了，“不好找，你说那个狗哔在节目要开始的时候突然出事，时间这么紧我去哪里找人？今天一天联系了好几个，人家都没档期。”
当然，像这种创作类型的导师人家可不是小鲜肉，就靠上个综艺博热度，甚至有好多不愿意上，怕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对监制说：“你看凌易扬怎么样？”
“凌大王？大姐，你在开我玩笑吧，谁不知道凌易扬从来不参加综艺？你这是在馋我，欺负我。”
“如果我能让他上呢？”
“快拉倒吧谁能说服那个大魔王？你——你是他妹妹！”
监制这才反应过来，梁浅可是凌易扬的堂妹，据说凌家人都宠她宠的不得了，要是她出面，估计凌易扬能答应。
“梁老师，帮帮忙吧，要是能请来凌易扬，让我跳脱衣舞都行。”
梁浅回忆了一下这位监制那堪比孕妇的大肚子，顿时有些消化不良。
“呃——脱衣舞就不必了。但是我要说清楚，凌易扬脾气不好是圈里都知道的，他估计也不会接受任何的规则和剧本，你们内定的那一套在他那里行不通，你还敢用他吗？”
这下换成了监制牙疼，确实呀，要是凌易扬来了，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可这个人，还是综艺首秀，不但会拉高节目的逼格，收视率也肯定会因为他爆掉。这还真两难了。
“梁老师，我先开会研究一下，再给你答复。”
梁浅嗯了一声，“应该的，而且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能请动他，你们先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梁浅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圈和通话记录，没有孟泽深的。
她讽刺性的笑了笑，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没过一个小时，星辉监制就打来了电话，说如果能请到凌易扬，签合约的时候会标明，他的决定，节目组不会做任何干预。
这也是他们商量了很久的结果，就算真的有什么，那还有三个人呢，只要那三个听节目组的就行了，凌易扬是孤掌难鸣。
梁浅也不会想不到这个，不过人要进去了，具体真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反正是为了嫂子卖了哥哥，这也不算过分哈。
第二天一早，梁浅就去找凌易扬了。
凌易扬刚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双眼迷糊，没了往日的冷气，倒是挺可爱。
不过，她很快就不敢这么想了，他简直非人类。
“不去，不去，不去。”
呵，这个混蛋，还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
“哥，你真该去，那边有好几个底子不错的小姑娘，可都给他们祸害了。”
“关我屁事。”
梁浅气的牙疼，就聊个天儿，怎么这么费事呢。
她拿出手机就给二伯母打电话，“aunt，我是浅浅。”
“浅浅，知知在家好吗？我好想她。”
“知知她很好，您呀赶紧让我二哥结婚生一个，二哥长得这么好看，他的孩子一定可爱到爆，说不定还有超级强的音乐天赋呢。”
“可不是吗？都三十多的人了，连个孩子都生不了。我这边给他物色了好几个女孩，可惜他躲在国内不回来。浅浅，你有没有好女孩儿，介绍几个给他认识。”
梁浅等的就是这句，“有有，我认识不少好姑娘呢，她们也对二哥有意思。”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你二哥介绍呀。”
“可是他不去呀，我总不能绑着他去。”
见凌易扬瞪着自己，梁浅捂着听筒说：“现场可有48个姑娘，我又没骗人。”
那边二伯母已经发话，“你跟他说要是他不去，我就把他房间里那一堆黑胶唱片全扔到垃圾箱里去。”
好凶残，梁浅瑟瑟发抖！
凌易扬狠狠瞪着她，“算你狠。”
梁浅立刻收下他的“好意”，“aunt，二哥已经答应了。”
“那你好好看着他，让他快点结婚生孩子。”
“好的，我会盯着他。”
挂断电话后，她涎着脸去哄他，“二哥，别生气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去做早饭。”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牙齿咬得咯咯响。
梁浅有求于人姿态自然放的很低，很快就给他做好了一锅海鲜粥，还捏了几个鲜肉小包子。
凌易扬慢条斯理的喝光了一锅粥并吃了所有包子，他擦了擦嘴巴说：“名字。”
“嗯？”
“那个艺人，名字。”
“二哥，她叫moon。”
上次回家，凌易扬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所以他是没见过傅月瓷的。不过即便他见过，现在傅月瓷的样子，估计他也认不出来。
“你可以走了。”
吃饱喝足就赶人，凌易扬果然是非人类。
梁浅也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能把正常人给闷死。孟泽深虽然也话少，但该说的……
孟泽深，她的心口一缩，怎么又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晦气。

第256章 在外面有了狗？
她叮嘱凌易扬，“那我去跟星辉那边说，让他跟你的工作室签合约。二哥，你不用单独给moon走后门，只要保证她不被人欺负就行。”
他眼皮都不抬，瘫在沙发上发呆。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她真怀疑要是凌易扬有了媳妇，他连床单都懒得滚。
这个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时，才表现的像个人，有激情。
因为这事儿是梁浅牵线，她只好辛苦一点，亲自去找了监制，又跟凌易扬工作室签约，这才尘埃落定。
等到周五，凌易扬就进组拍摄了，而第一次选拔的结果虽然有傅月瓷，但她跳舞的镜头一闪而过，宋羽的点评和程杰萧骆的评分也没有，她几乎没有给观众留下印象。
凌易扬的进组势必要激起一番风云突变，但最后能不能成团，还是要看她自己了。
现在，《画玲珑》快演到高潮，热搜一个接着一个，都在喊着郁欢什么时候跳蛇窟。片中江雪柒和凌易扬演唱的主题曲更是火爆全网，大街小巷到处在传唱，各种翻唱的版本在某音某手以及B站都雨后春笋一般的冒出来。而片中的插曲，小调儿，配乐都上了热搜，凌易扬的热度蹭蹭的往上蹿，这个时候星辉忽然宣布歌坛高冷魔王加盟星女，微博很懂事儿的瘫了。
刚好川达有个宣传宴会，贺西风这厮自然不能错过热度，把一向深居简出的凌易扬也邀请过去。
梁浅今天是和郁欢一起出现的，俩个人都穿着同一品牌的仿汉服裙子，梁浅的是白色绣红梅，郁欢的是红色绣白梅，俩个人一出现就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记者们纷纷把长枪短炮对准了她们，什么有趣又刁难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俩个人情商都高，自然回答的也很得体，工作人员怕她们耽误太长时间，就过来招呼她们就坐。
可这时候，忽然有个记者高声说：“咦，梁老师不是在机场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梁浅摇摇头，“我并没有去过机场，是从《星河》剧组直接接到郁欢过来的。”
“不对呀，刚才我同事还打电话给我说在机场拍到您了，和孟总一起，刚下的飞机。”
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窃窃私语，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般没有认错的时候，而梁浅就在这里，那么孟泽深身边的女人自然不是梁浅。
想通了这一点，他们顿时眼睛发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梁浅却神态自然，甚至可以说淡漠了，“那可能是你同事看错了。”
“不对呀，那个人确实是孟总，就他身边的人……梁老师您自己看看吧。”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
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张机场照拍的很清晰，确实是孟泽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但很多人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梁浅，虽然戴着帽子口罩，但她比梁浅要高挑也要瘦些。
有人大声说：“梁老师，那不是您呀，孟总竟然和别的女人出现在机场，看起来还那么亲密，是不是孟总出轨了？”
听了他的话，梁浅的脸色明显就变了。
她沉默着往前走去，记者们心中的猜疑就更大了。
一个个追上去问，“梁老师，是不是你跟孟总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梁老师，圈内儿都传你们是表面夫妻，这是真的吗？”
郁欢火大，“你们都没有女性同事和下属吗？为什么出现在孟泽深身边的女人就一定是他出轨了？不可以是他的助理和秘书吗？”
这个解释——倒也能说的过去。
以前很多人都知道，孟泽深身边有个叫刘沫的秘书，经常跟他一起应酬出差，后来他回鼎峰，刘沫就留在了云鼎，而他身板不管助理还是贴身秘书，都换了男人。
现在再说身边的女人是秘书，谁能信呢。
“行了，我们的宴会就要开始了，你们还闹什么？”
发话的是贺西风，他穿了一身黑衣，先明显的气压很低，看起来心情没那么好。
这些记者都怕贺西风，他这个人发起疯来真跟西北风一样，毫不留情，这些年折在他手上的媒体人可不少，偏偏他又护短的厉害，川达旗下的艺人是最不好惹的。
人们不再说话，加上有人控场，很快就把目标转移到剧上，男主在戏里是个高冷邪肆的魔王，生活中却是个逗比，他跟郁欢的互动也很有意思。因为剧情里俩个人的感情线还很朦胧，他就做出个相爱相杀的样子，粉丝们嗨起来，可贺西风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脸色比贺西风还不好看的是梁浅，很多记者注意着她，她才坚持到宴会结束，可有人拍到她去停车场的时候行色匆匆，脚都差点扭了。
凌易扬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抱着照相机的记者，然后去拉车门，“我跟你一起回家。”
看着他凌厉的神色，梁浅摇摇头，“二哥，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录节目。”
“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凌家的姑娘。”一改平日几个字往外蹦的慵懒，凌易扬是动了真火。
梁浅抱了抱他，“二哥，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你听我的，回去睡觉。”
大魔王岂能是那么好安抚的？刚好她看到了江雪柒，也算是病急乱投医，“雪柒姐，你帮我把我二哥送回去吧。”
江雪柒看了眼凌易扬，“凌老师，我觉得浅浅她说的对，有什么等我们弄清楚了再说。”
凌易扬意外的给顺毛了，转身上了江雪柒的车子。
梁浅这才松了口气，她坐进车子里，对司机说：“开车。”
她低头打开手机，不过是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孟泽深机场携女性友人归来的一幕已经登上了热搜。
照片里，俩个人并没有多亲近，不过是并排走路，那女人高挑纤细，身上裹着一件纯白色大衣，而旁边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一黑一白，很般配。
关掉手机，她阖上眸子，脑子里涨涨的。
到家后，她似乎睡着了，司机下去打开车门，刚要唤醒梁浅，却给人阻止，“你回去吧，我来。”

第257章 带着狗登堂入室
男人弯腰，低头看着那张眼睛紧闭的小脸儿。
苍白、疲惫、眼底的乌青粉底都盖不住。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给她盖住，低头就要把人给抱起来。
这一动，梁浅却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等发现面前的男人是孟泽深的时候，陡然变了脸。
“浅浅，是我。”
她推开他，自己从车上下来，表情冷淡。
“孟泽深，你走错地方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孟泽深也变了脸色。
“你那天拿电棒袭击我，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不能不相信我。”
听了他的话，梁浅忽然笑起来，她穿着高跟鞋，跟喝醉了一样摇曳不稳，笑的东倒西歪。
男人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的腰肢，却给梁浅一巴掌拍开，“别碰我，恶心。”
说着，她就要进屋。
孟泽深显然气急了，“你这什么臭脾气，就不能听我解释吗？我说过了，我跟叶岚没什么。”
她回过头，目光冷厉，“我也给过你解释的机会，是你自己没珍惜。”
“梁浅”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额角青筋狰狞，“我们是夫妻，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
梁浅看着他掐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垂眸勾唇，用淡薄的口吻说出来，“你不配。”
“梁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孟先生呢？上次你袭击他，让他心脏骤停造成了很多的伤害，现在他又不顾身体的缘故长途跋涉赶回来跟你解释，你问什么就不能听他一句话呢？”
梁浅转身抬头，发现从自己家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叶岚。
她回头看孟泽深，那目光带着点红，是动了真火。
竟然敢让她登堂入室，是嫌她不够难堪，还是他天真的以为这样能显得自己清白无辜？
梁浅的目光在俩个人之间流转了几次，才落在了叶岚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说话。”
她轻慢的态度一下让叶岚陷入了尴尬里，孟泽深更是生气了，他低吼，“梁浅，你收敛点，叶岚是我的贵客。”
梁浅冷哼一声，“你的贵客跟我有什么关系，带着你的贵客滚，别玷污了我家院子。”
“梁浅，你能不能讲点礼？这也是我家！”
“是吗？”梁浅大步走到门口，推开了叶岚，走进去后砰的关上了门。
孟泽深气的眼睛都红了，他上前大力拍门，“梁浅，你给我开门。”
里面鸦雀无声，根本没人理会他。
他自己去按密码锁，却发现密码早就换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王妈给开的门，压根就不知道其实梁浅早就把密码锁给换了。
他脸色黑的厉害，牙关紧咬薄唇紧抿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会打人。
身后的叶岚噤若寒蝉，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问：“孟先生，您没事吧？”
孟泽深摆摆手，他大概沉默了半分钟才说：“跟我走。”
“可梁老师？”
“等她冷静了我再跟她解释。”
叶岚一脸愁容，“都是我不好，事情好像越来越糟。”
“不关你的事，走吧。”
叶岚跟在孟泽深的身后，她看到孟泽深的脚步沉重，甚至还有点踉跄。
她想要去扶住他，可手刚伸出来，脑子里猛然出现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就没敢再往前去。
孟泽深带叶岚去了他以前的住处，在跟梁浅和好之前，他大多数时间就住在这里。
不过，现在已经很久没来了，屋里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指着一间客房说：“你今晚先睡在这里。”
叶岚却很担忧，“要不我去住酒店吧，您太太……”
“外面不安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拼死把你从对方的手里解救出来，不但折了我好几个人，我自己都受伤，现在没必要节外生枝。等明天把你父亲留下的箱子取出来，你给打开后拿出东西，我就送你去国外。在这期间，我不希望再出任何的波折。”
叶岚点点头，“我知道了。”
孟泽深等人走后，就去了自己的书房，他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一盒烟，打开点了一支。
大概是抽的太急了，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嗽出眼泪。
他没去擦拭，反而静静抽了一口，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向四周散开，微弱的灯光里，他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淡红，眼睛蒙着一层润润的水光。
客房里，叶岚从手机屏幕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脏猛地抽搐了两下。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屏幕中男人的薄唇，她想要变成他手里的那只烟，被他——吸。
第二天，机场门的热搜不见了，甚至引擎搜索都没有，可越是这样，人们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孟泽深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绯闻，他在云鼎的时候有不少的女星想要靠他炒作，偶尔靠近拍那么一两张暧昧的照片，闹上一阵子，孟泽深总是高冷的不理会不解释，于是也就那么过去了。可这次的操作，有点问题哟。
同样有问题的还有梁浅，她似乎深居简出，连云鼎和片场都不去了，也缺席后面《画玲珑》的宣传。
画玲珑现在已经演到了高潮，女主被逼坠落蛇窟，被万蛇噬咬，差点成了白骨。在这个时候，求生的本能让她冲开了体能的魔种封印，收服蛇王彻底成魔。
这个场面高虐也高惊悚，虽然经过了模糊处理，但也挺吓人的，一播出妹子们一边喊害怕又一边喊过瘾。
书粉们更是把导演和特技夸了个遍，还有郁欢的演技，说这个场面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不不，他们那个单纯的脑子是想象不出那是个什么画面，全靠作者给他们的描绘。
这样，梁浅又被人们提及到，评论里不乏对她的同情。
在这期间，孟泽深试图找她和解，但她门不开电话不接，甚至孩子都不让他们见他。
家里的低气压孩子们都感觉到了，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闹，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梁浅的脸色。
既然这样，孟泽深也没再做努力，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里。
半夜1点，叶岚的房门被敲开，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孟泽深。

第258章 美女蛇
叶岚眸底光芒闪动，“孟先生，有什么事吗？”
孟泽深并没有在意她露出的大片莹白肌肤，只是公事公办的说：“准备一下，箱子已经找到了，我带你去。”
叶岚很意外，“这么快，好，我马上来。”
半个小时后，他们通过了层层防御，进入到了一个屋子里。
那里，有个保险箱，正等着人打开。
叶岚搓搓手，“这就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那个箱子？”
“嗯，里面有炸弹，如果输入有误就会爆炸毁灭，你要小心。”
她冲他嫣然一笑，“您放心好了。”
她又看看四周的黑衣保镖，她有些为难的对孟泽深说：“孟先生，能不能让那些人都出去？”
孟泽深看了看，点头，“应该的。”
屋里只生下来叶岚和孟泽深，她笑着说：“好了，现在我可以专心开锁，谢谢孟先生你陪着我。”
孟泽深一言不发，在沙发上坐下，微微阖眸。
屋里很安静，出了女人拨弄保险柜的哒哒声，几乎连人的呼吸都听不到。
女人背对着着孟泽深，娴熟的摆弄着保险箱，只听到哒的一声，开了。
她回头，对着男人说：“孟先生，打开了。”
“嗯”男人睁开的眸子古井无波，“继续。”
虽然开了第一层门，可后面却依然不能松懈。
女人更慎重，她拿出一条白色丝帕擦擦额头的汗，然后继续开锁。
大概过了两分钟，第二层的锁也开了。
她拿出工具，小心翼翼的剪断了放在里面小型炸弹的线儿，给拿了出来。
孟泽深的视线落在炸弹上，眸色讳莫如深，根本就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叶岚对他说：“我已经检查过了，现在已经没了危险。孟先生，还是您亲自把东西拿出来吧。”
孟泽深坐在沙发上没动，“你拿出来。”
“我？您相信我吗？”
“那是你父亲的东西，他到死最惦记的人就是你，一定会希望最后那个取出他遗物的人是你。”
叶岚眼圈儿红了，“爸爸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想要研发出属于我们国人自己的芯片，不再受制于人，可没想到这竟然引来杀身之祸。好在东西终于回来了，爸爸，您安息吧！”
孟泽深也动容了，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又出现了老人临终时候的样子，不由得黯然。
叶岚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递给了孟泽深。
孟泽深激动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啪的合上后就往外面走，“吩咐下去，明天我们召开发布会会，说我们已经取得X芯片制作技术，同时跟有关部门联系，让他们派人过来。”
叶岚跟在他身后，眼眸闪闪。
鼎峰集团发布发布会会的消息震惊了四九城，要知道从5年前M国对国内最大通讯设备公司的经济制裁后，研制这种能扼住咽喉的X芯片就成了国家首要任务。可奈何技术不到位，总是破解不了，屡战屡败。
国家在无望后，抛出优厚的条件，只有有企业研发成功，国家会无条件支持生产制造。于是，就有百家企业举行誓师大会，各自拿出巨额资金搞研发，被称为百狮计划。
鼎峰，本来项目重点在于钢铁以及设计钢铁的桥梁轨道等各种工程项目，当年的百狮计划虽然他们也参加了，不过隔行如隔山，谁也没觉得鼎峰会成事。却不想，孟泽深看的比谁都远，他其实已经从6年前成立了实验室在研究这个，叶教授就是其中的骨干人员。
在研发一次次的失败后，叶教授竟然跑到了国外，从这家公司的最底层做起，一做就是4年。
现在，他终于成功了，却给人发现杀害，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保留下自己的研发成果，在他以前跟孟泽深的通话中得知，这个精密度是那种产品的十倍。
这样的大消息怎么能让财经界不兴奋不颤动，鼎峰在发出这个消息后，股价狂飙高升。
这下可惹红了多少人的眼睛，甚至京信集团都不相信，他们一个外行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于是，这场发布会各路神仙都到了，平日里只活在传说中的大佬们都济济一堂，等着孟泽深。
这次大会，支持人是孟泽深他老爹孟博钊，今天他容光焕发，好像年轻了十岁，走路都带风。
在台上侃侃而谈后，就轮到他儿子了。
孟泽深上台上，并没有表现出他爹那样的欣喜，反而凝重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开追悼会。
其实还真是开追悼会，他一开口，大屏幕就放出了叶教授的照片，全场为他默哀三分钟。
跟着，孟泽深讲了研发过程，以及性能和未来的生产方向，然后就是国家部门的代表上台，要跟鼎峰签订合同。
底下众人头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要知道国家出手可不是几亿几十亿的问题，那代表着鼎峰这头数不尽的好处和资源，还有荣誉。
就在俩个人要落笔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喊：“这个合约不能签，他手里的芯片是假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孟泽深敢撒这么个弥天大谎，连国家都敢骗？
他们纷纷回头，看到走进来一个高个子女人，那女人穿着黑色大衣，短短的头发扎在脑后，五官比一般的女人要凌厉些，很有气势。
保安立刻走过来要请她出去，女人却扬起手里的东西，大声对来签约的贾司长说：“我手里才是真的，你们悼念的那位叶教授，是我的父亲。”
她的话说完，贾司长抬起手阻止了保安，“放开叶小姐。”
叶岚的唇角勾起，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他们面前，平静坦然的注视着孟泽深。
“孟先生，想不到我会来吧？”
孟泽深眸色幽深，“还真是想不到。”
“不，你应该想到，你害死我爸爸夺取芯片，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要替我爸爸报仇，贾司长，请为我主持公道。”
贾司长立刻阻止了她的话说下去，“叶小姐，请慎言。你父亲的研究本来就是跟鼎峰合作，是鼎峰为他出资，而孟总现在也没剥夺他的研究成果，还当众缅怀感谢他，怎么会谋害，有什么意义？”

第259章 芯片是假的
贾司长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确实是这样，孟泽深吃饱了撑的呀。
可是，叶岚却有话说。
“研发这个芯片有多难想必在场的众位都了解，为什么别人研发不出来，只有他鼎峰行？”
她这说到了点子上，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
是呀，国家实验室的人差吗？那么多专业公司的专业人才差吗？为什么他们都做不出来，而孟泽深一个外行却能做出来？
刚才的佩服变成了质疑，但是这个东西又不是只凭着肉眼能分出真假，他们倒是想要问技术和数据，可那是机密呀，孟泽深也没理由给他们。
现在，芯片的真假就变成了难题。
贾司长还是偏向孟泽深的，他冷声质问：“你说孟总手里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吗？”
叶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很难鉴别吗找个人来看看不就行了？”
孟泽深冷笑，“叶小姐可真敢说，这么机密的东西给外人看？”
确实，那个人要是孟家信得过的，那她叶岚和大家又信不过。
叶岚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我知道你信不过别人，可贾司长在这里，他代表的是国家，国家实验室里的褚教授德高望重，我想他大家都该信得过。”
贾司长点点头，对孟泽深说：“孟总，这个我可以保证，褚教授绝对信得过。”
孟泽深皱眉沉思，最后还是拒绝，“贾司长，事关重大，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不合理。”
“是不合理还是你不敢？孟先生，不如你现在就承认，我父亲的亡灵可在天上看着你！”
“是吗？”孟泽深反问。
叶岚眉头一皱，刚才他看她那一眼让她十分不舒服，明明胜券在握可怎么会觉得心慌？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布局这么久，又步步为营，肯定是没出错，她还担心什么？
她看着贾司长，双眸通红，“贾司长，我知道我人微言轻，无法跟一手遮天的孟家抗衡，我忍辱负重到了今天，就是为了能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揭穿他的真面目。求求您，给我做主！”
她说到这里，已经是声泪俱下，悲痛不已。
在场的都是上位的强者，面对这样凄凄惨惨的女生，自然是生了同情之心，振华集团的华总高喊：“孟泽深，既然是真金就不要怕火炼，我也很期待结果。”
“就是，老孟，我们都等不及了，劝劝你儿子。”
“叶小姐，既然孟泽深不敢鉴定他芯片的真假，不如你来我们公司，我们也成立工厂生产，到时候看看谁的产品好。”
见下面呼声一片，孟博钊也觉得骑虎难下，他小声对孟泽深说：“阿深，你还是答应吧，要不今天完不了。”
孟泽深摇摇头，“爸，不行。”
孟博钊勃然变色，难道真的是假的？
贾司长已经等不下去了，他自己做了主张，“孟总，其实要签约就得检验，我看你还是答应吧？”
孟泽深皱着眉头，还没等答应就看到人群里走过来一个人，正是他们说的那个褚教授。
‘司长，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年，褚教授一直在跟这个做斗争，简直是要走火入魔的地步，听说叶教授竟然做了他不能做的事，怎么能不来看看？
孟泽深见逃不过去，就只好把芯片递过去。
褚教授年纪并不算大，才50多岁，可因为这两年的研究，他已经鬓发如雪。
捧着芯片样本，他的手都在颤抖，拿出了自己的特殊仪器，开始研究。
全场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甚至大气儿都不敢出。
很快的，褚教授就看完了，他抬起头问孟泽深，“我能不能看看数据？”
孟泽深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一份复印过的文件，掀开数据那一页，只露出了几组而已。
褚教授也没再要求，只是闭目沉思。
全场人的心随着他起起伏伏，不知道他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贾司长刚要跟他说话，却看到他伸手把芯片给掰断了。
掰！断！了！就这么件简单那给掰断了。
现场的人都懵了，孟博钊更是给气的心脏病发作，“你疯了？”
褚教授冷笑，“是我疯了还是你们家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这个芯片是假的！”
“什么，竟然是假的！”
“那叶岚的话是真的了？难道孟泽深真杀了叶教授弄个西北货出来招摇撞骗？”
“不对呀，叶岚手里还有一个，难道那是真的？”
有人已经在心里打算，要是叶岚手里的芯片是真的，那么一定要想法子把她给争取过来。
现场波谲云诡，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扒拉小算盘儿，连贾司长都不例外。
孟泽深算是冷静的那一个了，他静静睨着叶岚，“你算计我？”
叶岚冷声回应，“难道不是孟总算计我在先吗？为了我父亲的仇，我只能跟你虚以为蛇。不过你肯定想不到我还留了后手儿，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定西，怎么能落在在你这种沽名钓誉的人手里？”
“我沽名钓誉？你父亲当初可是跟我签的合同，科研成果属于实验室属于鼎峰！”
“那是在全体工作人员以及你资金到位的情况下，可这些年他一个漂泊在国外，在最底层的工作做辐射性很强的苦工，他用过你一分钱吗？有人协助他吗？到最后他一身病痛惨遭杀害，你孟泽深在哪里？”
当然没有，可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孟泽深简直无可辩驳，他额头青筋乱蹦，显然这个哑巴亏吃的太不爽了。
叶岚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笑容，不过也只有她对面的孟泽深才能看得见，她用他们俩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孟泽深并没回答她，其实也能理解，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给她耍了，这情感落差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平衡过来的。
贾司长有些头疼，“既然这样，今天的发布会先结束吧。”
嘉宾席里却有人不赞同，还是那位华总，他高声说：“贾司长，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叶小姐手里有真东西，那么不如把这个发布会继续下去，反正是为国家为人民谋福祉的事，也非他鼎峰不行。我们振华才是老牌子的通讯科技公司，做芯片经验丰富，如果叶小姐肯加盟，我给你新工厂一半的股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260章 跟梁浅离婚，娶我
振华集团如此大手笔，简直是把叶岚当了祖宗，而踩鼎峰不遗余力。
这个时候，也有人想起华总当年和孟博钊曾经是情敌，最后孟博钊棋高一筹，得到了顾家大小姐的青睐，抱得美人归。可这仇也结下了，振华集团这些年跟鼎峰几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现在，这完全要趁着病要他命，华总看着孟博钊，一脸大佬的得意笑容。
孟博钊气的脸色铁青，手捂着胸口嘴唇颤动。
贾司长蹙眉，他虽然有点不高兴华总的行为，可这也是个解决的办法。
他问叶岚，“叶小姐，你看呢？”
叶岚倒是无所谓，“东西我可以无条件的捐给国家，一分钱都不要。”
她的这番话，让贾司长热血澎湃，嘉宾席里的人也彻底傻眼了。
竟然一分钱不要，这女孩子是个傻子吗？她是不是不知道振华给她的大概是多少钱，那是用百亿计算的呀。
贾司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再次确认，“叶小姐，你没开玩笑吗？”
叶岚摇摇头，“我说这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
她刚说了俩个字，忽然迟疑了，“要孟泽深伏法认罪”这几个简单的字就像噎在喉咙里，怎么也吐出来。
她脑海里出现男人在桌前吞吐烟雾的样子，那样的性感迷人，她舍不得他去死。
如果——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形成，其实也不是她一时的激动，应该早就生根发芽了，只是她不敢正视而已。
她要是说出来，现场会是个怎样的反响？孟泽深又会怎样？
她不敢想又忍不住想，顿时热血沸腾。
众人抻长脖子等着她的话，简直是度秒如年。
连孟博钊都紧张的心脏要停跳，孟泽深去摸他的口袋，“爸爸，你带药了吗？”
孟博钊没心脏病，可这两年因为工作太劳累的缘故有心悸的毛病，医生给他开了药随身备着。
孟博钊却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吃药，给人看看不就是他被打击的受不了吗？
他摆摆手，“不用，我能扛得住。我倒是要看看，最后她要怎么办？”
孟博钊也是个狠人，要不鼎峰不可能在他的带领下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些年，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他人变得保守了很多，却不代表他是个没牙的狮子。
终于，叶岚吐出了她嘴里的话，“我要鼎峰集团两成的股份，还要——孟泽深离婚娶我。”
“什么？”
孟博钊这下撑不住了，他手捂着胸口，倒在了椅子上。
孟泽深扶住了父亲，他看她的目光跟刀子一样，“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凶手要替你父亲报仇，现在却转身要嫁入我们孟家，你不觉得可笑吗？”
当然可笑，太可笑了！
贾司长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看着这对儿年轻的男女，忽然想到了几天前那个机场绯闻，难道这是一出由爱生恨的大戏？
华总听了首先发言，“叶小姐，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父亲吗？刚刚还说要报仇，原来还喜欢人家，你这小姑娘，不要给爱情蒙了眼睛？”
附和的人很多，这帮大佬都觉得叶岚太感情用事。
而一直通过某种途径看直播的银发男人，眼睛里露出了冷光。
叶岚——胆儿挺肥呀。
沈夜气的要去杀人，“主人，她竟然敢背叛您。”
银发男人摆摆手，“让她玩吧，我给她一片天空，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飞翔的能力？”
看着男人嘴角上扬的笑意，沈夜不寒而栗。
新闻发布会现场，叶岚的话得到了几乎全体的驳斥。
她却不为所动，看着孟泽深说：“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跟贾司长要求，芯片的批量生产还是交给鼎峰来，国家给的各种政策依然有效。”
华总一听气的拍了大腿，“女人就是女人，儿女情长，那孟家屁的损失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放一个仇人的女儿一下拿两成的股份，孟家父子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而逼着孟泽深离婚娶她，纵然她名声不好了，孟泽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更大的问题是，孟泽深的妻子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凌家大小姐，展图基金的继承人，如果因为这个遭到抛弃，那么她会怎么样？
现场气氛十分低迷，孟泽深眼瞳紧缩，叶岚的身影就压在里面。
“孟泽深，这是你孟家唯一的出路。如果不答应我，你将要面临牢狱之灾，而你们孟家这次将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你觉得国家能饶的了你吗？贾司长会饶了你吗？你们公司的股东能饶了你吗？你们的那些仇敌能饶的了你吗？我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正确的选择。”
孟泽深眼尾上扬，一点点从眼眸中流出轻蔑，“却不是我要的选择。”
“我嫁给你，股份是我的也是你的。而梁浅那种根本不信任你的女人，还出手打你的女人，你要了做什么？”
“你不配说她。”
“你以为她能给你带来好处？奥尔.凌已经老了，凌家再也没有惊才绝艳的继承人。她给你带来的好处比不上我手里芯片的价值，你不要傻。”
孟泽深冷笑，“一个糊弄我欺骗我的女人要睡在我枕边，我会恶心。”
叶岚脸上的笑意浓郁，“你孟泽深也不喜欢太弱的女人吧？从梁浅身上就看出来了。她以前又给你做饭又给你煲汤，可你呢？连家都懒得回。你是在她越来越强的时候才对她上心，可见你喜欢强者。而我，是最能配的上你的强者，你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
孟泽深放在身侧的手握起，“别跟她比，你算什么东西，你不配。”
“她才算什么东西？一个被从小抛弃的野丫头，不过是三流大学毕业的编剧，就算给了她凌家小姐的称号，她也不过是担不起来的野鸡。而我，常春藤大学毕业的博士，天才，我才是那个配得上你的人！”
一旁的孟博钊紧锁着眉头，他低声对孟泽深说：“阿深，要不你考虑一下，权宜之计，梁浅那里……”
孟泽深脸色铁青，他的手紧紧握住了桌上的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很多人觉得，他可能被叶岚说动了，想要妥协。

第261章 老婆护夫
见他们这样，叶岚越发的得意。
她看着孟泽深，一步步的逼迫，“孟先生，你就答应我吧。”
旁边的贾司长鸡皮疙瘩暴起，这种感觉怎么就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被妖精逼着“长老，你就从了我吧”的感觉呢。
孟泽深勾起唇角，忽然拿起茶杯就泼了过去。
茶杯里满满的茶水，不算烫却也热的，连水带茶叶，泼了叶岚一脸。
在她的狼狈和愤怒里，孟泽深说：“滚！”
叶岚抹了一把脸，在淋漓的汁水中，她脸都扭曲了，“孟泽深，你别后悔！”
孟泽深不看他，转头对已经离开的褚教授说：“褚教授，既然你查验了我的芯片，那么也不妨查查她的，要她的也是假的呢？”
众人都叹气，他这样就算拖延时间也毫无用处。叶岚是叶教授的女儿，她拿到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的？
贾司长也是这样说，不过褚教授还是走了回来，“我对真芯片还是蛮好奇的，叶小姐，不如给我一观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
叶岚自然是有恃无恐，“好。”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自己的芯片，就要递过去。
哪知孟泽深先前一步，抢过芯片啪的掰断，扔到了另一杯茶水里——
他这操作不算惊天动地，也算是把四九城捅了个窟窿，要翻了！！
贾司长面色巨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孟博钊瘫在椅子上，一副破罐子破摔任由孟泽深闹的无奈，至于那位褚教授，直接气急攻心，晕倒了。
叶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伸手从茶杯里把芯片捞出来。可这有什么用，已经废了。
“孟泽深，你卑鄙。”
“过奖了，不如你。”
叶岚两眼冒火，恨不能撕碎了他，“你就那么爱梁浅吗？哪里有女人用电棍伤害自己的男人，她都那样了，你竟然为了她敢冒天下之大不讳？”
孟泽深倒是神态悠然，“对我来说，她就是天下。”
众人面面相觑，妈的是他们都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以这样？比他老子年轻时候可昏庸多了！
会场有几个鼎峰股东，本来是与有荣焉，看着疯长的股票，觉得跟着孟家父子赚大钱，却没想到来了个神转折，一下从天堂到了地狱，简直是风暴式下跌。
在叶岚逼着孟泽深做选择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替孟泽深立刻答应，毕竟把孟家的股份给谁他们都不在乎，在乎的是能不能稳住鼎峰，能不能赚钱。至于孟泽深跟谁离婚结婚，更无所谓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孟泽深能做的这么绝，简直，简直是疯魔了。
他们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拉下来，立刻从鼎峰扔出去。
现场虽然有记者，但是这些人都是经过挑选进入的国家媒体或者是很有分量的商业媒体，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时候他们不敢乱拍乱写，可这个时候的神奇剧情已经把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恨不能现在就发表点什么。
华总指着孟泽深大骂，“小子，你也太狂了。东西你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吗？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这次连你爹你们孟家也保不住你了。孟博钊，我看你孟家要断子绝孙！”
他这话可说的忒狠，本来半死不活的孟博钊给刺激到了，竟然学他儿子，拿了个茶杯就扔到了华总脸上。
跟着，他异常敏捷的冲了过去，跟华总扭打到一起。
顿时，稀里哗啦桌子椅子响成一片，鲜花水果茶杯到处飞，现场一片混乱。
贾司长气的脸都青了，太胡闹了，俩个身家千亿的集团老总，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人还在这里搞肉搏，太丢人了。
他一边指挥人去把俩个人分开，一边拔出配备的武器，冲天开了一响。
火药的味道以及触及到死亡的气息对这帮大佬来说是很敏感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怒气勃发的贾司长，心说孟家这下可完了。
要知道，不管多有钱的家族，是没法跟“郭嘉”抗争的，只要“郭嘉”想要封杀你，那么你就完了。
不过贾司长还是给了孟泽深一点面子，“孟总，你为什么要毁了芯片，我给你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孟泽深反而不急了，他淡淡的说：“因为——那是假的。”
已经被抢救过来的褚教授大呼，“你说假的就是假的，你都毁了！”
叶岚也冷笑，“你把东西毁了，现在说是假的，是把全场的人都当傻子吗？”
“不，他没把别人当傻子，只是把你当傻子！”
清亮好听的女声传入了耳朵里，人们下意识的往门口去看。
那里，站着一个牵小孩儿的女人，她穿着阔腿裤小西装，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水眸红唇，又美又飒，正是孟泽深的妻子梁浅。
而她身边的小男孩也是一身黑色小礼服，还戴了一个可爱的黑白波点小领结儿，长得粉妆玉琢，要不是一双眼睛此时狭长冰冷，肯定是个萌萌小可爱。
看到梁浅和儿子，孟泽深喜出望外，他立刻下台走过来迎接。
叶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样？俩个人不是闹掰了吗？
孟泽深握住了梁浅的手，眼眸缱绻缠绵，“穿的太少了，手凉。”
华总本来还跟孟博钊在斗鸡眼，现在看到孟泽深这模样，他不由得白了孟博钊一眼，“这特麽的恶心，小的比老的还会伺候女人！”
孟博钊此时却不觉得羞耻，他冲华总哼了一声，“老小子，学着点儿，早会了这一招，你说不定还能娶上第四个老婆再生个儿子。”
华总克妻，娶了三个老婆给他留下俩个女人都死了，他现在是个鳏夫。
那边，小年轻的夫妻缠绵完了，梁浅拍拍孟泽深的手背，暖声说：“你休息一下，这个想要抢我男人的小贱人就让我来收拾。”
孟泽深从刚才那个能咬死人的恶狼状态立刻变身哈士奇，躲在了她身后，“老婆保护我。”
贾司长：……
孟泽深泥垢了，这是你秀恩爱的地方吗？

第262章 梁老师的剧本
叶岚咬着下唇，死死瞪着梁浅，恨不能扑过来把她给掐死。
梁浅比她淡然的多，“叶岚，我们又见面了。”
“呵，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真不知道你给孟泽深下的什么迷药，都用电棍攻击他，他还对你俯首帖耳。”
听到她的话，孟雩不由得仰起小脸儿看着梁浅，“妈妈，我送你的礼物你用在了深哥身上？”
“咳咳，这个不重要，儿砸，别忘了咱来的任务。”
孟雩点点头，“其实妈妈我想说，对付深哥这种身体强健的，还可以增加电流。”
孟泽深……
这是我的儿子吗？太特麽的狠了。
他们一家三口温暖互动，可把别人气坏了。天都要塌了，这一家三口还把会场当他们家客厅，狂妄大家嘴里塞狗粮，简直该杀。
好在梁浅也意识到了，她对贾司长说：“贾司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把真的芯片送来了。”
what？全场震惊！
还有一个芯片？她怎么可以用我外卖送晚了这样的口气说出来？
梁浅不但说了，还拿出来了，她看看左右，想要递给贾司长，可最后给了那位褚教授。
“您是褚教授吧，看看这个是真是假？”
她那一副毫不防备的样子，让人觉得手里不过是拿着个三五五万买来的首饰。
可贾司长和褚教授就要紧张死了，特别是褚教授，刚才那个芯片就是在他手里被孟泽深给抢走的，现在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一点问题。
而贾司长，则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去看着叶岚。
叶岚几乎不敢相信，可同时，她又想通了一些事情，血管里的血液一点点变凉。
不会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不可能。
褚教授这次的速度比上次要快的多，不会儿功夫他就抬头对贾司长说：“是，是真的。”
大家都能看到贾司长如释重负的表情，而很多人也不由的恍然，果然是孟家，哪里能那么简单就给人算计？
本来，他们还以为是美人计，可在看到梁浅后，他们才发现她跟孟泽深在一起那么和谐，无关容貌家世，是俩个人之间别人插不进的和谐融洽。
在听到结果后，叶岚脸色煞白，她像是遭到重击一样跄踉着后退，“你们套路我？”
这句话，刚才孟泽深也说过，却没想到其实她才是被套路的那个。
梁浅冷冷一笑，“不然呢？你以为孟泽深吃饱了撑的陪你一起？叶岚，你父亲早就把真的芯片交给了孟泽深。”
“我不信，那为什么到了你的手里，明明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除了……”
“除了那到岳城洛神一号捉奸那件事，对吗？不是只有你会演戏，看清楚了，你眼前这位可是编剧，我编的剧本，我当的导演，我男人当男主，你很有幸，跟着演了一次恶毒女配。”
原来，一切都是局，局中局，套中套，叶岚以为孟泽深早就握在她掌心，却不想给人反算计了一把。
孟泽深站在梁浅的身后，一只手还保护性的搂着老婆的腰，“叶岚，谁给你的自信一张破照片就能挑唆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你以为我们家梁老师会那么笨吗？”
得，这狗粮塞一嘴的感觉特别不好受！
孟雩往四周看了看，不由得冷哼，现在让你们也感受一下做狗粮罐的感觉！
叶岚终于懂了，什么捉奸打人，她根本就被骗了！孟泽深拿到芯片后却受了伤，还被自己和主人的人盯着，就算当时不发那张照片刺激梁浅，估计他也有办法让梁浅找过来，而后再偷偷把芯片塞给她，让她毫发无伤的带走，甚至连主人都觉察不了。
“你——孟泽深，你偷走了我父亲的芯片还欺骗我。贾司长，你要替我做主。”
孟泽深当众拿下暗蓝色袖扣，他修长的手指一捏一捻，那袖扣竟然开了，里面包裹着微小的监视器。
他给扔到叶岚脚下，“从一开始，你就在监视我。如果你是为了图谋，又是为什么？”
贾司长也冷笑，“叶岚，你别演了，连父亲都杀害，你就是个畜生。”
这短短两个小时，爆点太多了，众人都应接不暇，真是比看电影都刺激。梁浅这个编剧，果然牛掰！
现在，爆出大反派弑父的事儿，大家反而没那么惊讶了。
惊讶的是叶岚，她本来还想狡辩，可忽然手机响了一下，那个铃声很特别，似乎死一种神秘古老乐器演奏出来的。
叶岚面色一白，她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就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
那上面并没有字，只是一只三个头的狗。
那在他们的语录里，代表的是——死亡！
她背叛了主人，本以为稳稳当当可以拿住孟泽深跟他一斗，却没想到最后反而葬送了自己。
她后悔吗？不，不后悔，她只恨自己不够周密，恨敌人太狡猾。
她没再狡辩，而是认下了自己的罪行。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杀人凶手的？”
回答的是孟泽深，“这很难猜吗？你父亲临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并不是放心不下你，而是再说你杀了她。”
“你竟然这么了解我父亲？”
孟泽深看着她，脸上一片怜悯，“不是我了解你父亲，而是你根本就不关注他。对于他，你除了利用的时候才出现，你又什么时候把他当了父亲？也许他说了我还不信，可你突然的亲热和悲伤却引起了我的怀疑。叶岚，你做过了。”
梁浅还补充了一点，“我其实挺不明白，你们控制了孟泽深就好，为什么非要发你们的暧昧照片给我，让我们夫妻失和？”
“我特麽的怎么知道？”叶岚恶狠狠的说。
她确实不知道，是主人让她那么做的，后来看孟泽深在梁浅闹了后情绪不佳，她还以为主人的意思就是要他心神大乱更利于计划的实行，可现在看来，绝对是画蛇添足。
至高无上的主人呀，原来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还以为你是神明，无所不能。
“我还有个问题，关于我父亲的保险箱，那机关设计都是他的风格。是不是他早就想到我会背叛，才故意弄了假的来糊弄我？”
孟泽深这会儿和梁浅都没有说话，梁浅的目光落在了孟雩身上。

第263章 叶教授曾经教过孟雩
叶教授去的匆忙，根本没设置什么保险箱。但是，他是有这个习惯的。
孟泽深知道叶岚背后还有人，为了下长线钓大鱼，他只好让人设计一个保险箱来骗叶岚。
不过，必须符合叶教授的习惯，否则会给叶岚拆穿。
他自己被叶岚监视，想要有所行动很难，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韩临，可韩临不小心给孟雩看到了图纸，小孩儿就说他可以。
韩临跟孟雩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憨，反而作为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侦察人员，他机敏善于观察，更是通讯高手。
他因伤退伍，现在表面是孟雩的教官，其实是孟泽深一部分势力的负责人。作为负责人他肯定有把控全局的能力，但要马上找出一个能设计出叶教授那种精密机关的保险箱，还是有点难度。
孟雩自动请缨，他没奇怪，但是心里没底。
他知道孟雩的能力，这别墅里的门锁保险箱的锁没他打不开的，而且他设计的各种小机关都精巧绝妙，小小年纪就会编辑晦涩难懂的电脑程序。
可是，叶教授真不是一般人，而且这个还要装炸弹！
但是孟雩却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的顾虑，因为有图纸，那孩子跟玩一样，就把机关弄好了。
现在，叶岚当场问出来，梁浅心思复杂。
作为母亲，她想要自豪的告诉她，你爸那东西是我不到五岁儿子给设计的，还把你给骗了过去，服气吧？
可是，作为母亲，她不能把孟雩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天才和罪犯只是一线之隔，天才和疯子有时候也可以划等号。孟雩的情况太复杂，她一点都不希望孩子出名。
于是，她看了孟泽深一眼，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对叶岚说：“是。”
叶岚的眼眸顿时成了死鱼眼，她抱着头又哭又笑，“我的爸爸，他始终还是防着我。”
孟泽深冷笑，“他防着你？防着你就不会在你屡次利用他伤害他后还让你呆在他身边。叶岚，是你打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贾司长对身后的人挥手，“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叶岚被拉了下去，她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可那些重要吗？
她背叛了组织，自己的计划也失败了，就像主人发给她的那个标记的意义一样，看守着地狱之门的三头犬，已经在等她……
现场人的疑问比叶岚还要多，唯一一个没疑惑的就是贾司长，看他一脸平淡的样子，众人才知道，他也是主演之一，而他们这群大佬，不过都沦为群演……
像经历了一场噩梦的孟博钊幽魂一样爬上主席台，“阿深，这是怎么回事？”
“爸，有时间再解释，现在是吉时，我们该和贾司长签约了。”
尼玛，刚才说是吉时，现在又是吉时，感情只要他孟泽深说的，都是吉时。
贾司长签下自己的名字，笑眯眯的把合同递给了孟泽深。
孟泽深签完后没盖笔盖，他把合同和笔都一起递给了梁浅。
梁浅：……
众人：……
孟泽深柔声说：“这次能拿到芯片脱险，全靠太太的帮助，我希望合同上能出现太太的名字，我们共进退同荣耀。”
尼玛，一群大佬呆不下去了，看着他们家赚钱已经够心痛，年纪一把还要被塞狗粮，天理何在呀！
振华的华总，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现场有抢救人员，这种场面孟泽深是早有预料的。
梁浅握着笔，还有点不信，“你不怕我分鼎峰的利益？”
“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
梁浅的耳根都红了，她咬咬唇，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孟博钊本来想要阻止，可在听了儿子的话后又放弃了。
儿子说的对，只要梁浅是孟家的媳妇，别说这些，就算是展图和凌家，他们阿深也有份儿。
而且从这次儿子的谋划看，关键时候能帮他的人是梁浅，自己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是该退休了。
他觉得，回家后一定要再叮嘱顾兰一番，这个儿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惹不起惹不起。
签约结束后还有宴会，可一帮人哪里吃的下，不过这个跟孟家更贾司长打好关系的机会都不会放过，于是除了进医院的华总，竟然都留下来。
梁浅却没有，她带着孟雩离开了这里。
在车上，她问孟雩，“你有没有怪妈妈没把你设计的保险柜机关的事告诉大家？”
孟雩摇摇头，“多大点儿事儿，不值一提。”
儿子的淡然让梁浅很骄傲，“宝贝，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妈妈却知道，你是最棒的。”
“比你的深深还棒吗？”
“嗯……”为什么这孩子总要给她出一些送命的题？
“刚才，你在叶教授照片下鞠躬，我看到了。”梁浅故意岔开话题。
孟雩难得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在国外的时候，他就住在我们家隔壁，我经常去他那边玩儿，他想要收我当徒弟，我没答应，可其实他就是我的老师。”
这些，梁浅并不知道，可她知道孟雩在看到叶教授的设计图后就一场沉默。
那个时候他多小呀，一两岁，却可以学习一般人听都没听过的电子机关设计了。
孟雩捏着自己的手指，他知道今天梁浅带他去也是为了给他上一课，让他懂得什么是国家荣誉。他也知道，叶教授为了这份荣誉，放弃了自己的优渥条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老工人，一呆就是三年。
韩临一身的伤，他说只要有需要，哪怕他只能爬，也要爬到他的战场去。
难道，真的国家荣誉就高于一切吗？
梁浅没有打扰他，有些话虽然大人说了，可还是需要他自己去领悟。
孟雩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想他会懂。
到家后做了一些收尾工作，又打电话给凌易扬，想问问他那边节目录制情况。
凌易扬的电话打不通，梁浅只好打给助理。
助理是接了，说凌老师睡了，节目也没出问题。
梁浅也没再问下去，她还是自己去看节目吧。
晚上，她正在卧室里看节目，忽然门被推开，孟泽深站在门口，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第264章 酒后撒娇
梁浅放下平板儿，对他招招手，“过来。”
孟泽深浑身没骨头似得靠在门框上，头往后仰微微眯起眼睛，“动不了。”
“动不了你就在那儿站着吧。”梁浅说完又觉得不对，她皱起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
“嗯。”说的还很骄傲，好像他喝酒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梁浅换了个坐姿，笑骂道：“别跟我耍酒疯，过来。”
他摇摇头，“我被封印了，不能动。”
这还真是发酒疯，连封印这样的词都能说出来，他当他自己三岁吗？
梁浅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他面前。
男人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去，身上穿着一件法式白衬衫，穿的不整齐，衬衣的下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露在外面，袖口也没袖扣，随便散开。
灯光落在他身上，敛去了锋芒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散漫的味道，从耳根到脸上都淡淡的红着，像抹了一层薄胭脂。
现在的他在梁浅眼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秀色可餐。
她伸手把他另一半的衣摆从裤子里拉出来，小手轻轻揪住，她抬头看着他。
“真喝醉了？”
他的反应慢了许多，半天才嘟起唇，“嗯。”
他这模样，跟孟雩更像了。梁浅母爱泛滥，捏了捏他的脸。
他扭头啊呜一声去咬她的手指，动作笨拙可爱，萌到爆炸。
就因为他的犯规，梁浅都忘了躲避，手指一下给他叼在嘴巴里。
“啊”她尖叫，倒不是因为疼，而是他口腔的热度如电流一般蹿到她指尖，迅速反击到心脏里，让她浑身都一麻。
随后惊呼变成了娇嗔，她另一只手打了他一下，“干嘛呀，放开。”
他吮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梁浅的连也跟喝酒了一样红透了，她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背到身后去。
“喂，你别装了，赶紧回你屋睡觉去。”
他懒懒的靠了过来，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几乎压在了她身上，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和淡淡的酒气。
“我不高兴。”
梁浅体重98斤，孟泽深却有146斤，她这小身板哪里经得住他压？
用力顶住，她惊呼，“快压到地上了，你起开。”
“我不高兴。”他重复了一遍，薄唇擦过她的脖子。
梁浅刚洗了澡，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清香，他痴迷的闻着，觉得脑子更不清醒了。
“谁惹你了？我们去揍他。”
“你。”他在撒娇。
梁浅简直想要化身2米大汉把他抱床上去，这小可人儿，撒娇也可爱。
“大宝贝，我怎么惹你了？”
“我牺牲那么大，你都不管我。”
梁浅眨了眨眼睛，差点口吐芬芳。
虽然说是情非得已，可他跟叶岚住一起还那么接近都是着的，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反而倒打一耙，要脸吗？
她冷笑，“牺牲？我可没看到。我看你跟那个叶岚相处挺好的，不说别的，就那张照片，拍的多好啊，真不知道你是在演戏还是在享受？啊！”
她痛呼，原来这货咬了她的脖子。
梁浅觉得头皮都要炸了，她用力推开他，“什么臭毛病，疼死我了。”
男人倒在地毯上，咕咚一下，梁浅都替地板疼。
他趴在地毯上，半天都没动静。
梁浅吓坏了，以为把人跌出了毛病，她蹲下去扒拉他，“孟泽深，阿深，深深。”
呼呼，他传来呼噜声，竟然是睡着了！
梁浅哭笑不得，这样都能睡着，看样是真喝多了。
她坐在他身边，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脸，“孟深深，你这个不要脸的，自己跟女人勾勾搭搭还好自己跟我说你委屈，委屈你妹呀。”
呼噜呼噜，他睡的还挺香。
梁浅却戳上了瘾，他的皮肤不错，凉凉滑滑，还很有弹性，比孟雩那嫩嫩的脸蛋还好戳。
她趴在他脖根儿那儿，一下下戳着他的脸，“孟深深，你也有今天呀，你说我怎么收拾你好呢？要不我给你化妆吧，或者在你脸上画个大王八？”
梁浅觉得哪个都挺好，不过她更想要看孟泽深化妆涂口红。
有个带货主播，男的，他带货口红的时候就现场涂抹，竟然很好看，比女人还妩媚，孟泽深这唇形很好看，虽然薄点，但要是涂个正红色，应该很杀人。
她去拿了口红，把男人给翻过来，低头看着他的唇，一点点靠近。
还在打鼾的男人一只眼睛开了一点儿缝，随即又满意的闭上，他以为女人要亲吻他。
可是……
嘴唇上粘乎乎的触感以及过于浓郁的香气让他十分不舒服，一把抓住了梁浅的手腕。
梁浅做坏事被抓包，心里跳的跟揣着个兔子一样，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你对我做了什么？”
“孟泽深，你在耍诈，你没醉。”
他嘴巴在她脸上蹭着，把刚抹上的口红全抹在她脸上。
“你干嘛，孟泽深，你住手。”
住不了，他咬着她的耳朵，小声在她耳边说：“老婆，我很乖。”
“嗯？”
“你要奖励我。”
“啊？”
啊什么啊，老司机已经加油门挂档全力秋名山飚车，还不系好安全带？
一夜狂飙，山路十八弯！
早晨，静谧的阳光穿窗入户，照在了大床上。
梁浅睡意正浓，男人修长的手指撩拨她的睫毛，她咕哝了一声，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孟泽深笑出声儿，低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小懒猪。”
他悄悄起身，看到地上乱糟糟的一切不由得的摁了摁眉心，他记得昨晚其实没醉的，怎么到最后就控制不住了呢？
想到她身上的——他下腹一热，赶紧把纸团儿捡起来。
收拾好后，他打开门，发现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俩个Q版门神。
“你们怎么在这里？”
孟雩慢悠悠的瞥了他一眼，“我们在等妈妈。”
“咳咳，你妈妈太累了，她在休息，先别打扰了。”
孟雩皱起眉头，“我妈妈为什么累？是不是你昨晚喝醉了她要照顾你才累到的？以后你喝醉了别回家了。”

第265章 男人的世界
“小兔崽子你——”孟泽深压着脾气，转身把知知抱起来，“爸爸的小姑娘，好久不见。”
哇，知知大哭，“粑粑，知知还以为你不要我和麻麻了。”
呕，孟雩想吐，“好好说话，你还是三岁的小奶娃吗？”
知知在听到孟雩的训斥后，立马憋了回去，可还委屈的抽泣，“知知不是，知知四岁了。”
孟泽深头疼，“乖，你还是个孩子，即便40了，还是爸爸的小公主。”
知知羞涩的躲在孟泽深胸口，“粑粑你真好。”
孟雩看不下去了，转身迈着小方步就要离开。
“孟雩！”孟泽深喊住了他。
“今天是叶教授的葬礼，等会儿我带你去。”
他嗯了一声，“那女人怎么样了？”
孟泽深知道他说的是叶岚，“她在贾司长手里，罪名很大，估计会把牢底坐穿。”
他背着着他们，所以没看到孟雩那一脸的阴冷，那是分明想要人命的表情。
正在这时，孟泽深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知知去接电话，过了几秒后他忽然对孟雩说：“叶岚自杀了。”
孟雩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合理。”
“就是贾司长太菜了，虽然没想着会从她嘴里撬出什么，可也不该这样让她轻易死去。”
孟雩点点头，“确实菜。”
知知傻乎乎的看着爸爸和哥哥，他们俩个人在说什么，果然男人的世界好深奥呀。
梁浅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被孟泽深榨干了力气和脑子，等清醒过来已经接近中午。
伸了个懒腰，她觉得现在自己像个吸饱了精血的妖精。就是能肚子不咕咕叫，就更好了。
梳洗后出去，王妈看到她就笑，“太太，赶紧来喝汤，先生吩咐的，都炖一上午了。”
“什么汤？”梁浅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冲王妈撒娇，“王妈，我饿了，有吃的还拿上点来。”
“有的有的，你先喝碗鲍鱼汤。”
“什么汤？
“鲍鱼汤，很鲜美的。”
这是鲜美不鲜美的问题吗？梁浅简直要找个窟窿钻进去。
昨晚某人不知餍足，梁浅连哭带闹的拒绝，他就说明天补补就好了。
梁浅才不信他那一套，“没得补。”
“可以的，以形补形，你信我。”
她不信，以后她再也没法面对鲍鱼了！
吃着面，她问王妈，“他们人呢？”
“先生带孟雩去参加叶教授葬礼了，知知在外面跟顾先生玩儿。”
“顾先生？”
“就是顾律师，顾子遇。”
梁浅放下碗，“他怎么来了？”
这狗哔，上次还没给自己怼够吗？
她快速去了客厅，发现了很震惊的一幕，顾子遇正在跟知知玩芭比娃娃。
太辣眼睛了，他一个大男人，一会儿给娃娃编辫子，一会儿给娃娃换衣服，配饰什么的都在线。
“咳咳。”梁浅咳嗽了几声。
顾子遇抬起头来，他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也不觉得尴尬，“梁老师，我在等阿深。”
叫她梁老师，很明显的跟她撇清关系，那天看来也给刺激到了。
梁浅嗯了一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顾子遇偷偷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脖子上的痕迹。
他猝然收回目光，心像是给扎了一刀，浅浅薄薄的疼开来，等发现已经血流成河。
这就是他对梁浅的感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在他看着孟泽深虐梁浅的时候，他一边不耻她一边又觉得她可怜，吃着人家做的饭时就容易想她这个人，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他心。
从不承认到戏谑一直到现在的恍然大悟，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原来，这就是孟泽深忽然把他叫来的目的，这个阴毒的狗！
梁浅坐在那儿给孟泽深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顾子遇在等你。”
孟泽深很快就回复了，还有10分钟就到家了，我们在给你买蛋糕。”
说完，还发了一张图片来，各种各样的蛋糕，看着就十分吸引人。
“我正饿着呢，我要吃那个抹茶的，还有巧克力的。”
“为什么不要芒果的？”孟泽深还记得她以前爱吃芒果。
梁浅能说她前世可能死于一块芒果蛋糕吗？她回复，“因为想要换个口味。”
她以为他不会回复了，可孟泽深却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她大概智商还没回来，随手就点开了。
“饿了就先喝点鲍鱼粥，补补。”
顾子遇看了过来，梁浅本能的脸一红。
不过他也没能觉察出什么，倒是梁浅自己心虚了。
知知把娃娃递到顾子遇身上，自己跑到了梁浅身边，“妈妈，我要喝奶。”
梁浅摇摇头，“不可以，马上要吃饭了，你爸爸去买蛋糕了，你想不想吃蛋糕？”
一听有蛋糕吃，知知立刻就不喝奶了，跑到门口去等着孟泽深。
房间里就剩下了顾子遇和梁浅俩个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顾子遇忽然笑了，“我听说昨天你跟阿深演了一出大戏，连贾司长都成了你的演员。”
梁浅神色淡淡的，“算不上，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那晚——我看着以为你是真伤心了。”
梁浅捏着桌上的葡萄，细细的剥去皮，然后塞到了嘴里，等满嘴泛起甘甜后她才说：“真真假假，有些感情却是真的。可是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顾律师，叶岚身后有人，我不想你跟这有什么关系。”
本来，梁浅不打算说这么多的，可顾子遇既然来了，还提及这个，她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明明，那天他就是来撬好兄弟墙角的，做朋友哪里有他这样的？
包括上次他带自己去见哈迪斯，要不是他百般维护甚至不惜从几米高的台子上跳下来，梁浅都以为他要害自己。
现在，说出来舒服多了。同时，她也有些害怕跟失望，她不想跟顾子遇做敌人，一点都不想。
“你放心，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就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他低头不语，那嘴比河蚌还严实。
梁浅眯起眼睛，难道——他跟孟泽深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她站起来，本想去拿张纸巾，可因为昨晚的“折磨”这腿脚发软，看眼就要摔过去。
顾子遇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小心。”
梁浅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惊魂还未定，就听到了男人冷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266章 你们这样的好兄弟
梁浅听到孟泽深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狠狠把顾子遇推开。
跌落在地的顾子遇：……
我他妈被无情的利用了，利用完又被无情的抛弃，我好惨一男的。
孟泽深把手里的蛋糕一扔，上前搂住了梁浅的腰，而那个蛋糕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弧度后，落在孟雩的怀里。
孟雩看着已经失去形状的蛋糕……
知知看着刚才还很漂亮的小兔子转眼变成了一坨儿，哇的一声哭出来，现场一度很混乱。
梁浅看着孟泽深黑沉的脸色，第一反应赶紧顺毛，不能惹火孟家深深。
这次跟叶岚的一战其实依孟泽深的想法是速战速决，他多跟她呆在一起一分钟都是煎熬。
可这样，叶岚幕后的人就找不出来了，而且也没有具体的证据能把叶岚一锤打死。
那个局是梁浅想出来的，为了配合，孟泽深做了好大的牺牲，足足又跟叶岚呆在一起四天。
还遭受到了电棒击打，回家被赶出去改了密码，这些他的牺牲够大。
梁浅赶紧抱住他，“老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点都不喜欢顾子遇，他长得没你好看也没你有才华，我是瞎了眼才会跟他投怀送抱，那只是个意外。”
说出来她都有点心虚，此时的她怎么看都像是个渣男。
确实，她扎到顾子遇了，他的伤口像是被嵌入了密密麻麻的小石子，妈的，我就不该来给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她这样说高兴的是孟泽深，脸色一下就缓和下来，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把人塞到了沙发上，然后对俩个孩子说：“陪着你妈。”
说完，他看了顾子遇一眼，“你跟我来。”
梁浅立刻站起来，“你们要去干嘛，孟泽深，你可别动手儿。”
顾子遇得意的看了阿深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老婆在关心我，不准你打我。
可没想到，梁浅继续说：“你身上还有伤，要是动手的话会裂开，不如先记账。”
顾子遇感觉到被深深的冒犯了，他转身要走，“我回去了。”
孟泽深冷冷的睨着他，“站住。”
顾子遇跟他是好兄弟，但骨子里有点怵他，竟然真站住了。
“孟泽深，你有完没完。”
“不打你，跟我上楼。”
顾子遇：……
老子怕你打呀，说的好像打不过你一样。还当着孩子的面，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没面子的顾子遇被孟泽深拎到楼上去，孟雩一脸冷漠的去拿盘子盛蛋糕，知知也不哭了，在梁浅身边咬耳朵。
“麻麻，我还是觉得爸比厉害，顾蜀黍好像很怕他。”
梁浅心说你那顾叔叔是做贼心虚，惦记什么不好，惦记上人家的老婆。
不过，她也沉思，要是按照孟泽深这种霸道又醋的性子，难道不该一拳把人打出去吗？他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顾子遇恹恹的，一上楼就找了个地方歪着。
孟泽深在泡茶，他手指纤长白皙，随着袅袅上升的白雾，十分有仙气儿。
顾子遇看着他的动作发呆，他还有心泡茶？难道不该是按住自己揍一顿吗？
青绿的茶汤盛在白瓷杯子里，让人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他端起喝了一口，“好茶。”
“岂止茶好，人也好。”
“阿深，我不是……”
“怎么知道我跟她闹翻的？”
“从白朗那里。”
孟泽深勾起的嘴角裹着冰冷的笑意白朗，很好，他这一个个的好兄弟。
“阿深，你不要瞎想，无论是我还是白朗，都站在你这一边。你也知道，白家有庞大的信息网，负责信息收集，他得到也——”
“好兄弟？你们一个两个的，一个想要夺芯片技术，一个想要夺我的女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华总为什么会在大会上那么积极，要是没有白家给他出谋划策，他敢吗？”
顾子遇自己都没摘清楚还替白朗说好话，“那大概跟阿朗没关系吧，他也是被逼的。”
孟泽深冷笑，“被逼？你倒是找的好理由！顾子遇，无论你还是阿朗，你们可以选择站队，站在他那一面就是我的敌人。”
“阿深，真的有必要弄得你死我活吗？你们……”
孟泽深打断了他的话，“这话，你该去对他说。”
顾子遇抱着头，“不该是这样的，你们明明——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是，何必呢。”
孟泽深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眸底一片冷然。
顾子遇最终还是留下来吃饭，孟泽深还让王妈做了一个他最爱吃的蜜汁烤羊排，一个小炒肉，这让梁浅很迷惑。
而顾子遇一改刚才的那种颓废，吃的挺嗨的。
梁浅不由皱皱眉，真是蜜汁疑惑呀。
知知饭前吃了蛋糕，现在吃的不多，而孟雩饭量本身不大，他有点嫌弃的看着顾子遇。
梁浅饭前吃了点东西，加上又吃了蛋糕，也不是很饿，但因为儿子丈夫都在，她也象征性的吃了点菜。
孟泽深在他家那边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在梁浅面前，却不讲究这个。
他问她，“你最近要忙什么？要是不忙就来鼎峰帮我盯一下那个新项目。”
新项目是孟泽深和梁浅一起签下的，她也是老板之一，钱不用出，管理也不用，是是等着拿钱的好事儿。孟泽深这种只要美人不要天下的昏聩行为，早就在四九城圈子里传遍了。
顾子遇去啃排骨的动作一顿，随即狠狠咬了上去。
梁浅注意到了，她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孟泽深的手臂，她怎么觉得顾子遇在啃自家男人的肉呢？
她给孟泽深舀了一碗汤，“我不去，我二哥去参加了一个综艺，我牵的线儿，得盯一下，里面还有——我看好的一个艺人。还有，我要写我的新剧本。”
梁浅自从接手云鼎后就“不务正业”，忙的根本没时间写剧本，当然她不写也行，毕竟工作室都不存在了。
但梁浅很爱这个行业，这辈子，她虽然有了展图和云鼎，可人们叫她还是“梁老师”，这才是她自己扎扎实实取得的成就，她想要这份荣誉到顶峰。

第267章 大佬带你
她也是有野心的，今年赶不上了，但明年八月的白兰奖，她要那个最佳编剧。这次她写的剧本是个电影剧本，为江雪柒量身打造的，上辈子她心里的遗憾，这辈子一定要弥补。
听她这么说，孟泽深点点头，顺便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多吃点肉，你最近都瘦了。”
梁浅给他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你也吃，快点养好伤。还有，不准抱孩子，伤口会挣开。”
“遵命，孟太太。”
“嗝！”顾子遇给噎到了，他是什么鬼迷心窍答应留下来吃这顿饭，难道给伤害的还不够吗？什么排骨小炒肉，他们就是故意给他塞狗粮！
知知摸到顾子遇身边，挺贴心的拿了个水晶小笼包给他，“蜀黍，吃包子。”
顾子遇抱住了知知，“乖乖，还是你最贴心。”
孟雩冷冷盯着他，“顾叔叔，放开我妹妹。”
顾子遇：……
得，你们孟家的饭不好吃，我不吃还不行吗？拜拜了。
顾子遇顶着一个消化不良的肚子，落荒而逃。
饭桌上，孟雩放下筷子，冷淡的对孟泽深和梁浅说：“你们俩个差不多就行了，还有小孩子在场，少儿不宜。”
梁浅有些错愣，“我们没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呀？孟泽深，我们有吗？”
“如果夹菜是，那么有。”
“孟雩，你在找事儿？”梁浅明白过来。
孟雩迅速擦干净了嘴巴，“我去练字了。”
见小呆瓜知知还傻傻的在，他冲她招手，“过来，大佬带你。”
俩个孩子走了，梁浅也站起来，“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孟泽深迅速把最后几口饭扒掉，才回到卧室里。
梁浅坐在外面起居室的沙发上，正抱着平板看综艺。
他先去换了家居服，才蹭到梁浅身边儿。
他手搁在她腰上，轻轻按摩着。
“腰还酸吗？”呼吸吐在她耳畔，声音也格外的低哑。
梁浅按了暂停，她伸手去解孟泽深的衣服。
他按住她的手，“太太，大白天的你……”
“胡说什么，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受伤一直瞒着梁浅，直到昨晚意乱情迷的时候她才发现，可已经停不下来。
后面，她迷迷糊糊的发现流血了，早上他走的早，她都没来得及问。
一回家又遇上顾子遇，她看他状态还行，就没有当着人面问。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他任由她解开衣服，肩膀处缠着白色纱布，那纱布干净如新，应该是处理过了。
她松了一口气，“昨晚我看到挺深的，谁伤的你？”
听到这个，他的眸色一闪，那煞眼的冷光很快消失在眸底。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叶岚幕后的人。”
说到这个，梁浅叹了口气，“我的计划还是不够完美，没有钓出叶岚背后的人。”
他摇摇头，“没用的，就算计划再完美也不行。对方埋得太深了，不可能让我们发现。”
“那怎么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有办法知道的。”
孟泽深笑了，“太太说的对。不过，叶岚死了。”
“死了？”梁浅没有惊讶太久，她跟孟雩的反应差不多。
叶岚，在成为别人工具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只是可惜了叶教授，竟然有个这样的女儿。
唏嘘过后，她便不愿意多谈，“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愿意我插手，我也不想插手。只是，我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像这次这样再受伤被人软禁，我可不要你了。”
听她说不要自己，孟泽深的心头竟然一刺，觉出了疼。
把人抱紧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我会好好表现。”
“那去给我削个苹果，我要吃小兔子。”
“什么小兔子？”
梁浅从平板上调出一个教程，“就这样的。”
“那我学学。”
趁着他看视频的功夫，她去拿来笔记本电脑，准备再整理一下大纲。
这个作品，她其实已经完成了，是前世。可惜，比起画玲珑那些被别人抄袭拍剧的，这个到她死都锁在她的抽屉里。
不过，她也没觉得遗憾，因为这个剧本有太多的不足。
前世，在被关到精神病医院的那些日子里，到了恐惧又黑暗的夜晚，她就躺在小床上想这个本子，把失去知知的痛苦都宣泄在这里面。
剧本讲的是一个高级女白领在家庭和事业之间的两难，为了她的事业，她跟丈夫离婚，女儿被保姆偷走，她为了寻找女儿所经历的重重磨难和困境，最后找到女儿的时候，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太暗黑了，剧本的初版不难看出她当时压抑的心情，而重生后，她更能了解女主的痛苦和挣扎，毕竟只有失去过才能最懂。
孟泽深扫了几眼就皱起眉头，“本子是好的，这种太容易得奖了，可是看的我心里很不舒服。”
梁浅点点头，“是的，所以我要重新修改，这个女主角我想要江雪柒来演。”
“嗯，她行。对了，过几天就是元旦，《星光深处》也要上映了。”
“到时候我们去看首映。”
俩个人聊着，忽然梁浅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孟泽东低头去给他捡，梁浅忽然伸出手来——
他一愣，接着面上一喜，刚要说什么，却给梁浅揪住了耳朵。
他下意识的去躲，头碰在茶几上，咚，挺大的声儿！
梁浅赶紧把人拉起来，双手抱着他的头去摸，“碰疼了吗？”
孟泽深揉着额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撞傻了？不会呀，感激不会很疼。”
他终于幽幽的开口了，小眼神儿透着黑虎吃不到骨头一样的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我怎么了？”高情商大编剧梁老师第一次变身直男，把握不到剧情了。
“我以为你伸手是要护着我的头，防止我被撞，可你只是揪我的耳朵！”
确实，他声声泣血，没见过比梁浅还冷酷还无情还无理取闹的人了。
梁老师双手掩面肩膀抖动，似乎很后悔很痛苦。
“浅浅，你哭了？”

第268章 人型挂件儿
哭你大爷！梁浅是笑疯了好吗？
他还能再幼稚一点吗？碰个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三岁深深了。
孟泽深把她给挖出来，看到她竟然在笑。
某男恼羞成怒，“我都受伤了你还笑。”
说着，他耳朵都红了，羞囧的站了起来。
梁浅也赶紧站起来，抱住他亲了一口。
“老公，我错了。”
孟泽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随便亲一口就没了脾气。
就像现在，他傻傻的站在那儿，看着软乎乎的女人叫他老公，从心底涌动着暖流，他觉得这一刻，命都可以给她。
“知道错了下次就别犯，嗯？”
“好，我改剧本，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那你陪我一起。”他腻在她身上，不想放开手。
梁浅没办法，只好带着这个人型挂件儿进了卧室，有些时候，她真觉得孟泽深比孟雩知知还缠人。
孟泽深看到卧室里的床单换了，他眸色带笑，指指床单，“我还是喜欢昨晚那个。”
她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抖开被子让他躺下。
孟泽深张开双臂，“过来。”
“我要改稿子。”
“我知道。”
她靠着软枕半躺在他身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对了，你吃药了吗？这伤口一定要吃消炎的药，我也没见到。”
“晚上吃，你放心好了，都是特效药，效果很好。”
“那你睡吧，昨晚那么折腾——今天又一早出去了，一定很累。”
他把玩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做那个才不累，我神清气爽，这些日子可憋坏了。”
梁浅狠狠剜了他一眼，“睡觉。”
“奇怪。”
“奇怪什么？”
孟泽深看着她笑的很邪气，“你的剧本明明就尺度很大，狼呀魔王呀都特别会撩，星河皎皎这个女主也挺主动的，骚话不断，可为什么你就这么害羞？”
“我没害羞，那些——都是本子上写的，哪有随便说出来的。”
“郁欢就说出来了。”
“你，你快睡吧你。”说着，她把被子给他拉到头上。
孟泽深在被子里闷闷的笑了会儿才拉下来，看着她的眼眸好像沉着一条银河，“我知道了，你闷骚。”
“你才闷骚，你全家都闷骚。”
他抓住她砸过来的抱枕，放在一边后亲了她的手指，“我全家是你。”
“你……”
能写出把人怼到吐血二皇子的梁浅也语塞了，她重重提了孟泽深一脚。
男人嘶的一声，看她的目光就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弄疼你了？”她有点紧张，忘了这是个病号儿。
他摇摇头，看着她的眸子深邃如海，还舔舔唇。
梁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顿时红了脸，“流氓。”
他不闹了，伸手抱着她的腰，还在她身上蹭了蹭，“我睡会儿。”
梁浅嗯了一声，却好久没把目光从他脸上离开。
她回来也大半年了，从刚开始带着戾气和仇恨到现在竟然跟孟泽深同床共枕，还有俩个可爱的孩子，真的是太玄幻了。
同时，她也找到了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报复谁，而是让重来的人生更好，更暖，更精彩。
打开文档，她首先改了电影剧本的结局。
孟泽深是真累了，加上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绷着，昨晚能那么发挥，纯属是吊的时间太久太渴望造成的肾上腺飙升，现在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这一觉一直到了晚上，睁开眼睛灯火昏黄，是梁浅给屋里开了一盏壁灯。
因为睡的时间过长，他起来的时候浑身软绵绵的，坐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简单梳洗了一下，他去了客厅，梁浅正带着俩个孩子在玩大富翁游戏，这种游戏适合知知，可孟雩也没半点不耐。
他的心一下就给填满了，人生的意义到底何在？赚不完的钱拿不完的权？都不如一回家就看到老婆孩子的笑脸。
他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了他们三个，“玩什么，不带我。”
孟雩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睡的跟猪一样。”
“那是粑粑累了，粑粑，我给你捶捶背，好不好？”
孟泽深拉拉知知的小手儿，“真是爸爸的小棉袄，知知最乖了。”
孟雩冷笑，“马屁精。”
梁浅一把把他拉到怀里揉搓，“小坏蛋，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孟雩想要笑又不想给他们看到，从梁浅怀里挣扎着起来憋得脸通红。
见大家都看他，孟雩立刻板着脸走了。
孟泽深问梁浅，“不会生气了吧？”
梁浅摇头，“不会，他就是有些别扭。孟雩现在改变挺大的，我觉得他是个好孩子。”
亲妈看亲儿子，应该没有不好的。
这句话，孟泽深不敢说，但他也看到了孟雩的变化，除了对自己狠点，哪里都好。
“去吃饭吧，我饿了。”
他想要去抱知知，却给梁浅阻止了，“你的伤。”
知知一溜烟儿跑着去追孟雩，“咯咯，咯咯，吃饭了。”
孟泽深皱起眉头，“你不觉得知知现在太会撒娇？”
“你说她爱发嗲吗？小孩子，没问题的，等长大不这样就行了。再说了，我们的孩子嗲点有算什么，怎么还不是个小公主？”
“也是，我孟泽深的女儿不能便宜了那些小子们。”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梁浅几乎看到了知知恋爱路上的阻力。后悔那么早跟他在一起了，要是晚一点，等自己回到了凌家，那可是有三个哥哥的，虽然凌亦峤还没见过，就凌逸云那个笑面狐狸和凌易扬那个冷面大魔王也够他受的了。
吃完饭，刚好到了女团选秀节目播出时间，这就算正式开播的第一期，已经有48个选手。
梁浅在客厅里看电视，俩个小的就依偎在他身边，孟泽深把孟雩抱到知知那一边，自己搂住了梁浅的腰。
“孟雩：你还能再要点儿脸吗？
事实证明，孟泽深不要脸，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橘子，把橘瓣塞到了梁浅嘴里。
知知很够意思，要让开地方，“咯咯，你来靠着妈妈。”
孟雩心说我至于吗？他高冷回答，“不用了。”

第269章 不男不女
他们看得是投屏，还没开始弹幕就在刷凌易扬，简直更疯了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凌易扬的综艺首秀，也是他今年在国内的第一次正式露面。
这两年，他不开演唱会不参加综艺，连新歌都很少了，可他天王的地位是任何人不能撼动的，无数人在深夜泣血呼唤他。
这次回国，他算是给足了粉丝惊喜，先是创作了《画玲珑》的配乐和主题曲，后面还配合参加了一次宣传，现在又要上综艺，粉丝能不疯吗？
选秀节目现在太多了，就最近这种就有两三个，星辉这个因为下足了本钱请的都是年轻人喜欢的偶像，热度还算不错，但凌易扬的加入无给这个节目添了一大桶汽油，人气蹭蹭的往上涨，那些不堪选秀的人，也因为要看凌易扬，就爱屋及乌的看了节目。
节目开始，那三个倒是合体唱了一首歌，引得观众尖叫连连，可没有凌易扬。
粉丝们以为他是单独秀一把，毕竟以他这种大师级别的水平再跟那几个小鲜肉去唱唱跳跳有点不合适。
可他们真是失望了，凌易扬就坐在那儿，懒懒的跟没骨头一样，纹丝不动。
知知指着电视，“二舅舅。”
孟雩评价，“他真懒。”
知知却忽然想起个事儿，“咯咯，我演的电视，《画玲珑》，看过吗？”
知知在画玲珑里有几个镜头，当时为了补拍还发生过意外，孟雩救了她。
提到这个，梁浅有些歉意的看着孟雩，“当时是妈妈冤枉你了。”
孟雩板着脸冷淡的说：“没什么。”
梁浅和孟泽深对视一眼，都很无语。
“看电视。”孟泽深轻轻在她耳朵上亲了一口。
梁浅耳朵一酥脸一红，在他腰间捏了一下。
俩个人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完全没逃脱孟雩的眼睛，他强迫自己无视，可也不能任由孟泽深嚣张下去。
“为什么是50个人，不是48吗？”他忽然说。
经过他这一提醒，梁浅才发现确实是50个人。其中有俩个，镜头给的很多，也比较给话题的，恰恰是俩个多出来的人。
“手机。”
孟泽深身后把她放在一边的手机拿过来，“一定是有公司空降了。”
梁浅点头，“你给孙坚打，我看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眼熟，应该是云鼎的。”
孟泽深拨通了，刚要说话梁浅把手机抢了过去，“孙总，是我。”
“梁老师。”孙坚的声音虚虚的，好像有点愧疚。
“我在家看女团选秀那个节目，有我们公司的人吗？”
“有，叫甘甜的那个就是。这女孩儿在棒子国做过练习生，会唱会跳很有实力。”
“那为什么不开始报名，忽然要空降了？”
“这个——”孙坚有点犯难，这个甘甜是公司一位股东的女儿，从棒子国回来后要进娱乐圈自然云鼎要捧她。本来想要进星河剧组演个女三号，可惜星河的制片人是梁浅，这女孩有没有任何演技，选角的时候就给井梭涮了下来。
那女孩心高气傲，看不起国内的女团，觉得自己跟她们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不屑去，可一听说凌易扬去当导师了，这女孩又哭闹着要去。
这个股东只好连夜找孙坚，表示愿意出钱让女孩子去。
女孩是云鼎的艺人，他们自家拿钱，无非要云鼎出面罢了，节目组留了48个人，本来就是还有松动的余地。
可没想到，一听是云鼎的艺人，节目组那边钱都不要就让人进了，还说梁老师帮了大忙帮着请了凌易扬，这是应该的。
孙坚白捡了个好处，还是因为梁浅的关系，这才接电话的时候底气那么虚。
梁浅默默听完了，也没多说什么，“那你知道另一个是谁吗？”
“应该是娱皇的人。”
“娱皇？”梁浅看着电视屏幕，她记得娱皇已经有一个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还有那个评委导师宋羽也是娱皇的，难道他们想要独霸？
挂断电话，恰好是节目分组完成。
这个节目组太狗哔了，7人一小组，7个小组，傅月瓷竟然成了多出的那一个，让她自己去问哪个组愿意要她。
场面很尴尬，即便隔着屏幕，梁浅也能感觉到那股子屈辱。
别说傅月瓷那么高傲的人，就算个普通人，也很难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一个个扒着去问谁要她。
孟雩皱起眉头，“那是——moon小姐姐？”
知知这个憨憨，虽然看的很认真，一直在模仿她们跳舞，却没认出短发小姐姐是她的舅妈。
她对梁浅说：“她好可怜，妈妈，要是我长大了我就去报名跟她组队。”
孟泽深盯着屏幕上抿紧双唇的女人，又看看梁浅，“你这么关心这个节目是因为这个不男不女的？？”
“什么叫不男不女？她很优秀，又飒又酷，跳舞的时候简直迷死人。”
男人哼了一声，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可梁浅没注意到，她只顾去看傅月瓷了。
她鼓起勇气，面对着跟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那个组，可没等开口，那几个小姑娘就低下了头。
傅月瓷太突出了，形象又跟她们不一样，几个人中一眼就看到她，她去了，不但多一个人，还会分走C位。
节目组狗哔的啥都不管，主持人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成，估计是录制的时候导演组盯着他不让。
傅月瓷脸涨红了，她自认为挺能忍的。在傅家，刁难她的人可不少。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傅小姐，真的有一天不带任何家族的光环变成一个普通人的时候，那些羞辱都是加倍的。
转向第二组，这次，她张开了嘴巴，“小姐姐，我可不可以——”
“对不起呀，moon，你的风格跟我们不搭。”
第二次被拒绝，傅月瓷更难堪。
这个时候，镜头给了几个评委，程杰和萧骆都没说话，反而宋羽哔哔了，“我说过的，个人标签太明显，就失去了团队整体性。我介意这位moon小姐姐换一下造型，等你跟大家一样了，或许每个团队都抢着要你。”
梁浅简直想要扇她两耳朵，上次还不是因为她那句个人能力太强不能成团的屁话引起了这些女孩子的排斥心思，现在她又这么说，太气人了。
果然，傅月瓷的处境更尴尬了，她站在一堆人面前，像一个被抛弃的幽魂，很多人觉得，她会这么退出比赛。

第270章 凌大王在线教你做人
梁浅紧张的厉害，手紧紧抓住了孟泽深的大腿肉儿。
孟泽深：……
“这个宋羽，真是个搅屎棍子，我二哥怎么一点动作都没有？白让他去了。”
孟泽深忍着疼，黑着脸问她，“你让凌易扬去参加节目，是为了这个女人？”
梁浅点头，“当然。”
孟泽深就像被灌入了一缸子醋，那个酸劲儿。
梁浅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好了，前面一个郁欢，现在又一个moon，她要搞什么？
电视上，moon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跟主持人说：“我能自己一组吗？我一个人，第八组。”
她的话音一落，现场静了大概有10秒，然后主持人不敢相信的问她，“你要自己一个人一组？”
“不可以吗？”
她把问题抛回给节目组，你们既然让我难堪，我就自己成团，看谁最后更难堪。
弹幕上，大家不再彩虹屁凌易扬，而是专心讨论节目。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羽毛说的对吗？女团难道不是要求整体性？这个小姐姐想要标新立异求个性，翻车了。”
“我看她就是婊，没啥才艺还想进实力最强的组，人家能要吗？”
“宋羽的粉丝快闭嘴吧，难道看不出节目组故意在耍人吗？这个小姐姐好倒霉。”
“宋羽粉跟邪教一样，上来就喷粪。看看国外的团吧，哪个不是唱跳优秀？就你家蒸煮那点本事，还给人当导师，呕吐。”
“这个小姐姐长得好好看呀，酷酷的十分有个性，敢自己一人团，牛掰格拉斯，我doik她。”
“宋羽，一会儿让小姐姐教你做人，让你明白，成团也要有实力！”
这个，是梁浅在要敲碎手机屏幕的状态下敲上去的，气死她了。
孟泽深又皱了皱眉，“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帮帮她？”
梁浅摇摇头，“现在各方势力太庞杂了，如果我们出手反而会害了她，看她自己的表现吧，我觉得二哥不会不管她。”
自然不会不管，而且管的方式还很霸气。
支持人跟导演组商量了一下，竟然提出一个很恶心的办法，让傅月瓷当场表演，如果分过了就让她自己一组，如果不过，就被唰下去。
这波儿骚操作，又引起了一番议论的狂潮。
节目组是抓住了要有争议才有热度这个点，不管是骂是夸，只要有话题度就行。无疑的，以素人身份进入比赛的傅月瓷，就成为牺牲品。
傅月瓷也没拒绝的余地，她答应下来，表情还算镇定。
可没想到的是，一直懒得没骨头的凌易扬站了起来，“你，过来，这轮我当你的助演嘉宾。”
弹幕立刻疯了！
凌易扬从节目开始，也只是懒懒的跟观众打了个招呼，现在这句话，才是他说的最长的一个句子。而且，他说要做发moon的助眼嘉宾。
“天，你爸爸还是你爸爸，扬哥看不惯节目组欺负新人。”
“老公威武，老公霸气！”
“节目组真狗哔！还是我哥哥好，正义感爆棚。”
“有点担心，哥哥给绿茶蹭了热度。”
“闭嘴吧你，哥哥在线教你们这些狗哔和节目组做人！”
因为是录播，中间肯定剪去了很多不和谐的东西，大家看到的就是节目组答应了。
凌易扬的操作也很骚，他直接问moon，“你会唱《无味》这首歌吗？”
无味，就是画玲珑的主题曲，凌易扬和江雪柒唱的那首。
这首歌现在耳熟能详，一般人都会唱，傅月瓷自然也不例外。
她点点头，“会唱。”
“好，给我五分钟，我现场编曲，一会儿我们上台表演。”
全场哗然，屏幕前的人也都呆成狗。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五分钟要重新改编一首曲子，还要跟人合演，这是开玩笑吧？
除非是台本，要不俩个陌生人，对方还是个啥都不是的新人，怎么可能？
很多凌易扬的粉丝都在呻吟，甚至有些觉得凌易扬会因为这个掉下神坛。
他的耿直和不染世俗一直是粉丝最骄傲的点，如果为了钱让一个新人玷污了他，那么估计很多人都脱粉了。
弹幕刷的疯狂，再加上黑子也加入了，场面有点失控。
梁浅撸撸袖子，点开小号下场就跟他们撕。
孟泽深：……
他偷偷的问孟雩，“这个moon，到底是你妈妈的什么人？”
孟雩当然知道，可他不打算告诉孟泽深，就让他着急呗。
“不知道。”
孟泽深皱皱眉，很明显的孟雩认识这个moon，却不说，小混蛋。
屏幕上因为凌易扬他们要准备，已经换了别的内容，主要镜头就给了娱皇那个新来的，还有云鼎空降的甘甜。
不过这些对于观众也没什么吸引力，大家都在弹幕撕逼。
五分钟后，凌易扬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凌大王脱了身上灰蓝色风衣，把里面白色针织衫的袖扣卷了卷，走上了台去。
傅月瓷也换了衣服，宽松的长裤，白色绣花短上衣，腰间鲜红的复古腰封，让她的衣服有了一点古味。
凌易扬把新改变的曲谱给她看了，前后也就两三分钟。
然后，凌大王坐在了钢琴前。
众人诧异，懂音乐的都知道，《无味》这首歌是国风，用的乐器多是古琴长笛等，却没想到他改编后的是钢琴。
而且，除了钢琴竟然没有别的乐器。
其实，凌易扬在进组之前，就看了moon的资料，上面写着她会钢琴小提琴等乐器，还说她会原创。凌易扬并不很信，现在的艺人五线谱都认不全，就敢说自己是做原创，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这次，他是试试moon，如果她没那个本事，不管她的背后是谁，哪怕是他亲妈，他都不会去浪费那个时间。
看到他们俩个人的造型，屏幕前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了，特别是梁浅。
大家都知道，凌易扬是凭着一张专辑拿下了格莱美的9个大奖，甚至超越了当面的鬼才杰克逊，只要在音乐面前，没有人敢质疑他。
在心跳中，终于等来了厚重的钢琴声响起。

第271章 因为他值得
梁浅太熟悉无味这首歌了，凄美忧伤，没一个音符都敲在了人们心上，可改变后的却变得大气磅礴，有种魔王出世的感觉。
可等moon一开腔，音乐立马被压下去，她那独特的，宛如海妖一样的声音横空出世，钻到了每个人的心尖儿上……
她唱的时候，弹幕干干净净，一个字儿都没有。再看看导师们，只有四个字形容，目瞪口呆。
等moon唱完，凌易扬也在滑出最后一组音符后收住，跟她站起一起，对看台弯弯腰。
这个时候，人们才醒悟过来，啪啪啪的鼓掌。
弹幕也活了，一排排字跟疯了一样涌上去。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这个小姐姐真的是新人吗？我觉得她唱的完全不比江影后差呀。”
“很期待男神跟她合唱。”
“天啊，我死了，小姐姐杀人。”
宋羽完全懵了，她以为moon不过是跳舞好，打压下去就完了，没想到她唱歌也这么好，还得到了凌易扬的青睐。
说到底，凌易扬是因为梁浅的面子，那这moon是云鼎的人？她看了一眼云鼎空降的甘甜，心想需要好好查查moon这个人了。
主持人这才如梦初醒，上台去跟他们互动。
节目组也立刻把镜头都怼在了moon脸上，他们要热度要好看，无疑moon完全能做到这点，至于个人能力太突出……
没等导演组商量明白，他们就听到凌易扬说：“我觉得moon决对有实力自己一组，如果你们节目组还觉得她不够格，那我就带她去我的工作室。”
要跪了，大魔王公开在节目里跟节目组抢人，制作人赶紧打电话，让把人给捂好了。
等评分的时候，程杰和萧骆哪里敢给凌易扬打分，不过大魔王只弹琴没开腔，也算给他们留了点余地。
程杰是凌易扬的铁粉儿，见到偶像后一直不在状态，现在直接给了满分，可以说为了偶像什么都不管了；萧骆在国外做练习生，虽然走得路子是纯偶像的，可凌易扬的大名只要搞音乐的就没不知道的，虽然他不崇拜他，可刚才人家的实力在那里，五分钟改编，跟moon秒碰撞，更何况moon本身也值得。
她的嗓音太牛逼了，何须成团，她自己可以秒杀一个女团。
紧跟程杰后面，他也给了一个满分。
宋羽傻了，这个时候要是自己给低分，得罪了凌易扬不说，还会给人骂。
要知道，凌易扬的粉丝太恐怖了，那是全球的，他们会用18国语言来骂你。
宋羽默默涂改了自己的分数，也给了个10分。
在主持人宣布moon单独成团的那么一刻，全场掌声雷动，屏目前也是。
梁浅重重的喊了声yes，，孟泽深诧异的看着她。
“就那么紧张她？”
“当然，因为她值得。”
孟泽深捏捏手指，心想自己万万是不能刮掉胡子穿个裙子去参加这种节目的，只能从别的方面来超越这个moon，夺取老婆的注意力。
“行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孟泽深站起来，要送俩个小家伙回房间。
孟雩瞪他，“睡了一下午了你还睡。”
“当然”某人回答的毫无压力，“因为我受伤了。”
孟雩赶紧走，老的不要脸但是他这个小的要。
梁浅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来，“moon虽说这一把震住了她们，但也树了更多的敌人，一个人的路，不好走。”
这一点孟泽深倒是同意，“自然，太过优秀遭人嫉妒，她——跟你一样。”
孟雩脚下一空差点摔倒，他回过头，看着不要脸的深哥，他也太会了吧。
虽然说夸得是别的女人，但那女人也是沾了梁老师的光，太高了。
梁浅也给他哄的心花怒放，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我有那么优秀吗？”
“没有，优秀因为有了你，这两个字才更优秀。”
“孟泽深，你要点脸，中国汉字都你家的了？”
“我才不要，我只要你。”
尼玛，好油腻，孟雩决定要回去洗耳朵。
知知还想要回头看，他赶紧把人往楼上拉，“小孩子家家，不要给他们教坏了。”
“咯咯，不是的，爸比跟妈妈现在关系好好啊。”
“说人话。”
“我睡觉了。”知知挺怕这个哥哥的，倒不是孟雩欺负她，主要她觉得这个哥哥好厉害。
上次韩教官带着他们俩个去小区广场去玩，有俩个六七岁的孩子想要抢她的玩具，结果孟雩说了一句话他们就吓跑了，比大人的话都好使。从那个时候，她就决定要崇拜哥哥了。
回到房间，俩个人要去洗澡，孟泽深不要脸的邀请梁浅，“一起？”
梁浅瞪了他一眼，“一起？”
“我的伤口，顺便检查一下。”
“那倒不必，一会儿记得吃药。”
说完，她抱着东西去了自己的专属浴室。
女人洗澡，程序繁琐，等梁浅出来，孟泽深已经昏昏欲睡。
他本来是想要等她一起的，可大概是药有助眠效果，他吃上后眼皮子就睁不开。
梁浅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男人，不管是睡是醒，都那么的好看，越看越上头。
她叹了一口气，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准备去书房工作。
可手腕被抓住，闭着眼睛的男人说：“你去哪里？”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修长手指，一根根给掰开了，“我去写剧本。”
孟泽深睁开眼睛起身，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女人身上香香的，还微微带了点潮气。
“什么这么香，你用香水了？”
“没有，就洗发水，还有沐浴露，你不也用吗？”
他去亲吻她的脖子，“不一样，跟我的不一样。”
脖子酥酥痒痒，她下意识的躲避，“你别闹了，我真的忙。”
“那好，我陪你一起。”说着，他也要起来。
“算了，我不去了，睡觉。”
他把人拉到怀里，“梁老师，你这样可不行，不够敬业。”
“敬业你个鬼。”
“那你是因为我喽？”
“孟泽深，你别过分了，手往哪里摸？”
“给你按摩肩膀。”
他手劲儿挺大，揉的肩膀很舒服，梁浅却想起他伤口的事儿，翻了个身倒在他怀里。
“别弄了，注意你的伤口。”
“梁老师，你说我跟那个moon，谁好看？”
梁浅以为幻听了，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这种问题？

第272章 大火特火
第二天一早，梁浅就听到了好消息。
《画玲珑》又迎来了一波儿高潮，热搜好几个话题，甚至已经上星电视台开始接洽川达那边，还有海外好几个国家的电视台都想要版权，可以说这个剧火到了这些年网剧的高峰。
这个剧，哪怕一个小配角都疯狂涨粉，一组组CP都有自己的超话，郁欢更是火的不要不要。
这波儿，真让贺西风大赚特赚，现在他在家族里都横着走，他爷爷都不敢随便给他整幺蛾子了。
网上现在跟风的太多了，画玲珑火了，立刻有公司就买了类似的小说版本，娱皇就是其中之一，买的还是挺有名的ip，听说光版权就花了好几千万。
于是，有人说梁浅为了别人铺路，自己亏了。梁浅不在乎这些，她更明白，跟风要火太难。
看看贺西风，最近只筹备综艺和网络电影，却压根儿没有趁热打铁买版权，他公司最近注册的不过也就一个校园剧，可见他还是很能看透市场。
云鼎因为忙电影也没跟风，这点孙坚也能看得清，火了有运气的成分在，要是真花大价钱去跟风，恐怕就失败了一半。
况且，他们要忙电影，提前在元旦上映的电影可是云鼎的心血之作，宣传排片儿，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元旦上映的片子本身很少，这个几经波折才审核过关的《星光深处》讲的是校园暴力，是个敏感的话题。
微博上片花都不敢放，就放出了男女主的照片，以及一条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铁轨，以及跟铁轨无限延伸的天空。
压抑、不安、迷惘，看到这个，孙坚忽然有点佩服梁浅了，这个确实不适合春节播出。
虽然这是个要冲击大奖的片子，可大过年的，人们都喜气洋洋，谁愿意去体验这种人性深处的残酷。
男主是个当红小鲜肉，是很有流量的，前两天提前售票就有千万进账，可见他的影响力。
元旦这天，梁浅买了票，跟孟泽深一起去看。
因为元旦期间没什么新片上映，电影院里拍片不错，他们俩个特地选了人少的9点场，但人也坐了大半，很多学生，估计是男主的粉丝。
梁浅带着帽子和口罩，排队进场的时候听到前面的女孩说：“我妈不让我来，我贿赂了我爸偷偷来的。再不看，等假期结束就更不能看了。”
另一个说：“那也不用急呀，再过十几天就考完试放假了，到时候肯定还能看的。”
“就怕过了放映期，不过就算网上看也要给我家偶像奉献一张电影票，这可是他的荧幕首秀。”
后面的夫妻俩个相互看了一眼，梁浅压低声音说：“要是票房不错就秘钥延期，”
“放心吧，现在孙坚还是挺靠谱儿。”
俩个人没再说话，就走进了电影院里。
前世，梁浅只听说过这个电影，却没有看过。
现在，她不得不佩服孟泽深的眼光。
这个本子，是他的制片人，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哪怕有人嘲讽男主演技担不起来，他也没想过换男主。现在看来，他太对了。
男主许嘉许童星出道，是跟另外几个男孩子的组合，当年红的不要不要。现在随着年龄增大，几个人分道扬镳，这个才18岁的孩子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音乐上。
虽然他演过几部电视剧，可反响平平，反而给黑子增加了许多黑他的料。当时电影官宣前，就有很多人在嘲讽他，甚至他的粉丝都担心会给他招黑。
现在看完了，不用说演的好不好，听听周围的一片哭声就知道了。
许嘉许是本色出演，电影里他就是男主小万，勇敢卑微又热血的小万。当然，女主也演的超好，为了这个戏，女演员增肥三十多斤演胖妹，简直不要太敬业。听说拍完戏因为减肥，再加上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她一度抑郁。是孟泽深给找的医生疏导，最后成功瘦身。
这些花絮和通稿早就写好了，只等电影火了发出来。可如果扑街的话，这些牺牲也就永远封存，所有的努力也不值一提。这就是娱乐圈儿，很真实的残酷。
好在，他们成功了。不说票房，起码凭着这个，明年的金飞马奖起码能拿一到俩个。
从影院出来，梁浅忽然趴在孟泽深身上哭了。
他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刚才还没哭够？”
她不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孟泽深拉起她的手，把人塞到车里，自己也跟着进去，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
黑暗里，他的眸子很亮，就像星星散落在里面。他说：“对不起，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也是霸凌的，心理上的霸凌。”
梁浅的童年，那是极其阴暗的。父母不喜欢，梁湄的各种踩拉贬低，在学校里在亲戚中间，她只是梁湄的比较对象，梁湄的垫脚石。
这种感觉，她从影片里找到了共鸣，虽然一切都过去了，心里还是不舒服。
孟泽深也不舒服，这一切都提醒了他的愚蠢，放着梁浅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却跟梁湄这样的绿茶谈恋爱。
梁浅擦擦眼睛，恢复了正常，“回家吧，还有恭喜你，我觉得这部电影一定能火。”
确实如此，元旦一个周，票房13亿，比春节上映的预估要多。
孙坚跟公司的一帮人脸上有了笑模样，不过也有人说风凉话，意思要是放在春节播，票房会更高。
孙坚这才维护了梁浅，说了很多梁老师英明的话，吩咐公关部上通稿发片花，但大规模的宣传就免了，这部剧太敏感，他遵照梁浅的意思，不炒热度。
云鼎和川达都欢天喜地，可娱皇的会议室却乌云密布。
娱皇最近好几部剧都扑了，投资大制作的清宫剧又给卡住不让播，还有一个冒险综艺，因为发生了安全事故被禁播，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有人提议，“要不我们也买个梁浅的版权吧，她的剧好像都能火，锦鲤体质。”
陈嘉禾狠狠的瞪了过去，“闭嘴。”
会议结束，陈嘉禾砸了好几个杯子。
陈管家吩咐人收拾出去，然后对她小声说：“小姐，您别生气，我们手上还有牌，是时候打出来了。”

第273章  回孟家吃饭
孟博钊那边打了几次电话让梁浅带着孩子回去，孟泽深给推了几次，但是孟博钊贼心不死，电话打到了梁浅那里。
她跟孟家发生过好几次纠纷，不管是孟博钊和顾兰，曾经都很讨厌她，可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孟泽深的父母，她既然选择跟孟泽深继续在一起，就抛不开他们。
既然孟博钊能拉下脸来求自己回去吃饭，她也没法不去。还有凌家那边，虽然爷爷拉不下那张老脸，可大伯父二伯父话里话外几次让她有空去M国看看他，梁浅也买了一些茶叶补品寄过去。
知知在那边的时候，老爷子对她很好，天天带她玩，甚至还给了知知一颗鸽子蛋大钻石。老爷子纵然有错，可她是晚辈，那个头，应该她来开。对于孟家，她也只能做出让步。
她能这样，孟泽深自然是感激不尽。纵然孟泽深再会处理几亿几十亿的生意，也不会处理婆媳矛盾，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梁浅跟孟家人接触，不让她受委屈。
她现在做出牺牲，孟泽深满心的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没处理好跟家里的关系。”
她看着他，“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说对不起。”
“是呀”他自己也纳闷，“我犯错那么多吗？”
“好啦，一家人最没法用对错衡量的，我已经答应了你爸爸，晚上我们就回去。这次估计还有亲戚在，我们准备点礼物。”
知知听说要去奶奶家，脸色不是很好。孟雩倒是看不出来，可并不积极。
孟泽深有点头疼，不知道回家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孟家今天停了好几辆豪车，看屋子里灯火通明，应该有不少人。
梁浅不愿意自己单独面对，就等着孟泽深停好车子，才全家人一起走进去。
门口，顾兰跟一个贵妇不知道在说什么，在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后，俩个人都愣住。
孟泽深面容冷肃，“三舅母，妈。”
这妇人是孟泽深的亲舅母，顾家人，顾子遇的亲婶婶。
她跟顾兰感情不错，也没少听顾兰吐槽自己的儿媳妇，就在刚才还跟她还有顾子遇妈妈在吐槽她，说三请五请的才肯过来，架子忒大了。
顾妈妈不爱听这个，她怼顾兰，“你要是前面儿对人家好点儿，会跟现在这样吗？”
说完，她站起来出去溜达，要不是想看看知知，她才不想来。
顾兰给她气的够呛，“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就替梁浅说话。”
三舅母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整天装着清高，还不是为了讨好？”
俩个人正吐槽着，梁浅他们到了，顾兰就有点心虚。三舅母倒是不心虚，一眼看到了知知，不由的惊奇道：“这孩子——不是亲生的你们养了干什么？等着她分家产吗？”
她的话一出，现场顿时跟凝固了一样，梁浅另一只脚都落不下去。
孟泽深抱起知知就往屋里走，脸色黑的吓人。
梁浅看了看男人和女儿，也略过了三舅母，带着孟雩走进了屋里。
“我们去找爷爷。”
知知趴在孟泽深的肩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显然她是听明白了三舅母的话。
孟雩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恨恨的去看三舅母。
三舅母跟他目光接触，竟然慌张的倒退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顾兰拉了她一把，“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三舅母再去看孟雩，那孩子已经转头跟梁浅离开，刚才好像是她的错觉。
心里涌动的想法一下就消失了，怎么可能，刚才她一定是看错了。
孟博钊从书房出来，看到儿子的一家四口很高兴，他身边还有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分明是顾子遇的爹和顾子遇的三叔。
梁浅一一叫人，顾老爹夸了她，“我听说浅浅把云鼎打理的非常好，你们公司新上映的电影票房已经十几亿了。”
梁浅不往自己身上揽功劳，“这部电影是阿深的制片人，大功臣是他，我还需要好好学习。”
三舅母和顾兰也走过来，顾兰虽然被丈夫叮嘱过不能刁难梁浅，可还是忍不住说：“她懂什么呀，还不是阿深和孙坚等人的功劳？”
梁浅无所谓，她从来不在意这些，可孟泽深却不能看着她被欺负，就黑着脸说：“要不是浅浅把电影提档，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成绩。”
三舅母想起前几天听别人的议论，不由的啧啧两声，“我说呢，好好的片子怎么提档了，原来是外行做的主。浅浅呀，你这次亏大了，要是放在春节，票房少说也得20个亿。”
三舅母以前就是个女演员，嫁入豪门后就息影做阔太太，不过她也没完全淡出这个圈子，还经常参加一些晚宴什么的，出出风头。
所以，她的评价对于顾兰来书就是专业的，她不由得埋怨梁浅，“你不懂就别搀和，一下亏了这么多，那可是十个亿！”
梁浅一言不发，她没兴趣去跟她们解释。
还是孟泽深，他眉头皱的死紧，抓着梁浅的手也很用力，“妈。云鼎现在是浅浅的公司，她是老板想要怎么干就怎么干。你什么都不懂，别拿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往她身上放。”
不提还好，一提到儿子把他辛苦创建的云鼎就那么送给了梁浅，顾兰的心还在滴血。
当时，她这个三嫂是想那点钱让她儿子也入股云鼎的，可孟泽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一转身就送给了梁浅。
见顾兰又要犯毛病，孟博钊忙打岔，“开饭了，走，大家去吃饭。”
三舅母一想到那些钱本来儿子也能有份的，现在都进了梁浅的腰包，越发看她不顺眼。
顾妈妈也回来了，她看到知知就把所有人都忽视了，抱在怀里不松手。
三舅母讽刺她，“二嫂，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亲孙女呢。”
顾妈妈从来不给她面子，“是又怎么样？你还不让？”
“张……”
“吃饭吃饭，三嫂，你尝尝这个鱼。”
孟博钊出面，三舅母不好再说什么，可她更是觉得一肚子气没地方发。
目光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知知身上。

第274章 长舌妇
她放下筷子，动作闲雅的擦擦嘴角，开始哔哔了。
“阿深媳妇儿，你这样是不对的。”
梁浅抬头，那股子不爽从眼底氤氲出来，吃个饭也不能安生，搁谁都不能乐意。
“你看看你那女儿，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怪不得长不高，这样呀贫血缺钙的毛病都找来了，要是发育不好，说不定以后结婚连孩子都生不了。”
梁浅承认，知知这段时间给大伯母她们养的确实挑食，她也在给她改，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就说人家不能生孩子，这也太可恶了。
啪，孟泽深放下了筷子，可没等他说话，就听到梁浅说：“三舅母，您家顾子菲结婚好几年都没生孩子，就是因为小时候挑食的缘故吗？”
孟泽深差点喝彩，梁老师就是梁老师，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掐住了对方的七寸。
三舅母一儿一女，女儿顾子菲结婚都五年了还没孩子，对外说年轻人不想生，其实是生不出来。
这孩子真是给惯坏了，十几岁的时候就偷吃禁果，结果等发现只能去做引产，导致子宫大出血，到现在都怀孕困难。
痛处给人踩到，三舅母像个斗鸡，连三舅舅也变了脸色。
顾兰气的眉头拧紧，“梁浅，你怎么跟你三舅母说话呢？她那是好意，听听你都在胡说些什么，赶紧给她道歉。”
“不必，既然三舅母没觉得她那番话对知知有什么不好，浅浅这番话也没对表妹有什么不好。”
孟泽深实力护妻，却让顾兰更生气了。
她刚要说话，忽然看到知知离开椅子，“爷爷奶奶，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小孩儿离开，顾妈妈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背影，不忿的说：“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别以为孩子小就听不懂你们的话。”
梁浅看了一眼知知的碗，发现里面的胡萝卜和青椒都吃的干干净净，不由得一阵心疼。
放下碗筷，她说：“我也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浅浅，你到我书房里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梁浅本来要去看知知，现在不得不跟孟博钊去书房。
孟泽深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他会去找知知。
可是他又给二舅三舅缠住，只好对孟雩说：“去找找你妹妹。”
孟雩早就忍了好久，要不是因为爸妈，他才没空在这里看这些嘴脸。
知知那个小傻瓜，对付这些人用的着伤心吗？看他怎么收拾那个老太婆？
他把屋里找了个遍，并没有找到知知。
孟雩有点着急，不过要他大声喊叫是不可能的，只好去院子里面找。
孟家很大，整个大院儿里有三栋小楼，他在这边住了一个多月，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院子里找了一圈儿，他都出汗了，也没找到知知。
看到有个佣人，他过去问了，也没有答案。
这个时候，忽然跑过来一只小黑狗。
孟雩记得这个狗子，它叫可乐，是当初孟博钊为了哄他弄得，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但因为那次知知来，他看到她很感兴趣，就故意做出喜欢的样子，就是为了刺激她。
现在看到狗子，他觉得碍眼。虽然这货长大了，可跟黑虎没有可比性。
可那傻东西竟然还记得他，过来又是蹭又是叫，好特麽的讨厌。
孟雩皱皱眉，“小狗子，你要是能帮我找到那个小蠢货，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小狗子汪汪两声，然后撒开腿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好像看他跟上来没有。
孟雩冷哼，迈开小方步跟上去。
狗子走走停停，终于走到了院子角落的小楼前。
这栋小楼比主楼和另外一栋都要小，只有上下两层，而且这里四周都没灯，看起来就像个张牙舞爪怪物。
孟雩却一点都不害怕，相反的，他热血沸腾，体内那种隐藏的暴戾因子给刺激着，让他很想对着月亮嚎叫几声。
小楼的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
小狗子到了这里就摇着尾巴不肯动，显然的，它是害怕不敢进去。
孟雩轻轻踢了它一脚，“胆小鬼。”
他打开电话手表的照明功能，慢慢的走了进去。
屋里，静的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孟雩把手表往四周照射，一点点划过了每个角落。
忽然，一副放大的鬼脸冲入他的瞳孔，他的瞳孔一缩，随即走了过去。
要是有人在，大概觉得这个小孩儿疯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是逃命要紧吗？偏偏他迎难而上，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他勾唇笑笑，终于开了口。
墙上不是什么鬼脸，而是一个恶魔头彩绘。很大那种，有角有獠牙，面具四周有水仙花纹样。
“水仙花，哼。”他冷哼一声，转身往里面走。
他找到房子的灯开关，轻轻一按，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楼下只是个空荡荡的大厅，什么都没有，可墙上却全是这种风格的彩绘，色彩斑斓形象诡异，有点像盗墓小说里地下墓地墙上的壁画。
孟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太好笑了吧。
孟雩小手背在身后，仔细看着墙上的彩绘，他很快就发现，这是希腊神话哈迪斯篇。
又是哈迪斯，最近好像总是遇到跟哈迪斯有关系的东西。
他不由得想起在“蛊惑众生”的那个男人，他身上有属于同类的味道，危险又充满至极的诱惑力，他很想在见他一面。
下面看了，也没有知知的影子，他只能上楼。
他那么小，他在楼梯上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小狗子在外面摇晃饿了几圈，也跟着上去。
楼上也很开阔，并不是一间间的房间，而是一个大大的空间，摆着桌子体育器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孟雩走到桌子前面，那上面放着很多玻璃器皿，跟他的实验室有点像。
“哥哥。”声音从地下发出来，他虽然长得矮，可那桌子明显也是根据小孩的尺寸设计的，所以他低头，才看到知知蜷缩在桌子下面。

第27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面无表情，“出来。”
“哥哥，我怕。”
看着眼眶红红灰头土脸的小姑娘，他伸手把她给拉出来，“怕个屁。”
“哥哥，你说脏话。”
“不准告诉梁浅他们，否则我不要你了。”
知知想要提醒他这样直呼妈妈的名字不好，可看到他又凶又悍的眼神没敢说，躲在了他的身后。
孟雩从桌上拿了点东西塞在口袋里，然后拉着她离开。
那只狗子趴在楼梯间，看到知知和孟雩在起来摇尾巴。
知知看到它就生气了，“都是这个坏东西，把我带到这里来，哥哥，下面好可怕。”
孟雩皱着眉头，“胆小鬼。”
“哥哥，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不理你了。”
他冷笑，“那好，你留在这里。”
“哥哥，我错了。”
知知就是认怂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很让人头疼。
孟雩摁了摁眉心，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
他们俩个刚出了小楼，就看到来找他们的人群，梁浅第一个冲过来，近几年抱住他们俩个，“你们去哪里了，急死妈妈了。”
孟泽深看了看小楼，又看看知知，默默的把她给抱起来。
顾兰在看到他们从那里出来后就变色大变，上前急吼吼的说：“谁让你们进去的？”
孟泽深护着俩个孩子，“妈，与孩子无关，为什么不锁门？”
“这个？”顾兰去看孟博钊。
孟博钊敷衍道：“可能是下人打扫的时候忘了关，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顾兰冷哼，“还不是小孩子不懂事儿，随便在别人家里乱钻。”
自从知道孟雩是她的亲孙子，而知知跟孟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后，顾兰就各种不待见孩子，认为这是个不知道哪里的野种，配不上他们孟家小姐这个高贵的称号。再加上刚才三舅母的挑唆，她的这种不满发挥到了极点。
梁浅对孟泽深说：“我们回家吧。”
本来，孟泽深还以为家里人主动邀请，今天虽然可能不愉快，但起码面上能过去，可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他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孟博钊满脸的愧疚，“阿深浅浅……”
孟雩抢先说：“爷爷，等我们有空再来看您。还有，我可以把狗——可乐带走吗？”
孟博钊对孙子的要求哪有不答应的，“好，那你一定要来看爷爷。”
顾兰本来还想留孟雩住两天，还没等张嘴就给孟博钊制止了。以前以为孩子是梁湄生的可以，现在孩子是人家梁浅亲生的，她要是再要想把孩子留在身边，毫无道理。
见他们一家要走，顾妈妈追上来，“浅浅，时间还早，先去我家玩会儿吧，我有东西要送给知知。”
梁浅想起顾妈妈对孩子的好，便点点头。
她小声对孟泽深说：“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三舅母是看自己闯祸了，一直没再开口，孟雩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冲她一笑。
三舅母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有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她一把拉住了孟雩，“臭小子，你想要干什么？”
孟雩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还做出疼痛又隐忍，连眼眶都要红了。
梁浅虽然知道他的本性，可没有一个妈妈不会在儿子受到欺负时失去理智，她一把把三舅母推开，把孟雩抱在怀里，“宝贝，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孟雩的胳膊都红了，梁浅眼睛也跟着红了。
三舅母却像是受了更大的罪，她握着自己那只拉过孟雩的手痛呼，“疼死我了，你这熊孩子，弄我手上什么？”
“舅妈，不愧是演员，你可真会演戏。孟雩的手腕都快给你捏断了，你还手疼，你不会说孟雩的骨头是铁做的吧？”
孟泽深比她要理智点，已经猜到了孟雩动了手脚，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
孟雩趴在孟泽深的怀里，但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不由得偷偷抬头去看。
他的目光充满了警告，那意思是孟泽深敢揭穿他，他就可能不认他这个爸爸。
孟泽深当然不会，要知道，不仅仅是梁老师护短，他也是。
把母子俩个护在怀里，他冷冷的迎上了三舅妈怨毒的目光，“三舅妈，不过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儿子进入云鼎，你就拿我的俩个孩子出气。知知给你吓坏了，现在又伤害了我们家孟雩，你这是逼我以后不认你这个亲戚吗?”
“你，顾兰，你听听你儿子，说的都是人话吗？”
顾兰刚要说话，却给孟博钊抢先道：“嫂子，孩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孟雩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手？”
顾家二房现在越来越不行，三舅的公司还要靠着鼎峰，见孟博钊不高兴了，忙训斥三舅母，“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去，给浅浅道个歉。”
三舅母都要委屈死了，“我凭什么道歉呀，我的手都要疼死了，顾文逊，你怎么这样呀，连老婆都不管。”
她娇滴滴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媳妇儿。
三舅脸黑的不行，“臭婆娘，你道歉不道歉？”
顾兰偏心娘家，她不愿意哥哥嫂子吵起来，“哥，我嫂子——”
孟博钊拉了她一把，“那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你别搀和。”
孟雩从妈妈怀里伸出头来，他眼圈通红模样可怜，“爷爷，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跟从三舅姥姥面前走。”
尼玛，这还了得？这还是在顾家呢，亲孙子从人前走就被打，顾兰脸色也不好看了。
那边，三舅还在逼三舅母，三舅母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被逼着道歉，这简直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孟泽深听他们俩个人相互指责谩骂，当着孩子说的话越来越不好听，他就抱起了孟雩，冷声说：“三舅妈也不用道歉，我们受不起。既然三舅母也受了伤，那么身为儿子的表弟应该好好尽孝，下一季度公司的工程就不用做了。”
三舅母绝对是有苦说不出，她的手掌火辣辣的疼，感觉整只手都像是被火在烧，可是一听到儿子连鼎峰的工程都给丢了，更是生不如死。
孟泽深没给他们继续求情的余地，抱起儿子拉着梁浅和知知，直接开车去了顾大舅顾文谦家。

第276章 相亲
一进门儿，就看到顾子遇在客厅里啃苹果，他西装都没脱，就那么皱巴巴的，人看起来有几分颓废。
顾妈妈看到他一脸的纳闷，“不是去相亲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人家女方没看上你？”
竟然去相亲，看来顾家也急着抱孙子。
顾爸爸对孟泽深说：“阿深，你也劝劝他，你们年纪差不多，你都儿女双全了，他还是光棍一个。”
“大舅，子遇跟我不一样，他是事业为重，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想要回归家庭。”
顾文谦一副看别人家孩子的眼神儿，“你这刚拿下来全国都瞩目的项目，鼎峰的股价也涨到了新高，简直是事业家庭双丰收。那些什么为了事业顾不上家庭的，纯粹是自己无能的托辞。”
顾子遇被亲爹插刀，还是当着梁浅的面儿，有些下不了台。还好知知小可爱扑到顾子遇的怀里，张开双臂护着他，“顾叔叔要等我长大娶我的，你们不要逼他。”
噗，孟泽深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也顾不上失态，就要去逮顾子遇。
好你个混蛋，想拐我老婆还想拐我女儿，我现在先把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看你怎么办？
见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知知转身跟顾子遇说：“叔叔，你放心，没有人能分开我们。如果有，我们就私奔吧，我有钻石还有好多的压岁钱，我养你。”
孟雩捏捏眉心，小蠢货，恋爱脑，丢人。
他过去，一把把知知扯过来，“等你长大了，他就老掉牙齿了。”
顾子遇很不服气，“臭小子，再过20年我还不到50岁，很年轻的好吗？”
孟泽深冷笑，“你觉得你可以活到50岁吗？”
梁浅头疼，在人家家里，当着人家父母，你们别这么嚣张好吗？
好在顾家人没生气，顾妈妈把知知搂到怀里，“知知真是奶奶的大宝贝，不过咱不要叔叔，叔叔又老又丑，等知知长大了呀，肯定有很多小帅哥喜欢。”
梁浅：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
孟泽深适时把话题拉回来，“今天子遇去相亲的人是刘家的小姐吧，听说也在律政界工作，跟你应该是志同道合，怎么，不满意？”
顾子遇这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是你！”
他就想父母怎么忽然火烧眉毛一样给自己介绍对象儿，感情是孟泽深从中作梗。
确实是孟泽深干的，他要是知道郁欢和贺西风的婚姻都有孟泽深的插手，就该庆幸他对自己的手段是多么温和。
孟泽深对他微微一笑，“男大当婚，子遇，你别让舅舅舅母担心。”
顾子遇有苦说不出，只能对他笑，“表哥说的有理。”
顾妈妈一听就高兴了，“那今天的刘小姐，你……”
“我现在就去联系她，明天跟她约会，行吗？”
顾妈妈连说三个好，然后去书房拿了两套儿童小说出来。
她是儿童读物作家，而且还是很名气那种，就这么说吧，几乎每个上小学的小朋友，都看过她的作品。
知知想要这套书已经很久了，看到高兴的亲了顾妈妈，孟雩随便看了两眼，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
他们一家也没多呆，稍微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回家下车的时候，孟泽深看着那娘俩进屋，忽然拉住了孟雩，“你拿了什么东西？”
孟雩装傻，“什么？”
孟泽深上下打量着他，心说这小崽子还跟自己装傻。
他在他兜里摸了摸，竟然什么都没有。
孟雩勾起嘴角，“深哥，找什么呢？”
孟泽深冷笑，他转身就进去，在知知脱下的外套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跟纽扣一样的东西，在他手心里闪着诡异的银光。
孟雩可一点不心虚，看了一眼就转开，孟泽深却走近，“微型炸弹，宝贝儿。”
“别叫我宝贝儿，好油腻。”
“你弄这个东西干什么？”
“那楼是谁住的，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他都学会反问了。
孟泽深怎么可能回答他，“你不用管，你就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切。”他不说还想着套自己的话，做梦。
“是不是上次给叶教授的保险箱装了一次炸弹你没过瘾，想要再弄一次？”
这次孟雩说话了，“妈妈不让我碰。”
“不让你碰就对了，你那野路子，没系统的学习过，你乖乖的，等大一点掌握了原理再给你弄个实验室。”
“你不反对我？”
“不是反对不反对的问题，我是想要你确定自己想做什么。孟雩，你是很聪明，但是像你这样东一榔头西一锤的，我怕最后什么都是半瓶水。”
孟雩不屑，“我就是半瓶水也比别人强。”
这话——难听，可是实话，你说气人不气人。
但东西孟雩是拿不到了，孟泽深想着要通知韩临，一定要看紧了他，不要他动这些危险的东西。
孟雩想走，却给孟泽深抓住了小裤腰，“你给三舅姥姥手上弄了什么？”
“放心，死不了，就让她疼上几天，让她嘴碎多管闲事。”
孟泽深不知道该批评还是该鼓励，“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们……”
“讲道理以德服人？深哥哥，你觉得有比她疼得哭过瘾吗？”说完，他作势要往孟泽深手上撒东西，孟泽深忙撒手，孟雩趁机跑了。
男人捏捏眉心，这孩子太难管了！
他回到卧室，梁浅正在码字，看到他抬了一下头，没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今晚是不是没吃饱？”
那种情况，能吃饱才怪，气都一肚子。
“还好，就当减肥了。”
“知知估计也没吃饱，我让王妈煮了点汤圆，出去吃一点。”
梁浅想了一下，“那行吧，我去叫孩子。”
她刚下地，就被他扯着手腕抱住。
下巴垫在她肩膀上，他似乎特别喜欢抱她的这种姿势。
“对不起，虽然最近说的有点多，可还是要说。今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她捏着他的手指，“还行吧，毕竟你站在我这一边，把你妈和你的三舅妈气的够呛，我也没什么怪你的。我和你妈妈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事。再说了，你跟孟雩联手把人收拾了，一个让你三舅母有苦说不出，你更厉害，把人家财路都断了。以后你家的亲戚一定说我们一家惹不起，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孟泽深目露寒光，“谁也不能给你们气受，就算是我的亲妈亲爸，我的亲戚，我都不允许。”

第277章 上门认亲
梁浅对他目露崇拜，“老公你好霸气呀。只是，这样跟你妈妈以后就更难相处了。”
“其实——我跟她也不是很对付，她一直喜欢的——是我大哥。”
他说的很慢，也很艰难，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巴，连靠在梁浅身上的重量也大了许多。
他的这种感受梁浅能理解，以前以为自己是梁家女儿的时候她也有过这种悲哀。不过最后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也就释然了，可孟泽深跟他哥哥既然是真的双胞胎，那他妈妈为什么不喜欢他？
反正，这也是人类难解的谜题。
“行了，别多想了，我们去吃汤圆，甜的吃了心情好。”
这也是孟泽深的目的，反正那个家，他以后也要少回去。
今晚因为孩子们又打开了小楼的门，他的心就一直像秤砣压着，很不舒服。
客厅里，孩子们都在吃汤圆，梁浅是红豆馅，俩个孩子的是水果馅儿，王妈给他盛了一碗芝麻的。
汤圆不多，一人碗里就几个，孩子碗里的都是小小的一个，怕吃多了不消化。
等吃完，梁浅让他们去刷牙睡觉，俩个小孩都养的不娇气，知知刷牙洗脸这些普通的自己来都行，还能潦草的把头发扎起来，而孟雩更厉害，放水洗澡都不需要大人。
不过，梁浅还是决定去帮知知。
看着牙膏被挤好，知知的眼圈儿有些发红，“妈妈，我自己来，你去帮哥哥吧。”
l梁浅摸摸她的头，知知看着娇气傻白甜，其实这孩子什么都在心里搁着。
“哥哥是男孩子，知知才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妈妈允许你娇气一点。”
知知没说话，低头去刷牙。
另一个浴室里，孟雩往这边看了看，却给孟泽深扳住了脑袋。
“别看了，知知今天受了委屈，你妈妈去安慰她一下。”
孟雩白了他一眼，心说难道你以为我会吃醋？幼稚！
梁浅给知知梳了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好睡觉，看到她也躺在床上，知知说：“妈妈，我没事，您去睡觉吧。”
“我今晚跟知知一起睡。”
“不用，你跟爸爸一起。以前你都陪着知知，现在去陪爸爸吧。”
其实，知知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傻乎乎。
梁浅更心疼了，她摸着女儿的小脸儿，柔声说：“知知，别人说的什么你不要听，你要记住了，你是妈妈的最爱的孩子，为了你，妈妈可以豁出命去。”
这要是孟雩，肯定会问那我和哥哥你最爱谁，可知知厚道多了，她钻进梁浅怀里，“知知也爱妈妈。”
“那就睡吧，妈妈的小公主！”
小孩子，悲伤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就睡着了。
孟泽深轻轻的推门而入，小声说：“没事了吧？”
梁浅点头，“没事了，你去睡吧，我今晚陪着她。”
“好，晚安。”
说完，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去了隔壁孟雩的房间。
孟雩还在看书，依然是那本希腊神话。
孟泽深看了一眼，“你这文化层次不低，看英文的。”
“你来干嘛，我要睡觉了。”说完，孟雩放下书。拉起了被子。
他拉开被子上床，“你妈妈在陪着你妹妹，我来陪你。”
孟雩冷笑，“你以为我会跟那个小蠢——小丫头争宠？切，我不需要你，请你走开。”
“小崽子，我是你爹。”
“嗯，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
“你……”
孟泽深真是无话可说，对于孟雩，他还真是只做到了这些，哪怕现在他回到自己的身边，感觉他也不太需要他。
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挫败感。
见他不说话了，孟雩指指门，“深哥，晚安。”
孟泽深起身，看了他一眼后才悻悻的走出去。
这一晚，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涌动。
大清早，孟雩就起来了，孟泽深刚跑步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水。
“再跑一圈儿？”他挑衅。
孟雩点头，他最不爱运动，可不代表不能运动。
爷俩刚出去，就看到路上有个老女人往他们家里看，鬼鬼祟祟的。
那女人花白的头发衣服廉价土气，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一看就是出身很不好的那种。
他们这种小区管理严格，就算是走访朋友都要严格登记，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进来的？
看到孟泽深，那女人眼睛一亮，上前来说：“请问你是孟泽深孟总吗？”
还真是来找他的，孟泽深挑眉，“是。”
那老女人顿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齿，“那我就找对了。”
“你找我？什么事？”面对外人，孟泽深一贯的低气压高冷。
那老女人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孙女的。”
“孙女？”孟泽深漠然走开，“你找错了，这里没有你的孙女。”
那老女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在他充满寒气的眸子注视下悻悻撒手，“没找错，我的孙女就在你家里，4年前，在医院里被你老婆抱养了。”
孟泽深脑子里跟炸开了一样，不过他的城府跟气势让他看起来毫无波动，“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女儿，是我孙女。”
“对不起，老太太，我的爸妈在家里。”
孟雩饶有兴致的看着孟泽深装糊涂，心说深哥无赖起来还挺有范儿。
那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没错，孟泽深，你老婆叫梁浅，当初在市中心医院，我女儿当初生下孩子给一个护士偷走了，就是卖给你老婆，这些年呀我想孩子想的眼睛都要哭瞎了，我那苦命的小丫头呀。”
看着老太太又哭又闹的表演，孟泽深淡淡的说：“这位老太太，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孟雩，打电话给保安，让把人带走。”
孟雩早就打了电话，保安跑过来，一脸的无奈，“老太太，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求求你赶紧出去，你这是要让我丢工作呀。”
老太太很有套路，用保洁人员的身份混进来，保安也不是没觉得她可疑，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就把她带入小区让她干完活马上走，可谁想到竟然让她钻了空子。
这个小区的物业保全分属两家公司，都是管理严格的，像他这种，铁定要丢饭碗。
他把老太太连拉带拽，那老太太也有把子力气，坐在地上千斤坠，就是不肯起来。
孟雩眼眸一闪走了过去，“老奶奶，你起来吧，地上凉。”

第278章 走红毯
“你们有钱人都狗眼看人低，我要去告你们欺负老婆子，你们——你这个小孩良心还不坏，我的孙女跟你一样大呀，乖乖，奶奶来找你了。”
孟泽深注点意到孟雩的动作，但是他没去管。
那老太太还是在地上哭诉，好在小区都是独栋别墅隔音很棒，大冬天的又没有人出来，暂时也没有人围观。
孟雩叹了口气，“老奶奶，我说让你起来你偏不听，看看你身上有什么？”
“有什么他能有什么，啊，蛇。”
老太太惊呼，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正昂着头，眼看要钻到她衣服里。
这下，她也顾不上哭闹了，嗷嗷叫着跑了。
那个保安……
大蛇在失去目标后，颓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竟然是一段用仿真胶皮材料做的假蛇。
孟雩捡起来，“还是不很成功，起码不够吓人。”
孟泽深皱起眉头，“你出来跑步带着这么个玩意儿想要干什么？”
孟雩想要干什么那还不很明白吗？他想要吓唬深哥，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被这老太太一闹，俩个人没了心思跑步，孟雩看着老太太远去的方向，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老太太来的蹊跷，要好好查查。”
孟泽深点点头，“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好了。”
孟雩别扭的看了他一眼，“我担心什么，要是小蠢货被人带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孟泽深这次没骂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仿佛已经把他给看透。
孟雩傻站了三秒，而后恼羞成怒。
抚摸着那条假蛇，他小声说：“我是真的不在乎她，还不信。”
孟泽深心事重重的进屋，梁浅看到了，“孟雩又惹你了？”
“没有。”
“那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孟泽深知道这事儿瞒不过她，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要梁浅做好准备。
“浅浅，刚才我们家门口来了一个老太太，说她是知知的奶奶。”
“她放屁，人呢，人呢，我去把她的舌头剪下来。”
提到知知，梁浅就变身成一头暴躁的母狮子。
“你先冷静一下，我把人赶走了，已经让人去盯着。我们先说说，看看这事儿是真假。”
梁浅来回走了几趟才冷静下来，“当然我们问过陈丽芳，她说当初是忽然看到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要送人才临时起意花钱把孩子买了过来，至于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们也不知道。而我一直都觉得知知就是我的，也没去查，现在看来，那个护士是关键。”
“那老太太说是护士偷走孩子卖掉，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
“这不可能！”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智上，梁浅都不信这个说法，“太荒谬了，产科的护士要是敢这么做，谁敢去医院生孩子，别信她。”
“嗯，我知道。市中心医院，我这就去查你生产那几天的档案。”
梁浅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是不容许任何人抢走知知的。”
他拍拍她的手，“放心，这次我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这一天，梁浅都心神不宁。她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陪着俩个孩子。
可到了下午，豆豆来电话催她才想起来，别忘了今晚的晚会。
星光大赏，贺西风旗下的播放平台举行的晚宴，算是对一年在平台播出的节目做个盘点，选出一些奖项，给大家乐呵乐呵。
《画玲珑》是今年的爆款，梁浅当然也是重要的嘉宾，她还要上台颁奖。现在她的身份贵重，不仅是梁编剧，还有云鼎CEO这个名头，看起来十分唬人，估计颁发的应该是最重要的几个奖项。
今晚，作为小女主扮演者的知知也要出席，贺西风亲自给她下了请帖。
可因为早上那事儿，现在梁浅有点犹豫了。
知知是早做好了准备，她的小礼服还是二伯母从国外给她寄回来的，大红色的欧洲中世纪公主造型，还配了一顶精致的小钻冠，她早就等不及要穿起。
梁浅考虑再三，觉得晚会那种地方一般人也进不去，有她在，应该没问题。
不过，她把保镖增加了好几个，甚至连韩临都加上了。
造型师请到家里，给知知做那种复古发型。
孟雩带着黑虎去院子里，觉得女人好麻烦。
梁桥去问他，“你要不要去？礼服是现成的。”
“无聊。”
这拒绝的很明显，就是不想去。
“那你乖乖在家里，我们争取早点回来。对了，不要忘了看直播。”
在路上的时候，孟泽深给梁浅打了电话，他今晚有个商业圈的聚会，很重要那种，不能推辞。
“抱歉，不能陪你走红毯了。”
梁浅安慰他，“没事，你忙你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们有韩临在，没问题。”
“嗯，那你们玩的开心。”
到了举办活动的会场，她们一下车刚好遇到了郁欢和贺西风。
郁欢一改往日穿红裙子的习惯，今天穿了一袭黑色鱼尾裙，而她身边的贺西风却一身大红，妖娆的不像话。
不过，也就是他能吼住了，要换个别人，还不成了小丑。
见梁浅一直看自己的衣服，某风挺直了腰板，“怎么，我把你给帅晕了？”
梁浅点点头，“你今天这身儿跟知知好配，要不我把她借给你，你们走红毯怎么样？”
知知嫌弃的躲在梁浅身后，“我不要，他太漂亮了。”
尼玛，身为一个大男人被形容漂亮，贺西风真想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不过接触到郁欢威胁的目光，他只好挺直腰板儿，像个骄傲的孔雀。
梁浅说：“行了，两位先走吧，我们就不去蹭你们的热度了。”
郁欢却拉上她，“一起走，我跟他走又要被他那些脑残粉骂了，天天说什么放开她老公。”
梁浅这才想起前些日子郁欢参加活动，被一个贺西风的脑残粉泼辣椒水的事，幸好是辣椒水，这要是硫酸，那郁欢可就完了。
“那行吧，我们一起走，不过要破坏你们今晚的造型了。”
“这样，你让贺西风牵着知知，你来我这一边。”
今晚梁浅穿了一件白色小礼服，跟郁欢走在一起就是黑白配，俩个人一个冷艳一个清灵，还真是绝配。
贺西风今天出门的时候做了点坏事，有那么一丢丢理亏，所以郁欢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来，不敢有怨言。
他们这一组走到红毯上的时候，果然引起了轰动。

第279章 来一包辣条儿
他们四个人，俩个是大老板，还都是画玲珑剧组的人，一个制片一个编剧一个女主演一个小童星，颜值还都那么高，记者们都沸腾了。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他们接到的通告是说郁欢贺西风一组，梁浅和小知知一组，却没想到这四个人一起上来了，把重点给谁好？
主持人是贺西风花大价钱聘请的知名支持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第一个热度先给了大老板，第二个就是梁浅，以前的对家儿，现在川达的合作伙伴。
郁欢合格的当花瓶，有记者就喊她跟知知站起来拍照，大小女主在一起，画面十分和谐。
有记者对知知的身份十分好奇，问这孩子是谁家的。
贺西风微微挑眉，“我家的，你们有意见？”
有记者就笑，“得了，贺总您要是能生出这么大这么好看的女儿，早就改名贺北风了。”
“我怎么就生不出来了？”
那记者看了一眼郁欢，深意无限的说：“您要是肯生呀，一定也生一个跟这个小姑娘一样可爱的娃娃出来。”
贺西风的颜值不差，以后找的女人颜值肯定也不差，至于郁欢能不能上位……这个就不好说了。
贺家虽然一直在影视圈儿，可却没有娶女演员的传统，就连老爷子跟他小叔贺喜那么风流，也只敢在外面玩，却不能娶回家。
一行人在红毯上的时间稍长，但没有人敢崔，后面的艺人也只能耐心等待，谁让人家是大老板呢。
于是，这帮女艺人就恨死了郁欢，她跟老板走红毯，凭什么呀。
生气的还在后头，这一晚上的星光，也是属于郁欢的。
她拿了最佳女神奖和最佳女演员奖，颁奖嘉宾分别是梁浅和贺西风。
从梁浅手里拿过奖杯，郁欢眼圈儿都红了，俩个人拥抱后，她发表获奖感言。
大家以为，她第一个要感谢的是贺西风，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梁老师。
“感谢梁老师的知遇之恩，也感谢梁老师的教导和照顾，她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演员，为什么要演戏。在此，我也跟梁老师保证，一定好好演戏磨练演技不忘初心。”
晚会是现场直播，郁欢的粉丝都把奔涌的情感打在了公屏上，特别是“浅浅寡欢”粉，更是觉得自己第一次有了姓名。
浅浅寡欢是梁浅和郁欢的CP粉，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脑回路，就觉得这俩个姐姐在一起特别有CP感，一个温暖如春水一个热烈如骄阳，比起那些臭男人，她不香吗？
贺西风被提及也是在《画玲珑》剧组里，都没有拿出来单独说的资格。
颁奖结束后，梁浅就跟郁欢分开，因为她铁定会被媒体围堵，自己带着知知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离开。
可没想到，在停车场，还是有记者在蹲守。
更没想到的是，一个老头子忽然蹿出来，冲着知知而去。
还好韩临反应快，把人给挡住了，后面的保镖过来就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给压在了地上。
老头子嗷嗷怪叫，旁边的记者立刻拍下来。
梁浅怕给人闹成个跋扈的名声，示意把人放开。
不过，有像一座山一样的韩临挡着，那老头也不敢妄动。
可他也不老实，使劲儿去瞅知知的方向，“孙女，我的乖孙女，外公来看你了，外公想你呀。”
梁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老头跟早上出现在家门口的老太太是一伙儿的？孟泽深只派人盯住了老太太，却防不胜防还有一个。
韩临让人把梁浅和知知护送到车上，自己留下来处理。这老头，不能落在记者手里。
这些记者——坦白说狗仔比较适合他们，他们是没有资格被邀请到场内的，只有在场外等料。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了，却没想到眼前有个大新闻，一个个热血沸腾。
本来，走红毯的时候大家都在猜这个叫知知的女孩身份，现在看到她跟梁浅在一起，就猜是她的女儿，可给老头子这么一搅合，他们又猜想女孩儿难道是云鼎弄来演戏的小工具人？
这帮没节操的，反正什么都敢想。
韩临拉着老头子，“老人家，你走错地方了，走，我送你回家。”
老头儿撒赖，“我不走，你是坏人，你们抢走了我孙女。记者同志，你们可要替我做主呀。”
狗仔们一个个跟蚊子见了血一样，把老头儿和韩临给围住，“大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韩临的手压在一个戴眼镜的狗仔肩膀，“兄弟，很晚了，该回家睡了。”
狗仔顿时感觉肩膀被一把铁钳子捏住，骨头都要碎了，他冷汗淋漓，“是，是该回家了。”
韩临示意手下，“送送几位兄弟。”
保镖心领神会，拿出一叠钱偷偷的塞给几个人。
这些人又不傻，反而干这一行的都猴精猴精。
这些人他们惹不起，云鼎和鼎峰他们更惹不起，看着那钱也不少，赶紧拿回去吃顿好的吧。
老头子看狗仔们都走了，自己也想跑。
韩临却紧紧拉住了他的肩膀，看似搂住了他，“老人家，走，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我自己走，我知道我家在哪里。”
韩临的笑意森冷，“夜深了，我怕你迷路。”
韩临把老头儿带到了郊区的别墅，给人看守起来。
老头儿这才觉出了害怕，他拍着门大喊，“你们这是犯法的，放我出去。”
韩临把一把雪亮的匕首从小腿那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那雪亮的寒光照到老头脸上，老头差点吓得尿裤子。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爱好和平的人。”
另外一个保镖差点吐了，老大最近跟着梁老师看剧本多了吗？怎么这么爱演？
保镖人挺好，给老头一桶泡面，还给他弄了个茶包泡了杯茶，“大爷，要包辣条吗？”
老头儿瑟瑟发抖，“各位好汉，你们饶了我吧，我头晕眼花还有高血压心脏病半身不遂小儿麻痹，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韩临见差不多，就开始审问。

第280章 知知的身世
可不管怎么问，老头知道的有限，就是老婆子让他找孙女那些，幕后指使一概不清楚。
韩临那些手段了得，知道他不会说谎，就再懒得理他，吩咐人看好就驾车回了梁浅那里。
孟泽深也回来了，他跟梁浅都在客厅里，脸色不好。
韩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也没审他，就扔那里了。”
孟泽深说：“动手儿了？”
“没，今晚有好多人看着，如果是预谋的，明早儿还得把人给放了。”
孟泽深冷着脸拒绝“看来主事儿的是老太太，现在就把人抓了，一起扔别墅去，我也过去。”
韩临有些担心，“师兄，这样会不会太冒进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事情牵扯到我女儿，没有万全之策。”
梁浅感激的看着孟泽深，她本来也想要这样说的，可他却提早想到了她的心里。
“行，我跟你一起去。”
俩个人快速赶到郊区的别墅，刚好老太太也刚带到。
现在，她可不跟早上那么嚣张，战战兢兢的颤声说：“你们要干什么？我可跟你们说，来的时候我都给我的亲戚打了电话，要是我横死，凶手就是你们。”
想法还挺多，而且都在点子上。
梁浅在她对面坐下，伸手翻了翻韩临递过来的资料，“张春红，女，56岁，有一儿一女，家住……”
张春红老太太见人把自己查的明明白白，脸色更难看了，“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应该是我们问你，大清早跑我家去闹，现在又跑到晚会上去闹，你们想要干什么？”
孟泽深不怒而威，带着一股子煞气，老头吓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老太太还好些，“我们，我们就是想要认回外孙女。”
“放屁，谁是你们外孙女？韩教官，别跟他们废话了，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就说他们骚扰闹事。”
如果梁浅能重生是因为她自身的不甘心，那么知知就是这份不甘。她活着，就是为了保护好她的小姑娘，现在也绝对不会让人给抢去。
老太太还想再挣扎一下，“你们有钱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我……”
“闭嘴，孩子是我的，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胡乱认孩子？送去警察局，我一分钟也不想看到这俩个骗子。”
韩临去看孟泽深，送去警察局估计顶多关个十天半个月，就怕他们出来后胡说。
孟泽深点点头，“送去吧。”
韩临也不再废话，当然他也知道，要让他们再也不敢胡说。
处理了张春红夫妇，梁浅还是不放心，她对孟泽深说：“我想要把知知送到M国去，让伯母她们帮着照顾一段时间。”
孟泽深提醒她，“知知可是回来没几天，她个性那么敏感，又在这个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梁浅也头疼这个，“是呀，我就怕她以为我不想要她了。对了，张春红查的怎么样？”
时间太短，中间又隔了这么多年，想要一天查出来也不可能。但那个人是孟泽深，只要他想，不可能查不到。
“已经找到了那个护士，她说确实是张春红的女儿当年未婚先孕生下一个女婴，那护士抱着小婴儿要去送人，给你养母看到了就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下来，那护士自己独吞了这笔钱，并没有跟张春红说。”
“既然这样，那个护士肯定不能把孩子送给哪家告诉她了？”
“是的，张春红的女儿当年根本不在乎这个婴儿的去向，几天后她出院离开了家，这些年根本没回去过，现在还没找到人。至于那个婴儿是不是——我已经拿了张春红的头发，去做DNA了。”
梁浅的第一反应是把这个检测不能做，凭什么自己的孩子要跟别人去鉴定亲属关系，可理智又在告诉她，只有把事情的真像全掌握了，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孟泽深猜透她的想法，把人给抱住，“你别担心，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人伤害知知。”
梁浅身心疲惫，从知道知知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想过有一天这孩子会给别人认走成为别人的孩子，她是她的，从她手术后清醒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给她母乳给她换尿布，她已经成为她生命里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这晚，孟泽深先让人把她送了回去，自己则连夜处理后续的事情。
梁浅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大灯都关了，唯独几盏壁灯还亮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温馨。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先去了孟雩房间，小孩儿睡姿规矩，床头上方方正正摆着一本英文书。
梁浅给他拉了拉被子，去了知知的房间。
知知的房间是在孟雩个隔壁，她推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床上并没有孩子。
那一瞬间，她心跳停止四肢麻痹，脑子里如果万马踏过。
“知知，知知，你去了哪里？”
她慌张的抖开被子，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儿后才发现那孩子在另一侧的地板上躺着，怀里还抱着她的玩具熊，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吓死我了，怎么睡到地上了？”
她弯腰去抱，忽然小孩动弹了一下，“妈妈，别不要我，不要赶我走。”
梁浅动作顿住，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这个小姑娘，原来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她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床上，轻轻拍着让她安静下来，那一刻她也打定了主意。
外面的风雨就让她当母亲的来扛，如果连孩子的避风港都做不成，她有什么资格为人母亲。
等孩子睡熟了，她才离开房间，经过孟雩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门打开，那孩子站在门口。
“妈妈。”
“怎么起来了？要去尿尿还是喝水？”
“妈妈，事情很棘手吗？”
梁浅知道这些事都瞒不过他，只能跟他说实话，“也没有，你爸爸在外面处理，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深哥确实有能力，可他做事太迂腐了，整天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不能做坏事。在我看来，出手对付让自己不舒服的人，那根本不是坏事。”
有些时候，他一个小屁孩的话，梁浅竟然无话可驳。

第281章 用了点手段
就好像他出手对付三舅母那件事，对于成年人来说，这种逞口舌之快的人，还是亲戚，顶多不理会她以后少见她，但当时的那股子闷气真的无处发泄。
孟雩却是不同，他一出手就让三舅母生不如死，还给了孟泽深发难的机会。
是痛快了，但从人性本善的角度去看，又有点恶毒。
但是她不能否认，孟雩当时那么做的时候，她确实很爽。
于是，她没跟他讲道理，只是简单的说：“宝贝，有些事并不是只能用你的那种手段解决，外面的世界很复杂，我们还要在意别人的目光。而且，如果每个人都没有法律的约束肆意妄为，这个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了？”
孟雩敷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行了，去睡吧，别担心妹妹。”
他看了知知的房间一眼，冷哼，“谁关心那个小蠢——小丫头。”
梁浅知道他纯属刀子嘴豆腐心，要是不关心，他干嘛帮知知出气？
摸摸他的头，梁浅等他回到房间后，才回了自己的卧室。
今晚她心里不静，不能陪着孩子睡觉，会打扰到他们。
给孟泽深发了个微信，让他注意点儿身体，那边一直没回，应该是很忙。
她睡不着，根据自己的习惯，去找了一张纸，把所掌握的情况都写了下来。
张春红的女儿不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张春红过了这些年却忽然想要把孩子要回去，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打死梁浅也不会信。
当然，张春红也承认了，但是那个人具体是谁她也不知道，对方很神秘，每次见她的时候都在黑屋里，声音也经过变声器处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天色微明的时候，孟泽深还是回来了，梁浅刚迷瞪着，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把自己抱紧。
她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他很心疼。
梁浅搂住了他的腰，“没有，你也累了，快躺下。”
孟泽深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别担心了，事情都已经解决。”
“你是怎么解决的？”
孟泽深一沉吟，才小声说：“那俩个人有个孙子，视若珍宝——”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梁浅已经明白。
“那他们肯定不能乱说了。”
“嗯，这个事儿别让孟雩知道。”
孟泽深上位这么多年，手下这么大的产业，岂能每件事都堂堂正正？不过是因为有了儿子之后，他才注意，想要给孩子一个正面榜样。
梁浅当然也不能怪他，错的人是张春红两口子，他们又没对他们做什么，只是吓唬一下，从而达到双方都平衡的目的。
俩个人都放松下来，一觉睡到了8点多。
起来的时候俩个孩子都起来了，正在客厅里逗那个新来的狗子可乐。
可乐傻乎乎的，不过明显的它更喜欢孟雩，知知撸不到它，急的哇哇直叫。
每到这个时候，孟雩就把狗子推到她面前，按住让她摸。
知知去找了一点薯片，喂给可乐。可乐这个不要脸的，吃完后舔舔嘴巴，又回到了孟雩身边。
知知都要哭了，“咯咯，为什么狗狗不喜欢我，黑虎也是，可乐也是，是不是我很讨厌？”
这个傻丫头，看来负面情绪真的需要疏导。
梁浅刚要上前去，孟泽深却拉住了她，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孟雩一脸的不耐烦，却再次把可乐塞到她怀里，可乐瞪着蓝汪汪的小眼睛刚要跑开，却给孟雩一个充满煞气的眼神吓住。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知知哭丧着小脸儿，“因为我太讨厌吧？”
“蠢货，谁说你讨厌了？是你太心软又好欺负。人和狗都一样的，你看看这只蠢狗，它只来吃你的薯片，吃完了尾巴都不摇一下就跑了，下次它去你还给它吃，它当然就觉得你好欺负了。你记住，下次给它吃完了，你要教训它，凶一点，让它害怕你。”
“难道不该用爱来感化它吗？”
孟雩气的想要捶她，还用爱感化，她咋不给它唱个感恩的心呢？
“喂它。”
知知拿了一个薯片给可乐，傻狗还不知道一场严酷的阶级斗争就要展开，三两下就把薯片吃干净。
吃完后，它又想跑。
“教训它。”
知知按着可乐，“可乐，你不能这样，你吃了我的东西就要听我的话。”
“太温柔了，学我。可乐，趴下，让你走了吗？欠揍吗？”
孟雩的话声音不高，却自带杀气，那狗子摇着尾巴低下头，呜咽了两声，乖的不像话。
知知一脸的崇拜，“咯咯你好厉害呀，狗狗都怕你。”
“你严肃点，它也会怕你。”
知知扳起脸，声音也严厉起来，“可乐，你要乖，否则我可不给你薯片吃。不要觉得我好欺负，我发起脾气来，可是超凶的。”
孟泽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还是梁浅捂住了他的嘴巴。
俩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不去打扰他们。
他们去了餐厅，孟泽深根据梁浅每天的生活习惯，倒了一杯白水给她。
梁浅小口喝着，目光落在孟泽深脸上，“你应该多睡会儿。”
他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用。这个，养颜排毒？”
“反正喝了没坏处，你要慢慢的喝。”
孟泽深笑了笑，“忙完这段时间，等过年的时候我们出去旅行吧。”
这个法子很好，如果在四方城，那么孟家肯定要他们去过年，哪怕不乐意，有些家族应酬也逃不开。孟泽深作为未来的家主，能扔下这边的一切去旅行，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梁浅当然接受她的好意，其实她也有这个想法，平日里忙着工作陪着孩子的时间不多，就该利用假期好好跟孩子在一起。
她笑面如花，“好，那我们选一个地方。”
孟泽深却早有打算，“一切都交给我，保证给你们找个好玩好吃好看的地方。”
梁浅才懒得操心，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辛苦老公了。”
孟泽深一愣，老司机竟然慢慢红了耳朵尖儿。

第282章 赚钱就开心
梁浅去留意了昨晚的新闻报道，果然没有任何关于知知的不好报道，甚至营销号好像没注意到她，只有在郁欢和她的资讯下面有粉丝提到知知，却没有名字。
她差不多明白了，大概是孟泽深找了黑客，对于提到知知的几个关键字符的消息就删除，也是下了大血本。
星光大赏话题不断，最火的当然是郁欢，而她也跟郁欢的CP荣登话题榜。就连她去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孙坚看到她笑容满面，“梁老师，电影秘钥延期了，我们这次可以冲击三十个亿。”
梁浅觉得他想的有点多，26大概已经到了顶峰了，离着过年还有多少天，而且孩子们就算没放寒假也差不多都看了，30个亿实在有点不现实。
孙坚搓搓手，笑容更卑微了，“梁老师，对不起呀，以前我对您那态度。”
“孙总，贺岁网络电影准备好了吗？我们云鼎可不能缺席贺岁片这一块儿。”
“快好了，几个平台来买，还没确定哪一个。”
“那你觉得哪个好？”
“虽然星辉那边出价高，可我觉得还是要看推广实力，您说呢？”
梁浅点点头，孙坚总算找回到他自己的正常水平。
“孙总说的很对。”话说到这里，梁浅一顿，她看到了刘沫在门口鬼鬼祟祟，看到她就没进来。
最近刘沫很少作妖，还算的上规矩，看来前一段时间的教她做人还是有效果的。梁浅并不遗憾没抓住她的狐狸尾巴，刘沫这个人背后隐藏的秘密没挖出来前，她不打算动她，不过适当的警告还是可以有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对孙坚说：“孙总，你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也好提前准备好大红包。”
孙坚听到这个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往门外看去。不过是很短的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这个还不急，到时候肯定提前通知梁老师。”
“好，那我等着。孙总为云鼎鞠躬尽瘁，到时候一定帮你办个世纪婚礼。”
说完后，她也不理孙坚的脸色会多难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外面，刘沫躲闪不及，只能装作刚到的样子。
好在梁浅没在意，“刘秘书，好几天没看到你，去忙什么了？”
刘沫忙说：“前几天生病了，请了几天病假。”
“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最近流感爆发，很多人都中招。年底这么忙，我们孙总可离不了你。”
梁浅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加重，笑容更是意味深长。
刘沫脸色不好看，她嗯了一声，低下头来。
屋里的孙坚想要出来给她解围，可又想到了刚才梁浅意味深长的话，就坐着没动。
他不能抹黑刘沫，他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以后一定要注意跟刘沫保持距离。
梁浅这边怼了刘沫心情不错，就去找吴桐。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邹开从吴桐办公室出来，那小子油头粉面，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还哼着歌儿。
梁浅瞪了他一眼，迎着走了过去。
邹开似乎很怕她，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梁老师好。”
“你怎么在这里，你经纪人呢？”
邹开抓了抓头发，“我，我来找吴总监有点事情。”
“你跟他有什么事？难道不该是你的经纪人给处理？什么时候都能直接越级找到公司总监这边来了？”
梁浅说话并没有多凌厉，反而不紧不慢的，可邹开因为做贼心虚，怕的要死。
“我，我，我找他有点私事。”
“上班时间因为私事来找他？邹开，你很闲吗？”
没等他回答，她继续说：“没戏拍还是没综艺上？我可是记得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有工作的，即便没有的也要去参加演技培训班，没有闲人这一说。”
邹开当然有工作，他经纪人给他接了个远足体验生活的综艺，在大西北，他听说要住窑洞要干活就不想去，经纪人没法子，只好找了另一个男艺人顶上，他这没活儿的就晃到了吴桐这里，想要吴桐给他开后门上最近超火的一个综艺。
吴桐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浅浅，你找我有事？”
梁浅警告性的看了邹开一眼，“你回去吧。”
邹开如蒙大赦，连忙跑了。
等关上门后，梁浅才抱怨的说：“你怎么还跟他来往，这个人心术不正。”
吴桐去给她倒水，“我知道，他就突然跑过来。他跟娱皇的艺人关系不错，那个艺人也曾经出现在王阙的生日宴会上。”
王阙是云鼎挺有分量的一个男艺人，前些日子的生日会被爆出有违禁物品。对艺人来说，绯闻出轨什么的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但如果真碰了那些东西，这辈子就完了。
不过这次危机吴桐给处理了，这也是他在云鼎的著名一战，完全用实力给那些说他裙带关系的人一个大耳光，不过其中的艰辛也是很大的，为了抓那个栽赃的人，他蹲守了几天几夜，还差点被刀子划破脸。
栽赃的那个凶手是个小艺人，说是因为跟王阙有仇，可吴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查到了那个凶手跟娱皇的艺人很熟悉，而邹开竟然也在那个圈子里，这才当他来找他的时候，他没拒绝。
梁浅听了这些后沉思了一会儿，“吴桐，邹开这个人交际圈很复杂，你是瓷器，他就是碎瓦片儿，不要为了任何事情去委屈自己跟他有牵连。还有，你说的事我会让人去查，你别再插手。”
“浅浅，这不好。我拿着高薪，应该替公司办事。而且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还很多，我总不能次次都找你帮忙。”
梁浅推送给他一个微信名片，“这个人，很厉害的一个私家侦探，以后很多事都可以找他。”
“小原？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当然，他在业界很有名。”
“浅浅，谢谢你。”
“你谢我干嘛？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提到这个，现在已经是正常精英打扮老脸发红，“那都是过去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想起一个事儿，“邹开跟我说许安写了一个剧本，娱皇很重视，要拿来拍大制作的电影，导演是安里。她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你没剧本在她手里吧？”

第283章 书房的甜蜜时光
梁浅想了想，“没有，你也别疑神疑鬼，许安还是很有实力的。”
“白眼狼，她可以离开，可为什么要去娱皇？明明就知道，娱皇是你的对家儿。”
“无所谓，我不是还有你跟豆豆吗？你忙吧，我要走了。”
“好的，慢走。”
走到门口，梁浅又叮嘱他，“记住了，别再跟邹开来往。”
吴桐点点头，什么时候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女孩竟然反过来照顾他了？
梁浅还不放心，她觉得应该尽快跟邹开解除合同，把这个定时炸弹弄出云鼎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做影视行业的到年底都很忙，而梁浅因为惦记着过年要出去玩的事，很多工作都急着做完。
她的剧本定下要过年后开机，年前必须改出来，她这几晚上都有熬夜。
孟泽深心疼的不行，亲自去熬了桃胶银耳雪燕汤，给她送到书房去。
梁浅摘下眼镜，揉揉酸胀的太阳穴。
她把头抵在孟泽深肩膀上，“啊，我要崩溃了，当编剧真不是人干的，我死了。”
“胡说八道，改不下去就别改，休息一下换个脑子，你是老板娘，没人敢逼你。”
“可就因为我是老板娘，更要好好工作树立榜样呀。你把云鼎都给我了，我一定要做出成绩给他们看，证明你没看错人。其实我这总想法，竟然跟吴桐蛮像的。”
孟泽深摸摸她的头，“去喝汤，哪里不对，我帮你看看。”
梁浅把笔记本电脑给他，指着其中的一段儿，“这个地方，我感觉不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个平衡的点。”
“嗯，我看看。”
孟泽深微微皱眉，仔细看着她写的剧情。
梁浅端着一直玻璃小碗儿，碗里的汤汁浓稠飘香，是漂亮的蜜色，还点缀着红色的枸杞，看起来十分诱人。
她一边用勺子搅动，一边靠在孟泽深身上，看着他工作。
孟泽深拉开她一缕落在自己脖子里的头发，“别闹。”
“我没有，我就是看看。”
这话说完了她自己都笑了，这话怎么跟渣男那句“我不进去我就是蹭蹭”辣么相似！
当然，孟泽深是想不到这里的，他工作的时候很投入，薄唇紧紧抿着，从梁浅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优秀的高鼻梁。
她喝了一勺汤，微微的甜，味道不错。要舀了一勺，她给送到他唇边。
“嗯？”
“快喝。”
他张嘴含住汤匙，喝光后舔舔唇。
梁浅有被诱惑到了，傻乎乎的看着他白皙的侧脸浅樱色的唇，脸一点点的红了。
这样的画面，曾经是她装修书房时候梦想过的，等有一天真的实现了，发现竟然比梦里的还要甜蜜一百倍。
她忍不住再靠近男人些，背贴在他背上，一口口喝着汤。
孟泽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腰，像对宝宝一样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她把汤喝完，出去洗了杯子，顺便给孟泽深泡了一杯参茶带到书房里。
放下茶杯后，她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看的怎么样？”
孟泽深心情不错，不过是给她看个稿子，又是喂投又是泡茶，这待遇真是没谁了。
要是他这想法给梁浅知道了，她一定会偷着笑，深哥真是太好打发了。
孟泽深喝了一口茶后才说：“我觉得你这段确实有问题。”
梁浅竖起耳朵，“孟老师请赐教。”
“你看你这个地方写的是女主从泰迪熊玩偶里拆出一个腐烂的小孩尸体，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她的孩子，可是女主自己不信，她觉得这孩子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还活着。”
“对，就这个地方我觉得处理的不好，她是什么样子，警察是什么样子，她的丈夫是什么样子。”
“问题就出在这个丈夫身上，你写的是女主不相信，别人都以为她受的刺激太过不愿意接受现实，然后她晕过去再醒来，就发生了和丈夫争执的一幕，我觉得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梁浅点点头，“你说，我就是需要听听男人，特别是当了父亲的男人的意见。”
“你这个故事，男女主是离婚的，对吗？”
“嗯，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归女主。”
“那父亲不爱孩子吗？”
她摇摇头，“不是，他也爱的。前面女主为了跟他争夺抚养权，费了好大的事，最后还是男人怕女儿难受，才同意把孩子给她。”
“那就是了，女人不相信那是女儿完全能理解，可男人的态度就不对了。”
“难道男人会跟女人一样的反应？不是说男人都是理智的吗？”
孟泽深给她解释，“是理智，他也觉得那孩子是自己的，可下意识的，他又愿意去相信女人。这个时候，他虽然跟女人离婚了，但他们失去的是共同的孩子，他作为男人只要不坏不渣，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女主的。”
梁浅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孟泽深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梁浅睫毛颤了两下，烦躁的抓住了他的手，“那你觉得，我这个地方怎么处理好？”
“让男人跟她一起找孩子，可以安排一段儿在医院醒来的戏，女主不相信他跟他吵，然后男主答应和她一起找女儿。”
“但是这样处理难道要他们破镜重圆？”
“跟能不能在一起无关，那只是一个男人对孩子最后的一点温柔。作为父亲，他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你那样写，我总觉得太冷漠了。浅浅，是我以前给了你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她能回答是吗？那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太不好了。
“咳咳，是吧，那个时候你都不怎么回家，虽然回来后对孩子也很好，可毕竟没有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他把人给抱在了大腿上，额头抵住了她的，“浅浅，我错了，请你原谅一个犯错的男人。”
她的纤纤玉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喂，别卖萌，我可不吃这一套。”
她吃的，她很吃。
男人继续耍赖，“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比如？”
他趴在她耳边，说了接惩罚的方式。
梁浅给气笑了，用力捏了他的耳朵，“你这叫惩罚，是惩罚我好吗？”
“你也喜欢，相信我。”
她相信什么，孟泽深，你别乱来，我们在工作，快停下——

第284章 哥哥说我胖
知知起的早，不过孟雩比她还早。
小哥哥站在门口发呆，知知揉着眼睛问：“咯咯，你在做什么？我们一起去喊妈妈起床吧。”
孟雩横了她一眼，“你确定他们想要见到你？”
“他们为什么不想见到我？难道他们不爱知知了？”
孟雩烦躁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他们也许正在给你制作一个新的弟弟妹妹，你呢，作为一个姐姐，该长大了。”
“啊？”知知还是懵的，她还不想要弟弟妹妹，她也不想长大。
“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我带你去健身。”
不能让他一个累，小丫头，哥带你一个。
知知跟着他去了健身室，韩临在墙上给做了很多攀岩的工具，孟雩先给她示范了一番，然后把垫子给拉过来。
“现在，该你了。”
知知跃跃欲试，看到哥哥身轻如燕，她好羡慕呀，这个可比吊威亚好玩多了。
于是，等那荒唐的两口子起床的时候，人家兄妹俩个已经出了一身大汗，脸也成了小花猫。
知知高兴的不得了，扑到梁浅怀里显摆自己才学的本事。
孟雩简直没眼看，练了那么久才爬了最低的两层，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但是比她更兴奋的是梁浅，兴冲冲的跟着他们去了健身房，看知知又爬了一通，自己也想爬，结果一上去就摔下来，还好给孟泽深接住了。
孟雩捂着眼睛，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这对夫妻总是刷新他对狗粮的认知，好气。
孟泽深拍拍她的屁股，“带着孩子去洗洗，吃饭了。”
梁浅白了她一眼，“当着孩子的面，干什么呢？”
他用口型说了俩个字，结果又换来梁浅的一顿捶。
孟雩皱皱眉，他发现孟泽深真是好欠，而梁浅也是傻，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偏偏就要对他动手动脚，最后吃亏的就是她。
他冷哼，“无聊。”
孟泽深搂着老婆冲他挑衅，“这叫情趣，你一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当然不懂。”
孟雩反怼，“你确定是情趣不是油腻？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梁浅赶紧把俩个人分开，明明是父子，却搞得跟前世仇人一样，见面就掐。
“行了，孟雩去洗手，准备开饭，再不吃饭我们家的早饭都变成午饭了，王奶奶又该生气了。”
果然，王妈在絮叨，说煮的饺子都冷了，只好回锅做成煎饺。
知知最会讨好，“王奶奶，我喜欢煎饺。”
王妈脸上的皱纹舒展，“好宝贝儿，那你多吃点，有你喜欢的肉丸馅儿。”
孟雩看了看知知肉嘟嘟的小脸儿，“再吃肉自己也变成肉丸了。”
知知哇的一声就哭了，“妈妈，咯咯说我胖。”
梁浅头疼，吃饭也不能安静，她吼孟雩，“跟妹妹道歉，还好意思说她，你不吃肉才长不高。”
“切，我吃牛肉，猪肉里全是脂肪，牛肉才可以长肌肉。王奶奶，有牛肉馅的吗？”
王妈妈忙把一盘推到他面前，“有，这是孟雩的牛肉馅。还有你妈妈喜欢的西葫芦鸡蛋粉丝木耳馅儿，你爸爸的三鲜馅儿，都有。”
梁浅拍拍额头，“王妈，你不用做这么多花样这么辛苦，其实大家吃一样的都可以。”
“一点都不辛苦，我年纪大了，醒的早，不让我做也没别的事做了。”
梁浅说：“那我给你预约个体检，到时候你联系一下你家人，陪你一起去。”
王妈忙拒绝：“不用了，俩个月前才查的。”
孟泽深说：“我让韩临找人送你去，就不用跟家里人打招呼了。”
王妈搓着衣角有些局促，“不用麻烦——”
“不麻烦的，一会儿就去。”
等王妈去收拾的时候，梁浅小声问：“王妈的亲人不在身边吗？”
梁浅知道王妈的丈夫早早去了，身边也没有儿女，但有个侄子，平时很照顾她，她也很疼爱侄子，甚至那孩子大学毕业后的工作都是孟泽深安排的，那孩子越发孝顺王妈了。
孟泽深说：“前些日子她侄子的媳妇生了孩子，现在还应该在坐月子，她不好麻烦人家。”
“这样呀，那王妈怎么没说，我们应该有表示的。”
孟泽深摸摸她的脸，“我已经表示过了，放心好了。”
她有点生气，“这种事是一个女主人表现的时候，连这你都要抢我的。”
孟泽深赶紧把自己的煎饺夹一个给她，“好了，下次一定让你来，老婆大人我错了。”
曾经高岭之花的孟泽深，现在变成了认错专家，熟练的让人心疼。
梁浅这才平了气，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煎饺，“给你记着——你的好吃，我要跟你换。”
孟泽深赶紧把自己的给她换过去，“正好我想要吃西葫芦馅儿的。”
孟雩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知知小傻子笑眯眯的看着，觉得爸爸真好，以后自己要是嫁给顾叔叔，大概对她也这么好。
因为王妈没在家，梁浅今天没出去在家照顾孩子，中午她煮的饭，孩子们很捧场，一人吃了一碗米饭，一个劲儿夸妈妈做饭好吃，知知还拍了照片给孟泽深发过去。
孟泽深发来一个饿的表情，梁浅不由打过电话去问他，“没吃饭吗？”
“嗯，中午有事一直没空，一会儿让人出去买点。”
“别了，我们去给你送吧。”
孟泽深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媳妇给送饭呀，感觉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不就是上辈子吗？重生以来，梁浅可没做过那种傻事了。
她中午做的糖醋排骨还有一些在锅里，就加热后装在饭盒里，又迅速炒了俩个素菜，就喊俩个孩子。
知知听说要出去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孟雩就兴致缺缺，但他在梁浅面前一直是好孩子，拎着一个盒子跟上去。
知知还装了几块她喜欢的糕点，说是给爸爸吃。
司机开车把三个人送到鼎峰大厦，梁浅抬头看了看那座高楼，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前台看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梁老师，您好，您给我签个名吧。”
尼玛，利用工作便利追星，不知道云鼎的前台是不是也这样做的。
梁浅给签完后带着孩子上楼，等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却看到了有个女人在里面。

第285章 开开眼和开开瓢
梁浅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到陈嘉禾。
孟雩扫了一眼女人，好事的抱起双臂，心说梁老师是要闹了吗？捉奸成双呀。
知知则是一脸的不高兴，她没孟雩那么多花花肠子，却知道想要接近爸爸的女人就没好东西。
她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了孟泽深，“爸爸，我和妈妈还有咯咯来给你送饭了。”
梁浅扫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精致餐点，不由笑着说：“看来你爸爸已经有的吃了……”
没等她说完，孟泽深就抢先说：“我不习惯吃别人的东西，还是喜欢老婆的饭。”
梁浅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把带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一般的人，大概就尴尬了，可陈嘉禾可是所谓的长公主，她一点都没有，反而笑着说：“不知道梁老师给表哥带了些什么吃的，也让我开开眼。”
孟雩心说你应该的是开开瓢儿，说话怎么那么欠呀。
梁浅也没藏着掖着，她打开饭盒，有米饭，糖醋排骨，清炒菜心和番茄炒蛋，特别简单的家常菜。
长公主嗤之以鼻，“我以为什么佳肴大餐，这些菜给表哥吃也太简单了吧？表哥，您还是吃我的，这是皇朝酒店大厨整整炖了六个小时的佛跳墙，里面有好多中名贵食材。”
孟泽深面无表情，“陈小姐，我说过我不吃你的东西。还有，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请回吧，合作的事找有关部门谈。”
陈嘉禾也不是个死皮赖脸的，她优雅一笑，“那好，东西我就留下了，表哥不爱吃可以扔了，但我不会带走。至于和作案，我找别人谈，但我相信，我一定能跟鼎峰合作成功。”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眼睛盯着孟泽深，毫不掩饰里面的野心和贪欲，好像已经把这一切都视为她的囊中之物。
人走了，屋里还留下一股子霸道的香水味，梁浅都觉得呼吸不痛快。
知知爬上男人的膝盖，搂着他的脖子说：“爸比，你要是给别的狐狸精勾走了，我就跟妈妈咯咯一起过，不要你了。”
孟雩添油加醋，“深哥，其实这女的跟你还挺般配，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回头就把家里的密码锁改了，换上输入错误就释放电流的，想必被电到的滋味一定很爽。”
孟泽深有点头疼，他这是养了俩个孩子吗？女儿整天想着跟人私奔，儿子整天想着把他从老婆身边弄走。这不是儿女，这是俩个讨债鬼，小祖宗！
“行了，你们别欺负深深了，他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是吧，深哥？”
孟泽深都要哭了，还是老婆好，老婆过来抱抱。
梁浅下一瞬就让他幻灭了，她低头看着陈嘉禾带来的饭菜，冷冷一笑说：“我不爱欺负人，但是有谁敢对不起我，那就——直接埋了吧。”
这个更狠，孟泽深觉得自己瑟瑟发抖。
梁浅勾着眼角看他，“怕了吗？”
孟泽深把孩子放下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浅浅，我可以解释。今天是公司跟工程单位开会，我也没想到，娱皇竟然收购了跟我们多年合作的一家工程公司，这次她是代表公司来谈新合同的事，我也很意外。”
梁浅其实没有怀疑他，就是故意逗他，对于男人，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一种你很好说话你很理解他的假象，否则他也许会成为脱肛的野狗——不对，是脱缰。
“那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吧，不过一看这饭菜就是精心准备的，你真不吃吗？”
他挽起衬衫的袖子，把梁浅准备的饭菜都拿到一边的小茶几上，“老婆的饭和人我都是最喜欢的。”
他的意思隐晦，可梁浅竟然听懂了，想起昨晚那人跟吃了药一样，她不仅老脸一红。
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她娇滴滴的说：“吃你的吧。”
孟雩指着那些饭菜，“这些怎么处理？”
“当然拿出去丢掉。”孟泽深把番茄炒蛋拌在米饭里，塞着满口的饭说。
知知不同意，“那不行，老师说不能浪费粮食。”
孟雩讥讽的看着她，“那你想要怎么做？”
“咯咯，帮我拿一下。”
知知自己拎起一盒，示意孟雩拎另外两盒。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知知冲他神秘一笑，“做好事呀。”
孟雩满脸的不耐烦，可还是拎着食物跟在她后面。
那夫妻俩个对视了一眼，梁桥小声说：“你儿子跟你一样傲娇。”
孟泽深则是一脸的姨父笑，“长大了，懂得心疼妹妹了。”
知知带着孟雩，找到了正在做清洁的保洁奶奶。
“奶奶你好，我叫知知，我是孟泽深的女儿。”
保洁员看着俩个穿的好看长得更好看的小孩，本来就挺惊讶，又听到知知说他是孟泽深的女儿，更吓了一跳。
“原来是孟总的千金呀，你们要干什么，要我帮忙？”
知知把手里印着皇朝酒店logo的袋子递给她，“奶奶，这里面是一些饭菜，好像有佛跳墙，都没碰过，你可以帮我们带回家去吃掉吗？”
知知说话很注意别人的感受，她怕伤害到保洁奶奶的自尊，强调了是没吃过的，还说帮这个字眼。
保洁奶奶又不是不知好歹，那饭菜虽然没看到，可看到漂亮的袋子和饭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现在是冬天，公司里也有冰箱，她高兴的接过来，“谢谢你呀，孟小姐你的心真是太好了。”
孟雩转头看着窗户，他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才陪着这个傻丫头来做这种事，太沙雕了。
把自己手里的盒子都粗暴的塞到了保洁奶奶手里，他拉着知知就走。
知知还回头冲保洁奶奶摆摆手，“奶奶再见。”
“再见。这孩子，长得又看好又善良又有礼貌，真的跟仙女一样。”
不到半天，孟总的女儿是个小仙女就传遍了鼎峰公司大楼。
办公室里，孟泽深把梁浅送来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还有什么比这个是对她厨艺和苦心最好的褒奖呢，她给他去泡茶，“你不撑吗？吃太多对胃也不好。”
他长臂一伸把她抱到了膝盖上，有句话叫饱食思淫欲，大概说的就是他。

第286 给你打下的这片天下
“浅浅，现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爱我爱的不行，别的女人看我一眼你都灵魂颤抖，所以使出浑身解数把我看紧了。”
呵呵，戏这么多，干脆笔给你，你来当编剧。
梁浅把他的脸给掰到一边去，“去你的，我早说过了，出轨的男人比狗都贱，我不可能再要你。”
他皱皱眉，“喂，狗不好吗？难道你们不喜欢黑虎和可乐？”
噗，梁浅笑了，“那把你跟狗比岂不是说你可爱？”
“梁浅，你又欠收拾。”
说着，他就咬了下去。
梁浅笑着去躲避，可孟泽深的手劲儿很大，而且他玩阴的，总要往她衣服里钻。
梁浅觉得好痒，一边躲避一边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眼角氤着一点红，眼睛里更是水汪汪的，仿佛落在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让人想去亲一下。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妈妈，我们回来了，我们把饭盒给了……啊，少儿不宜。”
知知捂住了眼睛，可又忍不住从指头缝里偷看。
孟雩站在知知身后，他比知知高一点，屋里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一目了然，不过她也见怪不怪，他可不是知知，他那么敏锐，这俩个人在家里亲亲抱抱以为别人看不到，其实早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已经习惯了。
他推开知知走进来，“你们俩个行了，加起来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不怕丢人吗？”
孟泽深气的想要揍他，“你们俩个不能出去玩会儿吗？参观一下鼎峰，看看父王为你们打下的这天下。”
孟雩直接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看着孟泽深腿上的梁浅。
梁浅赶紧从男人腿上下来，紧张尴尬的拽拽衣服，还咳了两声。
孟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丢给孟泽深很冷眼的俩个字，“没兴趣。”
孟泽深起了逗弄他的兴趣，“孩子，你真不感兴趣？鼎峰到了你老子这里，在国内企业中绝对排的上前十，全球可以排前一百，市值千亿，那是无数的钱和产业，以及各种高端的技术。说是江山，一点不为过。我们家在国内可以称为无冕之王。”
“那有什么用？我不喜欢经商。”
“那你喜欢做什么？”
没等他回答，知知就抢先说：“爸比，知知爱拍戏，知知要当大明星。”
梁浅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可以，妈妈以后就把云鼎交给你。那孟雩呢，你想做什么？”
孟雩摇摇头，“不知道。”
他爱好广泛，可对什么都不是特别有长性。
比如对机械，研究过一段时间就不喜欢了，比如对化学，也就弄出点捉弄人的东西。
不过，他很喜欢做人们不喜欢的事，只有别人觉得是错的，不想他去干的，他都有兴趣。
他觉得，自己这个情况有一种职业非常适合——－恐怖分子。
就那种制造混乱和杀戮的极端分子，活的血腥又刺激。
可是那样，梁老师一定会哭死，所以这条路到现在为止，已经终结了。
那么犯罪的对立面是什么——那就是维护和平保护人民安全财产的人，可那需要束缚的，他能适应吗？
“咯咯没有梦想吗？江雪陆说没有梦想的人跟一条咸鱼没什么区别，他将来想要当钢琴演奏家，咯咯，你不要当咸鱼哟。”
孟雩的脸色难看，不耐烦的吼她，“你才是咸鱼，你全家都是咸鱼。”
梁浅：……
孟泽深：咳咳，孟雩，怎么跟妹妹说话呢？你吓到妹妹了。
孟雩冷着脸吼知知，“闭嘴，不准哭。我告诉你，我长大了要当警察当军人，而不是咸鱼，你懂了吗？”
本来知知是要哭的，给他吼了回去，抽泣了两声才点头，“懂了。”
梁浅挺意外的，她没想到孟雩的理想竟然是这个，她还以为他长大了会是个科学家什么的。
不过，她也没太当真，孟雩这孩子有太多不确定性，她也不求别的，他能好好的长大不惹事，就行了。
孟泽深夸了孟雩，“好样的，有志气，爸爸挺你。”
“不需要。”
这臭小子！
梁浅带着孩子从鼎峰离开，她明显的感觉到，公司的人明显比她来的时候热情了。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带着俩个孩子去了超市。
她养孩子很精心，俩个孩子平日里不太吃零食，多是吃水果酸奶坚果蔬菜干这些，现在家里不多了，她带着他们来补货。
在超市里逛了一圈儿，孟雩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保镖，趁着梁浅挑货的时候，偷偷走了过去。
保镖弯下腰，“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他小声说：“我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保镖听了后神色凝重，并没有因为孟雩是个孩子就没信他的话，而是往四周看了一遍。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不过我会注意。”
孟雩点点头，“应该是个高手，你注意下。”
“那要马上回去吗？”
他摇摇头，“不用了，难得她们高兴，小苍蝇小蚊子的不用在意。”
而跟踪他们的人也觉察到了孟雩的小动作，他笑笑，在经过一个货架的时候，把一个东西放在了上面。
孟雩走了过去，看到货架上面放着一枚小小的匕首吊坠儿，那上面雕刻这着水仙花。
他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捏紧了手里的吊坠儿，往四处看。
在层层货架之间，他看到了一双含笑的却冰冷至极的眼睛。
“妈妈，我要去洗手间。”
梁浅点点头，“让保镖陪你一起去。”
跟着他们出来的有俩个人，一个继续跟梁浅他们，一个跟着孟雩去了洗手间。
“你要尿吗？”孟雩问保镖。
保镖有些发傻，“我，我没尿。”
“那你在外面等着我。”
保镖点点头，可又想起刚才他说有人跟踪的事，不由得说：“还是我跟您一起进去吧。”
“不用，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
保镖看了看他，心说小孩儿这么点儿大，要求还蛮多。
孟雩握紧了他手里自制的小武器，慢慢的走进了洗手间。
在空阔的洗手间里，那双含笑且冰冷眼睛的主人，早就在等着他。

第287章 冥主的学生
孟雩看着那人，从头打量到底。
男人很高，应该跟深哥差不多高，银色头发很抢眼，脸上带着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就这一双眼睛，已经足够孟雩确认，这个男人就是在“蛊惑众生”里，那个一手握着别人生死的哈迪斯。
孟雩握紧了手里的小电棒，遇到这个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东西就个是个玩具，一点用都没有了。
果然，哈迪斯看了看他的手，浅色的眼瞳漠然划过，眼角微微弯了弯。
对于同类，哪怕一个呼吸，彼此都能懂得。
此刻，哈迪斯根本是在嘲笑他，嘲笑他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孟雩松开手，他留给他的那个银色匕首吊坠落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还给你。”
“小伙子，你要知道哈迪斯之剑的作用，就不会这样随意丢弃了。”
孟雩很快就回了他一个跟他差不多的讽笑，“能飞到火星穿越未来？哈迪斯，别装，装就死得快。”
男人皱皱眉，“你太野了，一点都没有绅士精神。”
“你懂个屁的绅士精神？就凭你玩那个变态的游戏，还好意思标榜你为绅士？”
“小朋友，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过来，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你当我的学生。”
孟雩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特麽的有病吗？想要当我的老师，你也配！”
男人皱起好看的眉峰，“你怎么跟个小无赖一样，是孟泽深那个蠢货教的你吗？”
孟雩一听就怒了，虽然平日里他各种挤兑孟泽深，可不代表外人也能，他们孟家人就是这么的——护短！
“蠢货？大叔，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染个银头发取了哈迪斯的名字，你特麽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冥主了。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哈迪斯却没有生气，他眼里的冰霜一点点溶解，倒是有了几分真的笑意。
“你这些话，都是你妈妈教给你的吗？”
当然不是，不过也差不多。这是孟雩偷看了梁浅的几本根据剧本改编成的小说学的，今天这种痞痞的语气也是跟《画玲珑》里面的男三号学的。
在哈迪斯面前，孟雩不愿意提起梁浅，当然更不愿意他提。
“要你管，反正你知道你自己恶心就行了。”
哈迪斯却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他挺可爱，“宝贝，我果然没看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你有病吗？有病赶紧治，小爷没工夫陪你玩儿。还有，小爷警告你，你要是再跟着我们，想要对我妈妈和妹妹做什么，我就弄死你！”
小孩儿虽然年纪小，却狠砺决绝，透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嗜血的杀气。
哈迪斯喜欢极了，甚至有些热血沸腾，对没错，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太喜欢了。
看着小孩儿拽拽的背影，他忽然说：“要是我能提供给你这种东西玩呢？”
孟雩步子一顿，明显的慢了下来。
哈迪斯很得意，继续说：“上次叶生的那个保险柜是你弄得吧，孟雩，你有天赋，但你在孟泽深手里就被扼杀了，他根本就不懂你，我们才是一类人。”
孟雩慢慢回过头来，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蠕动粉色的小嘴儿，吐出无声的俩个字。
哈迪斯懂唇语，他看懂后跟着读出来，“傻——。”
小崽子，竟然敢骂他！
哈迪斯先怒后笑，不愧是他选得学生，很好，很好。
孟雩出去的时候，保镖正想要进去找他，看到孟雩一脸的困惑，显然刚才哈迪斯是让人给他制造了一点困扰。
“小少爷，您没事吧？”
孟雩摇摇头，“没事，走吧。”
梁浅已经买好了东西，俩个保镖一人拎两大包，再次惊叹女人的购物能力。
他们还真冤枉梁浅了，她其实不是个爱逛街的人，主要是今天带着俩个孩子，看看这个也想给他们买，看看那个也想给他们买，这才买了这么多。
经过冰淇淋贩卖区，她和知知都停下，看着花花绿绿的，根本挪不动步子。
“咳咳。”孟雩咳嗽了两声。
梁浅傻笑，“那个，小朋友不能吃冰淇淋，我们走吧。”
“妈妈，我想吃。”知知牵住了她的手，磨磨唧唧。
梁浅眼睛一亮，“那我给你和哥哥一人买一个。”
孟雩很无奈，“你们一人一个，我不吃。”
“小孩子哪有不吃冰淇淋的，这样吧，我买一个，我们俩个一起吃。”
她是为了孩子买的冰淇淋，绝对不是自己想吃，对，就这样。
孟雩很无语，这俩个女人，好烦呀。
孟雩在路上很沉默，反而是知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觉得呱噪，皱着小眉头看窗外。
一辆银灰色车子一闪而过，他却捕捉到了一只白皙的手，那修长的手指上缠着一条银色的链子，匕首形状的吊坠垂下来，因为车子的行驶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有病。”孟雩低低骂了一声。
梁浅却听到了，“孟雩，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小声点，好吵。”
梁浅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儿，“吵什么，你妹妹说话跟小黄莺一样，怎么可能吵呢？”
行，你们高兴就好，孟雩选择闭上了眼睛和嘴巴。
梁浅见他这么无趣，只好再去找知知。
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孟雩皱紧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他身为男人，应该把她们的这份快乐保持下去，不会让无故的人和事来打扰她们。
可是，孟雩终究还是太小了，可即便强大如孟泽深，也不能避免生活中的磕磕绊绊。就在梁浅以为知知身份那件事过去的时候，她却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知知的亲子鉴定早就出来了，梁浅一直锁着没拆，她很排斥孩子会跟张春红有亲缘关系这件事，觉得已经处理好，那些讨厌的人不会出现，所以她就没拆报告。
直到看到这张送到家里的法院传票，上面提到有个叫贾宇的人，要跟她争夺知知的抚养权。因为，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第288章 凤凰男
因为有了张春红那件事的铺垫，梁浅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她让人立刻去调查贾宇这个人。
孟泽深在她去送饭的下午匆促回来一趟，然后去西北出差。鼎峰和贾司长的合作已经开始着手实行，事关机密，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要呆在那边，这不仅仅关系到鼎峰，还关系到国家和外交层面，真是一点都马虎不得。那边因为治安的问题，他带走了韩临。
在这个关键时候，梁浅自然不能去打扰他，她手里有人脉有人有钱，不信就对付不来这个甲鱼。
调查的人还没回来，顾子遇就找上门来。
“浅浅，你是不是要跟贾宇打官司？”
梁浅一愣，“你怎么又知道了？顾子遇，是不是我在你那里没有秘密？”
他也一愣，随即冷笑，“不识好人心。”
看着他要走，梁浅也没挽留，倒是他自己，走了几步又回来，伸手松了松领带。
梁浅冷冷的看着他，“坐吧。”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孟泽深不在国内，我们是亲戚，应该照顾你们。我知道你跟人打官司的事儿是那位刘律师——就是跟我相亲的那个律政佳人她告诉我的，她是贾宇的代理律师。”
原来是这样，她还冤枉了顾子遇。
“你跟那位律政佳人怎么样了？”
顾子遇都要气笑了，“你很镇定嘛，还有心情管我的事。”
“当然，要是你们俩个相亲相爱，我怎么好意思聘请你当我的辩护律师？”
这才是顾子遇来的目的，他当然不能看着知知被别人夺去，所以在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就算梁浅不让，他也要想法设法当她的辩护律师。
“你放心，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挺想跟她交锋的，真的。”
梁浅白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不够绅士？不喜欢人家也就罢了，还想着跟人打官司。”
“梁浅，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女儿，你到底要不要配合？”
梁浅当然要配合，她只是想要放松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而已。
顾子遇打开他的笔记本，“来，我先给你说说这个贾宇，真不明白，知知怎么会成了他的女儿，他有毛病吗？”
“你认识贾宇？他是个什么人？”
“什么人，凤凰男呗。上次要挖鼎峰墙角的那个华总就是他的老丈人。华总没有儿子，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二女儿华盈当接班人，这个华盈还跟我是同学，你说巧不巧？”
确实够巧的，梁浅真没想到这个贾宇来头这么大，后面有振华集团给他撑腰，可别人给他生的孩子，他老婆能容得下吗？
“那他跟张春红的女儿是什么关系，包养吗？”
顾子遇摇摇头，“那倒不是，听说女孩是为了钱。那时候女孩还在上大学，在酒吧里打工，算计韩宇趁他酒醉和他一夜后就纠缠不休，后来怀孕想要借孩子上位，可韩宇对她完全不喜欢，就给了她钱让她去打胎，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生下了孩子。”
这个版本倒是跟张春红说的差不多，不过她说的是女儿被渣男欺骗，而不是上赶着去算计人家的钱。
梁浅对张春红一家都没好印象，自然也没觉得她的女儿会无辜，就认同了顾子遇的这个说话。
但是也奇怪，既然他们闹得这么大，当年却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这华家的保密工作还做的真好。
不过这女孩怎么也不去打听清楚，贾宇不过是入赘到华家，要他真是太子爷，那么就算生的是个女儿也会被承认，可华盈又怎么能忍了这头上一顶绿帽子？简直是作死。
华家在四九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就是天。
顾子遇把手放在她面前摇了摇，“在想什么，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那现在呢，贾宇现在有孩子吗？”
“有个儿子，说是二小姐华盈自己生的，比知知小一岁。”
梁浅很不解，“那他为什么还要再找回当初抛弃的女婴？华盈怎么肯？”
顾子遇的脸一下就黑下来，迟疑了一会儿才闷声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这才想到了知知。要不，知道孩子被你们收养了，他们也就放弃了。”
啪，梁浅摔碎了一个杯子，“贱人，渣滓，混球，王八蛋，砍脑壳杀千刀的。”
她一口气把自己能想到骂人的话全骂了出来，还是气的发抖。
顾子遇傻乎乎的看着她，也有点被吓到了。
他心里的梁浅其实一直是那个柔弱善良贤惠被欺负的女人，大概这跟他早期的印象有关系，特别是那晚在孟家外面的大路上她抱着知知的柔弱和无助，以至于他总觉得她就是那样一个需要有男人来保护的人，哪怕后面她做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她在他面前，完全就像一只带刺的红蔷薇，眉眼锐利张扬，泼辣豪横，骂人的词都一连串。
听到了响声，王妈和保镖都跑了过来，“怎么了？”
梁浅摁了摁额头，她失态了，没控制住脾气。
但一想到这些人渣竟然敢打她知知的主意，她就想要杀人。
“没什么，麻烦你把这里打扫一下。”
保镖没用王妈，自己把茶杯的碎渣扫的干干净净，末了还看了顾子遇一眼，当然顾子遇并没有发现。
梁浅等人都下去后又问他，“他们说知知是他们的孩子，有什么证据，做过亲子鉴定吗？”
“这倒是没有，你们家对孩子管的这么严格，知知又不去上学，他没渠道拿。不过当年的材料倒是全部在，证人也在，还有张春红他们作证……”
俩个孩子是同父异母，骨髓能不能匹配还两说，可华盈就残忍的把知知当成了工具，不顾她现在安逸稳定的生活，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的幸福破坏。这要是回到了他们华家，下场可想而知。
她不会让他们夺走孩子的，这辈子她能从死神手里抢下了孩子，也就能从贾宇的手里抢下来。
“顾律师，你说我们有几成胜算？”

第289章 与虎谋皮
顾子遇盯着她自己的手指，“我要是说只有两三成，你会不会打我？”
“不会，我会换个律师。顾子遇，你听着，知知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
顾子遇有点头大了，她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难了点？
不过，他很喜欢知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姑娘就是跟他特别投缘，一想到她被人带回父亲身边只是为了骨髓，这心里就闷得疼。
“浅浅，能不能私下和解？”
“私下和解？”
“嗯，我去找华盈谈。不过这需要知知去做骨髓配对，如果能配上，就给他们捐献骨髓，撤诉再也不要有瓜葛。”
梁浅不是没想过，可是她觉得希望不大。
“就怕他们还有别的想法，我不想让知知从小就被这些破事儿缠身。”
“浅浅，我理解你一个当母亲的心。可事实就是事实，她总有一天要去自己面对，你不能一辈子把她藏在翅膀底下。”
梁浅很头疼，“好吧，那拜托你去试试。”
顾子遇走了后，梁浅就把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连饭都不想吃。
可孩子们来叫她，她怕他们看出什么，就勉强陪着他们吃了点，饭后让他们去午睡。
知知现在跟着韩临孟雩做体能训练，疲累的很，几乎一躺下就睡着了，而孟雩却找到了梁浅。
“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梁浅忙把亲子鉴定报告收起来，还擦了擦眼睛，“进来。”
孟雩慢吞吞的走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梁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不去睡觉？”
“你难过就不用在我面前强装着笑，我不喜欢。”
梁浅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能用小孩的思维来衡量他，“那好，我就跟你说实话，我确实不高兴。”
孟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档案袋上，“传票我看到了，那个人真的是知知的父亲吗？”
梁浅叹了口气，“现在看八九不离十。”
“那你会把她还给她的家人吗？”
梁浅剧烈的摇摇头。“当然不，那不是她的家人。那个贾宇的妻子也不是生育知知的女人，他们要回知知只是为了给他们的亲生儿子治病，他们根本不是真心的。”
孟雩认真的点头，“那就是说，她的亲生父亲是个人渣。”
梁浅把孟雩拉到自己怀里亲了亲，“乖儿子，你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裤，那确实是个人渣。”
“顾子遇靠谱吗？他打官司厉害吗？”
梁浅点点头，“按理说国内比他厉害的不多，可打官司这个事儿也不是说厉害就行的，要看证据。从情感这方面来说，他们当初抛弃了孩子就没资格要回去，可从法律角度来说人家是亲生的，我们不占理。”
孟雩再次表示出他的蔑视，“简直是垃圾。妈妈，这就代表很棘手了？那她的亲妈妈呢？”
“从生下孩子后，那个女人就失踪了，这些年一次家都没回，她父母不知道她在哪里。你爸爸去查过她的大学和交际圈，全都没有她的消息。”
“一个人就算死了也能查到，怎么会没消息呢？”
梁浅对韩星子对不感兴趣，“找到她又有什么用，你也看到了张春红那德性，她也一样，当初只是为了钱。作为一个妈妈，把孩子生下来不闻不问，她能算什么好人？”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孟雩，你这几天多照看妹妹一点，她虽然看着傻乎乎的，可心里全都明白，又比较敏感。”
孟雩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了。”
“乖孩子，去睡觉。”
“你也——不要想太多，总会有办法的。”
孟雩的话起了一丝丝安慰作用，梁浅想，她怕什么呢，大不了把贾宇那些恶心事儿都抖到媒体上，用舆论逼着他放弃孩子，只是那样对知知造成的伤害也大，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
孟雩回到房间后，他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表打电话发送语音指令。
很快的，手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传来了滴滴的等待声。
孟雩很有耐心，他微微闭眼，小手指随着声音轻轻敲着。
大概敲到了13下，那边终于有人接起来。
“喂。”
冷淡的声音又充满了莫名的磁性，让孟雩的脑子里忍不出出现了那双淡然的浅色眸子。
“哈迪斯，是我。”
那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我的好徒儿，没想到你能记住我的电话号码。”
“这很难吗？你慢吞吞的跟我敲了半天摩斯密码，我想记不住都难。”
在哈迪斯身边的沈夜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慢吞吞？那时候的车速虽然不快也有80迈，说一闪而过不过分吧，这孩子到底长了个什么眼睛？果然跟主人一样，都是精怪。
哈迪斯也很满意，“不愧是我的徒弟，乖。”
孟雩在别的时候要是听到他这种自说自话，早就气的发飙了，可现在他却冷笑一声，“哈迪斯，你凭什么要当我的老师？”
“嗯？”
“你觉得我狗子哥当你的学生，可你够资格当我的老师吗？不说别的，我现在的教官韩临他能一个人对付五个搏击高手，你呢？”
沈夜大气儿都不敢出，这孩子太大胆了，上一个这么说的，骨灰都给撒在了沙漠里。
可哈迪斯却并没有给冒犯的感觉，他反而很高兴，“小家伙儿，那是蛮力，最低级的本领。像你我这种人，是不屑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我只是举个例子，想要当我的老师，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哈迪斯的笑声隔着手机轻轻穿过来，“小家伙，你想要我给你做什么？”
被他看穿了，孟雩却不奇怪，“听着，哈迪斯，我要找一个叫韩星子的女人，如果24小时之内你能把人找到，就算通过了我的第一关考验。”
“第一关？那后面还有第二第三关？”
当然，只要孟雩不满意，这关卡会继续下去。
孟雩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夜摇摇头，“还是太小了，如果他让您给他摆平这件事，还用找什么韩星子？”
是太小吗？哈迪斯神色凝重，微微摇摇头，虽后勾起了唇角。
这小孩儿，有意思。
同样的，在孟家，孟雩也以相同的弧度翘起了唇瓣儿。

第290章 蛇蝎美人
他自然懂得可以让哈迪斯解决贾宇这个问题一劳永逸，而且他相信那人绝对有这个能力。可是，为什么要呢？
他觉得这事儿挺好玩，可不能让那个人一个人玩儿。
更深的，他还想故意卖给哈迪斯一个破绽，那就是他是个小孩子，懂得没那么多！对，小孩子就是了不起。
顾子遇也没闲着，他去找了华盈。
华盈跟他是大学同学，曾经聘请过他当公司的法律顾问，不过给顾子遇拒绝了。
他来都不用提前预约，直接进了华盈的办公室。
华盈从外表看不像个强势的女人，她个子不高人瘦瘦的，一张小尖脸儿，穿着一身白色香奶奶套装，给人一种知性又温柔的感觉，乍一看是跟梁浅有点相似。
不过，要是被她的外表欺骗就糟糕了，想想华总有三个女儿，华盈不大不小居第二，母亲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比起大姐外公舅舅都是政界名人，比起三妹母亲是东南亚贵族后裔，她的身份真的太普通了，而且老公也是个凤凰男，基本一点都不能给她提供帮助，可她就是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和家族的支持，成为下一代接班人，这样的女人内心有多深顾子遇都不敢揣测。
其实，他们俩个人之间还有点小秘密，顾子遇跟华盈谈过，时间不长，一个星期。
俩个人在图书馆认识，那个时候图书馆都满员了，华盈背着个大书包拿着一摞书的样子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于是这个见色起意的狗哔就把去了洗手间舍友的位置给了她。
其实俩个人很早就认识，四九城虽然大，但上层圈子的人基本都联姻，扯起来还是亲戚，只是没深交过，从这天开始俩个人就经常见面开始了恋爱模式。
可一个周后顾子遇就躲着她了，原来他发现这个华盈心思太深了，他自己就是个想得多的人，不喜欢女朋友也跟自己一样，俩个人出去约会吃饭还要上演宫心计，太累了。
本来也没说过在一起，他觉得要是自己特意去提更不好，只是疏远她不再去图书馆这些能遇到她的地方，华盈也很上道儿，不再主动联系他，等半个月后再见到，她已经用陌生人的目光看他了。
后来，她跟读硕士的师兄贾宇在一起，这让顾子遇挺惊讶的。本以为她会嫁个家族鼎力的当助力，却没想到她竟然找了个父母只是老师的贾宇，难道她不想争华家继承人的位子？
同样有这样想法的还有她大姐三妹，在她跟贾宇结婚的时候，俩个人都以为她退出了争斗的舞台，结果那俩个人斗得死去活来，最后两败俱伤。老大出了车祸见她母亲去了，老三被发落到东南亚，她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而贾宇，一直是她手里好使的枪，既然她有钱有权了，也不打算再换丈夫。那些名门公子哥不好驾驭，虽然贾宇家世差，但听话呀。
华盈人生最大的缺憾就是一直没孩子，他们还年轻，这在普通家庭也没什么，可是华家急需要一个男性继承人的出现，华盈能生出儿子就至关重要。
现在，她儿子是有了，可却得了这种病，顾子遇不厚道的想，是不是华盈作恶太多了？
她那俩个姐妹的背后一定有她的推手，幸好他当时及时抽身，要不跟个蛇蝎美人过一辈子，想想都可怕。
现在，他要跟这个蛇蝎美人谈官司的事情，想想更可怕。
从华盈那个虚假的笑容里他已经知道她猜出自己的来意，也没再兜圈子，直接说：“能私下和解吗？”
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和解，和解什么？”
“华总，别兜圈子了，我是代表梁浅来的，你们家法院传票不都上门儿了？”
“原来你是为了那事儿来的。”说着，华盈把一缕秀发掖在耳后，露出造型别致的钻石耳环。
“可以私下和解，我的当事人——”
“顾子遇，你现在是给孟家当狗还是给梁浅当狗？”华盈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的问道。
顾子遇一点火气都没有，“你是觉得我应该给你当狗，可偏偏我对别人摇尾巴。华总，我当事人答应去做骨髓配型，如果匹配可以捐骨髓，顺便给你们一部分钱财上的补偿，她希望你们撤诉，还要签协议，永远不要去打扰孟知愚的生活。”
作为律师，他说的很专业，利弊都分析清楚了。
可是华盈却没那么专业了，她摸着耳环，描绘精细的眼角微微勾起，“我不同意。”
顾子遇站起来，“那我去跟贾宇谈。”
“你以为他会跟你谈？”
顾子遇蛮有信心，“会的，你要相信我。”
华盈的脸色阴沉下来，“顾子遇，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华盈，你也是个母亲，你该了解当母亲的爱子之心。梁浅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肯让一个几岁的孩子承受巨大危险为你们捐献骨髓，为什么你就不能退一步？不要说你是不忍心看着贾宇的骨肉流落在外面，你可不是那样善良的人。”
“你这么了解我？”
“四九城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了解你？心思多的跟蜂窝一样。华盈，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适可而止吧。”
华盈面色冷厉起来，“你这话就不专业了，信不信我去律协投诉你？”
顾子遇冷笑，“去，能被华总投诉也是我的荣幸，就怕你的投诉问题站不住场儿。”
“为了梁浅你可真能嚯的出去。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这是，不客气？”
“华盈，过分了。”
“被我看破了？恼羞成怒了？”
顾子遇忽然重重放下茶杯，倾身靠近了华盈，灼热的呼吸几乎吐在了她的脸上。
华盈的手猛地握起，瞳孔颤抖，面容也有些发红。
她看着顾子遇放大的俊脸，本以为这是个薄情的渣男，她早该放下了，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身体微微前倾，她就要闭上眼睛……

第291章 知知都听到了
就在她几乎忍不住要吻上男人的时候，顾子遇已经躲开了她，眸子里全是嘲讽。
“顾子遇！你，你耍我。”
顾子遇轻轻自己的手指吹了口气，“华盈，我劝你善良。”
“你给我滚。”
看着她气到颤抖的娇躯，顾子遇露出一个邪气又气人的微笑，还吹了声口哨，“那华总，我们法庭见。”
“顾子遇，你去告诉那个女人，她必输无疑，我一定会把那孩子弄回来的，一定。”
“走着瞧。”
看着顾子遇潇洒离去，华盈气的哗啦啦把桌上的东西全推了下去。
疯狂过后，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冷笑。
顾子遇，是你逼我的，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顾子遇被气到了，等到车里点了一根烟后才把怒火压下去。
华盈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根本就不该来跟她商量私了的事儿。
他正抽着烟，忽然看到贾宇从一辆车上下来，那车立刻开走，司机好像是个女人。
虽然俩个人全程无交流，可顾子遇还是看出了点点猫腻。
这俩夫妻，不过也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罢了，想想刚才华盈对自己的态度，真特麽的恶心。
顾子遇暗暗下了个决定，以后离着这个恶心的女人远一点。
哈迪斯是个有能力，而且看起来也是言而有信的人。
没用24个小时，仅仅16个小时，他就弄到了张春红女儿的所有信息，发到了孟雩的邮箱里。
孟雩看着邮箱为H发来的邮件，发出讽刺的笑声：深哥，你看人家这效率，你不行呀。
点开邮件，他快速浏览起来。
看完后，他回复了一个谢谢。
那边并没有回复，孟雩也不在乎。
他去找梁浅，发现她满面愁容。
“妈妈，怎么了？”
梁浅把他当成了可以商量事情的小大人儿，“你顾叔叔想要跟贾宇那边私下和解，遭到了拒绝。”
孟雩没吱声，其实梁浅也没想着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能给自己出什么主意。不过过了一会儿孟雩问她，“妈妈，你还是找一下那个女人吧。”
梁浅没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找韩星子，“别说找不到她，找她有用吗？”
“有用的，我让韩临叔叔留下的人去了她曾经呆过的大学和打过工的酒吧以及她家附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她跟他们说的都不一样，”
“不一样？”
“嗯，她的风评很好，人也很朴素，不像是个贪钱的人，会不会贾宇和张春红都说谎了？”
梁浅一怔，孟雩说的好有道理呀。她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在陈丽芳这些人眼里，她自私放荡，抢了姐姐的男朋友，还不知道感恩。难道，韩星子也有什么隐情？
“妈妈，如果我们能说服孩子的妈妈，是不是官司的胜算就大了点？”
梁浅点点头，“那样我们会知道更多当年的实情，也好在法庭上驳斥他。孟雩，你这个想法太棒了，做的也好，你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裤。”
孟雩眼角扫到了沙发后面一角粉色的影子，不由得厉声道：“出来，在那里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梁浅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知知，是知知吗？”
沙发背后的小人儿慢慢走出来，她耷拉着脑袋，咬着唇，感觉要哭出来。
“知知，你都听到了？”梁浅虽然这样问，还心存侥幸，以为知知能听不懂。
可没想到知知却点点头，“妈妈，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跟爸爸的孩子了，你这次会把我送到那个家里去吗？”
“你早知道了？多早？”
“很早了，就是在爷爷寿宴那会儿，他们说的话我都能听懂。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我假装是你的孩子，也不去嫉妒哥哥，我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走，我吃很少的，我还能干活。我，我还有太爷爷他们给的钱和珠宝，妈妈我能养活我自己。”
她一番话说的梁浅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傻丫头，胡说什么，妈妈怎么舍得你少吃呢？妈妈会赚钱，妈妈养你一百个都不成问题，妈妈怎么可能把我从小养大的小公主送给别人？你就是妈妈的孩子，听话，哪里都不去。”
知知这才破涕为笑，可眼睛的眼泪却跟下雨一样，怎么也流不干的样子。
孟雩看不过去，拿了纸巾挺随便的给她擦了擦，“行了，别哭了，好丑。”
知知才不管，她腆着脸问孟雩，“咯咯，你也不会赶走知知的，对不对？”
“我哪能赶走你，你要是走了梁老师要哭死。行了，你是你妈的宝儿，别秀了，恶心。”
知知也不生气，笑着亲了孟雩一下，“咯咯，我好爱哟。”
“孟知愚！”孟雩失去了淡定，额头青筋乱蹦，“你把鼻涕往哪里抹！”
梁浅：……
好了，所有的不痛快都给两个小家伙冲淡了，有他们俩个才是她最大的收获和财富。
眼前的困难不算困难，她要打起勇气，在剧本里她给女主的设定是经过了千辛万苦各种磨难终于找到了被保姆拐走的女儿，那么现实中她拥有这么多的人脉资源也金钱，也不会保不住知知。
本来以为华家会低调处理，可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影影绰绰的上了网络，虽然没到热搜的地步，但那些媒体话里话外的开始影射俩家的官司。
星光大赏之后，凡事关于知知的话题被秒删，大家也都默认了这个孩子的料不好挖，现在牵扯到了四九城两大名流，自然是压不住的。
要是往常，梁浅可能就往下压了，可当吴桐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处理的时候，她给否了。
如果这个话题真的是华家挑起来的，那他们可真自不量力了。跟娱乐龙头打媒体战，他们是认真的吗？
抚养权案子开庭的时间很快，这期间孟泽深还在西北那边忙，家里的事根本顾不上，梁浅就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只自己和顾子遇准备。
开庭那天，她跟顾子遇一起出庭，对方来的人除了那位跟顾子遇相亲过的刘律师，还有华盈贾宇夫妇。
华盈依旧一身香奶奶，短发抿在耳后，唇色是温婉的豆沙色，看起来十分的贤妻良母。而她身边的贾宇清瘦高大，一身书生的文秀之气，也怪不得能入了她的眼。
这一对儿一坐下，就引来了法官和陪审团的好感，相反一个人到场的梁浅，就没那么有优势了。

第292章 庭审
刘律师相亲被拒，她这次是牟足劲要打赢官司找回面子，一开始就跟机枪一样突突开火。
“综上所述，我当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错失了孩子好几年，现在，他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内心痛苦不已，急切的想要孩子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很感谢被告这些年对孩子的教育抚养，会给一笔钱作为这些年的养育报偿。也希望被告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把孩子还回去，各归其位。”
顾子遇立刻站了起来，“原告律师口口声声说一个父亲的心，请问当父亲的是什么心？原告已经有家庭，且在这个家里处于主导地位的是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也有自己的孩子，而这个孩子也是原告在婚姻内出轨才孕育的，我请问原告，你怎么平衡孩子和你妻子的关系，你的妻子能容忍你出轨带来的私生子吗？刘律师也是女人，不如从你的角度说说你的看法，你能容忍吗？”
事实证明，顾子遇的业内第一可不是浪得虚名，他一开口就把原告三个人都恶心上了，特别是刘律师，被他完全打乱了步骤，气的只在那里喘粗气。
等法官警告过顾子遇后，刘律师那口气还没平下来。这个时候 ，华盈对她示意，刘律师才反应过来，请证人华盈上庭。
华盈别看着样子温婉，可她身居高位多年，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能把人说服的魔力，她讲了当年老公被人算计，又讲了夫妻俩个怎么挣扎怎么和解，那过程曲折的梁浅都写不出来，而且人家眼含热泪声音几度哽咽，所以最后说出“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把大人的过错强加在孩子身上，她愿意把孩子当成亲生的”这些话的时候，是很有信服力的。就连老练淡漠的法官和陪审团都动容。
随后，刘律师拿出了知知从小到大的看病证明，其中包括那次在孟家外面的车祸和片场吊威亚时候的事故，还有她在M国住的那一个月。
顾子遇冷笑，“这孩子出生时候身体虚弱，是有医生的诊断证明，而且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不是很正常的吗？”
“正常？生病正常，那意外呢？《画玲珑》这部剧很火，我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也知道里面的女主童年时期就是孟知愚扮演的。一个才4岁的孩子，就让她吊威亚拍戏，我想请问被告律师和被告，被告为了出名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是不把孩子的安全、心理健康、成长氛围放在眼里？娱乐圈那么复杂，你们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推到了大众面前，你这算负责的家长吗？”
顾子遇反讽，“刘律师，大清早亡了，你这是明显的在歧视艺人和演绎圈儿。照你这么说，所有的电视综艺都不能出现小孩子了？小孩子犯了什么错还是影视圈犯了什么错，让你有这么恶毒的认知？你以为广电是吃白饭的吗？如果不能小孩子出演，广电早就禁止了？如果你再说这种话，你不该在这里辩护，而是该去举报了。”
又一波嘲讽，把刘律师气的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其实，刘律师倒不是有那么差，她在业界也是很有名的，不过一来是顾子遇确实太气人了，二来她跟他有个人恩怨，就格外的来气。
“好，小孩子可以演戏，那吊威亚呢？在坐的各位，你们也有很多当了爸爸妈妈的，你们忍心让亲生女儿去吊威亚吗？”
“刘律师，你知道国家队的体操运动员跳水运动员都是几岁开始训练吗？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前体操世界冠军张宁是从2岁开始的，现役跳水冠军方诗诗也是5岁开始的，她们就不是爹生父母养？他们为了国家的荣誉在拼搏训练，你也说他们的父母是为了钱在残害小孩子？”
梁浅都想要为顾子遇的诡辩拍掌呐喊，平日里看他被自己怼到无言，没想到上了法庭竟然是这个样子。
果然，刘律师又无语了，她能怎么说，说那些家长确实是为了钱在残害小孩子？那以后谁敢让孩子去搞体育运动。
“顾律师，你这是诡辩，演戏吊威亚能跟为国争光的运动员比吗？”
“刘律师，你这可要不得，职业歧视呀。人家演员跟我们律师运动员有什么不同？难道敬业也有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已经一目了然。”
“你……”
俩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明显的，顾子遇更高一筹。
顾子遇放了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一年前，知知生病梁浅在陪护她的情况。
因为不是最近不能作假，所以大家都看到了梁浅这个妈妈守在孩子床前不眠不休的样子，亲生的也不过如此。
刘律师一看从这一方面攻击不倒，就换了一个角度，开始拿梁浅的家庭说事儿。
“听说被告跟丈夫感情不好，丈夫有一个私生子，他更喜欢私生子多一些。这个家庭本身就有些畸形了。而且今天被告的丈夫也没有到场，可见他根本不在乎孩子的抚养权。一面是期待女儿回家望眼欲穿的老父亲，一面是冷暴力女儿的养父，该选择谁显而易见了。”
“显而易见？那是你自己视力有问题吧。你可能不知道，但原告肯定知道我当事人的丈夫孟泽深为什么缺席今天的庭审。”
刘律师听了他的话就去看贾宇和华盈，但显然的，贾宇不知道，而华盈那边，她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顾子遇说：“前段时间，鼎峰开了特别芯片发布会，当初华董还在会上有不俗的表演。”
“反对，被告律师，你说的全跟本案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我当事人的丈夫，就是因为这个芯片工厂国家选定的秘密基地里忙碌。你以为他不爱女儿？你以为他不愿意出庭？他是没办法，他是为了大家顾不上小家。华总的振华集团以振兴国家为己任，同样的，顶峰集团也力争成为国家企业的顶梁柱，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谋福祉。而你们，就在这个时候在英雄的后院里放火，往他心口上插刀！”

第293章 她是我的命
顾子遇绝壁是个人才，他要是从政，估计也没那个什么谱什么事了。
果然，刘律师又给气到了！
她在心里恨不得把顾子遇挫骨扬灰，这狗人，太气人了，怎么能这么气人！
基本上，她所有的套路都给顾子遇破了，唯一一点优势，就是贾宇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最后，由贾宇发言。
贾宇戴着金边眼镜，人很斯文，说话不紧不慢吐字清晰，给人的感觉很好。
他说，他当年犯了错，他说孩子是无辜的，他希望给他和孩子都有一个机会，他也感激孟家，会让孩子把梁浅当成一辈子的妈妈。
这狗哔，玩起来了煽情。
你还别说，大家都吃他这一套，很多人的眼眶都红了，不管男女。
法官跟陪审团的成员商量了一下，把顾子遇给叫了过去。
他们的意思，这个案子法外有情，还是希望双方调解一下，其实就是让梁浅做出让步，把孩子还给贾宇。
顾子遇MMP，要是华家真能和解，那他去找华盈的时候早解决了，还有必要来这里浪费口水吗？
不过，他也给了法官几分面子，去跟梁浅把这些话说了一遍。
梁浅皱起眉头，这是在对她不利吗？
“休庭吧，我考虑一下。”
顾子遇觉得这也许是个办法，就点点头。
于是，这本来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也延时审理了，休庭20分钟后再审理。
梁浅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华盈，看架势她是在那里等着她。
梁浅跟她并不认识也没交集，可华盈却有个好闺蜜，就是陈嘉禾。
陈嘉禾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说梁浅，当然也没什么好话。
这就让她在没见到梁浅以前，以前认定了那是个浅薄庸俗又可笑的女人，而且因为顾子遇的关系，让她更加厌恶和嫉妒这个女人。
今日见了，她就上下打量了梁浅一百遍，长得是不错，可也就那样，漂亮的女人有的是，她也看不出她有多特别。
梁浅特别不喜欢她的目光，虽然现在她并不知道长公主和华盈的关系，可还是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跟陈嘉禾一模一样，要扑上来咬一口那种，让人十分不舒服。
她不怵，静静的跟她对视。
华盈手里可是有过人命的，她不怵任何人，可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梁浅的眼神清澈干净，可被她盯着，她竟然有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后背一阵阵的起毛栗子。
她露出迷惑色神色，随即收摄心神对梁浅说：“孟太太，你考虑的怎么样？”
梁浅发现，她和陈嘉禾那种人都是天生的高人一等，优越感太强大了，连客气俩个字都不知道怎么用。
她微微一笑，“没怎么样，等到法庭上再说吧。”
见她根本不搭理自己准备要走，华盈很意外。虽然梁浅现在是凌家的小姐，可她知道她在梁家那样的破落户长了二十多年，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她。
现在，她把梁浅的行为解读成粗俗无礼，反正她这种人就觉得自己无论什么都是对的，别人做的只要不合她心意，都是错的。
追上前去，“你等等。”
外面，她的保镖替她拦住了梁浅。梁浅看了她一眼，“怎么，华小姐还想在法院里对我做什么？”
华盈抬手让保镖走开，“孟太太，别说的好像我要对你不利一样，我就是想要劝你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华家和孟家也是多年的世交，要是闹起来不好看。”
梁浅微微一笑，“你确定没闹过吗？”
华盈的脸立刻就变了，怎么没闹，就不久前孟博钊还和自己的父亲动手儿了，父亲被气晕了送到医院去，为这事儿，他到现在还在生闷气。
这孟家专门就是来克华家的，本来芯片的事最有可能华家来做，可孟家这一闹，一大块肥肉就飞走了，那损失的可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华家的未来以及在国内的地位。
现在那孩子竟然是被他们家收养的，要是个普通人家，给几个钱就得了，哪里需要这么费劲。
见她脸色黑红变化不定，梁浅讽刺的翘了翘嘴角，“华小姐，虽然你们想要利用知知给你儿子捐骨髓的事儿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到法庭上来说，但我一定不会让知知成为你们的工具人。她血液里流着谁的血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亲自喂养大的，从那么点一个小婴儿，到牙牙学语，到现在成为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她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的小公主，我不允许，你们糟蹋她。”
本来，顾子遇怕梁浅吃亏，想要去找她，可是在听到她这句话后，他就没进去。
擦去眼角的湿润，顾子遇的手紧紧握起了拳头：知知，你的妈妈跟铁甲勇士一样，为了你而战斗，那么顾叔叔一定做好你妈妈手里最锋利的剑，绝对不把你拱手让人。
大概是梁浅的话把华盈给震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梁浅已经离开。
她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个小丫头这么执着，不是自己生的，养着有意思吗？就像她那样……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再次开庭。
刘律师经过了二十分钟的沉淀，已经没有丝毫怒气，看着顾子遇还有点沾沾自喜，她大概认为官司的胜负已定。
贾宇则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他看起来紧张又无助，把一个想要女儿回家的老父亲演的淋漓尽致，真是男人中好一朵小白花儿。
而华盈，还是那样一张帧静温婉的假脸，不时担心的去看看自己的丈夫。
法官问顾子遇，“顾律师，你和你的当事人考虑的怎么样？”
顾子遇看了梁浅一眼，然后说：“审判长，我们还有个证人，我想要她出庭作证。”
刘律师立刻提出了反对，到了这个时候再出什么证人，就是幺蛾子。
可是，她的反对无效，他们这方已经出了好几个证人，没理由被告一个证人就给驳回的。
所有人都看着入口到证人席，想要知道梁浅请的上庭的证人是谁。

第294章 证人
很快的，他们就看到了人，灰扑扑的一个，等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
再走近些，她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她生的白，眉毛也淡淡的，眼睛瞳孔的颜色也比一般人要浅淡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淡淡的。
看到那么多人盯着她，那女人明显的不适应，她脚下停了停，一双鞋子也灰扑扑的，慢慢走到了证人席上。
她把手放上去，照着提示读，“我，韩星子是……”
听到这个名字，刘律师那边的人都愣住了，特别是贾宇，他根本都忘了韩星子的模样，现在乍一看，心头不由一颤。
华盈眼角微微上挑，韩星子也不过是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人，她犯不着去记这些人，可当她走进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谁。
没想到呀，一个“死”去多年的人都给梁浅找到了，她好大的本事。
跟在韩星子后面进来的人一大一小，正是那位本来应该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的大英雄孟泽深，小的是他儿子孟雩。
俩个人坐在旁听席上，孟泽深冲梁浅点点头。
梁浅眼睛发亮，她在十几分钟前接到孟泽深的电话说要送个证人来，却没想到他人也能来。不过，为什么带来了孟雩，难道孟雩也参与找人了？
现场情况容不得梁浅思考，她听到证人席上的韩星子说：“我，是孟知愚的妈妈，一个生下她却没看一眼，配不上妈妈这个称号。”
刘律师借着这个话茬儿发问，“那请问韩女士你来干什么？既然觉得自己已经害了孩子的四年，那么你还有资格参与到孩子的抚养权官司吗？”
“反对，原告律师人身攻击，我方证人当年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刘律师冷哼，“抛弃刚出生的女儿，是因为未婚生育还是因为没拿到钱？”
“都不是，因为我当年根本不想生这个孩子，我是被逼的。”
“被逼？逼着你明明知道对方有家庭，却要介入到对方的婚姻里去？逼着你这些年对孩子不闻不问，现在又出来指手画脚？”
刘律师是女人，她知道攻击女人的哪里最痛，果然，在她的发问里，韩星子身体佝偻面容抽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刘律师趁机说：“我看证人不太舒服，不如就此结束，反正她的证词对案子审理帮助也不大。”
“不，我不能离开，我也不能让我的孩子落在他们的手里。贾宇华盈，是他们逼得我这些年有家不能回躲在敦煌.他们都是坏人，包括这个孩子，他们都在撒谎，根本不是我贪慕虚荣介入他们的婚姻，而是贾宇想要潜规则我，我拒绝后他还百般纠缠，最后逼得我辞职。而他的妻子，因为怀疑我跟他的关系把我绑架了给我做人工授精，逼着我怀了孩子。”
她话说完后，脸色更白了，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息，好像随时能晕过去。
她的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完全把贾宇和华盈那完美的爱情童话打破了，什么坏女人的介入，什么被算计，什么爱情煎熬共度难关选择原谅，原来都是假的。
真像竟然是贾宇出轨纠缠韩星子，妻子为了报复逼迫她人工代孕。
可这个也只是韩星子的一面之词，先头，她的母亲已经作证女儿贪图钱财，而华盈和贾宇都是社会名士，她一个未婚先孕抛弃女儿的失足女青年的话又有谁能信？
“荒谬，且不说这些不在案情范围。就算是，哪个妻子又无聊到绑架小三给人工受孕替丈夫生孩子？华盈女士又不是自己不能生。麻烦你要撒谎，也找到个走心的借口。”刘律师鄙夷的斥责，几句话就把她驳斥的体无完肤。
听了她的话，人们在看韩星子的目光，则是鄙夷不屑和可怜。
这种目光，韩星子以前没少看到，甚至那个时候的人都带着恶意。一直到了西北的敦煌，她整天躲在莫高窟里修补壁画，才得了几年的清净。可没想到，有一天为了那个她视为耻辱的孩子，她竟然从自己的乌托邦世界里走出来，来迎接这满满的恶意和嘲讽。
她不想来，那个孩子她也不想见，她的生死跟她没关系。
可是，那个叫孟泽深的男人给她看了那孩子的照片和视频，曾经她恨不能掐死的一团肉，现在看到视频活生生鲜嫩嫩的小姑娘时，她却愣住了。
男人点了一根烟，抽的时候被风呛的咳嗽，“对不起，在家我是不抽烟的，我老婆和我女儿都不喜欢。”
看到他们一家嘻嘻哈哈玩大富豪的画面，韩星子不由得问：“你们家的气氛真好，可既然你么有儿子，会把她当亲生的吗？”
“何止会，她就是我老婆的命。没有我可以，但是如果没有她，我家梁老师会疯的。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好的记忆，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仅有那个坏人的血脉，也有一半是你的。你看她现在，多么美丽、可爱、善良、乖巧，我觉得这世界上一切形容小孩子好的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她很喜欢演戏，长大了想要当明星。我太太就是影视公司的老板，还是编剧，我想她一定会在这条路上顺风顺水。这么好的孩子，你真忍心让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吗？”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从那里面，她看到了一个父亲的祈求。她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缘的人，父亲是个酒鬼，母亲贪婪刻薄，哥哥自私怯懦，她高考后差点被逼嫁不能上大学，后来她自己打工赚学费，一天做几份兼职，还给张春红买了一个金镯子，才让她答应让她上大学。
可是，她还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到最后还是给张春红卖了。她恨，恨张春红恨这个家恨贾宇恨华盈，可是她一个也对付不了，只能把所有的恨都强加在肚子里那团肉身上。
她已经不信父母爱孩子会甚过于生命了，甚至她不相信这世间有爱，却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给她上了一课，他和他妻子爱一个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甚过于生命。
屏幕里的小孩穿着红色套头大毛衣，黑色打底裤，长长的头发上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正一步步的跳过那些格子，回头的时候笑容明媚，眼睛里装下了阳光灿烂的世界。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什么在汨汨流动，死去的心，又活了。
想到这些，站在证人席上的女人，勇敢抬起了头——

第295章 童言无忌
韩星子的目光扫到了站在原告席上的贾宇身上，停留了几秒，在接触到她目光的时候，贾宇明显的一瑟缩，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明显的就是心虚，他在心虚。
“咳咳。”华盈轻轻碰了他一下。
贾宇去看华盈，那眼神却不像刚才的情意绵绵，而是微微发冷。
韩星子又去看华盈，她其实并不认识她，只这么看着，她都觉得华盈温柔可亲，会是个好母亲。
看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华盈冷冷的跟韩星子对视，她的心理素质可比男人强多了，那样的怜悯又宽容，好像对她说的那些关于她的坏话并不怎么介意，完全是对弱者的蔑视。
果然，在她这样的眼神下，韩星子收回了目光，却没有胆怯。
她张开了嘴巴，“我说的都是实情，要不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去了大西北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因为——我不想死。”
顾子遇忙说：“韩女士，你说的这件事关系到另外一起刑事案件，可以报案立案，重新调查。”
“可以吗？他们那么有钱，一手遮天，过了这么久什么证据都没了。”
刘律师冷笑，“看来韩女士很懂法律呀，不过我却知道，你当年的突然失踪是因为偷了你工作酒吧的十几万现金，这些我们都有证据。”
说着，她从证据箱里找到了当年酒吧的报案记录，不过很快就有人替她还钱消案了。
刘律师得意的看了一眼顾子遇，心说我的准备这么齐全，你大开眼界了吧？
“还钱的是谁？又为什么销案？”顾子遇反问。
拿了报案纪律，她说：“钱是贾宇先生和华盈女士替她还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跟他们有关系的人，而我的当事人是社会名流，为了名声和避免不必要的打扰，自然不愿意事态扩大。顾律师，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我没有拿酒吧的钱。他们在撒谎，这是诬陷！”
韩星子大声喊着，她长期住在敦煌，吃住都很简单，再加上生孩子损伤了身体，现在一激动，眼前就一阵阵发黑，要不是因为有恨支撑着，她几乎要晕过去。
顾子遇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回答了刘律师的问题，“没了。”
“那你的证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看她身体状态很不好，就可以回去了。”
顾子遇看了看韩星子的精神状态，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她更难堪，就点点头。
基本上，韩星子的出现没什么大效果，反而让人更觉得她这个人不怎么样，顺带跟她沾上关系的梁浅，也变得不怎么样了。
审判长跟陪审团商量了一下，就对顾子遇说：“被告代理人，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提供吗？”
顾子遇去看梁浅，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看到。
顾子遇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梁浅这才茫然的抬起头来。
顾子遇咳了两声，“没证据就要宣判了。”
梁浅显然的不在状态，她看着顾子遇，好像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顾子遇很头疼，他以为梁浅以为官司输定了，为失去知知难过的神志不清。
他也难过呀，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
旁听席上，孟泽深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裤子，而他身边的孟雩则站了起来。
法庭鸦雀无声，都在等着梁浅的一句话。
见梁浅许久没说话，顾子遇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他闭了闭眼睛，刚要准备说话，忽然听到梁浅说：“我请求现场采集样本给孟知愚做亲子鉴定。”
她话刚落，孟泽深就站起来，也不等审判长的答应，就说：“我让人把知知送过来。”
顾子遇诧异的看着梁浅，半晌才干涩的说：“有必要吗？”
梁浅郑重的点点头，“有必要。”
这个请求无法驳回，毕竟现在控方提供的证据再详细，却独独缺少一份亲子鉴定。如果双方连亲子关系都不成立，那么这场官司毫无意义。
面对梁浅的这个请求，刘律师只觉得她是穷途末路在拖延时间，而贾宇也觉得她好笑。如果不是查准了知知是他的女儿，他吃饱了撑的不惜得罪孟家来打这个官司吗？
唯独一直面不变色的华盈，却在这个时候神色大变
她示意刘律师，阻止被告的这个请求。
贾宇小声说：“随便他们闹腾吧，反正也没结果。”
华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有时间陪他们闹，我可没有！”
贾宇不敢再说什么，刘律师只好把这个意思转述给法官。
其实顾子遇也觉得没必要，可梁浅的坚持就是他的坚持，哪怕被人嘲笑也没关系。
而且，这也是知知的最后希望——
审判长同意了梁浅的申请，立刻联系了做鉴定的机构，当场出具鉴定申请，来给俩个检测人取样本。
鉴定机构距离这里很近，他们来了后当场给贾宇抽血封存，华盈几次欲言又止。
刚抽完贾宇的血，知知也到了。
虽然梁浅一直避免她跟这些人的碰面，可因为要公开取样儿，知知也给带到了法庭上。
这个时候，韩星子已经坐在了旁听席上，看到小姑娘一出现，她就想要站起来。
一只手阻止了她，孟泽深摇摇头。
她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想要不关注，可一双眼睛又不由自护的往小姑娘身上飘。
知知穿着一件白色毛绒大衣，长发微微蜷曲，有一部分扎起来挽了个半丸子，上面扎着一个超大的蝴蝶结，又漂亮又洋气，像个芭比娃娃。
她很镇定，看到这么多人都没怯场，骨碌碌的大眼睛转动，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梁浅。
这个时候，贾宇忽然扑上去，大声喊：“宝贝，我是爸爸。”
虽然他给带知知来的保镖挡住，可知知却还是吓了一跳，不过小姑娘可没哭，她只是杏眼圆睁，很有威严的说：“大叔，你哪位呀，可别乱认亲戚。”
尼玛，妥妥的孟雩口吻，奶奶的又痞痞的，很多人都跟着笑起来。
华盈却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看来早点回到华家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话刚说完，知知就歪着脑袋问：“阿姨，要是你走在大街上，有人叫你老婆，你是给他一巴掌还是谢谢他全家？”
华盈：……

第296章 组团儿偷团子
哈哈，大家笑得更大声，这是个什么小宝贝儿呀，太可爱了吧，好想也养一个。
贾宇也是借题发挥，故意要给华盈撑腰，“知知，这是你的妈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可以这样没礼貌，知道吗？”
知知皱起小眉头，“大叔，我的爸爸叫孟泽深，我的妈妈叫梁浅，将来我也许会有一个新的爸妈，那是我老公的爸妈，除此之外再也不会有了，请别占我便宜，好吗？”
顾子遇暗暗咋舌，这小丫头口才竟然这么好，看平日里就会撒娇耍赖，没想到却是个小辣椒。
想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梁浅，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看着小绵羊，其实都是大母狼。
抽血人员不耐烦的挥开了贾宇，温柔的对知知说：“小朋友，别怕，马上就好了，不疼的。”
知知明明很怕，却紧紧抿住唇，把胳膊一伸，一副慷慨就义的决然，“来吧！”
这把抽血人员的都逗乐了，“不怕不怕，阿姨会很温柔的。”
她还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不怕。”
孟雩忽然就从旁听席上跑过去，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小傻瓜，看不到就不会疼了。”
孟雩从没到知知这么温柔过，小丫头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依靠，靠在小男孩身上大哭，“咯咯，我好怕。”
虽然不厚道，但是大家又都笑了。
尼玛这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是人家的呢？怪不得画玲珑上那些弹幕都说要组团偷宝宝，作为政法官网还转发过这个微博，警告他们当人贩子的刑罚，可现在竟然也有了小姑娘是自己家的就好了的大胆想法。
好容易抽完了血，工作人员封存起来带走。
官司也没法出结果，就此结束，等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
贾宇也挺喜欢知知，虽然给小姑娘怼过好几次，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欠抽的说：“小宝贝儿，爸爸回家给你收拾房间，等你回家。”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寒气，一低头就对上了孟雩那双幽深的眸子。
他不由得心头一窒，那是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吗？他怎么觉得那是个魔鬼呢？
“你看什么呢，赶紧走。”
贾宇又回头看了孟雩一眼，小声跟华盈说：“孟泽深家那个小崽子怎么那么凶呢？”
“熊孩子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家里不是就有一个吗？”
“咳咳，小宝他只是因为生病脾气大点罢了。真希望结果早点出来，然后骨髓匹配成功，以后我们一儿一女，你爸爸也该高兴了。”
华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她才压低声音说：“因为俩个没有任何华家血缘的孩子高兴？”
“盈盈，我……”
“别说了，我不想听。”
法庭上表现的鹣鲽情深的夫妻俩个，其实在私底下已经是相敬如冰了。
那边的一家人收拾准备走，孟泽深对顾子遇说：“子遇，拜托你一件事。”
“说。”
“那个韩星子的事我还没时间处理，你先收留一下她。”
“好，我去给她安排酒店。”
孟泽深摇摇头，“不要去住酒店，她现在的情况不明，住酒店恐怕有危险，带你家去吧。”
“去我家？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她一个姑娘家，跟我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算什么？”
“谁让你带她去你公寓了？去你家，正好舅妈逼婚，你也可以拿她来挡挡。”
顾子遇眯起眼睛，他用脚指头也能感觉到孟泽深在算计他。
“那我还是带她去我那里，反正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是知知的亲妈，对人好点儿。”
“你行你来，带你家去呀。”
孟泽深摇摇头，“浅浅倒是不会在意，可我怕知知那边……辛苦了，兄弟。”
顾子遇认命的点头，“好，很好，我的好兄弟。”
他们一家四口先走，顾子遇在休息室找到了韩星子。
女人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杯水，安静的没有任何存在感，一张小脸儿白的透明。
顾子遇那种怜惜弱小的臭毛病又犯了，心里十分同情她，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很多。
“韩星子。”
韩星子反应有些慢，过了一下下太才抬起头。
就那一瞬，顾子遇觉得惊艳，这女人看似平平无奇，可一双眸子却灿如寒星，亮、冷、美。
“咳咳，我叫顾子遇，孟泽深让我照顾你。”
“孟先生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其实我自己可以去找酒店住一晚。”
“别麻烦了，走吧，去我那里。你放心，你住我家，我回我父母那边住。”
韩星子拎起自己黑色的背包，腼腆又感激的说了句，“麻烦您了，顾律师。”
出门的时候，他绅士的让她先走，从背后看到她那黑色的露出皮筋的发绳以及白的跟凝脂一样的脖子。
本来以为知知白随了梁浅，现在才明白，是真的像妈妈。
到了自己的车里，梁浅忽然伸手拥抱了孟泽深。
一贯臭不要脸的老孟竟然有一丢丢害羞,“别闹，孩子们看着呢。”
知知本来一直用棉棒按着自己抽血的针孔，听到他们这么说立刻闭上眼睛，还用小手去捂孟雩的眼睛，“咯咯，你闭眼哟。”
其实在以前，知知不太敢乱碰孟雩，不过因为刚才孟雩捂了眼睛，她感觉到了哥哥对她的爱，所以她决定也替哥哥捂一次。
孟雩嫌弃的拉开了她的小手，把棉棒用力按上去，“你是猪吗？要是流血你可别哭。”
知知听到他骂自己是猪也没不高兴，反而笑眯眯的，“咯咯，猪猪也好可爱的，哼哼。”
她撑大鼻孔哼哼两声，你还别说，真有点小猪猪的意思了。
孟雩觉得没眼看，跟她在一起就是拉低智商。
见咯咯又不高兴了，知知低头看到针眼不流血，立刻高兴的说：“咯咯你别生气呀，我的胳膊不流血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可真笨。”
知知笑嘻嘻的，“我知道呀，我们家咯咯最聪明了，比江雪陆还聪明。”
“别把我跟那个蠢货比。”虽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高兴了。看来小蠢货还是识货的，知道江雪陆没法跟他比。
梁浅跟孟泽深看着这俩个娃儿你一句我一句，索性不理会他们，自己说起了小话儿。

第297章 父子互怼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过一段时间吗？我还以为你能过年回来聚不错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有男人在，她也不用去装那个坚强，靠在他胸口软软的说：“有顾子遇这个律师，我自己手上也有人，这么点事还要去麻烦你吗？”
他生气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我是谁？”
“你是孟泽深呀。”
“孟泽深是谁？”
“孟泽深是鼎峰的老总。”
俩个娃儿看着他们，特别是孟雩，简直被自己的妈妈蠢到了。
“喂，梁老师，智商呢，深哥明显的要你承认他是你老公、丈夫、爱人，大宝贝儿。”
这拆台的熊孩子，你说出来老父亲的脸往哪里搁呀。
梁浅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在法庭上把脑子都用光了，看到孟泽深就松懈上来，这么简单的示意都没明白。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好了，深哥，你是我老公，我就应该依赖你麻烦你。”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知道就好，别每次都要孩子指出来，多丢人。”
孟雩插刀，“呵呵，丢人的是你吧？多大年纪了，还玩情趣，幼稚！”
孟泽深安慰自己，亲生的，别生气，不能把他扔下车去。
一看父子俩个人又开仗了，梁浅忙引开了话题，“对了，你们俩个怎么在一起？还有呀，韩星子是怎么找到的，她竟然在敦煌！”
孟泽深看了一眼知知，没继续说下去。
梁浅这才想到知知也在车上，她这个脑子，见到丈夫就太高兴了，把什么都忘了。
知知也没注意他们的对话，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本来梁浅想要阻止她的，可想到法庭上的事，一时间心软，就没开口。
回家后，她安顿好俩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孟泽深拉到卧室里关上门。
孟泽深笑起来，“离开我还没十天呢，这么迫不及待？”
梁浅推开他不规矩的手，“说什么呢，我有正经事。”
他搂住了她的腰肢，“对我来说，现在做的就是正经事。”
面对他的拥抱和亲吻，梁浅的理智立刻离家出走了，只有拥有她才知道，她那几天有多想念这个男人……
一场混乱之后，孟泽深餍足的把她搂在怀里，不时亲着她的额头，眼睛，鼻子。
梁浅不习惯，她起身把睡衣穿上后才说：“你都急死我了。”
男人一挑眉，“太太还想？别急别急，等我休息片刻我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梁浅给他气笑了，用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别贫了，你知道我说的是韩星子的事。”
她呀，也没什么，我不是一直找人在找她吗？恰恰发现她在西北，就去说服了她带她过来。”说完这些，他眼神闪了闪，可因为梁浅趴在他怀里，并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只是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
梁浅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也就默认了他的说话，“那你为什么会跟孟雩在一起呀？”
“他自然是担心你们，想要过去看看，我孟家的男人定然要经历大风大浪的，我就带他去了。”
“幸好你们来了，才给事情转机。”
孟泽深也有疑问，“转机？是坏的吧，我可没觉得这女人能改变什么。不过你做的很对，先把时间拖住，我想法子让韩星子去告华家，看能不能逼着他们和解。”
“不，不，我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有的放矢，我觉得知知不是贾宇的女儿。”
“嗯？”孟泽深不解，“怎么看出来的。”
梁浅的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滑动，“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信韩星子的话吗？”
“当然，要不我也不能把她给带过来。”
“我也信”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刚在法庭上，本来我就觉得知知跟贾宇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你看看孟雩，跟你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可能知知比较像妈妈。”
“对，开始我也这么想，后来看到了韩星子，发现除了肤白和鼻子之外，也没有相似的地方。那么知知像谁，肯定是她爸爸。”
这女人的第六感让孟泽深哭笑不得，“你就因为这种逻辑认定了知知不是贾宇的女儿？”
“可是我也不敢确定，可当我提出亲子鉴定的时候，刘律师和贾宇都觉得我在浪费时间，唯独一直很镇定的华盈却慌乱了。”
孟泽深有些惊讶她敏锐的观察力，“你一直在注意她？”
“当然，她也一直在观察我。孟泽深，她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要不怎么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孟泽深咬了她耳垂一下，在她的尖叫声中，又赶紧给她顺毛赔不是，“瞎说，我跟她都不熟，不过有个原因能解释的通。”
“什么？”
“她喜欢顾子遇。”
“顾子遇？不对呀，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没什么联系。”
那种事是他的黑历史，他才不要跟老婆说，否则甜蜜分分钟变暴打。
可梁浅却不是个傻子，她看出了这其中有点事情。
扯着他的胳膊，她气呼呼的问：“你说呀，你要是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说了你可能更不理我了——－
“孟泽深！”
“就是以前你给我送饭都给顾子遇吃了的时候，他经常说让我快点离婚他把你带回家去给他做饭，于是传到外面就成了他喜欢你，想要等你离婚接盘。”
“孟泽深，我打死你。”
果然，甜甜蜜蜜变成了分分钟的毒打，孟泽深惨叫连连。
“混蛋，狗男人，你们做的好事！”
孟泽深翻身压在她身上，“以前是我年少无知，老婆，原谅我吧。”
“不原谅，还年少无知，你也好意思说。”
孟泽深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凑近她脸庞，声音暧昧，“就是年少——无知——”
“你走开，讨厌你，孟泽深！”
他吻住了她，用心在回应，“浅浅，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心悦你！”
梁浅瞬间红了脸——

第298章 抽烟喝酒烫头
顾子遇把人带到了他的公寓里，打开门找了一双新的拖鞋给她，“我这里没女人穿的，你将就一下。”
女人点点头，“谢谢你，顾律师。”
“别跟我这么客气，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就走。”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其实他并不是个会照顾人的男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问：“你带睡衣了吗？”
“啊？”韩星子在发呆，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到“睡衣”俩个字。
“我的意思是，我这里虽然日常用品都不缺，但是睡衣、女性用品什么的你得自己准备，要是没有我带你去买。”
韩星子摇摇头，“我都有。”
“那好，对了，你饿不饿？”
韩星子又摇头，可是她的肚子却不配合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子遇噗的笑了，笑完后就觉得人家是个女孩会害羞，忙收敛神色，“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他打开冰箱，他一个光棍根本就不在家里吃，冰箱里除了有啤酒饮料之外，就还一包花生豆，连把面条都没有。
“那个谁。”
韩星子本来就站在客厅里，听到他喊，慢半拍的看过去。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家收拾一下，如果想洗澡，浴室在那边。”
顾子遇这套公寓是复式结构，大概有300多平米，这对韩星子来说算不上大，毕竟她住的地方有492个洞窟5层建筑上下分布，光壁画就有4.5万平方米。而外面，则是无尽的黄沙广漠。她宽敞惯了，乍回到这车流拥堵到处是高楼大厦的城市闷的发慌，其实有点怕住进来。
不过顾子遇的房子一点不逼咎，他这里除了卧室之外几乎都打通了，连厨房都是半开放式的，加上装修简洁，是干净的灰蓝色和白色。
等顾子遇出门后，她看了看左右，这房子太干净了，她只能把自己那个灰扑扑的背包放在了地上。
这房子是恒温的，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她进来都热了，忙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
她的羽绒服也穿了好几年，袖口的地方都磨的出羽绒，她用黑色的线缝补过，现在在这样的房子里感觉分外扎眼。
她折了折，拉开背包放在了里面。
她的背包里也没别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她也没想呆多久，她已经习惯了西北的粗矿，四九城不适合她。
韩星子找到了洗手间，她也没洗澡，只是洗了个脸，扎着头发的皮筋绷不住弹力，终于断了。
她只好披散着头发，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顾子遇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按门铃让里面的人来开门。
当门打开，他看到门里面缠着黑色高领毛衣的长卷发美女，愣了一下后说：“对不起，我走错了。”
刚要转身，就被女人拉住了袖子，“顾律师，这里不是你家吗？”
好像是的，不过这里面的人——他试探着问：“韩星子？”
“是我，顾律师。”
“那就没走错，你披着头发我没认出来，还以为哪里来的大美女呢。”
韩星子羞赧的低下头，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夸奖，她也不善于跟人交际。
看到顾子遇手里拎着满满的两大包东西，她伸手去接，“我帮你。”
他也没客气，递给她一包，拎到了厨房里。
他从小区里的超市买的，肉蛋虾菜水果零食都有，还有一袋米和几包挂面。
韩星子沉默着帮他把东西都放在冰箱里，他跟她说：“别都放起来呀，留点做饭。”
见她只拿了一包挂面，顾子遇把一盒口蘑一盒青菜还有牛肉和虾都拿出来，“多做点，你营养不良吧，我看你在法庭上像是要晕倒。”
韩星子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洗菜。
顾子遇讪讪的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就说：“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
家里就一个主卧能住，他去收拾一个客房。
推开门，看到里面满满的东西他头疼，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给她换了新的枕巾和床单，他虽然不想让自己的领地被一个陌生的女人侵入，可他也懒得去收拾客房，就这样吧。
他的速度不慢，可等他出来，餐桌上已经摆了俩菜一汤。蘑菇汤，鲜虾芦笋，还有一个炒牛肉。
韩星子说：“饭很快就好了，等等就能吃饭。”
他诧异的看着她，“你是田螺姑娘吧？”
韩星子：……
顾律师有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是没有的，他喜欢怜惜弱小吃好吃的饭菜还喜欢打官司。
韩星子是官司里弱小的证人，还做了一手特别好吃的饭菜，所以四舍五入，他喜欢韩星子。
“小韩呀，你别回西北了，留在这里给我当厨娘，我一月给你2万，行吗？”
韩星子笑笑，没把他的话当真。
顾子遇一连吃了三碗米饭才停下，饭桌上的菜大部分进了他的肚子。
而韩星子只吃了半碗饭，一点菜。
他皱着眉，“怪不得你这样瘦，虽然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瘦，可这样对身体不健康，你该多吃肉。”
他看到了她，她并没有吃肉，只吃了芦笋和蘑菇汤。
韩星子知道他是好意，就笑了笑。
顾子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女人除了会笑话太少了，要不说了两句都以为她是哑巴。
话少，不吃肉，贫血，穷，是她的标签。
吃完饭，韩星子要收拾碗筷，顾子遇大爷一样的瘫在沙发上，看着人家及腰的长发说，“你是自来卷儿吧？”
韩星子嗯了一声，然后听大爷说：“这点知知那是像你，她也是自来卷儿。”
听了这话，韩星子的动作顿住，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想要问什么。
顾子遇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给她急的不行，一直看着她的唇瓣儿。
可惜，她什么都没说，又转身往厨房去。
拍拍额头，顾子遇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站起来，他对韩星子说：“你先休息，我走了。”
韩星子嗯了一声，放下碗筷来送她。
顾子遇又特事儿的叮嘱她，“碗不能泡着，要及时洗，还有垃圾，要及时丢掉。”

第299章 贾宇等于甲鱼等于王八
说完后，他又有点后悔，自己这样说好像嫌弃人家住在这里一样。
不过事实证明，韩星子并不是一般的姑娘，她嗯了一声，转身就回去洗碗了，是真的没有看出一点不高兴。
得，是他想多了。
三天后，梁浅和孟泽深一大早儿就去鉴定中心等着结果，生怕给华盈做手脚。
华盈他们来的稍微晚一点，同样的，他们也不信任梁浅。
因为有梁浅的提示，孟泽深就格外注意华盈的反应。
她很淡漠，也懒得跟贾宇装恩爱夫妻，不过她的手总是无意做些小动作，可以看出她很紧张。
鉴定结果一出来，大家都为了上去。
医生手里握着一份报告，“是我念还是你们自己看？”
梁浅说：“您念吧，我们都听着。”
华盈也点点头，“行吧，反正白纸黑字都在，结果跑不了。”
当“贾宇跟孟知愚无任何亲子关系”的话从医生嘴里念出来，华盈还是一脸的淡然，贾宇却傻了。
呆怔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把报告从医生手里抢过来，翻看了好几遍后撕碎了，“这是假的，是你们，你们联合起来作假。”
梁浅和孟泽深对视一眼，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梁浅，她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凭着自己的第六感要求做了这个亲子鉴定，其实是有危险的。
有拖延司法程序的罪名，也把权柄送到了华家手里。
好在，她赌赢了，可又一个问题来了，那知知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是韩星子的女儿毋庸置疑，但连韩星子都以为她是贾宇的女儿，可竟然不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在动手脚？
那边贾宇跟医生争执起来，这位可是有脾气的司法鉴定界专家，人家扶了扶眼镜，冷冷的说：“你撕再多也没用，有副本还有数据存在电脑里，随时可以打印。”
“那，那一定是你们，”他指着孟泽深和梁浅，“你们从中作梗，给的样本出了问题。”
梁浅简直想要给他一巴掌清醒一下，“贾先生，难道你忘了取样封存的时候你都在现场？你在怀疑司法的公正吗？”
“你……要不是出了问题，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梁浅冷笑，“那要问你自己了。你可别忘了韩星子在法庭上说的话了？你根本没占到她任何便宜，她怀孩子是人工授精，至于这精子是不是你的，可就不好说了。”
“你一派胡言，你——孟泽深，你也不管管你老婆？”
孟泽深被点名，愣了一下说：“我老婆说的有错吗？怪不得你叫贾宇，上赶着当活王八的你还是第一个。”
“噗。”梁浅和医生都笑了，在一边喝水的顾子遇直接喷了。
他想要说这句话好久了，但是没好意思，要论谁最彪，还是孟泽深呀。
刘律师差点被水喷在身上，她嫌弃的看着顾子遇，“顾律师，你太脏了。”
顾子遇都懒得看她，“那还不怪你靠我太近？”
说到这里他换了个坐姿，手托着头妖妖娆娆的说：“刘律师，你不会还对我有想法吧？”
刘律师气红了脸，“你，不要脸。”
他们俩个人的互动都落在了华盈眼里，她恶狠狠的看着刘律师，阴冷恶毒，充满了独占欲。
梁浅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顾子遇，你这是被毒蛇惦记上了。
见贾宇要闹，华盈觉得丢不起这个脸就低声斥责他，“你够了，要知道真像你去问华敏去。”
听到这话，顾子遇挑眉，然后跟孟泽深使了个眼色。
梁浅知道华敏是华家死了的大女儿，这事儿还跟她有关系？好复杂。
但这个名字对贾宇是有作用的，他面色变了变，终于闭上了嘴巴。
这个时候，顾子遇站起来，走到了刘律师面前。
“刘律师，亲子鉴定都出来了，我当事人的女儿跟你当事人根本不存在亲子关系，你们准备撤诉还是等我们反诉？”
刘律师当然不敢自己做主，她去问华盈，“华总，这？”
“撤诉，你这个还用我教吗？”
刘律师被噎了一下，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华盈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昨天还一口一个妹妹叫着。
不过也没法子，她拿人家的钱，还真能把自己当华家的女儿吗？当然，要她当她都不敢，看看那俩个的下场就知道了。
从鉴定中心离开后，梁浅提议去看韩星子。
她今天其实也想着要知道结果，但为了她的安全，顾子遇没让她过来。
三个人到了顾子遇的家，韩星子正在焦灼不安的等待着。
梁浅把鉴定报告递给她，“孩子不是贾宇的。”
大概也是经过了这今天的缓冲期，韩星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露出个苦笑，“那又是谁的呢？”
梁浅也觉得荒谬，这种感觉她太能明白了，就好像前世，所有人都说知知是她偷情的野种，她百口莫辩，在众人的指责里，甚至产生了自己可能真偷情的假象。
轻轻握住了韩星子的手，她安慰她，“那不重要，既然没有答案那我们也就不用再追问了。星子，我和孟泽深对你发誓，一定会让知知成为这世界上最快乐的女孩儿。”
韩星子转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您不要跟我承诺，我没资格，她是你们的女儿。”
听到她这话，梁浅松了一口气，不管韩星子怎么样，她都是知知的妈妈，如果她想要女儿，梁浅又该怎么办呢？
女人感性，男人却是理性的，孟泽深想着华盈在鉴定中心说的话，上网找到了一张华盈的照片，他给韩星子看，“韩小姐，你看看这个人，就是她囚禁的你吗？”
韩星子摇摇头，“不是的，那个女人比她高，眉眼也锋利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顾子遇皱着眉头从手机上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张照片，“你看看，是她吗？”
虽然画质有点模糊，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这个人，我听给我做手术的人叫她韩小姐。”
顾子遇把手机扔给孟泽深，“我们猜对了，是她！”

第300章 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梁浅一头雾水，凑过来跟孟泽深一起看，“从刚才开始你们俩个就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谁呀？”
孟泽深把照片上人只给她看，“这是华敏，华盈的大姐。”
“她，她不是死了吗？”
顾子遇意味深长的说：“算起来，她死在知知出生后的第二个月。”
梁浅顿时毛骨悚然，“你们说死人就说死人，干嘛给我的知知联系在一起？再说了，她当初那么做，有可能是华盈指使的。”
顾子遇撇撇嘴，“你还是太年轻。”
梁浅瞪了他一眼，然后腻在孟泽深身上，“老公，你来说，我们不听他小狗汪汪叫，急死他。”
她孩子气的撒娇立刻让孟泽深见色忘友，其实本来也没对顾子遇有过怜惜，他捏着梁浅的手指说：“好，我慢慢告诉你。”
顾子遇给腻的不行，他去看同样被塞了狗粮的韩星子，发现人家比自己淡定，更确切的说，韩星子走神了，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女人鼻梁柔美的弧线，以及长长扑簌在瓷白肌肤上的睫毛。
他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可看了，一点化妆品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在干燥的大西北维持这一身的好皮子。
孟泽深对梁浅说：“华敏这个人骄傲自大自命不凡，她一向以自己是唯一嫡女自居，把另外俩个说成小妾生的，又怎么可能受华盈的指使。”
“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单纯的看星子不顺眼？贾宇又不是她的丈夫。”
顾子遇跟孟泽深又出现了那种神秘兮兮的对视，梁浅给了孟泽深的大腿一巴掌，“快说，不准卖关子。”
孟泽深拉梁浅去摸自己被打的腿，“疼，你给我揉揉。”
顾子遇简直想要掀桌，这可是他的家，孟泽深能矜持一点吗？
梁浅急的要命，草草在他腿上揉了两把，“到底是什么呀？”
“我跟你说”顾子遇为了避免自己吃多狗粮胀死率先发言，“其实贾宇是华敏的倾慕者，是华敏让他去追得华盈。”
梁浅都斯巴达了，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可她的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等等，我捋一下。华敏让贾宇去追华盈，华盈心机那么深，自然不可能上当。她最后能跟贾宇结婚，估计是顺势而为，给华敏一种她很蠢很容易摆布的假象。婚后，她又跟贾宇表现的夫妻情深，华敏就吃醋了，感觉是自己成就了她的幸福。为了破坏这份幸福，她故意囚禁了星子给弄出一个孩子，故意说是韩宇的种，其实可能只是她随便从精子库里买来的。你们说，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顾子遇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金牌编剧，这剧情，牛掰。”
“我就问对不对？深哥，你来说。”
孟泽深一脸的宠溺，“基本差不多吧，其实很多细节别人都说不清楚，大概是你编——猜的那样。”
她捏捏眉心，“太费脑子，但如果真是这样，星子就算去告也波及不到她，反正当初囚禁迫害她的是华敏，而华敏早死了，死无对证。”
顾子遇深表同意，“所以说最厉害的人才是她，当初三个姐妹的内斗，她几乎什么都没做就把俩个人都弄垮了。”
韩星子终于开口，“她——也太可怕了。”
梁浅点点头，她这个人好像对女人都挺好，像郁欢豆豆傅月瓷，现在又多了个韩星子。
“星子你不用怕，其实孩子不是她的才最好，省了她无休止的纠缠，我们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
韩星子点点头，她忽然对孟泽深说：“孟先生，能不能帮我订张机票，我想要早点回敦煌去。”
“你要走呀？”梁浅虽然不乐意韩星子见知知，可听到她立刻要走，她又有点觉得对不起她。
这种感情十分复杂，就好像自己得来了一件宝贝，现在宝贝的主人找来了，她害怕主人给要回去，可人家看了一眼就保释放弃的时候，她又觉得占了人家的便宜。
当然，知知不是东西，她是她的心头肉。
孟泽深立刻吩咐人去办，他也明白两天的担忧，可不想再生出什么混乱来。
梁浅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韩星子，“星子，这里面有50万，不是有别的意思，就是那边苦寒，你给自己多添几件衣服，吃的好点。我还听孟泽深说你教一群小孩子学画画，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弄间好一点的教室，给装个暖气应该够了。”
本来韩星子要拒绝，听到梁浅后面的话，她用细白的手指把卡接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她只是说：“好。”
顾子遇真挺服气这女人的，说她不懂人情世事她还能知道立刻离开不给孟家添堵，说她懂就这么简单的拿过了这张卡，难道她没觉得人家用50万买断了她和孩子的关系？
韩星子看起来慢吞吞的，其实脾气很急躁，她立刻起身去房间里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也就把几件衣服往包里一塞，然后把床单被套枕头都拆下来，拿去了洗衣房。
顾子遇转头一看，“你干嘛？”
“我走之前把房间给你收拾干净，这些全给你洗了。你放心，我已经仔细检查了一遍，你卧室里没我的头发。”
没等顾子遇反应过来，梁浅就看不惯了，“顾子遇，你怎么对星子的？她是我们家深哥的客人，只是拜托你照顾几天，你看看你把人家弄得这么不自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提过分的要求了？”
顾子遇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就那天说了句碗不要泡在洗手槽里，那还是随口说的，却没想到就给她记在了心里。
这完全是打击报复，刚才还说她没心眼儿，他收回，这哪里是没心眼儿，简直是十分有心眼儿。
这他可冤枉韩星子了，她觉得这是在人家家里住的基本礼貌，更何况顾子遇还是个有洁癖的男人，肯定不愿意接触自己用过的东西。
顾子遇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眼神儿有点意思。

第301章 顾律师给人买衣服
“扔到洗手间就行了，会有钟点工来洗。”
韩星子点点头，说实话他的洗衣机她也不会用，用手洗就太麻烦了。
“这样吧”梁浅站起来，“我们去吃顿饭，等于给星子践行。还有——你要见见知知吗？”
韩星子眸中星光一闪，不过很快就暗淡下来，“算了，我还是不去打扰她了。”
梁浅感觉到她话里的苦涩，不由得去看孟泽深。
孟泽深拍板决定，“这样吧，在我家里吃饭，吃完饭让人送你去机场。”
韩星子一下就惊呆了，半天才说：“这，这样可以吗？”
梁浅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可以的，走，现在就去。”
“等一下，我想要给她——他们买点礼物。”
梁浅笑着说：“那有什么，我们一起。”
她身上穿了一件奶白色大衣，一点不嫌弃韩星子灰扑扑的羽绒服，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臂。
韩星子也没觉得不自然，她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好像不管穿啥对她来说就是一件衣服而已。就算到了繁华的商场，也坦然自若。
梁浅怕她不适应，就没去那种高端的，而是去了比较亲民的那种。
韩星子问她：“他们喜欢什么？”
喜欢什么？知知倒是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可爱的洋娃娃，精美的首饰，但这些她拥有的太多太多。
“知知喜欢画画，要不你给她买套马克笔吧，至于孟雩，他喜欢看书。”
这些东西没什么奇怪的，韩星子先给知知去选马克笔。
梁浅看了一套200多块钱的就觉得挺好，可韩星子摇摇头，拿了那套进口的，3000多。
梁浅有点诧异，却听到韩星子解释，“这个牌子的很好用，色彩分类明晰，小孩子从小要养成对色彩的敏感度。”
好吧，你是专家，你说的算。
韩星子在四九城著名的美术学院读书，不过没毕业。
她从小就有画画的天赋，可他家里根本不可能给她拿钱去学这个，可是就因为天赋太惊艳了，她小学的老师自掏腰包给她买绘画工具，偷偷教授她作画。
老人家无儿无女，对她倾注了所有的关爱，可以说，她没有长成她父母那样的人，全靠着他。
她上高中的时候老人家的身体就不行了，可为了帮助她，他一直强撑着，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天，老人在医院的病房里闭上了眼睛。她是韩星子的温暖和是她的救赎，但是她辜负了他的期望，没有好好学画，万幸的是她还是依靠他最后的人脉去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到敦煌去修补壁画。
买完了马克笔，韩星子又去给孟雩选了一套书，竟然是一整套的东野圭吾。
梁浅心说韩星子也太会选礼物，她怎么觉得这礼物孟雩会喜欢呢？
见梁浅一直在看她，韩星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知道四五岁的孩子没法看这种书，不过这个最贵。”
梁浅：……
也是，送知知的花了三千多，要是买本书花几十也不是那么回事，韩星子真是费心了。
付钱的时候，她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沓钱，还包着银行的那种纸，刚好是一万。
见收银员和梁浅都在看着她，她挺不好意思的解释，“我这些年都在敦煌，都不知道现在都让手机支付了。这钱是我在机场提的，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梁浅虽然笑着，可心里还是挺酸涩的，这钱估计是她省吃俭用省下的吧，看看她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包，也幸好她的心态好，对别人的白眼不在意。
等他们出来，等在服务休闲区的男人们站起来，顾子遇手里拎着俩个大袋子。
他递给韩星子，“给你买了件羽绒服，你换上吧。”
韩星子一愣，她在那边生活要求很低，而且天天爬上爬下的又是颜料又是尘土，穿新衣服浪费了。
她刚要拒绝，就听到男人说：“去见孩子，给她个好印象。”
这个理由他怎么可能拒绝？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羽绒服拿出来。
里面的衣服也是黑色，大长款，拿在手里轻轻软软，穿上了却很暖和。
“还有鞋子。”顾子遇指着另一个袋子。
她坐下，想要换鞋又发现身边好几个人，又觉得不好意思。
“要不，鞋子就不用换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快点。”
说着，顾子遇把鞋子给她拿出来，是一双款式简单大方的平跟牛皮小短靴。
“38的鞋码，没问题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
“那你先换上，我去开车。”
梁浅小声跟孟泽深说：“顾子遇今天没事吧，我看他有点不正常。”
“没有吧，韩星子是——，他一向喜欢知知。”
“不尽然呀，我可没看他为哪个女人做到这一份儿上。”
听到这话，孟泽深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没有吗？某人不是为了你跳过楼？”
梁浅赶紧把这篇儿给掀过去，“行了，是我想多了。星子已经换好了，我们走。”
因为早就给王妈打了电话，孟泽深又安排了一个厨师去绑架。到家的时候她饭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在等他们到了炒几个热菜开饭。
见来客人，知知立刻跑出来迎接，前面三个都是熟人，当她看到韩星子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那天，知知到的时候她也在法庭上，但现场那么多人，知知不一定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可不知道她是谁。
但是，现在看她的样子，明显是认识。
梁浅忙说：“知知，这位阿姨是你顾叔叔的朋友，今天来我们家吃饭。”
被朋友的顾子遇……
知知没说话，看看顾子遇又看看韩星子。
顾子遇见气氛有点尴尬，忙上前说：“知知小美女，这个大美女叫韩星子，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哇！”知知哭了。
顾子遇给吓到了，他干了什么把人家美女惹哭了。
“知知，怎么哭了？跟叔叔说说。”
韩星子面色难看，她以为这孩子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一瞬间，她尴尬的想要走。

第302章 牵手成功
孟泽深心疼女儿，忙推开顾子遇，把小公主给抱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哭？”
“爸爸”知知抱着孟泽深的脖子，“顾子遇欺骗我的感情，他在外面有狗了！”
梁浅：！！！！
顾子遇：？？？！！！
孟泽深一脑门儿黑线，看来必须要把知知送到学校去，这整天在家看电视，孩子都要成恋爱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知知说：“爸爸跟你说过，你跟他没有可能，等你长大了，他就老的一脸褶子，。还秃头，还掉牙，走路要拄着拐杖，跟小区里那个天天练走路的张爷爷一样。”
顾子遇愤怒的看了孟泽深一眼，好你个孟家深深，算你狠！
孟泽深这招儿挺管用，知知吓得张大了嘴巴，眼泪流进了嘴里。
“岂止！”孟雩又来补刀，“他会流鼻涕淌口水，上厕所不洗手还会尿裤子。”
顾子遇额角青筋乱蹦，回头冲梁浅喊：“梁老师，你们家的男人都太可恶，你要是不管我可动手儿了。”
梁浅迅速站到儿子丈夫前面，“来呀，想被群殴你就上。”
顾子遇觉得自己好可怜，想要找个墙角画圈圈去。
可惜，墙角已经有人，不对，是有狗了。黑虎带着它的小伙伴，正虎视眈眈的看着顾子遇。
完了，他是走投无路了。
看了这么一出大戏，韩星子也非常同情他，不过也没觉得他无辜，谁让他诱拐人家的小娃娃，被打死都活该。
好在给大家这么一说，知知终于决定移情别恋了，她哭唧唧的看着顾子遇，“那好吧，我祝你们幸福。还有，我不是输给了别的女人，而是输给了时间。”
天，知知这小台词功底，梁浅真想把那些说数字的小鲜肉们给拎来学习学习。
好在风波过去了，知知擦干眼泪，走过来拉起韩星子的手，“你叫韩星子？”
被小女孩抓住了手，韩星子感觉半边的手臂都麻了，她不敢动，紧张了长了好几次口，才说出一个嗯字。
“你长得很好看，虽然比不上我，也比不上我妈妈，还比不上郁欢阿姨我大外婆小外婆我舅妈，但是比一般人好看多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顾子遇。”
说完，她又拉起顾子遇的手，把他的手跟韩星子的放在了一起。
那俩个人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竟然让一个小女孩保媒，牵手成功了？
梁浅本来就提心吊胆，现在也不想在横生枝节，就率先鼓掌，“你们余生就相互关照了，我们去吃饭。”
韩星子想起了自己的礼物，拿出送给知知，知知看到这么多画笔，自然是喜欢的，她不计前嫌抱了抱韩星子，又成功的让她石化。
本来孟雩对礼物没什么期待，看看她送知知的礼物就知道送自己的肯定很幼稚，可当一成套的东野圭吾拿出来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一定是梁浅让她买的来讨好自己，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喜欢这些？
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梁老师是肯定不同意自己看这种书的，难道是hi顾子遇？
顾子遇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他倒是很赞成，“星子你送的这个估计要放上十年孟雩才能看懂。”
孟雩冷哼，拿着书就进屋去。
顾子遇赚了个没脸，但他倒是不在乎，这孩子反正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顿饭韩星子吃的十分规矩，因为怕给知知看出什么破绽，她连偷看她都不敢。
见她一直闷头吃米饭，知知却看不过去了，她对顾子遇说：“顾叔叔，你给你女朋友夹菜呀，她第一次来我家不好意思，你要照顾她。”
顾子遇赶紧听话的夹了一块儿嫩笋给韩星子，又给她舀了一勺豆腐。
知知皱起眉头，“你怎么只给她夹素菜？肉呀，鱼呀，虾呀都要吃，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遵命。”顾子遇也没解释韩星子不爱吃肉的事，剥了一个虾放在她碗里。
韩星子默默吃掉，然后又看到了碗里有螃蟹肉，跟着后面又多了挑去刺的鱼肉，还有小块的鸡肉。
韩星子都给吃了，也没什么不适的反应。
其实顾子遇是觉得她该吃肉的，这么瘦还贫血，再不吃肉就要升天了。
孟泽深给韩星子定的机票是下午2点的，吃完饭后基本就差不多了。
他让司机送韩星子去机场，顾子遇却自告奋勇，“还是我去吧。”
韩星子不想麻烦他们，“我可以自己打车。”
顾子遇摆摆手，“不用，我正好去机场附近办点事。”
见孩子们都出去了，韩星子打开背包，又拿出一叠钱来。
“羽绒服和鞋子的钱，够吗？”
虽然顾子遇一个官司都能拿到上百万的主儿，可没谁现金交易，现在乍见红通通的一万块，他有种被钱砸了的感觉。
旁边的梁浅也是一默，看来韩星子这次提了不少钱。
顾子遇把钱给她塞了回去，“你以为我是代购吗？不要。”
“可……”
梁浅柔声说：“就当他替知知给你买的，就收下吧。我让王妈给你准备了一点特产，带回去给你的同事吃。以后有空就过来玩，我们随时欢迎你。”
韩星子长睫毛颤了颤，他们真的很好，也只有他们才能把教育出那么可爱善良的孩子。
正说着，可爱善良二人组来了。
知知手里拿着个盒子，羞涩的塞给了韩星子。
“星子阿姨，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韩星子有点受宠若惊，“送，送我的？”
梁浅鼓励的看着她，“打开看看，这是知知的一片心意。”
韩星子点头打开，那盒子里东西晶光灿灿，把她的眼睛都一晃。
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才发现里面的黑丝绒上是一条水晶手链，水晶做成了星星图案，十分的漂亮。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知知回头去看孟雩，“咯咯，阿姨说不要。”
孟雩有点不耐烦，“她不要水晶的，难道要钻石的？”
韩星子忙摇头，“不是的，这个已经很贵重了，我不能要。”
梁浅拿起来给她戴上，“这是孩子的心意，你没发现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手链，喉咙里发涩发堵，她是何德何能，让孩子对她这么好？要是她知道了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还能这样吗？

第303章 五彩斑斓的黑
顾子遇把人送走后，梁浅也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孟泽深的怀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男人按住了她的手，“别闹。”
“你这个坏人，昨天还叫人小甜甜，现在碰你的扣子都不让，我要跟你分手！”
孟泽深笑呵呵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近在她嘴上亲了一下，“跟你女儿学会了，都成戏精了。”
“戏精个九尾狐奶奶！对了，快过年了，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
孟泽深把她拉在大腿上，“这个还用想，早就安排好了，不过要保密。”
“你不会想要把我们娘仨给卖了吧？”
他的手摸摸索索，“卖？我可舍不得。”
“孟泽深你够了，大白天的这是客厅。”
他把人给抱起来，“那我们回卧室去。”
梁浅搂紧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别闹，哪有大白天把孩子扔下俩个人去房间的道理。”
“我们又不是去玩儿，我们是去办正事。”
没这么不要脸的人，还办正事，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那叫正事？”
“当然，造福国家关乎人类未来的命运，这还不是大事？来，我们给俩个孩子再添个弟弟妹妹。”
提到这个，梁浅严肃起来，“你把我放下，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见她这么严肃，孟泽深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他把人又放在沙发上，自己凑过去把人圈在怀里。
梁浅避开他落在自己脖间的吻，“你是随便说说还是真想要孩子？”
本来他就是随便说说，可看她慎重起来，他又想听听她的意见。
“浅浅，孟雩的出生他们都不在他身边，这是个遗憾。”
“你的意思是想要通过再生一个弥补这个遗憾？孟泽深，其实不是不可以生，但前提是你的儿女都是普通孩子，你也是个普通家庭。可孟雩，你到现在收服他了吗？还有知知，她已经知道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了，她现在很敏感，生怕被抛弃，所以现在绝对不是我们要孩子的时候。”
女人的心细，想的要比男人多，孟泽深一听立刻点头，“你说的对，那我们就等等。”
“孟泽深，要是我说就要他们俩个，不再生了，你能答应吗？”
孟泽深几乎不考虑，“怎么不答应？生孩子虽然是俩个人的事，但最重要的是你。你已经给了我俩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哇，说的这么好听呀，那刚才还想要宝宝？”
孟泽深呵呵干笑，“那就是随便一说，借口嘛，你懂得。”
“懂你个头！孟泽深，我可跟你说了，孩子我是不打算生，我们家这俩个太不省心了，我还要忙事业，万一生出个哪吒，你要我怎么办？”
他哈哈大笑把她压在沙发上，“那就交给孟雩，有什么孩子在他手里是搞不定的？”
梁浅想要咬死他，这臭爸爸，让儿子给他看孩子，也好意思说出口！
孟泽深低头吻她，梁浅偏头躲过，“不要。”
“浅浅，不要浪费时间，我感觉臭小子们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梁浅捧住他的脸狠狠咬了一口，“色狼。”
色狼没给她逃走的机会，狠狠亲了几口。刚分开，果然小朋友们就到了。
“妈妈，粑粑，你们看我画的画。”
知知小手举着一张画，她的手上脸上也弄上了颜料，像个小花猫。
她画的是两只狗子，还写着黑虎可乐，可人家明明就是两只黑狗子，她却画的五彩斑斓。
梁浅摸摸她的小脸儿，“小花猫儿，你看看你弄得多脏。”
“妈妈，我画的好不好？”
“好，很有童趣，小孩子眼里的世界就是五彩斑斓的。”
指指得意的翘起嘴角，“咯咯，妈妈说我画的好。”
孟雩觉得梁浅瞎夸，“她那是爱你，说的是假话。你去看看狗子，是黑色，跟地狱一样的黑色。”
“可我又没去过地狱，万一地狱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呢？”
孟雩：……
跟女人讲道理，他还是太年轻。
梁浅笑起来，她一手拉住了一个，“好了，其实你们都没错——”
“浅浅”孟泽深忽然打断她，“刚医院来了电话，顾子遇跟韩星子在路上遇到了车祸。”
“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人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还不是很清楚，我去一下医院。”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孟雩，照顾好你妹妹。”
孟雩点点头，“你们去吧。”
知知紧张的要命，虽然她已经单方面宣布不要顾子遇了，可也不希望他出事。
梁浅一到医院就看到了韩星子，她穿着那件新羽绒服坐在抢救室门口，额头还贴着纱布。
孟泽深急促的问：“子遇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手续。”
梁浅看了看亮着的红灯，一把拉住了韩星子，“那你呢，头上的伤口怎么样？”
“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怎么可能没事，梁浅对孟泽深说：“去开间病房让她好好休息，给做个全身检查，别有其他问题。”
孟泽东点点头，吩咐身边的人去做。
韩星子拼命摇头，“真的不用，我能坚持住。”
说着能坚持到，身体却晃了晃。
梁浅赶紧把人带人，陪着她去做了一系列检查。
检查后才发现，除了额头明显的伤，身体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脑震荡。
终于把人摁在了病床上，梁浅很无奈，：‘你这也不算轻伤了，乖乖躺着。’
“我比顾律师轻多了，不知道他脱离危险了没有。”
“放心吧，他吉人自有天相，孟泽深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我们。对了，你们怎么会发生车祸的？”
韩星子有些怔忪，“怎么发生的？”
梁浅忙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别说了，孟泽深已经让人去交警大队那边处理，相信很快就会出来结果。”
她忙摇头，可一摇头就眩晕，忙躺着不动，过了一会儿缓过来才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自己也疑问，那车子为什么会撞我们，好像故意的一样。”
故意，那不就是谋杀吗？

第304章 车祸
梁浅没有再问下去，如果真的是有人撞上去，那这件事情不是她们俩个女人能处理的。
顾子遇当律师的，自己仇人不少，而如果只冲着韩星子去，那么会是……
梁浅不寒而栗，华盈真的有这么狠毒吗？韩星子已经给他们害惨了，还要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孟泽深的电话来了，“浅浅，你快过来，子遇脱离危险了。”
梁浅很高兴，忙跟韩星子说了。
韩星子松了一口气，顾子遇在车祸发生的时候第一时间扑过来把她给保护在身下，否则现在生死未卜的人就是她。
他可真是个好人呀，无亲无故的，竟然可以舍生保护自己，真是正义的化身。
此时正义的化身已经被送到了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样子有点凄惨。
梁浅听医生介绍完他的情况，在确定他没事后才放心。
虽然顾子遇做的事有些挺过分，但他也没有害过她，反而一直在帮她，她也不是草木，早就把顾子遇当成了自己人。
而孟泽深虽然跟他吵闹，可俩个人这么多年的兄弟，又怎么会不紧张？
“他没事吧？”
韩星子不听劝告，还是过来了。
梁浅让她坐下，“医生说等麻药药效过了就醒了，你别担心。”
男人苍白的脸上还有血迹，韩星子不由得抬手，想要给他擦去。
血迹早已经凝固了，根本擦不掉，梁浅默默递过一张湿纸巾。
她小声问孟泽深，“你通知他父母了吗？”
孟泽深摇摇头，“等醒过来再说吧，好在人没事了，就别让大舅他们担心了。”
梁浅点点头，“也是，那就等他醒来。知知和孟雩都惦记他，给我发了好几次微信。”
“那你们先回去吧，特别是韩小姐，你自己也受伤了，这里我来就好。”
韩星子摇摇头，“我想要等着他醒来，跟他说声谢谢。”
孟泽深一挑眉，不由得去看梁浅，梁浅微微点头。
“那好，你先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处理点事情。”
孟泽深走后，护士喊人去拿药，梁浅忙说：“星子，麻烦你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嗯，我知道了。”
梁浅刚走，病房的门就给人推开，一对中年夫妇急乎乎的走了进来。
前面的女人扑到了床边，又哭又喊的，“锁锁，妈的宝儿，你是怎么了？”
本来韩星子以为这是顾子遇的父母，可听到她喊的名字，就以为这人是走错了病房。
“阿姨，您找错人了，他叫顾子遇，不是您说的那个锁锁。”
女人身后的男人一边拉住了自己的妻子，一边温和的跟她解释，“我们没找错人，我们的儿子叫锁锁，也就是顾子遇。”
韩星子：……
来的人正是张慧和顾文谦，他拍着妻子的后背，“好了，别哭了，不是问过医生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就算脱离危险也疼呀，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说这孩子从小多病多灾，我们听大师的话给他改名锁锁才把命锁住了，怎么大了大了还能遇到这种事？”
“这不也没事吗？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这祥——姑娘，你是？”
张慧这才注意到韩星子，她擦擦眼泪，不知是不是错觉，韩星子觉得她双眼发亮。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也受伤了？你跟我们家锁锁——就是顾子遇一起出的事？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韩星子有点懵了，她的问题好多，她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我，我，我……”
韩星子本来就不善于跟人交往，又在敦煌那儿“面壁思过”，她真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顾文谦人如其名，为人比较温和，他对张慧说：“你慢点儿，别吓到孩子。”
对对，孩子，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锁锁的妈妈，你可以叫我妈妈。”
顾文谦真是没眼看了，刚要说老婆你能不能含蓄点儿，就听到病床上的儿子虚弱的说：“妈，是不是你给我吓傻了，胡说什么。”
看到顾子遇醒了，大家自然都很高兴，特别是韩星子，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次彻底落了地，“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你謝那么多干什么，该谢谢我。”
“对对，是谢谢你，顾律师，谢谢你。”
“咳咳。”顾子谦虽然觉得打断他们不厚道，不过他还是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谈情说爱。
顾子遇终于注意到他们，“爸妈，我没事儿，都让阿深别跟你们说，他怎么不听话？”
“怎么能不说？你这臭小子，吓死妈妈了。”说着，张慧又开始抹眼泪。
“妈，我没事，你儿子命大着呢，这点小伤我没两天就能举铁了。”
顾文谦哼了一声，“你给我老实养着，肋骨都断了两根还给我逞强。开车那么快，都说你好几次了，你看终于出事了。”
韩星子替他解释，“顾律师开车一点都不快，是对方的责任。”
顾妈妈张慧轻轻戳了一下丈夫，给他一个“就是我猜的那种关系”的眼神。
“没事就好，姑娘，我看你也受伤了，这样坐着会不会不舒服？这病房很宽敞，不如让人给加个床，你跟锁——子遇住一起，你一来看着他放心，二来也能休养。”
顾子遇浑身疼的要命，偏偏爸妈又来搞事情，他都没力气说话了。
韩星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他们家，哪里能加床就加床，估计是他们在开玩笑。
可是没想到的是，顾文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有人送了一张床来，就让在了顾子遇病床的旁边。
床上放着崭新的被褥，张慧亲手帮着拍拍枕头，然后对韩星子说：“快，躺上去。”
韩星子当然拒绝，“不用，顾太太，我没事，我有病房，我现在就回去。”
张慧哪里能让她走？推着让她上去，“你这孩子，刚才还叫我阿姨，现在怎么生分了？快躺上去，我给你盖被子。”
就这样，韩星子给推了上去，被迫躺下盖上被子。
张慧笑眯眯的坐在人家身边，“孩子，你好好休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韩星子，我的名字叫韩星子。”
“星子，这名字太好听了，跟我们家子遇的名字好配，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第305章 出车祸多了个女朋友
结婚？韩星子以为自己脑震荡出现了幻觉。
“顾太太，您误会了，我……”
“张女士，我伤口疼，想要安静，麻烦你跟顾先生都出去。”
顾文谦躺枪，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儿子，“你看看，我一直很安静，都没说话。”
“行了，带我妈出去，她闹什么呀。”
“你妈那也是高兴，你出个车祸出来一个女朋友，她能不高兴吗？”
病房了乱糟糟的，好在顾文谦终于把张慧给拉了出去。
顾子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吓坏的韩星子说：“你赶紧回你的病房去，我妈这人脑子不好，你别见怪。”
被儿子说成脑子不好，顾妈妈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顾爸爸赶紧把大衣的扣子给她扣起来，“着凉了？”
“没，感觉有人在骂我。”
韩星子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顾子遇的闷哼声。
她又回来，“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动了一下，抻到了伤口。”
“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水？”
他没回答，而是看着她的额头，“你除了头上的伤口，还有别的伤吗？”
“有点脑震荡。”
“胡闹，脑震荡还不去躺着休息？算了，你也别回病房了，就去那张床上吧，也好有人照顾你。今天的车祸蹊跷，你自己住我也不放心。”
韩星子一向不是个麻烦人的性格，她很听话的躺了回去，大概是因为紧张消除，这才觉得浑身酸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子遇却疼得睡不着，他不由得去看韩星子，那女人睡的时候也缩成一团，好像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原生家庭的不幸，打工时候遇到的飞来横祸，还有被人逼着代孕生孩子，这些真不是一个年轻女孩锁能承受的。
她会抛弃知知可想而知，那个时候孩子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无辜不无辜，那就是对方埋在她身体里的兵器。
她能活在现在且不崩溃，还能在敦煌修补壁画，真的真的很厉害了。
他又想到了那场车祸，其实半路上他已经感觉到车子在跟踪。顾子遇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没太当回事，直往有监控的大道走。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且是天眼密布的四九城开车撞人，太嚣张了。
顾子遇虽然自己敌人不少，但凭着感觉，他认为那车子是冲韩星子去的。
从撞击的角度看，他是想要取副驾驶上的人的性命。
韩星子才回到四九城，仇人也就贾宇夫妻，这俩个人要是心里没鬼怎么能狗急跳墙？估计当年她被囚禁待遇的事华盈脱不了关系。
这个时候，振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贾宇闯进来，对正跟华盈汇报文件的特助说：“你先出去。”
特助根本不听他的，而是去看华盈。
贾宇气的脸色都青了，搡了特助一把，“滚，让你滚你就滚，你以为伺候到她裙子底下你就可以对我无视了吗？”
小特助就是个绿茶迪奥，惨兮兮的喊了华盈一声，“华总。”
华盈摆摆手，“你先出去。”
等人出去后，贾宇关上门，暴躁的说：“出事了，顾子遇那边报了警，从交通事故变成了刑事案件。”
“看看你那点出息，不是司机已经死了吗？他们死无对证，不可能查到你身上。”
“那万一呢？这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吗？华敏她……”
“闭嘴！”华盈冷冷看着他，眼神尖锐的就像刀子。
贾宇刚酝酿起来的气势像被泼了一头冷水，已经无声的熄灭，他低下头，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华盈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用十分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阿宇，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对不对？”
他慢慢抬起头，却不敢看她。
华盈却不在乎他的疏离，继续说：“对于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人就是你。我知道你心疼孩子，骨髓配型也在进行，他会好起来的。至于别的事……都忘了吧。”
“可是韩星子还活着，真没问题吗？”
“她现在有孟泽深和顾子遇护着，我们不能再动手。你这次着急了，应该等她回到西部再说。我真没想到，她竟然一直躲在敦煌，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她。”
贾宇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觉得她也许并不知道那些实情，不如……”
“不行，你是对她旧情难忘吗？贾宇，当初要不是你对她起了色心，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吗？”
贾宇低下头，这是他落在华盈手里的把柄，也因为这个，引得华敏大怒闹出了许多事儿来，然后……
韩星子到底是没走成，一起交通肇事案件变成了谋杀案，她是受害人之一，当然不能离开。
她还真就跟顾子遇住一个病房了，只是让护士在俩个人之间加了一道帘子，毕竟现在某人半身不遂的，有时候医生要检查，总不能让她看到。
按照韩星子的个性，不给别人添麻烦为主，所以也没提出任何异议。
而且，她自己伤轻的多，正好可以照顾顾子遇。她为人冷淡，但不代表不懂知恩图报的道理。
从他把自己带回家又给自己买羽绒服，她就知道他是个好人，跟老师一样，是个愿意帮助别人的好人。
因为解释过，顾妈妈倒是不一口一个儿媳妇的叫了，可她看韩星子的眼神还是那么暧昧，天天煲汤来医院送，儿子喝韩星子也喝。
住了几天院，她的脸色倒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他们养病，梁浅和孟泽深可没闲着，眼看着要过年了，不能这样带着担忧过年，得把凶手找出来。
撞他们的司机已经身亡，尸体解剖发现是醉驾，这样看来似乎真是交通事故，是他们太敏感了。
楚队的意思是要结案，现在到了年底，他们手里的重大刑事案子还不少，压力很大，实在没精力去调查。
孟泽深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所谓的巧合，不过是高超的谋算而已。
他跟楚队说了先不要结案，他自己找人来查。
楚队给他开了绿灯，顺便问候了他家那个小哥哥。
孟泽深见他每次都要提及孟雩，不由得说：“你要是现在结婚生个女儿，我们还有机会当亲家，否则别惦记我儿子。”
楚队给他一拳，“我生儿子还得有媳妇呀，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孟泽深点点头，“还真有一个，你要吗？”

第306章 颜值担当
肇事司机是个社会关系单纯的人，不过一年前他做生意失败，老婆也跟他离婚了，他没有经济来源，只好开网约车维持生计。
最近因为遇到女乘客投诉，他被取消了资格证就非常郁闷，经常喝醉了，像这种白天酒醉不是第一次，酒驾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前面几次都没被查到罢了。
这样一个人，似乎可以理解为就是因为生活不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完美，就越让人怀疑。
孟泽深从警队回家后一直在思虑这件事，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孟雩提醒他，“深哥，胡萝卜吃掉。不可以为了逃避，故意掉在桌子上。”
他看着桌上的胡萝卜丝，十分无语，“我喜欢吃你妈妈用胡萝卜粉丝做的凉拌菜，不是在逃避。”
“那你为什么心不在焉？”
感情他知道他是心不在焉，还那样故意寒碜他，这臭小子。
看了看孟雩，他心里一动，把司机的事说了出来。
梁浅正在给知知夹菜，只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孟雩听着，微微皱起眉头。
他没说话，一粒粒的往嘴里夹着米饭，那状态跟孟泽深刚才差不多了。
孟泽深也故意嘲笑他，“不想吃米饭就别故意掉在桌子上。”
孟雩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告状，“妈妈，你看他。”
“孟泽深，你别欺负儿子。”
孟泽深气的差点摔筷子，“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告状，不要脸。”
他很得瑟，“谁让我还是个宝宝呢。”
知知附和，“就是，爸爸不要欺负小孩子。”
孟泽深想要离家出走，早知道大西北多呆些日子，一定要让他们想自己想到哭！
“深哥，你去查了那司机的前妻了吗？”
他点头，“查了，俩个人夫妻关系不好，他妻子十分讨厌他。”
“那他想要复婚吗？有死缠烂打过吗？”
孟泽深微微惊讶,虽然知道且见识过儿子不同于一般孩子的很多地方,可每一次他总能给他和梁浅带来惊喜.
怪不得楚队和那个人都对他如此上心,这儿子就是个大宝贝.
见孟泽深不说话,孟雩淡淡的说：我最近在看韩星子带给我的书,任何有预谋的杀人案件都是跟这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一定能从他的生活中找到蛛丝马迹.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查查他们的关系,说不定有不一样的收获.
梁浅赞同的点点头,你要听孟雩的,上次——
因为有知知在场,她不方便明说,欲言又止,可孟泽深当然也明白了.
放下筷子,他说：好,我知道了.
你等吃完饭再去.
孟泽深回身低头亲了她一口,谢谢老婆,我吃饱了.
梁浅红着脸看着自己的一对女儿,吃饭吃饭,赶紧吃饭,谁也别把饭剩在碗里.
知知冲她做了个鬼脸,妈妈害羞了.
闭嘴,就你话多,看看你哥哥.
孟雩微微翘起嘴角,显然他很开心.
妈妈,快点吃饭,吃完我们看要女团.
这段时间忙,梁浅都没时间关注傅月瓷的选秀,不过因为节目组有凌易扬在,她也放心了不少.看最近的风评,应该是她表现的不错,她的微博都有不少粉丝了.
吃完饭,知知已经打开电视投屏,梁浅就陪着他们坐下来观看.
经过这几期的比赛,现在的50个人已经淘汰了将近一半去,那些7人组也变成了3人4人组,傅月瓷依旧是一个人,呆在B区,成绩最好的在A区.
其实以她的实力,呆在A区才对,可惜她只有一个人,就团体性一点就输了.
今晚恰好是挑战赛,A区的人选对手,对手PK过她们,就可以升区.
A区实力自强的三人组开始挑战,她们选了只有一个人的傅月瓷.
梁浅给气笑了,这些人可真会看碟下菜,看那女孩还振振有词的说选她是因为她实力强大,而且愿意作为她的跳板上升到A区.
这三人组里就有娱皇空降的那位,她是宋羽的表妹,在棒子国当过练习生,确实有实力,剩下的那俩个也不弱,一个是在酒吧里当了好几年驻场歌手的,还有一个是拿过一个歌唱节目大奖的.
这样三个人挑战傅月瓷一个素人,结果很多人直接预测了.
不过傅月瓷也没慌张,她欣然接受了挑战.
在B区她坐的时间不短了,是应该换个地方了.
最先表演的是那三个,来了一场劲歌热舞,三个女生穿着超短裙露脐上衣,大长腿大卷发,立刻嗨爆全场,连一向严格的凌易扬都点头露出了笑容.
看到凌易扬的笑容后,宋羽的表妹擦擦头上的汗,觉得自己赢定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傅月瓷会唱什么,她跳过街舞,也唱过歌,好像艺人们该有的才艺她已经抖的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弹钢琴.
她坐在钢琴前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她输定了.
虽然会弹钢琴了不起,可现场这些姑娘也有不少人会,钢琴虽然高雅,但没法引爆现场气氛,就这样明显输给了三人组.
知知也觉得不可能,她问梁浅：妈妈,这个姐姐是不是要输了?我不想让她输我好喜欢她.
梁浅去看孟雩,你觉得呢?
孟雩看到傅月瓷耳朵上依然带着他送的月牙耳环,不由得弯起嘴角.
“她不会输。”
“为什么？”
知知吃着草莓很没原则的附和哥哥，“咯咯说不会输就不会输。”
他们正说着，傅月瓷已经开始了，她穿着一身黑衣坐在钢琴前，开始弹奏一首很经典的英文歌曲。
这首歌曲是抒情的，钢琴配上她漂亮的声线相得益彰，梁浅有种沉醉的感觉，但同时又有点担心。
这要是真比唱歌，她妥妥赢了，可这是女团，要的是舞台效果。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脱掉外面的黑色外套，露出里面小小的紧身白T。
“要跳舞了。”孟雩相比知知的尖叫，简直太平静了。
果然，她竟然把整首歌做了改编，后面的节奏变得更快更激烈，配合她的舞蹈，简直燃炸了。
“小姐姐好厉害呀，咯咯也厉害。”知知还不忘夸孟雩一声。
梁浅不由得问：“孟雩，你是怎么知道她会唱舞的？”
“因为她穿着duck鞋，这种鞋子特别适合跳现代舞。”
“咯咯，你怎么什么都懂？”
孟雩面对崇拜很淡然，“多看书。”
“可是我不识字呀，巴巴说我不用那么早识字，做咱家的颜值担当就够了。”

第307章 当花瓶会秃头
孟雩十分不耻，“别听他瞎说，让你当花瓶就没脑子了。”
一听没脑子她很害怕，“我才不要变成秃头怪，我要有脑子，咯咯我要看书。”
孟雩很满意她跟自己站在了一起，就摸摸她的头。
这个时候，傅月瓷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全场震撼。
果然，三个裁判都给了高分，纵然宋羽拉低了分数，也不影响她完胜三人组。
不过，在评价的时候，萧骆问了她一个问题，“这歌的编曲是谁？”
她的回答是她自己，萧骆笑了笑，显然不相信，而且还看了凌易扬一眼。
梁浅皱眉，她隐隐觉得会有问题发生。
果然，有人看节目就是戴着放大镜的，观众很快就有人捕捉到了，就解读成萧骆觉得是凌易扬帮moon编曲。
虽然有moon的粉丝去反击，可这事儿很快就过去，很快就有新的看点。
唯一让人激动的是moon一人干翻了实力最强的三人组，很多人觉得，成团之首席，非moon莫属。呼声最高的那几个，都要败在她手下。
后面没了moon的他们就没再看，梁浅带知知去洗澡，然后让俩个人睡觉。
她在卧室里一边改稿子一边等孟泽深，她发现现在只要孟泽深在家，她越来越不爱去书房了。
看来真是美色惑人，她都要变成昏君了。
孟泽深回来的时候都快11点了，她放下电脑去拉他的手，“怎么这么晚？”
孟泽深把她圈在怀里，“去看了看子遇，他恢复的不错，过几天就出院。”
“是不是太快了点，我觉得他可以多住几天。”
“主要是韩星子要出院，他非要回家休养，大家觉得没人陪着他呆不下去。”
“那你也不阻止他？不对，孟泽深，你又在算计什么？”
他笑着亲了她一口，“我能算计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他跟那个刘律师相亲就是你搞的鬼。想要把他送出去，也不用什么人都给他撮合呀。”
“怎么，你不满意韩星子？”
梁浅摇摇头，“我就是觉得韩星子的经历很复杂，而顾家又不是普通家庭。她已经很可怜了，要是喜欢了顾子遇因为身份被嫌弃，那对她伤害太大了，还不如不开始。”
孟泽深不以为然，他管别人干嘛，只要顾子遇离着梁浅远远的，他就是喜欢条狗，他也帮着他送入洞房。
不过他现在从不反驳梁浅，要知道好男人宠妻守则第一条就是：老婆说的话全是对的。
想着要做点快乐的事，没想到老婆心里只有别的女人。
她拉住他要去脱她衣服的手，“对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说傅月瓷来国内参加女团的事，我要不要跟我大哥说？”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那她自己呢，想不想要你大哥知道？”
“不想，她打扮成那样，就是不想让熟悉的人认出来。但是我又觉得瞒着大哥不太好，这要过年了，我想要在我们离开国内前请他们吃顿饭。”
“那你就先问问傅月瓷。梁老师，”他忽然笑了，“你不是一向很果断的吗？怎么这点心小事都问我？”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是高兴的，这说明她现在已经知道依赖他了，越小的事越肯跟他商量，就代表她心里把他看的越重。
梁浅却不高兴了，“你是嫌弃我啰嗦？也是，孟总也是动辄就挣上一个亿的男人，怎么愿意理会我这些琐碎的事情？”
他一看把人惹毛了，赶紧给她顺毛，“浅浅，我跟你闹着玩儿。我当然希望你什么事都告诉我，哪怕再小的事，只要是你的对我来说都是大事。”
“哟，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要不要给你个话筒，把你送到电视台去。”
他趴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前面的都低不可闻，后面那个“到你心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红了脸，却又热情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去亲吻，“深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流氓了。”
孟泽深笑笑，用身体回应这俩个字的定义。
早上，俩个人还在缠绵，孩子们又来敲门了。
孟泽深用被子把自己和梁浅裹住，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把他们送到寄宿学校去。”
梁浅笑的不行，推开他起身穿衣服。
门外知知孟雩黑虎可乐都到齐了，知知急的要命，“妈妈，moon小姐姐被网暴了。”
“啊？”
孟雩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梁浅看完后气的发抖。
该死的营销号！
就因为萧骆的那一眼，黑子竟然造谣说傅月瓷的编曲其实是凌易扬，她和凌易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甚至有大V说她被凌易扬潜规则了，有人看到凌易扬从她宿舍里出来，甚至放出了照片。
果然，房门口站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那帅劲儿，一看就是凌易扬。
不用说，这肯定是某个选手故意在黑她，moon本来就是个很有争议的人物，现在跟凌易扬扯上了关系，可真是一身黑皮扒不下来了。
虽然凌易扬自己佛系，他的粉丝可不佛系，现在去骂moon的评论就有几万条。
贱婊去死，别蹭我家哥哥的热度。
我老公那可是高岭之花，岂是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能玷污的？
呵呵，那个月饼退出节目吧，否则弄死你。
诸如此类的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梁浅把平板扔给孟雩，她立刻给凌易扬打电话。
都这个时候了，凌易扬竟然还关机。
梁浅知道自己这个二哥有嗜睡的毛病，睡觉的时候手机要关机，天王老子也不能打扰他。
她气的想要立刻去找人，却给孟泽深一把拉回来，“你还穿着睡衣。”
“赶紧去梳洗，我跟你一起去。”
凌易扬大清早给吵起来，起床气异常的严重，等黑着脸下楼来，看到妹妹一家四口坐在他的客厅里。
凌易扬：……
“过年？要红包？”
“红包你个头呀，凌易扬，你看没看新闻，都在跟你说和moon有一腿，还有你去宿舍找她的照片，你闲的没事去找她干嘛？”
凌易扬给她吵得头疼，“等等，什么？找谁？”
“moon，昨天的比赛播出后，很多人都说她的编曲是你，说你潜规则她。”
他打了个呵欠，“不好吗？可以蹭我热度，黑红也是红。”
凌易扬！梁浅都想要打他了。
“嗯。”他答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睛，好像要睡着了。
梁浅把抱枕一抽，气呼呼的说：“凌易扬，你知道她是谁吗？”

第308章 四舍五入法则
凌易扬半眯着眼睛，“只要不是我妈就行。”
“差不多，长嫂如母，她是你嫂子，四舍五入，也就等于你妈妈。”
凌易扬睁开眼睛！！！
蹭凌易扬热度的女人一直不少，他向来都是听之任之，不回复不理睬，等过了那阵儿就好了。
可这次，粉丝发现他变了。他回复了，不是写俩个字，而是发了视频。
他坐在钢琴前，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可该死的是依然是那么帅，甚至有种暴君的既视感。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滑下一串音符，正是昨晚moon改编的那首曲子。
他把副歌部分弹了一遍，可要是听了昨晚moon演唱的人，都会感觉到不一样。他的这个更成熟更有节奏感，在高潮部分更有激情。
弹完后，他对着镜头冷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要是我编曲，只会是她那个水平？”
说完，他又在钢琴上按下一串激荡的音符，“我14岁的时候，已经不再做这种幼稚的编曲。还有，说我去女生宿舍找她的，不是你们导演组让我们去给学员送温暖吗？我就她一个学生，我不去找她难道找看门的阿姨？”
说完，他啪的一声，自己扣了摄像头。
梁浅本来让他澄清，却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男人。
幸好老公是孟泽深，要是凌易扬这样的，她一秒钟也受不了，跟神经病一样一样滴。
孟泽深还替他解释，“这样挺好，他那种暴脾气才有威慑力，这次不是有人幕后主导，一般人也不敢黑他。”
梁浅还是有些担心，“黑他干啥呀，反正你们男人都是错了不错。男人出轨可以原谅，女人出轨就被终生打上破鞋的印记，事业前程全毁了。二哥也许会被人们说一两句，可最大的受害者是傅月瓷。估计幕后的人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她还以为我二哥不会出来回应。”
“所以，现在她的计划落空了，你的大嫂安全了。”
梁浅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吴桐，让他做的隐秘些，但一定要帮moon攻克这次网络危机。
现在吴桐做这些已经轻车熟路，凌易扬的那个视频一发布，他就可以引流，并让水军控评，慢慢的把moon的颓势给挽救回来。
凌易扬的粉丝这才惊觉自己冤枉了偶像唯一的学员，而且凌易扬竟然承认了她是他的学生，这也太玄幻了。
要知道，凌易扬的脾气特别不好，曾经有多少人想要拜师都给他拒绝了，现在他亲口承认了moon，虽然贬低她的作品不如他14岁的，但一般人谁敢跟他比呀，他可是音乐界的神童，能赶上他14岁的水平已经好厉害了。
于是，不少人去傅月瓷的微博下面道歉，还有人叫傅月瓷小师姐。
当然，也有人酸溜溜的，说什么要想学得会要跟师父睡，师徒关系不是更容易不清不楚吗？
这可把凌易扬的粉丝气坏了，要知道他的人品也许可以被人质疑，但他的音乐几乎跟一种信仰一样，一些不粉他却喜欢他音乐的人都替他和moon发声了，让那些说这话的人可以跟很狗的导演一起睡去吧。
傅月瓷本想置之不理全靠实力说话，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干脆利落的给处理了，她也能想到幕后的人是梁浅。要不还有谁，能支使动凌易扬这个大魔王来辟谣呢。
她打了个电话给梁浅表示感谢，梁浅却给她带来个噩耗，“你别谢我，这次我也是好心办了坏事。为了能让凌易扬替你澄清，我跟他说了你的真实身份，他转身就卖给了我大哥。我估计，他很快就找上你了。”
傅月瓷虽然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了梁浅，“没事的，我相信你大哥是个明理的人。”
“但愿吧。”
挂断电话后，梁浅心想，姑娘你还是太年轻。
处理好傅月瓷的事，距离新年还有10天的时间了，顾子遇也出院回家休养，而韩星子也去了他家里。
本来，顾妈妈是想要俩个人去顾家，可顾子遇不同意，韩星子更不能去。最后想了折中的办法，让顾子遇回他自己公寓去住，韩星子照顾他，而顾妈妈则隔三差五去送汤送温暖。
他们这边一切都平静，暗中去保护的保镖没发现有任何异动，就在梁浅以为先前的认知都是被害妄想症的时候，孟泽深那边终于有了突破。
他查到了死去司机的妻子的好姐妹手里有一张卡，最近有大笔资金来往，而她几次取了小笔资金都给了司机的前妻。
本来这也没啥，去查的人以为是借钱，可俩个人发生了争执，那女人起了贪心，想要司机的前妻给她50万去买房子，司机的妻子只能给她五万，她就直接去从里面提了100万，司机的妻子有短信提示，知道后就去找女人，闹起来才个监视他们的人发现。
顺着线索去查，发现这大概有300万，账号的来源是一家皮包公司，而公司的法人竟然是贾宇的叔叔。
虽然曲折，可毕竟跟贾宇跟华家有关系。
证据往楚队那边一送，连夜逮捕了贾宇的叔叔，他对这笔款子的往来根本不清楚，交代了公章和实权其实在贾宇手里。
就这么着，楚队带人去了华家，华盈跟她父亲正在吃早餐。
华盈说贾宇出差去了，昨天白天就走了。
楚队沉默了一下，“那华总和华董能配合我们调查点问题吗？”
华盈优雅的站起来，说了声好。
华董看着女儿的眼眸一暗，却也配合的去了另外的房间。
调查很顺利，这俩父女出奇的配合。
楚队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豪华的华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白天的阳光灿烂，他却觉得阴气森森。
副队也在看，却不是看房子，而是看人。
楚队拉了他一把，“走了。”
副队刚要转头，发现华盈对他微微一笑。
他顿时觉得心口发烫，立刻狼狈的转过脸去。
楚队通过深市的警方寻找出差的贾宇，却得到答复是对方并没有下榻到预定的酒店。
直到当天夜里，他们才接到了消息，贾宇死了。

第309章 被冤枉
距离新年还有10天，贾宇死于四九城的一所公寓里，而跟她同时出现在公寓里的人是韩星子。据说，俩个人是去幽会。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四九城都震惊了。
虽然豪门经常出丑闻，可作为华家，这丑闻是大了点。
贾宇只是上门儿女婿，他的妻子还是未来整个华家的接班人，还有一个儿子病着在住院。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偷腥，甚至送了自己的命，简直太恶心了。
而韩星子，本来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一下就给人扒出了很多内幕，什么上学时期就勾引自己的老师，后来在酒吧里勾引有妇之夫贾宇，想通过孩子换取金钱。结果因为生的是女儿又不被贾宇承认，就卖了一万块钱还偷了酒吧的钱跑到西北去躲起来。
现在，她打听到当年的孩子被有钱人家收养，就想要来勒索，结果遇到了贾宇跟那家人打官司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这才知道孩子竟然不是贾宇的，而她自己当年私生活混乱，根本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她又一次计划落空，要回西北的钱都没有，就又勾搭上了贾宇，可估计两个人没谈拢，就吵闹起来，结果韩星子杀了贾宇。
本来很短时间发生的事，连警方都没调查清楚，这就半真半假的爆出了这些，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都没人信。
顾子遇一觉醒来，就给这个消息砸懵了，他差点把家也给砸了。
那个女人做什么不知道跟他打个招呼吗？他不过是吃了药后昏睡，她就不见了踪影。干嘛要去找那个贾宇，就算他主动来找她也不要见的好吗？
傻，没脑子。
孟泽深静静发着他发脾气，“顾子遇，你不觉得你反应有些大？”
顾子遇奇怪的看着他，“你就这么能沉得住气？不说韩星子跟我们相处这么久也算朋友了，就她是知知母亲这一点，如果你不管她，将来知知怨恨你怎么办？”
“只是这样？”
顾子遇给他那一眼看的毛毛的，“要不能怎样？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我们一起去刑警队呀。”
“急什么，浅浅已经带着律师过去了。”
“我不是律师吗？放着我不用你找别人？”
孟泽深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商业律师？难道顾律师连刑律也要当？”
“不可以吗？我要是当刑律，没那几个老东西什么事儿了。”
“行了，别吹牛，等你不做轮椅再说吧。”
现在顾子遇肋骨还没长好，孟泽深给他弄了个轮椅，保镖过来想要把他给抱到轮椅上，气的顾子遇差点动拳头。
保镖很无辜，“顾少，那您要我怎么做？”
“扶着，你傻呀。”
保镖委屈扒拉，把他给弄到了轮椅上。
孟泽深都懒得看他，那狗样子，不就是因为韩星子把他一个人扔下去见贾宇吗？真是把被子没见过女人了，真丢人。
他都忘了，当初自己追梁浅的时候可比这个更狗了一百倍。
俩个人到了刑警队，发现梁浅正在那边坐着，孟泽深忙走过去，“怎么样了？”
“柯律师正跟她在里面谈，楚队长说现场凶器上有星子的指纹，而且也有杀人动机，对她很不利。”
‘别担心，只要她没做过，就一定会洗脱嫌疑的。’
梁浅眯起眼睛，“我也相信她，星子那种淡泊的个性犯不着做这种傻事。但是，幕后的人布局太完美了，连楚队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放心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让吴桐处理一下网上的事，不要波及到知知。”
她点头，“我已经让他去办了，顾子遇呢？”
他们俩个人只顾着说话，却没发现顾子遇不见了。
孟泽深眼眸深了深，是他想的那样吗？顾子遇真的太过于关心韩星子了。
柯律师出去，顾子遇自己推着轮椅进来。
韩星子抬头看到他，有些愕然。
他也看着她，发现这女人比他想的要冷静的多，除了脸色更苍白了些，几乎没什么别的变化。
“你……”顾律师的好口才，到了现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而是韩星子，“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的伤没事，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在我家呆着好好的吗？我睡了一觉，醒来你就跟凶杀案搅合在一起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最后，他的话不免带了情绪，冷硬起来。
韩星子吃了一惊，“你也认为我是凶手？”
“我——是证据认为的。韩星子，你要明白，法律不讲究信不信，要看证据的。贾宇胸口插的那把刀，上面有叫你的指纹，你要怎么解释？你总不会说，看到贾宇胸口插刀故意去摸了摸吧？”
韩星子很诧异，“我吃饱了撑的吗？法官有这么无聊吗？”
顾子遇没了脾气，他发现韩星子这个人真的是脾气很慢，而且遇事是真的淡然。但是，你跟她说什么，她又会当真，不太会开玩笑。
“我是打个比方，法庭上是看证据的。”
“我知道，刚才该说的我都跟柯律师说了。”
“他是他，我是我，你再说一遍，为什么要去见贾宇？”
其实，韩星子是有权利拒绝的，顾子遇不是她的律师。
不过，她能分得清好歹，人家是在帮助她。
“他打来电话说想要见我，他要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你就去见他？你蠢吗？如果他真的想要告诉你，电话里就说了，非要跟你见面，明显的是心怀不轨，你傻吗？有点脑子好不好？”
韩星子乖乖的给他骂，也不反驳，“反正我去了，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忽然蹿出一个黑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过来，贾宇就倒在我身边，我的手里拿着刀子。”
顾子遇沉吟不语，很明显的，这是有预谋的栽赃陷害。而且，跟她前一段时间遭遇车祸有关系。
见他沉吟不语，韩星子就站了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
顾子遇气的不行，“我是来帮你的，你能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说不定我可以找到帮你的证据。”
“可是我很急。”她的脸难得起了红晕。
“急什么？”他问。

第310章 大郎二哈
顾子遇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蠢蛋，超级大蠢蛋。
人家姑娘说急，是要去厕所的意思，他还跟二傻子一样傻乎乎的盯着人家问了半天。
直到韩星子说出了那俩个字眼儿，他才呆若木鸡。
推着轮椅出来，他简直怀疑人生。
不行，他得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脑子，感觉出车祸后，脑子都不在线了。
外面，柯律师正跟孟泽深夫妇在小声说话，讨论的当然是韩星子的案情。
在这个时候，楚队反而不好跟他们见面，那边贾宇的尸体还没解剖，现在还不能切丁那一刀就是贾宇致死的原因。
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是为时尚早，要先看警方的调查。
顾子遇问柯律师，“老柯，能保释吗？”
柯律师低头看他，“哟，老顾，怎么几天不见矮了这么多？”
他伸手在他和顾子遇之间比划，故意把手都要贴到地面上。
“柯大郎！”
柯律师长得不算高，不穿鞋165，垫个增高鞋垫勉强170。有次在律协拍照，身高185的顾子遇把人拉到身边，压在人家肩膀叫大郎，大家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此大郎就是武大郎，顿时都笑起来。
柯律师最忌讳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儿，顾子遇犯了他的禁忌，不过他也不好得罪顾子遇，就咬牙忍了下来，今天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自己终于俯视他一回，怎么能不趁机报复回来？
顾子遇本来不生气的，可偏偏韩星子点燃了他的火气，他喊了一声柯大郎后，冷笑着：“你看不到吗？我这是车！”
“婴儿车吧，我来推你，哈哈哈。”
梁浅想翻白眼儿，都什么时候了，这些男人还这么幼稚。
柯律师给顾子遇推着婴儿车，几个人去了楚队专门给安排的小会客室里。
柯律师这才说：“保释有难度，主要华家给了警队压力。还有，他们不同意解剖。”
顾子遇哈哈假笑，“那好，不同意解剖就是他们承认死者是意外身亡，那韩星子也就不算嫌疑人，可以带回家了。”
柯律师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是刑事案件，能这么胡闹吗？”
“你也知道是刑事案件，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也有明确说明。柯律师，你觉得死者家属就因为有钱有势，就可以跟法律对抗吗？”
柯律师有些脸红，他出身普通市民家庭，到了今天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刑辩大律师全靠自己的努力，在奋斗的过程中也遇到过很多权贵一手遮天的事，跟顾子遇他们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哥是不一样的。
孟泽深咳了一声，他不得不说，今天的顾子遇很没水准，要知道他在律政界的腹黑是出名的，纵然知道柯律师是怕事，也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柯律师，你不用担心这些，家属再能闹腾也要遵守法律。刑警队不会对他们屈服。”
有了孟泽深的话，柯律师就放心了。本来他以为孟泽深只是出于道义帮助一个孤苦女孩而已，这么看来，好像已经变成了孟顾华三家的博弈了。
“孟总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给韩小姐辩护。”
顾子遇却不放心，他一想，“柯大郎，我给你当助手，怎么样？”
柯律师刚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又点了头。
华家是豪门，他身边有个豪门出身的律师当护身符，那显然好些。
顾子遇见他答应了，吩咐他去推轮椅，“走，我们去找他们领导，谈谈保释的事儿。”
他们去了局长办公室，梁浅和孟泽深出去等韩星子，就看到了华盈和贾宇的父母。
华盈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孱弱的身躯好像随时能倒下去，而贾宇的父母更是悲痛欲绝。
贾宇的母亲一眼看到了梁浅夫妇，本来连路都走不动的老太太忽然冲过来，一把就要去抓梁浅，“你们这些帮凶，还我儿子！”
孟泽深挡在了梁浅面前，抓住了老太太的手。
“贾老太太，你的丧子之痛我很同情，但不要随便迁怒别人。”
说完，他松开手，那老太太立刻摇摇欲坠。
老头子抱住了老太太，“算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他们有钱有势，我们的儿子白死了。”
“妈，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您先不要激动。”
华盈的话刚说完，老太太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你们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杀人凶手都整治不了，赶紧让她给我儿子偿命呀。”
华盈捂着脸，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委屈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梁浅冷眼看着，她觉得华盈是在演戏。
作为一个编剧，一个看着演员演戏的制片人，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情感流露，她能看得出来。
华盈的哭也许是因为老太太那一巴掌的屈辱，她虽然红着眼睛，可眼底的情感却是憎恨。
难道——贾宇的死真跟她有关系？
如果那样的话，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她掏出纸巾递给了华盈，“华小姐，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只要法医解剖了尸体，就一定能发现证据惩治凶手。”
华盈睁大了眼睛，“你们还想要解剖阿宇？他人已经死了，即便以前有什么得罪你们的地方，那也都是误会。孟太太，求求你们放过阿宇吧，他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要让他死无全尸吗？”
她的话一句句都有所指，果然老太太跟疯了一样坐在了地上又哭又闹，“我的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呀，这还有王法吗？我儿子一刀给人杀了，这死因还不够明显吗？这群恶毒的人要把他的肚子切开，心呀肠子呀都扒出来，你们还是人吗？你们都是也禽兽，你们要下地狱呀。”
这一闹，刑警队的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里可不是派出所，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都管，这里管的都是恶性形式案件，哪里容她这么闹？
副队张行立刻带人过来，他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华盈，立刻把老太太给扶起来，客气的送到了休息室。

第311章 速效救心丸
张行给人倒了水，还安慰上了。
“华小姐，我理解你们的悲痛，可这里是办案部门，您的律师也在，您可以问问他刑法规定，这可不是闹闹就能阻止的。”
华盈自然是一个劲儿的道歉，结果老太太扑上去又是一巴掌，打的华盈嘴角都裂开了。
“你这个小娼妇，男人刚死你就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说，是不是你早就巴望着我儿子死了？”
华盈泪盈眼眶，那模样好不可怜。
副队同情的看着她，心说都说贾宇是凤凰男，可这么看来，这位华小姐不是那种用权势来压人的人。
华盈对副队说：“谢谢您，我们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会好好说服我的公婆。”
副队觉得她太为难了，临走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等人走了，华盈的脸一下就拉下来。
她对公公说：“你们以为我不难受吗？可有什么办法，这是法律规定。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保护贾宇的尸体。”
她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老太太，“对，我去撞死在他们刑警队门口，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动我的儿子。”
外面，梁浅也想到了他们的套路。她跟孟泽深小声说了两句，孟泽深微微挑眉，“这样也行？”
她点头，“相信我。”
老太太要出去闹，华盈自然不能跟着，否则会破坏她的形象。她以悲伤过度在休息室里不能动为理由，放了公婆出去。
可没想到，这俩个人还没走到门口，就给几个黑脸大汉带走了。
刑警队后面就是法检中心，停尸房的冷库里，还有十几具尸体。
老太太刚才才来看过儿子，自然是认得这个地方，现在重新又走进来，不由得诧异。
“警官，您怎么又带我们来了？”老头问道。
带头的说：“你们不是舍不得儿子吗？我们领导说了，让你们再陪儿子一会儿，省的在我们办公室那边哭哭啼啼。”
等到了停尸房，就看到穿着白大褂，脸色比死人好不了的法医。
带头的跟法医打招呼，“人过来了。”
法医点点头，“进去吧，别让他们乱动。”
“啥？”老两口吓懵了，特别是老太太，刚才还劲儿劲儿的，现在却抖如筛糠。
法医拉开门，屋里一阵寒气跟奇怪的药水气味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不自觉的屏住。
“你们赶紧进去，那是你儿子，也不用害怕。我还有事，别耽误我时间。”
他的话更让人毛骨悚然，合着屋里另外那个是个无头尸？
看门的早就不耐烦了，“不进去？里面的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
“进，我们进。”老头壮着胆子，心说刚才来看过了，也没怎么样，反正是自己的儿子不用怕。
他拉着老太婆进去，结果看门的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老两口一听这刺耳的动静儿就吓得嗷嗷叫，一转身看到了旁边大玻璃柜里用马尔福林药液泡着的一堆。
老太太捂住了嘴巴，差点没吐出来。
老头子还安慰她，“别怕，都是死物，怕个什么劲儿。？”
不说还好，一说老太太更忍不住了，张嘴就吐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桶里扔着一双沾血的手套，等她吐完又吓了个半死。
吐完后，老太太也是强悍，哭哭啼啼的到了贾宇身边，“儿呀，娘来看你了。”
她到底年纪大了，更刚用力呕吐过，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傍边的床上，那床上盖着白布，虽然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但是他们记忆力不错，知道那是个无头尸。
“老婆子，你小心点儿，那可不是咱儿子。据说，枉死的都是厉鬼。”
“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我也是，我怎么晕乎乎的！”
俩个人好像看到了无数的鬼影在面前晃，这间屋子也不知道停过了多少死人，全是枉死的人，一个个喊着冤枉，救命，俩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顾什么儿子，连滚带爬去敲门，想要出去。
外面，法医和孟泽深站在一起，“我准备了速效救心丸，放心，不会出人命，就算出了我现场给做手术，保证刀到病除。”
孟泽深看了他一眼，“确实，命都没了病自然也没了。白朗，为什么又忽然回来做法医？”
原来，这个法医竟然是晃着扇子当半仙儿的白朗。
他搓搓手，“别问，问就是生计所迫，我总得吃饭呀。”
他递给白朗一张卡，“给，里面有一千万。”
“干嘛？收买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跟家里闹翻了。对不起，前面我误会你了。”
白朗也没客气，他把卡收了起来，压低声音说：“你放心，我来也是玩票儿，还得回去继承家业，我总不能让白家跟着他，当他的狗。”
孟泽深神色复杂，“你们……算了，当我没说。”
“我懂你的意思，可那都是过去了。当他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我们已经跟过去一刀两断。”
梁浅赶过来，就听到他这句模模糊糊的话。
孟泽深忙回头，“不是不让你过来吗？这里阴气重。”
她看了看门里面，“差不多行了，别真把人吓出毛病来。”
白朗说：“那你们先回避，我去把人放出来。”
华盈在房间里等了老长时间，也没听到外面有人闹起来。
她鼓动老太太去闹，自己却要维持着明事理的好人模样，现在也有点等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副队长忽然来了，他推开门，让人把臭烘烘的老太太老头送进来。
华盈立刻捏住了鼻子，“这是怎么了？我公公婆婆这到底是被谁害的？”
“没谁，是他们非要去看死——看贾宇，结果却给吓成了这样。我觉得你们还是回去吧，该送医院去医院，老人年纪大了，又悲伤过度，经不起折腾。”
华盈恶心的都要吐了，可又得在人前装，她只能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和人一起把他们弄上了车子。
看到他们滚蛋，孟泽深和梁浅高兴的击掌，障碍扫除，这下可以解剖了.

第312章 可怕的习惯
顾子遇也带来了好消息，韩星子可以保释了。
对于自己能放出来，韩星子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她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感谢的话说了一遍也就没再说别的。
跟她熟悉后都知道她的脾气，梁浅安慰她不要多想，还想让她去自己那边住。
韩星子拒绝了，她每次看到知知都手脚没地方放，而且顾子遇也需要照顾。
各自回家后，虽然各种疑问，梁浅还是先去洗了个澡，在那种地方呆了一会儿，她浑身都不舒服，更别提看到屎尿一身的贾宇父母。
洗完澡后，恰好孟泽深也从浴室出来，他接过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他挺会服侍人的，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梁浅舒服的跟只猫一样，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呵欠，“深哥，我困了。”
他关掉吹风机，低头在她秀发上亲了一下，“要不你先睡一会儿，等吃饭我叫你。”
她在挣扎，最后还是说：“不了，我就休息一下，我怕自己睡做恶梦。”
他故意逗她，“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一起睡？”
“深哥，你想多了。对了，你觉得凶手是谁？”
“肯定跟华盈有关系。”
他想的跟她差不多，可是想的再多没有证据也没用，特别是凶器上还有韩星子的指纹，这个才是致命的。
要找出真凶和替韩星子洗脱嫌疑不是他们能干的，可俩个人明显被这事干扰了情绪，吃饭的时候都不爱说话。
孟泽深看着孟雩，忽然想起楚队的话，他就故意当着孟雩的面说了案情。
孟雩知道他又来拷他了，就不屑的撇撇嘴，“这很难吗？根本就是华盈搞的鬼。甲鱼估计跟她有了什么利益冲突，而他是知道她秘密最多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再顺便坑韩星子一把，就把贾宇给杀了，再把韩星子打晕拿上凶器，就制造出所谓的完美犯罪现场。”
孟泽深的思路跟着孟雩走，“可那套公寓的监控都调过了，根本没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到贾宇的室内，还有，根据韩星子提供的那个时间段，也没有人出去。”
“越是完美的现场越是人造出来的，其实不用凶手到场，只要知道了死者的生活习惯，很多都能远程操作。习惯，才是自身最可怕的敌人。”
看着孟雩漆黑的眼睛，孟泽深不寒而栗.“你什么意思？”
“比如深哥你，虽然改掉了吃饭用两双筷子的习惯，可你还是喜欢拿起筷子的时候皱皱眉，遇到不好吃的东西都是要挑一下左边的眉毛。你要是撒谎的时候，大拇指会无意识的捻一下，你喝水喜欢把杯子放在左手边，你坐下的时候一般都是左腿搭在右腿上。”
他一口气说出很多孟泽深的生活细节，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现在细思极恐，还真是那样。
梁浅也吓了一跳，“孟雩，那你说我有什么习惯？”
“你？你喜欢吃甜食，要是饭桌上没喜欢的菜会皱眉，但还是会每样吃一点，你喝水的时候喜欢先闻一下杯子，好像怕杯子有什么怪味道一样。你在工作的时候，喜欢咬笔头儿，还喜欢抓头发，你发呆的时候喜欢嘟着嘴巴……”
“停,停。”太可怕了，梁浅都不敢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转头面对孟泽深，“贾宇亲自打电话给的韩星子，那就不存在别人给下套儿的问题，而是他确实对人有企图。可他已经从家里消失一天说去了深城出差，在这一天里，他可能在做准备，至于他要做什么，你们大人自己去猜。”
孟泽深和梁浅对视了一眼，俩个人心里都觉得，贾宇想要占韩星子的便宜，甚至想要囚禁她。
这人，真特么的是个变态！
孟雩继续说：“我们做个大胆的假设，可能打晕韩星子的其实是贾宇，然后有人根据他的细微的生活习惯让他喝了一杯水，而水里有控制神经系统的某种药物，或者是他已经被早催眠了，所以就下自杀，还造成了他被韩星子杀了的假象，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梁浅太震惊了，“你这是从东野的书里看到的？孟雩，我觉得你适合去做编剧，或者是写悬疑推理小说。”
孟雩皱起眉头，“你觉得我在编造？妈妈，这世界上除了爱情是编造的，剩下的一切都可以观察得出结论，这不是很简单吗？”
梁浅：……
这孩子才几岁呀就认为爱情是编造的，他就不能给自己点童话吗？难道长大了他真要当和尚？
忽然，梁浅能理解顾妈妈了，将来也许她比顾妈妈还要操心儿子的婚姻大事。
孟泽深看着孟雩出神，他很认可孟雩的推论。现在他在想，如果那个人想要利用他的这种能力往邪路上引他，那还不如送到楚队手里。
想到这些，再查什么他就把孟雩带到了身边。
他把孟雩的推论去说给楚队听，楚队并没有觉得荒谬，反而觉得确定了一个新的侦查方向。
他连夜召开会议提出自己的想法，当然，他没说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说的。
即便这样副队张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人证物证都齐全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收监起诉就是了。
可队长是楚队，他也没办法，只能暗地里嘀咕几句，发发牢骚。
白朗连夜加班做了贾宇的尸检，并没有发现体内有什么毒素存在，那一刀虽然没扎到要害，可因为贾宇有哮喘，一刀下去因为紧张和激动发了病，这才是死亡的真正原因。
这样看来，似乎韩星子的嫌疑更大了，可越是这样楚队就越觉得孟雩的推理是对的。
真凶一定是极其熟悉贾宇的人，知道他的习惯，知道他的病，所以哪怕不到场，也能远程操控了他。
这样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这边，张行副队接到了华盈的电话，约他去喝茶，理由是想要问问案情的发展。
副队想起那双发红的美丽眼睛，明明知道不对，可腿不听自己的使唤，出去之前还特意捯饬了一番，换了身儿西装。

第313章 被人围攻
韩星子在被保释三天后，忽然受到了网上的恶意攻击，不但是网上，就顾子遇小区门口，也有不少记者蹲守，不知情的韩星子买菜回来，给他们赌个正着。
她一只手提着排骨，一只手提着鱼，被围堵在中间，一只只话筒伸过去，记者的唾液星子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韩星子女士，杀人后你还能如此平静，难道你不为做出的事后悔吗？”
“韩星子女士，为了一己私利，你害的年迈的父母没了儿子，年轻的妻子没了丈夫，年幼的孩子没了父亲，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现在你本该呆在监狱里忏悔等着审判，却有心情大鱼大肉的吃，你还是人吗？”
这些人越说越激动，有人冲过来夺下她买的菜扔到了地上踩烂，甚至有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捡起来砸在了韩星子的头上脸上。
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镇定，韩星子并没有用很长的时间。
她狼狈的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个世间深深的恶意，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被纠缠被辱骂被伤害，纯稚无辜的女孩，被长长的针筒夺走了清白，被迫献出子宫去当别人的孕育工具，那种恶心到想死又死不成的自我厌恶感，还有母亲一次次跪在她面前用亲情和道德绑架她，最后却把她卖个个好价钱的背叛的恨意，让她全身的血都在怨恨的沸腾。
看着那一片片的人影，听着那一声声的辱骂，她捏起了拳头……
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她要爆发，她要杀人，她要把这些该死的人都统统杀掉。
血红的眼眶扭曲的表情，她一把打掉了对方手里的摄像机。
看着她一步步逼近，那人吓得脸色惨白，“你要干什么？杀人犯，你敢当众行凶？快来看，杀人犯要杀人了！”
就在韩星子的手要掐上那人脖子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捏住，跟着被搂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的手在她后背摩挲，温柔的声音盖过了那些谩骂的浪潮，她听到他说：“没事了没事了，我的好姑娘，一切都过去了。”
韩星子眼里的血色慢慢退去，人也好像失去了力量，软软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顾子遇一咬牙，把人给抱起来。
他对保镖说：“这里处理一下，我带人离开。”
顾子遇伤还没好，可抱着韩星子的步子异常的稳健，大概是他身上的气场全开，那些人竟然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儿来。
这里已经给人围堵，顾子遇带着韩星子去了孟泽深那边。
刚安顿好韩星子，他就倒在了她身边，“让我歇会儿，歇会儿。”
看着跟女人躺在一起的高大男人，孟泽深故意什么都没看到，“嗯，你先休息。”
梁浅觉得这样不妥，却给孟泽深拉出了房间。
“子遇的肋骨还没长好，不适宜挪动，你就让他躺一会儿吧。”
梁浅不再说什么，她问孟泽深，“韩星子为什么会晕倒，真的不要找医生吗？”
他摇摇头，“就算要也是心理医生，她那是创后应激障碍症，当年生知知的时候落下的。”
梁浅沉默，心里恨死了贾宇跟华家人，他们仗着有钱有势，真是拿人命不当回事。对于韩星子来说，活着也走不过那道坎儿去。
知知站起房间门口，来回走了好几次，都没打算进去。
孟雩在她身后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在她转身离开后也离开了。
没过多久，韩星子醒来，她看到身边沉睡的顾子遇，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下巴。
发病时候她虽然脑子里混乱，但是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气味，一种让她能安心的味道。
下床，她打开了门。
门外，穿着柠檬黄色毛衣的小女孩没跑掉，跟她面对面。
比知知更惊讶的是韩星子，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糟透了，想要立刻回房间躲起来。
没想到知知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转身就走掉了。
韩星子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在发呆。
梁浅走了过来，“星子，你醒了。”
“浅浅姐，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事，刚好楚队来了，他跟孟泽深在说事，你要不要过去听听？”
她点点头，“走吧。”
楚队来，是要把韩星子带走。
社会舆论给他们施压，哪怕是有法可循，可有些时候人不得不跟这些舆论妥协。
韩星子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我跟楚队长走。”
梁浅不同意，“那怎么行，你现在跟着回去，岂不是承认你是杀人犯？”
楚队忙说：“那倒不会。”
“当然不会，还有我。”说话的是顾子遇，他也醒了，头发乱糟糟的。
孟泽深劝梁浅，“现在来说，楚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楚队在，你放心好了。”
梁浅不可能放心，她觉得憋屈。
可事实就是这样，即便她千般不愿意，韩星子还是被带走了。
梁浅生气了，迁怒在场的俩个男人，回房间不理他们。
孟泽深和顾子遇对视了一眼，什么都不说，去为了韩星子奔走了。
孟雩打开房门进来，趴在了梁浅腿上。
“妈妈，你在为韩星子犯愁吗？”
她点点头，“楚队长也没什么证据，现在离着过年越来越近了，我怕她在监狱里有什么闪失。”
“你让白朗的尸检再做一次，他肯定有忽略的地方。”
梁浅皱了皱眉头，“忽略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他还用做法医？”
孟雩不是自大也不是嘲笑人，一般他这种说出的什么都是事实。
梁浅上次留了白朗的联系方式，就给他打了电话。
白朗还在法医室里，他对自己的解剖结果也不满意。
太巧合太完美了，他从不相信巧合和完美。
就好像他给人胡诌算命，还不是因为解读到对方的一些微表情才给的心理暗示连蒙带骗？
接起电话的时候，他明显带着不耐烦。

第314章 美人计
梁浅感觉出来了，她其实对他也不耐烦，就不能找个经验老道的法医吗？他这个半仙儿一看就是坑蒙拐骗出的结果。
孟雩示意她把手机给自己，“白叔叔。”
白朗跟孟雩见过几次，他挺喜欢这小孩儿，语气也就缓和了许多，“孟雩，找我什么事？”
“白叔叔，解剖好玩儿吗？”
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训这孩子了，这种事要带着敬畏之心，哪里能用好玩不好玩来形容。
可白朗偏偏就是为了好玩儿才去学的法医，所以他没觉得孟雩的问题有问题。
“还行。”
“那你就好好玩儿，有些药物并不一定在肝脏脾胃里有残留，有可能通过气管血管毛孔——”
“你等等。”孟雩说的那些他不是没想到过，也检测过，并没有新的发现。
于是，他就觉得没疑点了，可孟雩的话又打开了他新的思路。
“小孟雩，谢谢你，要是叔叔检查出来请你吃蛋糕。”说完，他挂了电话。
孟雩看着梁浅，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深哥的朋友都这么沙雕吗？”
梁浅无语，大概嫌弃顾子遇和白朗沙雕的人，孟雩是第一个吧。
舆论并没有因为韩星子被再次收押而消停，反而越演越烈。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正义之士，纷纷去@各大官媒，要求严查严办杀人犯韩星子，甚至影射她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她有可能是豪门争斗的工具人。
又接着，韩星子的父母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在采访中，老太太哭着跟死者道歉，说要替女儿去给人偿命什么的，而且还大义灭亲，说了女儿的一系列恶行，最让人震惊的是，她为了钱，长期跟一个大她几十岁的老教师保持暧昧关系。
这个采访一出，老教师那个已经离婚N年的老婆也跳出来了，说韩星子很小就会勾引她男人，老头子把退休金全花在了她身上，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才跟他离婚的。
这波脏水也就厉害了，不但韩星子被各路人马骂的狗血淋头，还有死去多年的老师也被拉出来鞭尸，甚至还在网上掀起讨论小孩的恶到底有多恶，标题就叫“坏小孩儿。”
他们这是想要不通过审判，直接逼死韩星子。要知道，老师对她的好是她生活里的一道光，现在这些人就要把这光打碎，扔到阴沟里，让她的眼里只有黑暗。
梁浅这才庆幸韩星子在拘留所，那里看不到任何消息，否则以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情，她就会被毁了。
可是，拘留所也不是无孔不入的，华盈约了副队张行。
俩个人已经吃过两次饭，每次都是华盈请客，张行很不好意思。
今天他本来想要自己请客，结果华盈把他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公寓去，竟然亲自下厨。
张行在楼下买了个果篮儿，又带了一束鲜花，才上了楼。
华盈一开门就看到了一大束红玫瑰，她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虽然脸带悲伤笑的勉强，却让张行觉得比花儿都美。
华盈去把花插起来，“你来就行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张行很不适应，换了拖鞋后站在玄关处不好意思往里走。
女人去拉了他一下，“进来吧，其实在家请你吃饭很对不起。不过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我不想出去，只好麻烦你来这里。”
张行这才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搓搓手，“我，我帮你吧。”
“好啊，你会做什么？”
张行傻乎乎的，“我，我会吃。”
这下华盈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想不到，张队你也会开玩笑。”
张行看着她灿烂的笑容，脸都红了。
华盈做饭的水平一般，她煎了牛排和太阳蛋，还做了意面，虽然味道一般，可张行却吃得津津有味。
华盈打开一瓶红酒，“能喝点酒吗？”
张行给她倒了一杯，“好，我陪你喝点儿。”
华盈场面上的人儿，说话十分有技巧，她等酒至半酣，又开始套张行的话儿。
张行结结巴巴的说：“那个白法医不相信他做的解剖结果，又做了一遍，结果你猜怎么着？”
华盈一下就紧张起来，酒杯里的酒都有些摇晃，“怎么着了？”
“贾宇竟然是因为毒气诱发了哮喘，那毒气是通过皮肤进入他的身体的。”
华盈笑的有些干，“那，那是什么样的毒药呀，我都没听说过。”
“你当然不会知道，只有专业搞化学医学的才能懂吧。那种药是实验室的药，一般人拿不到，是提前抹在了他用的毛巾上，警方已经找到了毛巾。”
华盈握着酒杯的手越发的紧了，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干杯。”
“我不能再喝了，我会喝醉的。”
“没事，你喝醉了就在这里休息，我这边房间很多。”
在朦胧的醉眼里，张行看到了华盈的脸越来越近，他不由得伸出了手——
轻轻拂过她柔软的秀发，一点点靠近她白玉般的脸庞，轻轻的抚摸。
华盈握住了他的手，听到他说：“凶手不是韩星子，贾宇有一个箱子，里面有证据，放在了他老家房子里。楚队已经递上了搜查令，估计明天就——能下来。”
刚说完，他就歪在桌子上，醉了过去。
华盈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轻轻用玉手拍着，“张队，张队，醒醒，你喝醉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呼噜声，华盈勾起了嘴角……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1米8多的张行给扶到了卧室去，她擦擦头上的汗，想了想又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
擦擦汗，她给他盖上了被子，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她去换了一身男人的衣服，离开了公寓。
贾宇的老房子在四九城的老城区，已经划入了拆迁范围，摄像头几乎没有。
她拿着钥匙打开那个60平米的房子，站在了客厅里。
房子有年头了，屋里的布置很有年代感。
贾宇就出生长大在这里，要不是遇到了华盈，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套四九城的别墅。
现在，他的父母都搬到了300多平的大别墅里去住，而这一切，都是华盈给他的。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当狗还想反咬她一口，而今天，就让这一切都了结吧。

第315章 老宅鬼影
华盈用手机照着打开了灯，她并没有慌乱，而是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陈年的老沙发，坐上去就发出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哭。
她看着破旧的房子，没有立刻动手去找东西，只是想，如果贾宇真把东西藏在这里，那他心思还蛮多的。
确实，她是丢了一些东西，她也怀疑是贾宇拿的，可很多地方都找遍了，却没有找到。
没想到今晚张行给了她意外的收获，真好。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默默冥想着贾宇，虽然大学读的是金融，可她最喜欢的还是心理学，特别是犯罪心理学。
贾宇，这个家里的独生子，他有着英俊的相貌和非凡的智商，却没有跟他这些相配的家庭环境。他厌恶这个家，所以一回家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他那个只是十几平方的小屋，就该是他的秘密基地。
她站起来，慢慢的往贾宇的卧室而去。
推开门，她又把卧室的灯打开。
贾宇卧室的灯好像出了问题，忽明忽暗的跳了几下，特别诡异。
她一点都不害怕，静静等着灯完全变亮才走进去。
胆子小一点的人也许觉得是贾宇的冤魂在通过灯警告她，一般的鬼片里就是这样演的。
可华盈一点都不相信，不够是房子时间太久了，电线也发生了老化，出现这样的问题是在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贾宇的房子虽然小，可东西却多，屋子里一张一米二的小床还一张桌子，桌子上满是书籍，而旁边放着好多纸盒子，里面也全是书。
这些，都是贾宇奋斗的证据，也是他飞出鸡窝的武器，所以他一律不准父母扔掉，都这么放着。
华盈打开了最上面的箱子，拿出一本英文书随便翻看了两下。
这些箱子起码要有十五六个，要是一个个的找，太浪费时间了。
她的时间不多，要在3个小时内回去，否则张行一定会醒来。
手指在箱子上敲了敲，她果断放弃，到了贾宇父母的卧室里。
她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了大衣柜，很快从里面扒拉出一个不起眼的鞋盒子。
看着鞋盒，她不由得好笑，贾宇要藏东西也该走点心，这鞋盒子虽然不新，却是奢侈品的牌子，试想很多年前的贾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盒子呢？
她刚要打开盒子，又忍住了，抱起盒子藏在风衣里，就关灯锁门离开。
一直到了车里，她才打开，果然是她想要的东西。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这里是车祸高发地段，还有人封建迷信，来这边烧纸祭奠。
她下车，连同那个鞋盒子，都一把火烧掉，等烧透了，才开车离开。
这一来一去，就浪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她刚脱下衣服，就听到了卧室的动静。
她赶紧倒在沙发上，做出假寐的样子。
张行摇摇晃晃的出来，看到了沙发上的女人。
他一愣，刚想要把人叫醒，可迟疑了一下，弯腰把她给抱起来。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冷，心里很后悔，估计在客厅里冻着了，都是他不好。
把人放在她卧室里，张行给盖上被子后就一直看着她。
有好几次，他想要伸手摸摸她，都克制住了。
后面，他就悄悄退出房间去，然后华盈就听到了关门声。
黑暗里，她睁开了眼睛，对着天花板冷笑，“胆小鬼。”
第二天，大概是上午10点的时候，她给张行打了个电话。
“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早上去叫你吃早饭，发现没人。”
张行那边很乱，他急匆匆的说：“我先不跟你说了，韩星子不知怎么就知道了网络上的那些事，自杀了。”
“啊？她没事吧？”
“还不知道，我先挂了。”
挂断手机手，华盈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果然，一切都按照她想的那样进行下去。那些想要跟她对着干的人，终究会全部消失。
拿出一只口红，她对着镜子在苍白的唇上涂抹了一番，看着镜子里雪肤红唇的女人，她慢慢勾起了嘴角。
晚上，她回家陪爸爸吃饭。
一身黑衣，面容素净，只抹了一点滋润的唇膏，摘下墨镜后一双眸子带着血丝，十分适合她现在那种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身份。
华家很大，却只有他们父女俩个人，以前贾宇在的时候还能陪着老头儿说说话，现在父女俩个相对无言，只有刀叉碰在盘子上的声音和轻轻的咀嚼声。
忽然，华老头说：“最近辛苦你了。”
她微微一笑，“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干的，不会辛苦。”
华老头儿一默，过了会儿说：“我已经让华庆回来，以后她可以帮你。”
“什么？”放下筷子，华盈已经不能镇定。
“爸爸，我不同意。”
华老头摆摆手，“我这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商量。华盈，贾宇没了这么大的事，你该停下来好好处理，过年的时候也好好放松一下。”
说完，他也没管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饭，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华盈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她咬紧牙关，忍住了要掀桌的冲动。
这一切都是她的，万万没有给别人做嫁衣的道理。要是谁想要搞她，只有死！
这一晚上，华盈住下来，但是父女俩个都没睡。
属于他们之间的博弈，就此展开。
早上7点钟，华父已经穿戴完毕，坐在餐桌前用餐。
华盈也起来，她问父亲，“爸爸，你起的可真早。”
华董看了她一眼，“吃饭吧。”
“爸爸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他点点头，剥了一个白煮蛋给她，把蛋黄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华盈一愣，不由得想起小时候。
那个时候，她不爱吃鸡蛋，可母亲非要逼着她吃。
父亲就偷偷的把蛋黄吃掉，只给她蛋白吃，这是父女俩个之间的小秘密，每次在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他们都要会心一笑。
那个时候，华敏在她外婆家，还没有华庆，是她这辈子里仅有的温情时光。
现在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是想要她顾念父女之情容下华庆吗？
华盈想到这里冷笑，并没有去碰那个蛋白，“爸爸，我不爱吃鸡蛋，现在没我妈妈管着，我连蛋白也不吃了。”
华董垂眸，并没有再说话。
华盈收拾去了公司，上午10点，她有个会议，刚走进去坐下，楚队已经带人闯了进来。

第316章 反咬一口
华盈挑眉，却处变不惊，“楚队，您当我振华集团是菜市场吗？还有孟先生孟太太顾律师，你们什么时候也加入了？”
梁浅笑了笑，“那倒是没有，不过我是好市民，跟楚队长举报了一点事情，现在我是证人，顾律师自然是我的律师，防的就是华小姐你反咬一口。”
华盈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这么说，我也得让那个我的律师过来了？就是不知道这种私闯别人公司的会议室，会给定个什么罪名？”
她的话刚说完，助手就去通知律师了。
楚队面色冷淡，“华小姐，我们贸然登门是跟贾宇谋杀案有关，还请你协助调查。”
“当然，死的人是我的丈夫，我天天在盼着把凶手正法。你们要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她去看了看人群里的张行。
张行低垂着头，似乎不太敢看她。
华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儿，眼睛轻轻挑过了张行的脸。
张行的肩膀一颤，头更低了。
楚队不是个能废话的人，他开门见山，“华小姐，前天晚上11点到14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当然在家睡觉，您这话问的。”
她刚说完，梁浅就大声说：“你在撒谎，那晚你潜入了贾宇的老宅，从那里偷出了贾宇留下来关于你犯罪的证据。”
会议室里大概有十几个人，一听这个都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
华盈露出一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无奈表情，“梁老师，我知道你跟韩星子关系好，我也知道你是个编剧，可这些事不是随意编造的，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梁浅也不畏惧，“当然，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有证据的。”
“那好，你说我在贾宇的老房子里，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我看到你了。”
华盈惊讶的合不拢嘴，“你看到的？梁老师，恕我直言，你那么晚去贾宇家的老房子干什么？”
梁浅脸色难看，“当然是为了监视你。”
“监视我？梁老师，求你别编了，监视我你就拍下视频呀。”
“你以为我没有？”说完，梁浅拿出了手机。
华盈的面色一变，眯起眼睛盯着梁浅手里的手机。
梁浅讽刺的看了她一眼，“华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耸耸肩，“这年头儿不想当侦探的演员，都不是好编剧吗？”
梁浅把手机交给楚队，楚队举起，给华盈以及在坐的看清楚。
华盈眼睛眯成一道锐利的线，想不到梁浅竟然还真拍下来了。
不过，画面很昏暗，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女人的背影。
看到这里，华盈就冷笑，“梁老师，我有个疑问，那个韩星子不过是你孩子的亲妈，却能让你为了她不惜用这么多手段来诬陷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梁浅毫不示弱，“我其实想要问问你，韩星子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你为什么要对她用那么恶劣卑鄙的手段，想要把人逼死。”
“大家都知道，我才是受害者，那个女人有多卑劣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我就奇怪了，就算孟太太被迷惑了，但孟总呢？难道，那个女人也在孟总那里下了迷魂药？”
她这句话不可谓不恶毒，等于在挑拨人家夫妻关系。那意思很明显的就是梁浅被当枪使了，可能孟泽深跟韩星子有一腿。
孟泽深怎么可能落入她的圈套？男人冷冷哼了一声，“华小姐，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边吧？”
“那我要问问孟太太了，贵公司是影视公司，想来找个替身也不算困难。我就是不明白，我不是演员，你们为什么要给我找个替身？”
“替身？”梁浅给她气乐了。
“当然，你以为找个身高背影差不多的人，在模模糊糊拍一下就能冤枉我了吗？楚队长不是傻子，你怎么可能骗了他？”
“你的意思我找人假扮你然后再冤枉你？我为什么呀？”
“是呀，我也想问孟太太是为什么。刚才其实也说过，如果你是为了韩星子，那真不值得。而如果你单纯的是因为孩子的争夺抚养权案子报复？那也没必要呀。那是一场误会，我们也是受害者。而且我先生已经去了，有什么恩怨还不能放下，我可以给你们赔偿。求求你们，别难为我一个女人了。”
她双手捂着脸，一副脆弱的样子，她公司的人都义愤填膺，纷纷谴责梁浅他们，还让人出去。
人群里的张行，他觉得燥热的要命，不由得解开了衬衣上面的扣子，往前了两步。
这个时候，梁浅说话了，“华盈，别坐在这里卖可怜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儿？”
“孟太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俩个女人你来我往，男人们根本没插嘴的地方，楚队和孟泽深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华盈也发现这样吵架没有任何意义，她转向楚队长，“楚队，话你们也问了，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那请离开，不要耽误我上班。”
楚队长刚要说话就给梁浅打断，她冷冷的对华盈说：“你以为我只拍到你的背影吗？”
华盈挑眉，“难道这替身连正面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华盈，你不要混淆视听，等看了视频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说着，她从楚队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把视频调到了3分钟左右那里，点了暂停。
也不知道她从什么角度拍的，恰好看到了华盈转过来的脸，虽然带着帽子，可下巴的轮廓，那嘴巴，那眼睛，确实是她。
华盈的眼瞳颤了颤，不过她没慌乱，她手里还有一把最有利的武器。
她冷笑，“确实跟我很像，看来梁老师是真的没少在我的事情上操心。”
梁浅给她气坏了，恨不能把手机怼到她脸上，“华盈，你看清楚了，这根本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我在家睡觉，你从哪里找来的人你去问她。”
说完，她去问楚队长，“楚队，是我先夫真有证据留下吗？”
楚队长点点头，华盈就恶狠狠的盯着梁浅，“那您可要还好查查孟太太了，她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个像我的女人去干了什么，这不是很明显吗？”

第317章 张行作证
梁浅都要给华盈鼓掌了，这女人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事儿全推到了她头上。
她不由得去看顾子遇，心说幸好她没去当律师，否则你又多一个劲敌。
顾子遇拧紧了眉头，这半天一直没说话，只是在看华盈。
华盈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得去看了他一眼，那眼里满满的悲凉，好像顾子遇是个背叛者。
顾子遇：……
我特麽的看她干嘛，我吃饱了撑的呀。
梁浅说：“看华小姐的意思，是不承认那个人是你了？”
华盈摊摊手，“我在家，我没去过我为什么要承认。”
“那你有证人吗？没证人就证明不了那个人不是你。”
华盈一挑眉，确实也是这样，就像她让梁浅证明不了那个人是她一样，也证明不了那个人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去看张行。恰好张行也在看她，她眼神闪了闪，对他微微摇头。
“我没有证人，在家睡觉这种事哪里去找证人。”
“没证人就是没法证明你——”
这时候，呼啦啦走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是华盈的律师。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楚队，我当事人翻了什么错，让你们堵门没自由？记者们都来了，你们好好采访一下这些人，看看他们怎么说？”
顾子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对华盈的律师说：“屈打成招？你倒是会混淆视听？谁动手了，你看到了吗？现在只要她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证明不了，那就是有罪。”
律师给顾子遇一句话堵住，刚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了。
“我，我可以证明。”张行终于按奈不住，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特别是楚队，他摆摆手，“你凑什么热闹？”
“不是的，楚队，我真的可以证明。那晚，我在华小姐家里，一直到2点多才走。”
楚队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张行，说胡话呢，你在她家干什么？”
华盈一副羞恼的样子，“张队，您别说了，不是那样的。”
她的话简直是欲盖弥彰，刑警队这帮人都是铁杆儿的光棍儿，听到这话儿都跟苍蝇闻到臭鸡蛋一样，亮起了眼睛盯着张行。
而华盈的律师还有记者以及公司的员工，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甚至是嘲讽的看着梁浅他们。
张行结结巴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是喝醉了，在那里睡着了。”
华盈见瞒不住，就红着眼圈说：“我拜托了张队一些事，就想要请他吃一顿饭。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不想出去，就邀请张队上门来。我们喝了点酒，后来都回房间睡了。后来张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我不想说，一是怕你们误会张队，二是我新寡，人言可畏。”
黑的说成白的，荡妇也有了贞节牌坊，梁浅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都说就怕流氓有文化，确实，这样有文化有心机的华盈，确实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见众人都没言语，她做了个请的姿势，“都说清楚了，众位，我要开会了。”
“等等。”梁浅挡在了她面前。
“你还想干什么？梁浅，不要以为你有孟家撑腰就可以欺负我？我让你，不是怕你。”
她是动了真火，眼睛发红浑身都在颤抖，一副被侮辱被损害了的模样。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骂梁浅，说她太过分欺负人。
孟泽深却一力维护妻子，“不行，浅浅说不能走就是不能走。”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维护老婆的，孟泽深这也是独一份了。
华盈的律师冷笑，对他带来的那几个记者说：“你们都看到了吗？孟家以权压人，要硬扣罪名在我当事人身上。我其实跟我当事人一样，心里有个疑问，到底是什么关系让孟总那么维护那个韩星子？听说孟总的女儿不是孟太太亲生的，难道是孟总和韩星子的？”
他知道，那不是。可是这人就这么恶毒，当着记者的面胡说，把知知又给带了出来。
梁浅气的不行，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住。
顾子遇怼过去，“现在说的是关于华盈销毁贾宇证据案，你扯什么扯？”
“贾宇的证据？谁看到过？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害我当事人，好啊，你们把证据拿出来呀。”
律师的话说完，华盈的眼睛就亮了，而梁浅方彻底安静下来。
大概过了三十秒，华盈的律师说：“没证据是吧？没证据就是诬告，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录下来，我会向法院提交诉讼，给我当事人讨要一个公道。现在，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
警察就在，他却要报警，是真不把楚队他们当回事儿了。
张行小声跟楚队说：“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楚队看了孟泽深一眼，孟泽深对他做了个再等等的手势。
“不走是吗？好，你们几位，谁有开直播？现场直播，让广大的网友都来评评理。”
一个记者忙说：“我有，我已经开始了。”
“好”律师站在镜头下，刚对着镜头说了两句，就听到有人喊：“队长，逮捕令拿来了。”
律师气呼呼的，“你们都看到了，欺负人到了这个程度，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怎么把我当事人带走？”
华盈却愣住了，她看着楚队拿出手铐，“你们怎么敢？”
楚队冷笑，一抖手里的逮捕证，“华盈，你涉嫌杀害华敏贾宇制造车祸谋杀韩星子未遂，你被捕了！”
律师看着证件上鲜红的公章，知道他们这是按照程序执法，自己要真拦下去也是犯法。
这场哗变，全都落在了摄像头前，让网民们都看到了。律师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他也没阻止
他们看到华盈被带走，也都很无语。本来这种消息要压住的，可一瞬间就传遍了网络，振华集团的股价疯狂下跌，一夜之间，振华的市值就蒸发了将近100亿。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人们只看到华盈被戴了手铐，都觉得很愤怒。
华盈自己也是，“你们有什么证据？”
梁浅冷笑，“你以为你真毁掉所有了吗？华盈，你那晚拿走的东西是假的！”
“不可能，我都看了，那些是真的。”
她刚说完，就后悔的睁大了眼睛。

第318章 反被套路
这些，也全落在了摄像头里，即便律师立刻从记者手里把摄像机打掉，也晚了。
华盈——自己承认犯罪了。
她恨不得扑过去咬死梁浅，本来她操控人心稳操胜券，可没想到竟然一时不查着了梁浅的道，这样低级的错误，简直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可是，现在要说什么能补救？好像没有。
她怔怔的看着梁浅，额头青筋毕露，死死的咬住了后槽牙。
“你阴我？”
“你又阴了多少人呢？华盈。”
她冷笑，“可那有什么用，他没有遗物，都是你们杜撰出来的，即便我拿了那些东西毁掉，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的话说完，现场又静下来。
华盈更狂妄了，“梁浅，孟泽深，还有顾子遇，不要以为你们这样就可以打到我，我要让你们怎么抓的我，就怎么跟我道歉！”
一直维护她的张行看着她，一脸悲悯，“华小姐，是真的有。贾宇早就录好了遗言，预定好时间发到了顾律师的邮箱里。至于你杀害华敏的证据，就在你找到那堆证据的地方，已经给我们警方找到了。”
“什么？张行，你什么意思，你也阴我？”
张行大老爷们儿脸拉不下来，惨兮兮的看着梁浅，“梁老师，这次你起码要给我发给金鹰最佳男主角奖。”
原来，张行跟华盈玩了一次无间道。
“你，你们——梁浅，你好卑鄙。”
梁浅淡淡的说：“比你差远了，华盈，杀害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再杀害自己的丈夫，没人比你更卑鄙。”
“那是他们该死！”她已经原形毕露，不再伪装自己。
“梁浅，证据已经被我烧了，我都看过那是真的。是你们没法子，才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来陪我演戏。可即便我刚才说了那句话，也是诱供，我可以反悔，你们拿我没办法！”
这次回答的是楚队，他举起手里的东西给华盈看，“证据不止一份，你烧的那些只是副本。这些才是真的，一直放在你办公室里。就在刚才，我们先把证据找到才让人去局里开的逮捕证，要不我们为什么陪你废话？”
“在我办公室里？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最以为不可能的事却往往会成为可能，而不是只有华盈最了解贾宇，贾宇同样也了解华盈。他知道她狡猾善于玩弄人心，所以证据都准备了两份，一份放在了她最不会去怀疑的地方。
当年，华盈的子宫被华敏用药物毁了，她不能生孩子，却迫切需要一个男孩子来稳固自己继承人的地位，只好找人去代孕。
韩星子是选定的第一个人，可贾宇见色起意，他想要通过正常的手段拿到这个孩子。
华盈知道后故意把事情捅给了华敏，华敏直接绑架了韩星子，她这个人很变态，竟然去精子库买了精子给韩星子做了人工授精，让她未婚生下一个父亲不明的孩子，彻底毁了她。
韩星子的母亲见财起意，根本不理会自己女儿的生死，等生下女儿就送了人，导致了韩星子悲苦的一生。
本来，华盈的意思是要借韩星子的手杀了华敏，她这计谋又高又毒，可没想到韩星子生完孩子后身体就垮了，而她又等不及，只好自己下手。
华敏死了，她给嫁祸到妹妹华庆头上，自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而后又找到再次代孕。
可没想到的是，贾宇竟然敢再次欺骗她，他和代孕的女人苟且，生下一个跟华盈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还想让这孩子成为华家的继承人。
华盈当然不能被愚弄，她故意让孩子染上了白血病，慢慢的蚕食掉他的生命。
贾宇也是因为发现了儿子的病竟然是华盈搞的鬼，这才对她起了异心。华盈当然不能容忍他的存在，就想法要弄死他。
贾宇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就自己录好了遗言，他在电脑里设置了邮件自动发送，只要他三天没碰，就会自动发送出去。
他想了好久，才把这个人定为顾子遇。他知道华盈一直暗恋他，让他看透华盈的恶毒面目，也是他对华盈最后的报复。
贾宇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已经随时做好的赴死的准备。
贾宇在视频里交代的清清楚楚，韩星子确实是他买凶杀人，但幕后主使是华盈，至于目的，是因为她怀疑韩星子知道华敏车祸的内幕。
至于华敏的车祸，他也交代的清清楚楚，是华盈一手策划，甚至还留下一些重要证据，他说了证据存放的地址。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人竟然把证据藏在了华盈办公室的沙发下面。
听着这些，华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乖的像狗一样的贾宇，竟然还有这么精明的一面。
可她不能被带走，她筹谋了这么久，要是被抓进去就完了。
这个时候，她发现华董站在门口。
她忙大声喊：“爸爸救我，我是冤枉的。”
老人往前一步，阳光落在了他脸上，在光明处他明显的老了许多，脸上的每一条皱纹跟刀刻的一样，可嘴角下垂的样子很是冷漠。
本来，华盈也没多么怕，她家里有钱，有钱就意味着能请到好律师，反正贾宇已经死了，她可以想法子把罪名全往他身上推，说他偷情养私生子，说他想要谋夺华家的财产，总有办法。
可在看到冷漠的父亲那一瞬，她的希望破灭了，她更明白了。
脚步停下，她看着他，说了一场只有父女俩个才懂的对话。
她问：“爸爸，是你吗？”
华董叹息，“你不该的。”
她冷笑，“你也觉得我心狠？你有资格吗？她是怎么对我的，你难道没看到吗？”
她父亲还是一个劲儿摇头，“你不该，不该呀。”
华盈咯咯娇笑，脸都扭曲了，“难道她就该害我失去做妈妈的权利吗？一包药喝下去，胎儿和子宫都融成了血水，我就活该吗？”
“可她是你的姐姐！”
“那我呢，我还是你的女儿！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为你的小女儿铺路，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
所以疑问水落石出，果然就像孟雩说的，越是完美的事故就越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第319章 被老龄化的孟家深深
陈嘉禾看了警方抓捕华盈的全过程，愣了好一会儿。
陈管家走进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大小姐。”
陈嘉禾眯起眼睛，“我没想到，连华盈那样的人都能被梁浅扳倒，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轻敌了？”
陈管家摇摇头，“这种事本来华盈就不该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哪怕没有梁浅，警方也会找到证据。”
陈嘉禾萎靡的情绪这才好了一点儿，她手摁着额头，“也是，可我这半年一点业绩都没做出来，要怎么去跟他交代？”
“冥主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陈嘉禾苦恼的抱着头，想想某些事就觉得害怕起来。
此刻，她嘴里说的冥主正躺在摇椅上，怀里抱着一只肥肥的老猫，在晒太阳。
沈夜关了电脑，轻声问他，“这次，华盈是死刑吧？真可惜了，我们跟她的项目才刚上马。”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活着也不过是浪费空气。”至于项目，他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利益给的足够大，新的接班人也一定跟他干下去。
沈夜给他去煮茶，“主人，您为什么要帮他们找韩星子。如果这个女人没出现，也许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在沈夜眼里，主人这完全等于帮梁浅对付华盈，他都有点搞不清谁是自己人了。
哈迪斯眯着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在猫的身上撸过去，樱粉色嘴角微微勾起，太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白皙的皮肤几乎透明。
纵然沈夜是万年大直男，看到主子的这妖样儿也难免走神儿。
“水满了。”
沈夜尴尬的拿抹布去擦，心里毛毛的，怕主人发火儿。
不过他好像心情很好，哪怕失去了华盈这个赚钱工具，他的嘴角一直都是翘的。
沈夜没憋住，“主人，您为什么总是笑？”
“没什么”他摸着猫的耳朵，“就是觉得媳妇儿和儿子都听聪明。”
媳妇儿，儿子？沈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诧异的时候，忽然他站起来，那懒猫也灵巧的从他身上跳下来，竖起尾巴耀武扬威的从沈夜头上跳过去。
沈夜：……
哈迪斯伸手，阳光似乎从他透明的手指里传过去。
这美丽的阳光，这甜美的空气，这光明的人间，他来了，驾着他能碾碎一切的金色马车，把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夺回来！
正在小憩的孟泽深猛然从梦中惊醒，他捂着胸口，那里的绞痛转瞬即逝，却已经让他一头冷汗。
梁浅看到他这模样吓了一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摆摆手，“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这么可怕，梦到了什么？”
他摇摇头，“忘了，你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已经买好了。你真没事吗？”
他把她拉到怀里，脸贴着她的脸，声音低沉而魅惑，“要不，你检查一下？”
别以为她没证据，他这明显的是在开车！
一想到孩子们有可能就在外面，她顿时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又不解气的搡了他一把，“就知道闹，为老不尊。”
被“老龄化”的孟家深深：……
“老婆，你是不是对我的年龄有什么误解？我觉得我可以证明一下。”
说着，这货就要解扣子。
梁浅真是服了他，一言不合就开车，他身上有个泰迪吗？
看着老婆红嘟嘟的脸蛋，他本来三分的玩笑倒是成了七分的真，黏黏糊糊的抱着她，“老婆，我要是犯错了，是不是该惩罚？”
梁浅瞪大眼睛，“你犯错了？孟泽深，你到底干了什么？是偷吃了孟雩的肉干还是偷偷剪了知知娃娃的头发？”
孟泽深都无语了，他有那么无聊吗？
捧住她的脸，他让她看着自己，“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有了功劳，是不是该奖赏？”
梁浅这才想起来，他确实有功。
她跟孟雩设计要套华盈，因为手段上不了台面，所以偷偷摸摸。
却没想到，这给孟泽深发现了，他什么都没说，一路跟在后面给他们收拾小尾巴，甚至连张行的问题也是他发现后反应给楚队，张行这才认识到自己被利用了，然后来了一场反间计。
这确实应该奖赏，算起来这次能把华盈抓住，他在中间起的作用最大。
梁浅吧唧亲了他一口，“好，我去给你买一件新大衣。”
“只值一件大衣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要不我给你换辆车？”说到这个，梁浅的眼睛亮了，“这个我觉得可以，贺西风才换了一辆迈巴赫，看着不错。”
虽然被老婆包养的感觉不错，不过孟泽深还是不满足，“还有呢？”
“还有？你的胃口好大呀，让我给你买房子？也不是不可以，我……”
“我们家有很多房产，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不要。”
梁浅要毛了，“那你要什么呀？哦，孟泽深，你不该是想要个女人吧？”
孟泽深哪里敢，伸手就去捂她的嘴巴，“傻瓜，我就要你。”
她瞪大眼睛，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其实是在说：“孟泽深你这个狗男人。”
他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然后眯眯眼睛，“我就这么点小要求，你还冤枉我想要别的女人。我呀，除了你对别人根本没感觉。”
“你——”她又羞又臊，可又觉得他莫名的可爱，不由得蹭蹭他的脸，“那好吧，不过你可要适可而止，上次我腿疼了好几天。”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他最后几个字说的特别温柔，梁浅看着他窄窄的双眼皮儿，心都要化了。
她的男人又骚又撩，可因为这顶级的颜值，她怎么看都看不够呀。
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她说：“孟泽深，我以前以为我最不可能做的事是再去爱你，可是现在打脸了，我发现我还是很爱你，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他摇摇头，“是我用后半辈子来弥补以前犯下的错误，浅浅，你记住了，我爱你，总要比你爱我深一点。”
“深深，那到底有多深？”她媚眼如丝，轻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角。

第320章 我媳妇我儿子
孟泽深觉得自己要炸了，什么噩梦不噩梦的早就忘在了脑后，抱着她去了卧室。
知知眼睁睁看着爸妈从自己面前过去，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她不高兴，就要追上去。
孟雩拽住了她，“去哪里？”
“妈妈这么大了还让爸爸抱，我得去批评一下。”
孟雩瞪了她一眼，虽然他不知道那俩个具体去干什么，总之一定是少儿不宜的俩个人游戏。
“孟知愚，你想不想看我新做的机器狗？”
知知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她忙点头，“要的要的。”
“带你去。”
“咯咯，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个机器娃娃，她自己会换衣服那种。”
“看看吧。”
“咯咯，拜托了，我会很乖的。”
孟雩摸摸她的头，虽然俩个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是谁大，而且大也可能只是一天半天这样，可他却觉得自己像带着个孩子。
弟弟妹妹什么的，暂时还是别要了，他心累。
孟雩做的机器狗其实就是个小狗玩具，他在里面装了个小电动机，那狗就会叫，会点头会动爪子摇尾巴，对孟雩来说，是个失败品。
他想要的是一种有超级敏锐嗅觉的电子狗，可以代替警犬去排雷，这样可以减少警犬的牺牲。
这也是他对黑虎的温柔，韩临给他讲了很多黑虎和它伙伴的故事，一向漠然的孟雩竟然想要为它们做点事。
看知知觉得欢乐，他正思考怎么改进，忽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知知，走到了自己的小工作间里，关上了门。
电话那边的声音洋溢着笑意，“小徒弟，你今天过得好吗？”
孟雩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声，“傻球儿。”
哈迪斯愣了愣才哈哈大笑，“小朋友，你这样说的你的老师，可是不对的。”
“你有通过我的考验了吗？哈迪斯，你有什么能让我折服的本事。”
哈迪斯撸着怀里的猫，漫不经心的说：“那在云鼎大楼放烟花怎么样？砰，一定很带感。”
“你敢！”孟雩的声音紧绷，眸子瞪的滚圆。
“哈哈哈，我逗你玩儿的，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不要激动。你是我的徒弟，我就是你的父那你妈妈自然也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怎么会去伤害她？”
“呸，谁是你徒弟？哈迪斯，我不受你的威胁。”
“好，小宝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等过年，师父会送你一份大礼。”
孟雩没兴趣听下去，啪的把电话给挂了。
哈迪斯：……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摇头，“真是个暴躁的小朋友。”
沈夜看着他，“主人，那我们的东西是不是立刻弄到云鼎大楼去？”
他忽然眯起眼睛，把怀里的肥猫扔到了沈夜怀里，“谁告诉你的？”
“那您让我弄那些——”
“做成烟花吧，新年那天，我要给他惊喜！”
沈夜：……！！！
除夕前一天，梁浅和孟泽深终于忙完了，而华盈也被关进了拘留所，等着年后开庭审理。
这一波儿，大家都是身心疲惫，梁浅觉得这个新年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孙坚那边的贺岁网络电影也卖了出去，是一部温情的关于家庭、亲情、责任的小说，非常适合过年全家一起看。当初梁浅想的是卖个两三亿就不错了，却没想到被几家视频公司疯抢，最后以6亿价格卖了出去。
这个价格不错，可有人也觉得可惜，这要是电影院里播放，至少有20个亿呀。
再想想前面卖了将近30亿的星海，很多人都忘了开始拿到钱的喜悦，又开始埋怨梁浅瞎指挥。
孙坚倒是没那么狭隘，网络贺岁电影这块儿一直是空白，云鼎也算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估计明年，各种贺岁网络电影就泛滥了。不过，今年云鼎缺席贺岁电影市场，确实是一种遗憾，那种失落无法描述。
其实就算没星海，也可以上别的，也不知道梁浅有什么执着的，非不准今年的电影上映。难道，她是川达派来的奸细吗？
不过川达也没有，人家主要精力去搞综艺了，对电影兴趣不大。
孙坚想了一顿也没想通，就懒得再去想了，反正今年的分红反而不去年多了不少，再加上孟泽深上次第他的训诫，他也不再跟梁浅对着干。
二十九上午，在算完公司的账目之后，梁浅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盒子，“送给你未婚妻的新年礼物。”
孙坚一愣，“谢谢梁老师，不过不用破费了。”
“你看都不看就说我破费吗？”
孙坚打开，眼前顿时一亮，里面是一条D家的钻石吊坠项链，一看就不便宜。
这样的项链怎么着也得小十万，他想不通梁浅为什么要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梁浅淡淡的笑着，“孙总是回老家过年吧？我听说你未婚妻在老家那边，这一年让你们聚少离多，你为了公司鞠躬尽瘁，一定没时间给她买礼物，我就自作主张替你买了，回家亲自给她戴上，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孙坚面色一僵，他是想要回去退婚的……
孟泽深来接梁浅，看到孙坚淡淡点了个头。
孙坚发现，总裁现在不喜欢他了。
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孟泽深说：“这是梁老师亲自去挑的，你要好好对待你未婚妻，早点成家立业。”
孙坚的喉咙越发的紧了，虽然这是自己的私事，可孟泽深和梁浅无形中给了他一种压力——要是给他们知道自己无缘无故的跟未婚妻分手去追求刘沫，会不会看不起他？
等孙坚离开，孟泽深靠在门上，潇洒的拨拨头发，“太太，可以下班了吗？”
“还有一个人没来拿红包呢。”她往椅背上靠了靠，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谁呀，拿钱都不赶紧的。”
她招招手，“过来。”
“喂，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我很贵的。”
“快过来。”
等他走过来，梁浅拿了个红包塞到了他衣服里，借故摸了摸他的腹肌。
声音轻佻又猥琐，“小伙子还挺有料！”

第321章 娶我你赚大了
孟泽深见她玩儿，也就顺着他，其实根本是投他所好，按着她的手不放开，“老板，你再摸摸，这里更有料。”
梁浅啪的打在他手上，“差不多就行了，快看看我给你的红包。”
孟泽深很失望，这还没开始玩儿呢。
他搂着她的腰，开始耍赖，“我不要红包，我要亲一下。”
梁浅白了他一眼，很敷衍的亲了一口，“你快看看嘛。”
孟泽深见她这么着急，就不再逗她，从衣服里把红包摸出来。边摸还边说：“这么轻，不会给我一百块吧。老板，这不行的，一百块吃饭都不够啦。”
“你够了，快点看。”
孟泽深这才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一后面好几个零，他数了一下，一共7个，是一千万。
他惊讶的弹了一下，“老板，是不是写错了，我虽然贵，但一百块也可以的。”
“不开玩笑了，这一千万是给你的分红，我够意思吧？”
“竟然这么赚钱？梁老师厉害呀。”
梁浅搡了他一把，“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拍了一部剧好没上映，这都是你们前面的成果。不过这里面有我剧本的版权费，还有一点是展图的收益。展图那边的钱我拿的不多，都给二叔了，让他去分配。既然你把云鼎交给我，那么我的钱自然要分你一份。”
孟泽深挺感动，“我都没往家里交工资，你却给我分红。老婆，谢谢你。”
梁浅抱着胳膊仰起脸，用鼻孔看着他，“那是，怎么也要让我体验一把当老板的感觉，快点，再谄媚的说一遍。”
“好，谢谢我的好老板。”
梁浅这才满意了，摸摸他的头说：“乖，明年继续努力哈。”
孟泽深哭笑不得，他又把支票交给了梁浅。梁浅不解，“你不要？”
“不是，我是给我老婆的。难道老板发了红包我不该上交给家长吗？男人有钱就变坏，你可不能让我手里超过500块。”
噗，梁浅笑出声儿，“你至于吗？”
“反正把钱给老婆，要不要？”
“要，我要，钱谁不要呀，不要才是傻子。”
梁浅乐呵呵的收回来，这种左手出右手回的感觉真好，坦白说，刚才写纸片的时候她还心疼一丢丢呢。
“那好，我就把钱收下了。那天说给你换车买衣服就都从这钱里出了。”
“不用换车，你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包，首饰，衣服。”
“那些肯定要买的，不说了，我们回家去收拾行李，不是明早的飞机吗？”
他赖着不肯走，还委屈巴巴的，“老板，人家都外卖送上门了，你就这样把我赶走吗？要不，一百块也不要了，我免费，自负车钱。”
梁浅：……
果然是影视公司，从老板到员工，都特麽的是戏精！
不过，还是给他得逞了，梁浅回家的时候一直扶着腰，每次看到他偷着乐的时候，他就恨不能掐死他。
知知因为知道要出去旅行很高兴，小皮箱早就收拾好了，衣服鞋子装了一堆。
孟雩很无奈，默默把她那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装到了自己箱子里。
本来，就算一家人要出国过年，也要提前回孟家去吃顿饭拜个年，但孟泽深不愿意看到梁浅和孩子们受委屈，他自己匆忙回家了一趟。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脸色不好看，估计在那边没少受气。
梁浅握着他的手温声说：“没吃饭吧，我给你煮饺子去。”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浅浅，有你们真好。”
梁浅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就抱住了他。
“知道就好，我这媳妇长得好看又会编剧还能赚钱，你可是赚大了。”
他亲亲她的唇角，“嗯，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梁浅想说，不是的，是我一直在喜欢你，哪怕死过了一次，最后还是选择爱你。
俩个人正腻歪着，外面传来说话声，原来是顾子遇和韩星子过来了。
韩星子就在华盈被抓的当天放了出来，顾子遇去接的人，直接给带回家。
他这个人责任感极强，觉得韩星子是在他那里出的事，他没有做到“监护”的责任，所以现在对她看的很紧，刚好律所放假了，他对她几乎寸步不离。
而韩星子也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顾子遇因为她受伤，后面又为自己奔波一直没好好养伤，她与义务照顾好他。
这一次，她回四九城是因为被孟泽深说动，可回来之后，才知道这一趟有多值。
纵然在法庭上被人羞辱，纵然因为车祸差点殒命，纵然被网暴被拘留，可她却得到了顾子遇和梁浅夫妇的热心帮助，老师的光熄灭了，可他们的光却照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还有知知，那个姿势屈辱和仇恨代表的一个抽象的意识，突然有一天却以一个有血有肉的小女孩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她是那么的漂亮可爱天真善良，就像个闪着光辉的小天使。
她心里仇恨的高墙一下坍塌了，她恨得是什么，是她怀胎十月用自己的命生出的孩子吗？
其实，是孩子该恨她才对，如果没有梁浅这样的好妈妈收养照顾她，落在张春红和华盈这些人手里，后果不敢想象。
她能留下没有立刻回西北，其实也有想要再见见知知的私心。
所以，当顾子遇说要个孟泽深送年礼的时候，她就主动要求来了。
梁浅看顾子遇扛来了半只羊，不由得惊讶，“你改行当屠夫去了？”
“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的，说什么只吃草尖尖每天还听音乐长大的羊，让你给孩子吃。”
“那正好，我让王妈把肉片下来做羊肉火锅，算我们提前庆祝新年。”
王妈有点为难，“我怕我刀工不行。”
顾子遇挽起袖子，“我给白朗打电话，这家伙的刀工厉害。”
梁浅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就打个电话干嘛撸袖子，这会让人误会的好吗？
她起身，“那我去准备点菜。”
韩星子跟在她身边，“我帮你。”
俩个人到了厨房，王妈去忙着坐锅底了，她们俩个就在收拾青菜。
韩星子一直看着梁浅，好像有话说。
梁浅放下手里的茼蒿，低声说：“星子，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吗？”

第322章 小白和小狗
韩星子踌躇了一下，才低声说：“梁老师，我有件事想要问问您。”
“嗯，你说。”
“关于知知的父亲——”说到这里，她怕梁浅不高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梁浅差不都已经猜了出来，就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顾忌，继续说下去。
“根据贾宇的口供，知知的父亲不过是华敏从精子库里买来的精子，这个说法您信吗？”
梁浅点点头，“我觉得他没有必要撒谎，如果不是真的，除非还有他也不知道的真像。”
“我也没有任何证据，就是觉得华盈那个人心机太深了。既然华敏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在她的掌控当中，为什么她要她继续下去，就为了毁了我？”
梁浅给她分析，“根据所有的资料看，她其实想要借刀杀人，把你逼到了极致，想要你杀了华敏。”
韩星子出神，她觉得梁浅分析的非常对。当年自己确实想要杀了华敏，可她身体不允许，也没那份狠心。
“是我想多了吗？”她有些迷茫。
手上一暖，是梁浅给握住了。
“星子，都过去了。以后，知知有我们，她会很幸福。那个人不会出现的，纵然出现，他一个捐精者，没有任何资格带走孩子。”
她咬着下唇，由衷的说了一句，“梁老师，谢谢你。”
“叫我梁浅吧，要说谢谢，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把知知这么可爱的孩子送给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所以，一切大概都是冥冥中注定，有些不好的事也变成了好事，你说对吗？”
韩星子觉得梁浅身上有一股子能温暖人心的力量，能融化她身上所有的坚冰。
王妈弄好了锅底料，来接手她们的工作，“太太你们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做。”
这个时候，白朗也来了，三个大男人一走进厨房，几十平的厨房顿时狭窄起来。
梁浅跟他打招呼，“我该叫你白法医还是白半仙儿？”
“白朗。”他笑着，眼睛有点儿好看。
梁浅心说这男人整天一副谪仙的样子，却没想到是给人开膛破腹的，这反差。
见梁浅一直看白朗，孟泽深有点吃味，他往前把白朗一挡，温柔的对梁浅说：“你跟韩小姐出去喝茶吃点心，这里交给小白。对了，以后你叫他小白就行了，跟蜡笔小新那条狗同名。”
“孟泽深，我招你惹你了？”白朗气的脸都直抽搐。
孟泽深但笑不语，“难道不是？是你不叫小白还是那狗不叫小白？”
白朗气的咬牙切齿，一把掏出了手术刀。
梁浅吓坏了，“好好说话，别动手儿。”
白朗狞笑着，狠狠的划破了——－羊肉，片下薄薄的一片儿来。
梁浅：……
下面，就成了白朗的现场表演，王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把每一片羊肉都片的厚薄均匀大小适中，都要给他跪了。
“小白，你这手艺太厉害了。”
听到这个名字白朗就有点膈应，“主要是刀好。”
“你这刀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把。”
“医疗用品，就手术刀。”
梁浅忽然想起来，“小白，你给人解剖不会用的也是这一把吧？”
白朗笑而不语，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梁浅捂住了嘴巴，“那个，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们中午要不叫外卖吧，不吃羊肉了。”
孟泽深捏捏她的膀子，“小傻瓜，他是骗你的。这刀是全新的，没用过。”
她虽然放了心，却忍不住去闻闻那羊肉，确实只闻到了腥膻味。
白朗慢条斯理的洗好手，出去的时候看到孟雩和知知。
“雩哥。”他喊他。
孟雩站住，“叫我？”
他点头，“谢谢你，是你提醒了我。其实液体药物给涂到了毛巾上，他擦脸的时候就随着脸上的毛孔和鼻子吸入，我一开始查看了他身上的皮肤，却忽视了脸部。所以，你是我哥。”
这个哥与年纪辈分五官，纯粹就是对孟雩的一种肯定和尊重。
小孩儿很淡定，只是微微点头，“以后要仔细点儿，毕竟你们这个行业来不得一点马虎。”
白朗：……
感觉被教训了，还不能生气的那一种。
孟雩说完就走，知知在后头小声说：“咯咯，那是白蜀黍，你好像对他不怎么客气哟。”
“以后叫他小白，一点事都做不好，不就是个小白吗？”
知知想要反驳，可又觉得哥哥的话无可反驳，就狗腿的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知知给白朗倒饮料，“小白你喝。”
知知给白朗夹菜，“小白你多吃菜。”
知知给白朗拿辣椒油，“小白你吃辣椒，可香了。”
被叫的小白一脸懵，这丫头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热情了？
亲爹没吃醋，顾子遇却生气了，“知知，光照顾你白叔叔，那我呢？”
知知白了他一眼，“你有你女朋友，我要管你她还不吃醋？以后呀，我只对小白好。”
孟泽深一把把女儿拉过来，“知知，小白整天跟死人打交道，那些死人有的腐烂了，有的还生蛆，你不觉得恶心吗？”
又无辜中弹的白朗：……
知知被恶心到了，赶紧离着白朗远远的，还小声说以后别让白朗来家吃饭了。
梁浅白了孟泽深一眼，教育孩子远离渣男没错，可他叫人怎么把饭吃下去？
白朗才不理会他们的“歧视”，自己把好吃的都扫到了肚子里去。
边吃还边问顾子遇，“你跟这位——韩小姐，搞一起去了？”
搞？这个词儿怎么那么难听？
当初，是为了糊弄知知才说韩星子是顾子遇的女朋友，现在反而没法子解释了。
顾子遇低头涮肉，拿了辣椒油就要往碗里倒。
韩星子一把给抢过来，“你吃的药要戒辣，你忘了吗？”
她给他碗里倒了麻酱，又把饮料递给他。
白朗觉得自己的话都白问了，看看这体贴劲儿，说没什么谁会信？
饭后，大家解散，各回各家。
梁浅送韩星子出去的时候问她过年是怎么准备的。
韩星子笑笑，“多亏顾律师收留我，以往过年，他们都回家去，也是我一个人守在洞里，没什么的。”

第323章 深爱浅浅岛
梁浅泛起了心疼，莫高窟那边她去过，当旅游的地方是不错，可长期呆在那里，她觉得一般人会疯。
不过，韩星子是最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就像天上的星星，永远孤高的存在。
她握了握她的手，“那行，想吃什么跟顾子遇说，别客气。还有，没事儿自己出去逛逛，好不容易回了一次四九城，多买点东西。”
顾子遇过年肯定要回他自己的家，顾家家大业大，他估计会很忙。
客人都走了，梁浅却站在院子里。
孟泽深走过来，从后头拥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孟泽深，今天韩星子跟我提知知父亲的事了。”
一听这个孟泽深就不高兴，“她爹是我，有什么疑问吗？”
“她没那意思，不就是怕再出来一个贾宇吗啊。”
“那不一样，他一个捐精的，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孩子？”
“好吧，是我想多了，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变故。”
“好啦，快去睡觉，老婆你这样对旅程一点都没有期待，会让我没成就感的。”
“我怎么没有期待？我很期待好吗？我们全家出去玩，还是第一次呢。”
孟泽深还是不高兴，“你只期待全家？不期待我们俩个吗？”
他声音低低的，说完就去咬她的耳朵。
梁浅捏住他不安分的手，“到了外面你可要注意点，要好好看着孩子，不能只顾着跟我黏糊。”
他忽然笑起来，“看起来，你很希望跟我黏糊。”
“孟泽深！”她气的跺脚。
见她生气了，他也不再逗她，只是在她发顶亲了一下，“等过了年知知上学了，孟雩也找个地方塞进去，我们俩个去度蜜月好不好？”
一提到儿女，她就敏感了，“你要把孟雩送去哪里？”
孟泽深目前还不想告诉他，毕竟这事儿太重大了，他要一点点的跟她说，怕她接受不了。
“我只是说一下，当然没想好。好了，进屋吧，外面冷。”
梁浅半信半疑，不过很快就因为别的事忘掉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乘坐了私人飞机，大概飞了四五个小时，在一个小海岛的机场停下。
这里属于东南亚，距离国内并不远。小岛上到处是椰子树棕榈树，漂亮的白色别墅就在树丛掩映中，特别的漂亮。
梁浅惊诧，“这到底是哪里？看着好像没什么游客的样子。”
他指着一块大牌子，“你自己看。”
大牌子上写的是中文，别说梁浅，就连知知都认识。
“深爱浅浅岛”。
“妈妈，有你的名字，还有爸爸的一个字，这什么意思呀？”
孟雩早已经看透了老父亲的把戏，他挑眉，觉得自己输给了资本。
“哼，好俗气。”
孟泽深才不理会他，知道这是嫉妒，只对老婆说：“浅浅，喜欢吗？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尼玛，她送的新年礼物是大衣车子，他却送给她一座海岛。
见她没说话，他还以为她不喜欢，“本来想要买那种能看到极光的海岛，不过被那边的国家给禁止了。这个虽然小些，不过好处是离着我们家近，几个小时飞机的路程，你可以到朋友来开Patty。”
梁浅捂住了嘴巴，她想要哭了怎么办？
其实，孟泽深真的很少送她礼物，重生前就不说了，重生后衣服鞋子包包这些他几乎没送过。
可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是云鼎，第二件就是这个岛。
虽然说情意不是钱能衡量的，但这次的确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爱。
她扑过去，也没管孩子们都在，叭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老公。”
孟泽深都有点脸红了，他摸摸给亲过的脸，有些呐呐的说：“不客气，老婆。”
孟雩和知知吃撑了狗粮，俩个人赶紧往别墅那边跑。
这个海岛是群岛中的一个，属于比较安全的，四周都被提前做了处理，岛上也没有猛兽毒蛇这些，只有绿树鲜花沙滩这些，非常适合度假。
进入别墅后，梁浅发现里面装修的虽然简洁，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很舒适。
孟泽深放下行李说：“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去烤肉。”
一听烤肉，孩子们都高兴起来，他们精力充沛，甚至连休息都不想了。
可梁浅却不行，她老胳膊老腿儿，坐了五六个小时的飞机，已经累得不行。
去卧室里，澡都来不及洗，她对孟泽深说：“你看好孩子，我，先睡会儿。”
孟泽深可不是为了四个人度假就真不带人了，事实上，这岛子提前已经有十几个提前过来，包括厨师和保镖，还有保姆。
梁浅很快就睡着了，他带着孩子去岛上逛了一圈儿，又把他们给赶到房间里睡觉，这才走进卧室里。
海岛气温有30多度，他改了在大都市里西装革履的装扮，穿着一条很热带的花短裤，白色T恤，还应景的带了个草帽。
一进屋，他摘下帽子，先去洗手间冲了一个凉。
围着浴巾出来，他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
梁浅睡的正香，根本不知道旁边的男人秀色可餐，还对她摆出了非常撩人的骚包姿势。
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他趴在她耳边轻声说：“喂，女人，我要劫色。”
梁浅睡的迷迷糊糊，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滚开，讨厌。”
被打到脸的孟家讨厌深深……
他一口咬了她的脸，没舍得用力，最后变成了亲。
梁浅睡的迷迷糊糊，在梦里梦到孟家深深又各种掉节操，只是她无耻的有点喜欢，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太阳下山了，知知和孟雩帮着厨子伯伯把烤肉架子弄起来，又把腌制好的菜品都搬出来，那一对儿夫妻还没起来。
知知饿了，忍不住的吞口水，“咯咯，爸爸妈妈怎么还不起来，他们好懒惰。”
孟雩对厨师说：“伯伯，我们先烤吧，等他们起来，正好可以吃。”
厨师很听话，弄起架子先烤了肉和鸡翅等。
知知馋的到处蹦，一会儿问一次熟了没有。
孟雩把第一串熟了的牛肉给她，“凉了再吃，别烫着。”
“好香呀，咯咯，你先吃。”知知虽然馋的不行，可依然是个孔融让梨的小可爱。
孟雩皱皱鼻子，傲娇到不行，“不吃，有你的口水。”
知知撇撇嘴，“我的口水不好吗？江雪陆都吃我的口水。”

第324章 最好看的猪
孟雩瞪大了眼睛，怒冲冲的看着知知。
“你说什么？你跟江雪陆怎么了？”
知知给他吓得快哭了，“就，就是我吃不完的蛋糕怕老师会罚就给他吃，他不嫌弃有我的口水。”
原来是这样，可把孟雩这个哥哥吓坏了。
他以为，自家的白菜还没长起来就给猪拱了，原来是多虑了。
不过，江雪陆这小子也真够会的，讨好女孩子竟然连她的剩饭都吃。这一点，深哥都没呢。
孟泽深打了个喷嚏，醒了。
他伸了个懒腰，一看外面都黑了。
赶紧爬起来，他都答应孩子要跟他们去烤肉。
他一动，梁浅也醒了，她揉揉眼睛，软声问：“几点了？”
“别管几点，天黑了，起来吃东西。”
梁浅已经睡饱了，她做起来，丝被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
孟泽深眼眸一深，赶紧帮她把衣服披上。
“别着凉。”
梁浅气的踹了他一脚，“又趁我睡觉占我便宜，你说你最近这频率，也不怕肾虚。”
“担心我呀，好像食物里有猪腰子，今晚就烤几个补补。”
梁浅嫌弃的捏起鼻子，“不要，你吃了那玩意儿就别亲我，恶心。”
“那我让人去弄个虎鞭。”
“你恶心死了，都不准吃。”
“那要怎么办？”
“以后老实点。”
他摇摇头，“那不行，人生得意须尽欢，老婆，等我80的时候，我会老实。”
梁浅狠狠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他给推到地上去。
“呸，你个老不正经的。”
俩个人闹够了，收拾收拾出去，果然厨师带着孟雩他们，还有保镖们都过来了，烤了一大堆东西。
孟泽深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啤酒，给了梁浅一罐。
算算时间，国内应该开始看晚会吃饺子了。
他扬起酒对大家说：“新年快乐。”
一群人纷纷举杯，连知知和孟雩都举起手里的饮料，“新年快乐。”
手下搬来了提前准备好的烟花，在明亮的星空下点燃。
嗖的一声，烟火照亮了长空，在粼粼的海面上洒下银辉。
梁浅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依偎在孟泽深身边，仰头看着天空。
巨大的心形，那是孟泽深在示爱。
“真美呀。”知知感叹。
“妈妈”孟雩抬头，“我都没过过新年，这是我的第一个新年。”
梁浅心里一酸，蹲下抱住了俩个孩子，“以后，我们一家人每年都要在一起过年，春节就是要阖家团圆。”
孟泽深也蹲下，把他们拥在怀里，岂止是他们，他也是，第一次过这么幸福的新年。
此时，隔着一片海面的无名岛上，银发的男人仰头看着天空。
直到最后一个烟火的灰烬落在海里，他才收回了目光，却呆呆的看着那片海面。
看不到那片岛发生的事，可他却能想象出来是怎样的欢歌笑语温馨浪漫，而这一切本该属于他的。
啪，他捏碎了手机，扔到了大海里……
闹了大半晚，一直到2点多才睡，梁浅和孟泽深一人抱一个孩子，放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
孟泽深摸出俩个红包，放在了孩子的身边。
“你都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呢。”
他又拿出俩个，“我替你准备好了。”
梁浅看着红通通绘着她卡通形象的红包，不由得惊讶，“你怎么把表情包都印到红包上了呢？”
“没办法，谁让我媳妇是我的锦鲤呢？还这么好看。”
好吧，她承认，她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到了。
她故意伸出手。“孩子们都有，那我呢？”
他故意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把我送给你，这个红包可满意？”
“不满意，又老吃的又多，不要。”
他抱住了她的腰去挠她的痒痒，“敢说我老？”
“我不敢了，深哥，别闹了，孩子们在睡觉，别吵到他们。”
孟泽深把人紧紧抱住，贴着她的耳朵说：“放心，他们睡得可沉了，就是再放鞭炮也吵不醒。”
梁浅抓住了他的手，“那也不能闹，我要红包。”
“给你，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红包，那红包的封面上印着梁浅笑眯眯的照面，好看的她自己都脸红。
不过，这红包薄薄的，比俩个孩子的可薄多了。
“不会吧，你就给我一百？”
“一百可以了，我连一百都不值呢。”他还吐槽。
梁浅撇撇嘴，打开了红包。
一看，她就愣住了。
原来，里面是一张股权转让证明，孟泽深给了她鼎峰百分之十的股份。
梁浅太意外了。“你这干嘛呀？”
“给我老婆股份。”
“你肯定没跟你爸爸妈妈说吧？你自己手里也不过只有二十的股份，给了我你自己也剩下百分之十了。”
他从后面抱住了她，腻歪歪的说：“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老婆，满意我这份新年礼物吗？”
“孟泽深，我怎么感觉你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交到我手里，有原因吗？”
他眸色一暗，不过梁浅背对着他没看到，她听到他说：“能有什么原因，我都是你的。不过，我想要跟你换一件新年礼物。”
她心思缠绵，“要什么。”
“那份离婚协议书，你，该撕了。”
梁浅转过身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深哥，要是我说协议书早就撕了，你会相信吗？”
“真的？”他狂喜。
“不相信呀，不相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那以后不许再提离婚了，知道吗？”
梁浅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孟雩翻了个身，恋爱中的人智商都这么低吗？简直没眼看。
大家约好了看日出，结果却起晚了。
看着挂在天空的太阳，知知很气恼，“咯咯，你怎么不叫我？”
孟雩懒得看她，“你睡的跟猪一样，谁能把你叫起来。”
“妈妈，哥哥说是猪。”知知转身就去告状。
梁浅摸摸她的头，“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小猪猪呀，我们家知知要是猪，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可爱的猪。”
孟雩噗的笑了，“那也是猪。”
梁浅：……
臭小子，你过来，我不打死你。
然后，就成了孟雩在前面跑，梁浅和知知在后头追的画面。
孟泽深看着妻儿的追逐的身影，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眼底的光温柔，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第325章 美人鱼
过了一会儿，梁浅回来，在他身边的躺椅上躺下。
他忙把插着吸管的椰子递给她，“很甜。”
她躺着喝椰汁，他拿着小扇子给她扇风，“老板，凉快吗？”
“还行，你也喝。”
他喝了一口，虽然刚才喝过了，但感觉梁浅喝过的格外清甜。
四周的保镖都不敢往这边看，就怕被狗粮噎到，这岛上的空气，都有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道。
梁浅昏昏欲睡，“孩子们在那边玩，你过去看看，虽然有人跟着，但我不放心。”
“好。”他亲了她一口，听话的起身去找孩子。
孟雩和知知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只小兔子，追着追着就走远了。
孟雩听到了树林里有别的响动，他看到保镖在后面，就对知知说：“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追兔子。”
“咯咯，我要跟你一起。”
他瞪了她一眼，知知立马怂了，赶紧乖巧的说：“咯咯你去吧，我保证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孟雩看了她一眼，钻到了旁边的林子里。
一个保镖赶过来，立刻跟在孟雩后面，而后面的保镖还没来。
看着孟雩消失后，知知搓搓小手，有一个超凶的哥哥她也是太难了。
正在这时候，小白兔忽然出现了。
知知都要跳起来，立刻追了过去。
“小兔兔，你等等我，我要带你回家。”
兔子一见人撒腿就跑，谁跟她回家谁就是傻子。
这个岛子不算大，他们刚才本已经快跑到了边缘，知知不觉就钻出了林子，到了小岛的边缘。
这里是一片松软的沙滩，没爸爸带他们去玩的那片大，但沙子比那片要白。
更奇怪的是，沙子上躺着一个人，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还扣着一顶帽子。
本来，小孩看到这个都要吓得大叫逃走，可知知就是个傻大胆儿，她看了一会儿，就走过去，想要拿开那人的帽子。
“别动。”是个男人的声音，泠泠清清，像一种古典乐器。
知知就是个小花痴，对于好看的脸和好听的声音完全没抵抗力，她在他身边蹲下，“喂，你是谁？”
“我是美人鱼。”
“切，你这个撒谎精，美人鱼都是女的。”
他低笑，笑声仿佛珠子落在了玉盘里，“小丫头，要是美人鱼都是女的，那美人鱼的爸爸是什么？”
知知一愣，也对呀。
不过——她看着他的腿，“你没尾巴。”
“美人鱼上岸后尾巴就变成了腿，你没看过童话吗？”
“是你没看过，美人鱼是喝了巫婆的药后才变成腿的，她上岸后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我妈妈说了，小人鱼是最傻的，根本就不值得，当她海底的公主不香吗？物种不同不能恋爱，她偏偏要找死。”
男人勾起了嘴角，看来孩子妈妈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与众不同，他喜欢。
知知看他还是一动不动，不由得坐在了他身边。
“你，真的不是人吗？”
虽然他说自己是鱼，可怎么听她的话都觉得有点别扭。
见他不说话，知知又问，“美男鱼，那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受伤了吗？”
男人嗯了一声，伸手把帽子往下拿了拿。
知知看到了男人的一只眼睛，她觉得有点熟悉，但到底是个孩子，她也没想到哪里熟悉。
“那你怎么办呀？我和爸爸妈妈哥哥都在岛上，我们带了药，要不我让他们来救你吧？”
“不要，万一他们把我卖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爸妈都是有钱人，不缺卖鱼的钱。而且呀”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我也很有钱，我可以挖个泳池养你。”
男人：……
“我不想见陌生人。”
“那我也是陌生人呀，你不想见我了？”
男人本来想要嗯的，不过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小姑娘，你走吧，我是会吃人的。”
“你别吓唬我了，你现在那么虚弱。不过你该到海里去，你们鱼不能晒太久的太阳。”
说着，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放在男人白皙好看的手里。
那是一颗因为太热有些融化的巧克力，男人能感觉到掌心都变得粘粘糊糊的。
“这是巧克力，你没吃过吧？很好吃的，而且吃了会有力气。”
男人捏着掌心里的巧克力，浅色的唇瓣动了动，“谢谢。”
“那你……”她刚要说话，忽然听到了孟泽深喊她的声音。
她往来路看去，高声喊着“爸爸。”
喊完后，她边回头边说：“我爸爸来了，你……”
咦，人呢？
刚才躺着一个人的地方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沙坑。
她揉揉眼睛，确实是没有人，她再往四周看，也是空无一人，而不远处的海面，她看到了一只对她摇摆的手。
天！
孟泽深找了过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孟雩。
“爸爸”知知跑了过去。
孟泽深紧紧把知知抱住，“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这里，吓死爸爸了。”
“爸爸，我看到美人鱼了，不对，是美男鱼，好好看的美男鱼。”
孟雩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你在做梦吗？”
“是真的，爸爸你要相信我，我还跟他说话了，还给他巧克力吃。”
孟泽深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孟雩去看那个沙坑。
那是成年男人的痕迹，说明刚才这个地方确实有人。
孟泽深把知知推给孟雩，“妈妈找你们，带着妹妹快点回去。”
孟雩乖巧的离开，等他们走了后，孟泽深让人在四周搜索，甚至有人穿了潜水衣，跳到了大海里。
大海深处，美丽的鱼群在四处游弋，一切都那么神秘奇幻——
“妈妈，我看到美人鱼了。”
知知一看到梁浅，就迫不及待的说，她不傻，知道孟雩和孟泽深都不信她，只有妈妈才能相信。
梁浅为了养好这两个孩子，看了不少育儿方面的书，她知道有时候小孩会分不清现实跟幻想，会夸大事实来完成自己的幻想，这个时候不要以为她在撒谎，更不要去限制她的想象力。
她温柔的把椰子汁递给俩个孩子，然后摸摸知知的小脸儿，“那是什么样的美人鱼，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吗？”

第326章 入侵者
“不是的不是。”知知有些着急，小脸儿都憋红了，“是个男的美人鱼，头发是银色的，带着一点大海的蓝那种银色，超级好看。”
梁浅想了一下那种颜色，觉得是十足的漫画色，估计她是在哪个动漫里看到的吧。
“这样呀，那你跟美人鱼聊天了吗？”
“嗯，我给了他一块巧克力，对了，妈妈，他是有腿的哟。他说现在的美人鱼爬到岸上就有了腿，你说这样他们是不是可以生活在人群里？”
“也许吧，那他现在去了哪里？”
知知看了孟雩一眼，有些嗔怪，“咯咯和爸比找过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嗖的就不见了，好神奇。”
“那确实是神奇的很。好了，喝椰子汁吧，饿不饿？厨师伯伯做了好吃的椰子糕，要不要来一块？”
“我要我要。”知知一听吃的，就连美人鱼也忘记了。
等知知去吃东西的时候，孟雩小声跟梁浅说：“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的岛上有人侵入。”
“美人鱼？”
孟雩拍拍脑门儿，女人的脑子真的就这么奇怪吗？
“应该是个银发男人。”
梁浅这才紧张起来，“你是说有人闯到了岛上还跟知知单独呆了一会儿，这岂不是很危险？”
“有可能是这附近岛上的人，不过如果他也买了岛子，就该知道不能随便往别人岛上闯。深哥去查了，你要小心些，不要让小蠢货到处乱跑。还有你自己，不要给好看的男人骗了。”
梁浅哭笑不得，她想要说儿子你才五岁不是五十岁，你娘活了两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小子，我可不是花痴，随便会被好看的男人骗了。”
孟雩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你能看上深哥，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脸？”
这个——梁浅无言以对，要是孟泽深长得丑，她肯定不会那么有内涵的去看他的品质，而且这人有啥品质呀，以前傲娇的要死，臭着一张脸。还不是因为好看，哪怕臭着脸也加分。
孟雩了然，“女人，果然是看脸的动物。”
梁浅安慰他，“儿子，你不用想多了，你这张脸将来一定无敌酷帅，就算女孩子再颜控，也会被你折服的。”
“无聊。”
看着儿子小脸儿红透了，梁浅更开心，偶尔捉弄他还是很有意思的。
见到梁浅戏谑的笑容，孟雩不由得生气，“梁老师，我们正在谈严肃的话题，请你正经点。”
梁浅忙收敛笑容，“好的，孟小老师，请你继续发言。”
孟雩很无语，怪不得深哥拿她没办法，确实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是男人都拿她没办法。
孟雩一点都没有他其实还是个小孩子，不用宠妈妈的自觉，反正他是男人，该保护这个家里的女人就够了。
“那个——反正深哥会安排的，我觉得有可能假期会很快结束。”
“那么严重？”
孟雩点点头，想想又怕她害怕，就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害怕，或许是我们太多心了。万一，人家就觉得我们的沙滩好呢。”
梁浅还是担心了，她想着那个银发男人，到底是谁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他们的岛子？
要知道，这里四处都是监控，又有十几个保镖日夜巡逻，怎么可能一点都没觉察呢？
很快，孟泽深就回来了。他没什么表示，照常带大家玩乐，还要去海边游泳。
开始，梁浅没想到什么，跟着就去了。
可看到知知下水，她的心忽然抖了抖。
前世，知知死于溺水。
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孟泽深问：“怎么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不游泳了，我们回去吧。”
孟泽深向来对她没什么原则，虽然知道她可能反对孩子到海里游泳，也没准备说服她。
“那好，我们回去。”
可是，孩子们却不同意，特别是知知，她穿着漂亮的泳装，很想玩水。
梁浅有点生气，“你不会游泳，想要玩水去浴室的浴盆里玩。”
知知委屈扒拉，都要哭了。
孟泽深一看，忙把梁浅拉到一边，“你是不是怕知知有危险？”
梁浅还是脸色很难看，但她没法跟孟泽深解释，只好胡乱编造理由，“以前她呛过水，我——”
“浅浅，我觉得会游泳是一门生存技能，以后他们上学也要学习的。孩子越小学习的能力就越强。而且你看有这么多人，这里也很安全，我会好好照顾他。”
他的眼神给人一种很可靠很安全的感觉，梁浅最终点点头。
她知道他说的对，其实不止是游泳这一件事，以后在孩子的成长里，她总不能一直不放手，知知的人生需要她自己去主宰。
在浅水里，知知身上套着游泳圈，而孟雩和孟泽深则全身全意的当她的教练，一左一右护法。
梁浅以前学过游泳，不过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她不放心知知，也跟着到了水里，身上的泳衣虽然保守，可孟泽深火热的眼神一次次落在她身上。
那火热的眼神化为实质，让她有一种被他扒光了的感觉。
她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正经点，当着孩子的面。
孟泽深穿着泳裤，肌肉紧实皮肤白皙，一双大长腿浸在水里，湿答答的刘海下面一双狭长眸子泛着笑花，要是这是那种旅游海滩，估计所有的女人都会为他沸腾。
可是，这个男人只为她而沸腾。
“我带你游一个。”
梁浅看着还在扑腾的知知，摇摇头说：“不我要在这里看着知知。”
孟泽深也没勉强，“好。”
过了一会儿，孟雩失去了耐心。
他对孟泽深说：“我想要玩冲浪，你教她。”
梁浅不允许，“你还太小，不能玩。”
孟泽深跟她的态度相反，“让他玩去，我让人跟着。”
孟雩难得露出祈求的眼神，梁浅心一软，就答应了。
孟雩去玩后，孟泽深的手下拿来他的手机，有个重要电话找他。
就在他接电话的空档，梁浅看着知知，可一个浪头打来，她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知知就不见了。
她立刻吓哭了，“知知，你去了哪里？快回答我！”

第327章 美人鱼的眼泪
孟泽深挂了电话，立刻跑过来，“怎么了？知知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一个浪打过来，她就不见了！”
“不可能。”孟泽深到处看着，此处根本没有涡流，就算被浪卷走，还是能看到的。
难道是……
他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往深处寻找。
“孟泽深！”梁浅喊完了知知又喊老公，她恨自己，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孟泽深没带潜水设备，能潜的深度有限，没一会儿他就冒出了水面。
这个期间，梁浅已经叫人，手下带着潜水工具正赶过来。
“找到了吗？”梁浅也不管水越来越深，磕磕绊绊的走过来。
孟泽深身子都浸泡在海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摇了摇。
“怎么会？难道是见鬼了吗？”
没见鬼，没涡流，难道是人为？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能让人动了手脚？
手下的潜水装备已经准备完毕，要下水找人。
忽然，梁浅看到海面上飘起一点粉红，知知的泳衣是粉红色的。
“在那里，知知在那里！”她大声喊着。
孟泽深也看到了，他快速游了过去。
知知身上还套着游泳圈，长发披散开，像个小海妖。
孟泽深很快游过去，把人给抱起来。
就在他以为知知溺水的时候，孩子忽然睁开了眼睛，她竟然还能对着孟泽深笑：“爸爸，我会游泳了，我能在水下呼吸！”
孟泽深：……
梁浅不顾自己稀烂的游泳继续也游了过来，“知知，知知你怎么样了？”
知知喊了一声妈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梁浅不敢在哭，怕吓到孩子，几个人一起上去。
梁浅抱起知知往别墅走，孟泽深吩咐手下，“去把孟雩他们叫回来，还有，把这里的监控给我。”
等到了房间里，梁浅去给知知冲澡换衣服后才问：“知知，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们突然看不到你了？”
知知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自己也有些迷茫，“我好像被浪打到水底了，然后就看到了美人鱼，他教给我怎么在水底呼吸。妈妈，我会游泳了。”
梁浅觉得这孩子一定是被浪打在海里后出现了幻觉，她也不忍心戳穿她，就点点头。
“那美人鱼没跟你说什么吗？”
知知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在水里怎么说话？”
“也是，妈妈傻了。你去喝点水，妈妈把浴室收拾一下。就在外面，不准走远了。”
梁浅心有余悸，毕竟这一天里知知就短暂失踪了两次，她的心脏可不够强大。
去给她收拾泳衣的时候，梁浅忽然在她的衣服上发现了一颗珍珠，有鹌鹑蛋那么大，圆润饱满，莹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
知知有好多首饰，梁浅也看不大过来，不过这个她还真没见过。
把东西收起来，她走了出去。
外面，知知拿着自己的水杯，上面有习惯，正一口口的吸。
梁浅问她，“知知，这是你的吗？”
她点点头，“是美人鱼送我的。妈妈，以前你给我讲故事，是不是说珍珠其实是美人鱼的眼泪？那这颗珍珠是美人鱼哭给我的？”
眼里掉鹌鹑蛋？这也太扯了！不过梁浅也弄明白了，这并不是她有的东西。
梁浅问她，“那知知可以暂时给妈妈看看吗？妈妈还没见过美人鱼的眼泪呢。”
知知很大方，“当然可以，送给妈妈都可以。”
梁浅当然不会要孩子的东西，她带在身边等着孟泽深回来。
心里，那些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孟泽深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身边跟着孟雩。
远远看着，他身上煞气很重，眼里的光就像匕首的刀刃，寒光凛冽。
在看到梁浅和知知的那一瞬，他身上的戾气立刻收敛，眼底也换上了温柔的光芒。
“爸爸。”知知喊了一声，扑了过来。
孟泽深想起刚才在海里找不到她的恐惧，立刻把人给抱起来。
他看了梁浅一眼，梁浅微微摇头。
他也就没提刚才的事，就温柔的问孩子们，“饿了吗？”
知知点头，“有点。”
梁浅忙说：“今天我们吃饺子，要大家一起去厨房包呀。”
孟雩翻了个白眼儿，“没兴趣。”
“不行，你必须去。”梁浅叉腰。
知知拉着他的胳膊，“咯咯，你不要自卑，不会我可以教你。”
孟雩又想翻白眼儿了，这大话说的。
一家人开开心心在厨房里包饺子，也就梁浅会干，那几个人就是在捣乱，不过也很开心。
其实，这些人里大概只有知知是真的开心，剩下的三个人完全是在哄着她。
梁浅看了看对面眉峰飞扬的男人，他一直隐藏的很好，有这样一个男人，她还怕什么呢？
去煮饺子的时候，孟雩跟在她身后小声说：“深哥用渔枪把那片海域几乎捅成了筛子，人没找到，倒是扎了不少鱼，一会儿熬锅鱼汤吧。”
她点点头，“有大鱼吗？”
“有的。”
“那就红烧一条，再炸几条，我们来一次，也要过瘾。”
孟雩见她这样才放了心，他的妈妈不是个经不起风浪的人。
饭后，俩个小孩儿在看电视，梁浅端了茶去客厅找孟泽深。
他刚打完了电话，一身的戾气笼罩，跟刚才和他们包饺子的居家好男人判若两人。
梁浅脚步顿了顿，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人。
纵然知道他不可能是个温柔的居家男人，也知道他很有商业手段，可就在刚从海里回来的时候以及现在，他身上的那股子杀气让他像个亡命之徒，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而这种气质，在小孟雩身上就有，只是他还小，没那么明显而已。
她一直以为孟雩是被梁湄带坏了，可现在看，难道是遗传？
孟泽深看到了她，立刻收敛起自己的戾气，冲她招招手。
梁浅坐过去，被他抱在了大腿上。
“小心。”
他稳稳的接住了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吓到你了？”一语双关，他们俩个人都懂。
梁浅的小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心，“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吗？”

第328章 想要代替别人
孟泽深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下巴摩挲，她被他的胡渣刺的痒痒，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去咬了一口。
他低笑，笑声醇厚性感。
梁浅心动不已，趴在他胸口紧紧抱住了他。
“孟泽深，不管有什么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他抱紧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不怕？”
“怕，但我更怕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能跟你走这一步，我付出了多少？”
那是跨越生死重活了一世，挣扎着，哪怕陷入泥坑满身鲜血她也一步步的爬了过来。
孟泽深很感动，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子里腮边，“浅浅，谢谢你。”
“对了，给你看这个。”梁浅把那颗珍珠拿出来。
“这是我在知知的泳衣里找到的，她说是美人鱼给她的。”
孟泽深接过那颗大珍珠，这么大的珠子又这么圆润，光芒还是很有层次的七彩虹光，正是这一片群岛出产的顶级珍珠，价格不菲，还有个好听的名字——情人泪。
他扔在桌上，“可笑，一颗破珍珠，我女儿能稀罕吗？”
“那个人到底是谁？”
孟泽深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就在梁浅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才淡淡开口，“哈迪斯。”
“哈迪斯？可他是棕色头发，知知说这个美人鱼是银色头发。”
孟泽深自然是知道顾子遇带她去见过哈迪斯，不由得摸摸她的头发，傻瓜，头发的颜色可以变化呀。
对呀她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我这脑子，可以染发也可以戴假发。可是，这个哈迪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来我们的岛子我们都发现不了。
隔壁那个岛——是他的。
梁浅越发觉得匪夷所思，他们跟哈迪斯有什么仇什么恨呀，纵然他是娱皇后面的势力，也不至于需要这样挖空心思吧？
一想到在蛊惑众生酒吧里发生的那些事，梁浅真觉得这个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衡量。
你跟他有什么仇吗？看着又不像是深仇大恨，反而像恶作剧。
孟泽深抿抿唇，喉结上下滚动，他觉得喉咙里干涩的要命。
他——是商业上的纠纷，哈迪斯这个人想要洗白光明正大的行走四九城，我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他那人那么变态，就该找个耗子洞呆着。深哥你别担心，有鼎峰和凌家的联手，不管国内还是国际，我们都能保持不败之地。
他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好，我有老婆护着。
说的跟你是吃软饭的一样。他这种小人行径，真的跟耗子一样，很让人讨厌。
听到她说讨厌哈迪斯，他就放了心，要知道那人其实最会讨好女人了，以前……
我们要提前回去吗？
不，继续住下去，他不过是恶作剧，现在被我整治了一番，不会再来骚扰了。
果然，后面两天他们过得风平浪静，一直到了初五，一家四口才打道回府。
等他们走后，就有人潜入到岛上。
深夜跟在哈迪斯后面，小声说：主人，你的伤还没好，走慢点。
听到他这么说，哈迪斯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孟泽深那王八蛋下手可够黑，要不是他躲得快，一渔枪可能就把他的腿给对穿了。
沈夜觉得，他不该来这趟的，受伤了就要好好养伤，来看个空房子有什么意思。
哈迪斯背着手，在别墅里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但桌上的满天星还很新鲜，浴室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香气，他伸手拧开了花洒的开关。
沈夜：……
他的主人，有一种病态，似乎一直想要替代某个人的生活。
白皙的手指从流水的缝隙里穿过，他笑眯眯的握紧了，再松开，掌心却只留湿润。
主人——
关上花洒，他又去打开橱柜，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他又走到了卧室，大床已经被白色的布罩全盖起来，不给他任何遐想的机会。
孟泽深呀，呵呵。
主人，我们走吧，快来人了。
哈迪斯终于走了，还带走了花瓶里的那一把满天星。
梁浅一回到四九城，就听到了一个非常骇人的消息。
新年第一天，四九城里的好几个电影院都没人带入了爆竹点燃，造成了混乱，虽然没死人，但造成了很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在全市的电影院都歇业接受调查和整改。
很多公司精心准备的贺岁片惨淡收场，虽然后期还可以继续上映，可最黄金的几天都已经过去了。
上一世的事终于发生了，而且比上辈子的规模还要大。
上辈子，只有一个影院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结果却严重的多，是死了人的。这辈子梁浅虽然没办法说服别人的贺岁片不上映也没法说服别人不去看电影，但她还是利用孟泽深的影响力，跟有关部门提出了过年要加强影院的管理，不允许带入易燃易爆的物品，甚至烟火都要禁止。
也因为这样，那些爆竹带入的有限，不至于伤人只是造成了恐慌，她也算救了好几条人命，甚至连受伤的几乎都没有。
这样，他们云鼎算是最大的赢家，不但有星海的26亿，还有贺岁片的6个亿，算是躺赢。
亏的最多的是娱皇，他们今年过年有两部片子上映，都是大制作，成本就十几亿，是准备要卖30个亿才能回本的，而且爆炸最严重的是在娱皇旗下的皇尚影视城，由于他们的监管不严格，让人带入的爆竹最多，出现了踩踏事件，现在还有好几个伤者住在医院里。
这个年，陈嘉禾过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估计一上班，她就要面临一大波儿董事的攻击。
事情发生后，总要找个人来发泄怒气，陈嘉禾不恨那些带入爆竹的混混，反而恨起了云鼎和梁浅，她甚至让人影视城的负责人在采访里影射了云鼎，那意思是云鼎策划的这起爆炸案。
警方当然不是吃素的，不会以为他的几句话就去乱怀疑人。可当事情查清楚的时候也够震惊的，策划这些动乱的竟然是云鼎的前艺人，邹开。

第329章 原罪
邹开在年底因为无故缺席公司给他安排的综艺被公司提出了解约警告，他竟然主动去跟公司解约，而且还让他找好的下家儿，娱皇影视给他支付解约金。
娱皇可不想替他支付解约金，直接赖账没跟他有过任何口头协议，结果邹开最后是云鼎留不下娱皇也去不了，成了人人的笑柄。
他生出了报复社会的心思，找了一帮小混混去电影院放爆竹。
这件事说起来，竟然跟云鼎和娱皇这俩个影视界大鳄都有关系。
众人都唏嘘不已，本来事情也就这样完了，可有营销号爆料，说邹开想要解约是因为云鼎的公关部总监吴桐想要潜规则他，邹开不同意这才闹了起来，其实邹开才是受害者。
微博底下的评论就炸开了，潜规则这种事本就引人无限遐想，还因为性别的关系，更让人热血沸腾。
吴桐毕竟不是艺人，很多人开始到处搜他的照片，结果找到了以前他娘里娘气穿着中性的照片，就更落实了热搜的传闻。
很多人都跑到他微博和云鼎以及梁浅的微博底下去骂，什么滚出娱乐圈，不要脸的娘炮给我哥哥道歉。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三观很正的路人出来说话，说哪怕是吴桐的错，邹开针对他本人就好了，为什么要去伤害无辜的人。还有些暴躁的说有本事你去炸云鼎呀，为什么要去炸电影院？
梁浅的粉丝不少，且大部分是三观正有阅历的成年人，她们此刻化身正义小卫士，对微博这些骂吴桐的人提出了三连问。
第一，吴桐喜欢什么人不是原罪。第二，请拿出吴桐潜规则的证据。第三，邹开无论怎样都犯罪了，这是事实，不能祸水东引。
梁浅回来的档口，正是这微博大战水深火热之机。
吴桐本来自己手里就有一批营销号，还掌控大部分舆论导向的水军，可这个时候偏偏不敢用，因为哪怕粉丝路人给他说话，都要被骂是水军收钱了。
最有力的武器成了拖累，跟可气的是吴桐现在正在老家陪亲人过年。他老家是三四线那种小城市，父母都是为人清正的老师，往年他回家耳钉花里胡哨的衣服都收起来，今年更是以精英形象回去的，本来一切都挺好，结果闹了这么一出儿，全部的亲戚都知道了，看他的目光又鄙夷又好奇，甚至有表哥还猥琐的问他是什么感觉。
吴桐气的收拾行李要回四九城，父母却把他锁在了家里，老两口苦口婆心轮番上阵，让他做个正常人。
他无论怎么解释父母都不听，还让他辞了工作留在家里，相亲结婚生孩子。
吴桐都要抓狂了，什么策略都没法往那对老夫妻身上用，问题是父母还偷藏了他的手机电脑，企图把他困在家里。
幸好有个小妹妹来他家做客，而这个小妹妹也是亲戚里唯一一个不歧视他的，他偷偷借了她的电话给豆豆打了电话。
豆豆也给急的不行，眼看着网上发酵的厉害，吴桐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吴桐对她说：豆豆，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
豆豆义不容辞，吴桐哥，你放心吧，刀山火海，我义不容辞。
也没那么严重，我只需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当天晚上，豆豆就登录了吴桐的微博，发了一条音频出来。
声音很清晰，一听就是邹开那所谓迷死人的低音炮。
原来，邹开去吴桐的办公室，他不想去那个到西北的综艺，让吴桐给他换一个热度高还轻松的。
吴桐当场就拒绝了，说那是他经纪人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可以替他树立正面形象，让他去。
可没想到邹开竟然投怀送抱，还对吴桐动手动脚。
录音里，吴桐又气又惊，你干什么？
吴哥，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吗？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你给我滚出去，我喜欢女人，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切，骗谁呢……
后面邹开还跟吴桐说了很多恶心的话，都给吴桐拒绝了，他反复好几次警告他，他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后面，邹开被推了出去，他恶狠狠的威胁吴桐，说要去告发他，说他潜规则他。
录音到此为止，但谁的问题已经明明白白。
其实娱乐区很多小鲜肉都穿的很中性，是为了迎合女性粉丝的审美，吴桐穿的跟艺人差不多，却没想到引起这样的误会。
黑子们总是各种杠，明明已经很清楚了，是邹开自己有问题，吴桐被无辜连累，可立刻有人说吴桐故意演戏，他说喜欢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然后，网上所有人都在猜测吴桐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
有人说，他是故意洗，邹开就是给他害的。
有人说，应该有这个人，而且还是个有夫之妇，要不吴桐怎么能捂着？
这个一出，很多人都想到了梁浅。要知道，吴桐和梁浅一起成立了落鱼工作室，就是在工作室最困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要是他爱慕她，那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这个，故意搞事情的媒体，竟然采访了吴桐的前同事许安。
还故意说吴桐是不是喜欢她或者桑桑什么的，许安在工作室的时候清高的很，现在却变身绿茶，说些什么模棱两可的话，意思却很明显，她们跟吴桐不熟，吴桐几乎每天都跟梁浅泡在一起。
这把目标很清楚的指向了梁浅，甚至有人提出大胆的猜测，吴桐是梁浅豢养的小情人儿。
要不落鱼工作室解散后，许安和桑桑只能另谋出路，而吴桐却摇身一变，成了云鼎年薪百万的公关总监呢？
这个说法越来越多，有人甚至写了小黄文，混乱了梁浅吴桐和孟泽深三个人的关系，简直不忍直视。
吴桐的微博再次发文，你们不用猜了，吴桐现在在老家，微博是我发的，我就是他的女朋友@黄豆绿豆大红豆。

第330章 小肚子收一收
豆豆现在是《星河皎皎》的主要编剧，跟安博郁欢等人很熟悉，这条微博一发，郁欢等人都发来了祝福，他们的粉丝也跟着，顿时压过了黑子。
豆豆上了自己的微博，本来不想公开的，毕竟恋爱是我们俩个人的事情。可没想到我男朋友遭到了这样的无妄之灾，甚至还牵连到我们的老板，我只能把自己的私生活拿出来占用公共资源了。我，田豆豆，是吴桐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
撒谎也需要水平的，豆豆不敢把时间说的太长，毕竟那样许安桑桑会拆穿她。
她先下手为强@了许安和桑桑，当初工作室是因为你们俩个自行离开，梁老师才无奈解散，我和吴桐都进入云鼎，说梁老师只安排了吴桐一个人，难道你们都当我不存在吗？
前面因为有一些明星导演的力鼎，豆豆也不算寂寂无名，看到她说的真像，大家又吃了一波儿瓜。
当初娱皇趁乱挖人，梁浅对留下的老员工优待安排无可厚非，这么看来她是个好有人情味的老板。
而且这样也能说通豆豆和吴桐的关系，要不俩个人怎么都不走呢？
豆豆发完微博后就去订机票，想要奔赴吴桐的家去拯救她。
但是可惜，她没订到机票，得知梁浅回来了，只好去求助。
梁浅只来得及去引导水军控评，对于豆豆的操作她虽然觉得有些幼稚，可谁让她回来晚了呢？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豆豆忙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去打架，估计把我的身份这么一亮，他爸妈高兴还来不及，一定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梁浅看了看她圆鼓鼓的脸蛋，就知道吃，把小肚子收一收，要不人家会问你几个月了。
豆豆身高160，体重快110斤了，别说比起那些体重不过百六七十七八十斤的女明星，就是跟普通人比，也稍微有点胖。
她皮肤又白又软，就跟白糖发糕一样，感觉咬一口都是甜的。而一双眼睛又黑又大，跟葡萄一样，小嘴儿则是粉红的，好像樱花果冻。而胖乎乎的小手指，则像一节节香肠，让人想要咬一口。
胖乎乎的豆豆真的不丑，不过跟美也不太沾边，就是可爱的很。
这样的豆豆梁浅总觉得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需要别人去保护，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保护吴桐。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她很歉意。
豆豆却心大的摆摆手，这没什么，不都解决了吗？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依靠你，我们也要学着自己面对风雨。
两期那摸摸她的脸，豆豆长大了。
豆豆也有些动容，浅浅姐，当初我去找工作，找了好久都没有人要我，去工作室面试的时候，你问我有什么条件，我就说想要预支三千块钱先交了房租，要不我就没地方住了，你二话没说就给了我钱，要知道，这在别的公司不是被拒绝就是被嘲讽，只有你。现在我的年薪都有五六十万，从被嘲讽成了父母眼里的骄傲，都是因为有你。
那也是因为你够好够努力，豆豆，加油，争取拿过大奖，做个业内最优秀的编剧，到时候不是年薪几十万的问题，你就可以在四九城买房了。
房子是豆豆永远的痛，她一直忘不了被房东从房子里赶出去的痛。
用力点头，浅浅姐，我会的，好了，我现在就去救吴桐哥。
“你一路小心，有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
豆豆一副勇者无惧的样子，“浅浅姐，你放心吧。”
梁浅揉揉她的头发，“要去当别人的女朋友，穿的漂亮点。”
豆豆向来重视口腹之欲，女孩所喜欢的穿衣打扮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
梁浅去找了一堆没开封的化妆品，特别是口红就有一盒子。
“这个，你在飞机上找空姐给你画个妆，不需要浓妆，就淡淡的提点气色就好。还有，衣服也换一下，别穿的这么小孩化，人家还以为你未成年呢。”
豆豆看了看自己身上某快销品牌的大码儿童羽绒服，“可我没有成熟的衣服。”
梁浅真是无语了，她拉着她去了自己的衣帽间，找了一条连衣裙递给她，“这是宽松版型的，你应该能穿。”
一向不自卑的豆豆红了脸，“我其实是婴儿肥，身上也没多少——肉。”
看着自己肥嘟嘟的小肚子，豆豆闭上了嘴巴。
梁浅这条裙子买的时候是喜欢设计，可她太瘦了，有点撑不起来，豆豆穿上反而比她好看。
她又找了一件到膝盖的薄荷绿大衣给她，饱和度很低的颜色，有质感的料子，虽然是宽松版型，却把豆豆的身子变薄了，更衬得她皮肤跟牛奶一样。
梁浅把她的双马尾给打散了，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这样一看，脸也没那么圆了。
豆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傻眼了，“我也这么好看吗？哇，我好漂亮！”
第一次看到这么夸自己的人，梁浅那点不好的心情也给她冲淡了。
岛上的事儿不能不说是快乐假期中的阴影，回来后又遇到这么一摊事儿，真的是让心情跌到了谷底。
豆豆就是个小甜豆儿，让那么不好的事都有了喜感。
梁浅让人把豆豆送上了飞机，转身就让人去收拾走开。
这个人渣，她就知道那是个祸害，果然呀。
不过梁浅很意外，上一世的影院爆炸案是几个孩子的恶作剧，不知道是警方没查出来还是咋滴，反正到了最后也没有发现他们有幕后主使。
这一世，事情确实还是发生了，但是主谋竟然是邹开，上辈子她根本都不认识的人。
也就是说，上一辈子的很多事其实还是照着轨迹走的，比如自己的千年恋爱被人抄袭，不过抄袭者从雾蒙蒙变成了曲婷，也依然死人，不过死的从知知变成了曲婷和曲婷的母亲，从自己变成了梁湄。
她回来了，过程可能没变，但结果却变了，变得好了，好人活下来不再受伤害，坏人也得到了惩罚。
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呀。
想到这里，她咬住了下唇。
哈迪斯，是前生根本没出现的一个人，而今生却比任何人都要厉害的敌人。
如果说对付那些人是因为她有了一世记忆那个金手指，可对哈迪斯，她是一无所知。
不过，她也有金手指，那就是孟泽深。这一世，他们恩爱和睦，还有鼎峰和展图云鼎这些后盾，别说一个叫哈迪斯的人，就是真的冥主来了，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哈迪斯，正在跟他儿子对话。

第331章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小朋友，怎么样？还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吗？”
孟雩看了一眼在外面玩的知知，“我妹妹是你给弄下水的？”
“我那是在教她游泳。”
“混蛋！”
“小朋友，干嘛这么激动？还有更好的呢。现在全城的影院都骚乱，只有你妈妈的公司躺赢，我做的是不是很优秀？夸夸我。”
“你……”
孟雩怼人最是狠毒，还是第一次，他被别人怼到无语。
他一直觉得别人愚蠢，去关心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事，可当看到一个比自己还要狠绝的恶人，他就像看到了一面镜子，照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阴暗。这么的恶心吗？
哈迪斯还跟个喜欢炫耀的小孩一样继续说下去，“有点遗憾，没有死人，要是真的死人了，估计影院起码要关闭一个月，现在很快就要开放了，没意思。”
“你闭嘴，哈迪斯，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蠢货。”
“哦？因为我没弄死人？”
“无聊。哈迪斯，你玩弄人命的样子真丑。不过是面对一群比自己弱很多的普通人，你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只有懦夫才以虐杀为快乐，我更恶心你了。”
哈迪斯的手机在免提上，一边的沈夜听了为孟雩捏一把汗，这孩子是在找死吗？
可是偏偏哈迪斯一点不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我也觉得没意思，不如你来陪我玩儿，有你陪着，我们可以做更大的事，就不和这些蝼蚁玩了。”
“你做梦！就凭你欺负小蠢货，我就跟你是敌人。”
“小蠢货？她确实够蠢，还蠢的很可爱，很喜欢她，好想她给我当女儿呀。”
“你敢动她试试？”孟雩顿时就炸毛了。
“你很在乎她？为什么？她又不是你父母亲生的。有她在，会分去父母对你的宠爱，她就是个多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迷茫，眉头更是皱的紧紧的，像个迷惑的小孩子。
孟雩太愤怒了，而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去精准的抓住哈迪斯的心理变化。
更何况，他的这些话他也不是没想过。
在他不知道梁浅是自己的母亲时，他就嫉妒死了知知。凭什么，她就能得到来自她妈妈那么多的爱，为了她，梁浅甚至可以不要命。
后来，他知道了知知那个位置是他的，他才是应该被用命宠爱的那个孩子，而她，无耻的霸占了好几年。
他想过要弄死她弄丢她，可一想到梁浅会很难过，就忍了下来。
再后来，那丫头不要命的靠近他，脏兮兮的食物分给他，幼稚的玩具也给他，有一点快乐又要跟他分享，一句句叫着他哥哥的时候，他觉得不过是多张嘴，就留下她吧。
直到这次她忽然在海里消失，孟雩心里就像灌满了海水，不能呼吸，脑子也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种情绪叫悲伤，他竟然为了小蠢货悲伤。
认命吧，她是他的妹妹，不是分走父母之爱的那一个，而是分走了他的爱的那一个。
这些，哈迪斯是不会懂的。
想到自己有比他优秀的地方，孟雩不由得乐了，“你懂个屁。”
哈迪斯皱起眉头，“好好说话。”
“说了你也听不懂。哈迪斯，你是被父母从小放弃扔到地狱里的孩子，你的哥哥却成了光明的神祗，永远碾压你，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仇视社会的？”
这是真正的冥王哈迪斯的故事，这会儿孟雩反应过来了，直接套在了他身上，也是一种试探。
却没想到，一直都很温和的哈迪斯忽然暴虐起来，“谁跟你说的，你怎么会知道？”
即便隔着听筒，孟雩也感觉到了那股子巨大的压力，他手指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干，“难道希腊神话里的哈迪斯不是这样吗？”
那边的呼吸轻缓了许多，男人的声音也转向了淡漠，“是吗？”
孟雩抿抿唇，他怎么有种感觉，哈迪斯真的和冥王的身世差不多呢。
“咯咯，我这里有好吃的，你快来呀。”知知的声音响在外面。
孟雩忙捂住了电话听筒，可已经给哈迪斯听到。
“哈哈，怪不得你舍不得她，小姑娘确实挺好爱，好想养两天呀。”
孟雩暴怒，“你敢动她试试？”
“小朋友”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却跟刀子一样冷锐，“我已经动过了，你们不是没把我怎么样吗？”
“我会用鱼叉把你叉成筛子！”
电话挂断的声音和笑声同时响起，孟雩气的脸都红了。
知知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咯咯，你在跟谁打电话呀，你好像生气了。”
孟雩淡淡的说：“没谁，吃什么？”
“王奶奶做的双皮奶，赶紧走，好好吃。”
孟雩不喜欢甜食，但还是任由她牵着手。
小蠢货的手小小的，步子也小小的，小脸儿粉粉嫩红扑扑，就是大家说的可爱吧。
这样好的小孩，他不会让哈迪斯欺负她的，一定不会。
拿出手机，他给哈迪斯发消息，“你那么想要我成为你的徒弟？”
很快就有了回复，“是啊。这是我们俩个人的荣幸。”
“那还，只要你发誓不伤害我的家人，我就答应你。”
“你的家人？”
“对，包括我的爸爸妈妈妹妹，你能做到吗？”
哈迪斯这次没有回，孟雩冷笑删去了对话记录，跟着知知去了餐厅。
梁浅已经吃完了一碗，正舔着唇准备去吃第二碗。
这第二碗当然是孟泽深的，他也不太爱吃甜食，那碗刚吃了一口，就去喂梁浅。
梁浅还有些不好意思，“要不算了，我最近吃的好多，都胖了，快赶上豆豆了。”
孟泽深摸摸她的腰，“你要赶上她起码还要吃这么一千碗，乖，张嘴。”
梁浅反而坚定起来，“你们男人才口是心非，说什么不在乎老婆变胖，可一转头就去看又瘦又美的妹子。”
孟泽深觉得自己很冤枉，“我不喜欢瘦的，那是顾子遇。”
“那你喜欢胖子？”她的眼神很危险了。
孟泽深摇摇头，“不喜欢，我只喜欢你。”
呕，孟雩要吐了，这个油腻的老男人！
梁浅本来已经免疫了，可他双目含情深深的看着她，她就忍不住脸红。

第332章 狗粮吃撑了
下意识的舔舔唇，却引来男人狼一样的目光。
她瞪了他一眼，夺过勺子挖了一勺塞他嘴里。“吃你的吧。”
孟泽深空出的那只手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想吃你。”
梁浅推了他一把，“你讨厌，呸，不要脸。”
叭，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继续一脚油门到底，“有你就够了，要脸干嘛？”
孟雩垂下眼帘，对知知说：“你确定要进去吗？”
“为什么不？”
好吧，小蠢货后知后觉，孟雩只能提醒她，“你不觉得你进去就变成多余的了？”
“不会呀，我进去吃好吃的，我不看他们。”
好吧，这孩子心大！
“那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呀？”小女孩一脸的天真疑问。
“因为……狗粮吃撑了。”
小蠢货要做狗粮罐子，他可不要。
知知简直强悍到爆炸了，“知知没有，爸爸妈妈这样很正常呀，知知还是很饿，知知要去吃双皮奶。”
好吧，看来做狗粮罐子也要看天分！
小蠢货这种淡然处之的样子，还真跟她那个亲妈有几分相似。
韩星子打了个喷嚏，不由得揉揉鼻子。
“儿媳妇，你感冒了吗？赶紧的，让人去熬个姜汤。不行，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
张慧就听到韩星子打了个喷嚏，就紧张的不行。
韩星子又尴尬又觉得温暖，她已经来顾家住了好几天，每天都被当宝贝呵护着，心里十分不安。
原来，顾子遇回家过年，他担心韩星子一个人，就除夕在家呆到过了12点，就以养伤为名，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公寓里黑着灯，虽然是长期恒温，但他从灯火明亮的顾家过来，瞬间觉得冷清清的。
“韩星子，韩星子。”他敲了客房的门。
客房里并没有回应，他心咯噔一下，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不测。
门没锁，他一用力就推开了。
人真的不在，屋里空空荡荡，甚至被子都整整齐齐。
顾子遇瞬间就炸毛了，这女人又滚哪里去了，这次她再出事他可不管她了。
屋里找了一圈儿确定没人后，他给她打电话。
幸好是接了，伴随着她的声音，还有呼呼的风声。
“韩星子，你在哪里？”
那边的人反应慢了半拍儿，“在——西山公墓。”
顾子遇爆了粗口，“大过年的，你去那里干什么，想要当鬼吗？”
女人还是不紧不慢的，“我下午的时候给我老师来扫墓，结果没车回去。”
顾子遇：……
这绝对的是个山顶洞人，要不怎么连除夕没车都不知道呢。
“你就那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了。”
“不用个屁，蠢女人。”
顾子遇觉得自己一向都是斯文有礼的好青年，可遇到这个韩星子时时控制不住自己，他真怕自己上来了脾气把她给掐死。
一个伤者，大过年的半夜里，开车30多公里，终于到了墓地山下的小屋。
他拢紧了大衣去山下的守墓人屋子找人，发现她正跟守墓的老大爷在烤红薯。
看到他的时候，她正把热乎乎的红薯往嘴里送。
顾子遇那个气，他一把抢过来，三两口给吞掉。
韩星子瞪大了眼睛，“你，你全吃了？”
他冷酷的哼了一声，“不舍得？”
“不是，你不烫吗？”
我去，顾子遇给她一提醒，才发现喉咙里跟火烧一样。
“中年人”顾子遇，已经开始养生了，平日里水和汤的温度高于40度是不吃不喝的，怕烫坏楼龙的粘膜，得食道癌。
现在都给她气成什么样了，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赶紧起来滚，要我去请你吗？”
韩星子跟老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跟在他身后。
老人忽然喊：“小伙子，好好对你媳妇，别再让她大过年的跑到墓地里哭了。”
顾子遇：……
韩星子从后面搀扶住他，小声说：“你别生气，老人家胡说的，他眼神儿不好，我怎么能配的上你呢。”
这个女人，简直要气死他。
一直到上了车，他才瓮声瓮气的说：“你是缺鼻子还是少眼睛？”
“没呀。”
“那你不是人？”
“你才——你怎么骂人呢？”
“既然没缺陷也是个人，哪有什么配不上的。韩星子，你整体那在敦煌里对着那些壁画是不是对傻了？生而为人，大家都是平等的。你觉得你不配，那是你自卑，跟别人的好处没关系。”
“奥。”
他说了这么多，她就奥了一声，刚告诉自己要佛系的顾子遇简直要爆炸。
他就不是个暴脾气的人，一个当律师的最忌讳头脑发热，可韩星子就是有本事，让他失去冷静。
气的他一句话都没说，一路开到家里。
停好车，他拍拍方向盘，“下车了。”
副驾驶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看过去，才发现韩星子已经睡着了。
这个女人太安静了，以至于睡着后呼吸都很清浅，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没了呼吸。
手放在鼻子下，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才放了心。
刚准备去拍她的脸，想想又放弃了，他自己先下车去抽了一根烟。
他烟瘾不重，就是因为熬夜费脑子才抽，受伤后已经很久没抽了，风一吹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想到她还在睡，他忙捂住嘴巴，刚吸了两口的烟扔到了垃圾桶里。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弯腰，把人给抱出来。
那女人睡的跟猪一样，这样都不醒。
往上起的时候有些用力，他能感觉到肋骨那块儿有点疼。
不过站直了就好了，这女人很轻，估计也就80多斤，可身体却很软，跟没骨头一样。
抱着她的时候，就不由去想她被人工授精的事，虽然有些猥琐，但一想到她一个大姑娘竟然被——身体就有些发热。
顾子遇皱起眉头，差点把人给扔了。
他是怎么了，是时间太长没女人了吧，等伤好了，赶紧去找一个。
忽然，怀里的女人动了一下，把他给吓了一跳。
他以为她要醒了，差点把人给扔出去。谁知道女人只是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然后继续睡。
他站在那儿，像被点穴了一样，他，他，他……

第333章 喝一杯
把人抱到床上，他汗都出来了，倒不是累的，咳咳，有些别的原因。
他灌了一大杯冷水才冷静下来，果然不能跟女人距离过近，否则可能生出些有的没的想法来。
他并不是随便的人，这两年一直对梁浅有点想法，不过是因为兄弟的女人，有点暧昧却能忍受，在梁浅跟孟泽深俩个人关系修复后，特别是孟泽深给了几次警告，他也就死心了。
他以为他现在是失恋舔伤口阶段，却没想到随便来了个女人就让他破功，难道男人真是下半身的动物？他就这么点定力？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韩星子竟然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觉得很玄幻。
想了想，觉得应该是顾子遇把自己抱上来的，顿时紧张起来。
“顾律师，你没事吧？”
顾子遇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一把打掉她伸过来的手，跟个被调戏的妇女一样，“你干什么？”
“我看你伤口有事没？我很重的，这楼这么多层，你抱我上来——”
他本来就烦躁，听她说抱上来就更烦了，“你闭嘴吧，我是个伤员怎么可能抱你上来？是门口那个小保安，他把你弄上来的。”
“嗷。”她答应了一声，负罪感没了。
这么胡说一通，他反而更不好受了，特别她那一声无所谓的嗷，简直让他抓狂。
这个女人就这么随便吗？谁抱她都可以吗？
韩星子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要喝就看到他手里拿着杯子，“你要吗？”
顾子遇砰的把杯子放下，“不要。”
“我饿了，我要去煮碗面吃，你要吗？”
顾子遇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冰箱里有我从家里拿来的饺子，还有卤肉猪蹄肘子熏鱼，你切点儿。”
他跟大爷一样发号施令，韩星子一句怨言也没有。也该没有，就冲顾子遇大过年的跑那么远去墓地把她接回来，让她做啥都行。
煮了饺子，切了点卤味，她还炒了个青菜，喊他去餐厅吃饭。
顾子遇从酒柜里找了一瓶酒，倒了两杯后递给韩星子一杯。
韩星子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新年，喝点儿，又不是在外面，你还怕我赚你便宜？”
她笑了笑，拿起就抿了一口。
“喂你这酒好几万——算了，你喜欢怎么喝就怎么喝。”
“顾律师，新年快乐。愿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你还差句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吧，老掉牙了，别说了。”
“嗷。”她答应着，低头去吃饺子。
顾子遇又来气了，让她不说就不说，她是木头吗？
反正今晚他就是各种的不舒服，跟有毛病一样。
不说话就喝酒，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韩星子把饺子推给他，“你吃点东西，别光喝酒。”
还说呢，他嗓子火辣辣的疼，都是那个红薯的锅。
说起红薯，韩星子还觉得可惜，她只吃了一口，又糯又甜。
她倒不是稀罕，在西北那边几乎每天都吃，可来了四九城后还是第一次，太怀念那个味道了。
说起来，她有点想西北了，想西北的风沙，想西北的壁画，想那种孤独空旷的不用跟人交往的日子。
在这里，她就是个格格不入的怪物。
“新年快乐。”男人忽然伸过酒杯来。
她忙跟他碰了一下，“新年快乐。对了，这饺子很好吃。”
他懒得说话，一杯杯喝酒。
顾子遇酒量不错，不过他有伤在身，加上心情郁郁，到最后，俩个人都醉了。
韩星子起身想要回房间，却给男人伸出长腿拦住，“哪儿去？”
顾子遇喝醉了，平日里身上的精英气质全没，一副四九城公子哥儿的纨绔痞气。
韩星子喝醉了，但脑子很清明，就觉得舌根发硬眼前发晕走路发飘儿，给他这一绊，就倒在了他身上。
顾子遇脑子里还纠缠抱她上楼那点事儿，现在人在怀里，他一通儿揉捏，“主动投怀送抱，我怀疑你刚才也是故意的，口是心非的女人。”
韩星子以为她脑子清明，其实却反应慢了很多拍，被占了便宜好久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顾子遇。”
“叫哥干啥？”
“你摸我。”
顾子遇毫不羞耻的承认，“对呀，摸了发现，不如摸我自己。”
韩星子本来反应就慢，现在喝醉了就更慢。
她坐在他腿上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就在顾子遇皱眉的时候，她忽然咬了他的脸一口。
“不要脸。”她说。
“嘿，你来劲了。”
说完，顾子遇咬回来，咬了她的鼻子。
“呜。”她捂住了鼻子，去揪他的耳朵。
顾子遇立刻去咬了她的嘴，俩个人混战在一起……
初一的上午11点左右，张慧打开了顾子遇公寓的门。
她进门去换鞋，一边还对丈夫说：“这孩子初一不露面，搞的老三那一家子猖狂成什么样子了？”
“你管他们干什么，反正已经分家了。”
“就是看不惯她那得瑟模样，上次阿深都把她儿子公司的业务跟鼎峰停了，她也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又联系上一家做新能源的公司，还把他儿子说的跟那个老板跟兄弟一样，恶心死了。”
“行了，你快别说了。反正他们家的俩个都不如我儿子，子遇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子遇？？！！”
难得听丈夫夸儿子，张慧还想继续呢，忽然丈夫卡了壳，她不由得往前两步，“你怎么不说——顾子遇！”
小小的沙发上，顾子遇跟韩星子抱在一起，身体一点缝隙都没有，算是男人半压在女人身上。
张慧此时心里思绪万千，眼睛都湿润了。
儿子终于是个正常的，很多人都说他可能是看上了孟泽深和白朗，去他妈的。
不过，还伤着呢，是不是这么剧烈不太好。
她示意丈夫被咋咋呼呼，上前轻轻拍了拍顾子遇的肩膀，“儿砸，起床了。”
顾子遇没醒，倒是韩星子醒了，她瞪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张慧足足有三十秒，然后——成功的晕了过去。

第334章 顾子遇维护她
韩星子晕倒是因为贫血和低血糖，以及突然而来的刺激，但张慧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变态”的儿子把人家欺负狠了，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如果非要问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咳咳，亲生经历吧，有同感，同感。
于是，韩星子就被带到了顾家养病，也让张慧以为她跟林黛玉一样，风一吹就倒。
韩星子一直想要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但是顾子遇警告她，让她先在这里住几天，也算帮他逃脱相亲之苦。
张慧早在年前就帮他定好了，从初二开始，一直到上班，平均一天6个，女孩从豪门到书香门第从全职名媛到律政佳人，早晚让他找到喜欢的为止。
韩星子是帮他摆脱了，现在他只需要在家好吃好喝抖抖威风就行了。
韩星子在顾家是自己单独住在一层上，平时也不需要下来，就张慧上来跟她聊天，吃饭的时候如果顾家有客人，会有人单独给她送上来。
不是张慧不想在人前显摆她，而是顾子遇不让。
顾子遇说她还没做好准备，而且她性格内向又害羞，会吓到她。
张慧觉得儿子不是个东西，跟人家都到那个程度了还不肯给人家一个名分，可看着韩星子确实是害羞，她也只好随便他们。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儿子不公开的原因。
那天，是顾家三房也就是顾文逊夫妇还有他们的女儿顾子敏和她老公。
一家人来的时候刚好张慧带韩星子去逛花园回来，碰了个正着。
韩星子现在可不是刚来四九城的样子，从来了顾家开始，张慧就给她找出一些她年轻时候的衣服，虽然是旧衣服，可她这样的贵妇穿不过一两次就不要了，都跟新的一样。
基础的长裤裙子和毛衣也不会过时，现在她身上穿的就是一条黑色阔腿长裤，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在脑后，已经到腰了。
纤细白皙的女人很亮眼，她气质又超级好，顾三太太还以为是哪家的闺秀。
她是听说张慧到处给顾子遇张罗媳妇，难道这几天就办好了？
顾子敏却皱起眉头，她觉得韩星子很面熟。
三太太问张慧，“大嫂，这是谁呀？”
要是别人张慧就不显摆了，可对方是一直嘲笑她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的三贱人，她就说：“子遇的女朋友，星子，叫婶婶。”
韩星子素来没什么疑问，张口就叫了。
三太太惊讶，“这就定下了？”
张慧笑的见牙不见眼，“你不总说孩子年纪不小了吗？也是时候了。”
“这孩子是谁家的呀，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生。”
张慧冷淡的说：“你看着眼生也正常，这孩子是个壁画修补师，一直在莫高窟修复文物。”
韩星子看了她一眼，心说我就是个手艺人，阿姨说的太高达上了。
“那挺好呀，不过能吃的了这种苦，估计也不是什么豪门的孩子吧？”
张慧冷哼，“别忘了你自己的出身，一个小明星，你不就嫁进了豪门吗？”
三太太的脸一红，出身不高一直是她心头的痛，面对这个既是豪门又是书香世家的大嫂总让她低人一等。
顾子敏一直看着韩星子出神，现在听到大伯母说她是壁画修补师，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她噗的笑出声儿，“妈，你还真落伍了，这位韩小姐可是名人，前段时间占据了热搜前三名，她母亲和她师母都出来说她了，什么不顾廉耻，勾引老师，破坏人家家庭。对了，那个时候韩小姐才十几岁吧。”
她的话说完，韩星子的脸就是一白。
纵然她再无欲无求，可在这么好的张阿姨面前，还有连累了老师的名声，她都淡定不起来。
张慧一愣，随即就想到了那个新闻。
她看过，不过没跟人一样去无脑喷，她觉得可能有内情。
可是没想到故事的主人公竟然在自己面前，还以儿媳妇的身份，她，她……
对了，这个女人是知知的亲妈！
她五雷轰顶，脑子完全反应不过来。
知知母亲的遭遇她很同情，可是她没法接受这样一个女孩儿当自己的儿媳妇。
看到张慧六神无主的样子，三太太可觉得出了一口气！
她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女儿，顾子敏接着说：“没想到韩小姐竟然是我堂哥的女朋友，韩小姐这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是绝了，你才从西北回来几天呀，是不是在打官司的时候跟我堂哥就勾搭上了？”
韩星子抿抿唇，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可看到对自己好的人却用别人用她来当武器打击，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正在这个时候，顾子遇走了过来，他一把推开了顾子敏，“说什么呢，你嘴巴吃屎了？”
论嘴毒，顾子遇可没输过。
顾子敏被推的后背碰在桌子上，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顾子遇，你干嘛？”
三太太抱着女儿就吼吼，“子遇，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为了个外人这么欺负你妹妹？她要是怀了孩子，不就给你推掉了？”
顾子遇冷笑，“碰瓷儿呢？你女儿一年光下荒蛋没有12个也有10个。要是一年有13个月，她估计得下14个，不能生孩子，还怪我咯？”
本来，他也不是那种揭人家隐私的人，可顾子敏说话太难听了，就该这么怼回去。
韩星子都呆了，他竟然为了自己做到这步，她何德何能。
顾子敏给他气的嚎啕大哭，又打不过，一转头看到丈夫跟个木头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还很厌恶她的样子，她气的扭头就走。
“敏敏，敏敏。”三太太心疼女儿，看了顾家人一眼，扭头就去追女儿。
顾子敏的丈夫说了声抱歉，也走了。
张慧还没缓过劲儿来，她看着顾子遇，不由得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星子刚要张口解释，就给顾子遇拉住了手，“走，我带你回去。”
张慧的千言万语都没了人回应，气的她跺脚。
韩星子一直被拉到了公寓，他对她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以后老实在这里呆着。”
韩星子叹了口气，“我想要回去了。”
“好，我帮你去订票。警告你，在走之前，老实在这里住着。”
“嗯，对不起，我给你搞砸了，你好好跟你母亲解释一下。”
“这个不用你管。”
安顿好韩星子，他去了拘留所。
见到他，华盈没有一点惊讶，“你终于来了。”

第335章 那个秘密
他眯起眼眸，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你知道我会来？”
她点头，“我说过的，我还有个秘密没说呢，那是关系到你很重要很重要的秘密，如果你不知道，这辈子你都会活在悔恨里，顾子遇，帮我，我就告诉你。”
顾子遇看着华盈的脸，沉默不语。
华盈也没想过他能马上答应，要是顾子遇是这样的蠢货，她也不会喜欢他这么多年。
“顾子遇，这个秘密真的太重要了，你不知道，一定会后悔终生。它关系着好多人，好多人。”
顾子遇忽然笑了，“你看看你说的热闹，其实什么影儿都没有，我要是信了你，我就是个傻子，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顾子遇，你是个很厉害的律师，是不是你也从所有证据里发现了在动机里很缺少的一环？甚至你觉得这个可能跟你有关系，所以你才来找我的，对不对？”
“别把你想的那么重要，我特麽的就是想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被判死刑！华盈你这个人渣，韩星子何其无辜，你把她害成这样！”
“韩星子？你同情她？”忽然，华盈狂笑起来。
顾子遇很不耐烦，“你闭嘴。”
“我都忘了顾学长特别喜欢弱小的女孩子，怎么？你同情她怜惜她？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那个贱人，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你闭嘴。”
“还真是喜欢她呀？顾子遇，你的爱也不怎么坚贞，我还以为你为了梁浅会终生不娶呢。不过就算喜欢，那个人也不该是韩星子的。你们家，不会让那么低贱的女人入门儿。”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顾子遇站起来，要不是拘留所，他真想狠狠的抽她一顿。
见他准备走，华盈忽然在后面说：“我说过了，只要你肯帮我，让我无罪释放，我不但告诉你那个秘密，还可以帮助你的柔弱女孩，顾律师，考虑考虑呀。”
顾子遇头都没回，“带着你的秘密去棺材里吧，爷不稀罕。”
华盈只是笑，她觉得他很稀罕，一定稀罕。
顾子遇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华盈的宗卷他又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她还有什么秘密没抠出来。
这个，当然是她最后保命的工具，可竟然跟华家孟家都无关，是在他手里。
他和她，到底还有什么交集给忘了？
不想回家，看到韩星子更烦，他想了想，想到白朗今年也是孤身过年，就去了他那里。
白朗是个会享受的人，自己一个人过年也贴了窗花儿，屋里的绿植都挂上了小灯笼。
他一进屋就喊：“你这弄的这么俗气，丑死了。”
“反正也不是给你死的，嫌丑，出去。”
顾子遇给怼的想要发飙，可又一想除了这里他没地儿可去，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白朗倒了一杯茶给他，“给我拜年没红包的。”
“去你的，我刚从拘留所回来，去见华盈了。”
白朗并没有奇怪，“有情有义。”
“滚，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不能，公务员没假休，我晚上要上夜班，没空陪你。”
这明显的逐客令，说的还真一点都不委婉。
“白朗，我就是问问你，我上学那阵儿做了什么跟华盈有关的事？”
白朗手指摁着额头，“没有吧，我倒是算到你命定之人不是她。”
“那这么说，我上学那会儿，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吗？”
顾子遇自己想不起来，他知道白朗的脑子出奇的好。要知道在大学里，还有比政法系雪苼和医学院学生要背书更多的专业吗？
偏偏这位把两门都修了，最后做了一名法医。
白朗瘫在沙发上，浑身跟没骨头一样，很难把他跟利落切羊肉的样子联系起来。
“把那个提子拿给我，算了，草莓吧。”
顾子遇把果盘塞到他怀里，“想起来没有？我他妈的可没碰过华盈一指头，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白朗吃着草莓，漫不经心的说：“你上学那会儿能有什么事儿？除了辩论赛上把对手气的要去吃吃翔外，就是气的校长心脏病发作了。”
“这些我都记得呀，跟她华盈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和吃翔的小子以及校长都有一腿？”
“那不可能。”
“算了，你也想不起来，我回去了。”
本以为在白朗这里可以舒服的呆着，可顾子遇脑子里总出现韩星子那个可怜巴巴的模样，就一刻也呆不下去。
等他要去穿鞋的时候，白朗忽然说：“其实你还做过一件很中二的事，就是打赌输了去捐过精子。”
就跟被雷劈中一样，顾子遇保持着弯腰的状态大概有一分多钟，对呀，他还干过这个。
顾子遇这种家族的孩子，一般是不能去干这种事的。
可当初跟舍友打赌输了，他只好匿名在医生准备的小隔间里对着杂志上的小黄图贡献了自己的千万精兵。
本来，这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要不他也不会忘记，可偏偏这个时候，韩星子被代孕的余波还在，他又怎么不可能想多？
他跌跌撞撞的离开，脚上还穿着白朗家的一只拖鞋。
白朗蹭的坐起来，立刻跟在了他后面。
看情况，是有好戏看咯。
顾子遇一口气跑到孟泽深家里，而此时，正是孟泽深和梁浅在家里提到了韩星子的时候。
他一脚拖鞋一脚皮鞋，进门儿的时候因为太着急摔了一跤，膝盖着地。
孟泽深赶紧喊：“浅浅，去给我拿一百块钱来，子遇给我磕头拜年了。”
顾子遇都不顾他的调侃，起身抓住了他，“孟泽深，我，我，我要求你一件事。”
在路上想的挺好，可真要说了，他开不了那个口。
梁浅都愣了，顾子遇这是闹哪样呀？
孟泽深也纳闷，“你干嘛，快起开。”
“你得答应我，要不我不放手。”
孟泽深来了脾气，“是不是找打？顾子遇，你要是受了刺激赶紧卧轨去，别膈应我。”
说好的兄弟呢，梁浅觉得他好无情，都有些同情顾子遇了怎么办?
白朗随后就到，看到这情况也有些懵圈儿。

第336章 表白
他去问梁浅，“这怎么了？表白了吗？”
“表白？”梁浅瞪大了眼睛，原来顾子遇是要来表白吗？
所以，所以喜欢她什么的都是烟雾弹吗？他就是嫉妒吃醋，他其实喜欢的一直是孟泽深？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是什么世界呀，太疯狂了。
那边，俩个人还在僵持。
倒是顾子遇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骂了白朗一句，然后才对孟泽深说：“你别听他胡咧咧，要表白也是他对你表白。你看看这些年，他身边连蚊子都不是母的，最可疑的人是他。”
越说越不着调，要不是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孟泽深真像给他一个过肩摔。
这个时候，孟雩和知知也跑了出来，知知看了看顾子遇，觉得很奇怪，“你这是干嘛？练习求婚吗？”
顾子遇再看知知，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赶紧站起来，“嗯，让你爸－爸教教我。”
知知点点头，随即对白朗笑了，“小白，你来了。”
白朗：……
这个名字，他现在听到后总忍不住去看看他家的那两只黑狗。
孟泽深问顾子遇，“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给你来拜年。”
梁浅过来牵着女儿的手，“那进屋吧，我们也是昨天刚回来。”
进去后，还是有些许的尴尬，好在有知知，她叽叽喳喳跟小鸟一样，先给俩个叔叔拜年，顾子遇没准备，倒是白朗替他想好了，给了俩个孩子一人俩个大红包。
孟雩随手就给了知知，“拿去。”
知知也没跟他客气，“咯咯，我给你存着吼，等你娶老婆的时候给你。”
孟雩翻了个白眼儿，自行离开了。
梁浅觉得这几个男人可能有话说，就带着知知要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今天晚上就留俩位叔叔吃饭吧。”
“给他们整个羊肉汤，王妈妈说男人要多吃羊肉。”
梁浅立刻捂住了她的嘴，这丫头话忒多，跟孟雩平均平均就好了。
后面俩个男人都听到了，顾子遇心里有事儿，白朗眨眨眼，“阿深，羊肉呀，虚着吧，要补补。”
“不吃就滚。”
“这小脾气儿，放心吧，我是修道之人，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就怕子遇，这也到了发情的年纪，最近也没给配个妹妹。要不，今晚我把你扔到玫瑰街去。”
平日里几个男人在一起，不可能不开点带颜色的笑话，不过顾子遇今天是完全没心情，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开始来的时候急的不行，反而现在没话了。
“没事，吃饭。”
孟泽深看他这个样儿就来气，“吃吃吃，不吃死你。”
饭菜还在做，三个人在客厅里喝茶。
顾子遇今天超常的沉默，孟泽深也懒得跟他说话，就和白朗谈了起来。
“你是怎么打算的，需要我帮忙吗？”
白朗看了他一眼，“我觉得现在日子不错，当个法医除了工作没别的压力。”
“你喜欢就好，等走的时候带两瓶酒回去，我在东南亚买的特产。”
白朗修长的手指利落的剥开一颗夏威夷果，放在失魂落魄的顾子遇手里，然后才对孟泽深说：“你不需要我？”
梁浅想要叫他们去吃饭，结果就听到了这样的虎狼之词。
她瞪着孟泽深，看他怎么回答。
明明知道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但她心里还是酸酸的，再看看白朗那仙儿仙儿的样子，就更酸了。
孟泽深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白朗说：“过你自己的日子就好，我不需要。”
白朗竟然有点失落，捏着手里的干果说：“我以为你会需要我，那我就是拼了这条——算了。”
说着，他把没捏开的干果扔回果盘里，身体往后一仰，手垫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梁浅看着觉得他怪可怜，而孟泽深此时宛如一个薄情寡意的渣男。
不过，再可怜也不能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世界上人那么多，他随便选一个好了，凭什么跟她争呀。
“吃饭了。”他喊。
顾子遇先站起来，“浅浅，我有事跟你说。”
梁浅诧异的看着他，“啥？”
“找个地方，我单独跟你说。”
现在换成了孟泽深吃醋，他站起来，“有什么我不能听的？顾子遇，你不是来找我吗？”
看到顾子遇难看的脸色，梁浅就心生不忍。他最近的表现那么好，全心全意的帮着韩星子，还为了救她差点送命，这让梁浅看到了这个男人的闪光点。
说起来，梁浅还真没把顾子遇的追求放在心上。对她而言，那根本就是恶作剧，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顾子遇对自己的情意，那完全就是形式上的好玩儿，这一点他还不如贺西风。
贺西风是真的对自己好，当然那份好也不一定就是爱情。
她拦了一下孟泽深，“你们先去餐厅，我跟顾律师说两句。”
她拉着顾子遇，就去了二楼。
白朗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了孟泽深一眼，“这样也行？”
孟泽深咬牙切齿，“去吃饭。”
到了厨房，他看到王妈已经准备好一桌子的菜，不由得更生气，“我去做道菜。”
白朗这几天吃的都简单，现在看到一桌子的肉都要流口水了，“我觉得挺好，还缺什么吗？”
“缺个下饭菜！”
楼上，梁浅对顾子遇说：“你说吧，是不是关于知知的事？”
顾子遇诧异，“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呀，难道你找我还能有别的事？”
顾子遇脸一红，“以前的事你不要记恨我，那都是我——闹着玩儿的。我这次来找你，确实跟知知有关。”
“那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顾子遇抬起头，他鼓足了勇气，可在接触到梁浅那清浅透亮的眸子后，又卡壳了。
梁浅虽然不是个急性子，可也看不了他这样，“顾律师，有话快说，大家等着我们吃饭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我可真没想到顾律师竟然还是个要脸的人。”
她的激将法有用，纵然顾子遇看穿了，还是忍不住上了套。事实上，他确实需要刺激一下。
“我……”

第337章 我可能是她的父亲
梁浅听了他的话，没有犹豫，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反正已经说出去了，顾子遇第二遍比第一遍流利了很多，“我说要取知知的DNA样本去做一下亲子鉴定。”
“跟谁？是不是又出了意外？其实韩星子不是她的妈妈？”
顾子遇知道梁浅的意思，心里的愧疚更大了。
“不是，是我——我，我可能找到她那个生理上的父亲。”
“什么？”梁浅也给震惊到了，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大可不必！”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颗精子而已，他都捐出去了，也就说他不在乎到底谁会生了他的孩子，既然当初捐精的意义是为了帮助广大不孕不育的患者，现在你请他继续发扬这种人道主义精神，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顾律师还是第一次给别人说的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浅浅，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说对知知有什么企图，他就是想要解开疑惑，现在他身上有些事情，很重要，必须知道知知的身世。”
“他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梁浅忽然闭上了嘴，她看着顾子遇，眼神很凶。
顾子遇喉结滚了滚，压下心虚的感觉，“浅浅，你就帮我这一次。”
“那个人是谁？我必须要知道。”
顾子遇就知道，他瞒不过去。
其实，依照他的手段，无论是鉴定中心上次的血检样本，还是随便拿到知知的东西都是可以的，可他不能那么做，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朋友。
他知道，在朋友身后用手段，那么他们的路就走到头了。
深呼吸了几次，他结结巴巴的说：“是我。”
“你……你？”
梁浅现在的感觉也跟给雷劈了差不多，多活了一辈子的人，她以为自己见过够多的风浪，却没想到比起后面这些，她真就是个弟弟。
“顾子遇，你在撒谎对吗？怎么可能是你呢？你特麽的自己不生孩子去捐精，你妈不打死你吗？”
他头低到了裤裆里，“那个时候年少轻狂，要不牵扯到案子我就不认了。可华盈现在威胁我，说掌握了我一个大秘密，我猜可能知知是我的女儿。”
梁浅的接受能力非常强，她立刻把前后联系起来，华敏去买了精子要韩星子代孕，她对韩星子这么大的仇恨估计是华盈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让韩星子怀上孩子都可能是她暗中唆使。
华盈自己的子宫出现问题不能生，那么就偷买了顾子遇的精子，她明明知道孩子不是贾宇的，却想要把知知的抚养权抢夺过去，可能是真的想要抚养这个孩子。
可她为什么要抚养顾子遇的孩子？
她忽然瞪大眼睛看着顾子遇，“华盈喜欢你？她想要个你的孩子！”
顾子遇一直觉得这是个耻辱，“我跟她谈了不到一个月，我不喜欢她这种心机深的。”
梁浅没搭理他，只是在想这件事的关键。
按理说，一个女人的子宫坏了无法孕育，但只要可以排卵，那和男人的镜子合成受精卵，让人代孕不是更好？为什么知知不是华盈和顾子遇的孩子而是韩星子和顾子遇的？
大方向梁浅已经解开了，但是这些细节恐怕还是需要当事人去解惑了。
梁浅叹了口气，原来知知的身世竟然这么复杂，又是一段豪门纠缠。现在几乎不用去做亲子鉴定，她也能确定知知就是顾子遇的孩子。
怪不得她和张慧有点像，也怪不得所有人在唾弃讨厌她们母女的时候，唯独张慧仍然对她很喜爱。
梁浅拍拍脑袋，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要这个精子的主人随便是个什么男人她都可以不管，哪怕他权利滔天她也不会让步。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孟泽深的大舅家，而且还是那么喜欢知知的张慧和顾文谦，她要怎么办？
“浅浅，梁老师，行不行给个话儿？”顾.卑微.遇。
“你说华盈威胁你，什么意思？”
顾子遇把华盈的话跟她说了一遍，梁浅不由得佩服他，竟然能一下想到这里，华盈也忒惨。
要真知知是顾子遇和韩星子的女儿，她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家一家三口团聚吗？
不过却搞得她一家分离，这死女人，赶紧执行死刑吧。
“顾子遇，我先不能给你答复，我要跟阿深商量一下。孩子，是我们俩个的。而且，你考虑过以后吗？要是孩子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难道还能从你们身边抢……”
顾子遇忽然卡了壳，从想到知知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后，他满脑子就是怎么鉴定确定，别的一概都没想过。
现在因为梁浅的一句话，把他脑壳给撬开了。
如果知知是他的孩子，那么就是他和韩星子的孩子。韩星子——这个跟自己一点交集都没有的女人却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表哥和表嫂给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孩子，那么以后呢，是继续留给梁浅假装自己不知道，还是带回到身边去？
后续竟然这么麻烦，他有点不想知道这个事实了。
“我不做鉴定了。”说完，他就往外头走。
梁浅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都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可男人的脸也变得这么快吗？
他又回过头来，“很多事我没想清楚，就当我今天的这些话没说。”
梁浅想要骂人，你特麽的说没说过就没有吗？我又不聋。
外面，孟泽深因为不放心他们俩个独处，正站在门口偷听。
顾子遇一打开门，他差点给摔进去。
不过深哥总是深哥，他抓住了顾子遇的肩膀，狠狠按了一下，“吃饭了，菜都凉了。”
顾子遇消沉的很，“这就过去。”
梁浅也从里面走出来，看都没看孟泽深，低头往下面走。
他忙伸手拉住了老婆的手，“慢点儿，看着脚下。”
女人敷衍的嗯了一声，也没多理会他。
孟泽深其实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此时心里跟坠上一块大石头一样，比他们俩个看着更难受。

第338章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女儿
餐桌上，孟泽深把一大碗红通通的辣椒放在了顾子遇面前。
“我亲手给你做的，吃。”
顾子遇不太能吃辣，闻着这辣椒的味儿都觉得呛鼻子。
他把盘子往一边推，把那道清炒时蔬给换了过来。
孟泽深又给换了过去，“这道菜，我亲手做的，给你吃就吃，你的荣幸。”
白朗夹了一块排骨塞嘴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俩个。
梁浅一看就明白深哥在吃飞醋，也亏他想的出来，给人喂辣椒。
不过，她不打算管，顾子遇这个混蛋要拐走她的女儿，必须要好好虐一虐。
她把水煮牛肉也推过去，“这个也很好吃，顾律师，尝一尝，我们家王妈的拿手菜。”
白朗就在顾子遇身边儿，他夹了一块牛肉，麻辣鲜香，牛肉滑嫩，确实很好吃。
“王妈这手艺，好想把她带回家。”
王妈正把一大盆羊肉汤端出来，她笑眯眯的，“小白的刀工才是厉害，今天这牛肉要是你能来切，保证正好吃。”
梁浅一想起他那把解剖的手术刀就没了胃口，以后这种手艺还是留给他自己家。
一桌子的人都在虎视眈眈，顾子遇只好恨恨的吞了一口辣椒。
“咳咳，怎么这么辣，这是魔鬼吗？”
他差点跳起来，赶紧拿了水来喝，偏偏水又是热的，他的口腔在喷火。
孟泽深悠悠的看着他出丑，“你说对了，这种辣椒的名字就叫魔鬼辣。”
还是知知好心，去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不能吃辣就别吃，这么大的人了，没女朋友管着要上天吗？”
顾子遇：……
以前他也喜欢知知，可当这孩子现在以他女儿的身份再出现，那中感觉又不同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女儿——这也太玄幻了？
“你喝水呀？傻了吗？”自从知道韩星子是他女朋友后，知知对他就没多客气过。
顾子遇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知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平日里他总喜欢逗她，可今天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知知有些不安，自从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后，那种不安就时时刻刻伴随着她。
梁浅心里有事儿，自然能看透知知的不同，她赶紧把孩子喊过来，“你不用管他，过来吃饭。”
今天王妈用红薯做了好吃的红薯卷，梁浅赶紧递给她。
知知吃到甜的就很高兴，“咯咯，你也吃。”
孟雩懒得看她，“吃你的吧，都比你大。”
顾子遇暗搓搓的看了他一眼，心说小子你别欺负我丫头，小心我暴揍你。
他心里，已经把知知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虽然孟泽深做的挺狠，到底还是顾念兄弟情分的，那晚辣椒也没让他吃。
顾子遇饭后跟白朗一起走，白朗倒是什么都没问，但顾子遇也明白他看出了什么。
不过他没主动跟他坦白，这事还没到可以说的时候。
他们走了，孟泽深更闹心，一个哈迪斯让他苦恼还不够，这俩个也添乱。
梁浅看他饭后跑到健身房去打拳，就跟去制止了，“刚吃完饭，不怕胃下垂？”
“心里不舒服，顾子遇到底找你干什么？”
梁浅坐在一边，“孟泽深，知知的爸爸有可能是他。”
一点铺垫都没有，孟泽深差点给荡回来的沙袋打了脸，“你说什么？”
梁浅把事情说了一遍，“想不到吧，我也觉得事情太玄幻了。”
到底是孟泽深，前后想了想就把事情捋顺了，他气呼呼的说：“那又怎么样，前面都说过了，他不过是个捐精的，知知跟他没关系。”
梁浅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脸颊依偎在他热乎乎的后背上。
“深哥，我有点怕。”
孟泽深握住了她的手，“怕什么？”
“怕他把知知要回去。”
“不给。”
“可要是大舅妈出面呢？”
孟泽深顿了一下，“他敢跟他家里说，我就撕烂了他的嘴。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他还有理了。”
孟泽深发横的时候真是特别无赖，梁浅不由得脸了，她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深哥威武。”
他把人给拉到自己面前，低头亲了亲，“你别怕，这不还没确定吗？就算是确定了，我去找他谈，我看看他哪里来的脸敢跟家里人说？你放心，我就算把他的嘴巴焊死，也要让他守住这个秘密。”
梁浅搂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去亲他，孟泽深把人抱到一边的垫子上，就俯身压了过去。
感觉到衣服变少了，她吓得低声惊呼，“干嘛，孩子们都没睡呢。”
“不怕，我去关上门。”
她想要起来，“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他眼里的光又亮又深，低沉的嗓音落在耳朵里让她全身一麻，“我想要在这里试试，乖。”
最后，是孟泽深把梁浅抱回房间的，衣服都没穿上，身上胡乱裹着他的外衣。
幸好，孩子们都回房间了，俩个人跟做贼一样。
顾子遇在公寓楼下徘徊了好久没进去，还跟保安要了一根烟抽。
保安以为他跟媳妇干仗了，还劝了他，说当男人要有两软一硬，说话要软膝盖要软腰杆子要硬，这样才能过上好日子。
顾子遇觉得他在开车，并没有点破，扔了烟蒂就上楼。
其实，他觉得保安有一句话是对的，媳妇儿。
韩星子是知知的妈妈他是知知的爸爸，四舍五入她就是他媳妇了，这个关系虽然有点迷，但也没别的解释呀。
对她好点儿吧，她也不容易。虽然是被逼的，但生的孩子可是他的！
想到这里，顾子遇心情好了点儿，快步走上了电梯。
现在是晚上9点，这个点儿一般山顶洞人韩星子都睡了。
可出乎意料的，她还在客厅里，正歪在沙发上，看一则故宫节目。
“咳咳。”他咳嗽了一声。
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愣了一下才说：“你回来了。”
“嗯，困了怎么不回房间去睡？”
“哦。”说完，她起身往房间里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本来，顾子遇 不错的心情，在这一刻全垮了。

第339章 她头发真香
他想要喊住她，问问她这是个什么态度，可又觉得自己不太镇定，可能会出口伤人。
扔了大衣，他跑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就灌了下去。
刚喝了一半，他就发现不对。
原来，饭菜都还放在保温柜里，根本不像是动过的样子。
这女人不会一直没吃饭在等他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打开了电饭锅，里面的米饭还是满满的，根本没动过。
她是个傻子吗？等他吃饭也不说。虽然有点气，可刚才那焦躁的心情莫名又好起来。
他去敲门，“韩星子，出来。”
韩星子本来准备要睡了，听到他的声音又拉开被子下床。
“怎么了？”
“我没吃饭，我饿了。”他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王妈的羊肉汤炖的很鲜美，烙的千层饼更好吃，因为要跟白朗那个狗蛋儿抢，他都吃撑了。
韩星子一听他没吃饭就赶紧去了厨房，一会儿菜都上桌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他接过满满一大碗米饭，把炖的软烂的母鸡海参汤给她盛了一碗，还撕了一条大鸡腿放在她碗里。
“别跟我说不吃肉，今晚必须给我吃掉。”
韩星子本来肚子就饿了，就端起鸡汤抿了一口，好鲜。
这是顾家让人送过来的，虽然那天张慧知道了韩星子的身份很不满意，可她还是担心儿子，照常让人把熬好的鸡汤送过来，里面海参鲍鱼花胶的都有，大补。
“好吃。”
看着她吃的香甜，本来肚子里没个空的顾子遇不知不觉就吃了半碗米饭，感觉饭都堆到了嗓子眼儿。
韩星子还跟他说：“你尝尝这个芥兰，特别脆。我们在西北的时候冬天吃的菜少，就白菜萝卜，还是这边蔬菜多。”
怪不得她爱吃蔬菜，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把青菜全推到她面前，“那你要多吃点，肉也得吃。”
韩星子喝光了鸡汤，又吃了一大碗米饭，顾子遇又给她添了半碗汤。
她打了个饱嗝，看到他在看着她，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打嗝而已，羞什么。”
她笑了笑，“我去洗碗。”
“吃饱了是该消化一下，以后晚上我不回来，可别等我了，自己先吃。”
她惊讶了一下下，原来他已经看出自己没吃饭了。
她收拾去洗碗，没想到男人也跟了进来。
她一回头，他就站在她身后，吓得她手里的盘子都掉了。
男人一手接住，“你小心点，我家的餐具都很贵的。”
“你走开点，我要洗碗。”
他后退一步，却一低头还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
他不由得去看她的长发，又长又黑，估计洗澡的时候需要浪费不少水。
一想到洗澡，他忽然脑子里就出现一些那什么的画面，以至于他身体有些发热。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他又退后了一步，“韩星子。”
她嗯了一声，继续洗碗。
“你——－当时很痛苦吧？”
韩星子当然明白他说的什么，手一顿后淡淡一笑，“是呀，他们用我的父母来威胁我，把我关在屋里。而我呢，被我妈卖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多伟大。”
“算了，别说了，欺负你的人我会替你都收拾，一个也不放过。”
她诧异的转过身来，“你帮我？”
顾子遇一噎，“怎么，不可以吗？”
“谢谢你，你们都对我好，特别是你，顾律师。”
被人发了好人卡，顾子遇应该是高兴的，可这心里就闷闷的，跟堵住了一样，十分不舒服。
“对你好什么呀，不就是看你可怜，行了，碗洗完了就去睡，这一天天的。”
听了他的话，韩星子还笑了笑，但明显的那笑意很勉强。
顾子遇故意忽视回到了自己房间，可关上门后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不想那么说的，他想要说对不起，还想说你受苦了，不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可是，嘴巴偏偏不受控制，说的那都是些什么呀。
第二天一早，顾子遇又去了拘留所。
华盈还挺高兴的，刚要问他是不是想通了要帮她，可没想到顾子遇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你偷了我的精子！”
华盈一时间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顾子遇逼近她，语气嘲讽，“精子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是我的。”
“你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华盈的声音无意识的拔高，变得尖锐起来。
顾子遇笑了，“你这是急了？华盈，我也挺佩服你的，算计了这么久，几乎把每个人都算计进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的，不是，你胡说，根本不是的。”她自以为最厉害的算盘被人家拆了，她有点接受不了，变得疯狂起来。
顾子遇静静的看着她发疯，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过我真要谢谢你，送给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都没用出力，谢谢了。”
对于华盈这种人，最可怕的惩罚不是坐牢死刑，而是推翻她的所有算计，甚至能在她的算计里谋得好处。
现在，顾子遇用的就是这一招，纵然他心里苦涩，脸上都表现出无比的高兴，而华盈的一系列反应也告诉了他，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女人已经完全崩了，她一脸的狂乱，眼睛瞪的几乎眼珠要脱窗，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样子十分可怕。
顾子遇现在对她是真的没什么想法了，好的坏的都没有，算计了一顿，到头来反而算计了卿卿性命，真的是挺可笑的一个人。
已经没有跟她对话的欲望了，本来顾子遇还想问问一些未知的小细节，可现在觉得孩子既然是他的，那些也就没了意义。
他站起来，微微弯了嘴角，“华盈，再也不见了，虽然被你喜欢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但也感谢你最后送给我一个可爱的女儿。也感谢上天眷顾，我的女儿没有遭受颠沛流离之苦，一直有人疼爱过的很幸福。我，原谅你了，你可以放心的接受法律对你的审判了。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妹妹华庆已经全面接手你的工作，听说还蛮出色。”
身后，女人的咆哮长久不灭，顾子遇却不觉得刺耳。

第340章 求婚被拒绝
痛苦吗？韩星子当初难道不比你更痛苦一百倍？可恶的女人，好好品尝酿下的这杯苦酒吧。
你就算再聪明再能算计，也算计不到顾爷能识破你的计谋，哼哼，要不我就是你那个求而不得的存在，认输吧，蠢女人！
得意不过三秒，想想后面的事，他一个头俩个大。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翻来覆去的想如果知知是他的孩子该怎么办。
不过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想出个结果，因为到最后他始终不敢相信命运竟然是这样的神发展。
现在，他也该想想了。
大冬天的他跑到山上去吹了半天风，终于拿出了一个他自以为最满意的结果。
孩子——他不能认。
别说认了，鉴定也不能去做。
当初去捐精，他就没想过有人要生个他的孩子再要回来这一说，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说，这个孩子跟他毛线关系都没有，他不该打扰人家的平静生活。
所以不能做鉴定也不能让父母他们知道，这件事只他和梁浅夫妇知道就行了。
至于韩星子，他也不打算告诉她。
不过她既然为他受苦，那么他就有责任保护她照顾她，不再让她孤单单一个人。
顾子遇不是个冲动的人，从小做事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老成个性，可这一次，他冲动了。
下山后，直接奔了D家珠宝店去，买了一个5克拉的钻戒。
算不上最大最好，不过这个是星星造型的，跟韩星子很配。
开车回家刚好是中午，韩星子正在准备午饭。
她觉得顾子遇中午不会回来，自己就吃的简单点，昨晚的剩米饭做了蛋炒饭，还有昨天剩下的鸡汤。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吃饭了吗？”
他把她面前的蛋炒饭拿开，单膝跪下，“韩星子，请你嫁给我。”
韩星子：……
她第一反应是把男人拉起来，“顾律师，你喝酒了吧？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
顾子遇一把把她给拉回来，用的力气很大，女孩撞上了他的胸膛。
他搂住了她的腰，把戒指给她戴上，“韩星子，我没喝醉，也没有开玩笑。我想要娶你，一辈子不离婚那种。”
完了，这是病了，满嘴的胡话。
韩星子想要把戒指摘下来，他却握着手不让，“你敢！”
嘿，求婚还不准人拒绝了？
“顾律师，有话好好说，你受什么刺激了吗？”
不是喝醉就是受刺激，他有那么不理智吗？
“韩星子，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很大，又带着怒气。
韩星子只能屈服，去看他的眼睛。
“韩星子，我帅不帅？”
韩星子点点头，如实回答，“很帅。”
“那我是不是很有钱？不对，我一年律师事务所赚钱不是很多，千万左右，不过我在很多地方都有投资，一年怎么着也有上亿了，我比不了孟泽深那种，但比一般人算有钱了。”
韩星子瞪大了眼睛，对她来说，这就是土豪。
“那我有钱还长得帅，京大法律系硕士，对了我还有腹肌，你可以摸摸，我这么好，你嫁给我不亏的。”
求婚跟办案子差不多，要把自己的优势全说出来。
可惜，他的优势在韩星子眼里全是不能嫁的原因。
“顾律师，您冷静一下，您看着我。”
“你怎么了？”
“我长得一般，大学都没毕业，没事业没前途没收入连个亲人都没有，我们俩个人不般配。”
“这些我有就行了，你一个女人需要这些干嘛？”
听了他的话，韩星子无奈的笑了笑，“那我一个女人用来做什么？给你洗衣做饭？你可以找保姆。给你暖床生孩子？你可以找个更好看的，我不适合，您别闹了。”
说完，她推开他，坐在桌前拿起了自己的那碗蛋炒饭。
眼泪含在眼睛里，她说：“我，就是这碗蛋炒饭，加点鸡蛋火腿青菜，看起来还蛮有食欲，但其实只是碗剩饭而已。”
她说完，就大口的扒米饭。
顾子遇刚要说话，就被手机铃声打断，是他一个挺重要的客户。
客户有急事找他，他看了看韩星子，就说：“我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好好想想。韩星子，我是认真的。”
顾子遇走了，韩星子跑到了卫生间，把自己吃下去的米饭全吐了出来。
她没怀疑顾子遇的真心，可她并不需要同情，更不能害了他。
顾子遇一直心不在焉的，搞的客户都看出他有问题。
草草结束了，他开车回来，却发现公寓里没人。
在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放着那个戒指。韩星子说她走了，感谢顾子遇的照顾。
顾子遇傻了好一会儿，不是那些女人都挺想要嫁给他的吗？怎么到了韩星子这里就不好使了？
他拿起车钥匙想要去机场追人，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也没什么感情，她自己过得好就好吧。
孟泽深和梁浅出门回来，就看到顾子遇在客厅里跟可乐玩儿，知知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洋娃娃。
孟泽深老大不乐意，“你怎么又来了？孟雩，孟雩，看好你妹妹，不准她跟陌生人呆在一起！”
孟雩拿着书从屋里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顾子遇怎么就变成陌生人了？
顾子遇情绪不高，一句话也不说。
梁浅示意孟雩带走知知，等看不到他们了她才说：“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求婚被人拒绝了。”
“求婚？”梁浅正在喝水，一口水喷在了孟泽深脸上，她尴尬的去给男人擦。
孟泽深也不生气，抹了唇边的舔了舔，笑着对梁浅说：“好甜！”
顾子遇都要给气死了，“我都这样了， 你们还虐狗，有没有良心？”
孟泽深冷哼，“谁让你来我家的？我家是你舔伤口的地方？”
梁浅这时候去看手机，发现了韩星子发给她的告别微信，不由得诧异的问：“你不会跟星子求婚吧？”
顾子遇点头，“她拒绝了我，然后回了西北。”
梁浅直接鼓掌，“做的好，顾子遇，你活该。”
顾子遇的心又被狠狠插了一刀，这年头的人都好狠毒呀。

第341章 你魅力无限
梁浅真觉得顾子遇活该，韩星子虽然看着淡然，但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顾子遇这贸贸然求婚，估计是同情心在作祟，韩星子能答应他才怪呢。
孟泽深也觉得他活该，才认识几天就求婚，他是疯了吗？
梁浅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个被爆击的大狗，就有些不忍心，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干嘛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顾子遇抬头看着她，又感觉孟泽深盯着自己的眼神有点狠，忙低下头，“我今天去试探华盈了，果然。”
梁浅心里只抽抽，她晃了晃，孟泽深有力的大手忙搂住了她的细腰。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别多想，我会处理。”
梁浅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用力捏了捏。
顾子遇都没有吃狗粮的心，只悠悠的说：“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懂，我谁也不会说的。这个事儿，就当我从来不知道。”
这个是能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顾子遇还算上道儿，要他敢说要回知知，孟泽深真能把他按在锅里煮了。
此时，他也表态，“你也看到我们怎么对孩子的，你放心好了，她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喉结滚了滚，他说：“我知道。”
梁浅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抽风跟韩星子求婚，感情他以为这样可以弥补她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和伤害。
幸好韩星子走了，要是在这里一定会给气死——他以为自己谁呀，老天爷？这些事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替谁来弥补呢？华盈吗？
梁浅把茶抢过来倒掉，“我看你别喝我家的茶了，赶紧走吧。”
“嗯？”被这样无情的对待，顾子遇有点儿懵圈儿。
“韩星子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她现在做的都是她喜欢的事。不要用你的价值观去绑架她，谢谢。”
孟泽深诧异，“你怎么这么懂她？我看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也没跟顾子遇的长呀。”
“女人之间心心相惜，你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有兄弟情吗？”
孟泽深有点醋，他的女人为什么总对别的女人那么好？
顾子遇抹抹脸站了起来，“是我狭隘了，我走了。”
“等等，顾子遇，你要是真想要帮星子，不如替她把那些猫猫狗狗给料理了，那比跟她求婚好的多。别以为人家生个了孩子就随便阿狗阿猫都能嫁，人家好着呢，金贵着呢。”
顾子遇这就不服气了，“什么叫阿狗阿猫，我是吗？阿深你说说，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我？从我们律所排到你们公司都可以。”
孟泽深拍拍他的肩膀，“对，你牛，你魅力无限，不像我，就认准我老婆一个人。”
顾子遇觉得这话不对头，可因为在生气，没有细想。
梁浅不由得看了孟泽深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男人老阴老阴了。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梁浅起身回房间。
孟泽深拉着顾子遇，“走，我送你出去，你跟舅舅说，我明天带着孩子们去你家拜年。那个秘密，你要说出来我弄死你。”
顾子遇被推出去人家就关了门，他觉得自己好可怜，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最气人的是韩星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她就等着后悔吧。
孟泽深送走了顾子遇，忙去找梁浅。可他还没找到人，就看到知知蹲在客厅的沙发后面。
他心里咯噔一下，忙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
“怎么在这里？”
知知挣扎着要下地，她长发披散，把脸都挡住了。
“我的发卡掉了，我要找我的发卡。”
孟泽深把她放下，蹲下和她一起找，终于在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枚小兔子发夹。
“是这个吗？”
“嗯。”
她把发夹别在一边，露出一张阳光明媚的小脸儿。
“爸爸，我去找可乐玩了。”
现在，可乐完全解放了黑虎大佬，成了知知的玩具——玩伴，而黑虎可以忠心追随孟雩了，虽然门股不太爱理会它。
孟泽深没发现异常，他盯着女儿的背影皱皱眉头，也没往心里去。
等到了人看不到的地方，知知抱住了可乐，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可乐，我真是那个人的孩子吗？这也太可笑了，怎么会呢？他会不会把我带走呀，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她的一切以为躲开了孟泽深，却没有躲开孟雩，他无奈的摇摇头，走了过来。
“咯咯。”知知想要擦眼泪已经来不及。
“你哭什么，他不会带走你的。”
“为什么？”知知睫毛湿漉漉的，更像个带露珠的花骨朵。
孟雩皱起眉头，“你傻呀？深哥不会允许的，你是梁老师的命，你走了，她就跟着你走，到时候她就成了顾子遇的媳妇儿，深哥还不得气死？”
知知破涕为笑，“也对呀，我可以带着妈妈一起走，给顾子遇当媳妇去，太好了。”
孟雩气的捏起拳头想要揍她，这蠢货，真不该帮她！
梁浅正跟豆豆在视频，她现在在吴桐家里，是吴家的座上客。
“浅浅姐，他们这里做的肉太好吃了，裹上糯米中间还夹着豆沙，炖的软烂入味，天，简直是人间美味。还有一种，鲜咸香辣，好浪费米饭呀。”
“豆豆，注意你的肚子，我不想一上班看到你120斤。”梁浅真的很无语。
豆豆无所谓，“不怕，吴桐妈妈说我屁股大能养儿子，还给了我一个大红包，我给桐哥，他不要说是辛苦费。”
“那你就拿着吧，跟吴桐早点回来，一上班还有很多事。你休假了，人家安博和郁欢还在拍戏。”
现在郁欢他们正在大北方的冰天雪地里取景，漂亮是漂亮，可冷也是真的，特别拍戏的时候要穿的好看，郁欢贴了一身的暖宝宝都不够用。
贺西风就牛掰了，跑去夏威夷度假，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沙滩上一水儿的比基尼女郎。
豆豆向来的嘴巴大，不仅表现在吃上，也表现在八卦别人上。
“浅浅姐，郁欢姐真可怜，那个贺西风忒不像话。还是孟总好，放假也陪着老婆孩子。”
孟泽深进来就听到夸了，他对豆豆说：“回来机票让你们梁老师报销，坐商务舱。”
挂断视频后，梁浅就去掐孟泽深的脖子，“动动嘴巴就让我多拿几千块，深深呀，你这个败家爷们儿。”
他笑着一副任君欺凌的模样，“几千块，回头让你儿子女儿去跟吴桐要压岁钱就赚回了。”
梁浅恍然大悟，老奸巨猾哪家强，四九鼎峰找深深呀！

第342章 想要把你藏起来
一个新年，有人欢笑有人哭，有人高兴有人愁，过了正月初七，大家都上班了，节日的气氛总算也过的差不多了。
正月初八，是鼎峰的开年大宴，也是梁浅第一年参加鼎峰的晚宴。
往年，孟泽深并没有入职鼎峰，他虽然出席但从不带女伴，今年却不同了，他作为执行总裁，身边又怎么能缺了夫人？
这个早在年前梁浅就准备好了，她和孩子的礼服提前送到了家里，下午有专门的造型师登门给他们做造型。
孟雩对这样的宴会兴致缺缺，可作为孟家的第三代，他也必须露面。
知知却超级喜欢又有穿新裙子打扮美美哒的机会，不过今天她的礼服有点特殊，是一身超酷的裤装，里面配了一件满是亮片的银色小背心，长发也给扎成灯笼辫儿，眼妆也画的亮晶晶的，正是现在最火的综艺节目女团里moon的造型。
她拉着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孟雩，“咯咯，我好看吗？”
孟雩正在看手机，从那天他给哈迪斯发了个消息后，他再也没回过，好像在他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孟雩当然不会相信那人能消失，这种人要是长时间不发生，估计就在憋大招。
就在刚才，他忽然发了个笑脸给孟雩，这让孟雩对今晚的晚宴忽然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他看了看梁浅，怕说了她担心，而孟泽深又不在。
“咯咯，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这样不好看？”
“好看，你最好看。”
“你敷衍我。”
孟雩都想揍她了，说她好看还这么多事儿，就冷冰冰的说：“找你妈去。”
知知撅起嘴巴，“真讨厌，等开学我就去找江雪陆玩，不跟臭咯咯玩儿了。”
孟雩没理她，江雪陆那是他小弟，要是他不准他跟她玩，他一定不敢。
一会儿，梁浅也收拾好了，俩个孩子都盯着她，知知还发出哇的声音。
梁浅今天的造型也挺A的，红色丝缎晚礼服，很贴身的款式，把她玲珑的曲线都显了出来，造型师配合衣服给她卷了个大波浪，一边用碎钻发夹夹住，露出不规则造型的钻石耳环，又大气又明艳，非常符合她少奶奶的身份。
孟泽深先到的酒店，到门口接人的时候都看呆了，这货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贴着她的耳朵说：“好想把你带回家藏起来，不给别的男人看到。”
虽然他这占有欲太强了点，但也是夸她好看，证明她今晚的妆容成功了。
挽住孟泽深的胳膊，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你也很帅，我今晚可要把你看紧了。”
这马屁拍对了，孟泽深死身心舒爽。
知知没被夸，她倒是没跟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而是安静的跟在孟雩身边。
孟泽深注意到她，捏了她小脸儿一下，“这谁呀，我都没认出来，哪里来的小美女？”
她绷着小脸儿说：“我是孟家的，还有，别动我，弄花我的妆。”
梁浅跟孟泽深说：“人家在学moon呢，要酷酷的。”
“学别人干嘛？就学你妈妈梁老师，又知性又漂亮，我心里的女神。”
孟雩翻了个白眼儿，“深哥，咱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了？”
孟泽深对他竖中指，“小样儿吧你，妒忌让你变得丑陋。”
孟雩扭过头去，这一家子都越活越幼稚，他有点不想认识他们。
不管怎样，他们四个人一进入宴会大厅，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外面大多数人只知道孟泽深和梁浅有个女儿，而儿子是他和梁湄的私生子。后来，梁湄被送入精神病医院，孟家对外发声说当年梁浅生的是双胞胎，儿子被陈丽芳偷走交给了梁湄带去国外，虽然这样完美的解释了孟雩的身世，但真信的没几个。
豪门那点事儿谁不明白呀，估计孟泽深出轨大姨子，孟家为了遮羞才这么说的。因为这些传言，现在这些宾客看梁浅，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同情的。
但是没有谁不承认，他们一家颜值可是真高，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知性优雅又带飒，而俩个孩子，儿子冷淡俊美，女儿甜美可爱，这一家人比明星还明星。
顾兰不待见梁浅，但心里还是喜欢孟雩的。可因为上次她三嫂闹得事，结果过年孟泽深都没让大人孩子回去，只是自己回家说了几句挺不好听的话。
除夕那晚孟博钊自己喝醉了，还吼了顾兰，这可是俩个人结婚三十多年他第一次吼她，顾兰都懵了，等她醒悟过来泪水已经落满了脸。
可孟博钊看都不看，也不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顾兰这才意识到他是来真的，有些时候她也不是真的脾气那么坏，不过是恃宠而骄罢了。
今天，纵然她对梁浅有一百个意见，她也得给藏起来。
梁浅也是，虽然她不待见这个婆婆，可这样的场合面子上总得过去，谁让她是长辈呢。
她让俩个孩子赶紧去叫奶奶，自己也叫了一句妈。
顾兰勉强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孟雩的小脸儿，看着知知却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不是孟家的，以前也还没觉得什么，自从为了她和华家撕破脸之后，再加上三嫂在她耳边添油加醋，她就觉得这孩子是个祸害，要分孟家的财产。
今天再看看她打扮的跟个小妖女的样子，更气的慌。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选择了忽视，“都乖，等会儿奶奶给你们红包。”
孟泽深问她，“我爸呢？”
“你爸爸在跟那帮股东们说话，对了，他说一会儿的开年致辞要你们俩个去，你们也赶紧去准备一下。”
梁浅在来之前就被告知过这件事，但孟泽深的意思是没有确定，现在看来孟泽深在鼎峰的领导者地位已经无法撼动。
梁浅身为云鼎的老板，自然对讲话致辞这些已经驾轻就熟，她无所谓的点点头。
顾兰实在是憋不住了，“你可别不当回事，阿深这是第一次在开年宴上露面，要是因为你搞砸了，你可是千古罪人。”

第343章 三舅妈的臭嘴
孟雩早就对顾兰有意见了，现在看到她又找梁浅的茬儿，就直接给怼了回去，“你第一次上台的时候，你婆婆也盼着你搞砸吗？”
顾兰一噎，随即气的眼睛都红了。
但是她没去怪她的孙子，反而把一切的错都怪在梁浅身上。
“都是你，把我的孙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我看你根本不配当人母亲，不如让孟雩住在我那里，我替你教。”
要是她要知知，梁浅还真担心了，可她要孟雩，梁浅倒是很大方，“好啊，孟雩，等晚宴结束后就去你奶奶家吧。”
孟雩对着顾兰笑，可那个笑容却让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听到孟雩说：“奶奶，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烦呀。”
顾兰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后干巴巴的笑着，“我开玩笑的，孩子还是跟着妈妈好，跟着妈妈好。”
孟雩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儿，然后对孟泽深和梁浅说：“你们去准备吧，我照顾知知。”
梁浅当然不放心俩个孩子呆在一起，孟雩纵然再聪明，可也是个搞事儿的，虽然有保镖照顾，她也不安心。
这个时候，顾子遇一家走了过来。
梁浅忙过去打招呼，顺便把俩个孩子托付给他们。
孟泽深警告性的看了顾子遇一眼，顾子遇忙挪开了目光，假装看美女。
张慧得意的看了一边青着脸的顾兰一眼，儿子媳妇都不放心把孙子孙女交给她照顾，她这个婆婆当的也是太失败了。
顾兰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她又不能闹，而且她也却害死不想要照顾。
今天孟家的亲戚基本都来了，梁浅瞥了三舅妈他们一眼，连招呼都不去打。
欺负她可以不记仇，但欺负她的孩子，哪怕当个坏媳妇被人戳脊梁骨，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受委屈。
白朗也来了，他没跟白家人一起，而是过来找了顾子遇。
梁浅今晚就把俩个孩子委托给了他们，刚离开三舅妈一家人就过来找存在感了。
刚才孟泽深在，他们没胆量，现在孟泽深走了，三舅妈得瑟的一匹。
张慧知道他们儿子顾子尧最近巴结上一个从海外回来的大老板，以至于就算孟泽深停了他和鼎峰的业务后他的营业额不降反升，过年这段时间更是疯长，三舅妈是走到哪里炫耀到哪里，那头扬的，鼻孔都要朝天了。
今天的三舅妈珠光宝气，身上的旗袍更是价格不菲，她一过来就抬了抬手腕，让人看到她的翡翠镯子。
真有羡慕的，孟家一个亲戚拉着她说：“哟，你这镯子不便宜吧，看看这水头，不会是帝王绿吧？”
三舅妈看似收敛其实得意的笑着，“你这眼光真毒，就是帝王绿。”
“天啊，都说帝王绿有价无市，根本都买不到，你这是从哪里买的？”
她轻轻抚摸着镯子，“是我们家子尧，他那个朋友呀，专门从缅甸给买了一车原石才开出这么一只镯子，说送给我的新年礼物。这年轻人，太客气了。”
“就是那个尖峰集团的老总呀，我也听说了，他回国投资上百亿，还给贫困山区儿童捐了一个亿，大好人呀。”
“小沈就是个热心肠，又特别善良，不跟有些人一样，有钱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不帮，更不用说那些穷苦人了。都说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达天下，我们阿深呀作成了那么大的国家项目，可这人品——当然，这也不能怪阿深，妻好一半福，谁让他娶了个厉害的媳妇呢。”
张慧一听就火了，“老三家的，你可别忘了你今天是在哪里。浅浅怎么得罪你了，给你这一通编排？”
三太太挑眉冷笑，“嫂子，我知道她对你好，过年婆婆家都不去，却两口子给你们去拜年。我还听说子遇这一年可跟着阿深赚了不少，你们家得了好处了，是当然说他们的好儿。可我是就事论事，不说别的，哪有儿媳妇过年也不去婆婆家的。”
旁边的亲戚大惊，“连过年都不去呀，怪不得一直没看到。孟家嫂子只说去国外过年了，原来是在这样。啧啧，这媳妇娘家硬，也不用这么对婆婆吧？”
“照我说呀，这就是没教养，跟娘家硬不硬没关系。你们想想，凌家那样的大家族会教育的孩子这么做？还不是小门小户教出来的？那一家人都抓进去了，一个女儿也自杀了，说起来，跟这位也是有关系的。”
人都长着一张嘴，背后说什么谁也管不着，可她在梁浅当主角的宴会上竟然说三道四，就不能原谅了。
张慧气的浑身发抖，“老三家的，你就积点德吧。”
“大嫂，您生什么气呀。对了，我才想起来，您那个儿媳妇，就是这孩子的亲妈吧。这么看，还真有点像，这小模样儿，带着一股子狐狸精味道儿。”
“你说什么呢？”
跟张慧一起响起的还有孟雩的声音，他第一时间捂住了知知的耳朵，却不确定小蠢货听进去没有。
三舅妈被孟雩盯着，顿时身上一凉，她可没有忘记上次手又疼又肿的事儿，虽然到医院去检查说只是普通的过敏，可她却认准了是孟雩捣鬼。
可到底不敢得罪孟雩，她冷笑着，“小孩子家家别这么没礼貌，大人说话不能插嘴知道吗？孟雩呀，我介意你还是跟你奶奶去住，别让你妈妈把你给教坏了。”
“啊……老巫婆，你是个坏人，我要让警察抓起你来。”
没等孟雩有所表示，知知先爆发了。
三舅妈不敢对孟雩怎样，可是她敢对知知。
对待孩子的这些态度，她也是从顾兰身上得来的，顾兰根本不把知知当自家的孩子，她有韩星子那么个妈妈，爸爸又不知道是谁，这孩子太低贱了，根本不配孟这个姓氏。
想到这些，她扯了知知的辫子。
“瞧瞧，小小年纪打扮的花里胡哨，你这成什么样子？果然狐狸精的女儿就是小狐狸精。”
“老妖婆，你说谁是狐狸精，坏人，老女人丑女人。”
张慧看她无耻的去对孩子动手，也去扯三舅妈，几个人就闹在了一起。
知知别看小，却很勇猛，一头就撞在了三舅妈的腰间。

第344章 替女儿出气
三舅妈诶呀一声，她穿着3寸多的高跟鞋，被知知这么一撞，就往一边倒去。
她的身边本来是那个跟她八卦的亲戚，孟泽深一个远方的表姨，跟赵家有点关系。上次因为赵公子被打赵小姐被羞辱的事，赵家虽然敢怒不敢言，但她的亲戚都跟着一起恨上了梁浅，这才添油加醋，配合三舅妈。
但是，这人也不愿意惹事上身，所以在三舅妈倒向她那边的时候，她本来扶一把就没事的，可她竟然躲开了！
那边是个摆放了很多鲜花的大理石桌子，她扑了过去，虽然没摔倒，可手腕却磕在桌子上，那只漂亮的帝王绿手镯，顿时断成了几截儿。
手腕的疼都忘了，三舅妈看着碎了的镯子，脸色由白转红，跟母老虎一样扑向了知知。
张慧都没拦住，给她一把抓住了知知。
“小贱人，你疯了呀，你知不知道我这镯子多少钱，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贱人就是贱人，纵然在豪门里生活了好几年也改变这野蛮劲儿，不要脸，小表子。”
她骂的那叫一个难听恶心，张慧气的脸色都变了，颤声怒吼，“李艳，你给我闭嘴！”
“张慧，你儿子是找不到女人了吗？这样小贱货的妈也要娶进你们家，幸亏我们家老爷子早死了，否则非要给你家顾子遇气死。小野种小贱人，连爹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是公共汽车呀。”
孟雩忍无可忍，他不想搞砸晚宴，本来只想背后给这个女人点教训，可她越发的肆无忌惮，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刚要有所行动，忽然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对他微微摇头。
是梁浅，她过来了。
“妈妈。”孟雩喊了一声，竟然觉得喉咙发涩，好像小孩受到欺负找大人的那种委屈弥漫了心脏。
梁浅柔声说：“带着你妹妹去一边，这里我来处理。”
“妈妈——”孟雩欲言又止。
梁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她去拥抱了知知，摸摸小姑娘的头。
知知虽然平时话痨看着傻白甜，可还真是软弱的性子，到现在她一直没哭，“妈妈，她那个镯子是自己弄碎的，跟我没关系。”
梁浅点点头，“妈妈相信你，乖，跟哥哥玩去。”
张慧看着梁浅平静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心，“浅浅，要不你避一下，我来处理。”
梁浅摇摇头，“舅妈，我是孩子的妈妈，这个时候应该我来。”
张慧一想就明白了，而且别看她儿子是大律师，她吵架的功夫可不行，每次都给老三家的怼的哑口无言，只能看梁浅的了。
梁浅静静走到了三太太面前，“为什么抓我女儿的头发？当长辈，你的嘴巴也太脏了。”
三太太以为梁浅能过来说句软话，她再张扬一番，却没想到人家上来就兴师问罪，她顿时气炸了。
她女儿顾子敏立刻说：“梁浅，你搞明白情况没有？哪有你这样上来就护犊子的？怪不得你孩子这样娇蛮任性，把我妈妈这么名贵的镯子弄断了也不说一声，你们家这家教也让人醉了。”
“我们家教不好？一个长辈张嘴闭嘴小贱人，她的家教能好到哪里去？说我女儿弄碎了镯子，你们不是睁眼撒谎吗？明明是你妈自己没站稳，她的力气很小，根本到不了把人推倒的程度。”
她的话把三舅母气疯了，她以为长辈自居，“梁浅，你忘了你还是孟家的儿媳妇了吗？竟然这样颠倒黑白！”
“就是，都说熊孩子背后都有个熊家长。梁浅，你现在护着她，以后要被社会毒打的。”
“我看要被毒打的是你们，几个大人欺负她一个小孩子，还敢跟我说教养？今天别说镯子不是知知给弄断的，就算是，也是你们活该！”
梁浅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她们了，这对母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三舅妈给气的直捯气儿，“梁浅，你疯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孟家娶了你这样的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个抢了姐姐害死养母一家的贱人，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晦气！”
“那你立刻从这里滚出去，立刻滚！”
三舅妈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梁浅竟然敢公然让她滚出去。
抱臂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谁呀，你说让我出去就出去？梁浅，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凭我是孟泽深的太太，凭我有鼎峰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吗？”
三舅妈瞪大了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她自己听到的。
“你，你竟然有鼎峰的股份？”
百分之十听着不多，但孟家在鼎峰的控股权也只有五十五。
这些，孟泽深手里有二十，孟博钊有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在顾兰手里。
万万没想到，梁浅手里也有十，是孟泽深给她的吗？
梁浅觉得三舅妈现在的样子是想要咬她一口，不由得冷笑，“还不走，要我叫保安吗？”
顾子敏气急败坏的说：“狐狸精，还不是从我表哥手里哄来的，你得意什么。就算你有百分之十，我姑姑和姑父也是这里的主人，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是吗？那你们的意思是要等着保安驱赶了？”说完，梁浅转身就去找保安。
“你给我回来，梁浅，你……”
顾子敏的声音消失在梁浅阴冷的目光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给梁浅一把抓住了头发。
顾子敏是长发，今天为了晚宴特意做了个很心机的发型，却没想到刚好方便了梁浅。
头发被抓在手里，顾子敏倒是没觉得多疼，就是羞辱难当，想要挣扎却发现看似单薄的梁浅力气很大，她竟然挣脱不开。
她只好大叫：“妈，救我。”
三舅妈看到女儿被打，顿时尖叫着扑上来，“梁浅，你疯了吗？放开我的女儿。”
梁浅冷笑，手底下转了个圈儿，疼得顾子敏哀嚎不已。
“心疼了？你抓我女儿头发的时候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报应吗？”

第345章 过肩摔
梁浅手上缠着顾子敏的一大把头发，眼神又狠又冷，好像开刃的匕首在反射着寒光。
三舅妈腿肚子打颤，手也在发抖。
她其实跟梁浅接触不多，大多数对她的认识还停留在顾兰的唠叨里，就是软弱、好欺负。
但是现在看来，她惹的哪里是个小可怜儿，分明是只母老虎！
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没了气势，软绵绵的戳到了梁浅皮肤上。
梁浅跟韩临在学习简单的自卫反击招数，对付强大的敌人或许不可以，可这样娇滴滴的女人，她是不在话下。
都不用动手，把裙子的高开叉往旁边一拉，长腿伸出去，三舅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女儿的身上。
她们所在的地方算是个死角，有一根大柱子挡住了主要人的视线，边上有围着张慧等人，所有宾客只听到有声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梁浅拿起放在一边的香槟，打开盖子姿势优雅的倒在了这母女俩个的头上。
母女俩个的头发妆容衣服全乱了，特别是三舅妈，酒水冲开了她脸上的粉，露出了皱纹。
现场尖叫不断，梁浅嘴角的弧度上扬，没有丝毫惧怕和妥协。
伤害她的孩子，她们不配当人对待，她这样已经是给顾兰留了面子。
叫声惊动了顾兰，她本来和顾子尧夫妇在说话，这下都赶了过来。
顾子尧看到母亲和妹妹狼狈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本是个吃喝玩乐的败家子，顾家大房的顾子遇从小就比他学习好比他讨大人喜欢，后来又靠自己的能力当了大律师，而他呢，做什么赔什么，好容易父亲把家里的公司交给他打理，结果孟泽深一句话就中断了业务，搞的公司也开不下去。
他机缘巧合认识了尖峰集团当家人身边的红人，公司在短短一个月内赚了大钱，且业内也有了名声，他今天来就是扬眉吐气的，却没想到一转眼妹妹和妈妈就给人打，他能不难受吗？
“谁，谁呀，谁特麽的打我妈和我妹妹？”
张慧示意梁浅不要招惹这个混不吝，却没想到梁浅根本没在乎，抱臂淡淡的看着他，“是我。”
“哟，弟妹，你这什么意思，欺负我们顾家没人吗？”
男人用垂涎的眼神上下打量，又轻浮又油腻。
梁浅混娱乐圈的，像他这种人见多了，只淡淡的说：“你妈妈和你妹妹欺负我女儿对我出言不逊，是遭到了来自社会的毒打，你如果想要替他们出气就来，如果不想，我要去忙了。”
“梁浅，你特麽的还拽起来了，谁给你的胆？”
他话说完，他媳妇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跟梁浅发生冲突。
他推了她媳妇一把，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梁浅可不在乎，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是你表弟孟泽深给我的胆，有意见？”
“你别拿孟泽深吓唬我，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他算。”
看到儿子，三舅妈又看到了希望，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儿砸，她女儿那个小贱人把你送给妈的帝王绿手镯砸碎了，还不认账，还撕你妹妹的头发。”
顾子敏媳妇知道自家婆婆的德性，她想要劝又不敢，只能歉意的去看梁浅。
顾子敏忽然对着她大吼，“你在那里站着干嘛，还不把妈给扶起来。”
顾兰先她一步把人扶起来，她走的慢比顾子敏落后了一步，这才过来。
看到自己的三嫂被梁浅欺负成这样，她眼睛都红了，“梁浅，你疯了吗？这是你舅妈，是你的长辈！”
梁浅都不乐意跟她废话，倒是张慧替她辩解，“你这个当婆婆的被不分青红皂白，明明就是老三家的先辱骂孩子和浅浅，她活该。”
“顾兰，你可要替嫂子做主呀，她养的那个小贱人把我这价值几百万的镯子给打碎了，她还赖账。”
顾兰固然十分生梁浅的气，可她还是要为了大局着想，只好压低声音哄劝她，“嫂子，你赶紧带着子敏去换衣服，镯子后头我给你买。至于她和那丫头，我也会处理，好不好？”
三太太也不是一味的蛮横，听了顾兰的话知道自己抱上大腿了，也就给顾兰一个台阶下。
顾兰想要支开梁浅，“你赶紧去阿深那里，这笔帐以后再跟你算。”
梁浅也不是不知道分寸，鼎峰的开年宴会要是真闹起来新闻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甚至可能影响到股价和经营，这点数儿她还是有的。
所以她接受了顾兰的话，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顾子尧这个蠢货竟然还来劲了，他竟然拉住了梁浅的胳膊，那手劲儿很大，还猥琐的在她的肌肤上摸了摸。
梁浅一回头，眼神冷厉，“放开。”
顾子尧不放反而握的更紧，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贴近梁浅小声说：“听说你跟顾子遇有一腿，一会儿你跟我去厕所，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否则，我就搅黄了晚宴，让孟家把你给休了。”
梁浅的回答就是一个过肩摔，把顾子尧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而且是脸朝下那种。
可这并没有完，她高跟鞋踩在他头上捻了捻，“狗东西，把你的话吞回去，否则我剁了你的舌头。”
顾子尧别看是个大男人，可身体早就玩虚了，现在他都头晕脑胀，耳朵里嗡嗡的，眼前冒金星。
三舅妈一看儿子也被打了，激动的冲过去趴在儿子身上，“儿子，子尧，你没事吧，杀人了杀人了，梁浅杀人了。”
顾兰气的都要吐血了，“梁浅，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为什么还要行凶，是不是你要把晚宴搅黄把我家的人都弄死你就甘心了？”
梁浅对她已经无感，淡淡的说：“那你该问问你侄子对我说了什么？”
“我儿子能对她说什么？她就是个狐狸精妖女，她和她生的那个小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姑呀，你可千万要当心了，这个女人就是来破坏孟家的，她要搞垮孟家。”
“闭嘴！”梁浅真恨不得撕烂了她的嘴，到现在她竟然还在骂知知。
这个时候，顾子敏不知道从哪里那知知给拉了过来，啪啪就给了她俩耳光，“小贱货，都是因为你。是你害的我妈几百万的镯子碎了，还害的我和我妈我哥给你那个疯狗妈妈欺负。现在，你妈怎么欺负的我们，我要成倍加在你身上！”

第346章 知知是我的女儿
顾子敏这个女人也真够疯的，竟然在打知知！
梁浅第一反应是孟雩呢，然后冲上去想要抢过知知。
不过张慧比她离得近，她上前一步，把知知护在了怀里，却不想给顾子敏一下推在了刚才三舅妈磕碎镯子的桌上。
“我的腰！”张慧捂着腰，露出痛苦的表情。
“舅妈，您没事吧？”梁浅忙跑过去，把张慧给扶起来。
张慧一脸的痛苦，却依然摆摆手，“浅浅，今天你给阿深个面子，这是他第一次主持开年宴，我们以后在说。”
梁浅点点头，她恨恨的看了顾子敏一眼，心说这笔帐她记下了。
可没想到，她不追究，顾家那几个却来劲了。
顾子尧抢先一步，从梁浅手里把知知抢过去，还用砸碎的酒瓶子顶住了小女孩的脖子。
梁浅也没想到这个变故，她哗啦把桌子都推翻了，“人呢，保安呢？”
顾子尧脸上露出那种疯狂而张扬的表情，他掐着知知大吼，“来呀，梁浅，你不是很能吗？来救你这个野种呀。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梁浅牙齿把下唇都要咬出血来，“顾子尧，你放开我女儿还有条活路，否则你和你们家的，都别想落好儿。”
“我怕你呀，这个蠢丫头是什么人一个野种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弄了那么多烟雾弹不就是想要孟家承认她的身份帮你多分财产吗？姑姑，这个野种，你们孟家认吗？”
顾兰此时也完全站在娘家人身边，“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脏东西，别脏了我们孟家的门楣，滚！”
顾子尧舔舔唇，很恶心的笑着，“看看，我姑姑是不承认的。梁浅，你这个贱女人，养的小贱人跟你一样。现在，你就给我妈和我跪下，给我们磕头认错，我就饶了她。”
“顾子尧，你想死吗？”
顾子尧用碎玻璃扎破了知知的皮肤，血珠子滚下来可知知却没哭，她很倔强，“妈妈，不用管我，弄死他。”
“小贱人！梁浅，你跪不跪？我数一，二……”
刚数到二，就从背后飞来一脚，直接把顾子尧给踹了出去。
顾子遇一把把知知抱在怀里，掏出手帕压在她伤口上。
“知知，疼吗？”
知知摇摇头，血红的眼睛里能冒火，“你去埋了他！”
顾子尧从地上怕起来，他摔的时候脸扎在了自己拿的玻璃上，血肉模糊。
天！顾家几个女人都扑过去，哭成一团。
顾子尧一把把人推开，大吼，“滚。”
顾子遇拳头捏的紧紧的，“顾子尧，你想死！”
顾子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狞笑着，就像地狱的恶鬼，“顾子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梁浅的姘头，才这么护着这个野种。对了，我还听说你跟这野种名义上的妈妈搞在一起了。怎么，那个被老男人玩过的女人是不是特别骚？哈哈哈。”
顾子遇双眸冰冷，声音沉的可怕，“知知不是野种。”
“不是野种？那连爹都不知道？笑死我了，她不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或者是那个贱女人根本不知道是跟多少男人……”
砰，有一脚，顾子遇踢到顾子尧的心口窝，“我再说一次，知知不是野种。她，是————”
意识到顾子遇想要说什么，梁浅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顾子遇跟韩星子的女人，你，你们听明白了吗？”
赶来的孟泽深：……
最先反应且相信这个的是张慧，她捂着受伤的腰抓住了顾子遇，“子遇，这是真的吗？”
没等顾子遇说话，孟泽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把知知从他怀里抢了过来，低声温柔的哄着小姑娘：“宝贝，顾叔叔是为了帮助你，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顾子遇也醒悟过来，刚才是因为他们骂知知的话太难听，才没忍住说了事情，现在后悔的不行，跟泥胎一样呆愣在那里，都忘了回答母亲的话。
不过，张慧深信她的儿子，想起儿子对韩星子的照顾，还有跟知知那种不能言说的亲密感，她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她激动的去看知知，发现这个小可怜儿蜷缩在阿深的怀里，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张慧恨死了顾家三房，恨不能上前撕了刘艳，还把顾子尧的舌头剪了。
顾家三房的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都愣住了，顾子尧又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哈哈大笑，“这不可能，顾子遇，你也疯了吧，为了给这个野种身份，竟然连自己的名誉都不要了。”
顾子遇刚才还在后悔自己说漏嘴，可现在又不后悔了。
与其让人拿知知的身份诟病，还不如现在就堵上所有人的嘴，以后知知上学交友交际，就不会再被别人说了。
“她不是什么野种，就是我跟韩星子的孩子。你们，还有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听着，以后要是谁敢再说她是野种小贱人，我一定告到他底裤都输掉。”
他斩钉截铁的一番话，再加上眼睛里的坚定，再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孟泽深心说完了，抱着孩子靠近梁浅。
顾兰还想问：“阿深，这是真的吗？”
孟泽深连看都没看她，而是对梁浅说：“你带孩子去包扎一下伤口，这里我来处理。你放心，以后这家人绝对不会出现在你视线里恶心你。”
梁浅担心知知的伤势，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对她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她从孟泽深怀里接过孩子，刚要走却被顾兰挡住。
“妈！”孟泽深一声喊，已经带着勃发的怒意。
顾兰却毫不觉察，“等等，把话说清楚。阿深，都闹到见血了，你看看你表哥被打的多惨！”
顾子遇冷笑，“是我打的，姑姑你应该找我。他拿着碎玻璃要杀我的女儿，我这是正当防卫，还有什么问题吗？”
“子遇”顾兰觉得自己儿子和俩个表兄弟闹成这样，都是梁浅和知知的锅。
“子遇，你们都是亲戚，是自己人，干嘛为了外人闹成这样？”
“外人？”顾子遇和孟泽深同时出声。
俩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孟泽深直接说：“知知是我的女儿，梁浅是我的老婆，如果他们是外人，那我也只能称呼你一声孟夫人了。”
顾兰给气的心梗，“你这——我算是白养你了。我不管，今天无论怎样我都得给子尧和你舅妈讨要一个公道。这样，你给你表弟你新项目的一成股份，算作他们的补偿。”

第347章 沈姓银发男人
孟泽深知道顾兰很照顾娘家，特别是三房顾文谦这个哥哥。
用顾兰的话来说从小就三哥对她最好，大哥和二姐都很严厉，只有三哥陪着她，她现在嫁的好，自然要帮衬三哥一家。
给钱给人脉给生意，这些孟博钊都没意见，孟家企业那么大，手指缝里露露都够他们吃的，只要他们不丢孟家的人。
可就因为这样，助长了他们的野心，成了孟家的寄生虫，就在孟泽深一次狠心剥离他们后，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怨恨。
今天这一出儿，与其说他们是在针对梁浅和知知，不如是对他前面行为的一次报复。
他的妻儿，是因为他受气了。
可作为他的母亲，本该是最亲的人，竟然开口让他对欺负妻子女儿甚至还用碎玻璃放在女儿脖子上的表哥道歉，要把跟国家合作的那个芯片项目给他一成的股份，还真敢想呀。
她这个扶哥魔，也做的太称职了。
孟泽深满心的悲凉，对母亲是心灰意冷。他是她的儿子，应该是最亲的人，却连一个侄子都不如。
他根本不理会顾兰，而是对身边的助理说：“把这里的监控保存好，然后把闹事的人和监控一起送到警局去。”
“什么？”三舅妈尖锐的吼起来，“孟泽深，你妈都说了让你不追究，你竟然还要送你表弟去坐牢，我看你的心真是给狐狸精迷惑的亲疏远近都分不清。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我就死在这里，血溅五步。”
就算孟泽深让人做了清场儿，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这都是贵客，不能随便驱赶的。
三舅妈就是看透了这一点，知道孟家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丢脸，才有恃无恐大哭大闹。
“你们都看看呀，这可是亲外甥亲表弟，竟然为了个女人要把舅舅一家都害死。这世界还有天理吗？有钱也不能一手遮天欺负弱小呀。”
顾子敏刚才打了知知，现在也挺怕，但看着母亲哭也就跟着哭，“表哥，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顾兰又是气又是恨，她用力搡了孟泽深两把，压低声音说：“还没闹够吗？难道真的要让我和你爸爸丢脸你才算完？孟泽深，你不要做人我们还要呢。”
孟泽深看着母亲，眼神黑沉阴郁，“可要做人的第一点就是不能给人欺负，要是今天我连妻儿都保护不了，我算什么男人。”
“你……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早知道就把你给扔——”
看着孟泽深阴沉的脸色，她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剩下的声声咬断在舌尖，没吐出来。
可是，孟泽深已经明白了，他眼神一下就散了，目光也变得落寞哀切起来。
她不过是要说当初丢掉的那个人是他该有多好，多好呀。
这个时候，顾子尧从疼痛中缓了过来，他还笑的听张狂，“姑姑，你不要求他，很快他就不敢这么嚣张了。沈总要来了，跟贾司长一起，他现在跟贾司长是好朋友，而我是他的好兄弟，我看你们谁敢把我赶出去！”
孟泽深都懒得看他，对手下说：“要是谁阻止，甚至说出要死在当场的话，一起绑了扔警局去。”
“孟泽深，你敢，孟泽深，姑姑，姑姑。”
现场，顾家三房几个人你吼我叫，跟耍猴子一样，十分的热闹。
而顾家这几个人也知道，要是今天真给扔出去，以后他们就跟上流社会绝缘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贾司长，他身边有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一头银色中带点微蓝的发，身上是一袭复古的黑色礼服。
看到这个人，顾子尧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哭着喊着：“沈总，您来了，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我要给人害死了。”
顾子尧一脸的血，看起来十分的可怕，贾司长皱起了眉头，不由得去问孟泽深，“孟总，这是怎么了？”
孟泽深淡淡的说：“这位顾先生喝多了，我让人送他去醒酒。”
这话谁都不可能信，但从孟泽深嘴里说出来，就只能选择信，贾司长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三舅妈一看生怕儿子就这样被拉出来，她捧着断了的镯子给那个男人看，“沈总，您送我的镯子给孟泽深家那个小——小孩儿弄断了，我就批评了几句，孩子的妈妈又是骂又是扯我女儿的头发，连我也给打了，后面顾子遇还把我儿子打了，求求您给我们做主呀，京都不能给孟家一手遮天。”
顾兰愣了一下，她有点生气了，嫂子这是干什么呀，自家人的事儿自己解决，可她竟然去找一个外人帮忙，还哭到贾司长面前，这让贾司长听到“孟家一手遮天”会是个什么想法？
也是第一次，顾兰对自己这个嫂子嘀咕起来。
不过，她想什么都晚了，因为那个姓沈的银发男人显然对三太太的话感兴趣，上前一步拿起摔断的镯子，去问顾子尧，“怎么回事？”
顾子尧有点激动，把男人当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一通儿，跟他妈妈的话出入不大，都是梁浅是恶毒女人，知知是熊孩子，顾子遇是帮凶，孟泽深护短，反正都没一个好人，就他们清白无辜被欺负。
沈银发皱起眉头，“这样？”
顾子尧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贾司长也皱起了眉头，“确实不该动手，孟总呀，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没等孟泽深说话，就听到一个女人说：“放屁，顾子尧你但凡是个男人，就该把你用碎玻璃扎进一个五岁小姑娘脖子里的事儿说出来。你为什么不说？你这个懦夫混蛋。我女儿就在这里，脖子上的伤口还没好，要不是顾子遇一脚踢开你，你可能就把她的脖子给割断了。”
听到这个声音，沈银发的眉头一点点松开，然后整张脸的神色都柔和下来。
他缓缓的回过头，把自己的五官一点点落在了梁浅的眼里。

第348章 你是美男鱼
男人很俊美，一张脸轮廓深邃，眼睛是海水一样忧郁的蓝色，应该是混血。
喜欢美人的梁浅这次眉头却皱的死紧，他的银发，他跟顾子尧的关系，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快步走到了孟泽深身边，她把知知交给他，然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沈银发的目光随着她转动，虽然很克制，可那种灼灼的热度梁浅根本没法忽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到身体，她都觉得身上的晚礼服不存在了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那么猥琐，只是短暂的停留后，就转到了她和孟泽深交握的手上。
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垂头，长睫毛挡住了蓝眸里的情绪。
那模样，好像梁浅背叛了他一样。
梁浅都想要翻白眼儿了，这是哪里来的病娇——不对，应该说哈迪斯是个病娇。
对，这个银发沈姓男人就是哈迪斯，虽然没有经过验证，但梁浅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就确定了。
知知嘴里的一头银发，孟泽深嘴里的想要洗白通过另一层身份出现在四九城，这俩个条件，都契合了。
妈的，先是出现在他们度假的海岛去破坏，现在又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梁浅阴谋论，她甚至觉得顾子尧闹这一出儿都是他授意的。
想到这里，梁浅的眼神越发的不善，可以说对着哈迪斯都是恶狠狠的。
现在，在场的人都在看着哈迪斯以及他身边的贾司长，他们的态度很可能成为四九城以后上流社会的风向标。
如果他们能左右了孟泽深处理顾子尧，那么也就说哈迪斯的尖峰集团超越了鼎峰，尖峰鼎峰，一看就是对着干的。甚至有可能贾司长手头上几个重要项目，都要给尖峰集团。
气氛很压抑沉重，连顾子尧都不敢呻吟了，静静等着男人的话。
他抬眸，目光落在了知知身上，手里还握着那个断成几截的玉镯，“是你弄坏的？”
大家都没想到他竟然把矛头对准了一个孩子，有人觉得过分，有人幸灾乐祸，三舅妈和顾子敏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得意。
看看吧，要倒霉了，梁浅以为跟着孟泽深就一步登天了，她做梦吧！
没等知知说话，孟泽深先跟哈迪斯对上了，“跟你有关系吗？”
贾司长不悦，“孟总，这为是尖峰集团的沈慕沈总，这镯子好像是他的。”
梁浅知道自家男人在外因为身份的关系有些话不好说，而她却不在乎，就对贾司长道：“贾司长，这镯子可是戴在那位顾太太手上，而且具体怎么碎的可以看监控，这位沈先生上来就质问我女儿一个五岁的孩子，这才不合适吧？”
顾子遇默默的握了握拳头，他都想好了，要是贾司长真怪下来，他就去一力承担，这本来就是他这个当爹的责任。
可梁老师真是出乎意料的刚，不但手黑嘴巴也厉害，他这个当律师的都要甘拜下风了。也只有她，敢这样怼贾司长。
贾司长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上次跟他们俩口子演了一次戏，过了一次当影帝的瘾，他对梁浅这个编剧印象还是很好的。
现在他忽视了她话里的刀子，温和的笑了笑，“孟太太，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吓得我不敢开口了。”
梁浅最懂的就是分寸，贾司长对她示好她当然接着，不过也不能挑拨一下，“贾司长，您可不要怪我，我就是个心疼女儿的妈妈。您看我女儿脖子给顾子尧割了这么大的口子，我们都还没兴师问罪呢，您身边那位哈——沈先生就先要来诘问我女儿了。您也是个父亲，遇到这种事是不是也得着急？”
贾司长确实也有个女儿，现在都上大学了，一天到晚还是操心，当然懂为人父母的艰辛。
他点点头，小声对身边的沈慕说：“看来事情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沈慕却不是个能给贾司长面子的人，他执着的问知知：“是你把镯子弄断的吗？”
梁浅皱起眉头，这个人有毛病吗？他估计就是来砸场子的，不行就直接上。
可没想到，知知忽然大叫起来，“美男鱼，我认识你，你是美男鱼！你怎么上岸了？你的腿走在地上不会疼吗？”
说着，她挣扎着从孟泽深的怀里下来，“爸爸，放我下来。”
孟泽深看了沈慕一眼，把女儿放下来。
知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你吃过巧克力了吗？好吃吧？今天还有巧克力蛋糕，我请你吃。”
这个转折也是神了，众人都惊诧不已，特别是顾家三房的人，立刻有了危机感。
但是，沈慕却没让他们失望，他没回答知知，只是重复方才的问题，“镯子是你弄断的吗？”
梁浅真翻白眼儿了，也顾不得场合不对，特麽的这是个复读机吗？
知知停止了接近沈慕的脚步，她有些不高兴，小嘴巴撅起来，“我没有。她——”
知知指着三舅妈说：“她骂我是小贱人狐狸精，我就推了她一下，我一个小孩儿能有多大劲儿，是她自己穿着高跟鞋站不稳把镯子砸碎了，还赖我身上。一个破镯子，我又不是没有，干嘛要去砸她的。”
三舅妈呼哧呼哧的喘气，“小贱——丫头，你好大的口气，我那个可是帝王绿，你有，你的是塑料的还是玻璃的？”
“反正我有的是，是我弄坏的就陪你一个。但要查，查监控，让警察叔叔来判断。”知知很不服气，小脸都气红了。
三舅妈冷笑，“无知小儿，你那些破玩意儿有法跟我的玉镯比？”
沈慕忽然笑了笑，把手里的断镯子扔到了地上。
三舅母啊了一声，虽然这东西断了，可一样值钱呀，这虽然扔了几个意思？
“是假的。”沈慕风轻云淡，说谎话也不脸红。
三舅妈心脏病都要犯了，怎么会呢，她是找专家专门鉴定过的，现在他一句假的，找谁也赔不成了。
沈慕看着知知，“巧克力很好吃，我也相信你。这点破东西，就轮到你们来冤枉我们的小珍珠了？”
小珍珠——梁浅想到了他送给知知的那颗珍珠，知知早就给可乐当玻璃球玩。
见沈慕相信了自己，知知开心的不得了，她去拉他的手，“美男鱼，你可真好看，但是我不看你的脸都能认出你。”
梁浅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这傻孩子，怎么谁的手都牵，这可是哈迪斯。

第349章 和沈慕跳舞
孟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他站在了沈慕的身边，冷声说：“这都是你的狗？狗仗人势欺负我妹妹，你看着办吧。”
沈慕看了看他，想要说什么又忍住，转脸跟贾司长说：“这人确实跟我有点业务来往，不过不太熟悉。您说的对，他们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处理吧。”
“对对，沈总，赶紧处理了，晚宴要开始了。”
三舅妈和顾子尧都要傻了，顾子尧想要去拉沈慕，沈总，求求您帮帮我，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办的那些事儿我都会办好的。”
这话一听就有猫腻，梁浅和孟泽深对视了一眼，难道顾子尧帮沈慕做什么违法的事？
可沈慕一点都不慌张，“顾先生，我跟你不太熟悉，像您这样跟我集团有业务的公司我也不可能全都认识。”
“我，我跟沈夜是兄弟，您那位兄弟沈夜呀。”
沈慕笑了笑，“是吗？那你去跟他说。”
说完，他对贾司长笑笑，“那我们进去吧。”
孟泽深虽然眸中藏刀，却含而不露，他让人把顾子尧和顾三太太顾子敏都送到警局去，顾子尧的媳妇也趁机跑了。
而顾文谦就在人群里，他都没脸上前去，灰溜溜的逃走了。
跟顾文谦一起站在人群里的还有孟博钊，他分开人群，一脸怒气的走过来。
梁浅看到了，她心里不由得厌烦，还没完了。
孟博钊有多护老婆她是深有体会，而顾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帮着娘家人，现在孟博钊过来估计只能谴责她和孟泽深，替顾兰说话。
不止她这么想，连顾兰也是这样想的。
她一头扎到孟博钊怀里，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就拿出在家撒娇那一套，哭哭啼啼的说“钊哥，三嫂和子尧被送到警局去了，你快想想办法呀，都是自家人，闹到这个地步是会给人笑话的。”
孟博钊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沉默的看着孟泽深，好像随时会爆发。
孟雩和知知一左一右站在梁浅身边，好像俩个小保镖一样，而孟泽深挡在了梁浅面前，准备承受父亲的怒气，甚至做好了跟他翻脸的准备。
顾子遇一家则站在孟泽深那边，他们也做好了跟孟家翻脸的准备，特别是张慧，在知道知知其实是自己的孙女后，对顾兰更是讨厌了。
而已经往里面走的沈慕也停下来，回头看着这一幕。贾司长不解的问：“沈总怎么不走了？”
沈慕笑了笑，“没事，我就看看。”
看看这一家的父子情深鸡飞狗跳，不是——是母慈子孝。
孟博钊往前一步，孟泽深也往前一步，一副戒备的神态。
孟博钊皱了皱眉，“你干什么，还要跟我打起来？”
“爸”孟泽深表现的波澜不惊，“您护着我妈，我护着我媳妇儿，不应该吗？”
孟博钊给气笑了，“谁说我护着你妈，我是替她给浅浅道歉。今天是她做的不对，我会好好说她，以后需不准她跟顾家三房有任何的来往。真是喂大了他们的心，在我们家的宴会上欺负我们家的人，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孟博钊到底没像顾兰那么糊涂，他要的是他们家的一家平和融洽，要的是孟泽深这个接班人的爱戴尊敬。要是今天他真帮了欺负家人的人，他这些年真是白混了。
听了他的话，孟泽深终于放下了戒备，“爸，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顾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最爱她的丈夫竟然也不帮她？
那种好像要失去什么的恐惧让她都顾不得场合了，上前拉住孟博钊质问，“钊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孟博钊拿开她的手，语气很不耐烦，“有什么回家再说，再拖就错过吉时了。阿兰，难道你要因为你的娘家人，毁了我们孟家的开年宴吗？”
这句话说的寒气凛冽，顾兰下意识的退后，她感觉到了害怕。
梁浅看了她一眼，心说有生之年能看到公公对婆婆这样，还真是开眼了。
不远处的沈慕笑了笑，微微摇头后转过身去。
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呀，真好。
开年宴终于如期举行了，资本的力量是巨大的，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可宾客们再看梁浅的目光是不同了，没了那种妒忌羡慕和讽刺，而是换成了敬畏。
梁浅是孟泽深的妻子，鼎峰切切实实的女主人，还是展图基金的继承人，m那地位可不比被孟博钊宠爱了几十年的顾兰低。
沈慕坐在前排，看着舞台上的女人红唇微启妙语连珠，不由得微微笑起来。
贾司长说：“孟泽深这媳妇娶的好，我听说她现在掌管云鼎影视，弄的也不错。”
“确实是个能干的女人，把俩个孩子也教的好。”
贾司长没搭话，不过他诧异的看了沈慕一眼，这年轻人他看不透，就刚才这话说的都邪性，人家的媳妇跟他没一毛钱的关系呀，搞的他好像跟人多熟悉一样。
讲话完成后第一支开年舞自然是梁浅和孟泽深的，俩个人在舞厅中央翩翩起舞，男的英俊女的美丽，简直是天生一对儿。
沈慕也跳舞了，不过和他搭舞的是一位年过50的老教授，算是孟泽深名义上的恩师。
俩个人到了孟泽深那边，老教授要跟孟泽深跳，孟泽深无法拒绝，梁浅也就被换到了沈慕那边。
其实孟泽深是豁出去得罪人也不愿意把梁浅交过去，却是给媳妇推了一把，她是主动接近哈迪斯，现在该叫沈慕了。
这个男人先后接近了知知和孟雩，刚才她问孟雩为什么丢下妹妹一个人离开，孟雩说就是为了这个沈慕。
他竟然私底下联系孟雩要做他的老师，可真够无耻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男人温热的大手落在她腰间，他微微低头，闻到了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故意忽略孟泽深那狼一样凶悍的目光，他对梁浅说：“梁老师的舞姿真好看。”
“沈先生也不错，啊，我是该叫你沈先生还是叫你哈迪斯。”
“你叫我阿慕我会更开心。”
妈的，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梁浅的小脸儿顿时撂下来。
沈慕眉头一拢，显然他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人，也天生的不是哄女人的主儿。

第350章 白骨精
梁浅能明显的感觉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他的话充满了威胁，“不愿意？”
梁浅微微挣扎了一下，“你弄疼我了。”
他听出了她的怒意，手松了一下，“真娇气。”
“沈先生，我们不太熟，请你不要做些不和身份的事和说些奇怪的话。还有，离我的儿子和女儿远点。”
这次他没生气，“你好像很怕我？”
“当然，随便把人喂老虎的人我能不怕吗？哈迪斯先生。”
“给你认出来了，其实你该多了解我，我没那么可怕。那两只白虎也很可爱。”
梁浅断然拒绝，“不必了，你我什么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不起，我好像是扭脚了，告辞。”
说着，她挣脱了他的手。
男人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不由生气的回头。
可就在一转脸的功夫，她竟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个男人，在某些角度跟孟泽深太像了。
哈迪斯，不，沈慕估计是混血，五官的轮廓要比一般的亚洲人深邃，眼睛也是蓝色的，有一管优秀的高鼻梁，嘴唇很薄却又很性感，白皙的皮肤，下巴上微微的一点胡茬儿，不得不说，他的样貌甚至在孟泽深之上，俩个人乍一看也没任何联系。
可只要是熟悉孟泽深的人，再多跟哈迪斯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俩个人的五官其实还是很想的，哈迪斯那种就像是美颜精修了，把孟泽深的不足全改了一遍，说通俗点就是给P了。
而且俩个人的身高体形也没什么差别，都是高高瘦瘦，脱衣有肉。
她有点出神，却没想到男人又搂住了她的腰，脸都要贴上来。
“怎么，看傻了？”
梁浅这才醒悟，她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胳膊上。
有点恼羞成怒，她甚至没说什么，就转身跑掉。
一头撞在人身上，她二话没说就抬起手。
孟泽深把她的手握住，“浅浅，是我。”
梁浅眼神里的慌乱瞒不过孟泽深，他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不该让你跟那个疯狗单独呆在一起。”
她现在也镇定下来，摇摇头说：“你也不用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既然他费尽心思洗白，还搭上了贾司长，说明他至少明面上不敢做违法的事，你放心吧。”
孟泽深见她反过来还安慰自己，顿时觉得暖心，也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知道了，老婆。”
梁浅心里也暖暖的酥酥的，有时候，俩个人之间的情投意合心有灵犀，真的比任何亲密的方式都让人甜蜜。
俩个人正甜蜜对视，忽然听到了白朗的声音，“二位，打扰一下——”
回答他的是俩个人同时的怒目相视，“干什么？”
白朗有一丢丢的怂，他虚虚的说：“我刚才算了一卦，这沈慕命中带煞，跟阿深是相克的命数，俩个人之间必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梁浅丢给他一个白眼，“我也给你算了一卦，你跟那个沈慕很有可能成为亲戚。”
白朗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跟沈慕在跳舞的人正是自己的小姑姑。
白朗额头青筋乱蹦，要说的话全压了下去，向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梁浅有些惊讶，“我以为白朗跟他家里人关系不好，没想到还挺维护他那位小姑姑的。”
孟泽深捏着她绵软的手指小声说：“何止维护，是在意吧。这次小白从家里出来也跟这位白骨精有关系。”
“白骨精？她不是叫白净吗？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会给人乱起外号。”
孟泽深贴近了她的耳朵，“你别看小白天天仙仙儿的，好像很超脱，其实他才是个情种。他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姑姑就是个妖精，把他迷得团团转，让他彻底成了一只舔狗，还想要把持白家的大权。这次小白离家出走重新回去当法医，估计也是跟她无声的对决。”
梁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八卦，不由得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白净其实并不白，反而有点黑，麦色的肌肤光滑紧绷，短发染成了很大胆的紫雾灰，浓眉大眼性感的红唇，确实很妖精。
白家是个挺古老的家族，以前基本算是那种专门买卖消息的江湖门派，当然现在早就改行做生意，可这个特殊的职业已经转到了地下，他们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庞大的信息网，哪怕是官方，都跟他们有合作。
白净是现任家主——也就是白朗的爷爷从小收养的，只比白朗大了三岁，从小就接受各种严格的训练是照着下任家主的左膀右臂培养的。可惜这下任家主一直没选出来，白朗的父亲早早去世了，二叔是个病秧子，下一代里除了白朗也就二叔一个才13岁的儿子。
本来，毫无意外的，白朗就可以成为继承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跟家里闹翻了。现在的白家，主要是这位白净来打理。
这样的一个女人，性格霸道手段狠砺，梁浅都要替白朗抖上三抖，可他却好像特别在乎她。
伸手拉住了白净的手，他低声说：“你跟我来。”
白净脸色不变，微微推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对沈慕说：“沈先生，我侄子找我有事，先失陪一下。”
沈慕看着白朗微微一笑，“看来白小姐的这位侄子很在乎你跟别的男人跳舞。”
白朗猛地一把揪住了沈慕的衣领，旁边有女人尖叫。
白净也变了脸色，“白朗，放手。”
白朗贴着沈慕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才放开手。
沈慕的脸色不变，笑容却没了。
直到白朗带着白净离开，梁浅才松了一口气，她问孟泽深，“他对沈慕说了什么？”
孟泽深眸子一暗，随即摇摇头，“谁知道呢，走，我带你去跟董事会的几个人打声招呼。”
晚宴到10点多才结束，梁浅一直盯着沈慕，他没作妖，而且在9点多就离开了。
等宴会结束梁浅回家都已经11点多了，孩子早就送回来睡觉，她卸妆后连澡都没洗，倒在了床上。

第351章 让老婆养
孟泽深给她揉脚，“穿高跟鞋走了一晚上，累坏了吧？”
“你别碰我脚，我都没洗。”
孟泽深根本不在乎，他把她的小腿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给她揉捏。
他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梁浅觉得小腿的酸痛缓解了很多，不由舒服的哼哼出声。
男人的神色立刻变了，他哑着声音说：“别叫了，小心我把你给办了。”
梁浅媚眼如丝，小脚踢踢他的腹肌，“不累呀，还有力气吗？”
他忽然把她给扑倒，如火的目光注视着她，“有没有力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孟泽深身上有一团火，他想要发出来。他很迫切的想要梁浅跟他没有距离，来确定她是他的，这唯一的不属于那个人，也不需要跟他分享的。
就在他要亲下去的时候梁浅捂住了他的嘴巴，对他撒娇，“你不累，我是真累了，都要散架了。”
孟泽深眸子里的猩红这才慢慢褪去，他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
“对不起。”
她抬起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他躺在自己身边，她找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蜷缩在他怀里。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是心力交瘁，你让我歇歇，先记账，行吗？”
他看着她眼皮都黏在一起还强打精神跟他说话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好，我拍你睡。”
“孟泽深，今晚谢谢你。为了我，你都跟你妈还有你的亲戚闹翻了。”
“傻瓜，我都说了，你和孩子才是我最亲的人。要是连你们保护不好，我也不用做什么鼎峰的当家人，干脆回来当全职家庭妇男，让老婆养我。”
她嘿嘿笑起来，“其实我还蛮期待的，养你应该很简单。”
“嗯，我吃的不多，一天三顿粗茶淡饭，再加上你就够了。”
“你讨厌，又开车，睡吧，困死我了。”
孟泽深摸摸她的胳膊，把被子给拉上来，“宝贝，乖。”
梁浅虽然觉得对于一个俩个孩子的妈妈说这个太肉麻了，可她竟然很喜欢，翻了个身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孟泽深却了无睡意，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眼前又出现了那张该死的脸。
不一样了，原来他也不想一样呀，这样最好不过。
一晚无梦，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白了一片。
原来是下雪了，还下了厚厚的一层。
昨晚他们回来的时候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梁浅不想起来，懒懒的靠在床上刷朋友圈，朋友圈里一色的拍大雪的，还有人堆了雪人儿。
郁欢也发了一条，“这点雪算雪呀，给你们康康真正的雪。”
她发的是雪山，四周都白茫茫的一片，而她却穿着单薄的红衣站在雪地上，仙儿的要命。
梁浅赶紧给她评论，“姐姐，美是美了，注意保暖，别冻伤了。”
井梭跟评，“已经冻伤了，差点截肢。”
梁浅一看就吓坏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过去。”
井梭没想到自己的话引起了老板这么大反应，还没等他回复郁欢自己就回复了，“井导太夸张，就是长了几个冻疮，没事的。”
井梭立刻狗头保命，“我们明天就回了，没事没事。”
梁浅心这才放下，让郁欢好好保重自己。
她今天要去公司，虽然当老板可以偷懒，但今天是她年后在公司第一次露面，也不能太过了。
孟泽深从外面进来，已经穿戴整齐，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走吧，梁老师，去上班。”
梁浅爬过去抱住了他，“你要跟我一起去？”
他点点头，“今天给你做司机。”
梁浅跟树袋熊一样抱紧了他，“要不不用了，你带知知再去医院看看，我怕她的伤口留疤。对了，今天媒体没乱说吧？”
“没，昨天贾司长也在，除了几条主流新闻，别的都不敢乱说。知知你不用管，今天一早顾子遇和舅妈就来了，要带她去看医生。”
梁浅立刻炸毛了，“他顾子遇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说好跟他没关系吗？”
“先去看看情况，你，别激动。”他手指压在她唇上，故意摩挲了一下。
梁浅只觉得一阵酥麻，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讨厌。”
孟泽深勾起唇角，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老婆，放心。”
她懂他的意思，心说我男人真贴心，必须赏一赏他。
外面，张慧都要把孟家的地毯走穿了。
“梁浅怎么还不起来，我去看看。”
顾子遇一把把母亲拉住，“妈，您去人家小两口的卧室干嘛？”
“那怕啥，我是他们的长辈。”
“您也是我的长辈，要是你没事儿闯进我跟您儿媳妇的卧室，我媳妇而能高兴才怪。”
张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前提是你得有媳妇儿！”
顾子遇闭上了嘴巴，插刀也不带这样的，娘亲大人。
好在孟泽深夫妻已经出来了，阿深同志一脸的荡漾，梁浅嘴巴肿肿的，脸上还透着潮红。
他骂了孟泽深一句禽兽，远远的找地方坐下。
张慧本来着急见到梁浅，可现在见到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梁浅却招呼他们，“舅妈，你们吃饭了吗？一起吃早饭。”
张慧连忙拒绝，“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顾子遇拆她的台，“我还没吃呢，你们家早饭吃什么呀。”
梁浅也不知道，不过王妈都要根据他们的口味做好几样。
俩个人被带到了餐厅，王妈今天早上熬得粥，自己做的奶香小油条和煎饺，给两个孩子用早餐机做的三明治和华夫饼，还有各种小菜，几个人吃也够了。
好像来倒是真为了吃早饭，顾子遇和张慧埋头苦吃，张慧喝了一碗粥吃了一根小油条一个煎饺，而顾子遇则喝了三碗粥以及数不清的油条和煎饺。
孟雩都嫌弃他了，“你几天没吃饭了？”
顾子遇其实胃里早就满了，他就是靠吃饭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有的吃先吃吧，后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惨烈的局面。
饭吃完后，就要进入正题了。

第352章 知知是香饽饽
张慧看了看孩子，却听到梁浅说：“知知在这里吧，不用出去。”
张慧小声问梁浅：“她在这里行吗？”
梁浅点头：没事，您说。
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知知却只字不提，她没有孟雩的高智商，却比同龄孩子要聪明一些，她不信知知听不懂顾子遇说她是他孩子的意思，更不会真认为她给孟泽深那句话给欺骗。她一个字都不提，才是最大的问题。
张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解自己的紧张，“浅浅，昨晚——”
“昨晚的事我以前也说的很清楚，知知是你们的孩子这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改变的，我带我妈来，也是为了跟她确定一下。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阿深浅浅，你们不用在意。”
张慧一听差点把杯子都翻了，她赶紧放下去打顾子遇，“臭小子，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我是来要人的？你妈还没那么不通人情！我就是想来感谢一下浅浅，你说你有这么大一个孩子在眼前，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不近人情呀。”
听了张慧的话，梁浅心上的石头没了，这个张阿姨还是张阿姨，不是顾兰三舅妈那种女人。
梁浅把知知拉过来，捧起她的小脸儿，“宝贝，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孟雩替她回答，“比你们想的都要早。”
梁浅眼里闪过内疚，她跟她额头碰了碰，“知知，对不起，妈妈忽略你了。”
小孩儿眼圈发红，回头看了看顾子遇，小声问她，“那他真是我的爸爸，韩星子是我的妈妈吗？”
梁浅点点头，“是生理上的。”
对这么小的孩子她是没法讲明白什么叫生理，可她偏偏要这么说，是有些不甘心，像是要强调自己的地位。
知知看看顾子遇又看了看张慧，没说话。
梁浅小声问：“顾叔叔和顾奶奶都是对你很好，很爱你的人，妈妈尊重你的意见，你是想继续跟我们住在一起，还是想要跟他们住在一起？”
听到这个，孟泽深大惊，“浅浅，知知是我们的孩子。”
梁浅没理会他，继续对知知说：“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我们都想要你，你是香饽饽，大家都喜欢的小可爱。妈妈和顾奶奶不能为了争夺你打起来，只好问问你的意见。”
梁浅觉得自己有点婊，可是没办法，那是张阿姨，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只好去问孩子，而她确实也有底气，孩子会选择她。
但是，说出来后，她还是有点紧张。
知知还是在看张慧和顾子遇，跟个小动物一样，特别惹人怜惜。
张慧都要忍不住了，她想要把孩子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可知知却扑到了梁浅怀里，“我要妈妈，要爸爸，还有咯咯。”
孟雩也松了一口气，算她有良心。
孟泽深也面露喜色，不过马上意识到不对，就正色对顾子遇说：“知知在我这里，你们都放心吧。”
张慧虽然有些遗憾，还是强颜欢笑，“孩子在你们这里，我也放心了。”
梁浅抱着知知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
“舅妈，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知知经常去看您。知知，叫奶奶，这是你的亲奶奶。”
知知本来就喜欢张慧，她前面是因为有心结才不愿意接触她，现在听到梁浅都发话了了，她才抱住了张慧，叫了声奶奶，然后就哭了。
张慧可心疼了，又是哄又是抱，自己也哭了。
梁浅趁机站起来，自己去收拾，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孟泽深也带着孟雩出去，孟雩叹气，“养了这么久，好像便宜别人了。”
孟泽深深有同感，“是呀，以前都想以后被哪个小子拐走我也许会哭，可没想到本来就是人家的。”
梁浅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行了，胡说什么呢。”
孟泽深走过来搂住了她，“老婆，我们去上班吧。”
孟雩不高兴，“那我呢？”
“你在家陪着黑虎可乐。”
梁浅有些不忍心，“带着他吧，现在韩临没回来，他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
孟雩立刻投降，“算了，你们去吧，我不怕孤单。”
昨晚差点把他给烦死，可不愿意今天再当动物去给云鼎的人参观。
最后，梁浅和孟泽深去上班，知知跟张慧去看医生，孟雩在家看书。
雪后，道路立刻被清洁工人洒了融雪剂，主要交通干道也打扫的差不多，但车速依然很慢，就算这样，路上的车祸也不断。
等他们到了公司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成功的迟到了。人家的开工会议，都开完了。
过了一个年，孙坚一点都没胖，反而憔悴了不少，不少人跟他开玩笑在家跟未婚妻太疯狂了，有人要送他肾宝。
孙坚有些尴尬，目光一次次落在了刘沫的身上。
而刘沫好像没看到，她一直低着头，腼腆沉默，只有在谈工作的时候才一如既往的干练。
等梁浅和孟泽深拎着咖啡和蛋糕来的时候，她才站起来，帮忙分发东西。
梁浅不太在意她，只是抓着孙坚问：“孙总，你未婚妻喜欢我送的项链吗？”
“很喜欢，她让我替她谢谢梁老师。”
旁边的刘法务说：“不是你未婚妻人也来了吗？等聚餐的时候一起叫上，让她亲自謝。”
说到这里他，他对梁浅说：“梁老师，孙总的未婚妻来四九城找工作，您给安排一下呗。”
孙坚立刻给打断了，“她会什么呀，不过是个婚庆化妆的，云鼎没她适合的岗位，我帮她在婚纱影楼里留意一下。”
梁浅虽然几次询问到孙坚的未婚妻，其实并不熟悉，就是为了提醒孙坚不要被刘沫蛊惑，却没想到她竟然只是个化妆师。
孙坚国内京都大学的研究生，又是国外常青藤大学的硕士，现在还是云鼎这样的大影视公司的总裁，这跟他未婚妻那样的“手艺人”实在有些不相配。
婚姻是大事，以前没遇到喜欢的人也许可以凑合，可他偏偏遇到了刘沫，那么漂亮能干又可爱的刘沫，给他帮助和关怀的刘沫，让他欲罢不能的刘沫。

第353章 绿茶本茶
可是，孙坚能有今天，却全是未婚妻的功劳。是未婚妻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供给他上学，还在他出国几年以及到京都工作的期间都替他照顾父母。甚至连他母亲得了乳腺癌，也是未婚妻卖了自己的房子替他母亲交了医药费，对他可以说恩重如山。
他就是一个渣男，虽然感激她却不爱，更觉得她跟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过年回家他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一辆车，就是想要为分手做铺垫，却没想到母亲差点打死他。
母亲的原话是你不要她就别要我们了，我们和她是一家人，你是陌生人。
孙坚当然不能不要要父母，所以也没能解除婚约。现在一肚子憋闷，可无论谁捡到他都要问问他的未婚妻，他完全是有苦说不出。
梁浅看到他一脸的吃翔样儿，不由得来了兴趣，“化妆师呀，可以来云鼎呀，剧组那边正缺人呢。”
孙坚还想推辞，“她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去剧组？”
“试试呀。”
人事部经理也说：“是呀，刚好造型师温迪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可以让嫂子来试试。”
孙坚见这么多人都赞成，他没办法，拿出了手机。
淡淡的几句话后就挂断了，跟人事部经理说：“我让她来找你，按照流程，不准搞特殊。”
人事部经理笑，“这个特殊想要搞都搞不了，温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王老子的帐她都不买。”
一直没开口的孟泽深忽然淡淡开口，可压力却是很大的，“你想的美。”
梁浅冷眼看着这一切，其实主要的注意力还是在刘沫身上。
她从来都没放弃对刘沫的怀疑，前面她要靠着她引出她身后的人，却又不想她太嚣张，就给敲打了一番，她最近果然很老实。
其实梁浅也有想过，她就是单纯的爱慕孟泽深，想要破坏他们两个才做了那么多，甚至在住进她家的时候想过要勾引孟泽深。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孟泽深来了后她虽然偷偷的看过几次，可眼里并没有爱慕，反而对孙坚的眼神不清不楚。
不管是想要找个有钱有能力的男人，还是要找个对公司下手的目标，梁浅都不会让她得逞。不过一下弄死她太不痛快，她要扒下她那身狐狸皮，让孙坚这个蠢男人看个清楚。
想到这里，她忽然对刘沫笑了笑。
刘沫打了个激灵，她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的梁浅都给她阴影了，本来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可自从手撕雾蒙蒙之后的梁浅，跟开挂了一样，不但步步高升，还把孟泽深抓的牢牢的。至于害她的那些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是下雪天，孙坚的未婚妻孙宁宁来的也很快，她中等身材，偏瘦一些，算不上漂亮，但清秀可人，笑的时候很温柔。
孙坚论长相也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对男人来说，高定西装一穿就出了精英范儿，会吸引很多年轻小姑娘。
人事部填完一系列表格后，她特意去见了梁浅，还带给她几瓶自己做的青梅酒和牛肉香菇酱。
孙宁宁落落大方，并不是那种小家子气女人，就算面对梁浅的时候也不卑不亢，这让梁浅的印象非常好。
她们聊天的时候恰好刘沫过来，她就一直带着点怪异的微笑，几次这么看着孙宁宁。
梁浅感觉这个女人要搞事情，所以在孙宁宁离开后，她也跟着出去。
她料想的不差，果然刘沫在走廊里喊住了孙宁宁。
孙宁宁人很单纯，笑着问刘沫有什么事。
刘沫这个绿茶特别会装，她用问孙宁做青梅酒的方法跟她拉近了关系。
孙宁宁本来就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对方还是未婚夫的秘书，她初来乍到，自然是知无不言。
刘沫的目光停在孙宁的项链上，“这项链真好看，D家今年的新款，虽然钻石颗粒很小，却切割精致通透晶莹，要十几万，我们孙总真舍得给您花钱。”
孙宁宁也有些惊讶，孙坚只是扔给她说老板娘给的新年礼物，她见是细细的一条链子，又觉得人家送的估计也就是品牌宣传的物品，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竟然这么昂贵。
她来自小城市，十几万可以买辆普通家庭里用的车子了，她等于把一辆车戴在脖子上？
孙宁宁节约惯了，哪怕这些年日子过好了，可她最贵的项链不过是一条8000的金项链，顿时觉得脖子有些发烧。
她的无措全落在了刘沫眼里，她不由得在心里嘲讽她的小家子气。果然是狗肉上不了大席，怪不得孙坚就想要跟她分手。
“老板娘对我们孙总可是真器重，这项链光价格贵还是其次，主要是特别不好买，第一批上市的时候只有二十条，估计要提前预定。”
她的话粘粘糊糊，总让人觉得她似乎要表达一些更深的意思。
很快的，她给孙宁宁解惑了，“其实也是孙总值得，孙总本来就是孟总最得力的助手，他离开云鼎后就把孙总割爱留给了梁老师，而孙总为了公司更是日夜焦虑忙里忙外，甚至连家都没空回。这样的员工，梁老师怎么能不喜欢呢。”
孙宁宁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对孙坚有了怀疑的女人。俩个人是未婚夫妻，现在年龄都不小了，按理说再忙结婚的时间总有吧，可是他没有。
平日里分居两地，俩个人一个周才通话一次，问的也是他父母的身体，偶尔她给发微信，他从来都不回。
孙宁宁也不是傻的，她能感觉出孙坚的冷淡。他有身份有地位，在外面的诱惑肯定很多，她也想过他心里有人了。
孙宁宁知道俩个人的差距，她也想过要分手，可是她太爱孙坚了，试想要不是深爱，一个女孩哪能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自己最好的10年青春？
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爱不爱了，可走到这一步她想要的不过是个结果，所以她就一直等着等着……
现在刘沫的意思——好像孙坚跟梁浅有什么关系，这不可能！
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到了，她脑海里闪过孟泽深的模样，更觉得不可能。

第354章 云鼎有老鼠
孟泽深长得比孙坚强了可不是一点点，而且人家强的不仅是外貌，家世学识财力都没得比，梁浅是疯了才去跟孙坚纠缠不清。
难道，是孙坚单恋她？
这个却有可能了，梁浅长得那么好看，又是才女，再看看自己，平凡平淡，连个工作都没有，是男人她也不选自己。
可那是老板娘呀，孙坚他怎么敢？
见孙宁宁的脸色变幻不定，刘沫就好心的说：“其实梁老师也不容易，她跟孟总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孙总帮她也是应该的。”
一句话，为孙宁宁解惑了。
夫妻关系不好，豪门夫妻商业合作，各自玩各自的，孙坚可能就是那个舔狗。
孙宁宁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云鼎的。
刘沫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翘起嘴角，又摇摇头，仿佛多怜惜她似得。
等她也走了，梁浅才从拐角走了出来。
刘沫，果然是不甘寂寞呀，不搞事儿，她还真不是刘沫了。
梁浅有点厌烦了，她已经失去把她放在最后找出她幕后那只手的耐心，恨不得立刻就撕下她这恶心的面具。
她以为她会很婊的去透漏她跟孙坚的奸情，却没想到她更黑，竟然暗示自己和孙坚有一腿，她想要干什么？借着孙宁宁的手搞臭自己？
看来，刘沫真的不是想要借助哪个男人上位过好日子，她的图谋很大。
有只大手落在她后背上，把她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闻到了熟悉的男人气味，握紧了他的手。
“你在这里干嘛？”孟泽深问。
“哦，我看到一只老鼠，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老鼠？云鼎会有老鼠？保洁部别干了。”
梁浅摇着他的手哈哈大笑，“天凉王破的大霸总，你别吓人好不好？也许是我看错了，云鼎怎么会有老鼠呢？”
最后一句，她说的意味深长，孟泽深看了她一眼，虽然没继续追问，想必也是懂了。
“还有事吗？刚才舅妈打电话过来要我们过去吃饭，爸那边也想要我们回去吃饭。我知道你不喜欢回去，我把爸那边给推了。”
梁浅微微皱起眉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回趟孟家，毕竟你跟这个家里不仅仅有亲情。”
她没把话说明白，孟泽深却也懂了，他点点头，“那好，谢谢你，浅浅。”
她白了他一眼，“谢谢可不是用嘴巴的。”
他打蛇上棍，“那要不我用别的地方？”
“滚，又开车，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还挺委屈，“昨晚你都没管我就睡了。”
她拧他，“你消停消停行不行，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保重身体呀。”
“我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行了，别闹了。对了，明天郁欢他们就回来了，我想要请剧组那边吃饭，你有空吗？”
孟泽深其实没空，刚开始上班，一堆人都在等着联络感情，他的宴会已经排出一个月去了。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不过我要去的晚一点，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只要来结账就行了。”
他捏她鼻子，“小财迷。”
孟泽深其实是真忙，他从云鼎回去后就立刻去了公司，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梁浅叮嘱特助帮他买点食物垫垫。
下午，她带着俩个孩子去孟家，虽然说顾兰不待见知知，可她更是要让她明确知知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孟雩昨晚因为扔下妹妹跑了让妹妹挨打一直不舒服，今天他对知知简直是不错眼珠，恨不能找个绳子把俩个人绑住。
梁浅看出他的进展个，“没事的，应该不是鸿门宴。”
“你都说应该，能自信一点吗？”
“那就不是，毕竟昨天你爷爷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孟雩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知知今天却过分的安静，小手抠着衣服上的扣子，睫毛不停的抖动。
“知知，是不是不想去了？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回去。”
知知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我好麻烦，给妈妈添麻烦了。”
“傻孩子，永远都不要说给妈妈添麻烦，我是妈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妈妈，你真好，我爱你。”小女孩扑到她怀里，无限的依恋和热爱。
梁浅心里鼓鼓的涨涨的，这就是当妈妈的回报吧，获得来自孩子的爱。
她们到的时候孟泽深也刚刚到，他一把就把知知抱起来，而孟雩则跟在他身后。
他也是要证明给那些人看，知知是他的女儿，是跟孟雩一样重要的存在。
几个人走进屋里，没见到顾兰，只有孟博钊在看手机。
他笑着招呼他们，“来的怎么这么晚，我都等急了。知知孟雩你们过来，爷爷给你们压岁钱。”
知知有点怯，孟雩拉着她走过去，喊了声爷爷。
一人一个大红包，里面是厚厚的红通通的一沓，估计有一万，红包都要撑裂了。
梁浅忙说：“爸，这也太多了。”
“拿着吧，我孟博钊分压岁钱，难道也给百八十？我的孙子孙女，都是好孩子。”
他故意强调，也是跟他们在表态，他认可知知。
梁浅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虽然说不需要他们呢的认可，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能这样不闹矛盾是最好了。
姜果然是老的辣，以前梁浅跟孟博钊闹成了那样，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这城府和涵养功夫也没的说了。
顾兰从楼下走下来，看到他们一家人明显的脚步一顿。
要知知是三房顾子尧的孩子，她认也就认了，可偏偏是大房顾子遇的，虽然一样的是亲侄子，可因为张慧跟她关系不好，她也就连带着对知知喜欢不起来。
在接收到孟博钊警告的眼神后，她才走下来，笑着对他们说：“准备一下就开饭吧。”
孟博钊提醒她，“你给孩子们准备的新年礼物呢，先拿出来吧。”
她有点尴尬，“我本来想要等饭后拿的，那——就现在给吧。”
她给俩个孩子的新年礼物是俩个玉雕的平安坠，孟雩的是观音，知知的是玉佛，虽然都是小小的，但那玉莹润透水，绿的发翠，一看就不是凡品。
梁浅也没跟她客气，孟家家大业大，她顾兰光首饰珠宝就几个大皮箱，这点算什么。
俩个孩子也淡淡的，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知知还有一袋钻石呢。
今晚的饭菜也用了心，做了很多小孩子吃的食物，在吃饭期间顾兰话很少，孟博钊却不时的说些逗趣的话，这饭吃的倒是也不困难。
刚吃完去了客厅，就听到下人来回报，“顾三太太和顾子敏来了。”

第355章 断绝关系
梁浅的好心情一下都没了，这算是什么事？
要替顾家三房讨回公道？还是想要拉拢关系和解？
无论是哪个，梁浅都不能接受。
别说顾子尧那种狂妄之徒对知知的伤害和对她的调戏，就顾子敏那两巴掌她还没打回来呢。
她去看孟泽深，孟泽深也怒了，“爸，这是要干什么？”
孟博钊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让他们来是给你们道歉的，昨晚的事总的有个说法。”
“奥？”孟泽深挑眉，然后去看顾兰。
顾兰低头，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屈辱。
他信了老爹的话，看来这次老爹是真发威了，顾兰已经完全没有法子。
拍了拍梁浅的手，他示意她看看再说。
梁浅也想看孟家和顾家到底要搞什么，就点点头，却把知知抱在了怀里。
最开心的是孟雩了，这次，他一定要给那个老太婆和那个死女人点苦头尝尝，欺负他妹妹，简直是找死。
三舅妈和顾子敏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梁浅差点都以为看错了，这不过是一夜的时间，这俩个人苍老憔悴，都素着一张脸，衣服也很素净，感觉是来卖惨的。
一进门儿，顾子敏就给梁浅跪下了。
这个转折实在是让她惊讶，都来不及反应。
顾兰也给吓到了，她反应过来就去拉顾子敏，“子敏，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顾子敏并不起来，还给梁浅磕头，“求求你，我错了，就饶了我吧。是我手贱，我不该打孩子，我不该打。”
说完，她竟然扇起自己的脸，还是左右开弓那一种，特别的响亮。
梁浅立刻去捂知知的眼睛，虽然她被伤害过，但她还希望孩子保持着童真和纯净。
顾兰去拉顾子敏，“子敏，你这是干嘛？别打了，别打了。”
三舅妈哭着趴在那里，“小姑，你别管她，让她狠狠打，给阿深媳妇出气。都是她活该，出手去打小孩子，现在她男人的公司被客户屡屡退单，婆家人都怪在她身上，丈夫要跟她离婚，还要她赔偿所有损失，你就让她打吧。”
梁浅看了一眼孟泽深，用手机给他发微信，“你做的？”
孟泽深回了一个嗯，我给知知出气。
看着顾子敏已经红成一片且肿了的脸，顾兰拼命去拉她的手，还冲孟泽深喊：“阿深，这是你表妹，你真要生生逼死她吗？”
孟泽深冷笑，正要开口的时候孟博钊却抢先了一步，“顾兰，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你心疼你侄女，可她是咎由自取。知知还是个小孩子，她随便就打，有这么当长辈的吗？”
顾兰被他的话吓到了，她迷惘的看着孟博钊，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许久，她才说：“钊哥，那是我娘家人，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可以”我可以求阿深给你这个面子，但是你要保证，以后跟他们家人恩断义绝，绝对不再来往。”
“为什么？”顾兰一脸少女的迷茫。
见到她这样子，孟泽深都不想说话了，他去看孟博钊，那意思很明显，你老婆真是无可救药了。
孟博钊叹了口气，柔声对顾兰说：“没原因，就是不能再让你给他们蛊惑了。阿兰，我也不年轻了，护不住你一辈子，你的余生，要靠你娘家人还是阿深？”
“我？”顾兰瞪大了眼睛，眼泪骨碌碌滚了出来。
看着丈夫那张略嫌疲惫的脸，她从中看到了苍老，原来他真的老了。
孟博钊对她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没有他的日子，想想他平日里的操劳，还有一身的病，她是真害怕了。
“钊哥，不会的，你会长命百岁。”
孟博钊拍拍她的手，然后对三舅妈和顾子敏说：“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会向阿深求情，但以后不要再在外面跟人说是我们孟家的亲戚了，更不要见顾兰，要是给我知道不会轻饶了你们。”
“妹夫，那子敏老公的公司？”
孟泽深冷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们那不过是借口。顾子敏嫁到他们家去，仗着娘家作威作福，都做了什么她自己知道。到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现在能帮你的，就是给你女儿找个好律师吧。”
梁浅在心里说这个好像有点难，估计顾子遇让你们找不到，毕竟这些男人的护短不是一般的厉害。
“行了，你们也该走了。”孟博钊下了逐客令。
三舅妈去看顾兰，顾兰只顾着自己哭了，哪里还顾得上她们。
三舅妈只好哭哭啼啼的爬起来，拉着顾子敏要走。
“等等。”孟泽深忽然说。
三舅妈回过头，红红的眼睛发亮，以为他回心转意。
孟泽深有点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那个沈慕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人，以后离着他远点。”
提到这个，三舅妈又哭了，“阿深，沈慕今天一早就把跟子尧公司里所有的业务都结束了，你去跟他说说吧，别一下断了我们的生路，这不是让我们全家去喝西北风吗？”
孟泽深听后缩起眼瞳，不由得去看梁浅，而梁浅也去看他。
从昨晚他对知知和孟雩的态度看，他似乎也在保护俩个孩子，现在忽然结束业务难道也是为了给知知出气？
梁浅忽然觉得孟雩有事瞒着她，想要去找人却没找到。
孟泽深对三舅妈说：“结束了也好，你们还有顾家公司的股份，大舅不会亏待你们。跟着沈慕，顾子尧是想要把牢底坐穿。你们也不想想，他为什么忽然给你们那么多好处，天上掉馅饼吗？”
从昨晚沈慕随便扔了镯子，三舅妈就知道那个人是她惹不起的，现在听孟泽深这样说，也不能反驳，就嘤嘤的哭。
她们走了后不久，孟雩就回来了，小孩儿绷着小脸儿，一如既往的淡漠，一点都看不出去看坏事了。
梁浅却知道他的脾气，捉着他的手小声问：“你去做什么了？”
孟雩冷冷的说：“给他们一点小惩罚而已。”
梁浅看到他衣服上有一块污渍，一下就激灵起来，“孟雩，你不会去给她们的车子……”
砰，外面传来了撞车的声音。

第356章 学生不敢的事，老师帮你
梁浅恨顾家三房的人，却还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车子动手脚这事儿可不小，小则伤筋动骨，大就能出人命。
孟雩要是撒个药粉让她们皮肤过敏梁浅也不能说什么，可他在人家车子上动手脚，这根本就是犯罪！
梁浅的白毛汗都出来了，她一时慌乱，根本没注意到孟雩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见顾兰等人都出去，她把孟雩拉到一边儿小声说：“孟雩，你要干什么？妈妈不是说过大人的事要用大人的方式处理，不要你插手吗？”
孟雩生气了，“你们处理就是不痛不痒的骂他们一顿。”
“不止如此，你爸爸已经断了他们的经济命脉，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这才是致命的。”
“我不管，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要他不痛快，我要切切实实的看到他们受苦。”
梁浅气的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学的法律都白学了吗？教育也白搭了吗？
他最近一直都很乖，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他被驯化了。
可小狼就是狼，哪怕收起了爪子，他也是。
见梁浅不说话，孟雩心里是有点慌的，“你生气了吗？”
梁浅摁了摁额头，“我没生你的气，我就是生我自己的气，为什么不能把你教好？孟雩，妈妈不需要你多厉害，但我希望你能跟正常小孩一样快乐。”
孟雩很敏感，且浑身都是刺。他这次是为了帮妹妹报仇，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反而，在他眼里梁浅和孟泽深不够狠砺，要是早跟他这么做，还有那个老女人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他冷哼，“我就是我，永远改造不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你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
梁浅耐心告罄，她也是人，是个有情绪的人，她对孟雩倾注了那么多精力，这要是写剧本估计好几个电影剧本都写好了，她有点崩溃。
把人留在原地，她边走边说：“我出去看看，但愿人没事。”
看着她的背影，孟雩小声说：“不是我。”
确实不是他，他本来想要去破坏车子的刹车，可最后想起妈妈的话，他给放弃了。
孟雩他从来不愿意解释，他总觉得懂他的人不需要解释就懂，想他不好的人，他再解释也不会被认可。
就跟梁浅来了脾气一样，他也来了脾气，冷冷哼了一声，就转身去了房间里。
知知坐在沙发上，显然有点害怕，见到他叫了一声哥哥。
他对梁浅有气，连带着也不愿意理会知知，他哼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他一皱眉头，他微信加的人不多，韩临，江雪陆，还有一个哈迪斯。
“哥哥，你有微信。”
他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低头解锁。
闪烁的头像是两只白虎，正是哈迪斯沈慕。
“小朋友，刚才刺激吗？砰的一声，好多血。”
看到这个，孟雩的眸子都瞪圆了，他骂了一声，跑了出去。
外面120已经来了，担架上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不知道是顾子敏还是三舅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伤非常重，血都滴在了路上。
孟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在簌簌抖动，嘴角痉挛。
大家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他，他几次握拳张开，才给沈慕发出一条微信。
“是你干的？”
沈慕秒回，“学生不敢做的事情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要做个表率，很过瘾，对吗？”
“你在监视我，沈慕，你想死！”
小孩的威胁落在沈慕眼里是可爱可笑，一个视频邀请就打过来。
孟雩给拒绝了，他对沈慕是越看越烦，讨厌死了。
可沈慕偏偏就没脸没皮一点都不生气，继续给他发微信，这次是个笑脸。
孟雩把微信全删除了，心情很烦躁。
过了一会儿梁浅才回来，她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走，我们先回去。”
孟雩不由得去看她，想要问问情况又张不开嘴。
梁浅倒是了解他，而且现在她也没那么气了，“人已经送到医院去，应该没性命危险。你放心，你爸爸留在这里处理后面的事。”
她的意思孟雩能听懂，也明白她的好意，不过她真冤枉他了。
孟雩垂头丧气，没搭话进入到车里。
梁浅也没再说什么，一家三口都很沉默。
到家后，梁浅让他们去洗澡准备睡觉，自己却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等着孟泽深。
孟雩心里也沉甸甸的，哪里能睡得着？
听到下面有响动，他立刻跑了出去。
孟泽深已经回来，还带着一身的寒气，梁浅帮他把大衣挂起来，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怎么样了？”
他喝了一口水后倒在沙发上，人没事，不过要受些日子的罪。”
“那还好，事故原因呢？”
孟泽深么说话，抬头看着楼梯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梁浅也看了过去，孟雩站在那里。
她无奈的摇摇头，“过来吧，不用躲着，都看到你了。”
孟雩当然不承认，“我没有。”
孟泽深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事故原因是因为顾子敏上车后遭到了三舅妈的谩骂，她情绪激动，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没避开对面来的车子。”
“只有这样？”梁浅不太相信。
不过别说梁浅，连孟雩也不相信。他急切的说：“那检查车子了吗？有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
梁浅有些生气的看了他一眼，“？”
孟雩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害怕什么。”
梁浅气炸了，她不怕他做，但是怕他死不认账不认错。
“孟雩，你是不是想要挨揍？不是你做的你问了干嘛？”
“我……”
孟雩词穷，他不想把沈慕说出来，他根本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还跟那个变态有联系。
孟泽深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孟雩很警惕，难道深哥要出手了？
虽然他不怕打，可皮肉连着神经，他这具身体很娇气，超级怕疼。
上次深哥的大巴掌打在屁股是，既是污染，有很疼，他不想再来一次。
孟泽深看到他的躲避，不由得站起来伸手把他给拉到怀里。

第357章 爱家人的孩子不会太差
孟雩想要挣扎，男人的大手已经按在他屁股上，“再动信不信我揍你？”
小孩对他怒目而视，孟泽深有些恍然，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么激烈的反抗情绪了。
梁浅也愣了愣，孟雩这个样子让她想起初遇的时候，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谁也不信谁都扎。
这些日子，他已经很努力的做个正常孩子了，是自己对他期望太高了吗？
父母对孩子那简直就是太难了，孩子就是父母手心里的明珠，握紧了怕捏碎了，握松了，又怕滚落到地上摔了。严也不是松也不成，搞的自己都患得患失。
看到梁浅这么难受，孟泽深放开了孟雩，转身去抱梁浅。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好了，别为这么小王八蛋难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有我就够了。”
孟雩气成了小河豚，深哥太表了，借机跟妈妈卖好，他偏偏不让他得逞。
不屑于解释的孟雩这次终于开口了，“妈妈，我真没做，我想过但没动手，你能相信我吗？”
梁浅的第一反应是又在撒谎，可她叫浅浅心机却并不浅显，一时间沉默着，没说话。
只听到孟雩说：“我当时确实想要杀了她们，可想到你会生气，我就没。”
不是法律约束也不是良心发现，他心里有妈妈，妈妈就是束缚他的那个圈。
对于孩子来说，有敬畏有在乎的，已经够了。
梁浅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她愣愣的看着孟雩。
幸好刚才没说出更伤人的话，否则这孩子该多伤心。
像孟雩这样的小孩子，大概最惧怕的就是不信任。
旁边孟泽深那个坏人还在继续补刀，“孟雩，刚才你妈妈以为是你，这我才留在现场。不过，后面已经查出车子没有任何问题，这纯属意外，是我们冤枉你了，我代表你妈妈跟你道歉。”
孟雩惊讶的挑挑眉，那模样跟孟泽深简直一模一样。
而孟泽深也惊讶他的反应挑挑眉，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脸，梁浅愣住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棉花糖，柔软又甜蜜，粘乎乎的一直甜到了嗓子眼儿里。
好想，好想，抱住他们揉揉脸，然后一人给一个么么哒。
男人和男孩都是非常敏锐的人，立刻朝她看过来。
咳咳，梁浅努力绷住了脸，这个时候露出花痴的模样实在是不合时宜。
孟雩只看了她一眼，就陷入到自己的深思里，难道沈慕真的是做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不对呀，他扫了一眼孟泽深，要是孟泽深在知道了车子被破坏的情况下，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就是……混蛋，沈慕在骗他！
孟雩气的牙都咬疼了，他竟然被耍了。
“我去睡觉了。”他忍着怒气，对梁浅他们说。
“孟雩，对不起呀，妈妈冤枉你了。”
他背着着她，摆摆手，“没事，毕竟我也想过，晚安。”
他的洒脱竟然剩过大人，梁浅有些无奈。
后背一暖，她被男人拥入到怀里。
孟泽深在她背后说：“梁老师，你把孟雩教的很好，他是我们的骄傲。”
梁浅抽了抽鼻子，她有点想哭，“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还是在乎我们的，一个爱家人的孩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时机挺好，孟泽深就趁机说：“那我想要把他送到学校里，你同意吗？”
梁浅微微扭头，有些诧异，“去什么学校？”
“他不爱上普通学校我能理解，但总不能自己在家这样呆着。我说的这个学校，都是他这样的孩子，老师会针对他们的特点设定课程，数学、机械、化学、物理很多，还有专门的心理辅导。”
梁浅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大学，科技大的少年班倒是听说过，不过那个也不会收几岁的孩子呀。
她转身抱住了孟泽深，眼睛亮晶晶的，“那挺好的呀，是什么学校，在哪里？”
孟泽深面露难色，“浅浅，这个学校有个小问题——”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梁浅立刻感觉对了不对，“嗯？”
“孩子要住在学校，封闭管理，家长一个月才能跟孩子见一次面。”
“那不行，要是他今年15岁我也就不说了，这才5岁呀。他回到我们身边才多久？半年而已，正是要享受父母之爱家庭温暖的时候，我不同意。要不，你跟人说说，我们每天送他上下学就是了。”
孟泽深很无奈，“我没那么大的面子，不，应该说那个学校谁的面子都不会卖。”
“这么牛气吗？那就算了，我们等孩子大一点再送过去。”
孟泽深欲言又止，对她点点头，“好。”
梁浅却看明白了他的失望，不由得扯住了他。
“孟泽深，你别那么失望好吗？一个学校而已，过几年再上就是了。”
他拍拍她的手，“嗯，都听你的。”
明明是答应的口吻，可梁浅怎么觉得都不对劲儿，“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说？孟泽深！”
见瞒不住，孟泽深只好说了实话，“这个学校可不是每年都收人，今年是给我们碰上了。这里面的孩子都是秘密培养的，将来他们有可能成为郭嘉各个领域的大牛。”
他又详细的解释了一番，梁浅总算明白了，她顿时就沉默不语。
这种地方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在里面孟雩绝对可以把他的聪明才智发挥到了极限，也可以为了郭嘉荣誉而奋斗，不用担心他走上歪路。
可到底还是不舍得，才五岁多的孩子，体重都才三四十斤，一个人住在外面，杀了梁浅她都不干。
“算了，我们用点心，将来孟雩也不会差，这不还有韩临吗？”
孟泽深还是那句话，“我都听你的。”
这一晚上，梁浅睡的并不好。一晚上噩梦连连，一会儿梦到孟雩变成了杀人犯，一会儿又梦到孟雩在学校里没饭吃还被虐待，哭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孟泽深十分无奈的看着她，她顿时委屈加倍，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哇的哭出声。
孟泽深挺后悔，早知道这样，他提什么学校的事呀。
“浅浅，你别想多了。作为母亲，你已经够好够称职了。”
“我觉得我不好，我很自私，我该听听孟雩的意见。”
孟泽深挑眉，这又是改变主意了？

第358章 贺总要当渣男
他还是那句话，“都听你的。”
也是这句话，让梁浅不高兴了，“都听我的，你就自己没点儿主意吗？孟泽深，你管着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开会也跟高层说都听你们的吗？”
孟泽深觉得自己是天大的冤枉，高层能跟她比吗？那些人再高也是他的下属，而她呢，他是她的下属好吗？
“我……”他差点又说出我什么都听你的，好歹给憋住了。
“浅浅，你是孟雩的妈妈，他也听你的，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你比我更有发言权，所以才让你来拿主意的。要是我的话，我会让他去锻炼一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还有一句，孟泽深没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他跟哈迪斯的联系，让哈迪斯死心。但是这些，他不敢让梁浅知道，怕她担心害怕。
她恹恹的捶了他两下，“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狠心的男人。”
孟泽深也是无语，反正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对。好男人守则第八条，随时做好老婆的出气筒，背锅侠。
“那暂时先不要说，昨天刚发生了那种事，现在说好像我们要赶走他一样。”
“嗯，都，都好都好。”
梁浅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孟泽深都成了她的应声虫了，忽然有点怀念那个拽的二五八万对她冷冷淡淡的孟泽深了。
其实，越在乎的越害怕失去，比如之前他对孟泽深，比如现在孟泽深对她。
曾经，他是她的所有，而现在，她是他的所有。
一家人吃了早饭，谁也没提昨晚的事，知知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现在紧张的在采购学习物品，以及憧憬开学后的生活，不怎么缠着父母。
今天韩临结束休假过来，孟雩有点期待。
俩个孩子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大人也都要去上班。
梁浅的剧本已经OK，她发给了著名的电影导演何生看过，他也很喜欢，几乎立刻拍板要拍。
电影的女主演早就确定了，是江雪柒，还有另一位重量级女配没确定，这个梁浅交给了何生去选。
何生其实不看好江雪柒，觉得她太漂亮不一定能演出一个母亲的感觉，但梁浅不但出剧本还出了一个亿，何生只好屈服在资本之下。不过，他也听过梁浅的选角传奇，不被人看好的郁欢火了，而安博的演技他也是认可的，所以他愿意相信梁浅这次依然能创造奇迹。
今天她去公司，就是为了剧本备案的事，虽然她是老板，这次出资又走的是展图，但必要的招呼是要打的。
孟泽深在门口亲了她一下，“今早有个会议，不能送你去公司了。”
梁浅给他整理了一下衬衣的领子，“晚上要跟剧组的人吃饭，你来不来？”
“都有谁？”
“就郁欢安博井梭那些人。”
“争取，我这边也有个局儿，跟一帮上面的领导，可能要很晚。”
梁浅贴心的说：“没空就忙你的吧。你少喝酒，还有，在吃饭前我让人给你送点粥过去，你喝点垫垫肚子。”
“不用那么麻烦，我让助理给我弄点小零食吃就行了。”
“那不行，粥才养胃，这个你交给我行了。”
孟泽深心里美滋滋的，他越看老婆越是爱，又亲了她一口，“那你也少喝点，井梭那些人玩起来没节制。”
“放心吧，我不喝酒。”
俩个人缠绵了大概十分钟才分开，司机都不敢看。
上车之后，梁浅补了点口红，昨晚没睡好，她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
她刚到公司不久，郁欢就来了，稀罕的是她身边的人是贺西风。
梁浅有一段时间没见贺西风了，年前大家都忙，年后她去度假，后面听说他也去度假了，还在夏微澜跟穿比基尼的辣妹闹绯闻。
虽然知道他和郁欢不过名义上的夫妻，但梁浅还是替郁欢不值，她这样的女孩子就该找个好男人好好疼爱，说实话她挺吃欢博CP的，安博那个人又绅士又温柔，配性格火辣的郁欢刚刚好。
不过这玩意儿她说的也不算，定做在戏里给他们凑CP了。反正好看的人，就该在一起。
郁欢跟梁浅热烈的拥抱，梁浅拉着她的手仔细看，“说生冻疮了，我让孟泽深给找了点特效药，你带回去抹。”
郁欢抱了梁浅一下，“浅浅，你对我太好了，你要是个男人我一定嫁给你。”
梁浅去看贺西风，他正盯着手机，眸色沉郁，好像没怎么注意她们俩个。
梁浅拍拍桌子，“贺西风，你来干嘛？”
贺西风这才抬起头来，“跟你谈业务。”
“这样呀，那对不起，你跟我助理重新约时间，我今天要跟我剧组的好好聊聊。”
贺西风无所谓的点点头，站起来说：“那我先回去。”
“等等。”梁浅喊了他。
他扬眉，“又有时间了？”
梁浅拉着他去了一边，“贺西风，你怎么回事，怎么不阴不阳的？虽然你跟郁欢是契约婚姻，没什么感情，你可以不关心她的死活，可不能在她受苦的时候去跟别人闹绯闻吧。你利用她，却不爱护他，你是要当人渣吗？”
她的话郁欢都听到了，不由得扬起唇角，梁浅还真是个好姐妹。
贺西风也这么觉得，他哼了一声，“梁浅，你没良心。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前，你们才认识几天呀，你就以为我欺负她？你看看她那泼辣性子，随手都可以打人，谁敢欺负她？是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欺负你，是她在大东北喝西北风滚雪地，你在夏威夷醉生梦死泡女人。贺西风，你怎么这样呢？”
“浅浅”郁欢打断了她，“行了，我冻伤也不是他害的，他泡女人是他的自由，既然是合作关系，相互不干扰就行。”
她淡然的口吻就把贺西风刺激到了，“郁欢，你干嘛？从年前你就阴阳怪气儿，这才回来一天你就要跟我闹。”
“贺总，我们谁跟谁闹？我到现在见你不过也只有半个小时，我没这闲工夫。”
梁浅愣住，原来他们不是一起来的，而是碰上的。郁欢一回来，也没回他那边，而是自己一个人。
“走了。”贺西风站起来，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就晃了出去。

第359章 我的人她也敢
梁浅去看郁欢，郁欢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安博他们都到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虽然是好友，但人家都有自己的隐私，梁浅也不好再多问，就点点头。
跟剧本一混就是一天，到了晚上大家出去聚餐。
剧组就有20多人，梁浅还把孙坚孙宁宁刘沫以及公司的几个高层叫上。
孙坚本不想叫孙宁宁，但因为梁浅说今晚造型师温迪也要过去，带人认识一下，孙坚这才没话推辞。
他们去吃火锅，梁浅包了店，这样艺人们吃起来才痛快。
孟泽深人没过来，但是让司机送了几瓶酒过来，在这之前，梁浅也让人给送了粥，当然这些别人并不知道。
温迪临时有事不过来了，孙宁宁坐在孙坚的身边，闷头吃东西。
她的旁边是刘沫，她很会照顾人，给孙宁宁夹菜倒水顺便介绍一些四九城的风俗习惯，不至于让孙宁宁觉得尴尬。
而那边梁浅和剧组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她左边郁欢右边是安博，井梭坐在她对面，副导演殷勤的给他们添茶倒水。
刘沫小声对孙宁宁说：“梁老师很受大家的欢迎呢。”
孙宁宁笑了笑，这话她没法接。
她又不是傻子，以前在老家公司出去聚会的时候自然是老板为中心，云鼎虽然是孙坚在主持，但开工资的人是梁浅，自然大家都巴结她。
她不由得去看孙坚，发现孙坚也面带微笑看着梁浅，一点也没不高兴。
孙宁宁低头，端起来自己的饮料。
安博那边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太好。
梁浅问他出什么事了，他摇摇头，没吱声。
郁欢皱起眉头，“是不是你经纪人打的，又让你去陪那个关小姐？”
安博僵硬的笑了笑，“不是。”
“什么？我的艺人要去当三陪？”梁浅的声音压得很低，加上现场人多说话声音也大，只有他们几个听得到。
安博这个人演戏厉害，什么角色都信手拈来，可是他却不擅长处理生活中的事，而郁欢那个火爆脾气是最看不惯那些破事儿的，全给抖搂出来。
那个关小姐梁浅也早有耳闻，那人嫁了好几任丈夫，死的死离婚的离婚，她也有本事，每次都能从对方那里捞到一笔钱财，现在已经是手里有几十亿的富婆，给自己买了个别墅起名叫东宫，意思自己是女皇，在这里宠幸无数美男。
她有钱有闲，对男人的要求也高，一般都在艺人、模特这些人中选择。这女人四十出头，身材了脸都保持的不错，就是玩起来特别凶，也没个尺度，曾经还有个20出头的男孩子让她玩残了，给了一百多万了事。
这次，她看上安博了，当然安博可不像那些小模特好弄到手，他这人从不靠这些，背后又靠着云鼎，她只能用些迂回的手段。
年前，安博接了一个高奢品牌的代言，而关小姐恰好是股东之一，没少利用机会跟他接触。
安博虽然不擅交际可不傻，立刻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就一直躲避着，好在他去东北拍戏，可现在一回来就给那女人找上了，要他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安博不想去，那女人的生日宴会有什么好，他怕自己成了礼物。
梁浅听了就来气，艺人被潜这事儿在业内几乎成了规则，可她的艺人，不能被侮辱。
她直接打电话找安博的经济人谭欣，质问她为什么要安排。
谭欣从公关部总监到经济官司的金牌经纪人，那是十分珍惜她现在的成绩和名声，听到梁浅的质问都要哭了，“梁老师，我也是被逼的，是公司总部那边这么安排的，据说是孙总亲自下的指令。”
梁浅看了孙坚一眼，厌恶感更重了。
坦白说，孙坚的业务能力真不是盖的，云鼎今年也幸亏有他。
可是，一个人私德不修，业务再好有个屁用。
她觉得孟泽深就是瞎了眼，怎么找这么个人。
她对谭欣说：“拒绝，要是她敢拿代言的事压人，直接跟那边公司开撕。我的人，她也敢想！”
谭欣喊了一声梁老师威武，高高兴兴去办了。
梁浅关掉手机后，对安博说：“没事了，你不用去，安心拍戏。谭欣这几天会给你挑剧本，自己好好留意一下。”
安博感激的点点头，又有疑虑，“会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你签公司的目的就是给你免除麻烦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不准忍气吞声，直接跟谭欣提。以后你赚的越来越多她也跟着越来越多，你们是合作关系，你不是她的赚钱工具。”
梁浅一个人改变不了整个行业圈儿，但她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旗下的艺人保持一颗对艺术纯粹的心。
梁浅站了起来，走到孙坚的身边时小声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孙坚看到刚才她和安博郁欢嘀嘀咕咕，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无措的跟出去。
刘沫喝了一口饮料，状似无意的说：“孙总也去洗手间了？”
孙宁宁觉得窒息，坐了几秒就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外面幽暗的走廊里，梁浅在跟孙坚说话。
梁浅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而孙坚一直好脾气的听着，脸上还保持着“宠溺”的微笑。
孙宁宁的手握起，孙坚对她向来不耐烦，她多说一句他就甩脸子，脾气躁的不行。
她准备走开，忽然看到俩个人抱在了一起。
孙宁宁捂住了嘴巴，眼泪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
她从另外一个方向拐去了洗手间，冷水往脸上泼。
刘沫站在她身边对着镜子补妆，状似无意的说：“我听说温迪老师准备收你了，你这福气真是绝了，有些人跟了她好几年，她都连看不看。梁老师呀，在你的事上可是上心了，她跟温迪关系不错。”
这很明显的是梁浅给她开后门，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刘沫继续说：“宁宁姐你也别有负担，孙总为了云鼎鞠躬尽瘁立下这么多功劳，帮你这些都是小事。说起来，还是梁老师主动要求孙总留在云鼎帮她的。”
刘绿茶说话都是半含半露点到为止，孙宁宁哪里是她的对手，已经给牵着鼻子走了。

第360章 一腔浓情
回到了大厅，梁浅和孙坚已经回来了，孙坚表情沉郁，看都没看孙宁宁。
孙宁宁默默的拿起手机，点进孙坚的朋友圈翻了翻，他的朋友圈除了分享公司的动态外，还有他的一些私生活片段，包括过年回家发了年夜饭，但没有一点跟她有关系的。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发的，他案头一杯咖啡在冒香气，文字是“到单位就有新鲜的咖啡喝，真好。”
孙宁宁昨天去公司，在人事部有人拿了咖啡和蛋糕给她吃，说是梁老师请客。
关了手机，孙宁宁端起饮料，刚才还甜甜的饮料已经满嘴苦涩。
刘沫在旁边看着，低头夹了一片牛肉去唰，嘴角微微勾起。
9点多的时候，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正在讨论下一波儿去哪里，贺西风来了。
他坐在郁欢身边，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十足的占有姿势。
郁欢眉眼淡淡，对他说：“你是来买单？”
贺西风挑眉，“今天可是你老板请客，我买单岂不是不给她面子？”
梁浅擦擦嘴巴，“贺总请便，我不要面子的。再说了，你还是我的老板呢，我们谁跟谁。”
贺西风咬牙切齿，“自从你跟了孟泽深这满身铜臭的男人后，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郁欢瞥了他一眼，“贺总好清高，都两袖清风了。”
他忽然靠近，咬着她的耳朵说：“我有一腔浓——－情。”
郁欢低头去喝水，他的话她在脑子里转了一个圈儿才明白，是在开车。
井梭在大佬来了后就有点不自在，“那个，这顿我请。”
梁浅笑了笑，“不用，请客的马上就到了。”
贺西风显然不太愿意跟孟泽深碰面，他拉郁欢，“我们先回去。”
郁欢不想走，“我们要去唱歌，正好跟安博练练默契。”
她跟安博要唱片尾曲，俩个人都不是专业的，有点没底。
贺西风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都在东北过了个年，还没默契够吗？回家。”
这次，郁欢没坚持，跟梁浅他们打了招呼告别。
临走时，贺西风还挺嚣张的看了安博一眼，安博一脸的无辜。
梁浅这才明白，他在吃安博的醋了。
节目组放出不少片花来，大家都嗑郁欢和安博的颜值，说俩个人在一起简直是hi神仙眷侣，欢博CP也打败了欢风CP，贺西风估计是气这个。
梁浅不仅摇头，小气的男人！也不看看他自己干了什么，还有脸了。
郁欢刚走，孟泽深就来了，他穿着大衣，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当着人，他面色淡淡的，结账后跟大家寒暄了一番，又说给大家定好了唱歌的地方，让大家去玩。
不过最后去的人不是特别多，他和梁浅先离开，孙坚问孙宁宁，“你要去玩吗？”
孙宁宁觉得头疼，“我不去了。”
“那我给你打车回去。”
井梭看了他们一眼，他觉得大晚上给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太好，而且他也不太想跟孙坚在一起玩儿。
大概是酒喝得到位了，他就多说了一句，“剧组的车子和司机都在，让他先送送孙小姐，我们几个人挤挤就行了。”
孙宁宁当然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孙坚脸上有点不好看，“既然井导都说了，你就上车吧。”
梁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问他们：“怎么了，我送孙小姐吧。”
孙宁宁不想跟梁浅呆在一起，特别车上还有她的丈夫，她都替他们尴尬。
于是，她上了孙导安排的车子。
孙坚和刘沫都没走，一起跟着去玩。
梁浅在车里一直冷笑，孟泽深都觉得后背发寒。
他把自己的行为好好检讨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太冷淡了。
不是他故意摆架子，而是喝了酒有点头痛，而且他跟下属相处也向来如此，没觉得哪里不妥。
偷偷靠近，他把头靠在梁浅肩膀上。
“老婆”还委屈兮兮的。
梁浅偏头看他，“怎么了？”
“今晚那帮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高度白酒让我敬酒，还要敬一圈儿。”
梁浅摸摸他的脸，“那辛苦我们家深哥了，为了赚钱养我们母子，您也不容易。”
这话有点带刺儿，孟泽深想。
“不辛苦，老婆才辛苦，今晚没人给你添堵吧？”
她本来想要说孙坚的，又给咽了下去，“没，我是老板，他们谁敢。”
“要是有也不气，我去收拾他们。老婆，我头疼。”
司机好尴尬，老板今晚怎么跟个宝宝儿似得，刚才还在宴会上把几个刁难他的好东西好一顿整治，那王霸之气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却没想到在老板娘面前这么软萌。
梁浅给他捏着额头，“有没有好点？”
他抓住梁浅的指尖亲了亲，“好多了。”
“回家我给你煮醒酒汤喝。”
孟泽深很乖的点点头，“老婆，你真好。”
梁浅有些诧异，酒后的他变得好黏糊呀，跟多了个儿子一样。
正想着，男人忽然凑近她耳边，“老婆，回家你亲亲我好不好？”
滚，刚才的话当她没说，这人总在高速上不肯下来，也不怕没油累死。
孟泽深是不怕的，一进门儿就把她压在玄关亲，梁浅提心吊胆，“孟泽深，你疯了，家里还有人呢。”
孟泽深把她给抱起来，“都几点了，早就睡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咳了一声。
梁浅尖叫，立刻从他身上下来。
孟雩站在那儿，一脸的平静和漠然，“你们小声点儿，回家晚了请自觉。”
孟泽深脸都给气绿了，“小孩子要早点睡觉，否则会长不高。你希望下次见到江雪陆的时候，比他矮吗？”
孟雩本来想说按照遗传学来说他长不矮，毕竟深哥有188，可再看看梁浅的身高，他又不敢确定了。
转身回房间去，他决定还是要做个小孩儿。
梁浅捏了孟泽深的耳朵，“你吓唬他干嘛？”
“是他吓唬我，都吓出毛病了。”
梁浅往他身上看了一眼，一脚踢在他小腿骨上，“德性。”
孟泽深一把把她抱起扛在肩上，“小娘子还挺泼辣，刚好跟我回山当个压寨夫人。”
梁浅不敢大声，她忍着眩晕去拍他后腰，“混蛋，放我下去。”

第361章 你把我当什么
孟泽深是玩上了瘾，一边往楼上走还一边粗声粗气的说：“放什么放？小娘子，莫要耽误了良辰吉时。”
这话怎么越听越熟悉，她灵机一动，细声说：“这位壮士，可否让奴家自己走，这样被扛着，奴家要吐了。”
男人听了果然放下她，还捏着她的脸色迷迷的问，“小美人，可舒服了些？”
她点头，男人猥琐的笑，“一会儿让你更舒服。”
她狠狠踩在他脚上，“孟泽深，你够了，真喝多了吗？还跟我玩角色扮演。”
“要是喝多了也记不住你的剧本了。”
她羞的去捂脸，“那就别记住了，别难为情呀，这是我上学时候写的，你怎么找到的？”
“我当然有我的方法，以后可别说我不看你的剧本，这个黑历史过去了。”
梁浅去捏他的脸，“孟家深深，你说以前你在云鼎上班的时候看我剧本可是光明正大，你偏偏不堪。现在都去鼎峰了，再看剧本那就是摸鱼，我要去董事会举报你。”
现在梁浅也是股东了，她有这个权利。
孟泽深赶紧去亲她，“那我贿赂一下梁董。”
“用什么贿赂？”
他嘴巴贴在她耳朵上，一张嘴就让她麻了半边身子，“我。”
这个狗男人，又在犯规了！
这俩个人甜甜蜜蜜，可别的人却不是如此，就好像贺西风和郁欢。
郁欢想要去玩，却给贺西风带走，她在车上一脸的郁闷，闭着眼睛不说话。
今天是贺西风开车，红灯的时候他戳戳她的脸，“喝醉了？”
她嗯了一声，“快点开，我要回家睡觉。”
“跟我闹脾气，就因为没让你跟那个安博一起？郁欢，你们在一起已经半个月了，也差不多了。”
郁欢想要反驳他，可想想又觉得没意思，就把嘴巴闭上，继续睡觉。
贺西风憋着火呢，被这么对待着，他简直要炸。
压着脾气，他的薄唇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郁欢，你是不是忘记你什么身份了？”
闭着眼睛的郁欢淡淡的回应他，“我要是忘了，就不上你的车了。”
贺西风冷哼一声，“难说，郁大明星人美路子野，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郁欢不想跟他这么没营养的吵下去，她的头有点疼，就用指头摁着，敷衍他，“你随便。”
随便俩个字可把贺西风伤到了，他委屈唧唧，想要继续吵下去，可郁欢一不给他机会，二是他其实有点害怕把她给惹毛了。
这女人心黑着呢，年前吵了一次，她去东北半个月都没跟他联系，哪怕他故意跑去度假发朋友圈她都没在意，这也说明了郁欢眼里根本没他。
没他……
贺西风生在贺家，从小见惯了一代又一代的花花公子，不会风流也会风，他什么时候缺过女人？
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出身名门？哪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风水就变了。
姜梦瑶给他戴绿帽子，梁浅变成了他的合作伙伴，而成为老婆的一环始终对他敬而远之，多看他一眼好像都让她为难。
烦躁的拍了拍方向盘，倒是把假寐的郁欢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跟看二愣子一样看着他。
他毫无诚意的道歉，“手滑。”
郁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闹。”
被瞪了，他反而心情好了不少，典型的抖M.
到了郁欢的家，他把车子停到地下车库，郁欢自己先搭乘电梯上去了。
他也没敢指望她能等他，只好等下一趟。
等他进去，郁欢已经去洗澡，室内的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响声，一阵烟雾缭绕。
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一层层卷了起来，一直到手肘。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他对着冰箱慢慢喝，其实是为了降下火气。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响动，一回头看到郁欢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真丝睡裙，姣好的身形一览无遗。
他眉眼挑起，里面的风流还没来得及发散，就被女人拽住衬衫领口给压在了冰箱上。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雪白手指抚过他的唇角，贺西风听到女人沙哑诱惑的声音，“贺西风”
喉结滚动，他听到了自己超大的吞咽声。
贺西风其实是拒绝的，他都没想什么，这女人却做了他准备做的事。
不行，他还在生气呢，不能让她得逞。
好不容易挣脱开，他捂住自己的领口，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郁欢，你别太过分，唔唔。”
话被她堵在嘴里，她强吻了他……
郁欢困的不行，男人却靠着枕头坐在一边，越想越憋屈。
不行！他拉开被子，“郁欢，起来。”
郁欢翻了个身继续睡，“别闹。”
“郁欢，你说，你到底帮我当什么？”
大半夜的，他哀怨的像个弃妇，郁欢也是醉了。
见贺西风不肯罢休，她闭着眼睛挥舞，“被烦我。”
贺西风给那种不舒服烧的心都疼了，这女人到底把他当什么？她到底有没有心？
贺西风这火烧的没边了，想他风流一世，竟然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起来，然后摔门而去，半年都不理会她。
可是……
郁欢惊呼，“贺西风，你干什么？”
“解馋！”
求生不能。郁。求死不得。欢。
第二天，贺西风轰轰烈烈的杀到了云鼎，手拍到梁浅办公桌上，“我来给郁欢请假。”
恰好孟泽深也在，他抬头看着他，开始有点诧异，等看清他脖子上的牙印儿才恍然大悟。
这个人，就是来炫耀的。
孟泽深对他笑笑，“为什么要请假？”
“病了，劳累过度。”说着他还摸摸脖子。
孟泽深故意配合他，孩子小，想要得瑟他就给个机会呗。
“是被你累着了？”
“嗯，她身体素质不行，要多练练。”
梁浅早看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后说：“得意什么，自己是个什么位置还没点儿数？”

第362章 梁湄的秘密
贺西风听到这句话，感觉像给雷劈中了一样。
“你你……郁欢都跟你说了？你，你别跟孟泽深说。”太丢人了，贺西风觉得自己都丢人丢到太平洋去了。
曾经闻名四九城万人追捧的风流小公子贺西风，有一天竟然沦为流量女星暖床的工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耻的吗？
更羞耻的是，这事儿被曾经的敌人兼前情敌知道了，他的脸往哪里搁？
亏着，他还想要炫耀来着，这打脸总是来得那么意想不到。
梁浅怕他太难堪，忙岔开了话题，“不是要跟我谈事吗？”
贺西风看了眼孟泽深，“鼎峰的总裁很闲吗？”
孟泽深则看着他，俩个人“深情款款”的对视，“你什么时候回贺家，到时候我们合作。”
贺家跟鼎峰不一样，他们家的主要产业还是在娱乐休闲这块儿，贺西风的爷爷那是最早一批开电影公司的，论起资历，也就他家和娱皇了。
这些年，贺西风做起了短视频、直播、网文、漫画等多种网络文化产业，他已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影视网络帝国，而贺家这些产业却因为过时老旧已经经营不善缩水的厉害。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贺家这块金字招牌，还有无数的产业地皮那都是雄厚的资本。
孟泽深看的出来，只要贺西风真狠下心，迟早这些都要给他的川达吃下，他的爷爷和小叔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要是聪明的就该抱紧他的大腿，偏偏那俩个还整天想着夺权换继承人，实在是愚昧可笑。
贺西风显然不想跟孟泽深合作，“孟总说笑了，我们这些搞娱乐的怎么跟你们这些干实业的比？我也就跟梁老师一起土里刨点食儿吃得了。”
孟泽深正色起来，“我说的是真的，鼎峰正在拿几个大项目，我需要助力。”
梁浅不由得去看孟泽深，她知道“尖峰”的到来以及沈慕跟贾司长的关系都让他很有压力，深哥就是深哥，能拉下脸跟昔日的对手求合作，也太能屈能伸了。
想到这里，她看孟泽深的眼神不由得带了崇拜，很温柔又带着星星，像个小女孩一样。
孟泽深一下就发觉了，他心里懂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贺西风糟心的看着他们互动，本来自己也想秀一秀，结果却给别人秀一脸。
他翻了个白眼儿，“谈正事儿了，别乱洒狗粮。”
孟泽深抱了抱梁浅，“那你们聊着，我去公司。”
梁浅帮他整了整领带，“好，今晚记得去大舅家。”
孟泽深拍拍贺西风的肩膀，“考虑一下，不懂你到底在顾虑贺喜那怂包什么。”
贺西风看着孟泽深的背影翻白眼儿，“梁浅，你老公这么愿意管别人的家事吗？”
“家里乱了影响的就是公事，贺总，百家影视城的计划你去跟孙坚谈，我不太懂。”
百家影视城是当初孟泽深在的时候拿下的项目，有专项补贴，但要靠云鼎肯定吃不下。也因为这个，陈嘉禾找了孟泽深不止一次，但都被拒绝了。
梁浅在接收云鼎后就把橄榄枝伸给了贺西风，他也很感兴趣。
不过这次梁浅却猜错了，他拍了一份合同给她，“影视城的事有马专案组跟孙坚谈，我们不用操心。我来找你是想要投资你的新电影。”
梁浅眼睛发亮，“正缺钱，来它一个亿。”
来它。贺。一个亿。西风。
新电影的立项筹备等工作进行的很急，这几天梁浅天天到公司，也经常跟孙坚在办公室里讨论，这本来是常态，可是偏偏孙坚就拍了照片，还发了朋友圈。
他没拍人，就拍了俩个马克杯，配文是跟老板一起工作。
这本来也没啥，但落在孙宁宁眼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要是孙坚不发朋友圈还好，一发朋友圈就觉得满眼都是问题。
而这期间，她和刘沫也成了好朋友，刘沫经常有意无意透漏一些公司的事，她对别的不感兴趣，可从这些话里她能分析出孙坚和梁浅的动态，俩个人竟然有很多时间是在一起的。
其实刘沫说的一点都不错，最近梁浅确实跟孙坚在一起的时间有点多不过大多数是几个人，最少也要加上豆豆和刘沫。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正月都出去了，日历上已经进入了春天，可四九城却越发的湿冷。
这一晚，是二月二，传说里龙抬头的日子。
王妈做了一些传统的小面食给孩子吃，孟泽深有应酬没回家。
梁浅正在看剧本，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挺诡异，她手指蜷了蜷，然后接起来。
对方是那种机械的声音，一听就是用了变声器。
“梁浅，你想知道梁湄的秘密吗？”
梁浅的手一抖，不过声音还是很镇定，“一个死人，有什么秘密？”
“死人也是有秘密的，她屡次加害你，难道你真的以为她是一个人吗？还有，她的死，你也真以为是自杀吗？”
听到这里，梁浅的嗓音终于紧了起来，“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想要知道就自己过来，不准告诉别人。”
对方给了她一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梁浅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手指冰凉。
孟雩看了她一眼，“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你跟妹妹呆在家，我出去一下。”
孟雩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嗯，你带俩个人。”
梁浅摸摸他的头，“好，谢谢你，要乖啊。”
她上楼去换了衣服，却没有带人，而是自己开车离开。
此时，孙坚正在家里看文件，孙宁宁把一杯安神茶放在他手边。
“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孙坚头都没抬，“你不懂，去睡吧。”
虽然语气平和，但冰冷没有温度，甚至有孙宁宁能懂的不耐烦。
她很受伤，低头走开。
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想起温迪老师说公司有宿舍的事，也许她需要申请一间。
和孙坚是未婚夫妻，也没有她来出去租房子的道理，所以孙坚让她住在他这里。孙坚这些年是真的不错，房子是在商圈的大三居室，有170多平米，装修的也很好，虽然孙宁宁不太懂，但也知道不会太便宜。
她叹了口气，找出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她想起自己有衣服晒在阳台那里，正要去收，发现孙坚穿上了大衣要出去。
“你要出去呀。”
他嗯了一声，“公司的事。”

第363章 绿茶的阴谋
他的事一向不喜欢她多问，孙宁宁也不敢说什么，跟他擦身而过。
她闻到了一股子香气，他洒古龙水了。
她不由得回头看着他，大晚上的去公司，他竟然还用发胶弄了头发，连衣服都换了跟白天的不一样。
这分明……
孙宁宁的心砰砰乱跳，开口喊住了他。
“孙坚。”
男人回头，“干什么？”
大概他的眸子太冰冷了，孙宁宁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没什么，就是让你开车小心。”
他点点头，“你早点睡。”
孙宁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跟游魂一样回到了房间，可心里就跟住着个鬼一样，怎么都不能安生。
鬼使神差的，她联系了刘沫。
“喂。”刘沫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有点瑟缩，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是时候给自己一个真像了。
“刘沫，是我，孙宁宁。”
“宁宁姐，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呀，打扰你了。孙坚他刚从家出去，把一份文件给落下了，我想要问问你，他去哪里了？”
刘沫对孙坚的行程了若指掌，不管公司的还是私人的，这个孙宁宁知道。
刘沫诧异，“我不知道呀，今晚孙总有应酬？”
孙宁宁心里咯噔一下，起码证明了孙坚在骗他。
“嗯，他刚走。”
刘沫不以为意，“那应该是新加的，最近梁老师的电影要开拍，因为筹备太急可能要加班。你别急，我查查他有没有在茶室咖啡厅定位。”
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孙宁宁的心像是在热油里炸。
“查到了，是在万安大酒店409号房，这是公司常年的包房，没查到跟谁，估计是自己人。”
她说的浑不在意，毕竟孙坚也经常晚上跟客户去酒店谈业务。但是她的每句话都在暗示，那个人可能是梁浅。
孙宁宁说了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穿上羽绒服就出去……
一路之上，孙坚把车子开得飞起来，刚才面对孙宁宁的镇定荡然无存。
刘沫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他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喝醉了，在409，请他过来跟他说点事。
看到这个，孙坚完全丧失了理智，他觉得刘沫可能是要跟他表白了，毕竟孙宁宁来了，对她刺激不小。
409是云鼎的包房，孙坚有房卡，他刚打开门，就被一双手拉进来。
屋里漆黑一片，他激动又紧张，感觉毛孔都打开了，“谁，你是谁？”
黑暗里，响起了女人的声音，他听到那人说：“别动。”
孙宁宁到了酒店，她刚要去前台询问，就跟一双手拉住。
她一回头，发现那是刘沫。
“我在附近跟朋友吃饭，怕你找不到就过来看看，这是房卡，走，我跟你一起上去。”
孙宁宁其实不愿意跟她一起，要是真是她想的那样，孙坚纵然对不起她，她也不愿意他的狼狈给人看到。
在一起10年了，也许他对她没有爱情，可她对他的爱和亲都混杂在一起，有种老夫老妻一体的感觉。
“你忙就先去吧，我自己送上去就好。”
刘沫笑着说：“没事儿，反正已经吃完了。等你送完文件，我也可以顺路送你回家。”
孙宁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在刚走了两步，刘沫就要接电话，示意孙宁宁自己先上去。
孙宁宁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了电梯里——
挂了电话，刘沫的眸子眯起，她往门口那边走去。
孟泽深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寒气，看着她的目光相当不善。
“总裁，您终于来了。”
孟泽深眯着眼睛，“刘沫，你知道你跟我说的都是什么吗？”
她感觉都要急哭了，“我知道这种事太难启齿了，可我知道了也不该瞒着您呀。我不知道这个孙宁宁要干什么，可听到她说联系了记者就被吓坏了。万一——我觉得还是让您来处理比较妥当。”
冷哂一声，孟泽深快步走向电梯。
刘沫紧随其后，脸上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已经受够了，天天在云鼎当乌龟，被那个女人逼到角落里，这种日子她不要过。
不如殊死一搏，她相信她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孟泽深脚步匆匆，大概三分钟后就抵达了409门口，他对身后的刘沫说：“开门。”
刘沫手伸到包里，抓到了复制的房卡，嘴里却说：“这不太好吧，不如我们敲敲门。”
孟泽深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耐心，他低吼，“开门。”
刘沫装出很没办法的样子，把房卡放在了门上——
她挺奇怪，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孙宁宁并不在门口，也没听到里面有吵闹声，房间隔音这么好？还是——孙宁宁战斗力不行？
偷偷看了孟泽深一眼，他来了，所有的都不用担心了，只要把所有责任推给孙宁宁，然后让孟泽深收拾梁浅和孙坚，她就算成功了。
滴的一声，门开了。
刘沫当然不敢进去，她站在门口，轻声对孟泽深说：“总裁，门开了。”
孟泽深大手一伸，就推开了门……
409是云鼎长期租下的商务套房，进门是个小客厅，隔断是玻璃彩绘，通过留白的缝隙，恰好能看到孙坚衣衫不整的样子。
孟泽深怒目圆睁，而他身后的刘沫则在心里欢呼，成了！
而在此时，里面传来女人的低呼，似乎还有喘息。
孟泽深一秒都等不了，他刚要上前就给刘沫拉住了。
“孟总，您要冷静，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放手。”
刘沫要放不放的，给孟泽深一把推开，跟着，他一脚踹碎了隔断的玻璃。
哗啦啦，玻璃破碎的声音，飞溅而起的碎片，让屋里十分热闹。
而刘沫则回头，看了一眼没关的房间门，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臭名昭著的狗仔。
孟泽深踏着碎片走进去，奇怪的是里面竟然出奇的安静。
是安静，因为里面的人已经吓傻了！
梁浅回头看着孟泽深，结结巴巴的说：“阿，阿深，你怎么来了？”
孟泽深只是阴沉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他身后的刘沫却惊呼起来，“梁老师？你真在这里——我还以为孙宁宁是胡说的。不对，你一定是跟孙总在谈公事吧，这几天你们天天在一起谈公事，现在还需要晚上来酒店谈，一定是这样的，对吗？梁老师，孙总，你们赶紧跟总裁解释呀。”
解释个屁，孙坚瘫坐在椅子上，衣衫打开，胸口印着凌乱的口红印，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64章 离婚多拿钱
刘沫很奇怪，怎么没看到孙宁宁？
难道那女人进来看到了屋里的一切，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她那种性子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到这边的电梯有好几部，可能跟他们错开了。
这样更好，孙宁宁不在，她想要说什么也不怕被拆穿，可以更好的发挥。
孟泽深终于开口了，“孙坚，怎么回事，你来说。”
孙坚已经完全傻了，他看着刘沫，张了张嘴巴。
可没等他说话，就听到刘沫脆快的跟银铃一样的声音，“孙总，你，你不会吧？总裁对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你不要命了吗？”
“我，不是，刘沫你……”孙坚金融硕士毕业，第二专业是法学，是把谈判的好手，可现在竟然让刘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跟个傻子一样。
波动更大的心，他真不相信平日里那个聪明善良干练的刘沫还有两幅面孔。
梁浅似乎现在才回神，她拢拢头发和衣服，去抱住了孟泽深的手臂，“阿深，你听我解释。”
孟泽深一把甩开了她，“需要吗？”
“阿深，你别信。是她，都是她，她诓我来的，是她，她陷害我。”
梁浅指着刘沫，样子惊恐，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刘沫一脸的无辜和无措，“梁老师，我……我”说到这里，她一咬牙，好像豁出去了，“总裁这么好，你还跟别人乱搞。还有孙总，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你们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太恶心了。”
孙坚似乎很难受，跟喝醉酒一样脸红通通的，此时结结巴巴的说：“刘沫，我是为了你而来的。”
刘沫大吃一惊，“孙总，你怎么也这样？这个时候还往我身上泼冷水，我是你未婚妻叫过来的，早知道我就不出现了，被你们一个个冤枉。”
说完，她就哭了，但不是大哭，就委屈的红着眼眶，睫毛上挂着泪珠，比大哭更让人怜惜。
孟泽深去看了她一眼，“你说孙宁宁让你来的，她人呢？”
“肯定是走了，宁宁姐看到这么不堪的画面，难道还会留下来？孙总，她给你留了面子，这么好的女人，你却辜负，你真不是人。”
孙坚大口大口的喘息，几乎要吐出血来，“刘沫，是你暗示我，只要我跟孙宁宁解除婚姻，你就跟我在一起。”
刘沫满脸的诧异，“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孙总，你真的要拉我下水吗？”
“你发短信让我过来，我这里还有证据。”
说着，他打开手机，举起来让他们看那条短信。
“孙总，您的智商真至于这样吗？如果是我发，为什么不用我自己的号码？随便一个号说是我，您也敢信？”
刘沫语气冷的骇人，对孙坚更是一脸的不耻。
孙坚有苦说不出，他之所以能信，是因为刘沫并不是第一次。
她很小心，但凡有什么私人的事都是用这个号码，说在他解除婚姻之前，不想给人说难听的。
他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刘沫，你为什么要害我？”
“孙总，我没想到到现在你还这么无耻，非要把我扯下水。我和你，只是经理和秘书的关系，我相信我自己从来没给你什么跟工作无关的暗示。还有，我是个有分寸懂廉耻的人，我早就知道你有未婚妻，怎么可能那样呢？”
孙坚牙都要咬出了血，是，刘沫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给他一个答案，可她给的暗示还少吗？每天的早餐，特意去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给他煮香浓的新鲜咖啡，甚至连内衣裤都帮他买过，他在心里早就把他当了女朋友。
可是现在，她竟然说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气血翻涌，孙坚身体里的那种不舒服竟然减缓了很多，更多的是气恼。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闯进来好多人，对着他们啪啪一顿拍。
孟泽深立刻警惕起来，“你们什么人，拍到的删掉。”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痞兮兮的说：“孟总，抓到老婆出轨下属的滋味不好受吧？您放心，我们替您伸张正义，您这要是离婚，不但自己的财产还是自己的，展图的钱您也要分一半是吧？”
说完，他看了看跟他进来的人，都猥琐的笑了。
孟泽深不怒而威，“你们以为我妻子出轨我公司的孙总？”
那黄毛看了看孙坚，再看看梁浅，又看了看一地的碎玻璃，皮笑肉不笑的，“难道不是吗？要不您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
刘沫连忙拿出了手机，“你们是哪个娱乐公司的，赶紧把拍到的删掉，我让我们公司的法务跟你们谈。”
那人哈哈大笑，“那用不用在微博上发个律师函，让大家都知道孟总来抓奸？姐姐，你吓唬谁呀。”
刘沫气的脸都红了，“你们出去，快出去，不是那样的，你们误会了。”
她的解释，只能给外人看成了掩饰。
黄毛越发的兴致盎然，他的同行们还在拍拍拍。
这样，不管梁浅是不是出轨都要被出轨了，根本没法洗白。
孟泽深伸手抓住黄毛的手腕，“你们真要这么做？”
本来，娱记肯定怕孟泽深的，可他们现在收了别人的钱，还是这么大的瓜，利益让人陷入了疯狂的状态，自然是不可能松口。
不松口，还企图劝孟泽深，“孟总，男人头上绿虽然不好看，但是比起大半个展图还是值得的，您就忍忍吧。”
“我忍你妈！”说完，孟泽深就飞起一脚，直接把黄毛儿踢到玻璃碴子上。
几个人吓白了脸，刚要喊就听到孟泽深说：“要拍我，说我打人对吧？很好，你，还有你，你，你们这些人连同你们的公司我都一起告了，一定会让你们输的底裤都不剩。”
黄毛在玻璃碴子里哀嚎，“你告我什么？我告你打人才是。”
“我那是自卫。你们深夜闯入私人地方，还冤枉我老婆出轨我公司孙总，甚至出言不逊挑唆我们离婚分财产，我很怀疑你们是化妆成娱记的绑匪，我打你们就是自卫，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孟泽深为了面子竟然这么忍气吞声，他们也是服了。
有个人说：“孟总，我知道您是为了面子，其实我们可以打商量，您把底片买下，我们也就当今晚没看到您太太出轨。”
回答他的又是一脚，给踹到了黄毛那里。
“你们是聋了吗？我太太没出轨没出。”说着，他走到梁浅身边，搂住了她的腰。
不但狗仔惊讶了，连刘沫也觉得神奇。

第365章 渣男睁开你的狗眼
刘沫知道孟泽深是个眼睛里不进沙子的男人，难道他就爱梁浅爱到了这个地步吗？甚至可以委屈自己被戴绿帽子？
她自然不能让事态就这么平息，那她的布局不就白费了吗？
想到这里，她忙说：“梁老师，总裁对你可太好了。希望你能看到他的好，以后好好珍惜他，不要做对不起他的事了。”
梁浅挑眉，“好像全世界都盼着我出轨一样，真特麽的抱歉，我没有。宁宁，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孙宁宁已经从卫生间走出来。
看着面前这么多人，她皱着眉头说：“外面这么吵，我都不敢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我未婚夫虽然是住了公司定的酒店，但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看着孙宁宁，刘沫的嘴里像是给塞下了一个鹅蛋，半天都合拢不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来的吗？刘沫，你继续演呀。”
梁浅微微一笑，“宁宁，你以为她是影后还是编剧，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她演不下去了。”
电光火石间，刘沫什么都明白了，她以为自己在算计别人，却已经被别人算计，她今天才是那个瓮中的鳖。
面部扭曲着，刘沫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们算计我？”
没人回答她，梁浅对那些狗仔说：“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心知肚明，这位刘沫小姐自导自演，自己想要破坏孙总和他未婚妻的感情，我和孟总来不过是为了劝劝孙总和他未婚妻的。我也不知道刘沫对你们说了什么，反正你们是被骗了。”
孟泽深扔了一张支票在黄毛身上，“识趣的拿去看医生，否则你们就等着律师函吧。”
有识趣的，立刻给孟泽深梁浅他们道歉，“对不起，孟总，梁老师，我们都是给人骗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怎么做就赶紧滚！”
几个人爬起来，扶着受伤的黄毛和另外一个，乱哄哄的退出去。
另一边，孙宁宁已经去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她对孙坚说：“我已经收拾好行李，明天就搬出去。孙坚，我们分手吧。”
她的话说完，孙坚就傻了。
“不，不，宁宁，是我错了，我，我没认清楚人。宁宁，你别这样，给我个机会。”
孙宁宁看着很温柔，其实是个很决绝的人，她淡淡的说：“你不喜欢我，这些年是我错了，用恩情捆绑你这是不对的。即便没有刘沫，还有张沫王沫，我累了，不想了。”
孙坚今天遭受的打击太大，他已经颓唐的说不出话来。
刘沫看着他们，不由得想要扑上来，却给孟泽深一把推开，“你要干什么？”
“梁浅，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浅冷笑，“你在走廊里找宁宁聊天的时候，我已经看破了你的意图，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做的很卑鄙很恶心。”
孙宁宁接过话去，“你以为我真误会梁老师跟孙坚有染？拜托，刘沫，你想出这样的阴谋用过脑子吗？孟总哪里不比孙坚强，为什么梁老师会去喜欢个平平无奇的孙坚？而且在你跟我谈完项链后，梁老师和孟总就跟我见面了，我们这才一起扒下你的画皮。”
孙宁宁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分手女人的悲伤，其实在梁浅和孟泽深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打定了注意，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已经很平静了。
甚至，在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她觉得很轻松，似乎做了一件想做很久都没做的事情。
她按照刘沫的套路来了酒店，而酒店里梁浅早就在里面。按照刘沫的筹谋，孙宁宁会亲手给孙坚喝下催Q的药茶，而这药茶正是刘沫给孙宁宁的，说他习惯喝的，其实里面动了手脚，到酒店刚好发作。
为了逼真却又不想孙坚真的失控，刘沫就放了一点，剩下的是家里的普通茶叶，而根据孙坚的习惯，他足足喝了一大杯，有点感觉但是不会太失控。
这些，还是梁浅教孙宁宁的，而梁浅则是从孟雩察贾宇时候得到的灵感。
表面上，一切都按照刘沫计划的那样，孙宁宁怀疑孙坚，把刘沫当救命的稻草询问，然后去捉奸，她也跟着赶去给房卡，就等孙宁宁看到孙坚跟梁浅在一起的画面。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孙坚从走入那个房间起就给梁浅用孟雩给的武器放倒了，她给他解开衣服用唇膏在他胸口画好，他也醒了。
孟雩给梁浅做的电棒攻击时候电流很大，但苏醒的很快，醒后有手脚发软的后遗症。
他看着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大骇，“梁浅，你要干什么？”
梁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不耐烦的说：“演戏呢，你看不明白吗？”
“你用刘沫的名义把我骗来，到底要干什么？”
梁浅觉得他蠢的不可救药，“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骗你来的？孙坚，以前我觉得说你蠢有点侮辱你，现在我就要对你说，当着你的面说，你太蠢了，蠢的不可救药。”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他要真想不可能想不明白，但是他就不信刘沫能骗他。
在他心里，刘沫是女神是天使是电是光，是他唯一的神话。
好吧，有点恶心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梁浅正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来一下，孙宁宁就来了。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可她还是挺惊讶的，孙坚看到孙宁宁已经是惊讶了，再看她跟梁浅的熟稔和对自己的忽视，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孙宁宁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我们在算计你什么，我说是刘沫故意让我过来捉你和梁老师的奸你也不会信，不如我们等着后续，看你的刘沫能做什么。”
梁浅撇撇嘴，“不难猜，估计是找孟泽深来捉奸了。”
“不可能。”孙坚还在护着她，“你们俩个人在搞什么，陷害刘沫吗？孙宁宁，你别给梁浅骗了，她这人道行深着呢，你把手机给我。”
孙宁宁淡淡的看着他，不同于往日的拘禁和讨好，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孙宁宁。

第366章 自作孽
“给你干嘛？让你给她打电话？孙坚，不用你不信，马上你就看到了。”
后来，一切都如孙宁宁说的那样，刘沫扒下面具站在了他面前，那么狡猾恶毒，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要扳倒梁浅的工具，她撇清跟他的关系，甚至不多看他一眼，那些咖啡那些早点，全都是为了今天的铺垫。
可笑的是，他跟个傻子一样，以为她喜欢自己喜欢到死心塌地。
孙坚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人生的困顿区，以他现在的财力才力和手段，已经足够解决人生中的任何问题，可生活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现在，看着孙宁宁决绝的要跟自己说分手，他都没脸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而那个叫刘沫的女人，看他的时候还是轻蔑不屑，仿佛他不过是一堆垃圾。
他扑过去，用力抓住了刘沫的胳膊，“刘沫，你怎么这么坏？”
刘沫一推他，孙坚就松了手，他对她到底还留了几分情面。
可刘沫从来都不知道，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在孙坚忽然收手后控制不住，一下往前扑去，脸扎在了玻璃堆上！
撕心裂肺的喊叫，梁浅都觉得自己脸疼。
“我的脸。”
刘沫的脸是一点都没有过渡的扎在了碎玻璃上，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十分可怕。
孙坚想要去拉她，却没有敢，“刘沫，你为什么那么用力，我马上叫救护车。”
孙宁宁冷眼看着，自己的分手真是一点遗憾都没有，到了现在，他还是担心她。
她笑笑，对梁浅说：“梁老师，我先走了。”
孟泽深道：“浅浅，你和孙小姐一起走，这里我来处理。”
梁浅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刘沫，对孟泽深说：“别让她死了，她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呢。”
孟泽深微微一笑，“放心，交给我。”
孙宁宁愣愣的看着这夫妻俩个，她很羡慕，觉得这才是夫妻恩爱的模样。
说起来，他们俩个刚才的对话有点吓人，至少她这样的普通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人家俩个人却配合默契，仿佛一切都应该的样子。
梁浅来拉她，“走吧。对了，我听说你明天要住宿舍，联系好了吗？”
她摇摇头，“是今天临时决定的，我明天去申请。”
“不用，我现在找人安排一下，一会儿你去取行李，今天就去住。”
孙宁宁怕给她添麻烦，“不用了，我——”
“宁宁，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温迪虽然要留你，但是你学不好她依然会开除你。你的前半生是为了孙坚活，后半生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活，还要活得好活得出彩，而这一切都不是哪个男人给你的，是你自己。”
孙宁宁听懂了，她不由得想，怪不得孟泽深那么信任和深爱梁浅，人家哪怕嫁入豪门，先是梁老师，梁浅，才是孟太太。爱一个男人没有失去自己，反而散发出更灿烂的光芒。
她也要做到，后半生为自己。
就这样，她连夜搬离了孙坚的房子，住到了公司的宿舍里。
梁浅忙完了这些，回家的时候孟泽深已经回来，他挑眉，“这么晚？”
他知道她一定是去帮孙宁宁了，老婆对女人总是那么有耐心和爱心，这让他很嫉妒。
梁浅踢掉鞋子躺在沙发上，“累死我了，我这还不到30呢，就不抗累，要是跟郁欢那种高强度的拍戏，吊着威亚这里那里，一天就散架了。”
他给她揉捏着酸痛的小腿，“那早上跟我一起锻炼，我们跑步。”
她不想早起，“要不，我去报个健身班，请个私教？”
一听这个，孟泽深的脸都黑了，他可不能让别的男人在老婆身上摸摸碰碰，一想就受不了。
可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怕梁浅说他小心眼不专业，就拐弯抹角的说：“那样多麻烦，你也不愿意做什么都在陌生人的目光下进行吧？我们家里有健身室，我可以当你的私教。”
说起健身室，她就想起那天俩个人在里面的翻云覆雨，让他当教练，先别说他有没有那个时间，就算有估计也做别的了。
看着她煽动的睫毛，孟泽深一下就明白了她想的是什么，“老婆，你可别在健身的时候觊觎我的身体。”
梁浅推了他一把，“滚。”
让人滚完了她才想起正事儿，“刘沫进医院了？”
“嗯，医生说她的脸毁容了，她情绪很激动，我走的时候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有人在看着，没问题。”
“那报警了吗？她会不会反咬一口？”
“我把房间的监控视频给了楚队，警方已经接手，你放心吧，就算她不说，楚队也有办法打开她的嘴巴。梁湄的秘密，会知道。”
“嗯”他办事，梁浅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抓着孟泽深的衣领紧张的问：“那视频你都给了呀，有我给孙坚脱衣服的画口红的。”
一听这个，他的脸就黑了，“丢掉。”
“什么？”
“口红丢掉。”
梁浅这才明白他说什么，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下巴，十足的调戏。
“人家舍不得呢，好贵的，颜色也是人家最喜欢的。”
他眼眸渐深，抓住她顽皮的手指，“给你买。”
梁浅扑上去亲了他一口，“老公，我发现你越来越帅了。”
“哼，算你有眼光。”他还傲娇起来了。
梁浅要笑的肚子疼，“睡觉了，好累。”
孟泽深把她给抱起来，“走。”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近他心跳的位置，这是她最喜欢的。
每每听到他蓬勃的心跳，她才能确定自己是真的重活了一世，且这么幸福，而不是进入频死的梦境。
今晚，俩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是安静的抱在一起。
月华如水，这是最美最宁静的人间。
一大早儿，梁浅给孟泽深从被窝里拉出来。梁浅发着脾气不想起来，一口咬在孟泽深下巴上。
孟泽深：……
揉着下巴，他只好松开她，“不是要锻炼吗？起来了。”
“明天，明天开始，我好困呀。”
“好。”
他没办法，等跟孟雩跑步回来，梁浅跟只懒猫一样还睡的正香。
他想要咬她，张开嘴巴后看着她细嫩的肌肤，没下的去口，改成了亲。
梁浅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别闹我。”
“老婆，起来了，从今天开始你要按时上班，孙坚辞职了。”

第367章 上百只口红
梁浅一个激灵清醒了，“谁辞职？”
“孙坚，估计是没脸见我们，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批准了。”
梁浅阴着脸坐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男人一点经不起打击，他难道不该那里是摔倒从哪里爬起来吗？也好，我也不太愿意看到渣男。”
孟泽深帮她把衣服拿过来，一边给她扣扣子一边说：“这些日子让副总先代理一下，不过你也要跟着辛苦辛苦，每天到公司去坐镇。”
她点点头，“孙坚他肯定要交接一段时间吧，江副总人不错，就是不够决断，容易被人左右，我们还是需要个可靠的人。”
他也点头，“我已经有个合适的人选，在等几天，他从国外回来。”
她再也不磨蹭，起床穿衣梳洗，很快出现在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她一抬头看到了孟泽深下巴上的牙印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深哥，你这是谁咬的，你出轨了？！”
孟泽深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小狗咬的。”
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干的好事儿，梁浅呵呵尬笑给掩饰过去，却发现俩个孩子的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咳咳，你们，好好吃饭。对了，知知，你大舅二舅快回来了，漂亮的大舅奶奶也要来看你。”
知知高兴的跳起来，“是吗？舅奶奶打电话都没跟知知说，知知好想她们。”
梁浅挺欣慰，“这话给我大舅妈听到就该高兴了，这孩子总算没白养。”
孟泽深有些黯然，“你的舅妈都真好，我的就那么差劲。”
“胡说八道，还有大舅妈他们一家人呢，你要是给张慧舅妈听到了，她不骂你才怪。”
“那你舅妈来，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让她住家里吧。”
梁浅摇摇头，“舅妈在这边有亲人，她估计也要去走一下。而且这次来，我估计是为了凌逸云的事儿，不能住我们这里。”
“应该还有别的，比如你爷爷。”
梁浅也黯然了，她上次去M国凌家，虽然没跟爷爷发生冲突但也没多高兴，回来后她也没给爷爷打过电话，过年也只是让孩子发的拜年视频，她没有露面。
起初，梁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对老爷子没感情，而且他还是间接害死父母的凶手，后面又尼玛对她，依照她恩怨分明的个性来说，能让孩子给他拜年已经不错了。
可当成了真正的强者，特别是那天看到大舅妈给她发的照片，爷爷一个人背着手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才觉得他只不过是个孤单的老人。
等等吧，等过段时间去看看他，她年华正好，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计较什么。
今天，孟泽深陪她一起去的公司，生怕孙坚的离职引起公司混乱，梁浅压不住他们。
梁浅自己也有点怕，云鼎这一帮人工作能力是有的，可小心眼小脾气也是一流的。
可意外的是，公司里并没有过多的讨论和动荡，开始梁浅以为他们还不知道，后面才发现孙坚已经发了检讨邮件发了全公司人员的邮箱，这次这帮人淡定了。
孟泽深暗暗点头，这证明梁浅在云鼎已经立下脚跟了，哪怕执行CEO辞职，但大家都知道有她这个老板在，一样赚钱，都没有过多的反应，反而工作更努力了些。
都是人精，孙坚前面跟梁浅的对着干大家也都看到了，可哪次不是给梁浅打脸稀里哗啦？现在孙坚能写了“认罪书”发给全公司，还指不定是给梁老师穿了什么样挤脚的小鞋子呢。
反观帮助拥戴梁老师的人，谭欣现在成了金牌经济人，手下有老大神新流量，手里拿到的工资比以前翻倍；跟着梁老师从工作室出来的吴桐成了公关部总监，比起当时谭欣的不作为，人家自己手底下一批公关人才；就算田豆豆那个不起眼的小编剧，都成了云鼎的重量级编剧。
梁老师是个非常提携人的领导，但也是个暴脾气的主儿，所以以后他们都应该聪明点，好好跟着梁老师干，别想着耍些小聪明了。
再看看孟总，天天不离左右，听说还把鼎峰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梁老师，他们的梁老师是个真富婆，跟着她有钱赚。
孙坚见到梁浅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示，不过这男人萎靡了很多，眼见着憔悴了，不再跟以往那样意气风发。
梁浅一点都不同情他，如果真的觉得跟孙宁宁感情不和，他就该早点跟人说明白，人情债也不是还不了，多给她点钱好好补偿一下，孙宁宁那样聪明的女孩子总不至于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现在可好，尴尬了吧，被甩了吧，名誉扫地了吧？
等孟泽深走后，他单独过来找梁浅。梁浅对他说：“其实你不用辞职，个人的事影响不到工作，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个否定你的能力。”
他苦涩的笑笑，“可我自己没脸待下去了。”
“那想好去哪里了吗？”
“先休息一下，回老家在父母膝下尽孝。这些年，都是宁宁在帮我，我不是个好儿子。”
他能这么想，还不算无药可救。
“梁老师，我想要拜托您点事。”
梁浅看着他，心想他要是敢提放过刘沫，她大巴掌把他打出去。
好在没有，他说：“请您多照顾宁宁，她是个好姑娘，也肯吃苦，就是心眼儿实在，我怕被人欺负。”
梁浅冷笑，“难道欺负她最狠的，最利用她实心眼的不是你吗？”
孙坚低下头，涩声说：“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也没法说，有人喜欢鲜花，有人就喜欢狗屎，谁知道呢？”
这讽刺意味他不会听不明白，就是嘲讽他喜欢狗屎呗。
梁浅说的很对，他确实是不识好歹。
“那谢谢梁老师了，我去整理文件。”
梁浅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平日里讨厌归讨厌他，可到底是相处了好多年的人，从她跟们则是结婚开始他就在他身边，一直替他处理很多事情，跟她接触不少，也曾经帮过她。
叹了口气，梁浅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
心里正不舒服，忽然秘书来敲门，说孟总让人送东西来了。
梁浅让人进来，等看清送的是不同品牌不同颜色的上百只口红，自己都惊了。
很多小姑娘也看到了，都羡慕的捂住脸惊呼，真是太宠了。
大概这就是有钱人爱情的样子，酸了酸了。
梁浅也挺意外的，本来以为他随便送的，可每只颜色都是时下流行色，还避开了那些死亡颜色，她要不是太忙，估计就挨支适用了。
想起他说不准她再用画过孙坚身体那支的样子，她不由得笑起来，然后给孟泽深发去视频邀请。

第368章 我会心疼
男人很快就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他那张俊美的脸，哪怕是怼脸拍，也不大依然那么好看。
他正低头在写什么，修长的手指捏着黑色的钢笔，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优秀的鼻子。
见她不说话，孟泽深抬起头来，“怎么了？”
她叹息，“孟泽深，我有说过你长得很帅吗？”
他笑笑，“没有，但是用行动表示过。”
“表示过？”
“嗯，就跟刚才一样，经常发花痴，还……”
知道他要开车，她忙给打断，“那我现在跟你说，老公，你真帅！”
他嘴角的笑容更丰盛，“老婆，你也很漂亮，头发又亮又软，皮肤很白，眼睛是我喜欢的杏眼，睫毛很长，鼻子很秀气，我最喜欢你的嘴巴，适合接吻。”
梁浅诧异的看着他，这是孟泽深吗？这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太会哄人了。
他还继续说：“我更喜欢你的身材，腰很细腿很长，还有……”
“行了，不要说了。”她捧着脸，手掌都能感觉到那个热度。
“害羞了？”
梁浅刚才那点失落的情绪一下就被他治愈了，她也跟着笑，就是笑的有点傻。
“老婆，你笑起来也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脸更红了，都老夫老妻的，说的这么骚真的好吗？
“你差不多就行了，别说了。”她捧着脸，跟个小女孩一样。
孟泽深又低头写字，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他边写边说：“今天早点下班，带孩子出去吃饭吧。”
最近他都忙，每天回家都超过10点，跟孩子相处的时间有限，现在有点时间就想补偿他们。
“好，我加班，你陪着他们。”
“不是吧，梁老师，有那么忙吗？”
梁浅当然是故意的，“逗你玩儿呢，完全可以的。行了，我挂了。”
他微微挑眉，抬头看着她，“那找我干什么，都没说。”
“没什么呀，就是想你了。”梁浅也是很会撩的。
果然，孟泽深翘起的嘴角代表了他现在的愉悦，“老婆，我也想你。”
“那挂了，你好好工作。”
“嗯，你也是，不要太辛苦，我会心疼。”
他等梁浅关掉视频后才关，在屏幕黑下去的时候，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把玩着手里的笔，想起刚才楚队给他打电话时候说的那些话。
刘沫，竟然蛰伏在他身边那么久，他把一条毒蛇放在了身边都没觉察。
当初是他的一个大学老师给介绍的刘沫，他很尊重那个老师不过也细细查了刘沫的底线，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儿，才放她在身边。
这几年，刘沫确实是表现的很优秀，只是后面他发现梁浅不喜欢她，才没带她去鼎峰，而是留在了云鼎帮孙坚。
可没想到这女人悄不生儿的办了许多大事，要是她想要自己的命，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越想孟泽深越觉得后怕，更可气的是她无数次出手对付梁浅，梁浅遭受到的那些事儿处处都有她的影子。
她到底要干什么，她背后的那个疯狗到底要干什么？
孟泽深觉得头脑发胀，刚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楚队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梁浅挂断视频后捂着发热的脸傻笑了好一会儿，看到那些口红才想起自己打去视频的目的，竟然忘了说。
算了，等回家——－孟泽深的电话又来了。
梁浅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刚好遇到来接她的孟泽深，握住了他的手，她气息不稳，“怎么能跑了，不是有人看着吗？”
“先去看看。”
医院的长廊围满了人，换了清洁工衣服的刘沫拉低了帽子，趁着混乱走到了外面的车上。
车子绕着四九城转了半个圈儿，才到了山上。
这个季节，山风很大，加上前些日子刚落过雪，现在融化了，脚底下很泥泞，十分不好走。
七拐八拐，她终于在一处峭壁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男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张樱花色的嘴巴。
刘沫就要扑上去，却给送她来的人拉了一把，“别动。”
她立刻 跪下膝行了两步，“冥主，对不起，我失败了。”
一直看着远处的男人终于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失败？我让你去做什么了？”
“我……”
“我让你呆在他身边而已，伺机而动，你呢？自作主张做了那么多事，何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的狠砺，眼神也更加的冰冷无情。
“何况你敢伤害她，一条没用的狗，你也敢来到我面前？”
刘沫浑身冰冷，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冥主，我，我，我都是为了您呀。我那么做，就是给他们的生活制造障碍呀。都是梁湄，那个蠢货把计划全破坏了，要如果当初她争气点，那也许孟泽深身边的孟太太就是她或者我，我们能拿到的掌握的会更多。”
“你也配！”
男人轻飘飘的声音似乎出口就被吹入了山峦散了，可是却也跟刀子一样捅到了刘沫的心里。
她打了个哆嗦，觉得寒意渗透到五脏六腑里，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冥主，我，我还有用的，我可以做很多事，我，我，我……”
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她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可以做什么。
看着脚底深不见底的悬崖，男人转过身，往山下走去。
“冥主！”刘沫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却换不回来那人的一眼眷顾。
脚下层云飘荡，她跪下，摸着自己那张毁掉的脸痛哭……
刘沫突然在医院失踪，梁浅觉得蹊跷。
刘沫伤的很严重，难道不该是好好治疗吗？要是救治及时得当，也许还能看。
现在她这么走了，可能会耽误救治的最好时间，脸上的伤疤难以修复。
不过她没那么好的心去担心那个坏女人，她只想知道她到底在有些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见她皱着眉头发了半天呆，孟泽深不由得摸摸她的头，“别想了，你最近的事情太多，不宜再劳神。”
“不想了，想了也没用。今年呀，感觉事情真多。”
孟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翳，不过梁浅去干别的没看到。他想，能不事儿多吗？那个人回来了！
晚饭后，梁浅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看到孟雩一直在看手机。

第369章 男人间的谈话
梁浅问他，“你在玩游戏？”
梁浅倒是不担心他会痴迷游戏，相反她还鼓励他玩，这个孩子对玩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就算偶尔玩次游戏他也很快放弃了，说根本没意思。
他不需要在这里寻找成功的荣耀和满足，他想要的更多。
听到梁浅跟他说话，他把收到的消息删除，然后把手机扔掉，“没有。”
“那跟江雪陆在聊天？”
他手机列表也没朋友，梁浅知道的也就江雪陆一个人。
知知现在已经开学了，她有了新的玩伴，不跟过去那么缠着哥哥，不过她很好奇，“咯咯，你为什么不去幼儿园，幼儿园里有好多好玩的，阿姨也很漂亮，还给我们好吃的饼干。”
孟雩没理会她，把可乐挤过来的身体也推开。
可乐一直最哈孟雩，可惜孟雩不待见它，它只好转身去找知知。
知知抱着可乐，把刚才的问题问了可乐。
孟雩觉得烦躁，“你问一只狗它能回答你吗？因为我不想去，以后别问了。”
梁浅反而想起孟泽深前几天提的那事儿，不由得问孟雩，“你是不想去幼儿园还是不想上学，任何学校都不想去。”
他淡淡的说：“如果真的有个地方能让我学到我想要学的东西，可以。”
竟然是这样，梁浅有点牙疼。
“那要是需要住校，一个月都见不到我们呢？你也愿意？”
孟雩瞪着她，“你要说什么？不会有那种学校的，在别人看来，我不过是个孩子，他们不会给我化学物品和各种稀有元素做实验，也不会教给我那么深奥的东西。”
孟泽深看了孟雩一眼，“儿子，我们俩个谈谈。”
梁浅看着父子俩个去了书房，心想竟然还有男人之间的话题，她一个女人不能参与。
心里有点酸，怎么办？
知知别的不行察言观色讨好别人却是第一流的，她立刻依偎到梁浅的怀抱里，“妈妈，你有我这个绝世小宝贝。”
梁浅捏捏她的脸，“你呀，就是会哄我。”
知知立刻抱着她的脖子，“我可以发誓。”
“行了，跟谁学的呀。你呀，真的是个宝贝了，你张慧奶奶约你周日去玩，你舅奶奶也想你想的要命，我们家知知成了抢手货了。”
知知立刻说：“我只是妈妈一个人的小宝贝，就让那些人去羡慕嫉妒吧。”
“你这油嘴滑舌随了谁？”
知知亲了她一口，“爸爸。”
梁浅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顾子遇，顾律师是个嘴炮，正经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流氓的心。
不过她也知道，小女孩说的肯定是孟泽深，也是，孟家深深骚起来没顾子遇什么事儿。
书房里，孟泽深把学校的事儿都跟孟雩说了一遍。
孟雩皱起眉头，“确实诱惑挺大，不过还不够，我不想离开妈妈。”
“孟雩，你是个男人。”
“你也是，要不你搬出去住，别每晚都缠着妈妈。”
孟泽深给气的，要是有胡子一定翘起来。可生了个高智商高情商儿子，他能怎么办？
他再次诱哄着孟雩，“我跟那边的领导谈过，他知道你的情况，说你心细大胆又喜欢化学和机械，以后可以进入特种部队。当然，我是希望你做某一方面的专家，毕竟那种是要靠体力的，我怕你受不了严格的训练。”
孟雩一向喜欢挑战不可能，他越是精通的，其实越觉得没意思。
“那我就是想要进入特种部队呢？”
“你妈妈不会答应，她会担心你的安全。”
“说半天就是哄着我离开家，你好独占她。”
“孟雩，我跟你妈妈的爱是夫妻情爱，她对你的爱是母爱，这不能霸占也不能分享。而且，我还是你爸爸，我也爱你，我也不忍心看你受苦，可你是个男人，我更希望你的聪明才智得到发挥，做个顶天立地的人。”
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继承家业就不是男人了吗？”
看着他上挑的嘴角，孟泽深知道他在嘲讽他，就也笑笑，“收起你的小聪明，我不接受你的挑衅。如果你认为我只是继承和守成，那么你就错了。”
孟雩又摇摇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同意，深哥，我可以走了吧？”
孟泽深看着他又拽又痞的样子，不由得说：“哈迪斯——应该说沈慕，还找你吗？”
孟雩神色一震，有些诧异的回头，“你都知道？”
“废话，你是我儿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估计我早就被他整死了。”
孟雩忽然来了兴致，“你好像很怕他，那我应该跟他合作咯。”
论拖亲爹的后腿，孟雩绝对是第一名。
孟泽深都想要揍他了，“臭小子，你可别乱来。”
“你们不是觉得我跟他都是一类人吗？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笑话”孟泽深有些发毛了，“你是我的儿子，身体里还有一半梁老师的血，你要是跟他一类人，把你妈妈放在哪里？孟雩，说话小心点。”
孟雩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妥，但孟泽深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些。
见他脸色缓下来，孟泽深趁热打铁，“为了你妈妈，孟雩，别让她担心好吗？”
孟雩抬头，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所以，你是笃定我会去上学了？”
他点头，“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你自己肯定也不想被那个疯子左右，当他的徒弟。”
果然，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
“我不想。”
“那只有去那里才能摆脱他。”
孟雩挑眉，“看来你真的很怕他，连你都保护不了我。”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有家庭有爱的人怎么能跟那个神经病相提并论？上次车子的事你还记得吧？他都能洞悉你的行动，你说可怕不可怕？”
确实，那种被人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感觉十分不好，特别是孟雩这种人，只有他预知别人的心理，被别人预知，那种感觉太膈应了。
迟疑了一下，他说：“那你是必须要我去了？”
孟泽深摇摇头，“不，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去，我就是豁出命也要保护好你。”
孟雩眼神一闪，他张开了嘴巴……

第370章 刘沫死了
孟泽深挺紧张，他不知道这孩子会如何选择。
孟雩看了出来，好像故意耍他，语言的速度特别慢，“我，不会——”
孟泽深听到他说了个不字，心里有点失望，不过也没有特别的表现，“我不会不去的，爸爸。”
孟泽深松了一口气，“你放心好了，那边的生活条件非常好，你想学什么都有老师教，什么原材料都有。而且更多的，是跟你这样的队友。等到了休假的时候，我就去接你回家。”
他冷哼一声，“你去跟我妈说。”他将了他一军。
孟泽深摸摸他的脑袋，“臭小子。”
梁浅正等的焦急，看到他们俩个下来就迎上去，“谈的怎么样？”
孟雩看了孟泽深一眼，对梁浅倒是一副笑脸，“妈妈，我去睡觉了。”
知知已经去了，梁浅点点头，“好。”
等孩子走了，孟泽深才说：“他答应要去。”
梁浅皱了皱眉，然后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你这个混蛋，是不是逼他的？”
他忙握住她的手，“打我不要紧，别用手，伤到怎么办？”
她用另一只手拍过去，“混蛋呀，那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
他把人抱在怀里，“我当然不忍心，可我更希望他变得更好。浅浅，你也不希望发生上次车子刹车的事。”
“上次刹车什么事？”
孟泽深这才发现差点说漏嘴，他都跟孟雩商量好了，这些事就让他们男人苦恼去，不要给梁浅再增加负担。
“就是孟雩差点去做，这次他压住了自己，那下次呢？有学校有规矩，我相信他能更好。”
梁浅眯眯眼睛，他的说辞她并不认同，她总觉得孟泽深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不过，既然是孟雩愿意的，她明天再问问，她估计孟泽深也没办法勉强孩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给一个惊人的消息冲击了，都忘了问孟雩。
那消息是孟泽深告诉她的，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做酸奶麦片羹，男人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凛然的寒气，“刘沫找到了。”
梁浅把坚果放在麦片里，“在哪里？”
“在——”他迟疑了一下，“你别害怕。”
梁浅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为什么要害怕？”
他嘴巴动了动，“因为——她死了，在西山脚下，摔的脑浆迸裂。”
杯子从梁浅手里滑落，多亏孟泽深手疾眼快给抓住，放在了流理台上。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服几乎嵌入到他的肌肉里，“自杀还是他杀？”
“自杀，在她手机里找到了最后一段录音，算是遗言。”
梁浅觉得很混乱，自杀，又是自杀。
从她重生后，曲婷，曲婷的妈妈，曲婷的男友，梁湄，现在又加上一个刘沫，全死于自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她的重生是不是需要祭奠上这么多人命来换的。用他们的命换了她的幸福，而她就是那个最终的凶手。
想到这里，她指尖发冷，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孟泽深忙抱住了她，有些惊慌，“浅浅，你没事吧？”
她牙齿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我，我没事。”
这样子怎么能是没事的样子，他把她抱起放在椅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有些自责，“早知道你这么害怕，我就不告诉你了。”
喝了口热水，梁浅慢慢冷静下来，她跟自己说，死的每个人都做错了事，他们是自己想不开，跟她没关系。
如果她真是由着他们害，那她早就死了无数次，又怎么会坐在这里？
如果到了另一个世界，真的也有法官和审判长，那她一定会替自己说明白，他们的死是自找的。
想到这里，她才冷静了一些。
孟泽深握着她冰冷的手给暖着，“吓到了？”
“还好”她咳了一声，“你相信她是自杀吗？”
孟泽深点点头，“其实是能理解的，刘沫那女人眼高于顶，现在计划全盘失败又毁容，还面临着几项控告，她自杀就能说得过去。”
梁浅却紧紧抓住他的手，“可为什么要去西山？”
“这个——可能那个地方对她很重要，有什么特别值得她怀念的吧。”
“那她是怎么离开医院的？那么多警察在，她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要是没人帮助，我不信她能插上翅膀——”说到这里，她忽然看着孟泽深，双眸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孟泽深，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孟泽深眼眸里对她多了几分赞赏，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女人，片刻之间就觉察到了不对。
可在骄傲的同时，他又希望她能笨一点，知道的越少，心理的包袱就会越轻，剩下的他来扛起就好。
可是，现在还有他说不的份儿吗？
他斟酌着，“刘沫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可没把她想的简单。”
“曲婷当时剽窃你的剧本，就有她在推波助澜。”
梁浅愣了愣，其实跟她想的差不多。这些表面上看是梁湄做的，可要是没人帮助，梁湄也不能做的那份上。
“后来，包括曲婷想要用自杀来要挟你，还有她母亲将要跟你在火里同归于尽，这些虽然都是梁湄做的，可都有她的影子。这女人太厉害了，虽然她在诱导着事态发展，却一点都抓不到她的把柄。”
梁浅点点头，“这是她一贯的做法，你看她引导孙宁宁我跟孙坚有奸情，故意给孙坚煮咖啡让他发朋友圈，其实孙坚想要炫耀的是咖啡，偏偏孙宁宁只注意到俩个马克杯。这女人太善于把控人心，跟那个华盈，一个狠辣一个恶毒，都不是什么好鸟。”
孟泽深笑眯眯的亲了她一下，“还是我的眼光好，找的老婆漂亮又善良还温柔。”
梁浅气的去捏他的脸，“好好说话又动手儿。”
“我这不给老婆的美色迷惑了吗？”
刚才的不安和恐惧消失了不少，梁浅靠在他怀里，“孟泽深，你继续说呀，刘沫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371章 尊贵神秘的客人
孟泽深打了个冷抽子，他故意回避，可没想到她总是能找到关键的地方。
回避了她的问题，他继续说：“我想要说的是梁湄身后的人是她，梁湄的死都是她操纵的。”
“你的意思是她——鼓动梁湄自杀？我也可见她们有联系呀，你不是还派人监视着梁湄吗？”
他叹了口气，“她们有特殊的方法见面，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刘沫会化妆成一月一次到医院里服务的义工，偷偷接近梁湄。”
“孟泽深，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快说呀，可急死我了。刘沫身后到底有什么人，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孟泽深也快给逼得崩溃了，“她，是哈迪斯的人。浅浅，记住了，远离那个变态。”
很意外，又在意料当中，梁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孟泽深有点担心，“浅浅——”
“等等，你别说，让我捋捋。”
“时间到了，吃饭上班去。”孟泽深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真怕在梁浅的逼问下，他什么都要说出来。
梁浅哪有心情吃饭，随便喝了两口粥，在路上一直在想。
这思绪断断续续的，她也没想明白，等到了公司又是一堆的事儿，也顾不上想了。
正忙着，临时接替孙坚位置的副总对梁浅说：“梁老师，有人介绍一个老板给我认识，想要投资您的电影。人来了，您见见？”
梁浅不打算接别人的投资，她的电影是都市剧，没多少烧钱的特效，现在有她和贺西风的投资已经够了。
不过副总刚接手工作，她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而且自己的电影投资不成还有别的，她就去会客室见人。
在门口，她看到好几个小姑娘端着茶水咖啡点心的站在门口，还往里探头，看样子想要进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姑娘们一下就怂了，有个胆大的说：“梁老师，我，我们想要进去送东西。”
“那为什么不进去？”
见梁浅没生气，小姑娘胆子大起来，“都进去好几趟了，其实是为了看帅哥。”
梁浅无奈的笑了，“再这样扣钱了，先把东西送进去，再给我来杯咖啡，两勺奶一勺糖。”
有个小姑娘立马去了，剩下那几个才推开门进去。
梁浅挺好奇那个引得这些小女孩春心荡漾的男人，云鼎是影视公司，各种艺人进出，这些小姑娘可不是没有见识的花痴，就安博那样的，也才能引起她们这样吧。
梁浅往里走了两步，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裤的大长腿。
那应该身材不错，这两条腿，跟她家深哥有一拼。
梁浅心里涌起一股子骄傲，甚至有点冲动要对那帮女孩子说：“看他干嘛，看我们家深哥呀。”
不过，她还没有那么神经，而且要是深哥真给这些人看，她得嫉妒死。
好吧，那她就看看人家的，也占点便宜。
带着一点点顽皮，她嘴角的笑容就没收起，快步走到了里面。
“您好，我是云鼎梁浅。”
听到清脆悦耳的声音，那边的男人转过身站了起来，对她也微微一笑，“你好，梁老师。”
梁浅的笑容僵在脸上，震惊过后变成了愤怒，瞪大杏眼看着面前的银发男人。
沈慕看着她那能看到睫毛根部的大眼睛，觉得可爱又好笑，那嘴角的笑容就管不住了，带着点宠溺泼洒出来。
“梁老师，见到我需要这么惊讶吗？”
梁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沈慕会跑到云鼎来。
算起来，这算是俩个人第三次见面，却是最正式的第一次。
沈慕走过来，伸出了自己的手，“梁老师你好，把我给忘了吗？上次我们一起跳舞来着，沈慕，尖峰集团董事长。”
梁浅没去碰他的手，想到他竟然是刘沫梁湄背后的人，不由得心里发寒。
刚才想不透的那些一下就全懂了，沈慕布局这么庞大长远，要对付的人不可能是自己，而是孟泽深！
她自己，不过是要对付孟泽深中间用的工具，也可以说是梁湄刘沫她们以权谋私，故意那么做。
那他呢，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梁浅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和厌恶，沈慕心里有些不舒服。
微微皱起眉头，他问道：“不欢迎我？”
“是的，现在这种时候能在这里看到沈先生我觉得很奇怪，你不该去给刘沫收尸吗？”
想比梁浅的沉默，他更喜欢她这样的直接，便展开眉头又笑了，“我为什么要给她收尸？”
“冥主大人，不要说不认识你的信徒，这会让人觉得你很low。”
这也是梁浅忽然而来的灵感，还是孟雩给她的。她觉得，真有可能男人把他自己当神了，让这些傻女人为了他鞍前马后冲锋陷阵。
沈慕忽然往前，似乎想要靠近梁浅，梁浅吓得用力往后仰，几乎要摔倒。
男人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小心。”
梁浅的自然反应，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后，现场该死的寂静起来。
梁浅很少有怕的人，可在看着男人变幻不断的脸色时，她怕了。
可是，怕又怎样，打都打了，难道还要道歉不成？
梁浅捏了捏手心，屏息看着他，随时准备第二巴掌。
她没错，敢吃她豆腐耍流氓，就要做好随时被打的准备。
沈慕大概跟她僵持了一分钟，这才抬手——
梁浅睫毛微颤，哈迪斯要打女人吗？
看到她的表现，他揉了揉嘴角，呵呵笑起来。
“天，你太可爱了。”
梁浅觉得暂时安全，忙退后，跟他保持距离。
“沈慕，请你现在离开云鼎，我们不需要你的投资。还有，如果下次再躲我动手动脚，我照样不客气。”
她的威胁对他来说就跟小猫咪的喵喵叫一样，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他依然揉着嘴角笑，“说的好像你很期待我下次对你动手动脚一样。”
“你……”已经很久没人能这么气她了，梁浅深呼吸，告诉自己别生气。
“沈先生，请。”
沈慕倒是没纠缠，他往外头走，擦过她身侧的时候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孟泽深出现在那里！

第372章 来自冥主的威胁
看着沈慕伸出的手，孟泽深目眦尽裂，他几乎是一个箭步蹿了过来，把梁浅拉到了自己怀里。
而后，就是对沈慕的横眉冷对，“你要对她干什么？”
沈慕无辜的摊摊手，“没什么，就看到她衣服上有根头发。强迫症患者，看不得这个。”
他倒是和风细雨，显得孟泽深格外暴躁和没礼貌。
可梁浅很明白，他那是因为太在乎她，怕她被沈慕伤害。
她更讨厌沈慕这个人了，特别他跟孟泽深站一起的时候，一个正常版一个美图精修版，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讨厌。
那些说帅的小姑娘真是眼瞎了，这种整容脸哪有深哥这种自然的好看？
想到这里，她小腰挺的笔直，搂住了孟泽深的胳膊，一副小女孩找到邻家大哥哥撑腰的样子。
沈慕眯起眼睛，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她那小模样太可爱了，可爱的他那颗冷硬的如同岩石包裹的心都柔软起来，可因为她抱着的人是孟泽深，他想要把男人碍事的手砍下来。
“浅浅，你先出去，我跟沈总谈谈。”
梁浅知道在云鼎的地盘上沈慕不敢做什么，而且俩个地位超然的成年人，应该不会闹得很难看。
于是，她点点头，就退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到砰的一声，她吓了一跳，立刻推开门。
好吧，她收回地位超然的成年人这句话，因为屋里的俩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不是有招式套路的打，而是跟小男孩那样毫不体面的扭打。
梁浅竟然一时间忘记拉开了他们，只觉得他们打的是如此“熟悉。”那种感觉，，很诡异。
不过那俩个人倒是自己停手了，孟泽深擦了擦被打破的嘴角，冷笑着，“你还是那么菜。”
沈慕颧骨有块淤青，他揉了揉了，“你又好到哪里去？好了，我不陪你玩儿了，孟泽深，现在的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这个女人，是你的软肋。”
“你觉得你能好到哪里去，都拿着女人下手了，卑鄙。”
梁浅听着俩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明白了这俩个人还真是老相识，估计积怨已久，这才让沈慕费尽心思把刘沫埋在孟泽深的身边当钉子。
不过，到底是什么仇恨，能让他这样？
她想要了解的更多，可惜孟泽深却不继续说下去，他回头看着梁浅，“以后，这个人的生意我们不做。”
“本来也没想过要做他的。沈先生，您是大能人，赚钱的方式有的是，我们云鼎庙太小，容不下您这么大的神。”
“真的？”他挑眉，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满是威胁的意味。
梁浅没忘记娱皇还是被他罩的，他的意思大概是她不接受他，他就会帮着娱皇对付她。
说实话，只要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梁浅还真没怕过谁，可看沈慕那样子，是个能正常的主儿吗？
孟泽深觉察到她的顾虑，不由得捏捏她的手，“我们不怕。”
是呀，她怕什么，这是国内，是法制社会，沈慕他只能想法设法投入巨资给自己一个正常的身份，再也不敢以哈迪斯冥王自称，也就是他也有顾虑的。
不怕不怕，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怕他这个二百五。
想到这里，她对沈慕笑笑，“沈总，请便。”
沈慕也没再纠缠，他看了孟泽深一眼，就转身离开。
那些看他的小姑娘因为梁浅的出现已经不敢再在门口聚集，却在走廊里远远看着他。
沈慕却跟看不到一样，刚才在梁浅面前的和善早已经不复存在，一张脸阴沉的很，就像风雪来临前黑漆漆的天幕。
大概他的压力太大，等他走了好一会儿梁浅才敢大口喘气，她走过去坐下，把刚才让人泡好的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孟泽深在她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浅浅。”
梁浅冲他摇摇头，“你不要跟我说话，让我先缓缓。”
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下似是安抚，声音也带着温柔的笑意，“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孟泽深，我给你时间，你先想想你瞒着我什么吧，别等一会儿我问你，你来不及编。”
他的笑带着些许的掩藏，“我编造什么呀，我有什么敢瞒着你。”
梁浅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你早跟他认识，且早有恩怨，你也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呃……”他哑口无言了。
梁浅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这男人别看平日里把她哄的团团转，可涉及他自己的秘密，那牙可咬的死紧，半点都不可泄露。
这个，她懂。就好像她重生的秘密，她不是不想跟孟泽深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恐怕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信了。
所以，孟泽深的秘密她也尊重，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秘密波及到她甚至孩子，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处于被动的位置。就好像今天，她可没傻到以为沈慕对她有什么意思，那人明显的是为了气孟泽深。
“孟泽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愿意当傻瓜。”
男人对她憨憨的笑，“我没准备骗你，只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好吧，现在我就坦白，其实他……”
“梁老师，何导过来了，他急着要见您。”
秘书的话打断了孟泽深，他微微抬头，看着梁浅。
梁浅知道给他逃过一劫，何生是个急脾气，有了问题就要赶紧解决，否认他就跟疯子一样。
“我先去处理事情，你也去公司吧，以后不用这么紧张，我能保护好自己。今晚，你要想好怎么跟我说。”
孟泽深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有些埋怨那个何生，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这一下他就撒了气。
梁浅去见了何生，原来是剧本中戏份仅次于女主的女配找到了，是这两年在国外发展的著名女星晚樱，何生让她试了一个片段，觉得她非常适合角色又演的特别好，所以就邀请了她。可是晚樱不想做配，她提出要双女主。

第373章 双女主
梁浅这个剧本是奔着拿奖去的，是她和江雪柒的彼此成就。坦白说，这个女配的戏份确实很重甚至表演的表现、爆发，不一定比女主少。
可一个电影中双女主成为影后的太少了，她要是这么做就意味着放弃了江雪柒拿影后的机会。
怪不得何生急，想必她也知道梁浅对江雪柒的执着。
她捏捏眉心，“何导，要不咱换一个，国内那么多女星，我觉得找个合适的不难。”
何生连连摇头，“梁老师，我对晚樱的执着不亚于你对江雪柒的。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相信江雪柒会演好，可我却能确定晚樱演的很好，你该去看看她的表演，那简直——”
何生闭眼咂嘴，有种陷入回忆里的沉醉，看的出来他是真喜欢晚樱的表演。
可是，梁浅不能妥协，她是剧本创作者，还是出资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给导演牵着鼻子走？
“何导，我也很欣赏晚樱，可双女主我实在不能答应。”
何生砸着嘴，“梁浅，你就不怕我放弃不拍吗？”
梁浅摊摊手，“你会吗？”
当然不会，因为何生也渴望一个拿奖的片子。
现在商业片大行其道，弄个小成本找几个流量谈个恋爱，卖个几千万上亿根本就不成问题，可文艺片却没有一点市场。
他是大导演，早年也拿过各种奖的，可到了现在越来越找不到自己，这几年拍的片子无一例外的被人骂烂片，他开始还想坚持自己，可被骂多了，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了。现在，他迫切的需要用一步作品来证明自己，梁浅的这个《找》无疑让他看到了机会。
不仅是剧本里的女主在找，他也在找，找回自己的荣誉和地位。
自然的，他不能为了晚樱放弃，纵然他心痛的在滴血。
“梁浅，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气呼呼的走了。
梁浅也给他气的胸口痛，搞文艺的就是清高执拗，目测她好像也有这种毛病。
跟着忙起来她就很快忘了这些事儿，中午是豆豆贡献了她自己带的小笼包当午餐——她现在跟吴桐“同居”，最开心的是吴桐那边有厨房且各种厨具齐全，她不跟剧组的时候就在自家做饭，还带来公司吃。
梁浅吃了几个包子又喝了一杯热咖啡这才舒服了些，正准备小憩一会儿，可偏偏又有人找。
“妈的”她骂了一声，现在想要撂挑子，还来得及吗？
先是看到秘书惊讶的表情，没等梁浅问来的人是谁，对方已经走进来，真是跟沈慕的霸道不相上下。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正是何生提到的国际女星晚樱。
梁浅一个头俩个大，现在的人也太直接了，她拒绝人家就直接找上门儿来，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彼此留呀。
梁浅站起来，“樱姐，赶紧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晚樱的名字浪漫美好，可人却十分冷硬，当然，也可能是带着情绪。
“梁浅，不，梁老师，我听说你拒绝了何生让我演赵玉的要求。”
赵玉，就是剧本中的那个女配，女主家的保姆。剧中跟她同居的小男友因为跟女主撞车发生了龃龉，后面为了报复女主，就让女朋友给女主去当保姆，然后让她偷走了女主的孩子，本来想要拿孩子去敲诈女主，后来发现太危险，就想要把孩子卖掉，可赵玉良心发现，偷走了孩子，然后带着孩子流浪，而女主却因为失去孩子差点崩溃。
这是个十分复杂的角色，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自私凉薄，可又良心未泯，且十分爱孩子。
虽然何生那么说，可梁浅却不能想象经常试验高贵名媛知性女强人的晚樱能驾驭了这个角色，所以才拒绝的那么彻底。
可没想到，晚樱竟然找上门，且一点迂回都没有的问出来。
“樱姐，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瞒着你。如果你按照剧本演赵玉，我是没意见的。可何导跟我说你要双女主，我这个做不到。”
晚樱在她对面坐下，她姿势慵懒，趴在了她自己的胳膊上。
忽然，她探头，对着梁浅的头发吹了一口气。
梁浅：……
“梁老师，不如你说说江雪柒给你什么好处，我也可以的。”说着，她摸着自己的耳朵和锁骨，暗示意味明显。
梁浅都懵了，她是谁，她在哪里，她遇到了什么？
这种情况，梁浅不是第一次遇到，那次那个要顶替安博给她潜的男孩子也是这样的，可那是个男的呀。
梁浅猛地想起了那些关于晚樱的传闻。
“咳咳，樱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让江雪柒演，只是单纯的觉得她适合这个角色。”
“她适合？她以前演的都是妖姬花瓶，你竟然觉得她可以演好一个母亲，是谁给你的勇气？”
梁浅微微笑了笑，“这个，晚樱姐可以等着看电影。”
晚樱这才发现梁浅可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简直是油盐不进。
也是了，要是她简单，怎么能坐稳了孟家少奶奶的位置，还能成为云鼎的主人呢？
她虽然在国外，可国内圈里的事听到的可不少，而M国凌家对这位展图继承人更是疼爱有加，凌家那两位夫人，眼里有谁呀，却几次三番的在宴会里提及自家这个小侄女，一脸的骄傲。
她眯起眼睛，手指一圈圈绕着鬓边的头发，“梁浅，要是加上我，你的电影会更精彩。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不加，才会后悔。”
梁浅却不同意，“樱姐，你该知道，双女主要拿奖有多困难。这个剧本，是我的心血。”
晚樱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她美丽的眼睛里有哀伤，“对一个妈妈来说，写失去孩子是很痛苦的吧？”
她沉重的点点头，“开始这个剧本结局是找到孩子的尸体，我差点抑郁了，痛苦的都要崩溃。”
晚樱抿抿头发，不复刚才的轻佻，“是呀，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剧本，感觉这是用心写的，我很想试试。”
梁浅摇摇头，她是真的不行。
没办法了，晚樱忽然站起来，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梁浅瞪大了眼睛，直接给吓呆了。
“樱樱姐，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看我的－－实力。”

第374章 热搜第一名
梁浅心说你实力很足，我看到了，求求别脱了。
晚樱就只脱了外头，她低头把头发揉乱，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
卑微惶恐还带着一点点嫉妒跟憎恶的眼神，微微抖动的嘴角，哪怕她现在身上穿着几万的衣服，也让人觉得她像个从底层走到富人区的仇富女人。
她忽然爬上了办公桌，梁浅给吓得一哆嗦，虽然知道她在演戏，可身体的肌肉不受自己控制。
“你配当一个妈吗？”晚樱的声音沙哑，那种指责听到耳朵里，让人窒息。
“我……”
“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加班应酬，早上出门的时候孩子在睡觉，晚上回来的时候孩子也在睡觉，孩子想你给你打个电话，你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谈事情，我在你家工作一个月了，你有主动给孩子打过一个电话吗？”
她的声音很愤慨，可在提到孩子的时候不觉就柔下来，连目光都是温柔的。
晚樱没结婚也没孩子，对于她没从影之前的经历，几乎没人知道，很神秘。
可梁浅觉得，就跟江雪柒一样，她一定包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一定跟孩子有关系。
否则，她不可能这么精准的抓到赵玉因为曾经失去过孩子而对孩子的那种喜欢，也不会对这个剧本这么感兴趣。
拍电影搞艺术，最怕的和最妙的，就是找到知音。
怕的是俩个疯子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妙的是那种心意相通。
拧眉，叹气，她说：“晚樱姐，你这是在逼我呀。”
晚樱知道她是心动了，就爬下桌子看着她，“我只是让你看到我是最合适的那个而已。”
“好，双女主！”她咬牙切齿，下了这个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的重大决定。
晚樱拨拨头发，虽然依然凌乱，可跟刚才的乱根本不是一回事，反而有种港风的妩媚。她拿起外套穿身上，笑着说：“剧本其实没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就是打出双女主的宣传就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晚樱姐，你真是个牛人。”
晚樱看了她一眼，忽然说：“要是我跟你说，我跟赵玉有差不多的经历，你信吗？”
梁浅一愣，不过没等她回答，晚樱已经打开门离开。
梁浅定定的看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也行吧，生活总要继续，不能因为一个沈慕就乱了步调，她现在要先跟江雪柒沟通一下，然后再跟何生说。
估计他知道了这个消息，大概会乐的蹦起来。不过他明显偏爱晚樱，在拍摄的时候她还是要多看着点，别让何生把江雪柒的戏份给压了。
她又联系江雪柒，没想到江雪柒分外好说话，而且她也觉得赵玉这个角色的戏份很重，某些发挥甚至超越了主角，如果做配，那个演员一定不乐意。
其实江雪柒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个角色一定要找一个很厉害的人来演，这戏对人的精神和身体消耗太大了，一个厉害的人还要付出那么多，谁愿意做配呀。
梁浅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告诉何生。
何生都要乐疯了，恨不能马上开机，兴奋过后他让梁浅再调整一下剧本，看有没有补充的地方，就这么着，梁浅担任CEO后指导编剧的第一部电影官宣了。
何生导演，江雪柒和晚樱双女主，就连配角全都是实力派，还有客串的大咖，再加上展图和创达的两个亿的注资，《找》这个电影一连占据了好几个热搜。
同时，安博和郁欢的剧也杀青，杀青会也上了热搜，云鼎和梁浅顿时风头无两。
梁浅倒是平常，她心里惦记的还是孟泽深跟她坦白的事，可没想到那男人竟然出差了，还去了西北。
新项目的工厂生产出现了问题，而且不小，需要他去处理。
孟泽深走的匆匆忙忙，都没来得及回家收拾行李，只有到了当地去买。
梁浅心里默默祈祷这次的危机能有惊无险，这新年过后才多久呀，事儿一件接着一件。
这次韩临没跟孟泽深去，他把孟雩送去了学校。
那学校建在梁浅想不到的地方，除了觉得威严的同时，她又觉得安全，对方也很贴心，带着她参观了一遍，让她不要担心。
跟孟雩告别的时候她红了眼睛，小男孩却根本没事儿，只是在最后跟她告别的时候抱住她的时间过长，事后接待她的小警卫说孟雩的眼睛红了。
回家的途中，梁浅哭的眼睛都红了，坐在副驾驶的韩临也不知道怎么劝，就偷偷拍下发给了孟泽深。
梁浅下车后就恢复了正常，现在家里用不到韩临，她让他去西北帮助孟泽深。
韩临立刻就拒绝了，“梁老师，深哥走的时候就吩咐我留在这里保护您。”
以前，韩临都是叫孟泽深孟哥的，受孟雩的影响，就叫深哥了，主要是孟雩说以后你想要叫我哥的时候可以叫孟哥。
韩临等着孟雩能让他叫哥的那一天。
梁浅身边有凌家的人，还有孟泽深留给她的人，而且四九城怎么说都是“天子脚下”她倒是不怕。
西北就不同了，荒野戈壁，要是真出事了，那就是大麻烦。
她斩钉截铁的对韩临说：“你听我的，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就去机场，孟泽深怪罪下来，你让他找我。”
韩临知道，在梁浅面前，孟泽深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
“那好，我这就去。”
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不用浪费太多的口水，梁浅叮嘱韩临，“多带上几个人。”
韩临很快就走了，梁浅放心了不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忽然升上一种委屈感。
脆弱来的不过是几分钟，她容许自己矫情了一会儿，然后就站起来准备去修改剧本。
刚坐下，豆豆就打来了电话，“浅浅姐，你看热搜。”
最近梁浅和云鼎总在热搜挂着，她也没太在意，“怎么了？我又上热搜了？”
“嗯，太特麽的恶心了，把对付吴桐的那一套又来对付你了。”
“什么？”
对付吴桐什么套路来着？说他是老玻璃，还说他要潜规则那个邹开。
妈的，难道也说她是，她要潜规则谁？

第375章 梁老师的女人们
梁浅赶紧点开微博，一看那条自己的热搜正挂在第一名，红火火的一个沸字。
点进去，等看完了她给气笑了。
这看来是个懂内幕的，上来就说梁浅的新电影开始是一二女主，何生想要晚樱演第二女主，梁浅给拒绝了。后来，晚樱去了云鼎一趟，穿着衣服从梁浅办公室出来，梁浅就官宣了双女主，为了这个江雪柒的经纪人还大发牢骚。
那么问题来了，晚樱到底是怎么说服梁浅接受她的呢？
跟着众人就扒了晚樱的底子，这女人虽然没公开出柜，但很多人都知道，她每次绯闻的对象，都是女人。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这样的女人穿着衣服从梁浅的办公室出来后，梁浅就确定了她双女主的地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这个热搜底下评论都是几万加了，可以说成了粉丝混战的战场。
梁浅的粉丝已经过百万，晚樱不比国内的流量，粉丝也有百万加，但梁浅还有云鼎粉，各种奇奇怪怪的CP粉，所以暂时看还是她占便宜。
——有病吗？梁老师是直的，孩子都有了，你们还想咋滴？
——楼上说的对，我孟皇后的绝世美颜难道比那个什么樱花百合花的差？
——集美们康康我，不但有孟皇后，还有西妃娘娘呀，安昭仪顾常在，我梁女王啥样的美男没有，去啃一个老白菜帮子？
——楼上的是傻的吗？劝你赶紧去度娘一下WY这个人，那可是唯一的华人影后，是你们跪舔的存在。
——楼上才是傻的吧？你大概不知道孟皇后西妃是谁，我劝你去看看超话。
——是路人粉，谁这边都不站，但是LLS是不是戏太多？她一个编剧好好写剧本不行吗？
——呵呵，人家有资本呀，有钱有貌有才华的小姐姐，要是潜我我愿意。
这些争吵分成了三边，信和不信，还有围观。
吴桐频频给她发消息，问要怎么公关？
梁浅想了想，回复一个“不管。”
这种事，总归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估计让它沉下去就好了。
虽然是放任的态度，但吴桐还是密切注意着，果然这个话题很快就淡下去。
但是，有人是不想看它沉下去，很快有人发了个帖子，“细数梁老师的女人们”。
这个帖子有点意思了，才出现一会儿，就上万人点了进去。
梁老师的女人第一个是郁欢，郁欢以前不过是个三十八线，是梁浅，在她没有任何名气的情况下让她演了《画玲珑》的女主，要知道，那部戏里随便一个小配角咖位都比她大。
梁老师第二个女人是豆豆，肥肥的一个小可爱，宠爱她甚于工作室的桑桑和许安，甚至工作室出现问题后豆豆成了她的助理到现在的金牌编剧，而许安他们却只能跳槽。而且呀，豆豆跟吴桐是恋人都是幌子，三个人之间有段不能说的故事。
梁老师第三个女人是孙宁宁，这个人大家可能陌生，但从云鼎离职的孙坚认识吧，孙宁宁就是孙坚的未婚妻。孙宁宁来到四九城后，梁浅就看上人了，不但让顶流造型师温迪收她为徒弟，还为此开了她的未婚夫，替她买了一栋楼，可以说是豪宠。
梁老师还有第四个女人，可比比前面这三个，这第四个就惨了。
梁浅看到这里，心说她的第四个女人是谁，晚樱吗？
并不是，她的第四个女人叫张放放。
梁浅努力回忆，她认识这么个人吗？她怎么想不起来？
人家文章帮她记忆了，说这个张放放是《星河皎皎》的女二号，可是因为没接受梁浅的潜规则，不但给赶出剧组换了人，还雪藏了她，到现在人家小姐姐吃饭都困难了。
这篇文章里面的东西，大家有知道的，比如梁浅冒险用郁欢那段儿，也有不知道的，就像孙宁宁和张放放，也就是这俩个，让人骂的最狠。
孙坚离职，本来就是众说纷纭，现在来了这个竟然成了真像，一帮人骂梁浅渣，还有张放放的粉丝，骂的更厉害。
那女的在粉丝群里哭诉过得罪了大人物，粉丝问是谁她没说，现在终于知道了，那帮人给梁浅P遗照骂她全家。
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现在她比以前可坦然多了，也不会因此抑郁。看来这人只要自己内心强大，果然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而且她也发现，这个微博下面的评论明显是有人在引导，故意黑她。
梁浅这次不能再等了，直接给这个大V号下了律师函，说他造谣污蔑，别的一概不回应。
梁浅有不回应的底气，粉丝们都觉得她跟孟泽深是神仙眷侣，哪里会喜欢女人？
在这里，云鼎的小姑娘们出力不少，纷纷出来说孟皇后对梁浅素日的宠爱，还曾经送了一百多支口红，那可是一百多支呀。
眼看着这条热搜又要被压下去，却没想到张放放发声了。
这女人表里表气的，说什么她本来不想提，是有人逼着她非要发声，视频发上来，是非曲直大家自己去看吧。
那是在化妆间里，梁浅和郁欢抱在一起，梁浅还亲了郁欢的脸。
视频到底为止，正好停在梁浅嘴唇落在郁欢脸上的那一瞬间。
这下，全网炸了。
梁浅和郁欢也有CP，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会变成了真的。
说实话，画面并不难看，而且还很有美感，一个美艳一个清丽，俩个人怎么看都怎么唯美。
但是那些肮脏的人可不这样说，什么恶心的话都说出来了，还有人直接去问俩个人谁是老公的角色，不堪入目。
云鼎公关团队不是吃素的，立刻@了张放放，还放出了她在剧组被代拍和私生饭骚扰期间鼓动艺人罢工，甚至自己要退出剧组的事，吴桐还亲自下场开骂，“果然是腐眼看人基，朋友之间这样的拥抱亲吻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不准郁欢生日或者遇到别的喜事梁老师亲吻祝福吗？”
吴桐自己就因为谣言深受其害，所以分外痛恨这些人，反击起来也毫不留情。

第376章 孟皇后没回应
不过，很快就有人挺张放放，放出很多梁浅在公共场合的图来，比如在画玲珑的宣传会上来个人的红白旗袍，还有川达的星光晚会，梁浅给郁欢颁奖，郁欢感谢的人不是贺西风，而是梁浅。
还有人说，梁浅认识郁欢是在她被男友背叛的时候，本来是直的郁欢就变弯了，而孟总是个冷感的男人，不是很行，于是这俩个女人就在一起了。而贺西风，也不过是个幌子，要不过年时候怎么一个拍戏，一个还在夏威夷把辣妹呢。
说的合情合理，要不是梁浅知道孟泽深没有不太行，都要相信了。
而此刻的孟总因为工作关系，手机关机，根本就不知道四九城全在谈乱他——不太行。
当然，四九城也有不信的，小姑娘们都觉得像他那样的霸道总裁，怎么着也要一夜8次不腿软，都等着他出来打脸。
可惜，她们失望了，买一百只口红的孟总这才安静如鸡，连官媒都没有动静，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这下，骂梁浅的人更多了，甚至很多是粉丝。
——粉转黑了，连丈夫都不回应，估计是真的，太恶心了，我这半年粉了个寂寞。
——天啊竟然是真的，我蹲了孟皇后的微博一天，狗屁动静都没有，看来是真的。
——很疑问，她的孩子怎么生的，难道真是借种？
——八一八豪门那些事儿——真是你想不到的肮脏。
不过半天时间，网上骂声如潮，梁浅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攻击。
当然，也有替她说话的，那些特殊组织，可她们不说还好，说了骂的更厉害。
——不是其实，你们弄明白她这性质吗？出轨，滥情，还潜规则，渣女。
——说渣女太温柔了，那就是个烂货好吗？
当然，也有女孩子毛遂自荐，去私信梁浅，“梁老师我可以的，潜我呀。”
云鼎一片乌烟瘴气，众人纷纷看着梁浅的办公室门心里打鼓，那位临时的总裁更是急的在办公室跳脚，这么一会儿，云鼎的股价掉了大半，估计收盘的时候就要跌停。
最忙的是公关部，吴桐联系了厉害的黑客，追踪到了那几个带头煽动闹事的ID，黑了他们的账号后，还查到这几个人都接收到一个账号的打款，那个账号竟然是来自张放放助理的。
梁浅沉思了一会儿，拿起了电话——
张放放在一夜之间，粉丝长了将近200万，很多人都同情她，各种安慰鼓励，说她是行业之光，敢于跟恶势力作斗争。
恶势力。梁。被斗争的。浅。
她这一火，立刻就有人上门了，目前最火的综艺，《跑起来，青春》，还有好几部电视剧供她筛选。
张放放的经纪人很果决，接了综艺和一个也是根据IP改编的古装剧，据说这个有望超越《画玲珑》，成为爆款。
张放放为了打梁浅的脸，签约都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还请了粉丝和记者，弄得跟跟个小型记者招待会一样。
会场是在电视台的一个演播厅，现场搞的跟过年一样，到处挂着气球摆着鲜花，张放放的粉丝还拉着各种横幅，什么庆祝签约，什么傲雪寒梅，什么未来可期，说的张放放那叫一个牛掰。
张放放做的也很到位，自己掏腰包提供咖啡奶茶，还有各种小蛋糕，还有送粉丝的签名照跟一人一只T家最热的口红。
众人看到口红就想到梁浅的那一百只口红，张放放这一手儿为了讽刺谁不言而喻。
也不能怪她，梁浅可是差点毁了她，让她好几个月没戏拍，粉丝都觉得她们家姐姐还是太善良了。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现场也在做网络直播，也好让梁浅看看——娱乐圈，她还遮不住天。
直播还没开始，网上又各种言论闹了起来。
当然，大多数都是在骂梁浅的，因为云鼎股票狂跌，他们都在幸灾乐祸，说恶有恶报，这下该梁浅倒霉，张放放火了。
让人意外的是，本来还在网上强硬回击下律师函的云鼎公关忽然没了消息，梁浅的微博也设置了不能评论功能。
大家都以为，她是怕了心虚了认怂了。可是这样，大家也不放过她，跑到云鼎和鼎峰的官博去骂，让鼎峰换个少奶奶。
当然了，郁欢和豆豆也没落着好，各种难听的话也都骂出花儿，豆豆气的也关了评论，而性格一直火爆的郁欢也没回复。
这就有点奇怪了，大家更加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
反正他们都觉得郁欢要糊，豆豆也完了，那个叫孙宁宁的没微博找不到，就跑去温迪的微博下面，让她别收这样人品败坏的女人当徒弟。
张放放穿着郁欢最长穿的红色礼服，看到这些不由得翘起嘴角。
她的助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挨她耳光的小女孩了，而是换了一个二十五六岁嘴角有黑痣的女人，她对张放放谄媚的笑，“放放，怎么样，这招厉害吧？”
“有你的，回头给你加工资。”
黑痣女笑开了花，“我就知道跟着放放你前途无量，你看看这么多人，好热闹呀。”
张放放还是有点矜持的，“这才到哪里呀，以后还有的你见世面。”
“那放放姐一定要好好提携我呀。”
张放放得意的翘起唇角，“放心吧，好处好不了你的。”
黑痣女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放放，贺西风那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毕竟，他跟郁欢——”
“肯定不会，他本来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儿，跟雨涵在一起也是图一时的新鲜，这不才几个月就开始偷腥了吗？他估计正好借这个机会甩了郁欢，说不定呀，他还要感谢我呢。”
黑痣女拍手叫好，忽然看到经纪人狠狠的看过来，忙收敛了。
张放放挺怕这个经纪人，立刻收敛了，抬头挺胸，保持微笑。
这个时候，签约仪式要开始了。
所有的镜头都集中在张放放脸上，她笑意盈盈，对着镜头打招呼。
签约流程走的非常顺利，这帮人一边捧张放放一边踩梁浅，兴奋的不行。
经纪人拿过合同，把笔给了张放放。她心情激动，就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等一等。”忽然有人叫停。

第377章 你贺爷爷来了！
现场的人都很奇怪，不由得往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有保安，看到进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立刻上前阻拦，“干什么的，这里在举行签约仪式，别来捣乱。”
男人跟没听到一样，目不斜视大步往里走。
保安自觉是电视台的，平白的就高人一等，伸手就要去扒拉男人，“说你呢，聋了吗？”
手腕给握住，男人一用力，保安哎呀一声，脸就疼的扭曲了。
“呀呀，疼，你快放手，放手。”
旁边的保安立刻上去帮忙，一个从后面一个从旁边来攻击男人。
也不知道男人怎么一闪，几个人就跌在一起，你压我的手，我压你的头，哀嚎声响成一片。
工作人员也急了，都围拢过来，却不敢对男人对手，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去把你们台长叫来。”男人冷冷喊着，气势斐然。
工作人员看到他这么狂，都很气愤，而且叫台长，那是开玩笑吧，什么人能请的动台长呀。
“别装了，我们台长没时间见你，赶紧给滚出去。”
那边签约的人都看了过来，有几个人是认识这男人的，却各怀心思，不敢上前。
张放放又惊又怕，他怎么来了？
几个工作人员和保安把男人团团围住，有人还用手机要打110报警。
男人根本不在意，他再次说：“让你们台长过来。”
被打的那个保安现在有人撑腰，胆子也大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台长？趁着现在110还没来，你最好爬出去。”
男人凌厉的目光看过去，那湛湛的寒芒把保安吓得脸色一白，手腕似乎又隐隐作痛了。他吓得往后一缩，剩下那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扫了那些人一圈儿，然后揉揉手腕儿，“很好呀，你贺爷爷我许久都没活动了，你们几个孙子上赶着送死，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另外一个战战兢兢的说：“你，你怎么骂人？”
“我不能骂人吗？”
他看了同伴一眼，“他，是不是不能骂人？”
同伴摇摇头，“我，这个我不知道。”
他们的贺爷爷提高了声音，“现场出来个管事儿的，我，贺西风来了，叫你们台长来。”
听他终于喊了出来，张放放是第一个跑过来的，她推开一个保安，上前轻轻的拉住了贺西风的胳膊。
“是贺总呀，什么风把您吹来？”
贺西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她，张放放连忙挺胸抬头，一张脸绽放出她自以为最美的笑容。
她内心激动，在狂吼，看我看我，我不比郁欢差。
贺西风长了一双风流眼，眯起的时候带着点儿坏，那是绝对能把女人看羞的眼睛，不过几秒，张放放就有些吃不住，羞涩的低下头。
“贺总，您……”
“你谁呀，干嘛拉我的手？想要勾引我？”
张放放以为这种心里明白就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还有摄像机，好像有点难堪。
何止一点，她的经纪人早就给她气的要当场去世，贺西风过来是什么态度还没弄明白，她急乎乎的贴上去，不是找死吗？
张放放也就难受了一小会儿，她知道自己跟贺西风的差距，心想要扒上他就得不要脸。
于是，她小手在他手腕间似有似无的爬了两下，身体更是要贴上他的，“贺总，那要是我真——勾引您，您看行吗？”
大手一翻，他抓住了她的手，张放放只觉得手心酥麻身体发软，几乎要趴在他身上。
有门儿！
可就在她想的同时，一阵剧痛从手腕传遍了全身，他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拧断。
经纪人一看张放放痛苦的脸都扭曲在一起，忙跑过去求饶，“贺总，您好，我是放放的经纪人Lisa，放放她无意冒犯，还请您放她一条生路。”
贺西风挑眉，对于这个Lisa，他才多看了一眼。
原来这女人的经纪人是她，现在叫Lisa以前叫王秀花，以前川达的保洁小妹，现在是娱皇的金牌经纪人。
贺西风能认识她也是因为她从保洁小妹到经纪人的这个蜕变，虽然她去了对家儿公司，但他尊重每一个奋斗的人，所以才多看了她一眼。
微微点头，他却没有多给她一个字儿。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台长来了。”
有些不太知道贺西风的人，觉得他这下可完了，台长来了，他还能这么嚣张吗？
毕竟影视公司无论怎么都是公司，需要把节目拿到电视台来播放，还需要讨好台长。
可没想到的是，台长急急忙忙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喊：“贺总在哪里，贺总人呢？”
贺西风懒懒的说：“我在这里。”
台长冲过来，一把就握住了贺西风的手，“贺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我往日请你都请不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贺西风一指那花里胡哨的台子，挺强横的说：“我是来砸场子的，我不准你们跟那个叫张放放的女人签约，她得罪我了。”
“为什么呀？”张放放失声大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贺西风他都在说什么呀，这还在直播呢。
果然，她现场的粉丝都爆了，这些人不敢在现场说，就跑到直播留言区哔哔。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枉我还觉得贺西风是男神，路转黑了。
——有钱人都是这幅嘴脸吗？想要把我们家放放逼死吗？
——呵呵，资本的力量，你看台长那个谄媚，替放放担心，心疼放放。
屏幕上一水儿的心疼放放，刷的密密麻麻。
梁浅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勾起嘴角。
心疼放放，你们就慢慢心疼吧。
贺西风根本无视张放放那句为什么，看着台长等答案。
台长胖胖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笑起来像白面馒头开了花，“不签不签，您放心，得罪您的人就是得罪了我们，不签。”
就一句话，把张放放到嘴的鸭子给飞了！

第378章 赶尽杀绝天凉王破
现场乱起来，张放放都哭了，“凭什么呀，台长，您不能这么多。贺总，我怎么得罪您了？要您这样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贺西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给忘了，要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那个影视公司的签约人，“万喜传媒，你们老板姓姚吧，你给他打电话还是我打？”
万喜这个签约人收了张放放经纪人的好处，是向着张放放的。
他也有点看不清形势，皮笑肉不笑的对贺西风说：“贺总，您川达是大公司，但也管不着我们公司的的内部经营吧？这个电话，我不打。”
贺西风点点头，“不打吗？”
“我们公司跟张小姐签约是很有诚意的，合同都摆出来了，也官宣了。贺总，还在直播呢，我劝您都给彼此留条路。”
贺西风翘起嘴角，身上的纨绔气更浓，“你威胁我，我好害怕。”
对方都要吐血了，有这样说害怕的吗？他现在倒是有点怕了。
贺西风连废话都没有，直接拿起手机，那位签约人还以为他要给姚总打电话，就松了一口气，“贺总，您真没必要，我们姚总在这件事上很坚决，他不可能答应。你们《画玲珑》都爆了，还不准别人拍个火剧吗？你这也太霸道了，属于行业霸王了——”
没等说完，他忽然听到了贺西风的声音，“万喜的收购方案立刻执行。”
签约人是个副总，在万喜的职位不低，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可他就没见过一言不合要收购人家公司的。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不可能，收购一个公司又不是菜市场买菜，哪有那么容易，肯定是吓唬人。
“贺总，您就别虚张声势了。我们万喜可是浑身是刺的，您就不怕扎嘴吗？”
这个时候，直播评论区不再刷心疼张放放了，而是在骂贺西风。
——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终于见到了，好油腻！
——说大话不怕闪着舌头吗？万喜也不是小公司，看他怎么收场？
——坐等打脸，话说贺家的人也不出来管管吗？
——你们没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冲冠一怒为红颜，他是为了郁欢？
贺西风耐心很好，他双手抱臂，嘴角微微翘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台长招呼他的人赶紧撤了，还把节目组的编导人员训了一个遍，说什么找艺人要长起眼睛，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要。
编导还有些不服气，“您不是说为了保证收视率，要最火的吗？”
“她火吗？靠着黑别人火的，自身难道没有问题。以后记住了，我们电视台是弘扬正能量的，以后不能要这种其身不正的艺人。”
尼玛，这一会儿张放放就给贴上了其身不正的标签，Lisa虽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让任由事态发展，她知道干不过资本，可这是现场直播呢，有千千万万的网友，舆论总能压死这些大人物。
事实也确实如此，贺西风的行为引来了众怒，却没想到台长给了张放放这样的标签，哪怕现在人们觉得愤怒，但对于公司和各种节目组来说，标签就是标签，以后会很少有人跟她合作了。
不行，得现在把这个颓势给扭转过来，Lisa开始寄希望于姚总那边，只有连台长一起得罪，让人知道他是贺西风的走狗，才能把张放放身上的标签给撕下来。
签约人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姚总。
心里一喜，他就知道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川达欺负他们，这样万喜在行业里就没任何立锥之地了。
“姚总，您放心，我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贺西风不管怎么逼我，我都……”
“闭嘴，你这个蠢货！”姚总咆哮起来，“赶紧滚回来，那个张放放不准签。”
签约人懵圈了，“姚总，不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你个头，我们的公司马上就要被川达收购了，早点收手还能卖个好价钱。算了，你这个蠢货回来也没用，你被解雇了。”
“什么？”签约人彻底傻眼了，这是什么神转折？
他去看贺西风，那人还维持着刚才淡薄的笑容，看着他薄唇微启，“满意了？非要闹成这样，哥们儿，你就是欠儿。”
“我……”签约人哭了。
Lisa和张放放也傻眼了，一转眼，俩个合作都没了，还给所有的粉丝和网友看到。
张放放是疯了，她从剧组退后就没戏拍，很多人都知道她得罪了云鼎，根本不跟她合作，基本就等于雪藏。
这个时候，Lisa找来了，她现在是娱皇的金牌经纪人，以前她上面还有个娜姐，那位以为江楚的事引咎辞职，她手里的资源都给了Lisa，要是跟了她，张放放就火了。
她很兴奋，可Lisa签了她后就再也没任何动静，甚至合同都没有，却给了她一张面值不菲的支票。
她在焦急中等了好久，一直到梁浅出了跟晚樱的那件事，Lisa才联系她，说要给她一个彻底火的机会。
当初，在剧组张放放拍下这张照片却没有敢发出去，第一是因为她知道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女孩子间抱抱亲亲也是平常，二是她不敢跟梁浅正面刚，本以为就是个废棋的时候，却出了梁浅跟晚樱的同性绯闻，那这个时候再发出视频，效果就不一样了。
果然，开始的时候一切都照着预想的那样发展，她已经看到了把梁浅踩在脚下的画面。可谁能想到，风流不羁的贺西风会管这事，难道真是为了郁欢吗？
她扑上去，抓住了贺西风的衣服，“贺总，你太欺负人了，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害我？”
贺西风冷冷的看着她，“拿开你的脏手。”
张放放是真什么都不管了，她不放手反而更靠近他，“你真的要逼死我吗？信不信我拉着你们那些人一起死？”
贺西风冷笑，“就凭你？滚！”
说着，他一把推开她，抚平被她抓出的褶皱。
张放放顺势倒在地上，她对着摄像头大哭大喊，“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有钱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第379章 你得罪的是我老婆
台长怕把事情闹大，忙对拍摄的人说：“干什么呢，掐掉掐掉，都把摄像头给我关了。”
他说的话直播的人也看到了，他们疯狂刷屏，“凭什么呀，这个电视台以后一生黑了。”
——电视台是无罪的，台长有问题，贺西风的舔狗吗？
——贺西风，出来挨打，全网抵制川达。
贺西风在台长说完后对他摆摆手，然后把手里的一个U盘交给了他。
“这是？
“放给大家看看，就都知道了。”
台长立刻招呼了人，去大屏幕播放。
张放放有些紧张，可她拿不准贺西风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会是关于她的吗？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她的粉丝，无数的网友也看到了，梁浅也看到了。
这份东西，是有人匿名发给她的，她看了后怀疑真实性。
后来找专业人员鉴定后，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是真实有效的。
本来她以为对方是狗仔，偷拍后想要卖个大价钱，可对方根本没提。
她给对方发了邮件，要他的账号，给钱。
可是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回复账号，只给她回应了俩个字，帮你。
帮她，到底是谁？
此时，屏幕上张放放和她的助理黑痣女的对话还在继续。
黑痣女：“放放，这个真的行吗？感觉俩个人目光都很清正，不像是有奸情的样子。”
张放放：“你也看出来了？要不我能留到今天才放？感谢有人造谣她和晚樱的事，才给我这个机会。现在，她死定了。”
黑痣女：“放放，你这么恨她，真的是她雪藏你的吗？”
张放放：“有什么区别吗？都知道我是被她赶出的剧组，跟封杀我有什么区别？我要她夫妻离心，我要云鼎死！”
那咬牙切齿的怨毒，几乎溢出了屏幕，那丑恶的模样，所有人也看到了。
可是，没等评论区反应过来，后面还有。
张放放跟俩个男人的不堪画面，虽然打了马赛克，可还是让人眼瞎。
本来台长还看的津津有味，忽然就大喊：“快停下别播了，不过审。”
这一下，不管是现场还是屏目前，很多人都笑了。
刚才是他们在骂台长吗？台长其实很负责的，知道张放放不是好人及时止损。
看了这个视频，那些心疼张放放的给打脸打的啪啪响，自己摸着脸默默放下了手机。
想要关掉直播，又不甘心，都被折磨这么久了，总要知道大结局。
什么受害者，什么正道之光，就是个贱人，业界毒瘤。
现在，评论区滚动快的目不暇接，全是骂张放放的。刚才心疼的有多厉害，现在骂的有多厉害。
梁浅收起手机，对身边的人说：“现在，该我们俩个出场了。”
大屏幕上播放的东西都掐了，可那些画面已经烙进每个人的脑子里，相比较开始张放放陷害梁浅的视频，这个更容易让人记住。也幸好那段视频在前，要不估计人们都没心看了。
张放放跟被抽干血一样，怎么会，她那是刚出道为了片约陪了俩个老板，她自己都忘了，怎么会给人挖出来呢？
张放放那个助理黑痣子可鸡贼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不敢上前，现在看到视频里有自己，而张放放又大势已去，立刻偷偷溜走了。
她手里还有张放放家的钥匙，这女人是完了，她赶紧收拾东西走人，顺便把张放放值钱的东西也收拾一下，就当她这个月的工资。
真正让现场安静下来的是梁浅的出现，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高挑美艳的女人，正是郁欢。
这俩个人穿着一黑一白的大衣，一个扎高高的马尾，一个长发披肩，一个酷帅冷艳，一个秀丽温婉，竟然怎么看，都怎么配。
她们俩个人同时出现，在片刻的平静后，张放放的粉丝和网友都炸锅了。
她的粉丝还有点要原地挣扎一下的意思，也不是为了张放放，张放放那模样全民看到，都没法洗了，现在网上到处有那种猥琐的人在求高清无码的资源，她成了欲女代表。
可粉丝的意思是看到梁浅和郁欢同时出现，就想要再杠上一把，这么好看的人，不是一对儿，好像说不过去。
评论区里留言也滚动起来，——真不是一对儿吗？怎么那么配？
已经销声匿迹的浅浅寡欢CP又冒头了，——其实我们觉得真的可以。
这些人就这样，骂人就在一瞬间，这会儿竟然觉得她们俩个在一起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还有人打出“在一起”的评论。
贺西风看了眼手机，冷冷的哼了一声，向着她们走过去。
众人都纷纷醒神，刚才看贺总一番砍杀，那场面简直是烽火连天硝烟弥漫，也不知道这位“天凉王破”大霸总要干什么。
弹幕上开始刷了，——求不要分开她们；——贺总去找你的比基尼辣妹吧，你不配；——是的，三个人的故事，你不配拥有姓名
现实中，贺西风伸出了手——给郁欢。
他转身对倒在地上装死的张放放说：“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现在告诉你，你得罪了我老婆和我老婆的好姐妹。郁欢，是你爷爷我的老婆，有证儿的那一种。至于你拍的那个视频，是我和我老婆领证的第二天，她告诉了她的好姐妹，梁老师抱住她是祝福。”
啊？全民震惊中！
官宣——－结婚了？
张放放更是失声尖叫，“不可能！”
竟然是结婚了，本来以为郁欢不过是贺总这个裤腰带松到没边儿花花公子的玩意儿，玩玩也就丢了，毕竟这人是有前科的，还不止一个。
可没想到，同为女星，有人被抛弃，有人竟然嫁入了豪门，这个人是郁欢。
评论区再也没人讨论梁浅和郁欢配不配了，全是在讨论贺西风和郁欢的婚事，还有人问他们会不会办婚礼，什么时候要孩子。
贺西风拿着手机，竟然在回复。
郁欢看了他一眼，“你在干什么？”
他扬扬手机，“跟粉丝互动呀。”
郁欢瞪大了眼睛，“什么粉丝，这不都是那谁的粉丝吗？”

第380章 官配CP欢喜
某人傲娇的捋捋头发，“错，从现在开始她们就是我的粉丝了，还有我们的CP粉，对了，你知道她们给我们的CP起名叫什么吗？”
郁欢摇摇头，网上的CP变得太快了，她都不知道有多少CP了。
贺西风看穿她的心思，“这次不一样，我们领证了，就是官配，我们的CP叫欢喜。”
说完，他拉着郁欢来到镜头前，“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要是平时，郁欢可不能陪着他玩儿，可今天是为了干倒张放放打脸键盘侠，于是她对镜头挥挥手，“大家好，我是郁欢。”
贺西风给补充，“当然，你们也可以喊她，老板娘或者是贺太太。”
郁欢白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你不是郁欢先生或者是姐夫？”
贺西风呵呵，“我都可以的。”
“切，资本家，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他们的互动丝毫不做作，自然的就像平日里的打情骂俏，立刻变成了武器虐死一帮单身狗。
女孩们都酸了，什么博欢CP呀，什么浅浅寡欢呀，都算了，以后他们都粉官方CP了。
梁浅走了过来，“你们俩个好了，要开直播秀恩爱呀。”
郁欢亲热的挽住了她的手臂，对着镜头讥讽的说：“你们上学的时候没拉着女同学的手去厕所吗？没有跟女闺蜜睡在一张床上吗？没有抱抱亲亲举高高吗？什么时候这些最普通的日常都变成了你们眼里的奸情？如果这样，上公共洗手间不就是成了变态了？”
她这话挺犀利，其实郁欢面对媒体和观众时一直都是这样子，她从不怕得罪人，也不会为了迎合谁去附和，不过这样尖锐的嘲讽还是第一次。
很多人看着她都沉默了，其实很多人都想起当时第一眼看到视频的时候也没什么，可因为很多营销号的推波助澜，就失去了自己起码的判断力，跟着一起骂。
特别是有些梁浅的粉，脱粉后回踩的，现在都觉得脸火辣辣的。
梁浅走过去，在郁欢身边接着说：“娱乐圈这个圈子会让人一夜火爆，也最容易让人沉迷失去自我。也许大家看多了这个圈子里的污垢，再看任何人都觉得他们是脏的。大家有警惕心是好的，但请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网暴，人肉，谩骂。说娱乐圈有潜规则，这网络的规则呢？我被网曝不是一次了，每次的套路都差不多，爆料、控评、水军，引导，各种脱粉谩骂，回头再反转，发现你们错了，轻飘飘的一句原来是这样，可你们么想过会给我和我的家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郁欢冷哼，“当然不想，人家会说谁让你赚的就是这份钱呢，你就该承受。”
梁浅耸耸肩，表示赞同。
贺西风立刻有了她们好默契我被排挤冷暴力了的感受，不由得挤过去，“以后谁敢这样说就发律师函，一个个的发，不信就让他们闭不上嘴。”
梁浅莞尔，“我们也希望广大网友三思而行，毕竟发律师函对双方都是不友好的事情。在这里，我就澄清一个谣言，就你们说的，我家孟总身体有毛病的问题——本来这是私人问题，我也不想拿到公共场合说，但是你们跑去鼎峰的官博骂就有些过了——孟总现在在外出差，他不方便回复微博，而我作为他的妻子，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很好很健康，我们俩个人也很好，请你们不要过度窥探别人的私生活。还有，鼎峰不是娱乐圈，要是你们再踩雷，后果很严重。”
她说完，就示意关了直播，几个人也要离开。
郁欢笑着撞了她一下，“对你们家老孟超级好。”
梁浅笑了笑，眼睛却在看Lisa
Lisa有好几次想要跟黑痣女一样跑了，可惜梁浅带来的保镖一直看着她，她跑不了。
梁浅淡淡的说：“娱皇的人，回去跟你们长公主说，谢谢她送我这么大礼，不过既然我们国家是礼仪之邦，讲究的是礼尚往来，我们云鼎和川达记下了，让她回去准备室收回礼吧。”
那女人申辩，“不，不是我们公司干的。张放放也不是娱皇的正式员工，不是。”
郁欢冷笑，“不是你跟着她干嘛呀，你跳槽了？”
“她，我们公司想要签她，这是试用期，谢谢贺总让我们看清她的真面目，她这样的人以后也不配在业界呆了，我会负责封杀她。”
Lisa小人物出身，不像娜姐那么高调张扬，她遇事儿就会装怂认错，最会的是背地里黑人。
对于她的话，梁浅和郁欢相视一笑，贺西风也急忙跟着笑，真是一点都不肯落后。
“你们公司真先进，签艺人还有试用期。好的都是你们的，不好的艺人就背锅，受教了。”
梁浅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陈嘉禾给她下的绊子，至于陈嘉禾背后有没有那个人的推波助澜，就不得而知了。
Lisa还想解释，梁浅摆摆手，“带着我的话跟主子复命吧，至于你要封杀的这个人，先等我打完官司才行。”
张放放本以为被封杀是自己的最终结局，可没想到梁浅还要告她。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郁欢却手疾眼快，悄悄伸出长腿一绊，张放放就跪倒在地，那声音大的，郁欢都替她疼。
贺西风轻轻的去捏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顽皮。”
要是在家里，她早就甩开他了，这在外面，又刚官宣结婚，所以就恰如其分的露出一点羞娇，好像对他的亲密害羞一样。
贺西风看着她粉面桃腮的样子心神一荡，可很快又想，演吧，真会演。
张放放这下可起不来了，她跪在那里，悔恨、难过、屈辱、无措，各种情绪形成一道巨大的山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没有人理会她，贺西风对俩个女人说：“行了，先回去吧。”
梁浅点点头，“我要去接知知，改天约你们吃饭。”
郁欢看了张放放一眼，贺西风立刻说：“看看现场，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人，一并收拾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跟鹌鹑一样的粉丝，那些女孩子吓得缩成了一团，有个胆大的说：“贺，贺总，我们不粉张放放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CP粉。”
郁欢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粉丝，上学的回去上学，有工作的好好干活，那才是你们自己的人生。追着明星跑，纵然这个人再风光，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第381章 我不养狗
这件事过了后，很多人都以为郁欢会失去很多粉丝，甚至很多粉丝为此寒了心，不再挺她。可是，后来人们才发现，她的粉丝是最理智最可爱的一批人。都说粉丝随正主儿，她的粉丝可以抓贼保护女性同胞，也可以揭穿对家儿后援团骗小孩子钱的阴谋，简直是无敌女侦探。
当然，这是后话，再所有媒体人为之震惊的时候，郁欢跟贺西风还有梁浅已经准备离开。
“等等！”忽然有人喊住。
贺西风皱起眉头，难道还有人敢再哔哔？
台长挺着大肚子急急忙忙追过来，“贺总梁老师，你们先把走呀。”
贺西风作为男人，自然是把俩个女人都挡在了身后，“你还有事？”
“当然了，您这一闹，我的节目还拍不拍了？”
“我管你？台长，刚才你不也说了吗？是我让你发现了这种恶臭艺人，你该谢谢我。”
“是是，感谢感谢，等你公司下次有剧播放的时候我会给你最优惠的方案。现在，是不是该把老板娘借我使使了？”
贺西风第一反应就是不借，还大声说出来。
梁浅简直给俩个男人笑死，一个说借一个说不借，郁欢是人，随便能借的吗？
郁欢去问梁浅，“这个节目热度很高，我刚好现在手头儿没事，要不要接？”
梁浅是不赞成郁欢接综艺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给她联系了一个影帝级的老戏骨，要她跟着上段时间的课。
虽然郁欢演技已经很好了，但要真让她演《找》里面那样的角色，还是有点差距的。
但现在她宣布了婚讯，要没点动作，有可能会影响星途，毕竟结婚对女星来说都是不那么友好的。
梁浅点点头，“你去跟你的经纪人商量一下，我觉得这个可以接，就一期当飞行嘉宾，没问题的。”
贺西风吃醋的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我可不仅仅是你的老公，还是你的老板呢。”
郁欢推了他一下，“合同到期我就去云鼎，信不信？”
贺西风说不出软话，就去看梁浅，挤眉瞪眼的，意思是你敢要她试试？
梁浅莞尔，同时又有些恍惚。
她和贺西风竟然也认识这么久了，开始对他的印象还留在前世那递伞给她的样子，很温暖很慈悲，以至于重生后，她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温柔懂得的人。
不过——好像幻灭了。这个男人，比起孟泽深顾子尧白朗他们也都不差了，看来滤镜要不得。
现在，她对他笑笑，“目前不要，但是你要是对她不好，我的怀抱可随时打开。”
现在，开玩笑反而坦荡起来，他们要过分解读，谁也没有办法。
等梁浅上车后，就看到了晚樱和孙宁宁孙坚的帖子，晚樱因为出国刚回来，不知道她的神来之笔就引出这么大的事情，立刻发微博澄清了，而孙宁宁孙坚的帖子早发了，但因为他们热度不够，就连孙坚的帖子都沉了，别说孙宁宁了。
孙坚说：辞职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不好意思呆在云鼎，是自动离开的不关梁老师的事。
孙宁宁的微博是刚注册的，粉丝也只有温迪一个人，她说了梁浅的帮助，温迪也帮忙证实，选孙宁宁是因为她脾气好做事仔细认真，而所谓的一栋楼，是公司宿舍。
造谣果然不要本钱，宿舍都能说成了单独给孙宁宁买的。
梁浅已经没心情看下面的评论，这些人呀！！
郁欢过来敲车窗，“你们家深哥不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梁浅摇摇头，“不了，你们两口子还是好好秀一把恩爱甜死那些CP粉吧，欢喜，好名字。”
郁欢白了她一眼，“你也打趣我。”
“不是，我是提醒你，别玩火，贺西风就算是个二哈，也是牙齿很锋利的那一种。”
郁欢笑了笑，“我对养狗没兴趣，走了。”
梁浅看了看时间，让司机去幼儿园，等了一会儿，知知才下班。
知知看到她就扑过来，身后还跟着江雪陆。
江雪陆也从以前的幼儿园转出来，现在跟知知上同一所。
看到梁浅，他乖巧的叫了声阿姨。
梁浅那一瞬有些愣怔，这孩子乍一看有点像凌易扬，她搓搓眼睛，再看就不像了。
“陆陆，你——家里人还没来接你吗？”自从知道他是江雪柒的儿子后，她是没办法称呼他的外婆是他妈妈了。
“妈妈住院了，爸爸去照顾，姐姐在外地拍戏，是家里的司机来接我。”
梁浅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一直等江雪陆家的司机把人接走，才带着知知离开。
“妈妈，江雪陆的妈妈年纪好大呀。”
“嗯，有些宝宝是妈妈先生了哥哥姐姐才生的她，而哥哥姐姐又比他们大很多，所以爸妈年纪就大了些。”
“可我也有哥哥呀。”刚说完，知知又觉得不对，“我不是你生的，我是她生的。”
梁浅看着她失落的小模样不由得心疼，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可你是我养大的，从这么一点点，喝我的奶水一点点长起来。孟雩哥哥是我生的，可他却从小就远离了我，一口奶也没吃过，全喝奶粉。”
知知忘了自己的不高兴，开始同情起孟雩，“咯咯好可怜呀，那我们把哥哥接回来好不好，他去上学都没有爸爸妈妈爱了。”
想起自己的儿子，梁浅的心里又酸又软，“哥哥是在上学，我们不能打扰，等过些日子，他放假就来家了。”
“哎”知知叹了口气，“咯咯太不容易了，妈妈我们去吃好吃的甜品吧，我替哥哥也吃点，让他感觉生活甜甜的。”
梁浅再次捏了她的鼻子，“你这个小机灵鬼，自己想要吃就直说，还打着你哥哥的旗号。”
“去嘛去嘛。”
梁浅只能答应，谁让知知是她的小宝贝呢。
俩个人去了一家网红甜品店，这个时间倒是没什么人。
知知选了自己喜欢的蛋糕和饮品，美美的吃起来。
梁浅不敢吃太多甜食，要了一小块低糖的蛋糕，坐在她对面慢慢吃着。
“妈妈，我还想要一个棉花糖。”
棉花糖不在这里，而是旁边的店。
梁浅示意跟过来的保镖看好知知，自己过去买。
其实保镖当然也可以去买，可梁浅清楚孩子的口味，更喜欢那种孩子从她手里接过棉花糖眯起眼睛的幸福样子。
她刚出去，就看到了俩个人，很熟悉的人，而且她以为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

第382章 别人的妻子
这是一男一女，男的很年轻，银蓝色头发，女的看着很年轻，但梁浅知道她已经50多了，正是她的婆婆顾兰。
那男的就不用说了，银蓝色头发这么骚的，除了沈慕还有谁？
只是，他怎么跟顾兰走到一起了？
梁浅的第一个反应是他接近顾兰是想要害孟泽深的家人，虽然她不喜欢顾兰，可那是孟泽深的母亲，何况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孟泽深，她不能让他得逞。
可是，他那么聪明的人要是故意接近顾兰，一定是无懈可击，她跟顾兰关系那么糟糕，要是贸然过去提醒，顾兰肯定不听。
梁浅躲在广告牌后面，慢慢的跟上了他们。她知道沈慕不是一般人，没敢跟的太紧。
顾兰一脸的忧愁，正跟沈慕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还拉了他的手。
梁浅眼睛都瞪圆了，自己的婆婆不会想给孟博钊戴顶绿帽子吧？这个沈慕，他也不是那种靠富婆上位的小白脸呀，难道他有恋母情结？
想到这个母字，她心中一动。
沈慕透过光洁照人的玻璃，看到了身后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不由得微微勾起唇。
他对面的顾兰却红了眼眶，“你，你真不跟我回去？”
沈慕摇摇头，“孟太太，您还是回去吧，给人看到跟我在一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的——”
“孟太太！”沈慕声音提高，打断了她的话。
顾兰双手捂住了脸，“你总是怪我的，你怪我。”
说完，她低头，急匆匆的跑掉了。
沈慕却一点情绪都没有，他回过身，冲着梁浅躲避的地方说：“出来吧。”
梁浅跟踪被抓包，还真是挺尴尬的。
不过也是梁编剧，立刻转身做出很惊讶的样子，“沈先生，好巧，没想到你也来吃甜品。”
商场的这一层，几乎全是各种各样的甜品店，梁浅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沈慕唇角翘了翘，“是呀，我很喜欢吃芒果蛋糕，梁老师呢？”
芒果——蛋糕——他这爱好还真特别！
“怎么，梁老师不喜欢吗？”
她点点头，“我芒果过敏。”
“那可惜了，不如我请梁老师吃点别的。”
“不用了，我跟我女儿在一起。”
“漂亮的珍珠小公主也来了，正好，我想他了。”
说完，也不用梁浅带路，他自己去了刚才的店里，神奇的是他竟然买了一个棉花糖，还是知知最喜欢的黄色。
知知一见他不由得惊讶的喊起来，“美男鱼？”
“小珍珠，你好吗？”
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那么多的恩怨，她对沈慕印象很好，就点点头，“我很好呀，我在吃甜品。哇，你的棉花糖好好看。”
“这是送给你的，不过少吃点糖，小心你的牙齿。”
棉花糖不大，是放在冰激凌甜筒里跟云朵一样的，软蓬蓬的一团。
知知张嘴舔了一口，给他看她的牙，又白又整齐，一定是梁浅对她的口腔护理的特别好。
沈慕摸摸她的头，“那也要少吃。”
“她一个月也吃不了几次，我有分寸的。”
他看着她，眼眸深邃如海，“我知道，你是个好妈妈。”
梁浅挺腻歪他这个调调，“沈总要吃芒果蛋糕是吗？服务员，来个芒果蛋糕。”
沈慕看了眼她面前的无糖小蛋糕，忽然凑过去挖了一勺子，“我先尝尝你的是什么味道。”
梁浅都是惊呆成木头人，这个人——－好无理！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能跟他翻脸。
“沈总，您知道这样很无礼吗？”
他用纸巾擦着淡粉色的唇瓣儿，“有吗？很多女孩子都会把跟我共吃一块蛋糕当荣幸。”
真不要脸，脸比屁股都大！
“那可惜了，我不是很多女孩子。”
“我知道，你是别人的妻子，孩子的妈妈。”
梁浅的台词都给他抢去了，这中揣着明白更明白，还要明白的说出来，偏偏就是不去按照正确的做，才是最气人的。
梁浅简直想要把面前的饮料泼在他脸上，“呵呵。”
这个时候，他的芒果蛋糕端上来，男人看着蛋糕，并没有普通人遇到自己喜欢美食的?，反而拧着眉头表情冷硬。
梁浅眼前一花，许久没出现在脑海里的前世又闪过了片段。
孟泽深把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表情也是这样的，一时间，她竟然分不出哪个是孟泽深，哪个是沈慕。
“梁老师。”
梁浅这才清醒过来，发现男人挖了一勺子，送到她唇边。
梁浅立刻躲开，店里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但她还是很不舒服。
她刚从热搜下来，可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再上热搜。
见她躲开，沈慕也没勉强，把那口蛋糕塞嘴里，可怎么看都觉得他难以下咽。
不是喜欢吗？难道……
难道他知道梁浅喜欢，故意那么说？
梁浅想到这个可能更想弄死他了，故意撩的什么骚，好油腻呀。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蛋糕。
梁浅的蛋糕不可能吃了，她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慢慢喝着面前的饮料。
知知没觉察到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自己小口小口的舔着棉花糖。
沈慕放下勺子，“我没想到，你还有心情出来吃甜品。”
梁浅也在想从哪个角度打听到他和顾兰是什么关系，正不知道总哪里下手，他一说话，她就顺着说。
可是他的话，还真让人想要揍他呢。
“已经解决了，对了，这是沈先生送给我的礼物吧，为了上次我不跟你合作的惩罚？”
他一愣，却没回答，喊来服务生给他一杯苏打水。
等水端上来，他喝了半杯后才说：“至于吗？我很忙，不比孟泽深闲。”
“是呀，你忙的在这里吃甜片，我老公却要闲的要工作。”
“老婆出事他都不能在身边，不如你换一个，就我，考虑一下。”
梁浅想要站起来立刻走人，看到她变了脸色，他倒是好脾气的哄着，“开玩笑。”
“好笑吗？沈慕，虽然你的把戏给我造成了困扰，但你也看到了，都解决了，也没什么。倒是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吭吭嗤嗤玩这些阴招儿，不觉得丢人吗？”
沈慕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漂亮的杯壁上敲着，梁浅就一皱眉，孟泽深也有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

第383章 我爸爸是醋王
她的男人做起来就是赏心悦目，可对于是孟泽深精修版的沈慕来说，那就是东施效颦。
她目光不善的看过去，沈慕还以为她在气恼，就笑了笑，“都说不管黑猫白猫，等逮住耗子就是好猫，阴招不阴招的，有用就行。”
“那你是承认了？”
“看看你笃定的样子，我有辩解的机会吗？”
忽然，知知抬头看着他们，小眉头微微皱起。
她推了推沈慕，“美男鱼蜀黍，你不要离着我妈妈那么近，我爸爸是醋王。”
经过孩子这一提醒，梁浅才发现沈慕坐的已经靠自己过近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身上展现出很多跟孟泽深相似的特征，竟然搞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了戒备之心。
幸好知知的提醒，小丫头真是洞若观火，回家得给她加鸡腿儿。
梁浅站起来，语气中不无挑衅，“那美男鱼先生，以后你那些阴招阳谋黑猫白猫一起来，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去拉知知，“我们走。”
知知这下终于觉察到这个美男鱼叔叔好像不怀好意了，她乖巧的站起来，还冲男人扮了个鬼脸。
看着她的模样，开始沈慕有那么一点震惊，随后还有一点好玩儿，再往后就是好笑了。
小孩子——还可以这么可爱吗？
这个认知，刷新了他三十年的世界观，难道这世界不该是恶臭黑暗充满了罪恶的吗？怎么还可以有这种，美丽纯洁的天使？
见他一直看着知知，梁浅吓坏了，要知道对方虽然现在叫沈慕，他可是能随便把人喂了老虎的哈迪斯呀。
好在男人并没有对知知怎么样，反而笑了笑，伸手从衣襟上把他自己的钻石胸针给取了下来。
那是个白狐造型，光芒璀璨老虎的造型做的很霸气，一看就很贵。
“送你。”
知知向来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能力，对她来说也只看到好看，看不到价值。
“好威风的大老虎呀。蜀黍你为什么要送我？”知知就算喜欢，也不会迫不及待的收下。
“因为——你很可爱。”
小女孩摇摇头，“可爱不是理由——除非你喜欢我，想要——追我。”
梁浅要去捂她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刚才还夸她洞若观火，她收回，这就是个小沙雕。
沈慕哈哈大笑，“算是吧，我很喜欢你。”
“妈妈，我可以要吗？”小女孩抬起头去问妈妈。
梁浅摇摇头，“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你不能要。”
上次那颗珍珠，给人看了才知道价值百万，这孩子就随便扔给狗玩儿，这个要回去估计没几天又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梁浅可不惯她这些毛病，再说了哈迪斯的东西，能随便要的吗？
小孩儿有点失望，不过也是一点而已，“好吧。”
沈慕皱眉，过去把胸针别在孩子衣服上，然后很强势的对梁浅说：“你请客。”
“请客可以，东西我们不要。”
“就当我的赔礼，陈嘉禾做的事我真不知道。而且，我已经在弥补了。”
梁浅一愣，随即惊讶的说：“那个视频是你发给我的？”
沈慕冷冷哂笑，“不然呢？”
“我不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随便，也没让你信。”
说完，他整了整西装，大步走出了甜品店。
梁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十分诧异，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吧，还是个病的不轻的那一种。
“妈妈，他人走了，这个我可以留下吗？”
“先留着吧。”她心里乱乱的，狠狠骂了沈慕两声。
等回到家，忽然看到了鞋架上男人的鞋子，她一愣，丢开知知就自己跑进去。
孟泽深刚撂下行李，一身的风尘，正站在那儿喝水。
梁浅扑上来，他杯子里的水一晃，全倾倒在身上。
“深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孟泽深一声闷哼，“刚回家，这才撂下行李。”
梁浅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走了没几天，怎么这么憔悴，你整天不睡觉吗？”
他捧着她的脸，“是呀，想老婆想的根本睡不着。”
“油嘴滑舌。”她说完，羞娇的往他怀里缩。
男人单手搂住她的腰，“对不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连网络回应都没有做到，还要老婆亲自帮我证明我很行。”
梁浅觉得脸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到了沈慕的缘故，她更想念孟泽深了，现在虽然人在面前，可她觉得怎么样都不够来倾诉思念。
掂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她主动，孟泽深怎么可能放过，搂住她就加深了这个吻。
俩个人正缠缠绵绵的吻着，忽然听到知知的声音，“果然爸爸妈妈是真爱，宝宝都是多余的。”
俩个人赶紧分开，梁浅忙咳嗽了两声，把知知抱起来扔给孟泽深，“你女儿，抱一下，她吃醋了。”
孟泽深把知知抱过来，一只手用力，另一只手只虚虚的搭在她后背上，“小公主，你可要自己用劲儿，摔下去我不管。”
这种带点刺激的游戏知知很喜欢，“爸爸，举高高，举高高，好久都没举高高了。”
梁浅不准，“都多大了还举高高，万一摔着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有劲儿，爸爸最厉害。”
被女人夸了，孟泽深就算是豁出命也要满足女儿的愿望，“那你准备好，开始了。”
知知咯咯的大笑，“爸爸，我不怕，高一点高一点。”
孟泽深咬紧牙关，受伤的左手隐隐作痛，不过他面无表情，不想梁浅发现担心。
举了两三下，梁浅就制止了，“好了，爸爸赶路很辛苦，你让他休息一下。”
知知是个小鬼机灵，“妈妈吃醋了，妈妈也想要举高高。”
孟泽深走过去跟她咬耳朵，“老婆，是那样吗？”
她用手肘捣了孟泽深肋骨一下，他后退一步，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老婆，你要谋杀亲夫。”
“去了一趟西北怎么这么不正经？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我去看看王妈做的什么，我们吃饭。”
孟泽深点点头，刚要说好，忽然眼睛被闪了一下。
他随着那亮光看到了知知的衣服，她还穿着她漂亮的雪白绒毛小外套，在衣襟上，别着一枚闪亮的老虎胸针。

第384章 妈妈要举高高
一见那东西他表情就不对了，大步上前一下就给揪下来。
知知给吓到了，小姑娘眼珠子瞪的溜溜圆要吓哭了。
可孟泽深一点都没反省，还怒气冲冲的质问梁浅，“这是哪里来的？”
说完，他就把东西扔到了梁浅脚下。
没等梁浅说话，知知哇的一声哭了。
“爸爸，你不要骂妈妈，我也不想要，是美男鱼蜀黍硬给我戴上。”
一听这个，孟泽深更火大，他冲着梁浅就吼上了，“你又跟他见面了？我怎么嘱咐的，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梁浅虽然很生气他的态度，还是好脾气的解释，“我不过是跟他在甜品店巧遇而已。”
“甜品店？他从来都不吃甜，难道不是为了专门去堵你？”
“你……算了，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过去把知知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知知趴在她身上大气儿都不敢出，对她来说，爸爸和妈妈吵架的事并不是没见过。
不过那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她记不得什么，反正就是爸爸不爱看妈妈，不吃妈妈做的饭菜，还经常把妈妈气哭。
不过已经好久了，爸爸和妈妈一点都不吵架，天天在一起笑呀亲呀，她喜欢这种感觉，还多了一个哥哥，她真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
可刚才爸爸发火了，她好怕，怕再回到那种好像很冷很冷的过去。
“妈妈”知知小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和爸爸吵架了。”
梁浅心里酸涩不已，知知看着傻白甜，其实很敏感。在这个家里，她有时候甚至是夸张的表演着她的快乐，就是想要每个人都喜欢她，不觉得她多余。
刚才孟泽深确实太激动，看把孩子吓得。
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不是你的错，是爸爸的不对，以后让他来给知知道歉。”
知知拼命摇头，“不要，只要爸爸和妈妈不吵架就行。”
“我们不吵架，小傻瓜。”
梁浅给孩子换了衣服，小孩儿吃了点蛋糕，估计现在也不饿，她也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跟，孟泽深吵架，就让她在楼上玩。
到客厅的时候孟泽深已经不见了，那个老虎胸针还在地上，已经摔烂了一角。
这种是大牌的限量版，估计最少也是七位数，不是她贪财，而这东西是沈慕的，她还要还回去。
捡起来，她想要去修补后找机会还给沈慕，包括那颗珍珠。
可刚要找盒子放，忽然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怎么，还不舍得？”
她真不想跟他吵架，刚才知知的话提醒了她，他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要因为些小事把感情给弄淡了。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人是人，东西是东西。”
“几百万而已，你想要多少我买给你。”
她找到了盒子，把胸针放了进去，淡淡的说：“几百万不是钱吗？深哥，是我不对，你这刚出差回来，我们不吵架，去吃饭好吗？”
本来，孟泽深借驴下坡也就没啥了，可是他看着那个装胸针的盒子就刺眼无比，再想想那个人做的那些事，不由得伸手，把盒子抢了过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梁浅彻底无语了！
她也不是太在乎那个胸针，用孟泽深的话来说，也不是买不起，大不了再买一个赔给沈慕。再说点不好听的，他自己愿意送，不给也就那样。
可是，孟泽深不该这样霸道又无礼，她已经对他忍让了，他还得寸进尺。
她气呼呼的上楼关上了卧室的门，晚饭都没吃。
躺在床上，她心里想了很多，她跟孟泽深这段时间就跟热恋一样好的蜜里调油，其实现在的状态也说明了，再浓烈的爱情也有保鲜期。
以后，他们会像普通夫妻那样吵架冷战再和好，他脾气这么大，估计每次都要她先服软儿。
可凭什么呀，她重生一世，难道就是为了迁就他孟泽深？
生气的人，理智都是比较稀缺的东西，她觉得那样的日子一定很难过，不如不过。
其实人都是这样，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叫“得陇望蜀。”
刚重生那会儿，她只想着能摆脱困境，让知知活着，再让她牵累过的人都过上好日子。可孟泽深是个意外，这一世的他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又崇又疼，以至于她觉得他应该一直这样。
是她太贪心了吗？
想着想着就哭了，再想起这两天网上对她的攻击，都是自己咬牙过来的，她越想越是委屈，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重生前，梁浅解决事的方式就是哭，自己哭一顿也就算了。重生后，她很少哭了，知道哭没用，有那点时间不如去做去解决。
可她也知道，眼泪不是无用的东西，起码可以宣泄自己的情绪，她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她也会委屈会想哭，而且有人宠爱着，谁又愿意去坚强？
胡乱想着，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夫妻情侣吵架都是，把彼此最坏的那一面给翻出来。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孟泽深自己面无表情的去吃了饭，其实是很饿的，可看到空荡荡的餐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食不下咽，喝了两口粥就扔了筷子。
王妈也听到了两口子在吵架，心里想要劝两句，可看他的模样，就没敢。
孟泽深燥热的要命，上了楼，知知在看到他后立刻关了自己的门，真是畏惧他如虎。
走到卧室门口，他手放上去，轻轻的推了一下门。
但是，门并没有推开，里面上锁了。
他顿时一阵气闷，脾气真大，他就是说了两句，竟然还上锁了。
不惯她这些毛病，等下次又跟沈慕单独见面，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他去了书房，还带了一瓶酒去。
不是红酒，而是上次他去西北带回来的烈酒，他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胃里没什么东西，一口酒下去就觉得胃里要烧起来，他差点撂了酒杯。
妈哒，这都些什么事儿？

第385章 你爱慕深哥？
忽然想起过年那会儿应酬密集，梁浅都让王妈在家熬了暖胃的粥让人送过去，他在喝酒前先要喝上两碗，这样胃不疼，也不容易醉酒。
白朗馋的不行，想要喝两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他不能让过去的事再上演，顾子遇要不是吃了那么多梁浅做的饭，能不要脸的去惦记上吗？
男人呀，都是食色动物，食和色，一样都不能缺。
想到那些甜蜜，再看看眼下，他觉得无比酸涩。
摸摸自己的胃，他忽然感觉到不安，他没老婆疼了。
这一晚，一个在房间里哭，一个在书房里醉，就过了一夜。
早上，梁浅起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肿了，赶紧找冷水敷一下。
今天是电影的开机仪式，托最近热搜的福，她这个电影没拍都要爆了。
总不能顶着红眼睛去，到时候被拍到还不知道被人怎么说。
这就是公众人物的难处，活的太不自由，但昨天郁欢那句话是对的，没人有体谅，觉得你吃着这碗饭拿着一场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该承受所有。
她起的比较早，因为睡的不舒服，眼睛和头都有点疼，她怕今天熬不下来，就去吃了一片药儿。
等收拾好去餐厅的时候，知知正在抱着杯子喝牛奶，却不见孟泽深。
王妈小声说：“昨晚饭都没吃，怎么还没起来？”
“不管他，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还要人哄？知知，吃点面包，别光喝牛奶。”
知知小口吞着面包，乖的不像话，大概是感觉到梁浅的情绪不好。
王妈叹了口气，她有点想孟雩了。
家里只有这孩子谁都敢说谁都敢怼，不过要是孟雩在，他会向着孟泽深吗？
梁浅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就没再吃别的，先去送知知上幼儿园，然后直接去了公司。
开了个早会后她就去参加开机仪式，因为是都市电影，何生找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就在别墅外面就行了开机仪式。
江雪柒状态不错，穿着简单的长裤风衣，跟晚樱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十分养眼，多少人都看着她们移不开目光。
前两天发生的事也有人提及到江雪柒，不过貌似她并没赚到梁浅什么便宜，唯一的就是跟梁浅的堂哥唱了一首歌，可涉及到凌易扬大王，他的粉丝又多又拽，涉及各个年龄段和行业，没人敢去惹。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晚樱，她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人家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人谈笑风生，特别是跟梁浅，一点也不避嫌，该抱就抱，还亲了梁浅一口，对着记者的镜头强调她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这是她的基本礼貌。
其实这样也厉害，可以说是对全民的一种讽刺。她的性向是她的自由，她从来没掩饰过，但不代表她随便什么人都会去勾搭。
开机仪式结束后，大家按照惯例一起吃了一顿饭，也没出去，就叫了外卖送到房子里，大家自己动手。
何生这个人很严格，只要一拍戏就要剧组全部封闭，不能探班不能剧透更不准发表任何有关电影的消息到网络上。
吃过饭，梁浅又回了公司，女团选秀那个在新年期间都是秘密集训的，现在年过了，节目也要开始正式录制，梁浅觉得光靠傅月瓷不行，自己也该适当的给她点助力。更主要的是陈嘉禾给她的“大礼”一直没还呢，既然她在节目里不讲规矩，也别怪她不讲规矩。
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梁浅本来想要打电话给王妈让她去接孩子，可没按出去呢，手机就响了，吓了她一跳。
“太太，先生住院了。”
“什么？”
梁浅愣了一下后就站起来，外套都顾不得穿，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走。
“他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他一直没从房间出来，是韩教官过来，说给他打电话不接，去书房看到他倒在榻榻米上，榻榻米上全是血。”
听到这个，梁浅的手抖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掉了。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血？
“王妈”梁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接知知，千万被忘了，我去医院。还有，你们怎么才告诉我？”
那边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挂断后给韩临打了电话。
韩临好久才接，明显的不高兴。
梁浅也管不了那么多，“韩临，孟泽深怎么了，你们在哪个医院？”
韩临阴沉沉的，“没事，就是喝酒喝得胃穿孔，吐了两口血。要是我晚去会儿，他也许就挂了。”
“医院地址给我。”梁浅不想听他废话。
“您忙吧，这里有我。”
梁浅上了火，“韩临，你是爱慕孟泽深咋滴？”
韩临：……
“不是就给我，我们是两口子，就算我砍到他出血我也有权利看望，别找事儿。”
韩临握着听筒的手颤了颤，有些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梁浅发这么大的脾气，威力还挺大，跟孟泽深还有点像。
他说了地址，梁浅让司机立刻开车。
她现在都不自己开车了，事情太多，开车的时候就容易想，走神儿开车很危险。
司机开车很快，20多分钟就到了医院，梁浅一下车就觉得浑身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套。
司机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可那是老板娘，他犹豫了一下，没敢。
梁浅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今天穿着长裤薄毛衣，有心里的急火顶着，她也没觉得什么。
快步走进去，因为毛衣又薄又贴身，这一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梁浅也没在意，她很快就找到饿了VIP病房，也没敲门，伸手就推门就去。
这一推，她吃惊不小，甚至有点儿不知所措。
谁能来告诉她，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第386章 美女医生
病房里，并没有韩临，只有孟泽深和一个穿着白大衣的女医生。
现在的情况是，孟泽深上身脱得光光的，那个女医生正俯身在他身上忙活。
听到声音，那俩个人也一起看过来，女医生看了梁浅一眼又回去忙活了，而孟泽深却垂下眼帘。
梁浅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傻子了，她也就是那么一犹豫，立刻快步走上来。
别说情况不清楚，要真是那女人对孟泽深有心思，她作为他的另一半，自然要捍卫自己的拥有权。
如果孟泽深也有意思，那么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当然，她虽然气他昨天对她那个态度，可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不过瞟了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还在生的破烂气？
短短时间，无数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没办法，做编剧的人就是脑补戏多。
走近了，她才看清，原来女医生在给孟泽深包扎伤口，他的手臂还有腰间，都包着纱布，竟然是受伤了。
一时间，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韩临也没说呀，怎么会受伤，昨天他回来表现的……
昨天他就表现的不太正常，很累很疲倦的样子，抱知知的时候始终一只手在用力，要不是跟她吵架了，她是能发现的。
这个人，你说他生气就跟自己吵架呀，躲起来喝什么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梁浅心软的不行，也就不生他的气了。
她静静看着，等女医生把最后的伤口包扎起来。
腰间的伤口不算深，手臂上的严重一点，她眼里泪光点点，太心疼了。
不过，她也没忽视，除了缝合需要医生，这种包扎不该是护士的活吗？这位女医生有点意思。
梁浅看人很透彻，这女的耳朵上戴的耳钉是钻石的，这不是普通医生的薪水能支付的起，这女孩一看就不简单。
“好了。”她说。
梁浅立刻说：“医生，我丈夫的伤口严重吗？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但凡关注点娱乐圈的人不会不认识梁浅，而这女医生从她进门后看了她一眼就没有表示，说她天生冷感她真不信。
不过，这女人也确实走的是小龙女路线，冷清的说：“伤口别碰水，注意卧床休息，还有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他胃还有问题，要好好调养。”
“谢谢医生。”梁浅大方有礼，把人给送了出去。
那女人看了孟泽深一眼，冲他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看起来，她跟孟泽深很熟悉，却没有给梁浅一点多余的眼神，有点儿意思。
等人走了，梁浅坐在了床边，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他本来以为她会质问的，都酝酿好怎么跟她吵架了，却没想到她这么温柔，一时间就像是冷水浇在了火上，什么火气都熄灭了。
不但没火气，还有点委屈，“你房间门都上锁了，我去找谁说？”
“你可以敲门呀，你发那么大的火儿我哪里敢再招惹你，我都哭了一晚上，你看看，现在我的眼睛都红着呢。”
她越说也越委屈，不觉眼圈儿就红了。
孟泽深哪能见得了这个，而且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其实再大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不由得伸手想要去抱她，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扯到伤口了？你别动，想要做什么我来。”
他忍着疼坐好，把她给拉到怀里，闷声说：“对不起。”
他一道歉，梁浅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开始是策略，可一开口就是真情感，她也控制不了自己。
孟泽深看到她哭更慌了，“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吼你。”
梁浅抽抽搭搭，“你吼我骂我也没什么，谁让我是你老婆呢？可你不能拿着自己的身体糟蹋呀，你说我不过是在外面遇到他，要是他用点什么阴谋诡计造成更大的误会，你要怎么样？把自己喝死？”
她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孟泽深终于感受到了那天沈慕说自己有弱点的可怕，梁浅是他的弱点，那个不要脸的竟然用这种法子，来离间他们的关系。
但是离间吗？那是他的老毛病了，明明在孟家这样的家庭里，不管多贵的东西俩个人都一人一份，可他总是要把他自己的弄坏，再把孟泽深抢过来。
他真的很怕，怕他把梁浅，还有他的儿女，都给抢夺过去。也正因为如此，伤病交加的孟泽深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在托着受伤的身体急匆匆赶回来之后看到了老虎胸针后爆发。
现在，他后悔的都要死了。
“浅浅，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你打我吧。”
“谁敢打你，又摔又打的，把孩子都吓得要死。”
孟泽深回想起昨晚知知对自己的抗拒，可不是吗？这人家都不用抢，他已经失去了可爱的小棉袄。
都后悔出血了，他真想能穿越回去，给那个时候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看着他惭愧不已的模样，梁浅知道他确实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看来夫妻相处确实是需要策略的。
孟泽深是软不吃硬，跟他杠起来没好处，还是需要春风化雨以柔克刚。
不过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他现在是受伤，等他好了她把这笔帐慢慢跟他算。
“浅浅，别生我气了，都是我犯浑。你打我，好不好？”
梁浅扬起手，却轻飘飘的落在他脸上，还摸了摸，“都瘦了，一副憔悴的样子，我见犹怜，怎么能下得去手？”
被说成这样柔弱娘炮，他也不生气，反而把她给抱紧了，“我就是怕。”
“怕什么，当着那么多人，沈慕他不敢害我。”
“不是害你，我怕他抢走你。”
噗，梁浅笑起来，“先不说我是不是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就说我自己，我有腿有脑子，他怎么可能抢走？你就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你都被人抢过那么多次了，我可对你是有信心的很。你看刚才那个美女医生都趴在你身上了，我说什么了？”
孟泽深惊觉不妙，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第387章 不准冷暴力
好在，梁浅并没追究，她问他，“要喝水吗？胃里痛不痛？”
老婆终于关心了，他觉得这一句话比什么止疼药都管用。
他点头，“喝水，韩临这个蠢货都不会照顾我。”
“他都生我气了。”梁浅想要起身去给他倒水，可被他抱住腰，没站起来。
她娇嗔的说：“放手，我要起来。”
“不想放，昨晚我觉得我要死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我哭。”
梁浅给他气的呀，没犹豫，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是真的咬，松口的时候都看到血丝了。
他却没喊疼，而是粘粘糊糊的去亲她，“老婆……”
“咳咳。”门口有人咳嗽。
梁浅忙推开他，看到了韩临。韩临手里拎着吃的，一张俊脸黑着，估计还在郁闷。
看到他这个样子，梁浅就憋不住想笑，这位还真是对孟泽深好，这要是个女人，可是个超级大情敌。
她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这是给深哥买的粥吗？我来吧。”
韩临跟孟泽深关系很好，孟泽深对他有救命之恩，今天一打开门看到他那样，他是真的吓到了。
受伤、喝酒，过了一晚上都没人搭理，他怎么可能不生梁浅的气？
现在，他早就想明白了，人家是夫妻，他才是外人，还是个下属，就跟梁浅说的那样，他是住在海边的人——管的太宽。
把粥给她后，他说：“医生说深哥要戒烟戒酒，辛辣的刺激的食物都不能吃，至于他的伤口，还不算严重。”
梁浅打开盖子，鸡粥的香味就出来了，她轻轻搅动冷却，嘴角挂着一点微笑，“那韩教官，你告诉我，孟泽深怎么会受伤？”
韩临看了他一眼，孟泽深正沉着脸，他自然也就不敢说了。
“您还是问深哥吧，我走了。”
说完，韩临拿出执行任务时候的速度，跟闪电一样迅速消失了。
梁浅微微拧眉，小脸儿顿时撂下来。
孟泽深小心的觑着她的脸色，心虚的解释道：“你别担心了，都是些小伤，就是在在解决工厂问题的时候，我们设计抓捕了潜入企图盗取技术的间谍，才弄伤的。”
“既然是抓人，为什么要你上？孟总，你是一个全球有十几万员工的大集团总裁，你说手下有好多人，为什么抓个间谍还要你亲自动手，结果弄出一身的伤。”
“也不是一身，只有俩个而已。”
“你的意思是少了，需要再捅两个？”
“没有没有，老婆，别生气了，我错了。”
这会儿认错倒是从善如流，昨晚要是能这样，俩个人会吵起来吗？
她舀了一勺粥，叹了一口气放在他唇边，“你也不用认错，反正你是个大人，大男人，在外面谁也管不了你。可是在做任何事之前请你想一想，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是没了你，我们怎么办？”
他没去喝粥，黑眸灼灼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要是没了我，你们三个人会过的更好。”
她生气了，用力把粥喂了进去，“孟泽深，你有良心吗？虽然孟雩经常排挤你，但那是他另类的表现方式，还有知知，你不在家的时候她每天都要问一次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看她都早知道顾子遇是她爸爸了，可跟他亲近吗？”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一下，“还有我，孟泽深，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吗？觉得我没了你也可以？是，如果你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对你再有任何的眷恋，可那个过程我会有多疼，你知道吗？”
听她这么说，男人吓坏了，连忙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你放心，不会有别的女人，我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要是你不爱我了，我才会疼。”
一个大男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他也是极限了。
梁浅也知道，在他怀里异常的温顺。
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她才说：“昨天我也有错，我不该不管你，也不该关卧室的门。以后，我们吵架不要冷暴力了，好吗？”
“你还想着吵下次？我可不要了，跟你吵架我连饭都没得吃。”
她低声笑起来，“那是你自己耍脾气不吃，王妈又不是没做。”
“餐厅里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吃不下去。”
“深哥，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好吗？”
孟泽深点点头，“好，我承认这次是我冲动了。”
“我也觉得。每次面对沈慕的时候，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深哥，这样不好。”
梁浅从他怀里出来，开始喂他喝粥。
孟泽深心事重重，嗯了一声。
梁浅本来想要跟他继续说一下沈慕的事，俩口子开诚布公，甚至把沈慕去见他母亲的事一下都说了，可是看孟泽深的样子，她觉得说了后他饭都吃不下去了。
算了，他现在又病又伤，以后再说吧。
俩个人就不再说话，她喂他喝完粥，又给他擦了手和脸，然后打电话让王妈给收拾点东西，让司机给送过来，她晚上准备在这里陪床。
孟泽深不让，“你最近工作那么忙，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又不是不能动，有护工就行。”
“那不行，我是你老婆。你生病我不看护，难道给别的小妖精机会吗？”
他左右看了看，挺幽默的说：“哪里有小妖精，我怎么没看到？”
“妖精呀，都是躲在黑暗里，专门等着别人夫妻出问题才扑上去。”说着，她还学着妖精的样子冲他眨眨眼。
孟泽深的眼眸一下暗下来，伸手把她给按在怀里，气息也有些粗了，“别的妖精我没看到，但是你这个妖精勾的我心痒痒。”
梁浅轻轻的在他腰间伤口按了按，“哥，注意呀。”
“我不管，好久没抱你了，昨晚又吵架。”他这副委屈的样子，简直像个大型狗狗，还不是黑虎那种，是黑虎的外形，可乐的样子。
俩个人正腻歪，忽然门被推开，门口的人诧异的看着他们。

第388章 青梅竹马
梁浅有过一次的经验，倒是不慌不忙的把孟泽深推开，抬头去看，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那位戴着钻石耳钉的美女医生。
进人家的病房不敲门，这个医生有点意思呀。
更有意思的在后面，她冷冰冰硬梆梆的说：“是病人家属吗？”
梁浅心说家属你大爷，你觉得我像是个从黑暗里冒出来的小妖精吗？
她点点头，“是呀，我是他妻子。”
“既然是家属，就该知道他是个病人，在修养期间，禁房事。”
她冷冰冰的说着，很符合一个医生的身份，可梁浅怎么听都怎么觉得别扭。
孟泽深倒是没说生气，反而挺温柔的说：“悦悦，这是你嫂子，梁浅。”
说完，他又对梁浅说：“这是范悦，我爸好友范叔叔的千金，现在是医院的医生。”
梁浅笑微微的去看着女人，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这个年纪就成了主治医生，确实听了不起。
上一世，梁浅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却从顾兰的嘴巴里听到了很多次，在她觉得，只有这样出身高贵又有能力的女孩才配的上她儿子。
据说，范家也有那个意思，只是他们的女儿太好强，一直在国外读书，可孟泽深却没有等她，早早就结婚了。
婚后，她也是偶尔给孟泽深打电话聊天什么的，但孟泽深都不太搭理她，却没想到这一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虽然她表现的冷淡高傲，一般人都会觉得这是医生的样子，可梁浅却感觉到了敌意。
果然，又是一个妖精，孟泽深还说没有。
梁浅并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甚至都没表现出亲热，她淡淡的说：“范医生，我们刚才在闹着玩儿，我和孟泽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要禁房事？您以为他是个色狼呀。”
对于她对自己的贬低，他有点不高兴，当然，是故意的那种。
一根根捏着她的手指，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是色狼，只对你。”
梁浅浑身一麻，心想你这也太骚了，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
原来，孟泽深也不是全无感知呀，他也看出来范悦对他有意思。
梁浅也跟他手指相扣，亲密的样子根本插不进别人，娇滴滴的带着几分少女的憨，“讨厌你，让范医生笑话。”
自己说完了，她差点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是她婆婆顾兰的杀手锏，50多岁的老太太了做起来从善如流，可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恶心。
显然，范悦也给她恶心到了。
她眉头下意识的皱起了，不管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太明显了，就很快舒展开，对孟泽深说：“我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没有发烧？”
梁浅来了前后不过2个小时，要是医生都对病人这么尽职尽职，还会有医患纠纷吗？
梁浅可做不得聋当不了哑，她淡淡的说：“范医生，你们医院里都是医生给包扎量体温的吗？好高级。”
她不是自己傲的不行吗？把别人都当垃圾，那梁浅就满足她的渴望好了。
范悦给她堵的一哽，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当然不是她做的，她一个海归医生怎么可能去做护士的事？要不是因为病人是孟泽深，她才不会这么殷勤呢。
里子难受，面子却总要维持，她高傲又冷淡的说：“当然不是，因为病人是阿深哥哥，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那可真辛苦你了。”遇到她这种冰山美人，梁浅其实不愿意动脑子，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人很骄傲吧，但骄傲的人怎么能去染指人家有妇之夫，所以她的骄傲是只在某些方面吧。
梁浅接过温度表，替孟泽深夹好，她有些好笑，医疗条件这么优秀的医院，竟然还用这么朴素的温度表，要说范悦没什么想法，打死她都不信。
好在，她来了。
松了一口气，梁浅心说好险。
范悦估计面子下不来，也没有耽误下去，她把一张表格给了梁浅，“等温度出来给填上，我先走了。”
“范医生慢走，一会儿过来拿表呀，别忘了。”
等人走了，孟泽深不由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行了，范叔叔跟我爸爸是世交，他人挺好的，你别逗范悦了。”
“以后，你叫这么叫她。”
“什么？”
“范悦，或者是范医生，行吗？”
孟泽深这才回味过来，他老婆这是吃醋了。
低头去啃她的唇，“吃醋了，小醋罐子。”
梁浅一把把他的脸给掰到一边去，“听到没有，你现在伤的厉害，要禁止房事。”
“你听那些医生危言耸听，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不是那些医生，而是你的悦悦说的。”
孟泽深一看情况有点严重，也不好嬉皮笑脸，“老婆，范悦跟我挺熟悉的，小时候我看着她长大，拿她当妹妹。”
“你拿人家当妹妹，人家也拿你当哥哥，情哥哥。孟泽深，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她对你有意思。”
他沉吟了一下，眉眼间有几分调笑，“以前没看出来，今天有你在，就看出来了。放心，我知道分寸。”
梁浅不是很满意他的答案，好像有保留一样。他可是连父亲都敢怼的人，怎么却对这位范叔叔这样的在意？
这让梁浅很不舒服，她跟那位范叔叔见过几次，人倒是很好的一个人，不过对她很冷淡，当时她以为人家对女性晚辈保持距离，现在看来人家是恨她抢了女儿所爱。
MD,好糟心！
见她脸色不好看，且沉默不语，孟泽深脸也沉下来，刚要说什么，梁浅发现时间到了，就把他的温度表拿出来。36.5度，并没有发烧，她在表格上写了测量时间和温度。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6点了，就对他说：“你先睡一会儿。”
“嗯，那你出去吃点东西。”
梁浅摇摇头，“不用了，一会儿王妈就送来了。对了，你跟知知视频一下，这小丫头特别敏感，昨晚你把她给吓坏了。”
孟泽深给知知打电话，梁浅坐下一边回复了几个工作邮件，一边听他跟知知讲话。
知知没什么原则，听到爸爸道歉就轻易原谅了他，还要他对妈妈好一点。
梁浅心里暖暖的，刚要对知知说两句，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看了看一旁的表哥，难道范悦又来了？而且这次学会了敲门？

第389章 长辈探病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梁浅觉得不应该是范悦。
孟泽深也有几分惊讶，“谁呀。”
梁浅站起来，去拉开了门。
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博钊夫妇，另外还有一对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夫妇，正是范悦的父母。
他们看到梁浅也微微意外，特别是顾兰，脸子几乎是立刻撂了下来。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什么，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用一种梁浅听来很古怪的声音说：“浅浅也在呀，我们来看阿深。”
梁浅都替她难受，不过装腔作势谁不会呀，生活不易全靠演技。于是，她也装出亲热热情的样子，“爸妈，叔叔婶婶，快进来。
她的热情，同样也让顾兰诧异。梁浅现在可是强横的很，连儿子丈夫都给她勾搭的跟自己离心了，她会这么客气？
不过，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总归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孟博钊忙把人招呼进来。
孟泽深住的病房很宽敞，即使进来四个人也没多拥挤。
橱柜里放了一小盒不错的茶叶，梁浅是洗手泡茶，很快茶香四溢。
梁浅静静等他们跟孟泽深寒暄完，才抓准时间说：“爸，您带范叔叔和婶婶过来喝杯茶吧。”
孟博钊也没觉得有问题，正要去招呼，忽然那个从一进门就一言不发的高贵的范婶婶开口了，“不必，我们是来看病人不是来喝茶的。”
这一句话，把大家都弄得很尴尬。
好在梁浅做好了心理准备，范家人肯定把她当成仇人的，能给个好脸色才怪。
她笑着说：“婶婶，阿深没什么大事，劳烦到长辈是我们的不是。现在您站着，阿深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就算不喝茶，也该请您坐下。”
范太太心中一凛，这个梁浅不好对付呀！
她看似礼貌，说的话一句错处都挑不出来，可句句都在指责她这个当长辈的不懂事。来探望病人，还给人增加心理负担。
范叔叔拉了她一把，温和的说：“阿深媳妇说的对，我们去那边坐着，我们在这里，阿深都不能好好躺着。”
范太太立刻变了脸，“是的，都是我考虑不周。阿深，你快躺下。这个点儿过来知道你吃了饭，也就没给你买别的，这颗百年野山参特别滋补，等你身体好一点就炖了好好补补。”
孟泽深对范叔叔一家态度恭敬，“婶婶，这太破费了。您带回去，我年轻，身体也皮实，用不到这个。”
“傻孩子，你是病人呢。叔叔和我要用再去找，你叔叔在这方面可是专家。”
那位范叔叔祖上是御医，经营着多年老字号的中药店，又是远近闻名的中医，是经常给大领导看病的，本人一身药香和墨香，是个十分清雅的人。而这位范太太，则出身世家，名媛，芭蕾舞演员，后来嫁给范叔叔后就不再登台表演改做老师，现在还是芭蕾舞协会的重要人物。
梁浅觉得，她其实是看不起顾兰的，在她眼里顾兰是暴发户出身，没有多少学问，又没有自己的事业，一把年纪除了撒娇耍横也没别的本事了。
可是她有个好老公好儿子，她虽然百般优秀，却只有一个女儿，这让她很遗憾。
所以，能让女儿嫁给顾兰的儿子，她觉得就像战胜了顾兰一样。
可惜呀，孟泽深那么早就结婚了，娶的还是那样普通的一个女孩，她怎么可能对梁浅有个好脸儿。
虽然现在的梁浅越来越威风，什么凌家的大小姐，展图的继承人，金牌编剧，可这些都没让她改观，反而更觉得梁浅讨厌。
听女儿说孟泽深生病住院梁浅却不在身边照顾，她立刻觉得这夫妻俩个关系出现了问题，忙去顾家叫上顾兰来探病。
顾兰从别人嘴里知道儿子住院的消息，那脸色肯定不好看，但是一次次的教训让她学会了看孟博钊的脸色，只要他不生气，她就不敢生气。
不只是怕，她虽然造作，可也是真爱孟博钊。最近他的身体不好，体检出了很多问题，特别是心脏的问题更严重，所以她是真不敢再作了。
忍着气，去那边坐下，更好面对面的小沙发坐开四个人。
梁浅却已经不想伺候他们了，正想要找个借口，却听到孟泽深喊她，“浅浅，过来帮帮我。”
梁浅松了一口气，总算这个男人还不是太蠢，知道帮她解围。
她俯身帮他躺下的时候，他咬着她的耳朵说：“对不起。”
她瞪了他一眼，这些账都攒着，以后再跟他算。
把人扶着躺下后，孟泽深又说：“浅浅，我的腿有点发麻，不知道是不是躺的时间过长了，你帮我捏捏吧。”
梁浅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给她解围，所以坐在他床前给他捏腿。
范太太又闹了，“阿深腿不舒服吗？是不是有别的问题，不如让悦悦过来给你看看。”
梁浅撩了孟泽深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看看，要把女儿送你床上了。”
孟泽深也能get到她的意思，觉得她想多了，却还是决绝拒绝，“不用了，范悦工作那么忙我不好总打扰她。再说了，我确实也只是躺的时间长而已。”
顾兰并没有太关心儿子，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范太太说了一句“是吧”她才回神。
“什么？”
范太太是真看不上她，自己儿子受伤了，她跟没事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不是她亲生呢。
“我说阿深太客气了，悦悦本来就是医生，来多看看是应该的。”
“对，对，应该找悦悦多看看。”
梁浅这时候说：“范医生刚走不久，还给阿深量体温了。”
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范悦干了护士的霍，范太太脸上不好看，孟博钊这样的老狐狸立刻说：“悦悦真是个好医生，对阿深更照顾。”
梁浅含笑不语，照顾是真照顾，好医生，就不见得了。
范叔叔喝了一口茶，忽然对孟泽深说：“阿深，你知道那个沈慕是怎么回事吗？”

第390章 沈慕追求范悦？
范叔叔的这一句话来的突兀，让房间里的很多人的心都提起来。
梁浅在惊讶之余，忽然去看顾兰，果然发现她脸色苍白，带着几分张惶。
她心里就更奇怪了，搞不懂顾兰到底跟沈慕有什么关系。那天她看着，顾兰好像一直在讨好沈慕，沈慕却对她爱搭不理，很冷酷的样子。
这个人名字可能带来的压力十分大，大概静了几秒钟，孟泽深淡淡的说：“不太了解，据说很厉害。”
梁浅看了他一眼，是不想说还是不想跟范叔叔说？
孟博钊问范叔叔，“你怎能想起来问他？”
“我见过这人一次，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后来一打听，就听说他的尖峰集团做的很不错，不过抢了阿深好几笔生意。”
他说的含糊不清，挺让人起疑的。
不过，很快范太太就给大家解了疑惑，“主要呀，他约过悦悦几次，看样子是要追求。我们就想着找人打听一下，毕竟我们只有悦悦这一个女儿，知根知底才最好。”
说完，她还看了孟泽深一眼。
梁浅觉得好笑，她什么意思呀，证明她女儿很有市场？要孟泽深赶紧离婚把人抓住？呵呵，最近连刘沫那样的绿茶都死了，她倒是好久没遇到茶系女人了。
孟泽深好像没看到范太太的注视一样，他微微低头，脸色阴沉，显然不愿意把沈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可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范太太还看着孟泽深，继续试探着，“其实这个小沈人挺不错的，长得好有才华，事业也成功。更重要的是不骄傲人很有礼貌，我和老范是很满意。可——是呀，悦悦自己好像不太热心。”
“为什么呀？”搭话的是顾兰，她一改刚才的紧张，眼睛都亮起来，“悦悦为什么不答应？”
范太太优雅的捋了捋头发，“谁知道呢，大概是心里有别人吧。”
这句话说完，屋里又静下来。
范悦心里那个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在梁浅面前说出来，真的好吗？
梁浅狠狠剜了一眼孟泽深，手下按摩的动作没停，回过头去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范医生心里的人是谁呀，连沈慕都看不上，她心里的人得多优秀呀？”
腿被狠狠掐着，孟泽深疼也不敢喊，只好用求饶的目光看着她。
梁浅白了他一眼，这才松了手，微微偏头去看那几个人。
范太太自然知道梁浅心知肚明，可没想到她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样大咧咧的问出来，她反而没法回答了。
她可是淑女名媛，不是菜市场的泼妇，说不出你丈夫就是我女儿心里的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本来就是一对儿，都是你横插一杠子，现在请你马上离婚把他让给我女儿？
范太太呵呵干笑，“不一定要多优秀，投缘才好，顾兰，你说是吗？”
顾兰一直很喜欢范悦，觉得她才是配的起孟家门第的女孩子，现在却听到她跟沈慕在交往，竟然拿觉得也不错。所以，对于范太太的暗示她假装不懂，装疯卖傻的，“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们当父母的也只能瞎操心。”
范太太眼神闪了闪，心说顾兰竟然学会四两拨千斤了，哼。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梁浅不用猜也知道，刚才话题的女主角到了。
范悦已经换下白大衣，身上穿着一条米色长裤，上衣是白色短风衣，在腰间松松系了根带子，却已经显出了一把细腰，又知性又漂亮。
她一改对着梁浅的骄傲，甜甜的喊了人，然后才跟梁浅和孟泽深打招呼。
“好点了吗？”
孟泽深点点头，“好多了。”
梁浅知道她故意在忽视自己，她并不在意，可也却不想让她舒服。抢我的男人，还想在我面前立冰清玉洁的人设，你要脸吗？
“范医生来的正好，刚才还在说你的事呢。”
“我？”范悦微微挑眉，有些不高兴。
“是呀，没想到沈慕竟然也被你的魅力倾倒，我一直以为那位沈总眼高于顶呢。”
提到沈慕，范悦的表情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就是有点骄傲又混合着无法言说的情绪？恐惧？还是厌恶？
梁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在沈慕身上，才是最正常的吧。
只是——是她多心吗？怎么感觉沈慕接触的人都跟孟泽深有关系呢？
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去看孟泽深，恰好他也在看她，俩个人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眸子深邃，里面又沉又黑，什么都看不透。
梁浅的话有多凌厉，范悦和范太太不可能感觉不到。特别是范悦，她清高冷傲，没她母亲那么深的城府，那种恼怒表现在脸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她的质问，梁浅很无辜，刚要说话却被孟泽深扣住了手腕，他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梁浅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行你来。
孟泽深对范悦说：“浅浅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心。不过我倒是有句话要劝你，沈慕这个人不简单，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听他这么说，梁浅就叹了口气。
他是一片好意，可是别人会误会的呀。他这么说，估计范家人一定觉得他吃醋了。
果然，范悦的眉眼间浮上了喜悦，她对孟泽深说：“既然阿深哥哥让我远离他，啊你我以后就不见他了。”
范太太的笑声跟少女一样，又甜又滑，“是呀，我们家悦悦最听阿深的话。”
梁浅冷眼看着，已经明白的差不多。虽然沈慕好，但他那个人太神秘，不如知根知底的孟泽深，哪怕他现在有老婆孩子，对范家来说都是比沈慕好的选择。这对父母，可是为了女儿煞费苦心呀。
梁浅微微垂眸，都不去看孟泽深了。
男人的手伸过来，讨好的挠了挠她的手心。
梁浅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根本没好气。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直密切注意到他们的范悦眼里。

第391章 揍个十顿八顿
范悦受过高等教育，她不是不知道插足别人婚姻的可耻。
可是，从小在她的理念里她就该嫁给孟泽深，为了更好的能配上他，她才选择在国外攻读医科，她自己觉得为了孟泽深付出了无数的艰辛。
而最后孟泽深先结婚，在她觉得是梁浅做了第三者，自己再做什么，也只是把孟泽深抢回来。
可是，孟泽深的态度是要命的，他对她一点都不热络，除了家族联系，他可以说对她像个陌生人。
本来都想要放弃了，是她的母亲一直在鼓励她继续下去，现在看到梁浅和孟泽深之间好像也不是坚不可破，他们之间的不确定因素还是有很多的。
想到这里，她又有了精神头儿，看孟泽深的目光都有点不一样了。
孟泽深却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他好心提醒，是看在当年范叔叔对他有恩情的面子上，可范悦在想什么呢？
孟泽深一想到这里，对这一屋子的人就有些烦，他用力咳嗽了两声，显得很虚弱。
范叔叔站起来，“我们来了也挺久，就不打扰阿深休息了。”
范太太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对孟泽深说：“阿深，你明天想要吃什么，让悦悦上班的时候给你带。”
梁浅立刻说：“不麻烦您和范医生了，我们家的佣人会做好让司机送过来。”
“怎么会麻烦？我早上上班，刚刚好。你们家又是司机保姆的，才是麻烦。”
面对范悦的挑衅，梁浅不紧不慢的怼，“当然不麻烦，那是我们自己人。而让范医生辛苦，那才是麻烦。”
她说的跟绕口令一样，把范悦给气的半死。
范太太皱皱眉，这个时候她不好开口，可又不忍心女儿被欺负，不由得去看顾兰，想要她说话。
要是平时，顾兰早就张口了，可今天她反常的安静。
甚至在范太太看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说：“阿深媳妇儿说的对，不能总麻烦你们。”
孟博钊点头附和，“阿深，明天让你妈妈炖了汤，让人送过来。”
孟泽深对他父亲有些冷淡，“不用，我现在胃还有问题，太油腻的不能喝，只能吃点清粥，王妈做的对胃口。”
孟博钊被儿子拒绝了也不生气，“那就行，我们先走了。公司的事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
几个人鱼贯而出，范悦在最后，临出门又看了梁浅和，孟泽深一眼。
梁浅翻了个白眼儿，有病！
“老婆，对不起。”
梁浅也不说话，只是冷笑。
这个笑容让老孟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浅浅，我……”
梁浅一句话都不说，就走进了洗手间。
孟泽深：……
通过这次的事情，他算是明白了，不管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老婆，这后果是他不能承受的。
等梁浅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她的小行李箱到了，桌上还有摆开的饭菜，香气扑鼻。
而在沙发上，还坐着俩个人，一个吃香蕉，一个啃苹果，正是顾子遇和白朗。
梁浅跟他们大招呼，“你们过来吃，我过去吃饭。”
两个人不动，顾子遇说：“你在那边吃，阿深不愿意看到我们。”
梁浅用目光询问，这是怎么了？
孟泽深冲她摆摆手，“就在这里吃，我看着你吃。”
梁浅白了他一眼，“你有毛病吗？哇，王妈给煮的老鸭酸笋汤，我最喜欢了。”
孟泽深只能吃白粥，闻到酸酸辣辣的味道，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那边的俩个人对头啃水果，能吃完后，白朗才说：“白净已经和沈慕签订越来的东南亚开发案，白家基本被他收在囊中。”
顾子遇也说：“他几次派人接洽我，想要我做他公司的法律顾问。圈子就那么大，我这次拒绝了他，说不定下次有什么案子就遇到了。阿深，你该拿主意了。”
梁浅吞下一口豆腐，却觉得梗在了嗓子里。
她现在有点理解孟泽深为什么要发脾气了，开始她以为他小题大做，可看看沈慕做的这些事儿，确实听让人崩溃的。
孟泽深的亲妈，暗恋对象、朋友兄弟，甚至是妻子儿女，他竟然一个个去接触，让他们变成自己的人，他有病吗？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根本——－
根本是什么梁浅说不出来，总觉得真像就在眼前，可又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浅浅。”孟泽深忽然喊她。
她慢半拍的抬头，“嗯？”
“要是我破产了，你还会要我吗？”
听了这句话，梁浅的紧张情绪倒是没有了，她慢慢的喝了一口汤，用十分正经的语气说：“求之不得。”
“嗯？”顾子遇和白朗有点懵圈。
梁浅微微一笑，“你破产了，估计你身边那些苍蝇妖精就少了。到时候你吃我的喝我的，要是再不守夫道乱勾搭人我，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天天揍你个十顿八顿。”
噗，顾子遇和白朗都笑喷了，梁浅果然是个宝藏女孩，这样的招儿都能想的出来，搞的他们都很期待孟泽深破产了呢。
梁浅继续说：“你还不能光吃饭不干活，要去云鼎上班，还要给我当司机保镖助理。啊，想想都美，孟泽深给我当保镖呢。”
她的话引得孟泽深都笑了，“确实，想想都美好。”
顾子遇哭笑不得，“看来你也是期待你自己破产，得，当兄弟们没说今天的话，白替你着急了。”
孟泽深看着梁浅俏丽的眉眼，淡淡的说：“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顾虑我。浅浅有句话说的对，能抢走的，都不是自己的。我和他——该有我属于我自己的了。
他的话说的很隐晦，但那俩个男人是听懂了，梁浅似懂非懂，不过也在明白的边缘。
见孟泽深竟然不准备主动出击，那俩个人也没继续打扰，就一起离开。
梁浅看着有些疲惫的孟泽深，忽然上床躺在他身边，把人给抱住。
“孟泽深，你现在能告诉我，沈慕他为什么那么做吗？”
他点点头，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

第392章 你很油腻
听到孟泽深的答案，梁浅好久才从震惊中平复下来。
原来，沈慕的真名叫孟慕深，他就是孟泽深那个“死亡”的大哥。
大概是梁浅在身边，孟泽深再提起那段往事，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从小身体就好，而我体弱多病，相对应的，就得到的照顾多一些。大概也是因为这个，让他从小喜欢针对我，抢夺我的东西。”
梁浅听他说过孟慕深干的那些缺德事儿，再联系现在的，对他讨厌更甚，“他就是个变态。”
“不，浅浅，他其实——也没那么坏，我——”他欲言又止，眼神挣扎。
梁浅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自己说自己的，“不坏怎么能随便害人？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沈慕呀？”
“我爸把他送到了精神病医院，那里面关着一个病人，是个天才狂人，收了他当干儿子，还带着他跑了，差点一把火烧了精神病医院，我们开始都以为他葬身火海。一直到了我16岁那年，他忽然出现，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暗中纠缠我。”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他恨你家里人吧？”
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是依照沈慕那个变态脾气，肯定把错全推到家人身上。而且孟博钊确实做得不对，难道送精神病医院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他根本是想孩子死。
“自然是恨得，所以他不回家，而是想要取而代之。”
“什么？”梁浅惊讶的喊出声，真是太变态了，取而代之，他有毛病吗？
孟泽深握住了她的肩膀，小声说：“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要不是小时候我瘦小些，连父母也分不清。”
“那他现在呢？去整容了吗？”
“我也不知道。”
“那我可能知道，是微调了，我就说他像你用美图P过的样子，很难看。”
听她说沈慕难看，孟泽深很高兴，他当然知道沈慕像自己却又没有自己的缺点，以为女人都会喜欢，却没想到梁浅一句话就否定了。
“那他现在是不想代替你了，所以才变得跟你不一样了，对不对？”
孟泽深还是摇头，“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不想做我的替身，反而想要光明正大的抢夺属于我的一切。”
梁浅忽然下床，去包里找出纸笔又写又画的，“这种变态其实就是心理缺陷，他估计当年被送走是最大的噩梦，所以现在可能用尽各种法子让你们都后悔。对了，我看到他去找你妈妈了，是相认了吧？”
现在，都捋清楚了，也明白了为什么顾兰会对他低三下四，更懂了刚才为什么顾兰好像很高兴他和范悦在一起。
听说这个，孟泽深很漠然，“我妈一直觉得亏欠他。”
梁浅继续在纸上奋笔疾书，“我觉得你要提醒你家里人小心点，他可能利用你妈妈的愧疚心，他最恨的应该是你爸爸。”
孟泽深把纸和笔拿过来扔到一边去，“不管他了，随便他干什么，我只要有你和孩子就够了。”
他不在乎他跟他争夺孟家的一切，那本来也有他的一份，但是他想要抢夺梁浅和孩子，孟泽深坚决不让。
梁浅也能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这对病人来说并不友好，她赶紧让他睡觉，不再谈论这些。
“那你陪我一起睡。”
梁浅嗯了一声，手轻轻的去抱他的腰。
孟泽深扬起唇角，好在她忘了范悦的事，希望再也不要提起。
很快的，他就睡着了，因为身体虚弱，睡的还格外沉。
梁浅等他睡了，才轻轻的起身，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盖好了。
她刚才吃饭的东西都还在沙发上，屋里有饭菜的味道她闻着不舒服。
其实王妈带的并不多，恰好是她平日里的饭量，不过因为提到了沈慕，她没吃下去是真的。
汤已经冷掉，有淡淡的腥气，她去倒入垃圾桶里，又刷洗了碗筷，然后拎着垃圾袋出去扔。
扔完垃圾她转身，就被面前的高大阴影挡住了。
没看，她立刻就知道了是谁，没有惊慌也没害怕，只是慢慢抬起头来。
沈慕低头看着她，“不意外？”
“你想干什么？”她语气生硬冰冷，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
沈慕蹙起眉头，他明明记得那天在甜品店她还是很温柔的，以至于他夜里都念念不忘。
冷笑一声，他问道：“孟泽深都跟你说了？”
“你指的是什么？”
俩个人站在垃圾桶这里，女的好看男的英俊，幸好已经很晚了，这层楼人又少，要不他们一定成了众人围观的目标。
沈慕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毛衣，那是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薄薄软软贴在她纤细的身躯上，露出的脖子又细又白，连着下巴的弧度，有点桀骜的扬着，勾的人心都痒痒。
他下意识的咳了一声，然后看别处，怕再看她会出丑。
梁浅见他不说话，就冷淡的说：“让开，我要回去。”
沈慕伸臂把她挡在墙壁之间，俗称壁咚。
梁浅气的眼睛都红了，一低头从他臂弯里钻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砸想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被踹屁股.沈.脸红通通.慕。
“你，你踹我——？”屁股俩个字儿，冥王大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梁浅这个时候也忘了怕，她双手掐腰有点小泼妇的架势，“沈慕，你有病是吗？草什么霸道总裁人设，还壁咚，你很油腻你知道吗？”
沈慕，“我没有，我不油腻。”
“这样子还不油腻，你要等你变成地沟油呀？明明就是孟家的儿子，装什么冥王哈迪斯，你不仅油腻，还神经！”
她一口气骂完，舒服的吸了一口气，可马上意识到，自己骂的这个人有多可怕。
可梁浅没怂，他敢把她怎么样，杀了她吗？
沈慕确实没有，他还笑了。
就是那笑不太好看，到点嘲讽，也带着自嘲。
“我是神经病，一个几岁的孩子被亲生父亲送到精神病医院，没病也有病了。”

第393章 主角和配角
梁浅没那份儿圣母心，而且孟家当年发生的事她并不想评价。
沈慕有错，孟博钊也有错，可其中的事错综复杂，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给谁定罪的。
沈慕那么偏激，她只想离他远点，还有让他别针对孟泽深。
写剧本的梁浅选修过心理学，她知道对于这种变态，你越是不让他去做什么，他就恶劣的去做什么，让对方的恐惧最大化，他在最开心。
在这点上，刚跟梁浅见面时候的孟雩跟他很像。
忽然想到了这个，梁浅心里就咯噔一下。
沈慕是天才，孟雩也是，沈慕个性偏激暴戾，孟雩也是。天，他为什么不要像爸爸反而像沈慕呢？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沈慕激动的情绪很快就收敛起来，他真的是很少这么激动，自己都有些惊讶刚才没忍住。
他摸摸头发，企图淡化刚才的失控，“你不要管闲事。”
“我没有，是你来找的我。”
“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不要相信孟泽深的话，他就是个骗子，小人。”
梁浅笑了，不是哂笑假笑，而是很开怀的那种笑。
“你觉得，跟别人的老婆说她老公有多坏，她会信吗？”
“就因为她不信，才要告诉她。梁浅，孟泽深一定跟你说了很多我的坏话，其实最坏的那个是他，当年是他设计我，才导致了那个孩子的溺亡。他想要的就是把我赶走，他是包裹在人皮的恶魔。就像宙斯和哈迪斯。宙斯看似是光明之神，可却做了多少坏事？而哈迪斯却被赶到地狱里，背上了恶魔的污名。”
梁浅惊讶的看着他，这个人还真是魔症了，有病呀，中了希腊神话的毒了吧。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忽然发现褪下神秘的外衣，沈慕——不，这位冥主大人哈迪斯，就是个神经病。
“沈慕，你知道我是个编剧吗？”
沈慕愣了一下，觉得她问的问题有点可笑，当然他也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问，后面肯定有故事。
他点点头，“梁老师要我投资？”
梁浅没理会他的戏谑，继续说：“我写剧本，我的主角就应该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他可能做了什么在别人看来不好的事，但是对于编剧来说，这都是为了某些正义的目的，所以就是好的。”
沈慕脸色不善，“你是要告诉我，孟泽深在你觉得都是对的吗？”
“同样的，如果我的配角成了另一部戏里的主角，那么他的编剧肯定要把他以前做的坏事都找足了理由，甚至还要把他美化。沈慕，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你认为的坏人有自己的家人，他的家人也以为他是坏人吗？哈迪斯和宙斯的神话也不过是别人笔下的剧本，喜欢他们的人都会觉得他们是正义的，不喜欢的就觉得是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慕愣了，这番话听起来很浅显又很简单，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可为什么以前没有人跟他说？
义父说，你自己就是天，是你所在世界的主宰，任何让你不痛快的人和事都该消失。
后来，长大了，他知道世界很大他很小，要想主宰世界不大可能，可在他自己的王国里，还是能办到的。
可梁浅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他在别人眼里，只是恶毒的配角。
他在思考，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愿意思考，他这一生，很多时间都用在思考上了。
不过，梁浅可没时间，她立刻回了病房。
坐在小客厅里，她在发呆。
以前都觉得哈迪斯神秘可怕，哪怕他用沈慕的身份出现在面前，她也是这种感觉。觉得他是一只张开嘴巴的怪兽，可能随时都要把人给吞掉。可是今天的一番争论，她怎么觉得他像孟雩呢？
一帮的骄傲偏执，想要被肯定，又不屑跟人交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自己的王，其实蛮可怜的。
可怜？梁浅都被自己吓到了，那可是堂堂的哈迪斯，她可怜他个屁呀。
揉揉眉心，她不去想这些，转身进去。
孟泽深还在熟睡，他睡着的时候样子很乖，平日里的深沉和清傲都不见了，就剩下一片恬然。
她伸出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皮肤很好，很多专门护理的女人都没他的好，而梁浅却知道，这男人早上洗脸后也就擦点简单的护肤品。
就皮肤来说，沈慕除了白点，还真不比他的好。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出来一个强势的情敌，她会放弃他吗？或者说，沈慕真的要抢，她能跟他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孟泽深是她的男人，只要他不背叛她，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把那些莺莺燕燕给挡在外面。
而沈慕，她不会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想到这里，梁浅心里轻松了一点，她低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躺在他身边。
可今天大概的事儿太多，她虽然很累，却睡不着。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孟泽深说的那句“他们俩个从小就很像，父母都分不清”，不由得心头一凛。
如果，前世的那个男人是沈慕……
不可能的，她连忙否定了自己荒谬的想法。
大概这辈子自己跟孟泽深的感情太好了，前世的那点事就像梗在喉咙里的骨头，总让她觉得不舒服。上辈子的孟泽深的确跟现在像是两个人，可他也确实是孟泽深呀。
她自己不也变了很多吗？大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也是随着时间、空间、以及人的个性来变化的，不是她胡思乱想的那样。
算了，人生不会那么完美，那点不完美就当个反面教材，让她时刻注意婚姻需要经营吧。
想着想着，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睡梦里，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前世被关押的精神病医院，一切都是熟悉的让她冷入骨髓。
她看到自己躺在病房的床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忽然，她看到床上的她坐起来，打开房门，在黑暗阴沉充满刺鼻味道的长廊了走着。
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到了尽头，她看到了一个黑色铁皮门。

第394章 噩梦源头
这里，她来过，当然也是在梦里。
那次的梦她听到了梁湄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却不知道是谁。
她没犹豫，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铁门发出的声音很刺耳朵。
门开了，她轻飘飘的走了进去。
里面有张桌子，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坐在那里，低着头。
虽然没有梁湄，可梁浅却很清晰的确定，这绝对就是跟梁湄说话的人。
“你是谁？”她发出了声音。
听到她的话，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摘下了斗篷的帽子——
是沈慕，竟然是沈慕！
可这样的沈慕，又那么陌生。
他有一张跟孟泽深一模一样的脸，就连摸着下巴的小动作也一模一样。
可梁浅却很清楚，他不是孟泽深，孟泽深不会有那种阴暗疯狂的眼神，也不会笑的那么阴冷。
“沈慕，你要干什么？”她大吼一声，从梦里醒了。
因为噩梦的缘故，她出了一额头的汗，思维还停留在梦里，眼神涣散，心脏狂跳。
这个时候，身边忽然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你竟然在梦里喊其他男人的名字！”
梁浅一转脸，看到了孟泽深一脸嫉妒的看着她。
梁浅却像捡到救命稻草一样扑到他怀里，“孟泽深，我怕。”
孟泽深把她的惊慌害怕都收在眼里，知道她是真的害怕，心里的那种不快很快掩盖下去。
“你梦到了什么？”
梁浅没有回答，可她现在却有一种把什么秘密都告诉他的疯狂。
当然，也不能全说，她怕他不信，也怕吓到他。
她能重生？那她现在是什么，鬼还是怪物？
她说自己不想生孩子，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了。
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孟泽深吻了吻她的眉心，手在她后背抚摸，“别怕，有我在。”
有人说眉心是通往灵魂所在，那样的温柔和小心安抚了她颤抖的灵魂。
“我，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以前，我们俩个人关系很不好，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你把我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她不想说的太仔细，特别是知知死的那件事，她现在提了都觉得晦气。
孟泽深则是心口一窒，他责备的说：“怎么能做那样的梦，我不会那么做，就算把我自己送去，我也不会伤害你。”
“我梦到我就待在梁湄呆的那个房间里，你来看我，给我带了芒果蛋糕……”
“然后呢？”
孟泽深等着后续，她却突然不说了。
梁浅发现，她根本说不出口去。告诉孟泽深在梦里他杀了她？不不，就算真是前生发生的，她也不想把这个枷锁套在他脖子上。
“然后，后来我就死了。”
“死了？因为我给你的蛋糕？”孟泽深很敏锐，立刻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头之处。
“不是，是我自己，我被关着，崩溃了，自杀。”她撒谎。
孟泽深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困难起来。
死了，自杀，关着，崩溃，一想到梁浅遭受到这些，他就要失控，哪怕是做梦都不行。
“深哥，你怎么了？我都说了做梦，你别难受。”
“浅浅”他嗓音沙哑，“我也做过这种梦。”
“啊？”
“就是在雾蒙蒙抄袭案件后，我连续做一个梦，你在梦里死了，毫无生机。”
“这？”
他忽然用力抱紧了她，“都是假的，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是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人。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死，你也要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她是相信的，就像那次在火里一样，他始终把生的机会给了她，自己差点葬身火海。
“我们都不死，都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有孟雩和知知呢。”
孟泽深忽然笑起来，“今天怎么了，不说这个。我问你，为什么喊沈慕的名字，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梁浅也没想到自己喊出了他的名字，愣了愣刚准备解释，忽然又想起了别的，就顽皮的说：“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先把你和范悦的事解释清楚吧。”
孟泽深：……
他以为范悦的事都过去了，他反正又不喜欢，那个女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和她不是很清楚了吗？我是已婚男人，跟她没任何关系。”
“可人家不那么想，都敢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的说心里有你，孟泽深，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呢还是好欺负？”
谁敢当她好欺负？孟泽深觉得捅破了天！
早知道这样，他都不来这家医院，他一直把范悦当小孩子看的，要不是因为她父亲，她这样无理他一脚就把人给踢出去了。
孟泽深是个果决的人，他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你放心，这些事我来处理，不用你费神。”
“我看你家里人也蛮认同你们的。”
“他们——我的事他们管不着。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份，要是我敢始乱终弃，你几个哥哥能打死我。”
提到大伯和哥哥他们，梁浅心里一暖，妩媚的瞅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是的，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孤女，范家想要孟泽深离婚的想法太可笑了，如果他们真敢有所动作，梁浅保证让他们家那块什么百年传承的“妙手回春”的牌匾和人都砸到地里去。
孟泽深给她那一眼看的心中火热，蠢蠢欲动。
梁浅打了上去，“好好躺着去，我可不愿意让那个范悦再说我。”
“明天就出院回家，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她管？”
“你给我老实点，虽然她针对的比较下作，可你的身体一定要养好，听到没有？”
孟泽深丧气的躺下去，沉沉的嗯了一声。
梁浅去捏他的鼻子，“孟泽深，你还不愿意了？我浪费时间在医院里陪着你，你还来劲了你。”
他猛地扑上去，可抻到了伤口，扑了一半儿又疼得倒了回去。
梁浅又是心疼又是气，小心的看了他的伤口，还好，没裂开。
在他后背上轻轻打了一下，“孟泽深，你就作吧。”
孟泽深抱紧了她，狠狠的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先记着。”
梁浅也亲了他一口，“乖，睡吧，再折腾天就亮了。”
天亮，还不知道有什么糟心事儿呢。

第395章 梁浅可以
这次梁浅的担心倒是多余，孟泽深乖乖配合治疗，范悦也没有再来骚扰，到了晚上，顾子遇还带着知知来了，小丫头捧了一大束花，还是粉红色的玫瑰花。
孟泽深给气的不行，“这一看就不是给我的。”
顾子遇又拎起一串提子，剥皮给知知吃，“你还想要什么？我折两片树叶给你还是薅点青草给你？”
知知嘴里塞着甜甜的提子有些口齿不清，“粑粑，介个叫橘子泡泡，好浪漫的。你可以转送给妈妈，感谢她照顾你。”
顾子遇挑眉，“情商没个孩子高，孟泽深你怎么结束的单身呀你。”
“闭嘴，你这个单身狗。”说完，他对梁浅说：“老婆，麻烦你把花插起来吧，女儿送的，怎么都好看。”
顾子遇十分鄙视他，不过葡萄暂时堵住了他的嘴，等梁浅去洗手间接水插花的时候，孟泽深小声说：“昨晚，他来过。”
这个，梁浅并没有告诉他，是保镖偷偷告诉他的，孟泽深知道梁浅是为了他好，也没再小肚鸡肠的去追问。上次胸针的事他已经吸取了教训，如果他信不过梁浅，那才上了沈慕的当。
顾子遇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想动手儿？”
孟泽深摇摇头，“窥视我的生活，这也是他的变态爱好之一。这几天你多去接知知，我怕……”
“阿深，不是我说你，你到底在怕什么？”
孟泽深一愣，其实同样的问题，梁浅也用不同的话说过。
见他发呆，顾子遇知道他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你现在的地位是不容撼动的，难道童年的阴影对你影响这么大吗？还是——你始终觉得亏欠他？”
听到这个，梁浅要推洗手间门的手放下来，她想到了昨晚沈慕的话，他就觉得是孟泽深害的他。
只听到顾子遇继续说：“当年他被送走，不是你的错，他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我知道，外人很难明白你的心理感受，但是你也不要给自己装上枷锁。他——是咎由自取，就算有责任也是你父母，跟你无关。”
这些话，孟泽深倒是第一次听顾子遇说，他不由得惊奇，“你以前从来不这样说的，你不是也觉得他当年被送走跟我有关系吗？你们几个好，那时候我都看着你们玩儿。”
梁浅低下头，手里的花香气馥郁，却熏得她脑子一团糊涂。外面的孟泽深那么卑微，是完全她不认识的另一面。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卑微脆弱的一面，越是不敢显露的才是最容易被伤害的。
顾子遇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懂事，因为跟他玩得好，就觉得他好。现在想想，要是当初继续跟他玩下去，也许我今天就不是我了。白朗也一样，你们俩个的对错我们心里都明白。阿深，你不是在怕，你是在愧，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俩个不能坐下说开了？是什么大不了的仇恨，他活着你活着，都没缺胳膊少腿儿，有什么不能原谅？”
这——其实才是孟泽深的症结所在。
他讨厌憎恨沈慕，可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当敌人。
“和解？太难了，是他在恨我。再说了，那个去当和事佬的人也不好找，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
顾子遇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小声说：“浅浅可以。”
孟泽深抓起手机就扔过去，“想都别想。”
知知忽然抬头，诧异的看着孟泽深，“爸爸，你又在发脾气。”
孟泽深内心一阵呻吟，他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握了握知知的手，“对不起，爸爸不该发脾气。”
他的手机已经给顾子遇接住，还给了他。“不接受就不接受，犯不着这么暴力。知知，走，送你回家。”
这个时候，梁浅推门而出，“知知今晚就去顾叔叔家睡吧，也让王妈轻松一下，她年纪大了，又是做饭又是照顾孩子，吃不消。”
等他们走了，孟泽深小心翼翼的观察梁浅，发现她没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这才放心。他怕，刚才的话会给她听去。
其实，梁浅真是听到耳朵里了。
要是能化解，真的比这样整天斗来斗去的要好很多。可是沈慕那个人不好接触，她在没法子之前，也不好贸然行事，更重要的，孟泽深不喜欢。
等住到第三天，孟泽深一直嚷着出院，梁浅拗不过他，可刚到家就接到了电话，傅月瓷出事了。
梁浅刚从医院出来又跑回去，在病房里找到了傅月瓷。
她的左腿骨裂，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十天半个月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可女团的决赛就在两周后。
梁浅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说这下的努力可全都完了。
她去安慰她，“没事的，就算这次没机会决赛，云鼎也签你，放心吧。”
傅月瓷苦笑，“可还是有点不甘心，这一路走的这么辛苦，到最后却被迫放弃。那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跋涉，眼看着就要到绿洲了，却渴死了，太糟糕。”
梁浅当然明白，她摸着她的手说：“我们可以从头再来，等下一次就不是从零开始了，你要相信我，你有实力，一定能红。”
她苦笑，“可我等不起呀，我——算了，我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等过几天，我就回M国去。”
“那你不在国内娱乐圈发展了？”
“我以为我自己很强，坚不可摧，可来了后才发现我太渺小了，根本不算什么。我，放弃了。”
听到她说放弃，梁浅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可惜。
傅月瓷的能力摆在那里，她付出那么多，应该有回报。
这个时候，凌易扬也过来了，他黑着脸，气压很低。
梁浅看到他就有气，上前就质问，“二哥，我不是让你看着moon吗？怎么会受伤？”
凌易扬可不吃她那一套，冷冷的说：“问你自己。”
“问我？”梁浅指着自己的鼻子，彻底是懵圈了。

第396章 女霸总
凌易扬惜字如金，最后还是他的助理把事情的始末跟梁浅说明白了。
原来，这次傅月瓷的受伤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个始作俑者，竟然是云鼎空降的女孩甘甜。
梁浅有点脑仁儿疼，她这个人护短，虽然甘甜进入比赛的方式她不喜欢，她那个人也不喜欢，可她是云鼎的，代表云鼎的形象，她就不能不管了。
没听凌易扬助理一个人的，她又打了电话回公司和节目组，听了来自几方的话。
三方说的各不相同，节目组一味的撇清关系，云鼎的明显偏向甘甜，认为是误伤，而凌易扬助理的话却成了最中肯的。
梁浅把人都干出去，决定自己跟傅月瓷谈。
傅月瓷见她去而复返，不由奇怪的看着她。
梁浅感觉到了她情绪里的抵触，刚要出口的话变了变，“月瓷，你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傅月瓷前些日子在封闭训练确实不知道，等她知道潜规则同性风波已经过去，她也曾经给梁浅发过微信安慰。
现在，她倒是不确定了。
“难道是因为晚樱的那件事？”
“不止，晚樱的事闹得够大，我丈夫也受伤住院了，接到你住院的消息，我们刚出院回家。”
傅月瓷满心的愧疚，“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是这样，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过好几个人，我想要最确切的答案。”
傅月瓷还想拒绝，“不用了，都过去了，我已经决定退赛。”
“傅月瓷，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在告诉你，我很忙。”
傅月瓷被她突然的凌厉给吓到了，不由得往后靠了靠，努力坐直身体。
梁浅见有效果，就继续说道：“你说过，要做出成绩再跟云鼎签约，我希望你能兑现，毕竟我为你投入了这么多，甚至把从来不参加综艺的凌易扬都弄过去了。傅月瓷，你说，凌易扬是不是帮了你很多？”
给她这么一说，傅月瓷更是满心愧疚，不仅仅她自己努力了，梁浅和凌易扬也在努力。
眼眶湿了，她咬着下唇，“对不起。”
“既然知道对不起，那就告诉我实情。从现在开始，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员工，而我是你的老板。现在我云鼎一个艺人已经陷入到里面去，而你是我的嫂子，我需要知道实情，而不是某一方的力量给我一个糊弄的答案。”
傅月瓷诧异的看着梁浅，有些惊讶。
她对梁浅的认识并不深，从外表看，她是个温柔甜美的女人，她对她的了解更多来自于知知。
知知善良可爱，能把她教育的那么好的，妈妈肯定是个温柔的人。
所以，在她心里，梁浅是温柔的，从她对她的各种照顾就看出了这一点。可现在的梁浅，干练霸气，把作为女强人的那一面露出来了，她声音不高不低可却不容忍拒绝，明明柔声说话却让她感觉到压力。
比起她，那些立霸道女总裁人设的都弱爆了，她才是真的上位者，大总裁。
对老板、领导，她也不能再坚持了，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梁浅一听就明白了，甘甜给人做枪，一下害了自己和傅月瓷，而这背后的人一点都不难猜，就是宋羽那个表妹，名气还挺有春晚的味道，叫郝云莱莱。
这小姑娘家里有点钱，从小送到棒子国去做练习生，学的不错，但女孩子之间的那种嫉妒陷害也学的不错。
她今年才19岁，在节目组有人气很高，称为好运妹妹，这几次公演的名次也很靠前，当然要是没傅月瓷的话，她会更突出。
这种节目，最后成团的几个人不可能个个都是实力派，一般会分为几种情况：有实力的，有人气的，有财力的，有关系的。像傅月瓷她可能凭着实力留下，而甘甜这种，作为云鼎唯一的选手，她肯定也会留下；还有那个在歌手大奖赛里拿过银奖的女孩会凭着人气留下。
郝云莱莱对自己成团没有疑问，她想要的是队长的位置。
这样，银奖女孩和傅月瓷就是她最大的对手。
她很聪明，当然也可能背后有人出谋划策，她采取了合纵连横的办法，先联合银奖女孩挤兑傅月瓷，而甘甜恰好得罪过银奖女孩，这样她们俩个人就成了她的目标。
她们导演了一场事故，看似是甘甜推倒傅月瓷让她受伤，其实甘甜那个蠢货被人利用，她现在还到处说自己也是无意的，让公司出面赔几个钱了事，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梁浅静静听完了，手段真算不上高明，别说比刘沫华盈梁湄，连雾蒙蒙曲婷都赶不上。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却把傅月瓷大家的信心全无，梁浅不由得摇摇头。
她把医生的病例给傅月瓷看，“我刚才去跟医生讨论过，你腿的伤一个周之后行走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不剧烈运动，两个周后上台也没问题。”
傅月瓷苦笑，“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女团怎么可能不剧烈运动呢，难道你觉得我能上台站着唱歌吗？浅浅，别费心了，没用的。”
“月瓷，你告诉我，那个郝云莱莱这么欺负你，你生气吗？要是她成团成了女团队长，你甘心吗？”
傅月瓷当然不甘心，可是她心里很沮丧，“恨有什么用？”
“有用的，恨才要反击，要让她自食恶果尝到被报复的滋味。我觉得我认识的傅月瓷可不是能吃亏的人，要不你也不可能当场跟那个麦克退婚。”
是的，傅月瓷真不是包子，可她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从自己的舒适区走出来进入竞争用惨烈来形容的娱乐圈，她在不断的排挤孤立欺压中终于崩溃了。
她以为她可以遗世独立，可事实却是光杆司令不少当，人家不允许你独美。
一想到郝云莱莱那张整容脸，傅月瓷心里的气度不打一处来，梁浅说的对，要是她当成团成功且当上了队长，她会气的爆炸。
可是，现在自己的样子……

第397章 偶像
梁浅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方法有用，傅月瓷不需要鸡汤，就算是也要毒鸡汤，她这个人其实也是个狠人，现在只是暂时的迷失了方向。
“浅浅，你说我还能怎么做？”
梁浅对她神秘一笑，“你呀，只要答应我好好养伤练歌，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一定让你心想事成。”
虽然觉得不可以死，但看到梁浅笃定的样子，傅月瓷就放心了。
傅月瓷需要静养，在医院里住着也不方便，梁浅把她安排到凌逸云在四九城的住处，又安排了一个保姆去照顾她。
傅月瓷本来也不愿意麻烦人，梁浅的这番安排对她来说挺好，特别是凌逸云不在，她住的比较安生。
话说，她和凌逸云竟然没见过，有那么几次可以见面都完美避开了，事后想想不是没时间，只是没心罢了。
她对他没感情只有感激，这些感激大部分来自梁浅，对他都是爱屋及乌了。
反正对她来说，凌家人，从梁浅到凌易扬还有凌逸云，都是好人。
等把傅月瓷安排好，梁浅回家都晚上了，她累的直接瘫在沙发上。
孟泽深已经下地走动，他听到声音就走出来，坐在了她身边。
“很累？”
“是呀。”她看了他一眼，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又是修罗场。”
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这点事对他来说真是小事，“那么麻烦干嘛？直接让她成团不久行了？你不好办我去办。”
她摇摇头，“千万不要！现在她给人盯着，要是成团了肯定被说关系户，这对她将来的发展不好。”
孟泽深又吃醋了，“让你哥管去。”
“我哥哪里懂这些，再说了，以后她进入云鼎不是也给咱家赚钱吗？”
咱家俩个字取悦了男人，他摸着她的手，语气和软下来，“我是怕累到你。”
“其实身体累点，心里挺兴奋的。孟泽深，我学坏了，我觉得我变成好战分子了。”
“还编剧呢，瞎用什么成语，那叫有斗志。”
“那我有斗志，你开心不开心？”
“开心。”他回答的极其敷衍。
“那你知道我的斗志是跟谁学的吗？”
他去看她，“不会是我吧？”
“当然了，其实我挺崇拜你的，偶像。”
她小声音甜甜的，带着点谄媚，小眼神儿更是酥酥的，孟泽深哪里顶的住？
他伸手把她纳入怀里，“又勾引我。”
“你别冤枉我，我明明在很认真的对你表白。孟泽深，你真的很棒，我认识的男人没有超过你的，真的。”
孟泽深不傻，他懂她话里的潜台词。
她根本是看穿了他对沈慕的忌惮和恐惧，怕他丧失了斗志。
他不会，他现在已经有专门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家人，为了保护他们，他也不会容许自己有丝毫的软弱。
拍拍她的手，孟泽深示意她放心。
梁浅记起那天顾子遇说的话，不由试探了一句，“其实，你妈妈已经跟他见面了，大概是想要他回家的。”
他脸拉下来，冷冷嗯了一声就没再言语。
梁浅很识趣，知道他不愿意再提，就站起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对了，知知还没回来吗？”
“没，打电话说要跟舅妈去农家乐玩。”
“那也行吧，正好我这个周末也忙。等下个周孟雩就回来了，我还真想他。”
孟泽深也想孟雩，就在刚才还打电话问了孩子的状况，教官说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也很独立，是个特别棒的学生。
他把这些都跟梁浅说了，还有点小骄傲，“我就说孟雩行的。”
“是是是，你最英明了。”梁浅现在知道他的目的，就没再翻旧账。
俩个人吃饭，梁浅顿时有餐厅空了一半的感觉。
“哎，怎么少了俩个人感觉少了这么多呢？”
他要她看着自己，“这样挺好，我们俩个很久都没单独吃过饭了。”
“可我担心我儿子吃不饱，担心舅妈纵容知知，就让她吃她爱吃的。”
孟泽深觉得自己在她心里都不知道要排到第N位了，感觉一个傅月瓷都比他靠前。
抱臂郁郁的坐着，梁浅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伤口疼，不想吃。”
梁浅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伤口疼了？
“不吃饭怎么行？你好歹吃点垫垫。医生可说了，你的胃不能饿。”
“你喂我。”终于光明正大的提出了无耻的要求。
梁浅哭笑不得，小宝宝走了，怎么还来了个大宝宝。
她故意耍赖，“我不想，我累。”
“你喂我吃饭，一会儿我给你揉脚。”
梁浅也拿他没办法，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好，这个交换根本不能成立，看来她必定要出卖劳动力了。
孟泽深吃的不多，半碗养胃的米粥，半碗软烂的面，都极其清淡，没什么滋味。
但是他吃的津津有味，眼睛一直看着梁浅。
“你怎么一直看我？”
“你好看，下饭。”
梁浅白了他一眼，可动作却温柔了许多，“油嘴滑舌。”
王妈看到俩个人和好如初，放心了很多，她跟知知一样，可不愿意看到两个人吵架了。
吃完饭，梁浅帮某人擦洗了身体，某人极其不配合，摸摸蹭蹭吃了不少豆腐。
梁浅都懒得理会他了，等给他洗完一巴掌拍在后背上，“滚。”
孟泽深震惊脸，他已经沦落到被老婆打了，他的一家之主地位不保！
第二天，男人在家养伤，女人就出门赚钱养家了。
梁浅一进公司就看到了那位甘甜的父亲，缠在刘法务身边，让他去处理傅月瓷的事。
刘法务不胜其烦，看到梁浅立刻拉住，“梁老师，正好我有件事要跟您谈。”
梁浅摆摆手，“不必了，帮我通知一下，高层开个会，讨论参加女团节目甘甜的伤人事件。”
甘甜父亲愣住，“梁老师，这个还有什么好讨论的？那女人就是想要讹诈，给钱就行了。”
梁浅问他，“就这么简单？”
“要不您以为呢？您新到公司经验不多，这种事都这么处理的。”
梁浅继续问：“那钱谁出？”
那人特别的理直气壮，“当然是公司！”

第398章 你们自己赔
梁浅不置可否，对刘法务说：“快点去安排，开会吧。”
甘甜父亲是公司的小股东，以前也是个演员，后来年纪大了转幕后，现在在拍摄部做高层。
梁浅知道孟泽深很尊重这些跟他一起打江山的老员工，梁浅在接手以后也给与了他们足够的尊重，可这不代表你拿着公司的钱，还把公司的一切当成你家里的。
甘总嘴里碎碎念，跟着她进入了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简单，就是甘甜的伤害时间。
临时总裁有些惊讶，这种小事还要梁浅出马吗？
梁浅正在翻看甘甜的合同，倒是符合公司的规定，挑不出什么错处。
那女孩子也来了，这两天节目组给她放假，让她处理好跟moon之间的事。
她坐在她父亲的旁边，其实这是很没礼貌的，她应该坐在会议桌的最尾席。
一片沉默，她有些挨不住了，就戳戳她父亲。
老头是老来得女，娇惯的不行，女儿一戳就说话，“梁老师，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甘甜，你想怎么样？”
“啊？”甘甜没想到在座那么多人，梁浅会点自己的名，她惊讶了一下，不过好在老爹跟人商量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也知道处理流程。
“梁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无论怎样都对moon造成了伤害，是应该赔偿的。”
梁浅对她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也确实该赔偿。来，你看一下，这是moon的律师给出的赔偿条款，要是没事你就签字确认。”
文件递过来，甘总立刻凑过去，跟女儿一起看。
当看到文件受理律师是顾子遇的时候，他不由得皱皱眉头。
他打听过了，moon就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女孩，怎么会找到顾子遇代理？
他不由得抬头去看梁浅，梁浅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一点端倪。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女儿叫了一声，“这，这一个亿的赔偿款，她是在敲诈吧？”
“一个亿？”甘总也吓到了，“这确实太多了，伤到脚而已，十万八万也就是了。”
梁浅淡然一笑，“要不我为什么要开会？一个亿，确实不是笔小钱。”
说着，她把一份复印件给了刘法务，“刘法务，你看一下，她是不是在讹人？”
甘甜气的够呛，“当然是，她就是骨裂，养个十天半月最多一个月就好了。”
梁浅笑了笑，里面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
甘甜也感觉到了，她有些懵，想要说什么，可大概梁浅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虽然她温温柔柔的，可总让她不太敢看。
甘总老神在在，显然一点都不担心，他安慰女儿，“别怕，穷疯了罢了，这种人我没少见——”
“不是，甘总，您还是好好看看赔偿协议吧，顾律师每一条都说的有理有据，就算闹到法庭上，我们也不占理儿。”
“啊？”见刘法务也这样说，甘总忙拿过女儿面前的文件。
梁浅眼底碎芒闪烁，觉得顾子遇有时候真跟个无赖流氓一样。
这份合同，完全是在打擦边球，因为受伤无缘比赛，顾子遇故弄玄虚统计了moon的人气实力几次公演的票数名次，最后拿出一个曲线图，证明了moon的成团率高达99 ％，而且很有可能成为队长。
就因为这个可能，他列举出一系列的收益，代言、出场费等各种费用，这么看着一亿都是少的。
甘总拍了桌子，“什么狗屁协议，根本就是敲诈。那女人成团了吗？没成他拿来说什么，不要理会，去告她。”
梁浅眼底满是嘲讽，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甘甜是云鼎的艺人，在上次的公演中输给了moon，所以人家很有理由怀疑甘甜是故意的，这个是从节目组那边拿到的视频，上面清楚的显示是甘甜动手推人。先不说这些能不能拿到法庭上去，只要对方发微博上热搜，你们觉得我们云鼎气压素人的大罪跑的了吗？到时候造成的损失你确定是一个亿？”
豆豆立刻拿了U盘去放视频，果然在视频上清楚的显示了甘甜动手推人的画面。
甘甜否认，“我没有，那只是我下意识的动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媒体相信你吗？甘甜，你信不信，就因为这个视频，你会万劫不复。moon的人气粉丝怎么样你清楚，你以为她退赛节目组不需要给观众一个交代吗？牺牲掉你，可以挽回节目的声誉，他们何乐而不为？”
“可我是云鼎的，他们要给云鼎面子。”
梁浅觉得她十分给云鼎面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拉出云鼎当垫背。
“云鼎的面子比你要值钱多了。”
甘甜都要哭了，嘟着嘴巴去跟父亲求助。
甘总现在也是一头冷汗，他是个十分爱护孩子的父亲，就妥协了，“那就给钱，一个亿也不算多。”
梁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笑容在水纹里荡开了涟漪，“好，你们自己出。”
“什么？”这次，父女俩个齐齐惊呼。
梁浅可不惯着他们的这些臭毛病，“一个亿，甘总自己说不算多，你们自己去解决。”
“凭什么是我们？我女儿是公司的艺人，她出了问题，难道不该是公司出面解决？梁老师，你是故意的吧，我早就知道当初孙总让我女儿去参加节目你不乐意。怎么，现在孙总走了又开始收拾我们了？”
他挺激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涉及到了钱，人的那张伪装的皮都撕破了，变得扭曲又恶心。
他用孙坚来逼梁浅，无非是想要激起大家的众怒，说孙坚是梁浅逼走的，让这些老员工人人自危。
可惜，这要是在以前，他或许还有点胜算。
到了现在，这些人一次次见识过梁浅的手段，她的背后又有人撑腰，高层的人谁愿意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看孙坚，那不是现成的例子吗？
见大家都沉默不语，甘总一时间急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顿时像抓到了救兵稻草。

第399章 皇后不能干政
他也顾不上什么规矩和风度，快步跑过去。
梁浅也看到了，她挺意外的，孟泽深不在家好好养伤，怎么来这里了？
甘总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孟总，您来的正好，你要是再不来呀，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要给逼死了。”
甘甜在看到孟泽深后眼睛一亮，也跟着跑到了父亲身边，梨花带雨怯生生的叫了声孟总。
孟泽深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的跟甘总说：“老甘是缺钱吗？缺钱我可以跟银行说一声给你低利息贷款。”
从这句话来看，显然他是听到刚才的话了。
甘总知道话不说开不行了，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他也不顾梁浅还在呢，就把女儿往前推，“孟总呀，求求您看在我跟您一起辛苦打江山的份上帮帮我这不成器的丫头，她不过是误伤了人，对方就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梁老师非要我们自己承担，您说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孟泽深也吃了一惊，“一个亿，那是挺多的。”
甘总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就一个劲儿给梁浅上眼药儿，“谁说不是呢？梁老师为了公司的利益，这是要把我们父女往死路上逼呀。您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当初公司刚上马的时候我为了拉赞助可是跟人没日没夜的喝，都喝出了一身毛病呀，我……”
孟泽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去问梁浅，“真的是一个亿？”
甘甜暗自高兴，心说梁浅这下可完了，孟泽深不能看着她这么欺压公司的老人。女人就该在家做饭带孩子，太强势了男人也不会喜欢。
大概她表现的太明显，以至于梁浅都看了她一眼，才对孟泽深说：“是。”
孟泽深想了一下，然后对甘总说：“要是把你在云鼎的股份卖了再加上你家的别墅，应该够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去办理吧。”
就像晴天霹雳一般，甘总给炸傻了。
“孟，孟总，您，您是在开玩笑对吗？”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吗？”
孟泽深很厌恶他刚才把女儿推过来的姿态，所以一点情面可没给他留。
有些人，真的是心养的太大了。
他甩开甘总，走到梁浅那边，双手搭在她肩上，“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太闷，过来看看你。”
妈呀，众人差点把耳朵戳瞎——不对，是戳聋了，他说话就说话，那带点撒娇的语气是闹哪样？
梁浅微微抬眸，纤白凝霜的小手在他大手上拍了拍，“坐下吧，别累着了。”
旁边的高管立刻要让出位置给他坐，他摆摆手，对豆豆说：“去给我搬个椅子，我要坐在梁老师后面。”
豆豆送给他一个赞赏的微笑，这才是孟皇后呀，坚决不干涉“朝政。”
孟泽深坐下后，对大家说：“你们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管我。”
说完，他把头靠在了梁浅后背上。
梁浅：……
这个男人懒洋洋的，像个猫一样没有骨头，可是在场的每个人又没法把他当成猫，想了想都觉得大概是只吃饱了在晒太阳的狮子吧。
梁浅的手被男人抓住，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甘甜看到孟泽深这么腻着梁浅，那样子好像真的她是女皇，他不过是她后宫里的男宠。
这个画面太让她难以相信了，她不由得去看自己的父亲。
甘总没别的心思，现在他真想那一个亿。
公司股份他没多少，只有0.1 ％，可那代表每年丰厚的收入，还有别墅，那是他这辈子的心血，要是拿出去赔偿，那他不是完了吗？
也顾不得面子了，他上前几步，扑通给梁浅和孟泽深跪下。
其余的人都很惊讶，在孟泽深周围那几个高管都站起来，躲到了一边。
梁浅看了看孟泽深，她其实也有点坐不住，毕竟这种方法太恶心了。
孟泽深微微压住了她的腰，不让她动。
梁浅只好坐着，她眯起眸子，想着孟泽深训人时候的样子，也学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甘总干嚎，“梁老师呀，你给我条生路吧，这一个亿可是要了我的命呀。”
甘甜这才反应过来，她看到爸爸跪倒在梁浅脚下，羞耻的脸都涨红了。
她去拉他，“爸，您快起来，不至于的，我去找moon，我就不信了，她凭什么要我一个亿呀。”
甘总心里有苦说不出，女儿还是太嫩，看梁浅的态度根本就不打算保她，而对方的律师是顾子遇，是完全有能力让他们赔偿一个亿的。
他不起来，就要给梁浅磕头，这一刻，他收起了刚开始跪下的套路，是真的在求饶。
孟泽深在梁浅腰间动了动，梁浅会意，这时候站起来走过去，把人给搀扶起来。
“甘总，您快起来，您是老前辈，就算做错了事，我们解决就是，也不用这么折辱自己。”
甘甜还想说话，可一抬头看到孟泽深冷冷的眼神，她心头一凛，忽然意识到，在这些人面前，她渺小的就跟一粒虾米一样。
低头，下巴几乎要贴近了胸口，她把自己蜷缩起来，就像乌龟缩回了壳子。
甘总见事情有了转机，顿时痛哭流涕的忏悔，“梁老师呀，我知道我错了，我老糊涂，我昏聩。我利用公司的资源把女儿空降到选秀舞台，我女儿鲁莽无才实在不成大器，出事了我又想公司赔钱，我错了呀，我实在是不该有这种无耻的想法。”
这种人是纸老虎，只要你比他强硬，他自己就垮了，现在终于低头。
梁浅也不想太过为难，毕竟后面的戏还需要甘甜。
“事情可以解决，但关键是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甘总，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享受一点特权我也没意见，但是请不要觉得你是公司的功臣，公司就该为你怎样怎样。”
这句话不仅是对他说的，还在敲打那些老员工。这些人，仗着资历老，没少占公司的便宜。偏偏孟泽深这种做大事的人一般都讲究水至清无鱼，在许可的范围内，是给他们一点好处的。
但是，这也养大了他们的胃口，当梁浅上位的时候，他们就以为一个女人软弱可欺。
现在，是时候捏断他们的这种念头了。

第400章 我太难了
敲山震虎的作用很好，孟泽深在她背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还怕她吃亏，看来是自己白担心了。
梁浅对甘总说：“想要解决这件事，要从源头开始。”
甘甜这才怯怯的抬起头，“我，我，我也退出比赛吧，这样总可以给moon个交代了。”
梁浅实在无法欣赏这个女孩，前面什么都推给父亲，现在看到父亲不行了就想跑，一点担当都没有。
“不，你要继续参加决赛，你代表的云鼎，这样不战而退，你让云鼎的面子往哪里放？”
甘甜其实也不愿意退出，可她现在对自己成团的想法降到了最低。
梁浅继续说：“不但要成团，还要发微博对moon道歉，拿出你全部的诚意，更要帮moon拉票示好。”
这些，只要放下面子很容易做到，甘甜点点头。
“好，梁老师，我都可以做到。”
“还有最后面一条，我想你做到这一点，moon才能不告你。”
甘甜有些怕，“是什么，不会还要出钱吧？”
梁浅差点笑了，“估计是要你花点钱，去说服你的组员，接纳moon，跟她一起决赛公演。”
“啊？这不可能！”
“我还没说完呢，公演moon要占据c位置，她的伤不能跳舞，到时候你们都可能成为陪衬和伴舞。”
甘甜这次连话都说不出了，怎么感觉这个比一亿都难呢。
去参选的女孩子，谁不希望最后成团大红大紫？谁又甘心去做别人的绿叶？
甘总也觉得太难了，他对梁浅说：“梁老师，要不咱换一个别的，这个也太难了。”
“那好，一个亿。”
“呃——甜甜，要不你试试？”老头风向转的还挺快。
甘甜小脸都皱成了核桃，“真的不可能，这个太难了。”
梁浅给她分析，“你们组里，现在只有你自己一个A，还有一个B剩下的都是C，理论上，恐怕B成团都几乎不可能，其实她们自己也知道最后决赛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这几个人不过是你的陪衬，那你就是过不了成为moon陪衬的这一关。”
甘甜给说中了心事，她能成为A也不光因为是云鼎的关系户，在他们那组里，她确实是最好的，当然了，离着moon郝云莱莱这些人还是有差距的。
她不想自己的小心眼给梁浅看穿，急着掩饰，“她们都很难搞的，再说moon一直一个人，她不一定愿意跟我们一起。”
“你去跟你那位B的组员说，只要她能说服剩下的人，我就能保证她成团，当然你也成团。”
“真的？”甘甜完全愣住，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前提是你们要听moon的，可以吗？”
简直太可以了，甘甜也没想过要当队长，她只想着能成团，然后在女团混两年，等解散后，她的身后还有云鼎和她爸爸，在娱乐圈肯定混得风生水起。
梁浅很快就把甘甜搞定了，没办法，她这种单细胞女孩，是谁都可以利用。
等这边敲定后，会议就解散了，梁浅让吴桐帮着甘甜把关，也就是说把甘总给他安排的人员都给甩在了一边。
甘总也知道只有服从，他现在终于知道孙坚屡次败在梁浅手里的原因，这个女人厉害，孟泽深还无条件的支持。
夫妻俩个回到办公室，刚关上门，孟泽深就把梁浅压在门上亲。
梁浅开始还震惊，后面也就抱紧配合了。
等给亲到腿软的时候，他才放开她，一手撑着门板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颊。
梁浅颤了颤纤长的睫毛，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干嘛？你太激动了。”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声音嘶哑，“是挺激动的，因为你。”
她狠狠的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你还敢说，刚才老甘那想法很明显，就要把女儿送给你。”
“就他女儿那个样儿，我看不上。”
“哈哈”她生气了，“这意思要是个看上的，就收了？”
“我就收了你一个。”他声音温柔缱绻，簌簌的洒在她耳畔，已经软了她一半的灵魂。
梁浅把脸埋在他胸膛里，闷声撒娇，“你好讨厌呀，没事儿乱放什么电，老夫老妻了。”
他在她耳边小声说：“刚才，你训老甘的时候，我特别想把你按在椅子上……”
梁浅脸都要烧起来，她在他腰间重重按了一下，“老不正经。”
他闷哼出声，“按到伤口了，疼。”
“放屁，伤口在另外一边。”
他见糊弄不了她，同时为她在乎自己高兴，不由得抱紧了她。
“老婆——”某人腻腻的，想法非常明显。
梁浅打开他的手，“想都不要想，你的伤在好之前，必须做和尚。”
“老婆，你就可怜可怜我——”
梁浅都要扛不住了，他这种人卖萌，梁浅觉得是个女人死在他身上都行。
如果真的哪天一无所有了，她就是啥都不敢只包养他当小白脸，也是愿意的。
梁浅把他往沙发上一推，“坐过去。”
孟泽深激动的眼珠子都发绿光，赶紧坐好，还解开了皮带。
梁浅：……
“我要看你的伤口，你脱裤子干什么？”
这就尴尬了，孟泽深脖子一粗，“都检查！”
因为有这个病号在，梁浅下午也就没上班，俩个人回家吃饭。
王妈没想到他们会回来，且又过了饭点儿，就忙着要去做饭。
梁浅把王妈赶走了，“今天呀，我做饭。”
孟泽深已经很久没吃到梁浅做的饭了，这是在回来路上提的要求。
梁浅熬了粥，又做了几个好消化的小菜，一顿饭成本不过几十块钱，俩个人却吃得十分开心。
饭后，孟泽深去睡觉，梁浅却不能，她要去凌逸云的房子看moon。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忙碌，这跟她以前那种宅女的生活格格不入。
她以为自己会应付不来，现在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可怕，她是真的成长了。
“梁老师，到了。”
梁浅听到司机的提醒，忙收敛心神，下车走入电梯。
她按门铃，开门的竟然是个男人，她给吓了一跳。

第401章 包治百病
她下意识的去看门牌号，以为自己走错了，对方却笑着对她点头，“是大小姐吧，我是大少的助理。”
“我大哥回来了？”
助理点点头，“刚回来，您快进来，我正要走。”
“别我来你就走呀，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傅月瓷来国内当艺人的事儿凌易扬已经告诉凌逸云了，但是他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觉得跟他没太多的关系吧。可这次梁浅擅作主张把人安排到他的公寓，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助理的笑容讳莫如深，“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告辞了。”
梁浅深吸了一口气，暗骂凌易扬不义气，连凌逸云回来的消息都不告诉她。
走进去，她刚准备换鞋，就听到了凌逸云的声音，“来了。”
她回过头去，僵硬的笑了笑，“大哥，您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可瘦了呀，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吃饭了没？我下厨给你炒俩个小菜，好好补补。”
凌逸云要笑不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盗什么？”她小脸儿拉下来，不过也没忘了压低声音，“傅月瓷是谁呀，是你媳妇儿！我替你照顾了这么久你都没说感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她不住你这里，难道你让她去睡大街？”
面对她的蛮横，凌逸云立刻投降，“我都什么没说你，你这小嘴儿巴巴说一堆。”
梁浅哈哈大笑，“你可以呀，来国内几天连小嘴儿巴巴这词都会用了。不过这还需要你说？看看你吊着脸子，都都不是好笑，我生气了。”
在凌逸云面前，她总是要不自觉露出小女孩的一面，其实俩个人明明也没相处多久，可能真是骨血的问题，让她一看到凌逸云就觉得亲切。
当然，凌逸云个性温和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长得跟她父亲最像。
凌逸云扛不住她撒娇，就摆摆手，“行了，没生你的气，我已经跟傅月瓷说好了，等她伤好一点就送她回去。”
本来看到哥哥她还挺高兴的，却给这一句话泼了冷水，“凌逸云，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是你未婚妻，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找你，你一见到人家就赶走人家，你好无情！”
“我早就让老二带话儿给你，我不同意傅月瓷在国内的娱乐圈闯荡。他们傅家虽然就个架坑子，可臭规矩不少，要是给她家里人知道她在这里当戏子，她肯定不好过。”
听了他的话，梁浅呵呵两声，“大哥，大清早亡了，你们生活的不是号称最发达最开放的社会吗？我怎么听着你们跟远古人一样？还戏子？照你这样说我现在还是戏院头子了？”
凌逸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出梁浅这么多不满，顿时头大，要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可是团宠，连凌易扬都能让她给治的服服帖帖，他也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用傅家的角度来诠释问题。”
“我不那么觉得，他们会生气那是因为moon不够出名，要是她也跟碧昂丝那样，他们还能反对吗？”
凌逸云有点无言，可梁浅还不打算放过他，“你刚才的话，我会去说给你爸爸我的大伯父听，还有凌易扬，他们一个是弹钢琴的一个唱歌的，拉大范围说也就是你口中的戏子，原来，你都瞧不起他们的。”
凌逸云可是商场出名的小狐狸，他爷爷是老狐狸，但是现在他觉得，凌家小狐狸这个名字该易主了。
他抓了一颗草莓塞住她的嘴巴，“妹妹，请你吃草莓。”
“别收买我，我是不会妥协的。”
“那一个爱马仕限量款包包行吗？”
梁浅翻白眼儿，“别做梦了，我是钱可以收买的吗？”
“那两个，三个，五个。”
爱马仕限量款的包，少说一个也要上百万，五个就都够买宾利了。
梁浅噗的笑出声，“行了，大哥，我什么都不要，你要有心就送给傅月瓷吧。我看她这次过来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带，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从你跟她宣布要结婚的那一刻起，你就该对人负责，而不是这样扔下不闻不问。”
凌逸云笑笑，对她的话不置一词。
卧室那边传来了响动，梁浅立刻噤声，还瞪了凌逸云一眼。
傅月瓷推开房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梁浅立刻上前去扶她，“今天脚还肿吗？”
傅月瓷对她温柔一笑，剪短的头发软趴趴的，显得她年纪格外小，“好多了，谢谢你带来外敷的药。”
梁浅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凌逸云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女人的短发是那种很潮流的冷茶色，很短，跟小男孩一样，这让他对她很陌生。
他虽然没觉得傅月瓷应该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可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成为这个怪样子。
但是又不难看出，反而有点好看。
感觉到他的目光，傅月瓷也看了过去。
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她脸就有点发热。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对方好看。
三十多岁的男人，成熟稳重本来就是加分项，偏偏又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当然，她也知道，这种男人是有毒的，远观就好，要是真投入感情，就会受伤。
梁浅递给她一颗草莓，“吃草莓。”
傅月瓷说了声谢谢，草莓艳红的尖儿就没入了娇嫩的唇间，等再拿开，瓷白的小牙已经被汁水染红。
凌逸云喉结滚了滚，下示意的去松领带。
傅月瓷在舞台上是很燃很爆的，但生活中依然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说话吃东西都慢条斯理。
等一颗草莓吃完，她擦擦嘴巴才说：“凌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嗯？”凌逸云和梁浅都诧异的看着她。

第402章 上衣太短了
傅月瓷很平静，“我已经答应了浅浅，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最后，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离开这里，但是没有到最后，我是不会走的。”
梁浅在心里为她喝彩，果然没看错人。
接着，傅月瓷又说：“可能你觉得我给你造成了困扰，不过我也没别的地方去，现在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出去租房子住。所以，我想请你去别的地方住，或者住酒店，行吗？”
梁浅简直要替傅月瓷鼓掌，姑娘就知道你不是包子，反击的好，让他再大男子主义。
凌逸云微微惊讶，不过他风度很好，不是孟泽深那种狗男人，就算再生气对着女生的时候也能收的住。
他拿起一颗草莓，却是放在了傅月瓷的手心里，“我哪里都不去，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应该照顾你。”
傅月瓷和梁浅都是问号脸，某人的变脸能力堪比川剧呀。
傅月瓷又确定了一遍，“你要在这里住下，你不嫌弃我会妨碍到你吗？”
“妨碍什么，我又不带女人来家，难道你有男人？”
梁浅咳咳两声，“干嘛呢，我还在呢。”
“我们又没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再说了，你是少儿吗？”
梁浅收回夸他绅士的话，男人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特麽的是不要脸的老司机。
梁浅看了他一眼，在接到他不要脸的挤眉弄眼后，才说：“行吧，那哥你要好好照顾月瓷，我这几天会经常过来，二哥也会过来，跟月瓷商量决赛的曲目。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凌逸云气的要揍她，“我刚回来你就要赶我走，我到底是不是你哥哥？”
“是，是，我去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凌逸云点点头，他很爱吃这边的面食，特别爱吃面，每次去梁浅家吃面都要加荷包蛋。
梁浅去给他煮面，客厅里就剩下傅月瓷和他俩个人。
女人微微阖眸，脸是一种瓷器的白，睫毛密长，嘴唇柔嫩，短发包裹的头颅秀气可爱，乍一看像个刚过18岁的小女孩。
他的心尖一颤，好似燕子尾巴裁开了水面，微微泛起涟漪。
“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联系我？”
他忽然出声，傅月瓷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说：“你那么忙，我也没什么事。”
“再忙，陪未婚妻的时间总是有的。”说着，他深深的看着她。
傅月瓷有些呆，大眼睛眨巴的样子像个瓷娃娃，凌逸云就这么没把持住，站起来坐在了她身边。
傅月瓷吓了一跳，然后真的想要跳起来。男人的大手跟铁钳一样压住她的肩膀，“别怕。”
“我不害怕。”
“跟我说说你的打算，想要成名？”
她知道有些是瞒不住凌逸云，以他的手段，想要去查她的事很简单。
“嗯，我缺钱，听说这个来钱快。”
“缺钱？”他看了看她身上普通的衣服，忽然想起梁浅说的要他给她买包。
傅月瓷正在思考要不要把凌家给的聘礼都抵押的事告诉他，却听到男人说：“那就好好干，有浅浅和易扬帮你，应该没问题。再有问题，记得要找我，我是你未婚夫。”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的挺特别，好似噙在唇齿间，轻轻的送到了她耳朵里，以至于耳朵一阵阵的酥麻。
傅月瓷从来没跟男人如此靠近过，哪怕跟麦克订婚，她都跟他保持着距离，不是她保守，不喜欢占据主要原因吧。
她觉得呼吸加快心跳也乱了节拍，眼睛都不太敢看他。
“怎么不说话？我看你在舞台上挺大胆的，观众都喊你moon哥，喊着要嫁给你，你也挺会撩的。”
傅月瓷很惊奇，她问他，“你也看了节目？”
“没事的时候就看了两眼，毕竟我未婚妻也参加呀。你挺好，就是有时候的上衣太短了。”
饶是傅月瓷再聪明，也跟不上他的脑回路，竟然从节目说到了她的衣服上，而且还嫌弃她的衣服短，要知道，在所有参赛选手里，她的衣服是最保守的。
那些小姑娘短裤短裙露大腿露小蛮腰，还要劈叉虎跳各种大动作，那才叫暴露呢。她几乎每次都穿长裤，就算短裤都是过膝的那种，唯一有一次上衣在肚脐那里，这比穿晚礼服都要保守好吗？
“我用的是化名，浅浅也把我的资料处理过了，他们挖不到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傅月瓷的父亲很老派，老派到可以妻妾共居，他自己的行为多恶心偏偏以为是主流，而对儿女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他要求傅月瓷就做个旧式的大小姐，相夫教子恪守妇道，要是给他知道她跑去做艺人，真能打断她的腿。
她觉得别的家庭不会像她家这么夸张，毕竟谁家也没妻妾同居这种恶心人的事儿。但是，凌家也是老牌的家族，当年二太太也曾经是个选美小姐，可选美结束后就嫁给了凌家二爷，凌家大爷是钢琴家，凌易扬虽然也是涉足娱乐圈，但人家是格莱美大奖得主，也是艺术家，她这蹦蹦跳跳的根本没法比。
再说，刚才凌逸云跟梁浅的话她可都听到了，戏子，呵呵。
见她又不说话了，凌逸云不由得戳戳她的脸颊，“喂，发什么呆？”
傅月瓷又给吓到了，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凌逸云！
说话那么暧昧就算了，还一言不合就动手，你戳，戳什么戳呀。
凌逸云是出了名的狐狸，他跟傅月瓷求婚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那一刻他算计了很多。
别的都先不说，要是傅月瓷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才不会弄个女人恶心自己。
肤浅的喜欢就是看长相，她长得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说别的，就扯淡了。
可是没想到，这女人总能给他特别的惊喜，剪了短发跳街舞，还是女孩狂呼的moon哥，再看着面前这个乖巧安静的女孩，他很不懂，她到底有多少面呀。
这么想着，他慢慢凑近了她鲜花一般的面庞……

第403章 太八卦了
“哥，面好了，你来吃饭吧。”
脆脆的喊声吓了凌逸云一跳，面对女孩儿无辜的眼神，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质挺好，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戴的假发。”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他真的就是要看看人家头上的头发是真是假。
傅月瓷没多想，自己也伸手摸了摸，“本来想要戴假发，可是不方便，就去剪短了。”
梁浅走了进来，“月瓷短发好看。”
凌逸云想了一下她长发的样子，也好看，不过没什么特色，确实短发更明艳一些。
见他一直盯着人看，梁浅不由踢了他一脚，“凌逸云，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当然吃，月瓷，你吃吗？”
梁浅：我只煮了一碗。
“没关系，月瓷吃我可以分她一半。”
梁浅眯起眼睛，她怎么觉得自己给哥哥当了工具人呢？
傅月瓷忙拒绝，“不用了，我中午刚吃过饭，不饿。”
凌逸云把草莓推过去，“那你多吃水果。”
梁浅忙跟在她后面，去了餐厅。
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他。
凌逸云漫不经心的吃着面，“干嘛，我吃饭你还得看着？我不是你们家的小朋友。”
“大哥，你刚才怎么回事？你在调戏傅月瓷。”
“我自己的未婚妻，你管得着吗？”
梁浅眼睛亮晶晶，她往前凑了凑，小声说：“她人很好，你要是真喜欢人家，这些日子就好好表现。”
“怎么表现？”
“你还用我教吗？做饭洗衣嘘寒问暖，加油吧，我看好你。”
“妹妹，你太八卦了。”
因为太八卦，梁浅被人赶走了。
她反而很高兴，想起那草莓味道不错，就去超市准备买点回家给孟泽深吃。
可没想到，她竟然遇到了范悦，她也在超市里买菜，身边的人竟然是沈慕。
梁浅吃了一惊，在她眼里沈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说他不吃饭靠吃人肉喝人血活着也不违和，可这样跟人推车买菜就太玄幻了。
不过这也让梁浅认识到，沈慕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他也需要讨好女人成家立业。
这俩个人她都不想看到，就想躲开不打招呼，没想到范悦眼那么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梁老师。”
梁浅一看走不掉，就尴尬的打了声招呼，“沈总，范小姐，真巧。”
范悦笑面如花，“是挺巧，阿慕刚才听说阿深哥哥病了，还想要登门探望呢，这就遇到你了。”
梁浅去看了沈慕一眼，那人也笑眯眯的，“梁老师，可以吗？”
可以你个头呀，你确定你登门不会把我家深哥气死吗？
作为妻子，梁浅有义务阻止丈夫不喜欢的人上门，“先要谢谢沈总，不过不必了，我先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交往，特别是到家里。”
范悦一听就生气了，“我是不熟的人？看来，我需要找阿深哥哥确认一下了。”
梁浅阻止她，“范小姐，您这何必呢？在沈总面前，难道您要确定和我先生的关系有多亲密？”
梁浅已经受够了，她懒得敷衍他们，直接说出的拒绝才更有杀伤力。
“你……”范悦是真没见过梁浅这种人，一般的有头脸的人，就算拒绝人不也是很隐晦吗？
见范悦真要去拿电话，沈慕给阻止了，“梁老师说的对，你不喜欢和我逛街就算了，别给我找难看。”
范悦傻了，她这几天姿态一直摆的很高，沈慕没有一点不耐烦，怎么遇到梁浅后就全变了？
“沈慕，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她不给你面子，我是为了你！”
沈慕说了声不必，脸色冷的骇人。
梁浅可没心情在这里欣赏他们吵架，转身就要走人。
可还没出商场，就给沈慕抓住了手腕。
梁浅带着口罩，可还是警惕的看着四周，沈慕这才放开手。
“你有什么事？”
因为想到那天顾子遇的话，她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可以说是平和了，跟刚才对范悦的态度天差地别。
沈慕本来还以为会被呛，却没想到她这么和风细雨，惊讶之余有点好笑，“你刚才吃醋了。”
尼玛，他是多不要脸呀，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沈先生，你可能长期呆在国外对国语有些生疏，吃醋这俩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好吧，你怎么说都好。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跟范悦不来往。”
梁浅后悔了，她干嘛要跟个神经病说话呀。
“沈先生，我要回家了。”
“好。”他淡淡一笑，并没有纠缠。
梁浅却毛骨悚然，怎么觉得沈慕这个人这么邪性呢，他要干什么？
看穿了她眼里的警惕，沈慕很无辜的摊摊手，“你别看我，我本来想要请你吃饭，可又觉得你不会答应，就算了。”
“那确实，再见。”
她说完，赶紧离开。
沈慕看着她纤细优美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那眼底的宠溺，跟溪水一样，汨汨的流淌出来。
梁浅连进家门都是用跑的，好像后面有狗在追。
孟泽深刚好睡醒起来，看到她慌慌张张的进门不由的一愣，“你干嘛？偷了凌逸云的东西吗？”
她看到孟泽深，一颗心才完全放下，扔了东西就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深哥，我好想你。”
孟泽深有点懵，不过老婆投怀送抱自然要抱紧，好话也要说：“我也想你，想你陪睡。”
前面挺好，后面就开车，她推了他一下，“没正经的，我去买了草莓，去洗给你吃。”
他揉捏着她细嫩的小手，“我去洗。”
“不用，你乖乖的坐着就好，你现在是伤员，我们家里重点保护动物。”
“把我跟你一起。”
他帮她拎着袋子，俩个人去了厨房，梁浅放水草莓，他就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梁浅觉得有点肉麻，不过又有那么点甜蜜，本来想要说遇到沈慕的事儿，可觉得他会生气，就有点不想破坏现在的甜蜜。
“喂我一颗草莓。”
她捏了一个，转身送到他唇边。
他摇摇头，“不是这样喂。”
梁浅不乐意了，“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老婆，你不耐烦了？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梁浅特麽的要吐了，这是哪里来的妖孽，赶紧来人收！

第404章 草莓好甜
被纠缠的没办法，梁浅只好用最肉麻的法子去喂他。
草莓尖含在她嘴里，她把草莓屁股对准了孟泽深的嘴巴。
孟泽深嘴巴一张，连梁浅的嘴巴都含住了。
叭的亲了一口，梁浅一恍惚，整个草莓就被偷走了。
梁浅哇哇大叫，“你耍赖。”
男人笑着说：“那再来，我这次不抢了。”
果然，梁浅有了经验，这次趁着他张嘴的时候，她一用力，就咬下一半。
她得意的挑眉，那水波潋滟的样子，像个小狐狸一样勾人。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亲上去——
梁浅又失败了，看着他得意的炫耀舌尖上的草莓，气的要去捶他。
他赶紧跳出了厨房，“老婆，我错了。”
梁浅跺脚，“等会儿再收拾你。”
洗草莓的时候，她的脸一直红着，跟猴子屁股一样。
出去的时候，还是有点羞涩，可没想到的是孟泽深脸上却一派清冷，神色都变了。
梁浅放下草莓，“怎么了？”
“没什么。”
说着没事，可他却不像没事的样子，梁浅可不信。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问，而是回房间去换衣服。
等再出来，看到他还是阴着脸，甚至比刚才还厉害。
梁浅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柔声哄着，“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他摇摇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梁浅眸子一眯，心说他可能知道了。
想要问，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虽然不能断定是他派人跟着自己还是沈慕故意来刺激他，但他总这样疑神疑鬼的可不行。
正想着要怎么办，听到孟泽深忽然说：“我知道你跟沈慕见面了。”
他自己说出来，虽然不高兴，但是没发脾气，梁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上次的架没白吵，他还是有觉悟的。
“也不是跟他见面，在超市遇到了，他跟范悦在一起。”
“那挺好，他们要结婚我给包个红包。”
见他神色淡淡的，梁浅不由笑了，“你倒是大方，冲着范悦觊觎我的男人，一毛钱都不给她。”
“沈慕跟你说了什么？”他到底没忍住，问了出来。
梁浅愿意他这样，夫妻俩个有什么就说什么，比起整天去猜要强。
“要是我说他什么也没说，你信吗？”
孟泽深点点头，“我信，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就是为了恶心人，幼稚。”
“对，他幼稚，你可不准幼稚。你们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为了争盒积木闹来闹去。”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听起来有些气若，“那你也要答应我，不准理他，他是个疯子，你对他的防备没了，他就要搞事情。”
梁浅本来有点想法，现在也不敢说了，这俩个人积怨太深，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她只有劝，“你放心，我对他不会没防备，也不会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气氛有点沉重，不过好在顾子遇送知知回来了，还拎着一个大菜篮子。
“妈妈，我回来了。”银铃一般的声音又脆又甜，瞬间就把屋里的阴霾喊没了。
知知抱着一个大茄子，塞到梁浅手里，“妈妈，看，茄子，我摘得。”
梁浅这才想起她是跟着张慧去农家乐了，不由去看顾子遇拿的篮子。
顾子遇给她看，“这边是些青菜，这边是水果，就是小番茄草莓。”
“你早说呀，我就不去超市了。”不去超市，也就看不到那个谁，孟泽深也不用生气了。
顾子遇跟梁浅谈到了傅月瓷的官司，那份赔偿书当然是吓唬甘甜父女的，最好使的是顾子遇的名头。
“看不出来，子遇跟重型武器一样，那个甘总看到那份赔偿书就怕了。”
顾子遇却正色的说：“不是在吓唬他，要是真跟他打官司，我会按照赔偿书一分钱都不能让他少。”
“好好，你牛，你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听到梁浅夸顾子遇，孟泽深不高兴了，手臂横过梁浅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别听他的，就是招摇撞骗。”
“我招摇撞骗？孟泽深，来来来，给你看个东西，你保准管我叫爸爸。”
孟泽深一脚踹过去，“闭嘴，你想要跟你爹拜把子吗？”
顾子遇躲开了，然后给他发了微信图片过去。
梁浅凑过去看，竟然十分红头文件。看到上面的内容，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
孟泽深安抚她，转头对顾子遇说：“你从哪里来的，可靠吗？”
“你放心，渠道百分百可靠。我知道上次是沈慕在作怪害你受伤，这次一定给讨还回来。”
孟泽深点点头，立刻拉着顾子遇去书房谋划去了。
梁浅摇摇头，这些年任的胜负欲，顾子遇那天还劝和，回头就帮着孟泽深给沈慕捅刀子。
不过，她可不同情沈慕，就是怕孟泽深再在他手里吃亏，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妖怪。
她跟知知一起去把菜整理好，又拿出一些水果和蔬菜让司机给凌逸云送去。
过了几天，甘甜已经把她的队友说服，开始排练。这一次，她损失了不少，但比起一个亿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大概是凌逸云照顾的好，傅月瓷的脚很快能正常走路了，但剧烈的跑跳肯定不行。
又过了几天，大街小巷的姑娘们都开始穿春装了，女团最后的决赛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因为moon一直没提退赛，大家都知道她会参赛，不过都猜想她可能要弹琴唱歌。
几个把她当对手的人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她唱的再好，可女团最后看的是唱跳，她根本就没机会了。
于是，本来绑在一起对付moon的几个开始自相残杀，不过节目组也不希望在决赛前再出大事，看的比较紧，才没有再发生受伤事件。
郝云莱莱因为没扳倒主要对手气的不行，她的表姐宋羽安慰她稍安勿躁，她有好法子。
当晚，郝云莱莱敲开了评委萧出的门……
决赛那天，傅月瓷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舞台。

第405章 决赛公演
此刻后台紧张又热闹，一帮人挤在各自的排练室里化妆、排练。
傅月瓷一直单打独斗，节目组把一个小杂物室给她收拾出来，她这次回来依然扎了进去，至于在捣鼓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她来了，现场的气氛也诡异起来，好像她是什么炸药的引信一样，能把舞台炸翻。
心里最不安的要属郝云莱莱了，她虽然觉得moon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可还是怕出意外。
见她心事重重，身边的小姐妹就说：“莱莱，你别担心，那个瘸子完了，我刚才故意试了试她，走路快了都还一跛一跛。”
郝云莱莱冷哼，“跟我斗，她还不够格儿。对了，云鼎那个蠢货有什么行动吗？”
“甘甜吗？没有。她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微博上给那个不男不女道歉后，就安静如鸡，一点都不像她了。”
这个人是不知道，但郝云莱莱是知道的，moon竟然请了著名律师顾子遇给她打官司，跟甘甜索赔一个亿。云鼎不肯承担赔款，最后还是梁浅跟顾子遇和解，让甘甜只在微博道歉。
表姐宋羽给她分析过，说那个甘甜太蠢了，就这么轻易的妥协。其实尽管可以让moon去告，索赔一个亿，她估计想钱想疯了，一个亿，说出去她会被人喷死。
这一切都说明了云鼎那帮人的无能，今天既然moon敢来，她就一锅端了，都让她们滚出去。
在一间训练室，那个银奖女孩迢迢也在说moon。
她身边的小姐妹也是一脸的不屑，“要我是她，干脆就退赛了，来丢一次人就满意了？”
迢迢不是个没心眼的，她总觉得moon能杀回来，一定留着后手。不怪她想的多，那个女孩真的是不容小觑，总有惊喜带给大家。
她让同伴闭嘴，“行了，别说了，上次被那个谁利用我就耿耿于怀，这会儿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别触霉头，再给别人当枪使了。”
刚才那个小姐妹觉得她太谨慎了，“迢迢，她没什么势力的，那位想要搞死她，我们要是袖手旁观，说不定她后面还会讨厌我们。”
迢迢冷哼，“你以为现在她就不讨厌吗？这两天发生的事还少？好了，一个团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是个人，她总不能把所有人弄走就她自己的人上，你们都听我的，别闹事，知道吗？”
这个迢迢很有威慑力，她手下的人都不敢再有小动作，所以moon还算太平，一直没人打扰。
几个小组在决赛之前演出什么都有所透漏，唯有moon的节目没定，现在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噱头和卖点。
节目组是要捧郝云莱莱的，现场来的观众多是她的粉丝，她的灯牌是粉红色，现在都成了粉红色的海洋，而moon的白色月亮灯牌几乎没有。
梁浅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下后，不由得皱皱眉头，这明显是暗箱操作，节目组真不做人。
她坐下后不久，就走进来俩个人，现场立刻欢腾起来。
“郁欢，安博，天，竟然是郁欢和安博！”
他们俩个人在梁浅身边坐下，这时候人们才发现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竟然是梁浅。
后台，有人去告诉了郝云莱莱。
她皱起眉头，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给那个蠢货助阵，表姐不是说云鼎不在乎她吗？
她现在只有表姐给请了一位明星来助阵，也不是顶流，心里有些恼火。
再想想，别人比她还不如呢，她又好受些，毕竟那蠢货就算来助阵的人再来，实力也就在那里，即便成团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她这队可是实力雄厚的，7个人，她估算着能成团的起码有4个，好一点就5个，到时候女团里一半多都是她的人，自然要以她为尊，也就是她的团了。
想到这里，她又得意的扬起嘴角。表姐把那个梁浅说的很厉害，依照她看，也就是嫁人嫁的厉害，自己还不是个草包？
比赛已经开始，梁浅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第一个上台的是迢迢组，她有实力，并不畏惧这个第一，而且她也有信心，一眼惊艳，在观众审美疲劳前牢牢的抓住他们的心。
她敢这么狂是有理由的，梁浅看着台上穿着黑色短裤短裙的妖艳性感女孩子载歌载舞，不由的微微颔首。
虽然难动作整体完成度不高，这这个节目还是惊讶的，特别是这位C位的迢迢，高音特别漂亮，舞蹈又好，果然是个实力派。
她们表演完了，现场掌声如雷，尖叫声不断，都在喊着迢迢的名字。
梁浅知道，这波儿迢迢稳了。
迢迢下场后，自己也很激动，擦着汗水去看凌易扬。
在场这些人，她除了宋羽都喜欢，但凌易扬更不同，那是她的偶像。
见凌易扬的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神态却很认真，她露出了笑容，偶像能这样，她就满意了。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好战，面对敌人她更愿意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较量。可因为moon得到了太多凌易扬的关注这才让她嫉妒，以至于明明洞悉到了郝云莱莱的计谋，她都故意上当，其实也是做了帮凶。
她下台后支持人一番煽情，另外一组上来，这组表现的也不错，但比起迢迢那组就差了许多。
等郝云莱莱那组上台，现场都要爆炸了。
无数的喊声欢呼声跟潮水一样，灯牌挥舞，她的粉丝们肆无忌惮的喊着“莱莱必胜。”
梁浅皱起眉头，她是真看不惯星辉这恶心的吃相，也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少跟这种无良资本合作。
郝云莱莱今天表演的也是劲歌热舞，她们这组也确实够亮眼，几个漂亮的小姑娘都穿着豹纹系列的衣服，脸上画着野性的妆容，特别是郝云莱莱，金色的眼线一直延伸到鬓角里，配合着公主切的另类发型，简直是野性十足，舞动起来，像个小豹子。

第406章 海妖王
她们这组实力很强，一开始表演就欢呼无数，几个评委也都流露出赞赏的表情，他们的导师宋羽更是乐的脸上开花，连凌易扬也翘起了嘴角。
迢迢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郝云莱莱太狗了。
她们的服装造型都不是用节目组的，而是娱皇专门给安排的人，甚至连舞台都给她们最好的，迢迢觉得不公平，也不甘心。
她身边的小姐妹都叽叽喳喳在评价，她有些恼火，低吼了一声，闭嘴。
大家闭上了嘴巴，跟她最好的那个凑到她身边想小声安慰她，“我们的也不差，起码是第二名，你放心吧，甘甜那组比刚才那个还垃圾。”
迢迢这才稍微安心，确实这样，她自己成团是没问题的，不过谁不想用最好的成绩来成团呢。
郝云莱莱这组表演完毕，主持人都激动的要哭了，言辞里全是赞美，这很诱导场外投票观众的判断，而场内那些几乎都是她的粉丝，太狗了。
郝云莱莱气喘吁吁的讲话，眼睛亮晶晶的，她跟表姐宋羽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这样，就剩下最后甘甜的组，以及moon。
主持人明显的也是才拿到节目单，他楞了一下才说：“这次，一直单独成组的moon哥要跟甜蜜蜜组一起表演，这是盐和甜的碰撞，你们猜是什么味？”
呵呵，又甜又咸，能是什么味？梁浅皱起眉头，对这个主持人也厌恶透顶。
不难想，他一定是被娱皇收买了，为了钱真是毫无底线。
这个时候，她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
梁浅笑了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对方也笑了笑，“有点事耽误了。”
这个时候，支持人已经罗里吧嗦说完了一堆，就等甘甜组上台了。
旁边的郁欢一直在用手机看直播，弹幕上一片唱衰，她不由得把手机递给了梁浅。
——呵呵，甘甜组好倒霉呀，本来实力不强要给拖累了。
——路转黑了，moon自己受伤直接退赛就好了，凭什么拖累甘甜小姐姐。
——听说她用一个亿的赔偿逼着甘甜道歉，估计这也是条件之一吧。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这女人太贱了，恶心。
——贱人怎么不直接摔死？希望她原地去世。
——呵呵，不男不女还作妖，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梁浅没有再看下去，她把手机还给了郁欢，小声说：“比骂我们那会儿好多了。”
郁欢点头，“这也是对她的一种考验，如果连这个也过不去，是没法适应这个吃人的娱乐圈。”
后来的那个人看了她们一眼，“嘘。”
原来，是表演开始了。
舞台上，并没有moon，甘甜组的小姐妹延续她们一贯粉粉嫩嫩甜蜜蜜的风格，穿着马卡龙色的鱼尾长裙，上衣是亮晶晶的小抹胸，一看就是美人鱼造型。
郝云莱莱轻嗤，美人鱼，她们也太土了吧？
迢迢也摇摇头，美人鱼造型确实太一般了，刚才说moon跟甜蜜蜜一起合作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以为要发什么大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表演开始，竟然很不错。这次甘甜组的服装造型都很可，舞蹈也很好看，整体完成性也高，歌曲是新歌，叙事性很强，有点歌剧的意思。
郝云莱莱打了个呵欠，就这点本事吗？她觉得不够看。
她身边的小姐妹说：“甘甜这次不错呀，这造型很好看。”
“唱的也不错，蓝色眼泪，这是首新歌，歌词挺美的。”
郝云莱莱冷笑，“你们觉得好？”
小姐妹忙说：“不不，舞台效果太平淡了，不够炸。”
对，不够炸。这也是迢迢给的评价。
要知道，现在观众对女团的感觉就是要够炸够好看。
但是——moon还没出场。
她不像郝云莱莱那么肤浅，moon是个很强劲的对手，而且她还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正在这个时候，舞台忽然暗了下来，好像翻涌的潮水，一片深蓝，连甘甜她们都变成了黑色的影子。
音乐又低又沉，仿佛鼓点儿打在了人心上。这样的片刻间，每个人的好奇心都拎的高高的——
忽然，一声石破天惊的海妖吟唱，打破了这种平静。
每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好像走进了古老的传说里，大海在夜晚的海面航行，听到远处海妖的歌声，既让人迷醉，又诡异危险。
随着越来越亮的灯光，海妖音停止，每个人都意犹未尽却又松了一口气，观众是真害怕自己跟水手一样，被海妖吸引，然后坠入大海被吃掉。
灯光刷的就亮了，就好像横空出世一样，观众看到了舞台中央贝壳王座上半躺着“海妖王”，银蓝色长卷发，银色面具，银黑色鱼尾在闪闪发光。
moon，是moon！
现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跟着就听到了moon的歌声。
梁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知道自己的设计成功了。
郁欢忙着看表演没法对梁浅说话，却举起了大拇指，安博更是正襟危坐，仔细的听着。
梁浅身边的人勾起唇角，“有点意思。”
梁浅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有点意思，明明是很好。
随着舞台变化，moon站起来，她身上的鱼尾服原来是一件黑色镶嵌着银色鳞片的长礼服，微微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别有洞天，后背一直裸到腰间，雪白的后背上是大片黑色闪光的古老图腾纹身，神秘又漂亮。
moon拉着小提琴，甜蜜蜜的队员围着她跳舞。
安博从几岁开始学习小提琴，他的造诣很深，听到moon拉的不由惊诧，“太厉害了，这没有个十几年练不来这功夫，这位moon小姐姐就去是靠乐团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梁浅有点骄傲，那是自然的，傅月瓷因为从小注定要被联姻，而一个名校的毕业证和小提琴钢琴这些才艺是增加她价格的砝码，她的父母可没少逼着她练。她跟梁浅说过，为了逼她联系小提琴，她母亲曾经打断过两根藤条，她有今天，那全是血汗泪赚来的。
忽然，一阵阵尖叫，梁浅差点耳朵聋了。

第407章 moon哥
原来，moon扔了小提琴，一把拉过了甘甜热舞，手搂着她的细腰，红唇擦过甘甜的耳畔，面具后的眼神挑衅，嘴唇更是邪魅的勾起——－
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淹没了整个表演大厅，观众们激动的无以复加。
郝云莱莱完全傻眼了，moon竟然不用跳舞，可她不跳舞为什么效果也这么好？这些人，他们都在激动什么？
迢迢也很激动，她没想到竟然在这个舞台上演音乐剧。
对，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表演，对方竟然排练了音乐剧。
moon是那个海妖王，撩拨着身边的女人，更撩拨着所有的观众。
在她的位置，她很清楚的看到，刚才甘甜脸都红了，眼神也迷离了，moon哥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再看服装造型，哪里还觉得土气，再看看舞蹈的编排、歌曲、乐器和表演，她知道，moon赢了，带着最不被看好的甜蜜蜜赢了。
她心里有些灰败，这不是阴谋诡计失败后的失落，而是被真正的高手打败后的失落。
最后的结尾还是海妖的吟唱，moon坐在王座上，一群女人匍匐在她的脚边，她姿势慵懒，勾住了甘甜的下巴，海妖的吟唱也在甘甜最后嘴角流下的血中结束。
就在音乐停止后，现场大概静默了三秒，随后掌声响起，开始是疏疏落落，跟着就是雷鸣一般，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喊着moon的名字，不过后面加了个哥。
moon哥,moon哥，moon哥。
傅月瓷自己还沉浸在剧情里，等耳边响着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她慢半拍的看着前面的嘉宾席，梁浅正冲她笑，而她身边的人，竟然是凌逸云。
他也在鼓掌，还冲她比了个大拇指，moon的眼睛一下就热了。
当然，她要是知道某人此时咬牙切齿的心情，大概就不会感动。
凌逸云第一个想法想要把她衣服的后背给缝上，第二是把她身边的那些女人都赶走，一个个跟狼见了肉一样，这世界上没男人了吗？
现场这么热烈，掌声经久不息，如果主持人表现的对这组太冷淡，肯定会给人喷。
这人也蛮精明的，比起刚开始介绍的时候，这次就热情多了。但是，听说索赔一个亿是什么鬼？
主持人竟然拿这个点大做文章，开始询问moon跟甘甜。
甘甜不愧是公认的蠢货，这个时候她竟然面红耳赤，显出了生气的样子。不是因为moon，而是因为在这样的场面被人揭露最尴尬的隐私，连点遮掩都不会。
刚要张嘴，moon已经抢先说：“一个亿？这是什么，韩币吗？你说的我们并不知道，但我住院的住院费是甘甜帮我支付的，她也在微博跟我道歉了，还主动帮我排练参加演出，甘甜是个非常好的小姐姐。”
她的话刚落，甘甜给惊讶到了。
虽然这不是事实，但她没想到moon竟然主动给她戴高帽，把她说的那么好，还把她鲁莽仗势欺人的形象都给扭转了，她立刻附和点头。
现场跟弹幕前的观众也给惊讶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前些日子闹得水火不容的俩个人其实关系这样好。
所以，一个亿是有人胡诌？
确实也不像真的，毕竟moon和甘甜都不承认，谁也没看到过，估计没有哪个律师会开出这么脑残的赔偿。
脑残.顾.律师.子遇。
主持人还不甘心，“难道不是用跟一起演出换了免赔偿吗？”
这会儿甘甜毛了，“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我是因为愧疚，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moon确实是因为我受伤，我帮她有错吗？为什么你非要阴谋论？要说阴谋论，我还想问问呢，那天到底是谁故意绊了我一下？”
“啊？有人绊倒你？”主持人说了这句后又后悔了，连忙转移话题，“那让我们采访一下——－”
moon冷冷的说：“大家不用猜了，是有人故意绊倒甘甜，她在差点倒地的时候下意识的推了我一把。我想这种品性恶劣的人，节目组是不该让她成团的。”
“那个人是谁？”观众席上，有人愤怒的发问。
主持人不想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会失控的。
他拉了拉moon，小声说：“moon，你要是这样下去，会耽误节目的播出，我们可是现场直播，有什么事等下去解决不行吗？”
moon似乎很合作，就点点头，对着观众席说：“当时现场很混乱，甘甜并没有看清那人是谁。”
全场都吁了一声，没看清说个毛蛋呀。
趁着现场安静下来，主持人赶紧让大家投票，节目继续下去。
本来，很多人都是郝云莱莱的粉丝，可moon她们表演的太有震撼力了，再加上节目组这种最后一个表演完再打分的机制，这简直对甜蜜蜜队太友好了。
本来，郝云莱莱根本没把甜蜜蜜放在眼里，所以她们最后表演不但不会造成威胁，反而让大家更怀念前面的表演，可没想到moon把甜蜜蜜打造成了爆款，现在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不由的把目光投给宋羽，宋羽也完全乱了阵脚，特别现在云鼎的总裁梁浅还在这里，她要是做得太明显，梁浅肯定不能让。
不过，想到自己手里的牌，不由得定了定神——一切都安排的那么周密，不会有意外的。
她去看萧骆，萧骆神色不怎么自然，有些紧绷。不过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他微微的点头。
宋羽这才放心，她来这个热度很高的节目来当嘉宾，甚至跟凌易扬这样的人一起，这已经提高了她的热度，让她在皇娱的地位节节高升，仅次于影后级别的大花儿。
长公主答应她，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好，会给她更好的资源，让她拿个大荧屏的影后。
为了超过大花儿，她只有拼了。而且她更知道，要是完成不了长公主的任务，她的下场会有多惨。
投票已经结束，各个导师开始讲话，然后宣布成团人员的名单。

第408章 重头戏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也是最紧张的时刻。
先是杰哥上去，他说话很幽默，第一个发言的作用也是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心情，果然，他说的大家哈哈大笑。
等笑完了，他宣布了成团的第五六名。
这也是节目组鸡贼的地方，最后和前三都要放在后面，玩的就是心跳。
这第六名竟然是甘甜组里的那个小姐妹，她成团的希望本来很渺茫，可没想到竟然是个第六，甜蜜蜜组里的女孩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有点希望了。
第六女孩又是哭又是笑，忽然扑到了moon的怀里。
moon猝不及防，只好抱住她拍拍安慰，嘉宾席里的凌逸云脸立刻就黑了。
凌逸云坐在梁浅身边，自然是个很吸睛的位置，加上长得好看，五官是典型的混血样子，很多人都在猜他是梁浅新发展的艺人。
第五名是迢迢组里的，那个姑娘也挺激动，抱了迢迢一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也去抱moon。
moon：……
凌逸云：……
后面，第四，第七第八都依次揭晓，每个人都要去抱moon，好像她是锦鲤一样，所有人都是沾了她的运气。
郝云莱莱气的半死，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组里本来预计除了她之外起码还能有4个成团的，但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
那个女孩还是平常不怎么捧她的，那些给她拍马屁的小姐妹竟然一个都没有，跟她最好的那个沉不住气，小声的问她：“莱莱，怎么回事呀，你不是说是稳稳的吗？甘甜那个蠢货都是第四，这也没几个名额了，怎么没我呀？”
“连小文那样的笨蛋都给选上了，还能没你吗？再等等。”她没好气的说。
等，现在也就剩下最后一名和前三，郝云莱莱这组里已经哀声一片。
前三肯定是moon、迢迢和郝云的，剩下的人都盼着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也揭晓了，竟然还是甜蜜蜜组里的一个姑娘。
她抱着moon大哭，简直要晕过去。
剩下的前三宣读者是凌易扬，他这个人没废话，别说开玩笑了，他连关子都不会卖。
“让我读你们就不用有什么期待，我就照着纸念。”
现场虽然大部分是郝云莱莱的粉丝，可其实她们都喜欢凌易扬，甚至有种我们不配当他粉丝的感觉。
现在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大家都觉得萌的不行，一个个少女心的看着他。
梁浅算是明白了，颜值高，干啥都可以被原谅。
她小声对凌逸云说：“二哥人气好高，moon也喜欢他。”
凌逸云嗯了一声，并没有太特别的表示。
梁浅还等他吃醋呢，结果发现某狐狸不上当。
她哼了一声，不理他，转头去看舞台。
凌易扬依然是平板到毫无感情的声音，“第三名，迢迢。”
迢迢已经预测到了，不过被偶像念出来，她还是很激动，走上舞台的时候，她在犹豫要不要跟凌易扬抱抱。
结果，凌易扬并没有看她，而是跟身边的主持人说了一句话。
主持人立刻抱住了她说恭喜，然后开始吧啦吧啦。
迢迢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今天这是她能取得最好的成绩，所以笑容灿烂，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她没去抱moon，她没那么大的脸。
不过moon倒是虚虚的跟她抱了一下，说了声恭喜。
凌易扬在这个过程就跟隐形人一样，明明是最热闹的舞台，他眉眼冷清，跟这热闹格格不入。
等这些人热闹完了，他走上前，微微往上卷了衣袖，又帅到了一片少女。
“第二名是——”他忽然沉吟不语，眉头轻轻皱起。
别人都跟着他屏息，以为他是在卖关子。
却没想到的是，凌易扬直接就问主持人，“moon的票数明明比郝云莱莱高，为什么她是第二名？”
moon第二？这大大出乎现场人的意料。
表演完了以后，大家都有目共睹，moon唱歌乐器都那么棒，更棒的是她控场能力，能让全场的人都以她为中心，把一个只有二流的队伍拉高一大截儿，这妥妥的就是女团队长。
主持人支吾了两声，“你看到的是观众投票，可评委手里还有票呢，因为萧骆的票给了莱莱，所以moon就成了第二。”
这个规矩大家都知道，心里有疑问也无话可说。
可是，凌易扬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就直接问：“萧骆，你为什么要把票给郝云？”
萧骆一哽，脸色十分难看，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因为是女团，不能光看唱功，莱莱舞蹈更好。”
“moon今天没跳舞，可她以前跳过，她的舞蹈有目共睹，需要我再给你看一遍吗？”
真没有人这样，萧骆哪怕知道对方是老前辈，脸上也挂不住了。
“凌老师，我知道您喜欢moon，但比赛就是比赛，每一场的成绩都要根据现场表现来定的。moon这场没跳舞，我把票给了莱莱难道不对吗？”
因为是现场直播，弹幕上早就撕起来了。
有人说，我偶像好刚呀，明显的狗辉不做人，在捧那个HYLL，现场都是她的粉丝，这对别人不公平。也只有偶像了，敢说句公道话。
——难道萧骆说的不对吗？明显的是凌易扬在偏心moon，好奇他们什么关系，感觉每一场他都站在moon那一边，做的不要太明显哟。
——呵呵，都有人帮，都有资本，心疼我迢迢小姐姐，成了你们的背景墙。
凌易扬寸步不让，“既然你跟我说女团说跳舞，难道甜蜜蜜组不是一个完整的舞蹈？moon完成的是她自己那份，有什么问题吗？”
“凌老师，我说的是她没有跳舞。”
“难道你要moon跟她斗舞？”
见俩个人分毫不让，节目组开始还抻着涨收视率，但后面怕搂不住了，忙让主持人去劝解。
这主持人也不是无名之辈，向来以圆滑著称，他忙对俩个人说：“两位老师都爱才，不过规则就是规则，凌老师，你还是快点宣布第一名吧。”
梁浅站了起来，“我有话说。”

第409章 梁浅搀和了
导演组都慌了，几个人叽叽喳喳挤在一起，有人打电话给领导。
梁浅这一搀和，问题要大。
郝云莱莱的那些小动作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是娱皇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且只有矛盾才有话题，有了话题才有收视率，这是现在做综艺的铁杆儿路线了，只要不影响节目录制，他们不会管。
因为他们的放纵，最后造成了moon的受伤，听到这个消息后节目组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伤的是个没有公司后台的素人，要是伤的是甘甜或者郝云莱莱，估计麻烦就大了。
不做人的狗公司，竟然把问题甩给了甘甜和moon自己，一点都不作为，现在看到梁浅出来了，都要吓尿了。
总导演也坐不住了，他立刻跑过去，想要阻止梁浅。
“梁老师您也来了，走走，我们去那边谈。”
梁浅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摇摇头，“有话可以在这边说，导演你来的正好，我正好问问你，节目组的条款里是不是有一条——品行不端打压欺负队友是要被取消成绩强制退赛？”
她的话一说完，郝云莱莱的腿肚子就要抽筋了。
看来，梁浅是冲着她而来！她仓皇的去看宋羽。
宋羽也有点慌，可是想到刚才甘甜她们说的根本没有证据，才放松下来。
她用眼神示意郝云莱莱，让她别自己吓唬自己。
导演也听出梁浅的意思，他觉得牙疼，“梁老师，我知道你公司艺人甘甜在前几天的事件中受了点委屈，可把是个意外，再说大家已经解决了，现在这不挺好吗？moon也没退赛，大家还相互成就，您就别揪着不放了。”
梁浅冷哼，“解决是我们自己解决的，你们做过什么？”
导演给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啧了一声后压低了声音，“梁老师，节目在直播呢，您非要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吗？”
“您言重了，我只是想要给这些参赛者给观众一个公道，不想品性不好的演员混在其中，成为害群之马。”
导演见她油盐不进，也有些生气了，“您这是什么意思？谁品行不好？谁是害群之马？”
梁浅指着郝云莱莱，“就是她，郝云莱莱。”
梁浅从一上台，弹幕都疯狂刷起来了，有人说她刚的，也有人骂她多事的，现在听她diss郝云莱莱，郝云粉都要疯了，激烈的骂架，各种恶毒的语言都爆出来。
——恶心，资本来欺负我们家莱莱一个小艺人，梁贱你要脸吗？
——她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以为叫一声老师就可以高人一等了吗？他们姐弟俩好恶心，星辉干她！
——喜欢了凌易扬好多年，可今天这事我真不站他，要粉转黑了。
——都是梁浅给害的，求你了，放过我家哥哥吧，他真不需要你这样的妹妹。
梁浅在上来之前，已经想过这种情况，她也可以让甘甜来指责郝云莱莱，可是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来。
她不退让也不妥协，为的是让这些人看到她的态度。不管这个行业怎么污烂，但云鼎绝对不会随波逐流，云鼎艺人也不会随便被人欺负。
郝云莱莱一脸的委屈，“梁老师，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要你这样诋毁我？这可是在决赛现场，您可以不在乎我，但不能不在乎这么多流汗流泪辛苦这么久的姐妹，不能不在乎关注我们热爱我们的观众。”
听了她的话，梁浅还真高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甘甜给她整的那么狼狈，这个女孩子别看年纪小，却有脑子有嘴巴，是个厉害人物。不过，她的对手是梁浅。
梁浅微微一笑，“是呀，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姐妹辛苦，就是有这么多的观众关注，才要公平公正，那种欺骗大家的害群之马，就该给清理出去。”
郝云莱莱还是有小姐妹的，有个就大着胆子说：“你是在说莱莱吗？她到底做了什么，有本事你拿出证据呀？”
梁浅真想夸夸她乖，真是瞌睡给她送来了枕头。
她微微一笑，“对呀，当然要证据，要是没证据我也不能随便诬陷人呀。现在，请大家都听好了，郝云莱莱故意绊倒我公司艺人甘甜，从而造成了甘甜对moon的伤害，我正式起诉她，律师函会送到她手里。”
郝云莱莱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玩的这么大，不，不，她不会有证据的。
想到这里，她去看宋羽。
宋羽也很惊讶，不过她对郝云莱莱微微摇头，意思是她没证据。
郝云莱莱一颗心这才放下，她对梁浅冷笑，“好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污蔑我？梁浅，不要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对呀，用律师函吓唬谁，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都看到！”
还是那个小姑娘，梁浅几乎以为她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
她笑面如花，“你真要看？”
郝云莱莱哭的梨花带雨，“看，你跟你哥哥都来污蔑我，你们一个是大影视公司的总裁，一个是歌坛的王者，今天要是我在全国观众面前证实不了自己的清白，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梁浅心说我要是证明了，你更是死路一条，这可是你自找的。
挺好的小姑娘，心机手段本事都有，可惜了，一心只想走歪路，又恶毒。
“你确定要让全国的观众看到吗？郝云莱莱，我给你留点面子。”
郝云莱莱冷哼，“梁浅，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一面污蔑我，一面又拿不出证据说给我留面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恶毒的人！”
这人要找死，谁都拦不住，梁浅笑眯眯的看着郝云莱莱，一点也不介意送她一程。
梁浅的笑容让郝云莱莱不寒而栗，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失算了。

第410章 出了叛徒
梁浅在郝云莱莱那组里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眼，目光却扫过了每个人的脸。
随着她的目光，郝云莱莱和宋羽的脸色就变了，她们俩个都开始疑惑，难道是组里出了叛徒？
宋羽是策划者，郝云莱莱是施行者，策划不知道施行者的具体行动步骤，她比郝云莱莱的疑惑更大，也更担心。
这些人里，难道已经出了叛徒？
郝云莱莱也是这样想，可能解除到她计划的人也就身边这个帮她说话的艾美了，郝云莱莱从不怀疑她，估计是梁浅在故弄玄虚。
梁浅最后的目光竟然真的落在了那个艾美身上，她淡淡一笑，随后对自己的保镖点点头。
保镖走开，现场十分安静，连弹幕都不怎么刷了，都等着看梁浅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舞台上的大屏幕忽然亮了，不过画面十分阴暗，好像是后台的过道儿。
现场的观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在蹲现场直播的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那边正是一组下台一组上台的混乱时刻。
看到这个，郝云莱莱的脸都白了，这不是出事现场的视频吗？宋羽说早就删除的干干净净，怎么梁浅现在还有？
她又去看宋羽，宋羽也很震惊。
画面还在继续，人们看到了甘甜那张慌乱的小脸儿。
这女孩毛毛躁躁，一边走路一边拉裙子，还喊着我头饰呢。
甘甜也有粉丝，有人就喜欢她这个蠢劲儿，觉得是没心机单纯，现在看到她的样子都会心一笑。
moon走在她后面，默默的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饰给她插在头上。
甘甜摸了摸，自言自语，“竟然还在，我以为丢了呢？”
观众们又是哄堂大笑，甘甜这样子太有意思了，简直是神经粗的像井口。
moon超越了她，继续往前走，甘甜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显然是没准备好。
这个时候，郝云莱莱走了过来，镜头给了她的脸一个特写，她看着moon，一脸的怨毒。
台下发出唏嘘声，谁都没想到一直自诩爱心小妹妹的郝云莱莱竟然有这么一面。
画面继续推进，她跟moon错过后，几乎跟甘甜面对面。
这个时候，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骚乱，后面的人不知所以，甘甜踮起脚尖仰着脖子去看。
就趁着这个机会，郝云莱莱伸出了脚……
——竟然真是她！
——天，好运妹妹竟然是蛇蝎妹妹。
——还妹妹，我都不想说自己粉过这种贱人。
——集美们都不知道吗？HYLL在棒子国当练习生的时候就劣迹斑斑，为了占C位，她甚至算计队友的脸被玻璃划伤。
——切，你们都冷静点，楼上的黑子也别忙着黑。这东西能是真的吗？指不定呀是某人合成的。
弹幕上的吵闹梁浅看不到，观众的变化她却能看到。
因为是现场，这些观众远比屏目前的网友震撼。
画面太清楚了，郝云莱莱伸出脚绊倒了甘甜，而甘甜由于惯性往前一扑，就把moon推出去，让她掉下了半米高的舞台。
那一瞬间，人们听到了惊呼和呻吟，都觉得巨疼无比。
而镜头此时再落再郝云莱莱身上，她迅速后退，撤出了甘甜的势力范围，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这一切，都充分说明，她是故意的，且在成事后十分得意。
视频还在继续，她假装去安慰甘甜，还跑去看moon。
一个人的心机到了这种地步，是十分可怕的，郝云莱莱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说说笑笑，可见心思恶毒到了极点。
视频到此为止，梁浅回头看着总导演，“您都看到了吗？满意吗？”
总导演跟吃了黄连一眼，满嘴的苦涩说不出来。
而当事人郝云莱莱忽然大吼起来，“假的，这是假的。”
“你说这里面的人是假的还是环境是假的？郝云莱莱，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推脱责任？”
“是P的，肯定是你找人合成的，对一定是这样。你手下有影视公司，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梁浅嘲讽的摇摇头，“很可惜，这是真的，我已经拿到警方去备案，这就是起诉你的证据。”
郝云莱莱还想负隅顽抗，“可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不是监控拍的，这，这不符合正规途径，就是假的。”
“当然是有人拍的，你以为你做什么别人看不到吗？不要忘了那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坐在评委席位上的宋羽一下明白了，这些人中，有梁浅的人！
果然，这女人不简单，她早已经布下眼线，是她大意了！
郝云莱莱已经快崩溃了，她现在唯有抵死不承认一条路走，可梁浅根本不需要她承认，反正视频在那里，她要的是观众承认。
一支支写着郝云莱莱名字的灯牌落下，红色的海顿时少了一片，那些观众心里很不舒服，有些小姑娘甚至都哭了，觉得被郝云莱莱欺骗了感情。
“郝云莱莱滚出比赛。”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有了一个人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的，喊声响成了一片，一声比一声壮观，如潮水一样。
现在，郝云莱莱大概最后悔的是请了这么多粉丝来，她当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她惨白着脸，浑身酸软无力，几乎要跌倒在舞台上。
不过，她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倒。
她的背后是宋羽，是娱皇，是长公主，她们一定不会看着自己这样倒下的。
可是，让她失望了。
宋羽在人们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就下定决心舍弃她这个棋子。
哪怕是亲表妹，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她还是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
她想，只要及时止损，甚至拿着郝云莱莱当武器，那么她还有反击的机会，甚至会给长公主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站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莱莱，我真没想到你为了赢可以做的这么卑鄙。你，不配做娱皇公司的人，现在我替公司开除你！”
梁浅心里一片唏嘘，竟然丢弃的如此彻底迅速，她以为她们会再挣扎一会儿的。

第411章 公平和公正
郝云莱莱万万没想到宋羽一张嘴就把自己开除了，她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表表姐，你在说什么？我……”
“你什么你？郝云莱莱，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你已经20岁了，不是2岁，真的是后悔让你来参加节目，你怎么出国几年就变成了这样？”
她义正词严，根本不给郝云莱莱说话的机会。
宋羽是现在流量小花里成绩不错的一个，她粉丝也很多，现在她的发言受到了粉丝的狂夸，年纪小的路人也觉得这个姐姐好正义，都要转粉了。
可稍微有点脑子和社会阅历的却觉察到了问题，郝云莱莱都叫宋羽表姐了，同为娱皇的艺人，还是这么亲密的关系，郝云莱莱做的什么她真不知道吗？
有眼尖的人，甚至连她们之间的眼神互动都注意了，觉得里面一定有猫腻。
一时间，弹幕区风起云涌，说什么的都有。
总导演也傻了，这算不算节目录制翻车？除了当年某电台拍摄的时候出现了艺人猝死，估计就他这个严重了。
忽然，梁浅在他耳边小声说：“导演，你看收视率。”
梁浅把手机递给他，总导演一瞅，差点吓死，在他的认知里，好像还没哪个综艺节目有这么高的收视率呢。
也就是说女团选秀变成了大型撕X现场，反而更吸引观众了。本来很多对选秀节目不热衷的人，因为有梁浅这个云鼎的大咖加入，也纷纷来看戏。
当然，郁欢安博也在，一大批的粉丝也涌进来，还有梁浅的粉丝，她的CP粉，反正收视率都爆炸了。
总导演手机响个不停，他焦躁的接起来，也没看谁，粗着三字喂了一声。
那边一说话他就瞪大了眼睛，立马变得谄媚不已，“老板，您好您好。”
老板对他说了什么，总导演不大的眼睛几乎要爆掉。
大老板说节目办的很好，就照这个节奏来，顺应民意。
顺应民意的意思就是——节目组当场撵走郝云莱莱，她的名次作废。
总导演看着现场情绪激动的观众，再看看虎视眈眈的梁浅，顿时郝云莱莱那女孩的眼泪就让他厌恶了。
哭个屁呀，自己做点什么没数儿吗？给人抓住，还狡辩个屁！
他低声跟主持人说了两句，主持人还张大了嘴巴。他同情的看了郝云莱莱一眼，虽然收到的好处不少，甚至那女孩子还给了他不少别样的小甜头，可是他饭碗重要，可不敢因为蝇头小利跟资本做对。
他大声说：“安静安静。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刚才我们节目组经过郑重的商榷研究，认为梁老师提供的证据是完全有效的，为了节目的公正公平，我很遗憾的宣布，郝云莱莱成绩作废，现在节目组让她立刻退出，以后凡是星辉制作的节目，都不得报名参加。”
选秀的姑娘们心里都一缩，这是星辉单方面封杀了郝云莱莱，如果她没有超过星辉的资本，恐怕就是全线封杀了。
当然，也没有人会怀疑她被全线封杀，毕竟还有个云鼎在那里，梁浅也不会放过她，还有官司等着她。
等主持人宣布完，总导演小声问梁浅，“梁老师，您可满意？”
梁浅没回答她，她走到主持人身边，伸手问他要话筒。
主持人愣了一下，梁浅挑眉轻笑，“不想给我吗？”
对方明明在笑，可主持人却看到了杀气，他忙把话筒递给了梁浅，心里还凉凉的。
梁浅握着话筒落落大方，“首先要感谢节目组给大家主持公道，让我们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和公允。来参加选秀的女孩子们每个都很棒，她们艰苦的练舞、排练，克服自己的短板，一次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新年都不能跟亲人团聚，这样认真且坚持的人，应该得到公平和公正。”
她的这些话，都说到了女孩子们的心坎儿里，有个人忽然说：“我很努力了，可我跳舞就是不好。”
她一开口，另一个人也跟着说：“我也有努力，我每天练舞都练到半夜。”
“我想我妈妈了。”
呜呜呜，女孩子们抱在一起，哭成了一片。
节目组摄像头几乎都要怼到她们头上，对对，就要这个效果，煽情煽情。
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挖空心思想要做到的，给梁浅几句话就做到了。
梁浅继续说：“我知道我站在这里，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那我给节目组给星辉给观众先道个歉，对不起。但是，为了公平，也为了这个圈子的纯净，我愿意承受这一切。”
她盈盈鞠躬，体态优雅漂亮，真是像那句诗歌写的，“最是一低头的温柔”，倾倒了众生。
她身后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女孩子，长得好看的，身材火辣的，气质的，美艳的，而是这一刻，她的风华盖过了任何一个人，那是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韵，温柔善意，又大气磅礴。
郁欢在台下看着，眼睛都湿润了，她小声跟安博说：“浅浅越来越有女霸总的气势了。”
安博没她那么深刻的体验，他认识梁浅的时候梁浅已经是上位者，在他看来她也是强大的代名词。但是听到郁欢那么说，他还是点头，“梁老师威武。”
梁浅的话在最大程度上博得了观众的好感，刚才还骂她的，都因为这句话改变了态度，粉丝更不用说了，都觉得她贴心又温暖，根本是不惧恶势力，为了自己的艺人和这所有的艺人，以及这个圈子的纯净在做努力。
从这晚开始，梁浅就被人称为“姐姐”这个姐姐跟那些姐姐可不一样，是公认的温暖的正义的代名词。以后还会有很多被欺负的女艺人，去找她寻求帮助，不过这是后话了。
梁浅把话筒交给了主持人，姿态优雅的走下台来。
迟到的掌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为她鼓掌。
而台上的郝云莱莱，则在热闹中灰溜溜的逃走了，宋羽坐立难安，她身边的萧骆也是。

第412章 你在我眼里
节目继续，既然郝云莱莱的第一取消，那么moon就成了第一，迢迢第二，剩下的都上升了一个名字，还另外选了一个郝云莱莱队里的女孩成了第十个成团的人。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大家都觉得这次比赛十分公正公允，moon是名至实归当之无愧，这次的女团是最棒的女团。
刚才，moon都没什么发言的机会，这次终于轮到了她。
一般的，都要说感谢的人，moon也没例外，她感谢了甜蜜蜜组的小姐妹还有凌易扬，就没了。
宋羽小声挑拨，“果然得了冠军就是不一样，我们都不配。”
杰哥很正义，“确实不需要，我们又没做什么。要是她感谢我，我都觉得有愧。”
萧骆一贯的不说话，心事重重。
主持人觉得moon这语言能力匮乏，就开始引导她说下去。
“moon哥，你现在得了冠军，肯定有很多公司想要签你，那你自己有没有想去的公司呢？”
这句话问到了moon的心坎上，她眼睛看着台下，大声说：“梁老师，我想毛遂自荐加入云鼎，您公司能要我吗？”
这就是她送给梁浅的礼物，她说要靠自己的能力加入云鼎。
这个过程很艰辛，要是没有梁浅找了凌易扬帮助她，要是没有她帮她策划出头，甚至收买了郝云莱莱组的女孩当卧底，还有处理她跟甘甜的纠纷，她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里？
大小姐的傲气给磨光了，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现实，更感谢梁浅给她的温暖。
她现在好歹有了点成绩，再要加入云鼎也不会只麻烦梁浅了，她也能给带来收益。
梁浅笑着站起来，大声说：“我当然愿意。”
她身边的凌逸云也站起来，什么愿意不愿意，搞的跟求婚一样。
这一波的掌声更热烈，现在梁浅和moon的故事简直堪比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立刻又出了一个“月钱”CP。
公司举办的庆祝会，moon进行到一半就以腿伤为借口跑了，那边梁浅也给她举行了个小型庆功会。
来的人不多，就郁欢安博凌易扬凌逸云这几个人。
moon很高兴，喝了几杯酒，离开酒店的时候凌逸云去取车，凌易扬走了过来。
虽然他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可傅月瓷一直把他当成老师，就恭敬的叫了一句凌老师。
凌易扬也没把她给当嫂子，低声说：“加入我们工作室，想不想？”
傅月瓷眼睛都亮了，搞音乐的谁不想要加入凌易扬工作室，那简直等于走入了流行音乐的尖端。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她不会在这上面有太长远的发展，而且凌易扬的工作室也不会像做艺人那么赚钱。
见她摇头拒绝，凌易扬也没不高兴，连原因都不问，直接就点点头走了。
傅月瓷经过这段时间跟他的相处，知道他没生气，心里有点温暖感动。
她很清楚，凭借自己的实力还没到了能让凌易扬另眼相看的地步，他能邀请，估计也是有照顾的成分在里面。
能让冷面冷心的大魔王照顾，这事儿她能吹一辈子。
这个时候，凌逸云的车子来了，看到她在那儿傻笑，就冲她按喇叭。
傅月瓷忙上车，凌逸云问她，“那么开心？”
“是呀，我不应该开心吗？”
“应该更开心点，去看后座，我送你的礼物。”
“你还给我送了礼物，谢谢。”
她本来想说别这么客气，可今天他都去现场看比赛了，给足了她面子，她看都不看的拒绝，这不好。
后座上，放着一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包包。傅月瓷一眼就看出，这个包是刚出不久的款，标价140万。
傅月瓷喝了点酒，情绪有点外放不像往日的内敛，她把包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太好看了吧？”
凌逸云看着她细致的眉眼，忽然觉得心尖儿颤了颤，竟然是少有的悸动。
他状似不经意的说：“喜欢吗？”
“当然喜欢，这好多钱呢。我可以去卖了，然后我就有钱了。”
男人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不动声色，“你很缺钱？”
“当然了”傅月瓷觉得他有点傻，“要不我为什么要来当艺人？还不是为了赚钱？”
凌逸云要跟她订婚自然是查过她的情况，虽然她家里情况复杂，也日渐式微，可总不至于缺了家里女孩子的花费。
“你想要买什么，我买给你。”
她美目流转，夜色霓虹散落其中就像细碎星河，迷惑了凌逸云的眼。
方向盘一转，他把车子开到了路边，停下。
“到家了？我，我下车。”
傅月瓷迷迷糊糊的就要去拉车门，却没想到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回过头去，不解的看着他，“嗯？”
“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傅月瓷眨着眼睛，不像他第一次见她的优雅高贵，也不像舞台上的张扬魅惑，而是像知知一样带着小孩子的顽皮和天真，“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能摘给我吗？”
他点点头，“我可以。”
“吹牛，你怎么可能……”
这是傅月瓷的初吻，没有小说上描写的那些脸红心跳，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空白一片，甚至还有些眩晕。
男人感觉到她的生涩，没有进行太久就放开了她，他舔舔唇，似乎在回味。
傅月瓷喝过酒的脑袋更沉了，她意识里感觉给凌逸云占了便宜，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傻了一会儿，她说：“你骗人，没月亮。”
“没有吗？”
“嗯。”
“那就再来一次。”
这一次，时间很长，手伸过去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短发里，把她细碎柔软的发揉乱。
良久，他看着她泛着水色的红肿樱唇，低声问：“看到月亮了吗？”
她想要说没有，忽然从他眼眸里看到了潜藏的危险。
同时，她也看到了自己，小小的，眸色迷蒙，盛在他的眼眸里。
月亮。

第413章 冷暴力
混血的男人面容深邃，仿佛上帝雕刻过的最完美作品，此时那双浸染着细碎星光的狭长双眸正柔情款款的看着她，让她觉得她就是他故事里的女主角。
下意识的，她伸出手，摸了摸这漂亮的面孔。
“你，眼里，有，我。”
他抓住她细嫩的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你就是月亮，在我眼里，也放心上。”
好听的情话信手拈来，可见男人是此中高手。
要是清醒的时候，傅月瓷一定这么说，可她现在醉了，醉的不想保持理智。
勾着他的脖子，她说：“那请你现在，亲吻你的月亮。”
男人并没有，而是低头看着她，眼神炙热，仿佛里面有火苗在燃烧。
大概等了几秒，傅月瓷觉察到了尴尬，她细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想要从他怀里起来。
可凌逸云却紧紧箍住她的腰，“别动。”
梁浅今晚也喝酒了，还不少，有点晕。
郁欢给贺西风送回家，她是给安博送回来的。
下车的时候，安博扶了她一把，不过立刻给人拉了过去，给搂在了怀里。
除了孟泽深还有谁，他眉目深敛，并不友好。
梁浅还想去拍人家安博的肩膀，让他好好干，结果给孟泽深抱着腰就给扛了起来。
安博一声惊呼，这位孟总高矮跟他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可力气怎么那么大？
他手臂收紧想了一下，是没法子这么轻巧的把女演员扛起来的，看来他还得练。
在男人肩上的梁浅咯咯的笑，冲安博挥手，“小安子，加油呀，雅蠛蝶。”
扛着她的老男人气的额头青筋乱蹦，这女人就不能喝酒，一喝就发疯。
要不是安博还在看着，他一定要狠狠抽她的屁股。
进了屋儿，梁浅想要下来，他却脚步不停，一直把人扛到了楼上去。
给扔到了大床上，梁浅的身体被弹起又落下，她没害怕，反而觉得刺激。
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她对孟泽深说：“深哥，过来。”
孟泽深冷哼一声，上前把她的外套给扒下来。
她挺配合，还提醒他。
男人跟仆人一样伺候她，还给她穿上睡衣。
梁浅抗拒，“这个就不用了吧？”
男人把被子压在她身上，“睡你的吧。”
什么？裙子都脱了让她睡觉？梁浅不许！
她掀开被子就站起来，睡衣的带子也没系严实，露出一片肌肤。
本来，她想要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可奈何身体摇摇晃晃，一下没站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孟泽深眼角抽搐，他把人给抱起来放在枕头上，被子密密实实的给盖好。
“睡觉！”说完，他冷酷的离开。
梁浅给这一摔脑子就混沌了，有点不好使，在枕头上昏昏沉沉的睡了，可在睡前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做。
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满室阳光。
她伸了个懒腰，对身边说：“早啊。”
身边空空荡荡并没那个熟悉的人，甚至枕头都是平整的，床上也没人睡过的痕迹。
她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昨晚孟泽深夜不归宿？
敲了敲晕沉沉的脑子，她觉得不对，昨晚她回家看到他来着，自己的衣服还是他给脱的。
对了，她还死乞白赖的跟他求欢来着，他拒绝了。
“狗男人，竟然敢拒绝，那你一个月可别碰我。”她暗戳戳的发誓，还准备去执行。
梁浅是想要赖床的，可想到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只好痛苦的爬起来去梳洗。
等一身清爽的下楼，发现男人从健身房里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薄薄的衣料贴在大长腿上，额头上还染着汗，特别的阳刚健美，简直是荷尔蒙爆棚。
梁浅痴痴的看着，直到男人伸臂挡住了她的脑袋。
她一看，原来自己竟然往墙上撞。尼玛，她这个花痴！
刚要说话，男人忽然转身走掉了。
梁浅瞪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
平日里某人跟狗一样黏着她，今天竟然还不理会她？
那一瞬间，梁浅心脏紧绷，有种看到了以前那个冷漠孟泽深的感觉。
她想要追上去问他怎么了，可也许这些日子她已经给他惯坏，习惯了被他哄着，已经养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要让她低声下气的，她开不了这个口。
所以，她也傲娇的转身，不去理会他了。
毛病，昨晚不就是多喝了点酒吗？还分房睡还不理人，小气鬼！
餐桌上，知知就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爸爸妈妈不说话。
小姑娘心说俩个人肯定是吵架了，那可怎么办？吵架不会离婚吧？那到时候她肯定要跟着妈妈。跟着妈妈也行，反正顾子遇还没结婚，到时候让他娶了妈妈，她又有爸爸了。
想到这里，小姑娘诡异的一笑。
餐桌上俩个大人都看过去，梁浅更是吓了一跳，“知知，你干嘛？”
“我，我想要妈妈跟顾子遇结婚。”小孩嘴快，一张嘴就突鲁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餐厅的气氛更诡异了。
孟泽深啪的拍了筷子，起身离开了餐厅。
梁浅嘴巴微张，想要喊住他，又觉得这玩意儿太气人，孩子不过是开个玩笑，童言无忌，他怎么就那么小气？
她白了他一眼，然后摸摸小孩的头，“没事，吃饭。”
“妈妈，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可有些大人呀，就是不知道。”
狠狠的咬了两口奶黄包，她越想越不对劲儿，特别是昨晚他竟然冷落自己，不行，她要找他算账去。
把剩下的奶黄包塞到嘴里，她快速的喝光了牛奶，然后对知知说：“你先慢慢吃，妈妈有点事。”
知知哪里吃的下去，她叮嘱梁浅，“妈妈，不要跟爸爸吵架。”
“乖，不吵架。”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却是想，不吵架，老娘弄死他！

第414章 小猪佩奇
梁浅气势汹汹的找到了衣帽间，推开门后看到男人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男人高大挺拔，洁白的衬衣穿在身上有种成熟的俊朗，那微微扬起下颌喉结突出的样子更有一种禁欲的性感，梁浅很明显的感觉到口干舌燥。
她的内心像被温泉包裹着，涌动着融融的暖意，笑意替换了怒气，她觉得激动觉得骄傲，好想告诉全世界，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这么想着，她就跟着魔了一样，走到了男人面前，伸手去接他的活儿，“我来。”
孟泽深倒是没拒绝，可也没跟往常那样抱着她的腰。
梁浅就觉得有点不上不小的尴尬，咬咬唇她开始找事儿，“这条领带跟你的衣服不配，换一条吧。”
男人眉眼深邃，并没有说话，是任由她做主的架势。
梁浅去换了一条蓝色几何图案的比了比，很好看。她又去看了一条紫红色波点儿的，趁着他白皙的皮肤，更好看了。
她抬头去看他，发现他眼眸低垂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还真是美人如玉。
玉好看也是没温度的，她宁可他还是那个黏人的大狗。
死相，到底在闹什么。
她胡乱在上百条领带里扒拉，发现了一条粉红色的，领带还是带着图案的，小猪佩奇。
她皱起眉头，竟然还有这样一条领带，谁送给他的？
不过不管谁送的，倒是可以拿来一用。
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装模做样的说：“这条很可爱呀，也显年轻，我给你戴上。”
他终于发话了，还握住了她的手，“你确定？”
梁浅装模做样，“你不喜欢吗？我觉得配白衬衣挺好看的，你都老大不小了，别整天黑色蓝色，要适度的换点鲜嫩的颜色，这样才显得你年轻。”
孟泽深感觉一口老血闷在胸口，他皱起眉头，没有再阻止她。
梁浅得意的翘起嘴角，给他系上这条小猪佩奇的粉红色领带。
男人低头看着她小狐狸的样子，大手已经捏起来。
“好了，老公，你好帅。”她捧着脸，学着知知撒娇时候的星星眼。
孟泽深一把推开她，去拿外套。
就这样吗？她的目的是让他生气，可不是出去给她丢人。
想到在严肃的会议上，他们的总裁戴着一条小猪佩奇的领带，场面是多么的好笑。
她咬咬唇，忽然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高大，宽肩细腰的很好抱，一晚上没抱到他，梁浅已经恍若隔世。
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她蹭了蹭，委屈的情绪顿时把她给包围，鼻子都酸了。
孟泽深低头看着腰间白皙的手指，那一瞬间就心软了。可又想到昨晚她跟安博亲密的样子，又硬起心肠。
一根根把手指掰开，他说：“我要去上班。”
梁浅哪里还要什么面子，她又抱上去，这次索性跟猴子一样往他背上爬，“我不放，你昨晚都没有抱我，孟泽深，你不爱我了吗？”
越说鼻子越酸，她都要忍不住哭了。
孟泽深沉眉敛眸，绞住了自己的情绪，“别闹。”
“我没闹，大清早的你生什么气？大姨夫来了吗？”
他都要给她气笑了，阖着他气了一晚上，她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嘴角勾起邪气的笑容，他一转身，就把她给推到墙壁上。
在接触到墙壁的那一瞬间，他伸出了手，垫住她的后脑。
这样贴心的动作梁浅并没有注意，她只注意到他推她，还是很凶狠的那一种。
“你……”话没说几个字，她就闭嘴瞪眼，那男人一手按着她一手解下了领带，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用领带把她的手腕给缠起来。
“孟泽深，你要干什么？”
男人的笑容越发的邪肆，“孟太太昨晚独守空闺就耐不住寂寞了，让你大清早的勾引我，现在就给你。”
看他把衬衣都脱下来，梁浅都要吓哭了，“我没有，你，你发什么疯？”
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气什么，孟泽深觉得今天对她决不能高抬轻放，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
衣帽间那边有个小榻榻米，孟泽深把她按在了上面。
梁浅手脚乱蹬，可所有的挣扎在力量前面都是零，她虽然生气，可挣扎只会伤了她自己，而且她也很想他，很想很想。
混战过后，衣帽间里乱了套。
梁浅只有出气儿的劲儿没了进气儿的劲，男人一声不吭的收拾，还帮她重新选了一身衣服换上。
紫色长裙，白底紫色波点小衬衣，她像是他的大号娃娃，任由他摆弄。
梁浅缓了一会儿才悠悠醒转，闭着眼睛的时候感受到他的温柔，现在看到的依然是一张冷清的脸。
她委屈一下就来了，顿时红了眼眶，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正在穿衣服，衬衣扣子还没扣，转过身的时候裸着胸膛，上面还有她的牙印儿。
刚才他是牟足劲折腾她，她受不了就咬了他，现在看到都见血了，她有些心虚的别开眼睛。
他拿了纸巾去给她擦眼泪，“别哭了。”
她翻身过去，背对着他。
不过，他并没有来安慰她，反而一点声息都没有了。
梁浅以为他走了，哭的就更凶了，渐渐哭出声儿。
终于，一只大手放在她腰间，“别哭了。”
“孟泽深，你这个坏人，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以前欺负我还不够，现在还要来欺负我。说什么爱我保护我照顾我，都是假话，你就是个坏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又哭又闹，跟个小孩子一样。
孟泽深也不说话，任由她哭，不过他那只放在她身上的手一直没离开。
梁浅越想越不是回事，最后气的起身，扑到他怀里，把他抱的死死的。
他一迟疑，另一只手抬起，却在犹豫要不要抱着她。

第415章 出去玩不带我
梁浅没想到他还犹豫，顿时跟发了疯的小豹子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又是打又是捶又是咬，直到精疲力竭。
俩个人刚穿好的衣服，又皱皱巴巴了。
孟泽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上午的班是没法上了。
把人给扛回卧室，既然她还有精力，那就继续吧。
知知还在等妈妈送，见俩个人都不下来，她就想要上楼。
王妈虽然年纪大了，但有些事还是能注意到的，她拉住了孩子，自己带着她让司机送去了学校。
梁浅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后有些恼羞成怒。
她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和拒绝呢，她还在生气，却给他……
男人走进来，却还是在门上敲了敲，“醒了就起来吃饭。”
她垂着眼帘，不想去看他。
孟泽深走过来，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还闹吗？”
啪，她一巴掌打在他后背上，力气不小，他的手背立刻就红了。
他低头看着，颇无奈。
梁浅打完了有点后悔，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转身想要下床，可刚一动，就啊了一声，脸部抽搐。
孟泽深立刻紧张了，“怎么了？疼吗？对不起，我没收住。”
她咬着下唇，脸红的能滴血，哑声说：“滚开，不是不理我吗？”
“我哪里敢，我看你都能把我给弄死。”
“明明是你——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孟泽深，你好讨厌。”
他把她给抱起来，梁浅还紧张，“你又要干什么？”
“你想要干什么我也没力气了，都给你榨干了。”
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说，梁浅又气的牙痒痒。不过她也没力气撒泼了，任由他把人带到了浴室里。
泡在热水里，她酸痛的身体舒服了很多，她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男人伺候她洗头，擦干，换衣服，梁浅几乎就变成了宝宝，而他是保姆。
柔软的长裤和白色薄毛衣穿上后，他把她给抱到了餐厅。
俩个人在家里一直这么腻歪，王妈见怪不怪，别的下人也不敢看。
等一碗热汤下肚，梁浅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含笑看着她，不由得老脸一红。
“看什么看，吃饭。”
他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对不起。”
她看了看那只手，早就没有手背上的红印子，却还是手覆上去，揉了揉。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冲我发脾气。”
他放下筷子，过去把她给抱到了腿上。
梁浅有点别扭，“你别闹，这是在餐厅。”
“没事儿，王妈不会过来。”
她还是不放心，挣扎着往外面看。
孟泽深把她的头掰回来，“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她摇摇头，随后又说：“是不是我昨天喝醉了做了什么事？昨天是安博送我回来的，难道我对他做了什么？”
见她惊慌的样子，他在她头上轻轻打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你要是敢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来也给你收拾了。”
他闷闷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委屈，“你昨天，带那么多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
“昨天，去玩儿？”
他点点头，那失落的模样像只大狗，一点也没了跟她闹脾气时候的高冷模样，梁浅都怀疑她换了老公。
“昨天，昨天我跟他们去了女团决赛的现场，然后一起吃饭，就郁欢安博还有我俩个哥哥还有傅月瓷。”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低，哥哥嫂子都叫了，就是没叫他。
她有些画蛇添足的解释，“你那么忙，这都是些小事。”
“你该让我去给你嫂子捧场的。”他幽幽的说。
昨天，他看了网上的视频，才发现梁浅竟然踩了人家星辉的场子，不但没被diss，还赶走了娱皇的人，当场签了moon，成了最大的赢家。
女人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的时候，他觉得她浑身闪光，就像一只抖开羽毛的凤凰。
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他。
想到这些，他心里酸的要命，等晚上安博把她送回来，他就像个独守空闺的小媳妇，好不容易把丈夫盼回来，却发现他还带着个小三儿。
酸到了极点，他就打算给她个教训。可是到了最后谁教训谁呀，他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失败者。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梁浅这才良心发现，不由得捧住了他的脸。
“昨天我是去砸场子的，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最后如何收场。你不去，后面还有回旋的余地，要是你去了，咱们也就剩下收购星辉一条路可以走了。”
孟泽深摇摇头，“那是贺西风干的，我才不要学他。”
梁浅亲了亲他的嘴角，“就是，我们不学，所以你这样的大人物也没必要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撑场子，现在我自己还应付的来，要是应付不来了，再找你，行吗？”
“梁浅，你要知道，在你面前我所有的身份统统不重要，我只是你的丈夫。我希望，无论你做什么，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能在你身边。”
这突然而来的告别让梁浅鼻息发热，她咬了咬唇，捧着他的脸重重的啾了一口，“我知道了，你也别这么没安全感，在我心里，除了孩子你最重要。”
他的脸更黑了，原来他还要排在俩个孩子的后面，可在他心里，只有梁浅才最重要。
不过，他是不打算说出来的，说了显得他小肚鸡肠，只会吃醋捻酸，太不男人。
好容易把人安抚好了，俩个人吃了饭，孟泽深非要送她去上班。
她也不知道他上午忙不忙，反正都耽误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么点时间。
到了公司，全公司都喜气洋洋的，特别是甘甜的爸爸，跟梁浅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他还很识时务的提出了退休养病。
这也是梁浅想要的，年纪大了不作为就要把位置让给年轻的，她安抚了对方，痛快的签了字。
这种喜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下午3点多，moon被顶上了热搜，不是成团第一名，而是她跟凌易扬恋情曝光。

第416章 你对moon做了什么
傅月瓷被偷拍了，就昨晚的酒店门口，她和凌易扬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被拍了一张。
还有车子，那是一辆保时捷，挂的车牌在凌易扬工作室名下，但昨晚开车的人是凌逸云。
最后一张，是车子停在路边的视频，隔着厚厚的防偷窥膜其实看不清什么，但车子在路上足足停了半个小时，里面发生了什么引人猜想。
就凭着这两张照片和视频，几乎实锤了她和凌易扬的亲密关系。
网友们立刻爆炸了，特别是凌易扬的粉丝们，昨天还把moon当成了凌易扬的小徒弟呵护，今天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都去骂她。
有人借着这个热度旧事重提，提出了在凌易扬刚进组就跟moon闹过一次绯闻，虽然最后澄清是误会，可现在看来却是实锤了。
凌易扬粉丝都不承认这个实锤，说是moon为了拿第一故意勾引凌易扬，他们家凌大王绝对是无辜的，路人也是这种观点，总觉得是女人勾引的男人，女人不要脸。
凌易扬粉丝把怒气全发泄在moon身上，都跑去她的微博骂她，更是有无数的营销号去踩她，也是第一次，网上的营销号竟然用同一个文案去骂她。
这条新闻正在拍戏的江雪柒也看到了，本来片场不允许上网，不过因为陆陆生病她请了半天假回家去看，就凑巧看到了这条微博。
她看着第一张照片了的凌易扬，因为隔着距离很远，对方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可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江雪柒能感觉到他的认真跟执着。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个样子，她自嘲的勾起了嘴角。
同样的，凌易扬自己也看到了，他漠然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根本不去管。
他的助理都要急疯了，虽然凌易扬不是流量，他结婚生子粉丝也会接受，可跟moon的这种关系太不友好了，哪怕俩个人是真的恋爱，估计也都接受不了。
时间还在持续发酵，所谓的知情人士也越来越多，节目组有工作人员爆料有导师晚上去女生的房间，还有人扒出来决赛的那首蓝色眼泪，作曲就是凌易扬。
这样的关系，说不是情人没人会相信，现在全网都在骂moon是狐狸精，都要取消她的女团成绩，让她滚出女团。
今天是moon跟云鼎签约，签约部犹豫了，合同扣下没打印，但梁浅亲自要签的人又不敢怠慢，部门经理去找了梁浅。
梁浅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连起码的焦躁愤怒都没有。
部门经理把事情说了一遍，奉劝她，“梁老师，这人在女团待不下去，不如我们就算了吧。我看第二名的迢迢不错，女孩子阳光向上，我们不如——”
“我们公司不缺那种艺人，如果我不签moon，转身凌易扬就把她给挖去你信不信？”
“啊？”部门经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这是要公开吗？”
梁浅扔了手里的笔冷笑，“第一张照片是凌易扬在挖人，我的亲哥哥呢，趁着我不在就挖我的人，有他这么当哥哥的吗？”
部门经理更懵了，“您这重点不对吧？难道不该是怎么处理moon现在的事情吗？”
梁浅叹了一口气，“是我心软了，有些东西不该保留的。毒蛇这种东西如果不一下掐死，就是后患无穷。”
部门经理更听不懂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呀，到底签不签您给我个话儿。”
梁浅很满意，经过她这几次大刀阔斧的整治，云鼎终于是她的云鼎了。
她点点头，“签，你不用管别的，直接签就好了。”
部门经理虽然满心狐疑，可梁浅说了他也不能反驳，就出去让打合同。
但是，moon并没有来。
办公室里，梁浅拿起了手机，打给始作俑者凌逸云。
凌逸云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拿起手机慵懒的喂了一声。
梁浅愣住，“大哥，你在睡觉？”
“嗯，不准吗？”
“都下午几点了？你睡屁呀。”
凌逸云皱起眉头，这妹妹是不是宠的有点无法无天了？
“闹什么？”
“是你闹什么，你昨晚都对moon做了什么？”
“嗯……”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男人对女人做的那些事。凌逸云昨晚吃了一次，却没吃过瘾，早上醒来又把人吃了，翻来覆去几次后，俩个人消耗都有点大，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哥，你不会——把moon吃了吧？”
凌逸云脸上有点不自然，好在梁浅也看不到，他咳咳两声掩饰自己，“不行吗？我们可是未婚夫妻。”
“行，就是你开着二哥的车子招摇过市，你快看看微博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给了凌逸云。
他的老婆，从来到国内他都没管过，现在也该是表现的时候了。
凌逸云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女人，披衣起床，去了外面。
很快的，他就把事情给摸清楚，不禁皱起眉头。
很明显的，这是有人在带节奏的黑傅月瓷，只不过把自己说成凌易扬让他很不爽。
在想想moon竟然还跟凌易扬传过绯闻，他就更不不淡定了。
这女人是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都是她的。
想到昨晚她在自己身下的妩媚绽放，就像一朵层层叠叠的滴露牡丹花，让他沉迷不已。
他这个人属狗的，护食儿，认准了是自己的就不能再给别人染指，弟弟也不行，假的也不行。
他给梁浅发微信，“浅浅，你说我要是公布她和我的关系，会不会影响她的星途？”
梁浅说：“一般说会，女团本来都是年轻未婚女孩子，她的年龄不占优势，现在要是说有了未婚夫，自然会受影响。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她的资本够硬，有人给她砸钱，谁还敢再排斥歧视她？”
看着屏幕，凌逸云捏着自己的下巴，缓缓的勾起了嘴角——

第417章 套路全是套路
就在全网等着凌易扬和moon回应的时候，M.K集团发了一条官微，@了moon和梁浅，“M.K诚邀moon哥担任旗下所有理财国内形象大使。”
M.K的官微头像是他们集团的标志，看起来都十分的肃穆，这样的正经官博@了一个艺人，还是没骂出翔的女团成员moon，网友们顿时就高潮了。
——还说俩个人没关系，签约妹妹的公司，现在大哥又来给撑腰，月亮表跟凌大王是实锤了。
——女表好有手段呀，看来还不是单箭头，难道要嫁入豪门？
——俩个人都好恶心，贱人配狗，天长地久，可怜了郝云莱莱，说不定是给人怎么陷害的。
——对呀，什么公允公正，我看公正是给她moon一家的吧。
——@M.K，你们知道moon是个什么女人吗？无耻下流靠勾引男人上位，你们这么高达上的金融投资跨国集团，难道真的要找这么个品德败坏的艺人当形象大使？
这条微博，M.K直接回复了一个字，“滚！”
跟着，有个ID叫凌云壮志的人发了微博，他@了moon，“祝贺你成团第一名，未婚妻。”
这一波儿神操作可把网友搞疯了，啥？未婚妻？凌云壮志是谁？
这是个新注册的微博，关注的人只有moon一个，难道真是moon的未婚夫？那如果是真的，moon岂不是劈腿？果然是渣女！
梁浅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她给大哥的操作气笑了。
他还是真不懂娱乐圈的规则，更不懂网民的脑回路。
梁浅没办法，赶紧去关注了凌云壮志，还在他的微博下面点赞，“大哥，恭喜。”
跟着，孟泽深也关注了他，同样的一句大哥恭喜。
这操作，网友们不懂了。
跟着，凌易扬也关注了，他不但点赞了，还评论了，不过只是一个很衰的表情包，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竟然都是认识的人，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有个营销号抓着这一点大放厥词，胡扯了一通，什么凌云壮志你被绿了，难道你在国外不堪国内新闻吗？你未婚妻跟凌易扬私通款曲等等。
认证了M.K国内执行总裁的凌云壮志回复他，“放狗屁！”
网友们擦了擦钛合金狗眼，这才明白：原来moon的未婚夫是凌易扬的大哥，凌逸云。
跟着，凌易扬工作室也发了几张照片，凌易扬现在的座驾是一辆银灰色Taraf，工作室另外还有一辆奔驰商务，是工作时候用，一辆宝马7系是他的合伙人在开，而另外一辆保时捷则是给了来国内工作的大哥凌逸云。
这些都说明，开车的是凌逸云，这样再看第一张照片，好像他跟moon也没那么暧昧了。
难道说，那个最没有后台最受欺负的素人，竟然是全球排名前十的豪企M.K集团太子凌逸云的未婚妻？
这也太玄幻了，不可能！
网友们不认，他们已经把moon踩在脚下，绝对不容许她成为太子妃。
有知情人士称：根本是凌逸云在帮弟弟甩锅，凌逸云确实有未婚妻，却是在M国的花卉傅家，女孩的名字很好听，非常有古典韵味，叫傅月瓷。
就这么一条，又让众人高潮了，这次不但骂凌易扬和moon，还骂凌逸云，说他为了给弟弟背锅，把真的未婚妻傅月瓷放在哪里。
凌逸云真是哭笑不得，他是真的不懂套路，一开始说明白了不好吗？他也不知道这届网友戏这么多。
没办法，凌逸云只好去找出了傅月瓷的护照，只拍了照片和名字，其他信息都掩盖，又发了一个微博。
照片上的傅月瓷还是长发，笑容温婉，十分漂亮。
凌逸云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办法，没想到不但戏份多，眼睛还不好使的网友纷纷跑来骂他。
——凌太子你什么意思？还怕你未婚妻不够难堪吗？
——未婚妻这么美，哪里是那个不男不女能比的？
——呵呵，有钱人的世界不懂，这位凌太子的智商堪忧。
——楼上说的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凌逸云都要气疯了，这帮子傻子，他们是不是眼瞎？
还是梁浅，她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傅月瓷，英文名moon，她是我哥哥的未婚妻。因为喜欢唱歌跳舞，想要到娱乐圈发展，可不想被人说因为裙带关系躺赢，这才隐瞒身份。要不是她被人欺负到腿骨裂，我也不可能出面。希望大家都不要瞎猜了，散了吧。
发完后，她给凌逸云发私信，“哥，解决了。”
凌逸云不肯承认自己智商盆地，“嗯，就该这样，一点点反转，打他们的脸，现在我看到他们的后槽牙都掉了。”
梁浅：……
其实，凌逸云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掉的不是牙，而是眼珠子。
什么？这个大美女就是moon？moon不是寂寂无名的素人，人家是豪门大小姐？不止是豪门大小姐，还是M.K集团的太子妃？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故事，弟弟妹妹都捧着嫂子帮成团，慕了慕了。
风向，转的可比真的风快多了。
梁浅看着评论区，嘲讽的勾起嘴角，每次都这样。
这一切傅月瓷并不知道，她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这些日子压力太大，再加上上午的体力消耗过大，她睡的非常沉，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一转头，发现男人正在旁边处理文件，他竟然没有走。
上午发生的一切都回到了脑子里，她的脸立刻红了，有点不想面对他。
凌逸云听到了响动，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她，“还疼吗？”
尼玛，这尴尬的台词，要她怎么回答？
她推他，“你先出去。”
凌逸云不是跟女孩第一次共度春宵，不过以前的女友跟傅月瓷不一样，都是很open的，而傅月瓷还是那种传统女孩子。
昨晚，他当了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本来并不在乎这个，可还是很高兴，有种宝贝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他想，为了这个，他也该对她温柔。
等他出去，傅月瓷才松了一口气。昨天跟今早发生的这点事儿，她——后悔了！

第418章 可真是辛苦你了
她跟凌逸云没什么感情基础，当初答应他的求婚虽然是意气用事，后面也仔细考虑过确实是对她非常有利。
但她也没想要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应该赚钱，以后有能力带着母亲离开傅家自力更生，再跟凌逸云解除婚约。
当然，要是凌逸云有了喜欢的人，要提早跟她解除婚约，她也是要配合的。
可昨晚，大概她太高兴又太寂寞，所以就——－至于到了早上，她承认是被男人的美色所迷，他不仅长得好，也温柔，能让她快乐。
从小在西方开放的环境里长大，她也没什么贞操观念，能保留到现在，一是因为家里为了她以后能卖个好价钱，再就是她也不喜欢西方男人，至于麦克，就更讨厌了。
她翻了个身，捂着被子痛苦的呻吟，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一定是个风流渣男，怎么急顶不住美色的诱惑呢。
她起来梳洗，男人正在等她吃饭。
“饿了吧，先喝碗汤。”
汤是炖了很久的鸡汤，鲜美无比，她小口喝着，在想该说什么。
凌逸云不像前两天那样跟她对着坐，他就坐在她身边，长腿碰着她的膝盖。
“对不起。”他说。
嗯？她抬起头，心说凌逸云不会也是个渣男吧？一般睡后说对不起的，都是不像负责的。
她在心里自嘲，何须自己找借口，看着凌逸云就不是个会被套牢的人。
想到这里，她忙说：“你不用在意，都是成年人，都有需要，我——无所谓。”
吧嗒，凌逸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他有些失态的问：“无所谓？”
“对呀，你一看——就是老手，不会还让我负责吧？”
凌逸云抿着唇，他弯腰，慢慢的把筷子捡起来，可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筷子放在餐桌上，他慢吞吞的说：“可你是新手儿，真的不介意？”
新手这个词对应老司机，好像没毛病，傅月瓷也就点点头，“替我这新手磨合，辛苦你了。”
男人喉结滚了滚，“还行，你——天分不错。”
“呵呵，那也是你调教有方。”
凌逸云勾起唇角，脸上笑着心里却烧了火，他是有病吗，跟她在餐桌上讨论这个。
微微倾身，他的一条长腿几乎挤到她腿间，抬起的手也划过了她的脸庞，凌逸云眼里神采风流，脉脉含情，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讽刺意味，“阿瓷，你要给我颁发个最佳开苞奖吗？”
傅月瓷一下就被冒犯了，她大力起身，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凌逸云也站起来，他一步不让，欺进她的世界，哪怕她一直后退，他也不放开，一直把她给逼到死角。
傅月瓷一手抵在墙上，另一只垂在身侧，紧张的捏起——
她在女人中很高，170的身高可在将近190的男人面前显得娇小，仰起头来看他的脸，发现自己在他眼睛里渺小的可怜。
傅月瓷外表乖巧，可骨子里却是moon哥，抛去了傅家千金那层皮囊，那才是她自己。
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她揪住他的衬衣领子，拉着他低下头。
凌逸云还为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沾沾自喜，却没想到女人的反转如此快。
她红唇几乎贴在他脸上，吐气如兰，语气却凌厉如刀，“别站的那么高，我讨厌仰头看别人。”
凌逸云：……
他妈的他就长那么高，难道还让他跪下？
“凌逸云，开苞是骂人的话，特别对于我，那只是傅家为了卖个好价钱对我的要求，而不是你们男人可以拿来炫耀的战利品。当初我们俩个签订合约的时候都说的很清楚了，只是利用了彼此的身份，生活毫不相关。如果你非要分出个什么是非曲直，但我给你100块，可以了。”
“100？”因为震惊，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
“可能你会更值钱，但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收回刚才技术好那些话，我很疼，不舒服，100块还是有友情价在里面。”
感情她把他当牛郎，还只值一百块！
凌逸云都要给气笑了，他伸手扯了扯衣领，“你吃饱了没有？”
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她哪里有吃东西了，就喝了半碗汤。
见她不说话，他直接上前，拦腰把人公主抱起来。
“你干什么？”
“你说的对，我不值一百块，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家的，可有没钱找，不如再把零头做够了，我们两清！”
傅月瓷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她练小提琴和钢琴的同时，也去学了拳击和散打，不够厉害，自保却可以。
但是，今天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才知道什么叫花拳绣腿，他倒是没真做过分的，却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了找零的意义。
她没想过，男人和女人可以那样，还能那样，他看到她崩溃大哭，还邪魅的笑，“就这服务，超值吧，你还好意思给一百块？”
事后，她生气了躲在浴室里不理人。
凌逸云知道她需要时间缓冲，就把饭菜收拾到厨房里，准备热热再端出来。
不过，这次他不会在吃饭的时间说事儿了。
傅月瓷到底是心理承受力还不错，虽然凌逸云对她做的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但也没大惊小怪，那样会显得自己十分没见识。
她洗澡的时间过长，小脸儿红扑扑的，短发乱糟糟的覆在头上，像个小男孩儿。
他很想揉揉她的头发，可看到她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还是忍了下来。
“你去吃饭，我吃过了。”
他其实没吃，看到她的抵触就只好这么说，至少她不尴尬。
傅月瓷实在是饿了，她吃了一大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好多菜才停筷，揉着胃觉得有些涨。
她人很瘦，可当练习生的时候，又减了十斤，在特训的时候每天大量的运动，却只能吃生菜沙拉鸡胸肉糙米这些低热量的东西，乍吃这么多，肯定不舒服。
揉着胃走到客厅，男人已经泡好了茶等她。
“你过来，我们谈正事。”
她蹙起眉头，还有正事？

第419章 见色起意
傅月瓷的戒备态度太明显了，她不愿意再跟凌逸云探讨新手和老司机的差别，也不愿意再去感受他值不值一百，她很累，想去躺着。
凌逸云让她坐下，还贴心的在她腰后塞了个靠枕。
傅月瓷看着他英俊的面孔，一般来说，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对自己献殷勤，是没法子生气的。
她叹了口气，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柠檬茶，“我都知道，我不会越界的，你也不用再说对不起。”
凌逸云觉得自己今天一直在犯错误，是因为吃太饱变傻了吗？
“我想你有误会，我说的对不起不是因为我睡了你，你我是未婚夫妻，发生这种事也没什么。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对外界宣布了我们的关系。”
“什么？”傅月瓷脑子不够用了，诧异的看着他。
他拿了手机给她看微博，把前后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傅月瓷没想到自己醉酒放纵了一天一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简直可以用风起云涌来形容了。
男人给她保证，“我问过浅浅了，她说不会耽误你的艺人之路，毕竟你们女团成员也没说过不准订婚谈恋爱。而且我请你做我们M.K的形象代言人，这从根本上提高了你的地位和价值，放心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不赞同，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法子去澄清，也只能这样了。
“你们家人不会不同意吧？”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我们家就爷爷古板一些，但我有法子对付他。现在主要是你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你要做好准备。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有我。”
她深深的看着他，半天都没言语。
“害怕？”
她摇摇头，“我在想，新手还是有好处的，大概你不会对每个跟你上床的女人都这么好。”
凌逸云咂摸着她这句话，聪明如他，竟然也分不清到底是讽刺还是在吃醋。
忽然，他站起来坐在了她那边，傅月瓷立刻把枕头挡在了胸前，“你又干嘛？”
他笑着说：“你说的对，我确实不会对每个跟我睡过的女人这么好。可你不一样，你是我未婚妻，将来是我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她瞪大了眼睛，刚想要解释俩个人的关系，可凌逸云已经站起来，“要我抱你去睡吗？”
她立刻摇头，“不用。”
“那晚安，我明天要去出差，你自己小心些。对了，明天去云鼎签约，浅浅会给你安排好一切。moon，加油。”
傅月瓷去睡觉的时候还是晕晕的，她想，凌逸云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梁浅也觉得，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孟泽深。
“你们男人都是见色起意吗？我可以理解我哥哥是看上她的美貌了吗？”
孟泽深很小心自己的措辞，“一般的，不管男人女人，在初初认识的时候，都是通过外貌吧。如果这个人长得特别让你讨厌，估计你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也是呀。”
孟泽深捧着她的脸，“别管他们了，管管你男人。”
“你怎么了？”
“我”他哪里都好，能吃能睡，就是有点需要老婆关心的矫情。
忽然，他捂住了心脏，“我，我心有点疼。”
梁浅推了他一把，嗤嗤的笑，“别闹，还心疼，你良心疼才是真的。”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胸口。
她去抱住他，“我知道，最近我都忙着别的事，没时间陪你。等孟雩回家，我休息两天，哪里也不去。”
“那是陪孩子，又不是陪我。”
梁浅就是看不了他的矫情劲儿，不由得去挠他的痒痒，“深哥，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孟泽深按住了她的手，轻轻亲了亲她的眉心。
她发现，他真的特别爱亲她的眉心，每次亲的时候都那么虔诚，搞的很神圣的样子。
她觉得很奇妙，就对他说：“你低点儿。”
他矮下身，“你要干什么？”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眉心亲了一口。
孟泽深眉心微蹙，眼睫毛颤动，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问他，“我亲你是什么感觉？”
“击中灵魂。”
“切，矫情。”
他抱住她，“浅浅，你是编剧，没听说那个传说吗？眉心是人灵魂所在，亲了眉心，就不仅亲了人，还亲了心。”
梁浅都要哭了，孟泽深跟她玩起浪漫，她这个编剧都甘拜下风。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眉心，“那我以后每天都亲你一下。不过，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这么腻歪真的好吗？”
他咬了她的耳朵，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引得梁浅捶他。
孟泽深轻笑，“行了，不逗你了，凌逸云这件事你觉得完了吗？”
梁浅一愣，没想到他会忽然转到了这上面。
但事实证明，孟泽深是对的，这件事根本没完。
凌逸云出面承认了moon其实是自己的未婚妻，网上骂的声音没了，但酸的还是有，有人在质疑成绩的真实性，可这个给粉丝们都驳斥回去，一场场公演下来，moon有多艰难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如果这样的还是有内幕，那别人更不用比了。
moon去云鼎签约后立刻接到了第一个通告，还要拍代言，还有成团巡回演出，在以后的一个月内，她几乎一点功夫都没有。
梁浅把她交给了一个老成的经纪人，还给她配了保镖和助理，因为她们的关系，现在也没别人说啥了。
星辉那边，老板得到了凌逸云的投资指导，他对moon简直想要像锦鲤一样供起来，哪里还再敢难为？
凌易扬也亲自操刀，为女团打造了第一首成团后单曲，还充当第一场公演嘉宾，而梁浅则把云鼎在巡演城市的影剧院无条件供给女团使用，可以说，所有人都沾了moon的光，她也是她们的锦鲤。
可是，风雨来之前总是最平静的，没过三天，果然就出现了问题。

第420章 郝云莱莱的遗书
从女团决赛那天郝云莱莱被节目组强制退赛，郝云莱莱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是在凌易扬和moon绯闻那天她喘了口气，等凌逸云澄清后，她又被顶到风口浪尖上。
记者围堵，网友谩骂，甚至有人给她寄死老鼠，郝云莱莱崩溃了，她从家里留书出走，说是不想活了。48个小时后，她父母去报了警，可警方找了一天一夜，也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就在警方四处找人的时候，她的父母已经单方面宣布了女儿的死亡，他们带着女儿的照片，还有一帮披麻戴孝的人堵到了云鼎的门口，哭嚎着是梁浅和moon逼死了他们的女儿，要他们给个说法。
这种闹事方法梁浅异常熟悉，上次曲婷死了她妈妈也是这么干的，虽然恶心又无礼，却不失最好用的方法。
云鼎大楼前满是围观的群中和记者，前面就是郝家人，围的水泄不通，想要上班的员工都进不去。
梁浅来的时候看到吴桐以及高管们都在人群外，着急的搓手。
吴桐一见梁浅，就拦住了她，“你赶紧走，他们来者不善，都嚷着要你偿命。”
梁浅皱起眉头，见车库的地下通道入口都给堵住了，就知道对方是把这里摸的清清楚楚，就问吴桐，“报警了吗？”
“没有，现场记者这么多，我们商量了一下，怕报警惹出更大的动静，所以就……”
“动静已经够大了，马上报警，没有更坏了。”
在警察来之前，梁浅一直躲得远远的，并没有上前去。不过，那边的人竟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而且好像还很了解她，喊着那是梁浅的车子。
一群人围拢上来，有人手里带着钢管铁棍等工具，扑上去就要打砸。
幸好梁浅已经不在车里，此时她正在云鼎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就是她重生后取到雾蒙蒙犯罪证据，提醒店主回家喂猫的那家。
不过，这家店在女店主离婚后就已经转了出去，现在成了网红蛋糕店，只做蛋糕。
她看着对面的疯狂，吃了一块红丝绒蛋糕。
吴桐急的不行，“你还有心情吃蛋糕？”
“不然呢？”
“你那辆车子几百万，就给这么毁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你想要他们砸我？”
吴桐捂着额头，“浅浅，现在我越发搞不懂你了，当老板都这么不是人吗？”
梁浅轻笑，“你跟豆豆怎么样？住在一起还习惯吗？”
他敷衍着，“还行。”
“没少吃夜宵吧，你都胖了。”
吴桐着急的去摸脸，“有吗？我是为了她好，那么能吃夜宵还要吃的那么多，我要不帮她分担点，到过年她就200斤了。”
“以前你也没帮她分担，她也没200呀，想要吃就明说，做男人不要太矫情。”
“我……警察来了。”
梁浅算计的正好，警察来的时候正是他们砸的最疯狂的时候，几百万的豪车一棍子下去就几万，也许他们的人生这是最爽的一次，不少人都让别人拍着拍摄，好发朋友圈。
当然，这些也就成了证据，他们以为的法不责众，却给警察都逮住了手腕。
这也是梁浅算计好的，如果他们只围在云鼎不动手，那么警察来了也只能温和的劝退。现在却不同了，都发展成暴力毁坏别人的财产，那是犯罪。
可以那些记者，无论他们怎么为这段暴行添加说辞，都无法粉饰这是在犯罪，梁浅是受害者，总有聪明人会明白。
梁浅站起来，“我要出去。”
吴桐拉了她一把，“我去吧。”
她摇摇头，“谢谢你，不过这件事还是我亲自来处理比较好。”
梁浅的到来，终于把一直躲在人后的郝云父母给引了出来。郝云的妈妈扑上来，就要厮打她。
可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给人挡住，同时梁浅也被护在高大男人的怀里。
挡住郝云母亲的是韩临，抱住梁浅的当然是孟泽深。
梁浅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孟泽深摸摸她的脸，“我不放心。”
韩临笑着说：“深哥连会都开不下去，再不过来就要疯了。”
梁浅无奈的叹气，“我不是小孩子。”
他又摸摸她的脸，顺便还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对我来说，是永远的宝宝。”
梁浅脸一红，都不好意思看周围，这么乱的环境，愣是给他们俩个演成了偶像剧。
韩临尽量让人离着这里远点，给自己的师兄一点表现空间。
梁浅握住他的手指，小声说：“那我去处理，你在旁边看着，等我搞不定再出手好吗?”
他点点头，像个家长纵容自己任性的孩子，“放心去做，我永远都支持你。”
梁浅对他笑了笑，上前去见来的警察领导。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指着郝云家那些人，“他们聚众、打砸、污蔑，对我的财产以及人身安全都造成了损失，我要求警方保护我的安全。”
刘法务也从人群里钻出来，他发型有些乱，头发上还沾着一根菜叶子，“我们云鼎要起诉他们。”
梁浅看了他一眼，很是欣慰，现在云鼎的大多数人都能和她一心战斗，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有维护她的，有同情她的，却独独没有落井下石的。
郝云的父母身边有个戴眼镜的精明男人，他低声跟郝云的母亲说了两句。
郝云的妈妈立刻坐在地上哭，还打滚儿，“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呀。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女儿，逼着她去自杀了。你看看我女儿的遗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说着，她拿出一份复印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又潦草又丑，但梁浅还是看到了什么梁浅不放过我要逼死我我就去死的字样。
她把这张摔在梁浅身上，又掏出了一大叠，撒给周围的路人。
“你们都看看，是云鼎的老板梁浅逼死我的女儿呀！”

第421章 污蔑
传单跟雪片一样散落在马路上，也落在了行人的眼里。
云鼎是在商业区，虽然公司是单独的一栋大楼，可周围都是办公室，过往的人不少。
大家纷纷捡起了传单，虽然看他们闹了很久，但有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商业精英可不是光盯着娱乐圈儿。
现在看到传单，一个个心里都惊疑不定，虽然知道那个最漂亮的云鼎大厦整天出入的都是演艺圈的人，可今天看到的比看戏都精彩。
刘法务捡起一张，“你们这是污蔑，很好，这就是证据，等着接法院传票吧。”
那个眼镜男在郝云爸爸耳边说了什么，郝云爸爸大吼，“我不怕你们，不要拿着律师法院传票吓唬我们，法院是你家开的吗？梁浅逼死我的女儿，就该给她偿命！”
郝云妈妈配合的天衣无缝，在自家男人的话刚说完后就大哭痛哭，“我苦命的女儿呀，你不就是优秀点吗？因为得了第一被人嫉妒，为了给自己嫂子铺路你被赶出了节目，还要被控告。你说你傻乎乎的去死了，这杀人凶手还活的好好的，不公平呀，不公平。”
梁浅一个编剧都佩服郝云妈妈的台词，一个字都没多余的，全是对她的指控，她要是个路人，听了都要生气。
忽然，刘法务拉了她一下，“梁老师，那个戴眼镜的我想起是谁了，一个律师，国际律师，不过在几年前因为养女的事臭名昭著，他就是个贱人，您要小心。”
梁浅知道那人有点道行，估计郝云家背后他就是那个狗头军师，不过她不怕。其身不正的人，再继续做坏事只能自取灭亡。
她点点头，领了刘法务的好意。
现在，郝云家这么闹，警方也没办法，而抓到打砸的人竟然说是路人，只是路见不平，根本不是郝云父母带来的人。
梁浅不由得看了那个律师一眼，对方长得还行，五官端正，可眼神浑浊，一看就是阴谋诡计之辈，让人十分不舒服。
这个时候，郝云一家争取到了路人的同情，他们开始加入到讨伐梁浅的行列。
“不能抓人，还敢报警，你的良心给狗吃了吗？”
“人家多可怜呀，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凭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个郝云莱莱我见过，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唱歌跳舞都好，而且人也nice，说她策划害那个叫moon的，我一直不信。”
“不都说了吗？那个moon是梁浅哥哥的未婚妻，都是一家人，他们就是不想人家得第一。”
“给个公道。”“给个公道。”“给个公道。”
这声音越来越大，汇集成一股子洪流，以至于连云鼎员工的心都动摇了。
他们几乎都被堵在了办公楼外，开始自然是相信梁浅的，可看到后面，特别是那些传单，就动摇了。
特别是他们还知道moon出事后梁浅曾经召开高层会议，跟甘甜妇女索赔一个亿，虽然最后和平解决，可老甘也退出了云鼎，难道这里面也有文章？
有些人，开始朝着示威队伍靠拢。
警方也抹汗，人越来越多，不是他们来的几个人能控制的。
带头的警官劝梁浅，“要不梁总先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梁浅摇摇头，“我不能走，警官，借您的喇叭一用。”
警官手里有执勤的喇叭，他不解的递到了梁浅手里。
孟泽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她回头，看到了他眼眸里的担心。
梁浅对他笑笑，“放心，我不会有危险。”
他站在她身边，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要是有什么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梁浅自然是感受到他的好意，心里暖暖的。
不管这世界对她有多少恶意，也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可只要身边有他，俩个人相互扶持，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她大声喊：“郝先生郝太太，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郝云莱莱，可我想要问一句，她死了吗？”
“啊？”她的话因为用了喇叭扩音，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些路人听了都一愣。是呀，人死了吗？
郝云母亲边哭边怒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什么意思呀？我女儿留下遗书，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你害死的还能是谁？”
梁浅冷笑，“她是你的女儿吗？”
“你胡说什么？”
“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父母，女儿不见了不去找人，反而一口咬定我害死了她，你们看到她的尸体了吗？没看到就诅咒她死，这还真不是一般父母亲能干出来的事儿。”
梁浅这句话让很多人都冷静下来，“是呀，这死活都不知道，父母竟然不急着找人，反而来找人讨公道，是有点骚操作。”
戴眼镜的律师却大声喊：“这个还用疑问吗？警方已经在努力寻找尸体的下落，年迈的父母悲情无法发泄，只能来找凶手讨要公道，你不要转移重点。”
吃瓜群众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
梁浅大声喊：“好一句不用疑问，你们就那么希望郝云莱莱死吗？她也许还活着呢，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活的好好的，而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闹剧。”
郝云父亲也大哭了，“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我女儿的命。可是你逼得那么狠，我女儿哪里还有生机？”
“我也是，我的命也不要了，我就莱莱一个女儿呀。”
两口子这么一哭，主动权又回到了他们手里，路人都同情他们，有些女孩都落下了同情的眼泪。
梁浅还想要说话，忽然人群里有人喊：“找到了找到了，找到尸体了。”
什么？尸体？郝云莱莱还真死了，而且尸体就在云鼎附近？
所有的人，都去看梁浅，心说这下她可赖不掉了。

第422章 不是你的女儿
郝云父母的悲痛倒不是作假，他们一听找到了女儿，赶紧扒着人群问：“我女儿在哪里，在哪里呀？”
警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失踪的人，领头的警官立刻让人去通知刑警队，派法医过来。
喊找到人的那位在马路对面的垃圾箱那里，外面有包裹。
这一看大家都惊讶了，自杀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密封起来，难道郝云莱莱的死还有原因，是他杀？
现在是春天，天气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上面已经隐隐有臭味，大家都不敢靠前，讳莫如深的看着那个模糊的黑影。
终于，郝云的父母扑了上来，郝云的妈妈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却给她家的亲属拉住。
郝云的爸爸老泪纵横，却还有一点理智，“别乱碰，可能会破坏现场，我们等警察来。”
“老郝，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的女儿不是自杀，是被人杀的。”
郝云爸爸也不知道该咋说：“先等警察来吧。”
“警察不是在这里吗？你们赶紧把凶手抓起来，快点把梁浅抓起来，她害死我的女儿!”
刚喊完，她双眼一闭，就晕厥过去。
郝云家的人乱成了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压胸口，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苏醒过来。
她对着黑影的方向跪下，哭的痛哭流涕，郝云爸爸也流泪不止，现场的很多人都哭了。
辛苦养大视为骄傲的女儿就这么死了，这真是人间惨剧。
因为这样，路人们就更憎恨梁浅，甚至把她当成了杀人凶手。
郝云家的那个狗头军师摸着下巴，不时的偷偷去看梁浅。
而刚才喊找到了的人，被挤到人群的最外面，根本进不来。
刑警队的人很快就来了，领队的人正是楚队，法医是仙风道骨的白朗。
因为情况特殊，梁浅和孟泽深也不好跟他打招呼，他跟现场的警察沟通后，拉了警戒线，清除围观的人。
围观的人都不走，站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媒体记者更是咔咔拍个不停，就算被警告不能拍着也不管。
他们也是兴奋，没想到今天挖的新闻这样大。
梁浅眉头紧紧皱着，孟泽深则在她身边，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忽然，有个记者想要另辟新径，忽然过来怼了话筒给孟泽深，“孟总，你娶的女人这么恶毒，你就不害怕吗？”
没等孟泽深表示，韩临就把人拎到一边去了，刘法务趁机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兄弟，你的名字，公司报上来。”
对方看着身后铁塔一样的韩临，战战兢兢的说：“你们要干啥？”
“给你发律师函，你刚才那句话，是污蔑。”
“污污蔑又怎么样，你们就因为这告我？”
韩临给刘法务烦得不行，直接把人给拽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冷冷一笑。
那人双腿一软，差点给韩临跪下，“你你，你们，别乱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韩临都笑了，“我以为你是个狠角色，敢对孟总那么说，可别尿裤子，否则我把你裤子脱了，给大家看。”
噗，刘法务不厚道的笑了。
那个人夹紧双腿，“别搞我，当我没问。”
他们这边的小插曲没人注意，因为法医戴上了手套，准备呀检验。
郝云的父母相互搀扶着，站在最靠近警戒线的位置，还是在哭。
楚队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别急着哭，不一定是你们的女儿。”
郝云妈妈哇的一声，“警官，就是我女儿，自己的女儿当妈的还能认不出来吗？我这一眼，就看不出来了。我苦命的莱莱呀，你为什么不把妈妈一起带走呀，我也不活了。”
楚队皱了皱眉头，去看白朗。
白朗戴上白手套，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剪刀，就要……
“你轻点，不要伤害到我家莱莱，她最怕疼了。”
白朗冷冷一笑，“是吗？”
楚队一听就知道他被惹火了，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那边郝云家的人也没敢说什么，郝云爸爸说：“那，那就请你打开吧。”
“就是，也好早点把杀人凶手抓回去，以慰我女儿的在天之灵。”
白朗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确定是你女儿？”
“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又开始那番论调。
边上有人帮腔，“当妈的哪有不认识女儿的，我听说有个女孩都烧成灰了，可当妈的一看就说是自己女儿，后来查了DNA，还真是。”
“对对，这就是母女天性，真是神奇。”
白朗都要笑了，“那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狗头军师皱起眉头，明显觉得他这话哪里不对。
不过，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堆黑影上，也没有人去关心白朗说了什么。
剪刀一点点划开，那股子臭味越来越浓烈。
不少人捂着鼻子，女人们捂住了眼睛，尖叫这不敢看。
白朗划了一半忽然不动了，他诧异的回头看着郝云父母，“不是你女儿。”
郝云妈妈尖叫，“你这个人，是不是收了梁浅的什么好处，你就是跟他们一伙的，我要跟你们领导去举报你。”
白朗生了气，他啪的扔了剪刀站起来，“管我屁事，不干了。”
他是专家，是刑警队外聘的，在队里可没人敢惹他的少爷脾气，就楚队不惯着他。
可在看东西后，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皱紧了眉头。
他也回头看着郝云父母，“不是你们的女儿。”
郝云的妈妈实在受不了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跨过了警戒线，跑了过来，扑到了黑影上。
“我的莱莱，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死了都不能安生。你放心把，就算凶手的能力再大，妈妈也要替你报仇，我的女儿呀。”
说着，她双手用力一撕……

第423章 原来是条狗
就在这一瞬间，人们都激动起来。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看到人了。
甚至有人还在说：“天啊，都黑了，真可怜，才20岁呢。”
“就是就是，活着的时候多好看呀，死了怎么黑乎乎的，是中毒了吗？”
“不是吧，穿着一件皮毛衣服。”
郝云妈妈扑上去，张嘴就要嚎哭，却给一旁的白朗喊住，“看清了再哭，认错女儿是很尴尬的。”
郝云妈妈还争辩，“这明明就是我的女儿，你们这些黑心烂肚肠的——－”
她忽然停止说话，眼珠子瞪的几乎要掉下来，双手也在发抖，“这，这，这是——”
“我的女儿呀，你怎么死的这么惨，爸爸找了多久才找到你，你快告诉爸爸，到底是哪个黑心的杀了你？”一个大汉冲了进来，抱着黑影就哭。
这般操作可把吃瓜群众看懵逼了，郝云爸爸问：“不是我的女儿？那是他的女儿？”
那大汉继续哭，“我的宝贝呀，你死的太惨了。”
有人就说：“警察同志，不管是谁的女儿，这里死了人就该好好查查，说不定还跟云鼎梁浅有关系呢。”
楚队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谁报的警？”
那大汉擦了把眼泪，“是我报的警，我的女儿被人打死了，她还怀着宝宝呢，一尸好几命呀。”
尼玛，感情死的是个孕妇，这也太恶劣了。
楚队额头青筋跳动，“我们是重案组，管杀人的，不管杀狗！”
杀什么？狗什么？谁是狗，哪里来的狗？郝云莱莱呢？
塑胶袋被抖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茸茸的身体，那是一条德国牧羊犬，这么躺着跟成年少女的高度差不多，体重也在一百斤左右。
看着这条狗，连郝云爸爸都惊呆了，“这怎么——是狗，我女儿呢？我女儿哪里去了，你们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
楚队都发火了，“你们闹够了没有？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诬陷谋杀？看清楚了吗？这是条狗，不是人，也没有谁能把人变成狗！”
白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是说母女连心有心理感应吗？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你女儿章这样呀，还真够特别的。”
“那是……”郝云母亲词穷，她现在不知道该失望还是庆幸，一时间脑子也不好使了。
那边的狗头军师躲了起来，去打电话。
梁浅一直有注意到他，心说这人是跟宋羽求助吧。
宋羽——她从来没把这样的人当对手，可对方却一心求死，她也不介意陪着她玩玩儿。
打完电话后狗头军师在郝云爸爸耳边说了什么，郝云爸爸立刻跟楚队说：“警官，我女儿留遗书自杀了，她是被逼死的。刚才我们一时激动，误以为这狗是我女儿，请您原谅我们思念女儿心切。”
楚队扫了一眼他的队伍，“思念女儿心切，你女儿到底找到没有？你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你女儿死了吗？”
“当然，她都失踪三天了，还留下这封遗书，哪里还能有生存的可能？”说着，他把复印的遗书递给了楚队。
白朗又开始冷笑，“连人都没找到就说她死了，好像你很盼着你女儿死呀。”
“你……”郝云爸爸气的哆嗦，“警官你怎么说话呢？哪有父母盼着孩子死的。”
白朗一改自己的吊儿郎当，厉声说：“既然不盼着你女儿死，那就好好回家等消息，你们这样算什么？抱着条狗喊女儿，有病吗？”
狗头军师刚要说话，忽然被白朗瞪了一眼，他脊背一寒，忽然就意识到这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这时候，那个大汉拉住了楚队，“领导，领导您得帮帮我，我的狗死了，您得给我查出凶手是谁？我可怜的花花呀，它死的太惨了。”
楚队额头青筋跳动，“你去找派出所，这不归我们管。”
“怎么不归你们管？这也是一条命呀。”
楚队皱起眉头，“收队。”
狗头军师赶紧给郝云爸爸使了个眼色，郝云爸爸也拉住了楚队，“领导，您真不能走。我怀疑我女儿的死跟云鼎有关系，我要求搜查云鼎大楼，找出我女儿。”
白朗笑了，他对狗头军师点点头，“你出的主意？看你的样子是个律师吧？难道你不知道要搜查需要搜查令吗？”
狗头军师对白朗微微一笑没回答，这时候他们身后的人开始喊：“搜查搜查搜查。”
梁浅这才明白，一个律师提出那么不专业的问题本来就没想到楚队会答应，他不过是要鼓动群众的情绪。
喊得人越来越多，好像不搜查今天就不能算完一样，而且，郝云家的亲戚开始往大楼那边冲，保安室的经理带着所有的保安在那里严阵以待，可万一弄不好就可能发生流血冲突。
梁浅忽然靠近了喇叭，大声喊：“郝先生郝太太，你们不用进去搜了，我现在就把你女儿交出来。”
她这一句话，仿佛溅落在油锅里的一滴水，顿时噼里啪啦炸开了。
“真的是你，梁浅，真是你弄走了我们家莱莱？你把莱莱还给我，你这狠心的女人，我的莱莱才20岁呀，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要你下这样的黑手。”
郝云妈妈已经哭得没有眼泪，她歇斯底里的冲梁浅冲过去，保镖都要拦不住。
梁浅心里微微有些黯然，虽然她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坏人，可作为母亲，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就是太蠢了，被人利用，跟跳梁小丑一样。
“郝太太，我十分不明白，你既然没见到你女儿的尸体，为什么要口口声声说她死了，还说我害死的，到底是谁，在你背后嚼舌根？”
郝云妈妈当然不承认，“你别狡辩了，快把我女儿的尸体还给我，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
梁浅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还真希望你女儿是死的。”

第424章 郝云莱莱现身
郝云妈妈有些口不择言，“她已经死了，我能怎么办？你赶紧的让你的人让开，我要进去搜。”
“不可能！”梁浅断然拒绝。
郝云妈妈又哭天抢地，郝云爸爸已经指挥着人开始往大厦了冲了。
这些人，很多都是小混混，他们想那么大的公司里面一定很多好东西，趁火打劫顺出点东西，岂不是一举两得？
还有些小姑娘也想进去，云鼎毕竟是大影视公司，她们喜欢的哥哥都在那里，说不定进去能翻到点有关哥哥的东西。
眼看着这么一大帮子人都要进去，保安们都白了脸，这根本拦不住呀。
梁浅大声喊：“不许进去。”
郝云妈妈挑衅的看着她，“你能阻止吗？”
她看着她，眼眸如利器，“你不是要找你女儿吗？你女儿不在里面，让你的人回来，我把女儿还给你。”
郝云妈妈通红的眼睛露出怨毒的光，“果然是你，领导同志，你们听到了吗？是她，就是她，害死我的女儿还给藏起了尸体。”
楚队也愣住了，他问梁浅，“你真知道？”
梁浅点点头，她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然后说：“马上就到了。”
她的话让楚队等人陷入了深思，可郝云父母却没有多想，把人招呼回来全都对着梁浅，就准备她交出尸体后撕了她。
一辆车子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郝云尸体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他，以为他只是梁浅手下开车的司机。
他走到梁浅身边，小声说：“在车上。”
梁浅点点头，对郝云妈妈说：“在车上，你们自己去看吧。”
郝云妈妈干涸的眼泪又流下来，扑过去就大嚎，“我苦命的女儿，你死的好惨呀。”
郝云爸爸也拉开了车门，哭着说：“女儿呀，你别怕，爸爸带你回家，爸爸会替你讨回公道，让害死你的人给你偿……”
他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车上。
他挡住了郝云妈妈的视线，她看他不动，以为女儿的死相很惨，就一把扒开他，“我的女儿，你死的好惨……”
“妈，您说什么呢，我这不好好的，你们咒我死呢。”
随着说话声，车上走下一个女孩儿，高挑纤细穿着火辣，正是郝云莱莱。
“鬼呀！”郝云妈妈喊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郝云一把抓住了她，“妈，您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郝云莱莱，她站在阳光下，有影子，活生生的，哪里是死人？
郝云妈妈这才抖着手去摸她，“你，你，真是莱莱？你没死？”
“没有，我舍不得死。”她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梁浅身边的那个男人。
郝云爸爸抹了一把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表姐说你死了，还是去跳江了。”
一提到表姐宋羽，郝云脸上露出怨恨的表情，“不要提她了，都是她，不但害了我，还鼓动我去自杀，要不是有人救了我，我就真的死了。”
“不会吧，你表姐对你一直很好。莱莱，你不会给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吧，这么说你的表姐。”
宋羽是郝云妈妈娘家哥哥的女儿，她一直很喜欢，愿意让女儿以宋羽为榜样，郝云能进娱乐圈，也是受宋羽的影响，现在郝云说她是个坏人，郝云妈妈接受不了。
梁浅跟孟泽深对视了一眼，她小声说：“深哥，谢谢你提醒，要不是有你，也许她真的就死了。”
孟泽深用力捏捏她的手，“后面的事我来处理，行吗？”
她点点头，把主导权让给他。
孟泽深微微对楚队点头，楚队立刻会意，他上前对郝云莱莱说：“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把这次的事件说清楚。你这一闹自杀不要紧，你父母都要把人家的公司给砸了。看看那辆车，400多万，你们赔偿。”
郝云莱莱家境不错，可还远远没到400万随意进出的自由，他们不由得瞠目结舌，“不，不是我们砸的。”
开始来的那位警官说：“人都抓住了，是不是到警局说清楚。”
一大帮人都被带上了警车，警车都装不下。
郝云莱莱也要上去，却给韩临阻止了，孟泽深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忘记说？”
郝云看了一眼站在梁浅身边的黑衣男人，她咬咬牙，从一个记者手里拿过了话筒。
郝云妈妈想要阻止的，可她人已经在车上，鞭长莫及。
郝云莱莱大声说：“我是郝云莱莱，在决赛前我为了能赢，设计了moon，差点让她残废，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我的背后还有人主使，那个人就是宋羽。后来出事，她主动撇清，做出大义灭亲的姿态，其实就是推卸责任。还有——”
说到这里，她又去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人，在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她才继续说：“为了比赛我能拿到第一，她收买了萧骆的助理拿到他的房卡，还给萧骆老师的水里下料，故意让我跟他纠缠拍了暧昧的视频，事后拿着这个威胁萧骆老师。在这里，我跟萧骆老师道歉，是他不计前嫌救了我。你们以为我真是要去自杀吗？不，是宋羽把我骗到了江边，她让人把我退下去！”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了，现场所有的人都惊讶了，特别是一直深信宋羽话的郝云父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郝云妈妈更是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着镜头，郝云莱莱恶狠狠的说：“宋羽，我没死，但是你也不会逃脱法律的惩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个时候，黑衣人也摘下帽子和口罩，走过去跟郝云莱莱站在了一起。
竟然是萧骆，是萧骆！

第425章 好看的小伙子
他能站出来甚至跟郝云莱莱一起指证宋羽，说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要不，他怎么可能自毁前程呢？
记者们都纷纷记录下这劲爆的新闻，有人甚至等不及就直接发了微博。
虽然没在现场，但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宋羽在看到郝云莱莱出现那一刻，就崩了。她倒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但梁浅真的没想这么放过她，她对着记者的摄像头说：“其实我很不明白，我跟宋羽无冤无仇，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郝云莱莱赢？她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是她身后还有什么人或者组织能得到好处？”
她这话的意思就太明显了，很多人都想到了她跟娱皇前面的嫌隙，因为一个江楚和他的经纪人娜姐，云鼎和娱皇成了敌人，而后面几次的商业交锋，娱皇和长公主都没占到便宜，而娱皇还不要脸的去挖梁浅工作室的人，造成人家工作室关门。
现在，他们都有理由相信，这又是两大影视公司的博弈。
现在，胜负已分，娱皇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他们都知道小作文怎么写了，却压根儿忘了他们来是拿了谁的钱。
当然，记起来也没问题，他们是拿的郝云莱莱父母的钱，现在郝云被娱皇的宋羽陷害，他们自然有义务伸张正义。
孟泽深是孟泽深示意韩临去处理，顷刻之间，云鼎大厦门前就没了什么人，就连那辆被砸的车子都拖走了。
楚队先走，白朗对那个呜呜哭的大汉说：“你家的狗是吃了耗子药，你跟着去派出所，让他们去帮着查查附近的谁去网上买过耗子药，就知道凶手是谁了。而且你养狗特别这种大型狗，遛狗要拴狗绳还要戴嘴套子，你认为的温顺可爱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那人感恩戴德连胜感谢抱着他的狗上车走了，白朗这才走了过去。
他直接问：“你们两口子又拍戏呢。”
梁浅抿嘴一笑，“白法医今天也客串了一把。”
“一群傻子，跟他们玩没意思。这东西我隔着50米都闻到狗腥气了，还抱着哭女儿，成年少女的身躯应该在155厘米以上，腰肢纤细臀部浑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就算看着跟人差不多大小也是四条腿儿的。”
梁浅都要笑的肚子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火眼金睛呀？”
白朗摇头，“不是我的因素，是他们，心里有鬼，自己也变成了魔鬼。”
这下，梁浅倒是没笑，白朗说的很对，自从认准梁浅是凶手后，他们就都化身魔鬼，没了自己的理智。
白朗很好奇，“那你们倒是跟我说说，今天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梁浅说：“去办公室吧，说了半天都口干舌燥了，我那里还有深哥的好茶叶，隔壁蛋糕店也有好吃的点心，我们喝茶吃点心，慢慢说。”
孟泽深有点不高兴，“还要请他喝茶吃点心？”
梁浅知道这人醋劲儿大，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是你请他喝茶吃点心，不是吗？”
孟泽深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行吧，就便宜他一次。”
茶沏上，点心买来，孟泽深就把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他跟梁浅说了事情不会完的时候，就派人盯着郝云莱莱。
而梁浅拿到了郝云莱莱跟萧骆在一起的证据，才明白为什么萧骆最后要投票给他，就去跟他谈判，让萧骆倒戈帮助自己。
后面郝云莱莱被刺激的写了遗书又跑到江边去，孟泽深的人已经跟了去，宋羽怕她不敢死，就让人一去“帮助”她，好在给人救了，然后萧骆悄悄出现把她带走，而江边留下她的一只鞋子，造成了郝云莱莱已经溺亡的假象。
郝云莱莱在萧骆那边躲了好几天，梁浅和孟泽深要的就是事态发酵，这样才能让宋羽自食恶果，同时也让郝云莱莱认识到，到底是谁在害她。
起初，这姑娘跟她的父母一样，认为害她的人是梁浅，等到了最后才被狠狠打脸。
白朗听了后唏嘘，“还挺好玩儿，下次有的玩儿叫上我，我也挺想演主角的。”
“滚。”孟泽深想要踹他，“梁老师的主角只有我能演，你要演回你们家去，妥妥的男主角。”
他冷笑，“哪能，我们家的男主角换沈慕了，他天天在白家，跟白净暧昧不清。”
梁浅不解，“他不是在追求范悦吗？”
孟泽深给她解释，“追求范悦大概是为了重新回到孟家，而跟白家联姻，是想要得到有力的助手。”
梁浅往嘴里塞了块巧克力饼干，“那他岂不是小白脸，还到处留情的那种。”
听她这么说，孟泽深很受用，“他本来就是，不好好做生意，就摆弄这些歪门邪道。”
提到白净，白朗心塞的茶都喝不下去，“我走了，回去工作。”
梁浅把买来的蛋糕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给你们那好看的小姑娘吃，别塞你们法医室的冰箱里。”
白朗不明白这是什么梗，嗯了一声后，“我们那里没有好看的小姑娘，只好好看的小伙子。”
“给小伙子也行。”说完，还冲他眨眨眼睛。
白朗觉得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他去跟孟泽深求助，孟泽深无情把他踢到外面去。
关上门，他松了一口气，“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梁浅笑眯眯的看着他，“未必吧，你觉得那位长公主会坐以待毙？”
“她还敢做什么？我弄死她！”
梁浅看着他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抱住了他的胳膊摇晃两下，“老公，她不配，那女人还是交给我来对付，好吗？”
“为什么？”
“因为……”梁浅咬牙切齿，“她在觊觎我的丈夫，这是属于我的战斗，我必须跟她血战到底！”

第426章 孟雩受伤
梁浅说这话时候样子并不好看，脸色凌厉狠毒，大抵男人看到都会敬而远之。
可孟泽深却是喜欢的，他的女人为了他这么铁血，他很感动。
把人抱在怀里，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舍得走，我想要带你一起去工作。”
她仰头看着他，“不要脸，老夫老妻你黏什么？不过这次幸好有你，不然我就入套儿了。”
“能为老婆服务我很高兴。谢什么的就不用了，晚上多配合就行。”
她立刻翻脸，给了他一巴掌，“混蛋你，整天脑子里想什么。”
“我就是混蛋呀，你喜欢的混蛋。”他还骄傲上了。
梁浅莞尔，她发现，自从上次吵架后，他们的感情反而更深了。
拨开覆盖在他们感情上的枯枝烂叶，他们更能直视这份感情里的瑕疵和孔洞。
这就是人性，对于未知的总是恐怖的，可一旦全部看到了，就没了神秘感，他们觉得自己有能力把一切修复，变得更好。
想到这里，她抱紧了孟泽深。
男人的下巴在她脖子处蹭了蹭，低笑着，“想好要跟我走了？”
她坚定的摇摇头，“不，我要工作。”
孟泽深觉得老婆是那种“狼心似铁”型，果断起来比他都果断。
心里微微有点失落，不过他也没再纠缠，抱着她给了个吻。
亲吻结束，梁浅的脸都红了，而面前的男人也动了情，抱着她恨不能揉到骨子里。
他伸手就把她往沙发里按。
梁浅当然不能任由他胡闹，双手去推挡，“别闹了，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梁浅是真生气了，“孟泽深！”
男人还是有分寸的，他颓然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黑。
梁浅去摸他的脸，却给他扣住了手指，“别招我。”
梁浅才不听话，故意在他喉结上亲了亲，“招你怎样？”
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你说怎样？”
她脸有些热，却又不甘认输，“要不要我帮你？”
孟泽深摇摇头，“我又不是毛头小子，你去给我倒杯水，我一会儿就好了。”
梁浅去看他，知道他这样出不了门，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孟泽深灌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我走了。”
梁浅在看文件，微微抬脸嗯了一声，“好。”
“不送送我？”
她要笑不笑的，“要走赶紧走，还十八相送呢。”
“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孟泽深走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办公室里无比的冷清。
梁浅捂着还有点肿的嘴巴，心里其实十分留恋这份旖旎。
她想，怪不得古代帝王都会留恋美色耽误工作，她也是有这个潜力的。
刚想到这里，忽然孟泽深去而复返，她掩饰不了脸上的高兴，“怎么了？”
男人却一脸凝重，“你跟我来，孟雩闯祸了。”
孟雩，到新学校去已经满了一个月，这个周末要回家的。
梁浅还准备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却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个猝不及防的事儿。
孟泽深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梁浅还问他，“他把人弄到医院里来了？”
他摇摇头，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你别着急，是他住院了，不过没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梁浅不可能不着急，整个人都毛躁起来。
孟泽深也不敢再多说，把人给带入了病房。
病床上，孟雩躺着，小小一团隆起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到透明。
梁浅捂住了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的儿子，才不过五岁，怎么可能受那么多苦？她是怎么鬼迷心窍，才同意他去寄宿学校呀。
孟雩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梁浅不由得惊喜，“妈妈。”
梁浅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把孩子给抱住。
孟泽深拉了她一把，“小心，别压到孩子的伤口。”
“还有伤口，在哪里，给我看看。”
孟雩还想要掩饰，“小伤而已，没事。”
孟泽深给掀开被子，“给你妈看，别让他担心。”
他跟孟雩的关系还是不好，他在知知面前有求必应，可面对儿子，总是一副严厉的面孔。
梁浅已经看到，伤口在孩子的腿上，包着纱布她看不清严重不严重。
但是，他只是个5岁的孩子，哪怕磕破点油皮，她也会心疼的要命。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她都来不及揩去，“疼不疼？”
孟雩心里暖暖的，他有妈妈疼，这已经足够好了。
“不疼，真的不疼，是他们大惊小怪，非要来医院。”
恢复冷静后，梁浅开始问怎么回事。
孟雩皱了皱眉头，却避开了这个话题，“妈妈，学校很好，我也很喜欢，这次纯属是个意外。”
“别骗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泽深对孟雩说：“你瞒不住她，还是说实话吧。”
孟雩对他说：“那你来吧。”
孟泽深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不是养了个儿子，简直是祖宗。
他把事情跟梁浅说了一遍，原来是他们基地进去了人，孟雩为了救自己的舍友，才被人捅了一刀。
这么说，他竟然没惹事也没排斥舍友，还主动替人挡刀子？
“你同学也跟你一样大？”
孟雩摇摇头，“没，他都10岁了。”
尼玛，一个10岁的孩子要5岁的孩子帮忙，他怎么好意思。
“孟雩，你真棒，像个英雄一样。”
孟雩笑的勉强，眼睛的余光在看孟泽深，父子俩个眼神交流很心虚，只是梁浅没发现罢了。
梁浅要在医院里陪着儿子，而孟泽深则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就把韩临留下自己走了。
梁浅让韩临去给孟雩买了爱吃的东西，还去给他做了果汁。
“想吃什么告诉妈妈，疼也不用忍着，妈妈在这里。”
孟雩眼角湿润，“妈妈，我不疼。”
“真乖。”
“你能抱抱我吗？”
梁浅脱鞋上床，轻轻抱住了他。
孟雩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的小孩还是蹙着眉头，说不疼那都是假的。

第427章 沈慕被打
她一直贪婪的里看着他，好像自己一错眼珠，他就会消失一样。
梁浅真的再也不想儿子离开自己的视线了，他还想那么小，从小就被梁湄带走不在自己身边，受了无数的苦，现在才回到她身边几天呀，又被送到寄宿学校去受苦，她真受不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怕吵醒孟雩醒来他会疼，鞋子都没顾上穿就去开门。
外面的人，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沈慕。
这要是朋友来探病，她该很高兴，可沈慕不是朋友，而且孩子住院她也刚刚知道，估计是个秘密，他竟然来了。
那一瞬间，梁浅不寒而栗，对面的人仿佛就是一条毒蛇。
他一定是在窥视着她的生活，她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想到这些，她的怒气都要爆棚了，推了一把沈慕，她砰的关上了门。
沈慕没想到会这样，他有些无措，低头看到了她只穿着袜子的脚。
“你没穿鞋，快回去。”
“沈慕，你到底干什么？”因为声音压得太低，有些嘶哑，听上去很狰狞。
他的歉意很浓，“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这句话的含义很多，梁浅并没失去理智，再加上她对他的警惕，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
“沈慕，是你，你对孟雩做了什么？”
沈慕再看她，就知道她其实不知道。可是，他没想着要瞒着，而且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错，之所以道歉，是因为他觉得她是个女人，为了安慰她，他就随便说了句对不起。
“孟雩还是不行，我不过是派了个人去试探他，他却为了救别人让自己受伤，男人做大事不能心软，他们的学校这点不行，要是给我教的话，我……”
啪，一个巴掌打断了他的话，梁浅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量，把他的脸都打偏了。
沈慕身边一直有人，在发现他挨打的时候就冲出来，手里的武器对准了梁浅。
梁浅更气了，这个人渣，他的人手里居然有违禁武器？为什么不能抓他去监狱？
沈慕冷冷的看过去，“都给我滚。”
他的手下对他言听计从，顿时就消失了，好像刚才没出现一样。
梁浅被气的胸口起伏，压根没去注意这些，她瞪着沈慕，厉声说：“沈慕，你要是再敢碰我儿子，我弄死你。”
沈慕看着她狰狞的模样，不觉得丑，反而很喜欢。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强，都敢打他。
伸手摸摸嘴角，他竟然笑了。
他的笑容对梁浅来说，跟魔鬼一样。
“沈慕，你跟孟家的那点恩怨全是因为你自己，不要整天把错误强加在别人身上。哪怕你觉得全世界对不起你，也不准报复在我儿子身上。你低估了一个母亲的能力，你再敢动他，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痴痴的看着她，眼神有点迷离，“我小时候经常挨打，只要我做不好事情，义父就打我。不过从10岁开始，我就不挨打了，因为我做什么都近乎完美。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
“别他妈的把你是冥王那一套说给我听，你就是个变态，神经病，疯子。”
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覆上自己的面颊。
梁浅想要挣扎，可他的力气很大，跟铁钳子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她不挣扎，蜷缩手指狠狠的挠了两下。
他嘶了一声，下意识的放开了她的手。
自己去一抹，竟然见血了。
看到自己的血，他的眼神一下就沉下来，有种暴怒的情绪在血管里冲撞，眼中的戾气更是如藤蔓一般疯长。
沈慕的气质本就阴鸷，一生气他周遭的气压就很低很低，压得人都透不过气来，就连他那些杀人如麻的手下都害怕。
可梁浅似乎不受感染，她比沈慕更生气，眼睛赤红小脸儿微扬，握紧的拳头似乎能把沈慕砸个窟窿，“你，离着我儿子远点儿。”
男人眼里的风暴一点点寂灭，最后偃旗息鼓，竟然对她笑。
摸着脸上的血痕，他说：“你要对我负责。”
“滚。”这是梁浅的回答。
“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他像个固执的孩子，又一遍提起。
这个时候，被引开的韩临终于来了，他带人站在了梁浅的身后，同样剑拔弩张。
不过，在他看到沈慕的样子后，微微一愣。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慕此时也尴尬了，他捂着脸快速走开，走廊上很快就静悄悄的，好像没人来过一样。
梁浅松了一口气，刚才那股子凶悍的气势一下颓下来，她觉得浑身发软，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
韩临扶了她一把，“梁老师，您没事吧？”
梁浅一把就甩开了他，目光不善，“你和孟泽深瞒了我什么？孟雩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临知道事情瞒不住，可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您别问我了，深哥马上过来，等他来了您问他。”
“妈妈，我来跟您说。”是孟雩，他被吵醒了。
梁浅一见儿子，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的很慈祥。
“儿子，怎么不睡了？”
“妈妈，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笑眯眯的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妈妈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韩临看的眼皮都一抽一抽的，女人真是有好几幅面孔，变得也忒快了。
孟雩却没有被妈妈敷衍的话骗了，他继续说：“其实，我早就认识沈慕了，他想要收我当徒弟。”
梁浅没有很惊讶，前面孟泽深大乱阵脚要把孟雩送走的时候，她就想到发生了什么，而孟雩跟哈迪斯相似的个性和智力，想到这一点并不难。
见她不惊讶，孟雩也没再说的仔细，就说这次的事情。

第428章 她哪里都好
“爸爸当然不能让我跟他太接近，就送我去了学校，可沈慕却不放弃，他竟然派人潜入到学校里找我，我的舍友以为是贼，就跟他打起来，我不算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是别人受我连累，是我连累了别人。”
原来是这样，梁浅捧着他的小脸儿，“你做的很好，你是妈妈的骄傲。”
孟雩语气里带着点祈求，“学校很好，我很喜欢，我想要继续上。”
本来，梁浅是想要他辍学回家的，听他这么说，她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那里。
叹了一口气，她想哭，“可妈妈会想你，担心你。”
“没事，我能照顾自己。而且我是男人，要学本领要独立，才能保护你和小蠢货。”
梁浅被他说服了，她不能毁了一个孩子的梦想。
“他这样派人潜入，你们学校会处理吗？”
他点头，“自然，教官要给安插一个偷窃军事机密的罪名，不过沈慕做的很干净，找不到他头上。”
“是他的风格，对付他是你爸爸该做的事，你也不用多想。对了，你爸爸跟你说了跟他的关系吗？”
孟雩点点头，“算是我的大伯，不过明显的，我们当仇人更合适些。”
梁浅看着幼小的孩子，心头隐隐一动，有个疯狂的想法冒出来。
“孟雩，我不想跟他当敌人，他太危险，我更不愿意看到深哥去冒险。”
孟雩双眼澄澈，却有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他很快就看出了梁浅心里的想法。
“妈妈，他很危险。”
“可即便再危险，他也是个人，我们不去解决问题，怎么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不过，你要离他远远的，知道吗？”
“那你呢？”
她干笑，“你爸爸不会允许我接近他的，你放心。”
孟雩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梁浅有点心虚。
不过随后一想，她打了沈慕，依照他暗中睚眦必报的个性，一定恨死了她。
算了，还是先预防为主，对待这个男人，她绝对不是对手。
此时，沈慕正在车里。
沈夜小心翼翼的说：“老大，要不要去医院？”
沈慕瞪了他一眼，“我们刚才医院出来。”
“我是说去另一家医院，您脸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不必。”他微微扬起嘴角，第N次摸脸了。
沈夜真怕他把深口撅深了，想要去按住他又不敢，“老大——您还要去见范小姐和白小姐呢。”
“那怕什么，她们也敢管我？”
沈夜觉得可以当自己没说，老大就是老大，心思深的他这种凡人看不透。
“沈夜，梁浅看着挺良家妇女，没想到脾气那么暴。”
深夜也不知道该说啥，吭哧了半天才说：“她没范悦有气质也没白小姐身材好。”
沈慕瞟了他一眼，“那你喜欢谁？我帮你娶了。”
沈夜吓坏了，“您可饶了我吧，我一个都不敢喜欢。”
“为什么？”
“那是您要的女人。”
“说实话。”
“实话呀，范悦太清高，但是骨子里很绿茶，至于白小姐，太野，吼不住。”
沈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你都看不上她们，我怎么能看上？”
“老大，您到底要什么样的呀？”
沈慕微微一笑，“就梁浅那样的。”
沈夜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噎死，“老大，您不是说要做自己吗？咱不要孟泽深——”
用过的二手货还没说出来，就跟沈慕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听到老大说：“她对我来说哪里都是完美的，我很喜欢。”
沈夜无法理解，梁浅虽然不错，可也就是不错而已，沈慕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喜欢她？
孟泽深匆忙赶回来，看到梁浅和孟雩无碍才放心。
他刚才去了学校就是处理这件事，可他没想到沈慕竟然大摇大摆的来了。
他接到韩临的电话后飞奔回来，心想要是能遇到沈慕直接一刀子捅死他算了，回来后虽然沈慕走了，他的眼睛还赤红，有些失控。
梁浅忙抱住了他，“好了好了，我没事，这个韩临真是的，一点小事也要告诉你。”
他有些气冲，“这哪里是小事？下次那个王八蛋敢再来，你就上家伙。”
“我打了他一耳光。”梁浅冲他扎眼，颇为得意。
孟泽深点点头，显然是韩临告诉他了，“他应该不打女人，不要客气。”
“孟泽深，你要对我有信心，对儿子有信心，我们都是你的，他偷不走。”
她没藏着掖着，直接挑明了他的顾虑。因为他知道，虽然她的这个男人看起来位高权重坚不可摧，可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有缺点和软肋。
她不会让自己和儿子变成了他的软肋，她要成为他的盔甲他的杀敌利器。
孟泽深怎么会不明白她的一番苦心？他把人给搂在怀里，重重亲了一口，“浅浅，你真好。”
梁浅推了他一把，指指床上。
孟雩又睡着了，小孩儿睡姿安静，像个小天使。
孟泽深小声说：“他睡了，看不见。”
“你儿子精着呢，别闹了。”
“虽然他是个不省心的，但对沈慕的态度却出奇的冷淡和厌恶，这让我很放心。浅浅，这个孩子幸好遇到了你，你把他教的很好。”
梁浅白了他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生的，说明他骨子里是善良的，可爱又善良，就是顽劣了些。”
孟泽深低笑，“你还真是儿子看着自己的好，要是给他听到，一定很高兴。”
“我说的是真的，爸爸妈妈这么优秀，他们的儿子女儿当然也优秀了。”
“臭屁。”孟泽深去勾她的鼻子。
梁浅笑着去躲开，却给他牢牢的抓在了怀里。
床上的孩子咳嗽，“你们注意点，还有个孩子躺在这里呢。”

第429章 一起回家
那对无良父母不但不分开，反而一前一后抱在一起，孟泽深下巴搁在梁浅肩膀上，对他笑着说：“狗粮你又不是第一次吃，有什么不适应的？再说了，父母感情好，最受益的不是你们小孩子吗？”
孟雩翻了个白眼儿，“我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已经不习惯了，为了我的健康，你们收敛一下好吗？别搞得我像个捡来的小孩一样。”
孟泽深和梁浅相视一笑，俩个人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他。
“那我们家的小孩儿，一起回家！”
孟雩的脸红了，他其实还是不适应跟人过度亲近。
孟雩的伤不算严重，孟泽深联系了医生给他去换药，先把人给带回家。
梁浅什么都顾不上了，在家照顾孟雩，给他做好吃的，围在床边问他学校里的事。
孟雩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可梁浅的热情让他拒绝不了，就捡点有意思的说给她听。
等知知放学回来，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知知咯咯长咯咯短，几乎在他身边不走开，而梁浅则静静看着他们俩个，一脸的慈母笑。
那一刻，孟雩觉得自己很幸福。
梁浅不管别的事，可事情却还是发生了，宋羽被送上热搜，她身败名裂被娱皇抛弃，几乎她对郝云莱莱做的，陈嘉禾又在她身上做了一遍，她都想要自杀了。
不过宋羽是没这个机会的，她被控谋杀被带进了刑警队，要是罪名成立，少说也要关个十年八年。
陈嘉禾虽然在关键时候撇清，说宋羽其实是个人行为，还编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她爱慕江楚这么多只是为了给江楚复仇，但很多网友也发现了娱皇就是个大坑，艺人经纪人都一个个的出问题，品行不端不择手段嫉贤妒能，现在更厉害，出来个阴谋诡计杀害自己表妹的，这还得了吗？
很多人都说，娱皇就是个人渣窝，他们的很多艺人出现了脱粉现象，影片。电视剧和综艺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地址，有些合约到期的艺人也跑路到了别家。
陈嘉禾气的把办公室又砸了一遍，她不是第一次出手对付梁浅了，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现在更是损失惨重。
更可恶的是，沈慕警告过她了，让她不准有小动作。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沈慕可能对梁浅有什么心思，可沈慕现在一边吊着范悦一边吊着白净，怎么可能对一个已婚妇女有心思？
越是想不通越是焦躁，陈嘉禾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输的这么惨。
陈管家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地狼藉，她不由得摇摇头。
“大小姐。”
陈嘉禾把手里的茶杯砸过去，“滚出去。”
陈管家偏头躲开，衣服上却溅上了水渍。
她也不生气，看着陈嘉禾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大小姐，您不要生气了，为了那些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你懂什么？这次我损失惨重，爸爸都骂我了。现在鼎峰打不进去，而沈慕的尖峰也不再给我们好处，我们家的公司越来越难。”
陈管家干瘦的脸上一片慈祥，“困难是暂时的，我们手里还有武器呢，您忘了？”
陈嘉禾蹙眉，“那俩个蠢货，有什么用？”
陈管家神秘一笑,用对了，就很管用。”
孟雩因为受伤，需要在家休养几天，开始两天还好，不过后面就厌烦了。
“妈妈，我想要去学校。”
梁浅摇头，“不行，你伤还没好。”
孟雩却坚持，“我们学校里有军医，我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我还有很多学校没完成，我在家里呆不下去。”
梁浅给他如此直白的说辞给气到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连爸妈都不要了？”
“是你们送我去的，这点责任感都没有吗？”
梁浅被孩子指责没有责任感，她也是醉了。
生气就去捶孟泽深，“看看你的好儿子。”
孟泽深却支持孟雩，认为他很坚强，是个男子汉。
于是，男子汉孟雩又被送走了，知知都要哭晕了，嚷着要陪咯咯一起去。
孟雩很有耐心的给她擦眼泪，“你去了我还要照顾你，你乖乖在家。记住，离着江雪陆那蠢货远点。”
知知不哭了，她瞪大眼睛问他，“为什么呀，江雪陆对我很好。幼儿园里不爱吃的饭菜他都替我吃掉，还会把我爱吃的小肉丸留给我。”
孟雩狠狠的揉她的头发，这个小蠢货，给个肉丸子就骗走了。
“没有原因，反正不许。”他粗声说。
知知挺委屈的，“咯咯，陆陆是我的盆友，我不能没有他。”
孟泽深看不下去了，拉了孟雩一把，“行了，你赶紧走，别把你妹妹弄哭了。”
孟雩气呼呼的，“你现在不管，等以后有你哭的。”
“小崽子懂个屁，赶紧走吧。”
梁浅也是哭笑不得，孟雩这霸道的性子跟他爹一模一样。
孟雩走后，梁浅虽然伤感，可立刻投身工作，现在影视圈儿都在等娱皇破产，更在等着云鼎跟他最后的决战。
梁浅自然不可能去当他们的枪，公司运作正常，星河也在宣传，很快就要上映了，她的电影也在稳步拍摄，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玉瓶去碰他们的瓦罐。
这次对娱皇的打击是巨大的，梁浅也相信陈嘉禾会老实一段时间，不过她不会放松，一有机会绝对要疯狂反扑。
梁浅也不在乎，她知道“要灭亡必然先疯狂”，她不介意陈嘉禾的疯狂，只有这样，她才能抓住她的致命错处，狠狠掐住喉咙。
导演何生的拍摄已经进行到一段时间，他约梁浅去看拍摄地点，他看好了一套房子，想要在里面拍几组镜头。
因为是私人住宅，想要租借的希望很小，他就死皮赖脸的央求梁浅，让她去看了后打听是谁的房子，看能不能借到。
那是在城东的一套欧式别墅，因为有点年头，还带着民国时期的典雅，外面的铁门上攀爬着绿藤，肥嫩的叶片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光，从门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小天使雕塑的喷泉，是很漂亮。
梁浅是通过这一片的物业管理跟人约好了，没等她敲门，门就从里面自动打开。

第430章 当你一天的仆人
梁浅吓了一跳，以为是发生了灵异事件。
她有点不想进去了，会不会里面住着吸血鬼？
跟她一起来的有俩个保镖，其中有个说：“梁老师，我进去看看。”
梁浅点点头，“好。”
保镖很快就回来了，“就普通房子，没问题。”
“物业说跟我约了主人，我问问在不在？”
她发微信给物业，物业说房子的主人已经在屋里，让她直接进去。
梁浅和保镖进去，这别墅不小，前面一栋是客房，后面的才是主楼。
梁浅不由得点头，心说何生这眼睛太毒了，这地方他也能发现。不过，这房子要维护肯定会话不少钱，人家主人能有这样的房子不会缺几个租费，估计他的愿望要落空。
主楼的大门是白色雕花的，保镖上前敲了敲，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保镖推开门，大厅里有些阴暗，应该是拉着窗帘。
梁浅觉得有些不舒服，大白天的拉什么窗帘，她提醒保镖，让他们注意点。
保镖都提高了警惕，可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踏入屋子，房门自动就关上了。
俩个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人，一个去保护梁浅一个去开门。
楼梯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别紧张。”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的就像毒蛇的牙齿啃噬到了梁浅的心脏。
她再一回头，发现自己的保镖都软软的倒下，他们的脖子处插着一根细细的针，在黑暗里闪耀着诡异的银光。
“沈慕，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愤怒压过了恐惧，梁浅气的浑身发抖。
啪，屋里的灯亮了，沈慕站在楼梯那里，正对着她笑。
“别担心，只是麻醉针而已，他们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他的笑容对梁浅来说十分刺眼，她恨不能扑上去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下来。
“有意思吗？沈慕，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慕走下来，站在她的对面，低下头看着她，“你忘了吗？我还欠你的赌注。”
“赌注？”梁浅确实是懵的，什么玩意儿？
“就是在蛊惑众生里，你赢了，孟雩要我当你一天的仆人。”
梁浅差点翻白眼儿，那天的遭遇太糟糕了，她简直都不愿意想起，到现在也忘了。
“那只是个玩笑。”
“你知道的，在我这里不是。要不，怎么会有人给丢到老虎笼子里去呢？”
梁浅气的跳脚，“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好，你做我的仆人，把我的人弄醒，送我回家，这可以办到吗？”
他摇摇头，“说了做仆人，你当主人的享受就可以。”
梁浅简直要爆粗口，谁家的仆人可以控制主人，这真是有病。
“当你的主人，那可真够悲哀的。”
他的眼睛弯起来，不是真的笑，而是一种调戏，“我可没办法，这是你儿子想出来的。”
“你……”梁浅觉得自己被儿子和他联手坑了。
她推开他，坐在沙发上，很不耐烦的说：“我要报警。”
他蹲在她脚边，腻歪的让人要吐，“你可以试试，手机有没有信号。”
梁浅拿出手机，果然发现信号给屏蔽了。
不过现在，她反而镇定下来，沈慕对她有没有恶意她能感觉到，但即便没有恶意，她也不喜欢这种强制的感觉。
手机放回包里，她问他，“行了，我妥协了，你要做什么赶紧的，我时间宝贵。”
他好像很高兴，“就请你吃饭。”
梁浅这才去看他，发现他穿了一身漂亮的黑色礼服，领口袖口都有刺绣，既复古又华贵，此时的他真像个异国王子。
只是，她不喜欢罢了。
梁浅尽量让自己放平心态，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胸口的红色玫瑰，“沈慕，有喝的吗？”
当然有，沈慕打了个响指，很快有穿着白围裙的女佣用银质托盘送上来英式红茶，还有烤的酥脆的小点心。
梁浅往四周看了看，沈慕说：“不用好奇，他们都在这个房子里。”
在，可她进来的时候这里跟鬼屋一样，这个沈慕在搞什么？
见梁浅迟迟不动，沈慕端起红茶，“我喝了你大概也觉得我有解药吧，浅浅，我没那么龌蹉。”
她讽刺的抬起眉眼，“你这叫不龌蹉？抱歉，我们对这个词的理解可能不一样。”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喝了，她很明白，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有些抗拒和防备完全没用。
看着她喝，他勾起了嘴角，“不怕我下毒？”
梁浅不接他的话，“沈慕，你这些年是不是在外面过的特别不好？”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握着白色骨瓷茶杯的修长手指一紧，随后微微一笑，“还行。”
“既然还行，那么为什么要怨恨？孟慕深，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没资格去评价你和你的家人，可我知道在这场变故里，你们没有胜利者，你父亲母亲还有孟泽深，他们心里都有一根刺，你呢，你也有，对吗？”
听到她的话，什么的手指骤然收紧，啪的一声，捏碎了茶杯。
红色的茶汤溅落开来，落在他雪白的衬衣上，也落在了梁浅的浅色风衣上。
她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他眉目冷厉，仿佛利刃往她身上招呼，“梁浅，你想要当和事佬？是孟泽深让你这么干的吗？”
她说不怕是假的，握起的手指就像缩起的心，她怕他动手打人。
不过，深哥也说过，沈慕不打女人。
她大着胆子说：“你觉得孟泽深会让我这么干吗？要是他知道我来见你，估计会发疯。”
这个倒是真的，梁浅其实还后怕，出去了要怎么安慰那一位。
听了她的这话，沈慕的情绪才有所缓和，不过声音还是很沉，“那是你自己的意思？”

第431章 浪漫的约会
“难道不是你的意思？你不都见过顾——你妈——顾太太了？”一连换了三个称呼，她这也是心累。
沈慕的情绪忽然就平复下来，他风度翩翩的站起来，“对不起，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也不等梁浅回复，就走开了。
梁浅想要骂你大爷，气呼呼的连喝了两杯茶。
沈慕很快就下来了，这骚包也不知道在这里准备了多少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白裤子粉衬衫，外面套了间白色针织坎肩，又仙又嫩，乍一看跟18一样。
不过，18岁的哈迪斯在梁浅眼里那就是个妖孽，多好看都没用，她不喜欢。
他去把窗帘都拉开，阳光一下洒满了屋子，梁浅忽然觉得阴宅换成了阳宅，从窗户的外置刚好看到外面一株碧桃随风摇曳，春天的风光在这桢画框里美轮美奂。
美丽的风光，美味的食物，还有俊美的男人，这看起来还真是浪漫的约会。
不过，梁浅可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沈慕似乎感觉不到，他邀请她去看这个宅子。
梁浅也欣然接受，俩个人从前面走到后面的花园，果然风景如画，一个介绍的用心，一个听的用心，看起来倒也适合了梁浅当初来的目的。
最后，俩个人在花园的鱼池前停下来，沈慕抓了一把鱼食喂鱼，无数的锦鲤凑上来吃。
梁浅问他，“你这一招用的颇为费心，为了找这房子，大概费了不少力气吧？”
他摇摇头，“我说这是我义父的房产，你相信吗？”
梁浅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原来如此。”
“被何生看上也是巧合，否则我也没想到如何还你的债。”
“你还债的方式还真特别。”
他假装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这里的鱼很肥，不如我捉条给你吃。”
梁浅摇摇头，“不要，我怕中毒。”
“那你想要吃什么？”
她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吃的下？”
“可以的。”
梁浅浑身充斥着无力感，对付沈慕这种人太难了，他是油盐不进糖醋不吃，几乎没有破绽。
“沈慕，你以后不要再去烦我儿子，他不是你，他不需要学习你那一套。他自己有父母，我们会把他教育的很好。”
沈慕还在喂鱼，“你这是主人的命令吗？”
“你我心里都明白，所谓的主人仆人，不过是你要我陪着你玩的游戏，我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何必这样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笑着看他。
男人的眼睛是今天是正常的黑色，像黑曜石一样浓郁闪亮，梁浅这才知道，原来蓝色是他戴着美瞳。
见她一直看自己，他笑的更温柔，双眼在乱放电，“比如你让我陪你睡，我一定会唯命是从。”
梁浅撂了脸子，抬脚把装鱼食的桶踢下了鱼塘，转身就往回走。
沈慕也不说话，他愣愣的看了一会疯狂抢食的锦鲤，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的跟在了梁浅的身后。
梁浅回到客厅，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只骂娘。
骂完了才想到沈慕的娘也是孟泽深的，不过顾兰她也很讨厌，骂也就骂了。
沈慕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站在她的沙发前。
梁浅很暴躁，抬头皱眉，“你挡我光了。”
噗，他忽然笑了。
在她身边坐下，梁浅立刻嫌弃的往边上靠。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上次打了我，还没有道歉。”
梁浅都没仔细看过他，现在去看才发现他下巴偏右到脖子的位置确实有几道疤痕，还是很明显的。
他有点委屈，“我都不敢出去见人，要是有人问我脸怎么了，我该怎么说？”
梁浅恶寒，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竟然在——撒娇。
不过他撒娇的样子怎么会如此熟悉？对了，孟泽深，孟泽深也这样！
到底是双胞胎，纵然20多年迥异的生活环境，他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的地方。
特别是现在，他摘了美瞳，跟孟泽深就更相似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给了她一点好感暗示，她的声音温柔起来，“你不惹我，我也不会打你。沈慕，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请不要对我做出那种暧昧的姿态来，我不是范悦也不是白净，我是孟泽深的太太，说起来，我是你的弟媳。”
她说完，就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果然，男人瞳孔缩起，似乎是愤怒了。
梁浅却悠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去看他。心里却嘀咕，他生气的是因为说他是小白脸儿，还是说她是他的弟媳？
想到后面那个，她心头一跳，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蔓延了全身。
她不信沈慕会看上自己，她又不是国色天香，没那么大的魅力。沈慕如果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也是因为她是孟泽深的妻子。孟泽深说过，他对他的一切都有兴趣。
如果真这样，那深哥的生气反常就能带入理解了，她不该跟他生气的，他也很难。
忽然，他靠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梁浅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干什么？”
“你看着我。”
梁浅瞳眸一缩，却也很勇敢的去看着他的眼睛。
“梁浅……”他沉吟着，看样子好像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梁浅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真想凭空消失。凭着女人的预感，她觉得下面的话还是不听的好。
人有急智，她忽然跳起来，“不是要吃饭吗？怎么还不开饭？有你这么做人仆人的吗？”
他不知道你是该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顺势站起来，“我先去看看。”
梁浅这才吁了一口气，好想回家呀，她不愿意在这里。
深哥，你在哪里，我想你了。

第432章 能放我走吗？
沈慕准备的饭菜很丰富，而且全都是梁浅爱吃的。
她有些傻眼，同时又很愤怒，这个人连自己爱吃什么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是不是连自己内衣的型号也知道？
想到这个，她一阵恶寒，努力把脑子里那些想法挥走。
“尝尝这个豆花牛肉，牛肉很嫩。”
她的筷子避开了这道菜，去吃虾仁儿。
“龙井虾仁儿也不错，其实我觉得你很奇怪，怎么南方菜北方菜都喜欢？”
她不再吃虾仁，低头扒白饭。
男人不再让她，自己吃起来。
梁浅有注意到，他吃饭不太夹菜，都在吃白饭。
有可能是不太爱吃中餐吧，要不在自己家里怎么还这么拘束？
不过，她又很快发现，她去吃什么，他也跟着夹什么。
这个男人……
“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
他点头，很快也吃掉最后一口饭，“我也吃完了。”
“其实，你错了。”
“嗯？”
“你是仆人，主人吃饭的时候你陪吃，这对吗？”
他很斯文的用雪白的餐巾擦嘴，剑眉微微上挑，“我好看，可以下饭。”
梁浅哼了一声，本以为孟泽深就够自恋的，这里还有个比他更自恋的。
梁浅站起来，“饭我也吃了，可以走了吗？别忘了，把我的人送回去。”
他摇摇头，“说好的一天，这才不到三个小时。”
“你非要我说出跟你多呆一分钟都是煎熬这样的话来吗？”
他这次没生气，“那也不许走。”
梁浅毛了，“沈慕，你要监禁我？”
“等天黑，我就放你走。”
梁浅每天都要跟孟泽深微信电话，她现在已经跟他有3个多小时没联系，如果时间更长，他一定着急。
他一旦着急，势必到处找她，到时候恐怕跟沈慕不能善了。
她思绪起伏，仿佛看到了俩个人两败俱伤的场面。
她是不在乎沈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里面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跟我吃饭？谁跟你说了什么？”
沈慕不是一般的聪明，梁浅能想到的他岂能想不到？
眼睛里黑雾隐隐，他脸色阴沉，“你不用想别的，乖乖陪我到天亮。”
“到天亮？”不用到天黑，孟泽深就把四九城给拆了。
“沈慕，你不要犯浑，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还不明白吗？也许你的父亲做错了，可你妈妈爱你，孟泽深也从没想过要剥夺属于你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不能把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忘记，重新开始？”
她的话冒犯到了他，她刚开始提的时候他就捏碎过一个茶杯。
现在，他捏的是她的脖子。
男人手劲儿太大了，他单手用力，梁浅已经觉得窒息。
“梁浅，你不要自作聪明。你打了我一巴掌，是我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你。再敢说一个关于孟家的字，我就掐死你。”
“你……放手，疯子——你以为我想吗？你只要不碰我的孩子和我丈夫，你随便干——什么咳咳。”
听到她提丈夫，他的眼睛更红了，有一股子无法遏制的暴躁在他的身体里冲撞，要爆发。
“丈夫？你的丈夫应该是我，你的孩子也该叫我爸爸！”
梁浅瞪大了眼睛，不顾危险想要去踹他，“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说出这个，他似乎更狂暴了，俊脸都扭曲到狰狞，高大的身躯压上来，他握住她脖子的手卡到下巴上，低头就要亲吻她。
梁浅给吓坏了，她宁愿他掐她的脖子，也不愿意这个变态侵犯自己。
她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身上的人越是兴奋。
他的声音就像魔音一样，在鼓噪着她的神经，“别乱动，我不想伤害你。你顺从点，我和孟泽深是一样的。”
“死变态，你去死吧，你说你，阿深是阿深，你永远不可能取代他。”
他没提防，脸上又挨了她一下，疼痛让他的血液流动的更快，那种疯狂的念头再也控制不住。
拦腰把人抱起，就要往沙发上摁——
梁浅怎么可能乖乖让他碰，她挣扎的时候碰到了他腰间，硬梆梆的，竟然是武器！
她没犹豫，一把就抢过来，对准了他。
“别动，否则我打死你。”
沈慕从10岁往后没被人打过，同样也没给人用武器顶着他的头。
现在，这个女人把他的禁忌全都犯了一遍，竟然还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该有多仁慈呀。
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这样一个女人，才跟他旗鼓相当，才配的上他。
“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女人不适合玩这个。”
梁浅再次警告，“别动，沈慕，我不想杀人，但自卫是可以的。”
他知道她手里黑家伙的危险性，不由得举起手往后退了退，“浅浅乖，这个太危险了，会伤害到你，给我。”
“沈慕，你别逼我！”她的声音尖锐高亢，已经进入到防御状态。
沈慕有些惊讶，她竟然还真会使用这东西，虽然不够娴熟，可要他的命足够了。
但是，他不觉得她有这个胆量。
微微笑着摇头，“好姑娘，别冲动，放下，给我。”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过来！”
沈慕根本不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他笑着微微摇头，“你的手在抖，浅浅，女人的手是拥抱男人的，而不是握住危险，给我，听话。”
说着，他不再退后，反而往前走。
梁浅手指动了，砰的一声，他脚下的地板被打了一个洞，距离他的脚大概只有5公分的距离。
女人的面色惨白，而他却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笑起来。
“不错，勇气可嘉。不过手麻了吧？耳朵也疼吧？乖，给我，你已经证明了你很厉害。”
武器给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梁浅觉得心里的野性给勾起来，她几乎没有犹豫……

第433章 看不到月亮
剧痛袭来，沈慕似乎还不敢相信，他抬手去摸，满手都是黏腻的血。
脸色在那一瞬白了，他眉头紧蹙痛苦不已，“你还真敢！”
动手后的梁浅没害怕也没退缩，甚至在沈慕手下的围攻下，她还是保持着淡然的态度。
沈慕以为她不会玩儿这个，可真小看了她。
他们家有韩临，他是个中高手。
孟泽深从不阻止她和孟雩跟韩临学习，甚至故意教会她一些自保的本领。
她也没想到要杀沈慕，先别说她能不能杀了，她根本犯不上为了他去葬送了自己。
她有家有丈夫有儿子，而他不过是个神经病，不值得。
韩临告诉过她，在人的肩胛骨处，不致命却够疼，她要让沈慕记一辈子，她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现在，一切恐惧都抛在脑后，她看着沈慕，眸色平静，双手依然稳稳当当。
沈夜上前，一把就缴了她的武器，用力捏住了她的手。
梁浅顿时觉得剧痛，好像手腕要给他捏断。
“放开她。”沈慕低吼。
沈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老大，这女人敢对你动手,不能留了.”
滚,都给我滚出去,你们谁也不能碰她.
梁浅还挺意外的，她以为沈慕会把她抓起来去喂老虎。
想到这个，她才有些后怕。自己刚才，到底是什么附身了，竟然那样的勇敢？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对于她来说，她此刻不过是个演员，现在一切都是她的剧本，唯一不能掌控的是这些演员，他们可能不按照她的剧本走。
沈夜很愤怒，他看着沈慕流血的伤口，再次抓紧了梁浅的手腕。
沈慕却对他出手，那只受伤的手直接去抓沈夜。
沈夜当然不敢让他碰到，不是怕他伤到自己，而是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经不起一点伤害了。
“老大，我让医生过来。”
“你传令下去，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往外头说。还有，要是谁敢动她，我就撕碎了他。”沈慕再次下令。
沈夜恶狠狠的瞪了梁浅一眼，很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大厅里，只剩下梁浅和沈慕，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梁浅这会儿才知道了什么是怕，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遇到这种场面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也不能在沈慕面前露怯。打都打了，再后怕也没用。
沈慕按住伤口，脸色已经白的吓人。
梁浅也于心不忍，她捂住心口，皱眉说：“你快点去医院吧，我也不想你死。”
“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梁浅也没说别的，伸手想要去扶他。
他竟然顺从的把手给她，让她扶着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去看医生，沈慕。”
“我这种伤，能去医院吗？你放心，我死不了，你做的很有技巧，而我什么伤没受过？我很高兴，你关心我。”
梁浅简直要翻白眼儿了，在这一点上，沈慕和孟泽深又一样，不怕死又脸皮厚。
用脚指头想想她是关心他吗？她是怕他死了她没法交代。
“我要走了。你——好好治疗，以后不准犯浑了。”
他竟然还能笑出来，“你觉得下次我还能让你伤了我吗？”
梁浅忽然蹲下，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
沈慕眼眸睁大，眼睛发出细碎的光芒，似乎不敢相信。
梁浅仰头看着他，声音十分温柔，“沈慕，别想着征服我，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男女关系。也许你会得逞，也许我杀不了你，可我会恨你，永远的恨你。”
她说的没有一丝火气，甚至温柔的像女孩子对自己的情人倾吐爱慕，可沈慕却心头刺痛，觉得她话语里全是冰凌，扎在他的心底。
闭上了眼睛，他想到了以前。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每个人都唾弃他，他是用了20多年，去改变这个现状。
可现在，梁浅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回了原型，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孩子，站在黑黑的小房间里，甚至看不到天上的月亮。
“你，走吧。”他用力闭了闭眼睛。
梁浅站起来，不知道是怕还是麻，她觉得双腿发软，针扎的一样疼。
她没有犹豫，更没有回头，快步跑出这所恐怖的宅子。
可如果她回头，会看到沈慕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一口气跑出去很远，直到她撞到了人身上。
刚要说对不起，就闻到了对方清冽好闻的气息，她不由得抱紧了。
“孟泽深，你怎么才来？”委屈涌满胸膛，她一下就崩溃了。
孟泽深紧紧抱着她，眼睛盯着远处的宅子，恨意汹涌，手背青筋暴涨。
抱了一会儿，梁浅恢复了正常，她这才感觉到男人的用力。
“你，你别派人过去，我把沈慕打伤了。”
“我知道。”男人简短的说。
梁浅也不去想他怎么知道的，拉着他要走，“赶紧回去，趁着他还在治疗。”
孟泽深却没动，他眼睛死死盯着她，“你被他欺负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好像他看到了一样。
梁浅有点心虚，她觉得十分没有必要，虽然沈慕是很过分，可她反抗了，他也没得逞。
但男女关系就是这么复杂，千百年的难题，她的智慧也不足以说清楚。
用力拉住他，她对他拼命摇头，“没有，他其实是吓唬我的成分居多，我差点打残他，这已经够了。”
‘不够，他敢纠缠你，我要弄死他。’
“孟泽深”梁浅用力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样下去你们会两败俱伤，为了我，求求你，我们回家。”
孟泽深的怒气一点点消减，他也明白，沈慕死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也不愿意为了他赔上自己的幸福。
把梁浅抱起来，“我们走。”
梁浅抱紧了他的脖子，他懂她，知道她根本没了力气。
俩个人一路沉默，车里的气压很低。
他们回家后，孟泽深去浴室放了水，让梁浅去洗澡。
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衣服上有沈慕的血迹。
刚泡入浴缸，他就进来了，沉默着给梁浅洗头发。
梁浅微微阖眸，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不再淡定，跳进了进去……

第434章 哥也爱你
酣畅淋漓之后，似乎人身上的各种情绪都发泄出来，梁浅靠在孟泽深的肩头，慵懒的样子像只猫。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拉到唇边去亲，新生的胡茬刺在她柔嫩的手背上，酥酥麻麻。
梁浅微微勾唇，在他脸上叭的亲了一口。
“孟泽深，我爱你。”
柔情蜜意的表达，让男人很受用，他抚摸这她的头发，“哥也爱你。”
“光爱不够，你得听我的。”
他知道她的意思，故而没吱声。
梁浅怒了，揪住他的耳朵，“听不听？”
他眼眸微动，含着点点笑意，“好，我不动，你要干什么都行。”
梁浅知道他又开黄腔，气的去咬他，“坏人。”
“别咬了，你牙不酸吗？”
她不解气的又咬了一口，可看到清晰的牙印儿，又觉得咬重了，伸手去给他揉。
“孟泽深，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个疯子，别跟他计较。这次我伤了他，这件事就算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闷，“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另外一个男人吗？”
她趴在他身上，听他的心跳，“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你一直有悔，你没有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恨他。”
听她这么说，他眼里闪过狼狈，猛地坐起来，把梁浅掀翻在柔软的床垫上。
梁浅哎哟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想要去拉她，可手在中途停住。
梁浅却拉住了他的手，再次把自己塞到了他怀里。
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这个时候她所有的委屈都不是委屈。
“深哥，你没想过吗？他这些年为什么对你和孟家有这么大的恨意？”
他看了她一眼，“他一直觉得是我告状他才被发现，所以他恨我。还有，他用了点小手段，在去精神病医院的时候他和我交换了，当初被关进去的人是我。”
梁浅没想到竟然还发生过这个，她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孟泽深摸摸她的脸，“后来范叔叔去探望，才发现那个人是我，他回去跟我爸说了，我爸才发现。那个时候我在精神病医院里已经住了一个月，受到了很多非人的折磨，我都挨了下来，而他一直伪装成我，都没被人发现。”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我妈大概是知道的，只是她假装不知道。”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去接回了我，而他也没有再送回去。因为这个，我一辈子感激范叔叔。”
梁浅觉得她要触到问题的关键了，就有些着急，“那他根本没去过精神病医院呀，他凭什么怨恨你？”
“因为”孟泽深咬牙切齿，“义父。”
“义父？”梁浅紧紧的抓住了孟泽深，样子十分紧张。
“对，那个义父，本来是我的。”
当初的孟泽深，在精神病医院差点给人弄死，不过最后他依靠自己的谋略反杀，反而把欺负他的人弄得半死不活。那个义父，就看好了他这一点，想要他成为他的儿子。
“那个人是个天才、怪物，变态，他想要一个孩子继承他的衣钵，就看好了我，强逼我认他当爹，但是我不答应。后来我被父亲接回家，他竟然也出来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孟慕深他好奇，冒充我跟他接触，他才发现有比我更适合的人，于是他抓走了他。”
梁浅大叫，“不对呀，你们家是什么样的家世，怎么可能被抓走一个孩子不吭声？”
孟泽深脸上有几分难堪，“那人是个怪物，在国外有很厉害的势力。当时我们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我父亲没有精力去找沈慕，而他一再用沈慕的性命威胁，最后我爸爸才做出了妥协——”
梁浅这才算了解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公公冷酷无情，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儿，这么说来他的错误也不是不可原谅的。
“这些沈慕他自己不清楚吗？他有什么资格怨恨你们家人？”
孟泽深叹了口气，“坏就坏在那人给了我爸爸一个大便宜，这等于他把沈慕给卖了。”
梁浅无语，孟博钊怎么能这么糊涂呀。
不过，她还是说：“那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他，要他不装成你，那么被带走的就是……”
那个你字卡在喉咙里，她忽然意识到，孟泽深当年是何其的危险。
男人苦笑，“我们这么想，沈慕可不是。他觉得都是我害了他，是我故意设计他代替的我。”
梁浅眼皮狂跳，“那你——－”
孟泽深忽然露出了几分狷狂和愤恨来，“我没设计他，不过是没阻止罢了。凭什么他能把我设计到精神病医院去遭受虐待，而我却要讲究兄弟情分以德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梁浅愣住，傻傻的看着他。
这让孟泽深很不舒服，他冷冷的问：“你也觉得我太狠毒？”
梁浅紧紧抱住了他，小脸贴在他胸膛上用力的蹭。
“老公，还好你没被带走。”
孟泽深：……
她没有觉得自己狠毒，她还是站在自己这边。
要知道，这是孟泽深心里的魔障，他今天能说出来，已经是很大的勇气了。
说出来后，他几乎要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
还好，梁浅没有介意。
她跟顾兰不一样，当初顾兰知道后，可是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骂自己狠毒残害兄弟，却没想过他受的那些苦楚。
梁浅还是抱的很紧，“深哥，你不欠沈慕，是他自己一直在作死。甚至你们孟家也没欠他，他的仇人不是你们，而是他义父和他自己。”

第435章 你今天怪怪的
梁浅的话极大的安慰了孟泽深，他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目光，可他在乎身边人的看法。
他不想让梁浅觉得他是个冷漠自私的大混蛋，其实梁浅的认同也是他自己的认同，可以把他从自责的淤泥里拉出来。
这俩个人，其实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们被人算计，也算计别人。不过，他们也不需要得到世人的认同，这样俩个人抱团儿取暖，已经够了。
孟泽深的手机在滴滴的响，他摸过来看了后，递给梁浅。
消息是韩临发过来的，沈慕已经做过手术没有大碍，他还表扬了梁浅，说她青出于蓝胜于蓝。
“夸你。”
梁浅把手机放在一边，抱住了他的腰。
“打他的时候我没怕，后来就怕了，要是当时偏了一点，他死了我也得偿命。”
“不会的，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浅浅，他是故意挨你那一下，他根本是在试探你，你很勇敢。”
她抱紧了他，“别夸我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了，我还得跟何生算账，好好的拍戏不行吗？整出这些幺蛾子。”
其实，她没有怪何生，别人趁虚而入是钻营很久的，他们防不胜防。她这么说，是说给孟泽深听的，她怕他迁怒何生。
孟泽深怎么能不明白，就捏捏她的鼻子，“好了，我不去找何生的麻烦。”
“我饿了。”
“我也饿了。”
他夸张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我是真饿了，你再动我可生气了。”
孟泽深去摸她的肚子，“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你以为我对着他能吃的下去？”
“那起来，我们去吃饭。”
孟泽深已经让王妈准备好了，四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
梁浅咬着虾仁的时候，忽然想起沈慕的饭菜，也全是她爱吃的。
“怎么了？”孟泽深给她盛了一碗火腿鲜笋汤。
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他挑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还说不清楚，你也别问我，等我清楚了再告诉你。”
孟泽深没有再追问，只给她夹菜。
梁浅吃饱喝足，脑子也不想动了，她瘫在沙发上，还是孟泽深把她抱回的房间。
她一直在昏睡，还做了噩梦。
又梦到了精神病医院，又是那个走廊，又看到了摘下帽子后那个邪魅的男人，他把一块芒果蛋糕递给她，用威胁力十足的眼神盯着她，“吃下去。”
梁浅知道那是有毒的，她不肯吃，忽然蹦出两个黑衣人，他们带着黑色帽子，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按住了她的头，用力往嘴里塞。
梁浅在挣扎，她呜呜叫着不肯吃，那人看着她垂死挣扎，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也在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武器，对着他的胸膛就是一下。
他流血了，黑色的血从胸口喷出来，溅到了她脸上……
啊，梁浅从梦中惊醒，发现外面艳阳高照，已经是崭新的一天。
她揉着额头，一转脸，看到了满脸担心的男人。
在他愣怔的时候，孟泽深已经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做噩梦了？”
她点头，“嗯，吓死我了。”
“韩临说第一次伤人后多少都会有心理障碍，我今天带你去做一下心理疏导。”
梁浅拒绝，“我没事，真的，一个噩梦而已，我真的没事。”
她活了两辈子，上辈子死的那么血腥难受，这辈子还有什么可怕的？
但是孟泽深不知道，他还是很坚持，“听话，就去跟医生聊聊天。这医生人很好，孟雩也是在那里看的。”
梁浅想了一下，大概也是为了让他放心，就点头答应。
“不过，上午先别去，我得去公司一趟，你也先忙，我们下午去好吗？”
孟泽深点点头，“都听你的。”
梁浅起床，梳洗后去公司。昨天那俩个保镖早给人放了回来，不过挂了彩，估计是沈夜没伤到她不甘心，就拿那俩个出气。
因为他们的失职，孟泽深只把他们丢到了医院，梁浅这边韩临亲自跟着。
她本来想要拒绝的，她有种感觉，沈慕不会再这么猛撞了。可是，这话她也不敢跟孟泽深说。
上午，公司的事很忙，可她还是好几次跑神儿，总是看到沈慕一身血的样子。
她很苦恼，难道真的造成心理阴影了？
大概11点的时候，她去看手机，手机上有好几条孟泽深发过来的微信，她点开后噗的笑了。
“老婆，你今天有点怪，怪好看的。”
“老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可爱死了，我爱死你了。”
这种土味情话一看就是他去网上搜的，真是难为他了。
她给他回复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又问他什么时候来接她，俩个人约个会，那边却并没有及时回复。
她看到还有一条未读微信，点开后发现是沈慕的。
他把自己包扎严实的胳膊发了个照片给她，“手术很成功。”
看着那个白虎头像，她有点懵，她是什么时候加了沈慕的？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人拉黑，点开后又迟疑了。
回避不是办法，而且沈慕也不是能回避的。
她给他发了微信，“你想要我说什么？道歉吗？不可能，你是自找的。”
她刚发出去，他几乎秒回，“不用道歉，我没怪你。”
梁浅皱起眉头，她为什么打的是左边，又是右边他就不用打字了。
不过，除了打字还有语音。
“那就这样吧，我无法阻止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也表明了我的立场。”
“其实，我想要你来看看我。”
看到他的这条微信，梁浅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
她懒得回，把所有微信删除，就扔掉了手机。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以为是沈慕，就没有看。
过了一会儿，孟泽深进来，“怎么不回我微信？”

第436章 催眠
梁浅一愣，不过很快说：“我可能没听到，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刚才你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可以走了吗？”
梁浅站起来，孟泽深帮她穿上外套，伸手就去拿她的手机。
他们俩口子都知道彼此手机的密码，因为那是对方的生日。
但是，他们很少动对方的手机，哪怕知道对方在自己眼里没有秘密，却还是做到了尊重。
此时，孟泽深拿起她的手机，明明知道他只是帮她拿，可梁浅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孟泽深敏锐的觉察到她的不对。
“没什么，在想去吃什么。”梁浅紧张的声音都发颤，不是怕孟泽深发现自己的秘密，而是怕他看到沈慕还给她发微信后会拿着刀去砍他。
好在孟泽深并没有去看，只把手机放在她包里，“吃火锅？”
梁浅拒绝了，“不了，吃了一身的味儿，不太礼貌。”
“那就去吃法餐？”
梁浅素来对西餐不感冒，她顿了顿说：“去吃私房菜吧，我想念大哥烙饼煮鱼了。”
孟泽深点点头，“好。”
俩个人去吃了饭，期间梁浅的手机响过几次，孟泽深提醒她，她才拿过来看。
并不是沈慕的微信，他没有再给她发。
梁浅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自己的表情都落在孟泽深眼里。
他不动声色，给她夹了一块鱼，连鱼刺都剔光了。
梁浅心口一热，同时又觉得难受，她不该这么瞒着孟泽深的。
但是，现在绝对不是说的时候，孟泽深还在气头上，现在说了他绝对就爆。
她夹了一个小肉丸给他，“吃肉。”
他凑过去张开嘴巴，“太太喂。”
梁浅瞪了他一眼，却没拒绝，喂到他嘴巴里。
“你现在倒是好了，连我的筷子都用，不怕吃我的口水呀。”
他看着她笑，并不说话。
梁浅给他看的毛毛的，“你笑什么？”
“你的口水我早就吃过了，不管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
她一愣，顿时明白了他又在开车。
俏脸一红，她塞了一口辣椒给他，“吃饭。”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又跟饭馆的老板聊了会儿，俩个人才去了心理医生那边。
这人梁浅是第一次见，不过第一眼的印象就很好。
他叫白朝，跟白朗是隔房堂兄弟，不过他那一房早就跟白朗那一房分家了，俩家当年闹得矛盾挺大，白朗跟白朝却一直感情不错。
白朝比孟泽深他们都要大，已经40岁了，不过他看起来也就30出头儿，在室内穿着西裤白衬衣，戴着金边眼镜，白皙的脸上敛着和煦的笑容，像个大学老师。
这男人相貌比不上孟泽深白朗他们，但是胜在气质，太温暖了，像个大哥哥，总让人忍不住靠近。
看到她发亮的眼睛，孟泽深都后悔带她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是不肯露怯的，却在心里想着要不他也去弄个眼镜戴戴，装一次斯文？
因为孟泽深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一次了，白朝也没多问，他给俩个人倒了茶，就跟朋友见面一般，随便聊开了。
屋里点着檀香，浅浅的音乐声好像隔着墙壁飘进来，不会干扰到谈话，十分的舒服。
大概太舒服了，梁浅打了个呵欠。
白朝对她说：“我跟阿深聊得话题太闷了，你去那边的沙发歪一会儿。”
梁浅了然，心理医生的套路，其实就是想要她放松给她催眠。
不过，这个白朝挺奇怪的，他催眠的方式怎么跟人不一样呢？
这样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梁浅闭上眼睛后就开始做梦，也不像做梦，梦里她是个旁观者，好像在看另外一个自己的故事。
看了一会儿，梁浅忽然惊觉，这不是她的上辈子吗？
一个激灵，她就出了冷汗，庄周梦蝶的事难道发生在她身上了？那今生是她前世临死前的梦还是前生不过是她今生做的一个梦？
她怕的浑身发抖，害怕现在的幸福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前生是她的，但跟她经历的又有些许不同。就像，她不是主角了一样。
她看到的主角是孟泽深，跟走马灯一样，几乎全是公司公寓的两点一线。
她想了一下时间线，这个时候应该是知知没了，孟雩又被撞断腿的那段儿。
她那个时候被关到精神病医院里，也想过孟泽深，以为他会天天在医院里陪着梁湄和孟雩，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工作。
前世的他，这么冷酷无情吗？
不过，他好像不舒服，好几次她都看到他手捂着胸口，似乎很难受。
前世，他身边是没有韩临的，到最后，跟顾子遇白朗好像都没了来往。
他捂着胸口，半夜自己一个人喝酒，样子很落寞。
梁浅看着他皱紧的眉头觉得心疼，有好几次，她想要抱抱他，可都不能够。
她还看到他去了精神病医院，隔着窗户看她，一站就是很久。
她很疑惑，孟泽深真的有去看过她？她不知道，一直到死，她以为他只是在送那块蛋糕的时候来见过她。
难道，前世他们之间还有误会？
她根本想不通，俩个人在前世根本不了解，沟通也太少了。
后面又有一次，是晚上，他让人打开她方面的门进去，那个时候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先走到她的桌子前面，看着桌子上简单的摆设，修长的手指一圈圈摩挲着她水杯的杯口。
大概站了有几分钟，他才来到床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她。
他一动不动，这样站了足足有一刻钟。
旁观者的梁浅都累了，她坐在床沿上，很好奇孟泽深要对“自己”做什么。
终于，男人伸出了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摸她？
梁浅觉得很奇怪，他不是应该很恨她吗？
他的手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他伸展虎口，卡住。
不好，难道他要掐死她？

第437章 身体检查
梁浅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她心里掺杂的是这辈子的情绪，眼睛都红了，委屈的不能自已。
孟泽深，你在干什么，那是我呀，你最爱的妻子，你也能下的去手？
自怨自艾了大概有几十秒，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前世。
她没死在他的手下，所以这次他也不会。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他起了杀心，最后才用一块蛋糕送了她的命吗？
孟泽深的手还放在她脖子上，却没有用力，而是低头，亲了亲她。
梁浅睁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也就在这一刻，她倏然睁开了眼睛，气息不匀的粗喘着。
“浅浅，我在这里。”
熟悉的男声把她拉回到了现实世界，她的双眼终于有了焦距。
看到孟泽深，她扑到他怀里，抱的紧紧的。
白朝看了他们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孟泽深才开口，“好了，没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熟悉的脸，猛地吻住了他的唇。
孟泽深瞪大了眼睛，随后就配合她。
不过心里还是深深的疑问，梁浅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害怕跟失常？
他们的一切都在白朝的注视下，临走的时候白朝跟孟泽深单独说话。
他调侃他，“夫妻感情不错。”
孟泽深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怎么会这样？”
“也许是见血把她心里最深的恐惧给引出来了，不过她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说明你是她的防卫和依靠，你应该很开心。”
孟泽深心事重重，“谢谢。”
“那你后面还会带她来吗？”
孟泽深想到梁浅痛苦的样子，“不用了，恐惧谁心里都有，也许她只是怕失去我。”
白朝微微一笑，再什么也没说。
等他在车里见到梁浅，她就问白朝说了什么。
孟泽深也没瞒着她，但有所保留。
梁浅听了后问他，“我真的只喊你的名字，别的都没说？”
他点头，“嗯。”
梁浅去看他的眼睛，他眼神平和，不像是撒谎。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在睡梦中看到了什么？”
他摸摸她的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梁浅情绪不是很好，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就点点头。
“好，那等我以后告诉你。”
说着，她去看他胸口。
在梦里，他经常用手去捂胸口，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对司机说：“去医院。”
孟泽深问她，“你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要给你去做个身体检查。”
孟泽深刚要拒绝，可想到她梦里痛苦的声音，就没说出口。
到了医院后，梁浅要求孟泽深去做个全身检查，重点是心脏。
他不明所以，却按照梁浅说的去做了。
有些结果能当场拿到，有些不能，比如心脏的那个就不行。
她看了那些检查结果，孟泽深身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孟泽深调侃她，“现在放心了？我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精子？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抱上儿子了。”
梁浅给他逗乐了，“去你的，还有几项没出来呢。”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除了胃有点毛病，别的地方都很好。”
梁浅点点头，可随即她又想到了梦里他按着胸口的手，笑容就有些勉强。
俩个人先去接了知知，孩子看到父母一起来接她，高兴的要跳起来。
回家后，梁浅去换衣服，孟泽深和知知在聊天。
小孩子的世界很奇怪，知知属于语言能力比较强的孩子，而比她的话总有几句让孟泽深听不出真假。
比如什么坐滑梯的时候看到了彩虹，包子里吃出了巧克力的味道，还有老师会下彩虹雨。但是童言童语很有意思，他听的津津有味。
其实，孟泽深心里想到的是梁浅在被催眠时候说的话。
她说：“知知没了，知知被你们害死了。”
这是梦，是她心底的恐惧，他也记得她曾经跟他说过经常做一个梦，梦里的她很悲惨。
可她没说知知没了，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在梦里凄厉的喊声，孟泽深就觉得那像是真的。
他把知知紧紧抱住，真怕会失去她。
知知却不喜欢，她跟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溜走，去厨房找王妈去了。
这个时候，孟泽深倒是恢复了一点正常，他笑自己怯懦。
没发生的事，到底在怕什么呢？
这件事，算是个小插曲，等吃完饭的时候大家都好像遗忘了，不过等睡觉的时候，孟泽深要她要的格外热切，好像要把她揉到骨子里。
梁浅的回应也很热切，他们俩个就像渴水的人忽然找到了生命源泉，拼命去汲取对方的能量。
云收雨歇旭日东升，梁浅一夜无梦，睡的很好。
早上吃饭的时候，孟泽深告诉梁浅可以去那个叫“棹园”的宅子去拍戏，他已经把宅子买了下来。
梁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随后想明白了，他一定跟沈慕进行了某项交易。
他不会轻易放过沈慕，上次顾子遇就说抓住了沈慕的小尾巴。
事实也确实这样，孟泽深趁着他受伤，狠狠的打击了他一把，最后还是范悦的父亲从中斡旋，希望孟泽深放他一马。
孟泽深的条件就是要了“棹园”，他知道这次根本不能弄死沈慕，不如要点实惠的。
就这么着，房子到了梁浅手里。
梁浅虽然气何生让她掉入狼窝，可还是通知他可以去拍戏了，而她自己是死也不要过去的。
在公司里忙活了半天，梁浅刚准备去吃午饭，却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第438章 阿深和阿慕
她万万没想到顾兰会来云鼎，而且一见到她就要动手扇她巴掌。
没想到但是不代表不防备，可比她更防备的是躲在暗处的保镖，那人梁浅自己都没看到就蹿了出来，一把握住了顾兰的手腕。要不是梁浅阻止的快，他估计能折断她的骨头。
顾兰又疼又气又恼，一张脸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这是在云鼎会议室的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都能看到。
梁浅不怕被人说，可顾兰是孟泽深的母亲，她不能做的太过。可在这里也没法跟她掰扯，她示意保镖把人带到她的办公室去。
顾兰被强制带走，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要是气傻了。
等进了门，梁浅让保镖下去，那人还迟疑着，“总裁让我们保护您。”
“这是总裁的母亲，我没事，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保镖没法子，只好出去，轻轻的关上了门。
梁浅去倒了一杯水，放在顾兰的面前，没承想顾兰一把就抄起来，往梁浅脸上泼去。
妈的，就不该瞎好心！
梁浅早有预备，自然是躲了过去，顾兰心火丛生，上前想要撕扯她，结果踩到了那滩水上，脚底打滑给摔倒了。
顾兰爱漂亮，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这一摔可了不得，要不是梁浅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估计非摔断胳膊腿儿。
此时，她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
梁浅耐心的问：“您摔到哪里了，用不用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顾兰是被宠坏的小孩子脾气，刚才那股子气焰早就给摔打没了，现在狼狈的坐在一滩水里，她觉得十分委屈。
“你就是故意的，你巴不得我摔残了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狐狸精，毁了我一个儿子还不够，想要俩个都毁了。我，我，我，我弄死你。”
最后几个字说的毫无气势，自己委委屈屈的哭起来。
梁浅拧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天，孟泽深跟她讲了他和沈慕之间的恩怨，说到顾兰当时的态度，她是埋怨孟泽深的，觉得是他害了沈慕。
所以，明明俩个都是亲生儿子，她还是偏爱了沈慕吗？
想到这个，她为自己的男人心疼。她自己从小没得到母爱，陈丽芳也不是她的妈妈没什么好遗憾的，可孟泽深他的可是亲生母亲，她以前以为儿子和母亲相处都是那种方式，现在才明白孟泽深为什么那么疏离，而顾兰也只是一味的要控制，却不是真的为他好。
她为孟泽深不平，就想着要好好收拾一下顾兰。
其实，这俩个孩子之间的悲剧跟她这个做母亲的有很大关系。她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在孟泽深小时候身体瘦弱的时候她忽视沈慕，又在沈慕出事后又觉得亏欠他，把所有的过错都一口气推到孟泽深身上，反正她是没错的。
把她给拉起来，梁浅找了一条毛巾给她，“孟太太，擦擦吧，别在我这里装可怜，我可不是阿深的爸爸。”
她这是在讽刺她，娇柔作态老不要脸。不过，顾兰听不出来。
她就单纯觉得梁浅说话的样子可恶，把毛巾狠狠掼在地上，“我不用你假好心。”
“我可真没好心，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碍我的眼睛。”
“你……”顾兰又要抬手，这次，梁浅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又冷又狠。
顾兰打了个哆嗦，她觉得现在的梁浅，跟儿子孟泽深太像了。
那孩子跟自己发狠的时候，也是这个死样子。
不觉手就软了，眼神也没那么嚣张，她很明显的是欺软怕硬。
梁浅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带着威胁的目的说：“你来找我就该多带几个人，既然知道了我连沈慕都敢伤害，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是我的婆婆？就因为你以前欺负我欺负惯了，以为我不能反击？”
顾兰这才幡然醒悟，是呀，她又是凭什么认为她不能反击？
失算了失算了，她该带人过来的。
顾兰是脑子真的不够用，她要是真敢带人过来，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你要做什么？”她是感觉到了害怕。
梁浅冷冷一笑，“你想我能干什么？你是阿深的妈妈，虽然你对他不好，可我总不能跟你一样随便甩大嘴巴子吧？”
她的话挺戳心，顾兰不爱听，“什么对他不好？那是我的儿子，我不知道有多爱他。”
“爱他？爱他就是知道他被沈慕故意替换送去精神病医院也不吱声？”
顾兰没想到梁浅连这个都知道，不由得脸色大变。
“果然是娶了媳妇就忘娘，他连这些事都告诉你，这个混蛋！”
“我是他的太太，他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给你们欺负了也要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吗？”
顾兰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狡辩，“你胡说什么，那叫什么欺负？不过去替他哥哥去住了一个月，最后不也是好好回来了吗？”
“是，是回来了，可他在里面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那，那也没什么不对，他不受阿慕也要受，兄弟俩个就该相互照应，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梁浅都要给气炸了，这是什么强盗理论？
“是你大儿子犯错，他去那是他该受到的惩罚，关孟泽深什么事。”
“你别搀和我家的事情，就算当初是我和阿慕不对，可后来阿慕还不是给人抓走了？阿深这些年过的顺风顺水，还成了鼎峰唯一的继承人，可我的阿慕呢，颠沛流离，连个名字都没有。阿深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苦，最苦的是阿慕！”

第439章 哭哭啼啼
梁浅的心像是被浸满水的棉花捂住，闷的要窒息。
孟泽深这些年就跟这样的妈妈在一起，被强加上这么多的罪孽和压力，怪不得青春年少时候的他那么阴郁。
罢了，顾兰不疼他她来疼，他们夫妻彼此扶持，本也不需要什么亲人。
低头捡起地上的毛巾，她忽然冲上去，狠狠的在顾兰嘴巴上擦了擦。
顾兰给她弄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干什么？”
“你嘴脏，我帮你擦擦。”
顾兰都要气炸了，“你，你敢这样说我，我可是你婆婆。”
“婆婆？”梁浅冷笑，“你连阿深的妈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婆婆？你刚才口口声声心疼你的阿慕，觉得你的阿慕受了委屈。这些话，你是孟慕深的妈妈说本来也没问题，可你也是孟泽深的妈妈呀。他不是外人，他是你的儿子！他本来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而孟慕深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教育不好孩子是你们当父母的责任，可这些年你们把这些责任都强加在阿深身上，这公平吗？现在，你的阿慕回来了，你就只顾着疼他，认为错都是阿深的，你这样的母亲也配的起这么高尚无私的俩个字？”
梁浅说完，气的把毛巾扔到她身上。
真是越说越生气，这个顾兰活了一把年纪不顶事儿，好好的俩个孩子给她毁了。
顾兰完全给她的话惊呆了，虽然生气愤怒，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点，更重要的是这些话句句扎心。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不是她，怎么会是她，她是爱他们的，只是他们自己品性出现了问题，不关她的事。
顾兰在心里一遍遍劝服着自己，直到这些声音压过了梁浅给与的影响。
她指着梁浅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梁浅，你就是个狐狸精。当初你截胡梁湄嫁给阿深，后来你把你娘家搅合的家破人亡，现在又来搅合我们家了。阿慕回来多久呀，你就让他和阿深兄弟相残，你，你，你这个贱人！”
梁浅没理会她骂的多难听，比这难听的她听过不知道多少，顾兰大家小姐出身，骂脏话怎么比的上陈丽芳？
她惊讶的是顾兰竟然以为是孟泽深兄弟俩个自杀残杀才受伤，到底是谁误导了她还是孟泽深故意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梁浅比较偏重后者，孟泽深对她可算是“溺爱”，断然是不肯让她在他父母面前承担骂名的。
她自己做的自己承担，她是看不得自己的男人受一点委屈。
“人其实是我……”
“我说过了是我自己弄得，你来闹什么？”
门忽然被撞开，沈慕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大步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竟然是孟博钊，而匆匆赶来的人，还有孟泽深。
梁浅的头一下就大了，这也太热闹了吧？
顾兰也觉得，她去搀扶沈慕，“阿慕，你怎么来了，伤口还疼不疼？”
孟博钊一把把她拉过去，“别随便跟人那么亲近，人家可是堂堂的沈总，不是你家儿子。”
“钊哥，我求求你别再坚持了，是我们对不起阿慕，现在他能回来多好的一件事，我们应该放下以前的那些偏见和恩怨，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孟博钊不是她这样的傻白甜，他这样老狐狸在沈慕地此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怀疑他的身份了，一直不相认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当年带走沈慕的那个人势力庞大性格又极端，他在无力抢回儿子的情况下作了一些利益交换，从本质上说是等于把儿子卖了。
这种情况下沈慕心存怨恨很正常，他弄的公司叫尖峰，明显是对着鼎峰干的，估计有报复——父子相残的心思。
这也符合那个人的性格，他自己自私变态，而阿慕个性又极端，这样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的儿子从一个小变态已经变成了大变态。
孟博钊是的做大事的人，内心狠辣独断，这些年也就把温情给了老婆。当年，从放弃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当沈慕死了，不可能再有认回来的心思。
可现在顾兰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他眼神冷冷的落在了沈慕身上，沈慕也在看他，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让他毛骨悚然。
还是孟泽深打破了这个僵局，他把梁浅拉到身边低声问：“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顾兰气不过，“你怎么不问问你妈有没有事？”
她一看就有事，衣服上全是水，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样子很狼狈，可儿子偏偏就看不到。
现在她说了，孟泽深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你要是不来闹，什么事都没有。”
顾兰气的浑身哆嗦，上前就在他身上打了两下，“你这个逆子，我白生养你了，为了个女人，你这样对你妈，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孟泽深任由她厮打，表情淡然，“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欺负我媳妇儿。”
“你……”
“够了！”孟博钊喝止他们母子俩个，“这还是在公司呢，你们也不怕被人笑话。阿深，跟你妈妈道歉。”
“对不起。”孟泽深很好说话，但这样的敷衍，可一点都不走心。
孟博钊很无力，他的这个儿子不论哪个方面都是让他满意的，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他的骄傲，可唯独这感情方面就有些糟心。现在他老了，管不了他，他的能干越发衬托出了他的无能。纵然有本事管无数的员工，却没本事管好只有几个人的家庭。
那一瞬间，他露出了老态，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沈慕冷冷看着，事不关己。
孟泽深也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梁浅微微蹙眉，现在他们这些人，算是孟家的全部了，可每个人都与自己的心思，家也不像家。
顾兰没他们这么多顾虑，她拉着孟博钊的胳膊哭诉，“钊哥，阿深的媳妇越来越不像话，她坑了阿深一个人不够，现在连阿慕都要害，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没等孟博钊说话，梁浅发出一声冷笑。

第440章 坐下来聊聊
几个人都看过去，只听到冷冷的说：“是我把这个家害了还是你？从当初孟泽深被你们送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你们的家已经毁了。”
她的话无情的戳破了孟家最后一层窗户纸，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孟博钊，黑沉如锅底。
“梁浅，有些事是你不能搀和的。”
孟泽深道：“她是我的老婆，她不能搀和我也就不能。爸妈，你们回去吧，别耽误她公司的正常工作。”
他护老婆比孟博钊都厉害，已经完全不考虑父母，站在了她这一边。
梁浅心里又感动又酸涩，爱一个人，是不愿意他处于这种境地的。
孟泽深似乎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沈慕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眼瞳慢慢收缩。
他不愿意太多表露自己的情绪，可又不能很好的控制。
孟博钊一看现在的情况，心里更难过，他无奈的叹息，“算了，都走吧，以后别这么闹了。”
见他想要息事宁人，梁浅心头一紧。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孟家人想要捂着伤疤继续化脓她却不想，为什么不挖开，疼也罢难受也罢，终归是一时的。
她想到这里，没来得及跟孟泽深交流就贸然开了口，“爸，您等等。”
孟博钊口气不善，“你还想要干什么？”
没等梁浅说话，沈慕忽然说：“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吗？我的伤是我自己搞的，跟梁浅没关系。”
这让梁浅和孟泽深都很意外，当然，俩个人意外的点又不一样。
对于梁浅来说，沈慕这算是维护了，可她一点都不感激。
对于孟泽深来说，他觉得沈慕又要搞事情，毕竟当着父母维护梁浅，只能让顾兰对梁浅的意见更大。
他狠狠瞪了沈慕一眼，低声说：“蠢货。”
沈慕说完也意识到了，他很诧异自己的愚蠢，说话都不过脑子吗？
他只好补救，“孟太太，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现在是沈慕，孟慕深什么的，早已经死了。我跟你们孟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梁浅是我的朋友，以后对我朋友客气点。”
说完，他也准备走。
梁浅忙喊：“你等等，沈慕。”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笑，孟泽深顿时眯起了眼睛。
梁浅掐了一下孟泽深的手心，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大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吧，不管是曾经的亲人还是现在的敌人，我想这样的机会一定不多。”
孟泽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喜欢，但也没反驳。
孟博钊是想要反对的，他看了看沈慕，发现对方眼神深沉，嘴角噙着莫测高深的微笑，也就忍了下来。
最高兴的是顾兰，她是唯一一个觉得应该坐下来和解的人。
梁浅没让秘书进来，她亲自动手，孟泽深就去帮她。
沙发上的几个人都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顾兰忍不住，她看着沈慕的伤口，“阿慕，你的伤没事吧，疼不疼呀？”
沈慕摇头，拿出手机低头翻看，不想理她。
顾兰又要哭，给孟博钊拍了拍手背。
“没用的，他不会认你。”
“可他是我们的儿子呀，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说着，她扑到孟博钊怀里大哭。
沈慕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意思冷笑，显然在看顾兰的笑话。
孟博钊的心跟泡在雪窟窿里一样冷，母爱他不需要也打动不了他，他到底回来做什么？
梁浅把茶端上来，还有两盘小点心。
沈慕捏起一块荷花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梁浅白了他一眼，“是我们家阿深爱吃。”
沈慕神色不变把点心塞嘴里，“那你记住了。”
他当着他的父母和孟泽深还弄得这么暧昧，真是够恶心的。
梁浅板着脸，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我从来不记无关人的喜好。”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
顾兰看的早上头了，不过她可不觉得是她儿子发骚，而是觉得梁浅在勾引。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孟泽深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他拉着梁浅坐下，一副主人的姿态，比起刚才的紧张和愤怒，现在情绪是好的太多，简直收放自如，也不把沈慕的挑衅看在眼里。
刚才泡茶的时候，虽然不方便说话，但是梁浅一直在看着他笑，他忽然就明白过来。
他知道沈慕是敌人，也知道梁浅只爱他自己，那么还在紧张什么？
他越是紧张，沈慕越是得意，他想要的不就是他自乱阵脚吗？
从沈慕回国后接触他的妻子和孩子，孟泽深就失去了镇定，虽然梁浅百般安慰，他都不能冷静。现在，就在这一刻，他们夫妻并肩站在一起面对沈慕，他终于大彻大悟，状态自然一下就回来了。
果然，他这么冷静，沈慕就有点不舒服了。
他关掉手机装起来，身体微微后仰，一副像在自己家里放松的样子，“浅浅，你的沙发真舒服。”
梁浅哼了一声，“孟泽深挑的。”
孟泽深淡淡一笑，“喜欢我可以让助理给你个地址，你去买一套。”
“不必了。”他冷冷拒绝。
孟博钊也不是不懂他要干什么，但心里依然膈应他对梁浅的暧昧。
“阿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慕心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竟然问他有什么要说的，可笑。
“有啊，你们鼎峰抢了我在国内最大一单业务，我希望你们能主动退出。”
他所说的那单业务就是顾子遇透漏给孟泽深那个，这本来就该属于鼎峰的，是他用了不正当手段才拿了去，现在孟泽深做的不过是物归原主。
不过他不说话，等孟博钊的说法。
他没想到的是，孟博钊竟然答应了。

第441章 我喜欢那孩子
孟泽深觉得父亲很可笑，竟然跟沈慕说这个项目给了他，以后两家的恩怨就两清。
他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更何况沈慕。
沈慕当然不认账，“那本来就该是我的，是孟泽深抢走的。”
“那本来就该是鼎峰的，你抢走我抢回来，有什么不对的？订单不会给你，鼎峰不欠你任何的，但是你想要拿到孟家的一切，你可以认祖归宗，属于你孟家老大的那一份不会少，你也不要再处心积虑的去骚扰我的儿子妻子，还有范叔叔他们。”
孟博钊并不知道沈慕派人去学校找孟雩的事，现在听到他去骚扰孟雩，不由得一惊。
孟雩跟沈慕很像，当初孟博钊也是对这个孩子有深深的疑虑，他真怕孟雩成为第二个沈慕。
“你去骚扰孟雩干嘛？”
面对他的质问，沈慕只觉得好笑。他竟然还心疼孙子，他还以为孟博钊冷心冷肺，心里只有自己呢。
不过他还是正面回答了孟博钊，“我喜欢那孩子。”
“你喜欢？你会安好心？以后离他远点儿！”
沈慕笑笑，然后对顾兰说：“听到没有，以后离我远点，万一我害了你可怎么办？”
顾兰立刻落泪了，“你这孩子，非要扎我的心吗？”
梁浅看了看桌上的纸巾，是刚打开的，估计够用了。
孟博钊也看到了，就扯了两张递给她，“擦擦吧，哭哭啼啼干什么。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哭。”
“我怎么可能不哭，阿慕受苦了，他可是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梁浅就是看不惯她的做派，“阿深也是，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说他不受罪也要阿慕承受，帮哥哥分担没什么，怎么到了哥哥就不行了？”
顾兰自己说的什么早就忘了，就算记得他也觉得自己对梁浅只是挑拨离间的，所以她指着她的鼻子，“你别挑拨离间，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妈，你住口！”
顾兰愣住，竟然是俩个人一起喊她闭嘴，不过沈慕没有叫妈。
她有些懵，俩个儿子竟然都为了一个女人让她闭嘴，梁浅她到底有什么魅力？
孟泽深看了沈慕一眼，然后对顾兰说：“浅浅是在维护我，她说的就是我想的，你不用骂她，骂我。”
沈慕竟然也说：“不管浅浅说的什么，你都不能骂她。孟太太，请注意素质。”
孟泽深都懒得理他了，这货绝壁就是故意在挑衅他。
梁浅也怕他会刺激到孟泽深，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孟泽深在她掌心挠了挠，又摸摸她的头。
沈慕觉得一阵阵刺心，就站了起来，“既然没什么好谈的，那我就走了。”
“阿慕。”喊他的竟然是孟博钊。
沈慕头都没回，“孟总，你说的既然不算，也别跟我谈条件了。”
又是一句挑拨的话，他在挑拨孟博钊和孟泽深的关系。
孟博钊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不显，他沉重的声音略显苍老，“当初的事是我一辈子的痛和悔，我该承受的罪孽我不推辞。可你自己呢，你真的清白无辜吗？难道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什么也没用。既然你连母亲也不想认，那么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这话很无情，却符合孟博钊的身份地位，他不仅仅是说给沈慕听的，还是说给顾兰听的。
顾兰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要说话却给梁浅一记眼神给警告住。
沈慕对孟博钊的话没什么反应，就笑了笑离开。
梁浅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虽然知道不该，却心里还是忍不住对他同情。
大概，好看的男人都有一定的欺骗性。
孟泽深拉了她一把，“别看了，人都走了。”
说完，他对孟博钊夫妇说：“你们也走吧，我就不送了。”
顾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还赶我了，我……”
“妈，你什么时候能跟我大舅母一样明智点？以后你再来找浅浅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顾兰很气，可她不敢说什么，只好去跟孟博钊求助。
可孟博钊跟瞎了一样，拉着她往外头走，“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丢人现眼？”顾兰指着自己的鼻子，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就给拉了出去。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剩下的俩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梁浅嘘出一口气，“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
“我知道，你想要给我妈看看我爸爸的态度。”
“也不全是，主要是看沈慕的反应吧。”
“那你看出什么？”
她刚要回答，忽然扯着他的脸皮说：“不生气？”
他摇摇头，“我生气什么？跟他，他也配。”
“那我说了，我觉得他并不是想表面表现的那么坚决的拒绝，他也许在等你爸爸的道歉。”
“不可能。”孟泽深很坚决，“不是我爸爸不可能，是你没看透沈慕。他比你手下的明星还会演戏，他是在做戏给你看。”
“我知道，所以真真假假才最难猜。算了，顺其自然吧，我心好累。”
他抓住她的手亲了亲，“我妈真没怎么样你？”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儿，“她刚扬起手，你派的保镖就抓住了她的手，差点把手腕给折断了。后面拿水泼我，结果自己滑倒，要不是我拉她，估计骨头都摔断了。年纪大了穿的鞋子跟儿那么高，这是很危险的。”
孟泽深已经翘起了嘴角，“好好，我就知道你在她手底下吃不到亏。”
“那你不怪我？那可是你妈妈。”
他摇头，“我说过了，哪怕是天打雷劈，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以前，我做的不够好，以后，我不能继续不好下去。”
梁浅很感动，但是说谢谢又觉得太见外，她就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孟泽深把她抱在怀里，久久没放开。
这下，他是彻底不怕沈慕了，这个心魔总算除掉了。
中午俩个人又一起出去吃饭，遇到了白朗和白净。

第442章 见识真正的舔狗
俩个人脸色都不好，明显的在吵架。不过，白净看到他们后立刻招呼他们一起，也暂时也把她和白朗剑拔弩张的气氛给缓冲掉了。
上次梁浅见到白净，只觉得她很漂亮，气势很足，今天坐在一起吃饭，才觉得她圆滑精明，又果敢狠砺，是男人都比不了的女人。
比起白朗，她果然更适合做白家的家主，也怪不得白爷爷宁可不要孙子也要她。
不过，这样的人要是帮着沈慕对付孟泽深，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她没想到的是，孟泽深竟然开门见山的问白净。
“你跟沈慕最近怎么样，都传你要嫁给他。”
白净的年纪比白朗他们要大哥三四岁，而且因为辈分的关系，说起话来老气横秋，“你大哥变成了你姑父，想想就有趣。”
孟泽深看了一眼气呼呼的白朗，冷笑道：“首先，你不是我姑，其次，沈慕也不是我大哥，最后，你想要嫁他，他要你吗？”
白净娇滴滴的去看梁浅，“你看看他这孩子，句句挤兑我，我这个长辈呀做的太难。”
她这话说的很绿茶，又做作又虚伪，可意外的，梁浅一点都不讨厌。
就算她装的再绿茶，这女人也不是绿茶，她根本是个王者，有点小变态又阴毒的女王。
梁浅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欣赏不了圣母，白净这样，也不错。
见梁浅一直抿唇笑，她又说：“沈慕跟范家那丫头也纠缠不清，我没有给人当备胎的习惯。要当，也是别人当我的备胎。”
这句话就讲明了，她和沈慕不可能，至于传的俩个人那么暧昧，估计也是相互利用。
白朗听了她的话后眼睛亮起来，“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白净长眉一凛，并不接他的话。
梁浅发现，白朗在他们面前仙儿仙儿的，做法医工作时候又一丝不苟十分精细，嘴巴毒起来比砒霜还厉害，可在白净面前，他就显得有些小孩子气。
这姑姑可真不是白叫的，虽然白朗想要她当老婆。
气氛有点尴尬，孟泽深估计是见怪不怪，自己悠哉悠哉的喝水，还夹了一大块肉给梁浅，示意她不要管他们。
梁浅也管不了，不管是强势的白姑姑，还是毒舌的白狼狗，她通通惹不起。
白净不再说话，专心吃饭，她只看了看鱼，白朗立刻把鱼刺剔干净放在她碗里。虾子剥壳，螃蟹也剥好只有蟹肉，尼玛好孝顺的大侄子。
白净也是习惯了，根本没觉得不好意思，还挑剔白朗螃蟹壳剥的不干净。
白朗脾气好的不像他，连连认错。
白净又说想喝石榴汁，可店里却没有.
白朗跟小媳妇一样，“没有，要不换点别的，西瓜汁怎么样？”
白净看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指甲，“不好，就想要喝石榴汁。上次我跟沈慕——”
“我去买石榴。”说着，他就站起来。
孟泽深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瞪了白朗一眼，“坐下。”
白净故意跟孟泽深对着干，“阿深说的对，你不用什么都听我的，我又不是你妈。”
白朗可怜巴巴的，梁浅觉得他要是有尾巴一定是耷拉着那种。
孟泽深喊了一个服务生过来，给了他两张红票子，让他去买石榴。
白净挖了他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孟泽深去踹白朗，“傻子你吗？不是什么都非要自己去办的。”
半仙儿白朗变成了铁憨憨，“我买的比较有诚意。”
梁浅这才见识到什么见舔狗，简直没眼看。
回去的路上，她就跟孟泽深感叹。
“白朗对他小姑姑太好了，我羡慕。”
“羡慕个屁。”
“怎么不羡慕？你都没对我那么好。”
他嗤之以鼻，“那是你没看到白朗掐着白净的脖子差点把她给掐死的时候，也没看到他开着车子冲到海里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这可勾起了梁浅的好奇心，她当编剧的，对这些刺激的故事，格外感兴趣。
孟泽深也是脾气好，满足了她凶猛的八卦之心。
白朗和白净，相爱相杀，要不爱的死去活来要不就虐的死去活来，俩个人闹的时候差点拆了四九城。
白净比白朗大三岁，到白家的时候跟白朗一起长大，虽然她是老爷子的养女，可不少人猜测她其实是老爷子的私生女。
白家老爷子以前是在重要位置上的人，不比一般的富商，有私生女这种严重违纪的事是要被处分的，所以才会以养女的身份让白净出现。当然这也是一般人的猜想，不一定是事实。
但白家的爷们是拿白净当妹妹看待的，唯独白朗这个小牲口，从他青春期开始，就开始打小姑姑的主意。
开始白净倒是没在意，以为这孩子腻她，可这所谓的孩子从13岁开始就带着自己的一帮小兄弟，把跟白净关系稍微好一点的男孩都揍了一遍，可以说从16岁到20岁，白净身边的蚊子都是母的。
白净还是没在意，她也不想谈恋爱，白朗干的事儿她也一笑置之。
但真正让她动怒的是她大学认识的男友，那个男孩很优秀，虽然家世不显，但自身很努力，又温柔又英俊，白净给他迷得不行不行。
白朗那个时候17岁，还在读高中，他故技重施，带人去堵男孩，把人给打了。
白净去找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却没想到白净揍了他一顿。
白净警告他不准插手自己的事，白朗年轻气盛哪里会听话？不过他也学聪明了，没直接动手，让人把男孩带到了会所，灌醉后扔给了公主。
那些公主都是手段奇高的主儿，男孩哪里顶得住，等白净找到的时候俩个人正滚的激烈。
虽然后面知道是白朗做的孽，可白净也不能再继续恶心自己，她哭着跟男孩分手，喝醉后跟白朗算账，结果白朗把她给睡了。

第443章 白家的爱恨情仇
那个时候，白净也一直以为自己是白老爷子的私生女，所以把这个事态看的很严重，她偷偷离开，在国外躲了好几年。
17岁的白朗还很不成熟，他也不敢对父母爷爷坦白自己干的事儿，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了好几年。
四年后，他大学毕业研究生在读，白净也回国了，在外漂泊了几年的白净剪了短发，整个人都大变模样。
白朗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接近她，送花送包送钻石都用了，还包下海滩放烟花给白净庆生，可白净最后却拉着一个高大的混血男子说是她的未婚夫。
现在21岁的白朗已经不是17岁的白朗，他有勇有谋还能忍，已经是法医专业的研究生。
白净显然是来真的，要跟那男人结婚，白朗跟她交流了几次都无果后，那男人就溺死在海里。
警察最后判定是意外，可白净却查到男人在出事前跟白朗见过。
白朗的专业是值得怀疑的，他绝对有能力可以杀人于无形，白净几次逼问，他都不承认。
后来，俩个人跟发了疯一样，开着车子往海里去，直到最后一刻，才破开车门爬出来。
那次十分危险，但凡有一点点差错，就有可能死人。
不过，从那次后白净也相信了白朗，俩个人重归于好不清不楚的混了几年。
再次发生矛盾就是在白朗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和她一起出了车祸，临死前妈妈说是白净害她，后面还有了别的证据，证明车祸跟白净有关系。
白朗的父亲早去了，母亲跟他相依为命，现在母亲骤然去世，凶手又指向白净，他几乎要崩溃，还跟白净闹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时，这俩个人竟然合伙抓出了背后的主谋，但白朗的妈妈去世确实跟白净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俩个人心里对对方都有芥蒂，可又放不开，就这么分分合合，一直到白老爷子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他给了白朗俩个选择，一个是放弃白净当家主，一个是放弃家主跟白净在一起。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可意外又发生了，白净竟然当起了白家的临时当家人，等于背叛了白朗。
听孟泽深说完他们俩个的爱恨情仇，梁浅无限唏嘘。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白朗和白净俩个人简直就是一场生死绝恋呀。
她问孟泽深，“那白净到底是不是白老爷子的私生女？”
孟泽深笑着说：“你觉得呢？要是的话，老爷子会提那样的要求吗？”
梁浅点点头，“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吧。白朗和白净已经发生了那些事，要是现在再从他嘴里说出那个人其实是——那一定很难堪。他跟白朗提的那俩个条件，其实就是个幌子吧。事实是他跟白净早有协议，家里要保护的人其实一直是白朗。”
孟泽深给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金牌编剧，确实厉害。”
“啊，是我编的厉害不是猜的厉害？难道，我想错了？”梁浅觉得有些挫败。
孟泽深低声的笑，还去摸她的头发，“他们不是，但白老爷子想要用白净，他不希望白净嫁给白朗。”
梁浅觉得自己更糊涂了，“既然想用，那他们俩个人结婚不是更好吗？”
男人微微摇头，“白朗跟势力更大的千金联姻才是最好的，而白净永远成为他的一把刀也是最好的。如果白净成了家主夫人，那很多事就变味了。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想，也许白老爷子有别的考量。”
“也许其中有什么事儿，他根本不想让白朗白净他们知道。”
梁浅说完就盯着孟泽深，她总觉得他是知道内幕的。
但她失望了，孟泽深只是笑了笑，情绪没什么变化，“也许吧。”
“那白净和白朗以后会怎么样？”
这个时候车子停下，孟泽深说：“太太，已经到你公司了，别担心别人的事情了。”
送完梁浅，孟泽深自己也回了公司，梁浅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孟泽深去检查的全部结果都出来了，医生让她去拿报告。
梁浅想要跟孟泽深一起去拿，不过一想到他刚离开会有很多事，就决定自己过去。
院长知道她过去，亲热的接待了她，在他的办公室里，把孟泽深的体检报告拿给了她。
梁浅打开一项项看了，很多她都看不懂，但看到最后一项写的正常就放了心。
她收起来，笑着对院长说感谢。
院长却阻止了她的动作，“梁老师，您都看清楚了？”
梁浅心里咯噔一下，“是有什么不妥吗？”
院长忙说：“没有，没有。”
梁浅大喘气，心说没有事你吓唬我干嘛？
院长接着问：“您跟孟总在平常的生活中，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梁浅更糊涂了，要说孟泽深的问题可多了，脸皮厚，烦人精，电动小马达，不知道收敛，还爱吃醋。不过，这些跟体检没有任何关系吧？
她摇摇头，“都挺好。院长，要是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院长踌躇了一下，他觉得他的话很难说，或者听的人可能很难理解。
所以当梁浅从医院里出来，也是摸不着头脑，她觉得自己是听了个寂寞。
可是，心底到底是有了事儿，她很不舒服。
晚上，孟泽深没回家，知知也被顾子遇接了过去，她一个人在家饭都懒得吃。
王妈还做了她爱吃的酸笋汤，她就让王妈陪着，吃了几口。
饭后，她回到书房里，身体懒得动，脑子也懒得动，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刚打开电脑，准备搜索一下院长跟她说的那几个医学名词，忽然手机响了一下。
她以为是孟泽深的电话，却没想到是郁欢助理的。
梁浅接起来，就听到喊救命。

第444章 欠沈慕一个人情
梁浅脑子都要炸了，“小林，你别急，怎么了？”
“梁老师，欢姐跟贺喜去了蛊惑众生，那地方需要会员，我进不去。”
助理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急的不行。
梁浅也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不去找贺西风，但郁欢在贺喜手里太危险了，那个色胚本来就觊觎她的美色，上次又因为郁欢差点给贺西风打死，这前仇旧恨的，郁欢会给他虐死。
梁浅把思虑捋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现在遇事越来越冷静了，虽然着急，但竟然没有慌。
叫了人去开车，她给沈慕打了个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沈慕很惊讶。
“浅浅，是你吗？”
梁浅耐心有限，“是我，沈慕，我有个朋友折在蛊惑众生了，帮我把人救出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慕下意识的想要问她用什么还，可他听梁浅的语调也知道此刻开玩笑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就利索的说：“好，房间号给我。”
梁浅想过了，无论她的人怎么快，等赶过去再找到也需要最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可以发生太多事了。
她不能拿郁欢的安全当赌注，这个时候不管她需要欠沈慕什么，她都必须一试。
给她开车的是韩临，她这次出来带了五六个人，韩临就知道事态很严重，故而车速很快。
大约过了5分钟，沈慕的电话就回来了，“已经解决了，不过事情有点复杂，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还有点复杂？梁浅刚送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不过她也没在电话里追问，只是淡淡的说：“大概还有10分钟。”
“好，我等你。”
收了线后，韩临才开口，“梁老师，要不要通知深哥？”
梁浅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不用了，他今天跟贾司长他们在一起，是很重要的大事。郁欢的事，我能处理。”
韩临本来就很懂分寸，上次犯了那点小错误，事后想想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僭越了。
现在，他吸取教训选择闭嘴。梁浅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人，他没资格去置喙。
车子很快就到了“蛊惑众生”，刚停下，就有人过来。
梁浅万万没想到，过来的人竟然是沈慕自己。
她微微蹙眉，“你伤没好，不该到处跑。”
他笑的很灿烂，纵然是夜晚的路灯下，也让人觉得如繁花绽放，当然花也不是好花，过于浓艳邪气，像食人花。
沈慕的声音很有磁性，“你难得让我办事，我当然要亲力亲为。”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还是在孟泽深的左膀右臂面前，梁浅都觉得臊的慌。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急着要见郁欢。
“谢谢你，我可以去见人了吗？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事情有些复杂，是郁欢她——出了什么事？”
“你放心，她没被怎么样。就是——算了，你跟我来吧。”
韩临从沈慕出现后就保持着警惕，现在梁浅要跟着他去，韩临陡然一个激灵，难保这不是沈慕的计谋。
梁浅伤了沈慕，他一句话都不说还替她遮掩，跟孝子贤孙一样。冥王哈迪斯从恶鬼夜叉变成了小绵羊，这打死韩临都不信。
可不管他信不信，事实摆在他面前，总让他觉得沈慕有什么阴谋。
现在，他不能阻止梁浅，因为那样可能会给郁欢带来伤害，不过他提高了警惕，寸步不离的跟着梁浅。
沈慕的目光几次从他身上划过，都不动声色。
几个人走到了里面，到了二楼的包厢门口，那边站着好几个人，有一个梁浅很熟悉，就是上次差点折断她手腕的沈夜。
这次见到梁浅，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冲沈慕说话。
沈慕问他，“里面什么情况？”
“还没醒。”
沈慕点点头，然后对梁浅说：“我们进去。”
沈夜推开了门，自己先进去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让沈慕进。
韩临再次期间一直观察他，他知道这个沈夜是沈慕的左膀右臂，其作用甚至大于自己对孟泽深，所以分外注意。
梁浅走到屋里，她大吃一惊。
跟她想的不一样，屋里不但有郁欢和贺喜，还有另外俩个人，都各在瘫倒在沙发上，好像晕了过去。
她快走几步，走过去看人，确定了自己所想。
另外俩个人也不是陌生人，男人正是安博，而女人则是那个一直觊觎安博的关小姐。
她先拍拍郁欢的脸，看到她衣着完整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问沈慕。
沈慕示意沈夜来说，沈夜显然是记仇，踌躇了一会儿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完整。
原来，这本来就是个针对郁欢和安博的局。
关小姐馋安博的身子，几次碰壁又有梁浅的保护，她本该放弃的，可又不甘心，有人就给她出了主意买通了安博身边的人，那人用郁欢的名义把安博给骗了过来，恰好又给郁欢知道了，她怕安博有个闪失就想来救安博，可因为这里不是会员进不去，又那么巧遇到贺喜，他说能带郁欢进来，郁欢就跟进来了。
听到这些，梁浅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事儿处处透着算计和蹊跷，安博被骗是因为坏人算计，可郁欢呢，就算要救安博，她就不知道求助吗？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跟进去，要不是她的助理多了个心眼儿，她现在是不是就给贺喜虐死了？
越想越气，郁欢本不是冲动急躁的性子，这次怎么就失了方寸？
沈慕站在她身后，轻声说：“要怎么办？”
他比她高了许多，又因为靠的近，就好像往她脖子里吹气，梁浅不由得一哆嗦。
她横眉敛眸，冷冷的看了过去，“沈慕，注意你的分寸。”
他没怎么样，沈夜倒是气上了，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看着她。

第445章 一定会整改
沈夜长了一张娃娃脸，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唇，模样很可爱。
可偏偏，他是冥王大人座下第一恶狗，外形和身份相差很大。
此时他气鼓鼓的说：“姓梁的女人，你差不多就行了，我们老大还伤着呢，替你跑前跑后，你也好意思？”
梁浅冷冷的觑着他，“我打伤他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今天他帮我，我会还人情。”
沈夜给怼的哑口无言，只好恨恨的去看沈慕，意思很明显了，这个无情的女人！
沈慕温温的笑，跟沈夜说：“梁老师就是这么有个性，招人喜欢。”
沈夜面色一僵，跟着去看韩临。他倒是要看看，沈慕这么明目张胆的饿说出去，韩临有没有感觉到他东家头上的绿色。
不过韩临关键时候还是很能绷住的，他不动声色的看回来，好像在说：“你看啥呢，看个锤子。”
梁浅叹了口气，她对沈慕的这些言语呀动作呀都快习以为常了，一个长满獠牙的饿狼，面对着羊群的时候说他爱上了羊群里的一只羊，骗鬼呢，谁信谁是棒槌。
“能把他们弄醒吗？就安博和郁欢。”
沈慕点点头，然后对沈夜说：“去把人给弄醒。”
沈夜还想要说点啥，就给沈慕狠狠瞪了一样，他就不敢再有任何的牢骚。
他亲自过去，拿了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一人给塞了一颗。
塞上后，他退回到沈慕身边，低声说：“等五分钟。”
沈慕看了看梁浅，“那另外俩个人呢？”
梁浅咬咬唇，她看着穿着暴露身段妖娆的关小姐，还有那个被酒色掏空了的贺喜，脑子里一个想法就形成了，不由得顽皮的勾起了嘴角。
沈慕一看就知道她憋坏呢，可她这个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沈慕真的喜欢梁浅吗？那肯定是不。
他接近她，只是因为她是孟泽深的。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接触，他发现他的心思已经不再单纯。越是了解梁浅他就越想跟她靠近。
梁浅看到桌子上有酒，她走过去，拿起一杯晃了晃，然后凑近了——
沈夜立刻阻止，“别喝，那些酒里有东西。”
梁浅对他勾唇一笑，“放心，我不喝。”
沈夜在她的笑容里红了脸，不是羞涩是给他自己气的，他多管啥闲事呀，她要喝就喝，最好能丢人现眼给孟泽深戴一堆绿帽子，也省得老大惦记。
他不想搭理梁浅，没想到梁浅却主动搭理他，“沈夜先生，能麻烦你的人帮我把这个给贺喜和关小姐灌下去吗？”
沈夜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果然毒辣。
沈慕见沈夜不动，就嗯了一声，“还不快去？”
沈慕没法子，不过这次他不肯自己动手了，让人去给那俩个灌下去。
这个时候，安博和郁欢也清醒过来。
安博的睫毛很长，眨了好几次才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梁浅白了他一眼，“你失身了。”
安博听了后脸色一白，他立刻想到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姓关的女人就跟蚊子见了血一样往他身上蹭，还去解他的裤子，哪里是女人，分明是一只发情的母老虎。
不过，他是个男人，虽然恶心的不行，却也到不了寻死觅活的程度，现在在看看自己身上衣着整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就知道关小姐没得逞。
安博面皮薄，这么多人看着他，特别梁浅说他失身了，立刻脸涨的血红，“我，那个，其实，她。”
梁浅扑哧笑了，“行了，出卖你的那个人我会处理，我先让人送你回去。注意一下，别让人偷拍了。”
他看了看旁边还没清醒的郁欢，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可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就听话的按照梁浅的安排行事。
梁浅让韩临派人送他走，那边郁欢还不醒。
她有些等不了了，因为被灌了酒的俩个人很快就要醒来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他们不能留在这里。
“郁欢，醒醒，你醒醒。”她去拍郁欢的脸。
这下终于动了，她睁开眼睛，不过还是很迷茫。
“浅浅，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梁浅吩咐她的助理小林，“把你欢姐扶起来。”
郁欢长得比小林高，浑身又没有力气，没成想竟然没扶动。
梁浅都不忍心看，她回头跟韩临求助。
韩临没办法，脱下外套扔到郁欢头上，把人给抱了起来。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他身高190的壮汉，高挑的郁欢在他臂弯里无比的娇小。
郁欢还懵懵的，伸手把盖着头的衣服扯下来。
她问梁浅，“发生了什么？”
梁浅狠狠瞪了她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见他们要走，还把麻烦丢在了“魅惑众生”，沈夜就生气了，“你们走了，这俩个人怎么办呀？”
梁浅摇摇头，“他们本来就是你们的客人。”
“可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沈夜都觉得难以启齿。
梁浅冷笑，“他们本来也想在你们这里做，就是对象不同罢了。怎么，沈夜先生觉得他们脏了你们的店？”
韩临补刀，“本来就是干不发的事情，当了表子就别立牌坊。”
“你们？”沈夜都要给气死了。
梁浅也很赞同韩临，“蛊惑众生，听这个名字就特别不正经。还有你们那个什么午夜游戏，根本就是比黄赌毒还恶劣的玩意儿。说起来，你们这里就是个黑窝。”
这些都是事实，沈夜不生气，他觉得沈慕也不会。
可是没想到，沈慕竟然对梁浅点点头，“你说的对，都是我疏于管理，让下面的人钻了空子，我一定会整改。”
沈夜都要吐血了，老大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良心不会痛吗？什么叫下面的人钻空子，那个下面的人是我吗？
看着沈慕的眼神，他确定了，下面的人，铁定是他！

第446章 随意的起名
沈夜不敢说话，他的作用，就是必要时候替老大顶锅的。
可因为老大讨好的对象是梁浅，他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沈慕继续说：“赶紧改个名字，把会员清理一遍，不三不四的人不要让他们进来了。还有，以后什么游戏都不要搞了，要是阿大阿二觉得闷，就送去山里住以一段儿时间。”
“阿大阿二？”梁浅觉得这可能是那两只白虎，就多问了一句。
沈慕点头，“嗯，就它们俩个，这名字是我起的，好听吗？”
“你起名——还真随意。”
沈慕似乎心情特别好，“我就当是你在夸奖了。”
梁浅闭嘴，再跟他说下去就变成了打情骂俏。
郁欢觉得自己身子有点下坠，立刻搂住了韩临的脖子。
韩临：……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阵风卷进来——不对，不是风，是叫风的男人。
贺西风脸色铁青，进来后看到郁欢在别的男人怀里，二话不说就动手抢人。
“给我。”
没等梁浅要说什么，郁欢却更紧的抱住了韩临的脖子，软软的哀求，“不要把我给他。”
贺西风听到这个，气的额头青筋乱蹦，手都在发颤。
“郁欢，你不要惹我生气。”
郁欢头在疼，可嘴巴一点都不饶人，“你要是生气是你自己的事，别推到我身上。”
说完后，她又软软的哀求韩临，“带我走吧。”
韩临毫不犹豫的就把人——扔到了贺西风的怀里，“给。”
郁欢气的都要炸了，“韩教官，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沈夜也补刀，“胆小怕事。”
韩临跟没听到沈夜的话一样，只是对郁欢说：“正因为我是好人，才不会搀和你们夫妻的事。”
贺西风这才有点好脸儿，“谢谢了。”
说完，他问梁浅，“贺喜在里面吗？”
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脸，梁浅忙挡在他身前，“贺西风，你少给我抽风。来了什么都不问，你想做什么，杀了贺喜？”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一边去。”
他怀里还抱着郁欢呢，就要去踹门。
梁浅没拉住他，门已经被踹开，屋里不堪的一切都落在了众人眼里。
贺西风的第一反应是按住郁欢的头压在自己怀里，“别看，恶心。”
郁欢却十分好奇，乱动着想要去看清楚。
这两口子在斗智斗勇，剩下的人却都看的清清楚楚。沈夜和韩临都面无表情，沈慕却饶有兴味的去看梁浅。
这个计策是她摆的，此刻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但是梁浅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她在乍见之后立刻转过身去，从沈慕的角度都能看到她透粉的耳根子，是不好意思了。
害羞了，沈慕也跟着笑起来。
他们外面这么多人，屋里的人却丝毫没受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那位关小姐，在看到这么多男人后，更加的疯狂。
贺西风忙对韩临说：“请帮我关上门，里面挺忙，我跟贺喜的帐后面再算。”
他也认了出来，那个女人是一贯有吸阳女王之称的关小姐，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就都不正常。贺喜落在那女人手里，不用脏他的手，也要丢掉半条命。
“谁的主意？”他问。
梁浅咳嗽了两声，“贺西风，你先带郁欢回去，什么事儿我们以后再说。”
郁欢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她挣扎着从男人身上下来，“我不要跟他走，浅浅，我跟你在一起。”
梁浅的视线在俩个人之间打转儿，她早就觉得俩个人之间的气氛不正常，再结合前面郁欢贸然闯进来救安博，还求助于贺喜，这明显的带着赌气成分。
能让郁欢丧失理智的，恐怕只有贺西风了。
想到这里，梁浅点点头，“那好，我答应。”
贺西风不乐意，“梁浅，这是我跟她的事。”
“都把我给牵扯进来了，你觉得只是单纯你们的事？”因为有沈慕在，梁浅不愿意多说。
贺西风这会儿终于注意到沈慕，他心头一凛，一下就明白了梁浅的意思。
看来，为了救郁欢她找了沈慕，而沈慕跟孟家的关系又那么难以描述，这事情是有点复杂。
沈慕笑了笑，“贺总，浅浅，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嗯。”梁浅答应着，又去问他，“他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记者？”
关小姐想要玩弄安博，自然想要驯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禁脔，顶多拍下照片和视频，不会叫记者。
而贺喜不一样，他想要的是毁了郁欢，让她和贺西风都颜面无存，他才会喊人来。
沈慕去看沈夜，沈夜只好点头，“是。”
“那让人继续过来吧，不过要晚点。”说着，她又去看贺西风，“说不定呀，你们贺家又添喜事了。”
贺喜和关心蕊？贺西风皱起了眉头。
关心蕊有钱，要是她跟贺喜成婚，那还真是贺西风的强劲对手，不过那是在关小姐是个正常女人的前提下。
现在谁不知道这女人克夫？丈夫嫁了一个又一个，她越来越富，丈夫却都非正常死亡，车祸的，猝死的，最传奇的是有一个是吃饭被噎死的。
这女人也知道自己名声臭了，也不想着嫁入豪门受气，自己一个人活得奢靡恣意，也风流的不像话。
这样的女人，老爷子怎么舍得让贺喜送入虎口？而且贺喜也小身板儿，也禁不住她的折腾。
这样，婚姻不成反而会成仇呀。
他有些佩服的看了梁浅一眼，心照不宣的说：“那样的话，我可要送份大礼。”
沈慕把大家都引到“蛊惑众生”的会客室，刚坐下，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咆哮声。
梁浅头皮发紧，坏了，上了贼船了，沈慕难道想要放老虎把他们都给咬死吗？

第447章 家有猛虎嗅蔷薇
沈慕也愣了一下，他吹了声呼哨，果然俩只老虎懒洋洋的冲他走过来。
他皱起眉头，一脸的煞气，那老虎竟然拿会察言观色，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如果它们是人，可以用低眉顺眼来形容了。
沈慕让人把它们关到笼子里，然后低声斥责沈夜，“是谁把它们给放出来的？”
沈夜也很迷茫，“我不知道。”
沈慕的老虎有专门人饲养，一般人不可能靠近。这两只老虎平常也只听沈慕的，就连他都难以靠近。
要是刚才不是沈慕先发现了，让梁浅等人躲起来，恐怕老虎就要攻击他们了。
如果是有人故意的，那……
想到这个可能，沈夜不寒而栗。
可显然的，不仅仅他能想到，沈慕也想到了，他甚至都想到了那个人可能是谁。
所以他没动生色，招呼梁浅等人坐。
韩临从刚才开始就全副戒备，他甚至准备用武器弄死那畜生。
不过，看样子沈慕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误会。
韩临却不因为这样降低警惕，他去看梁浅，微微摇头，意思是要离开。
梁浅对他点头，然后对沈慕说：“今天麻烦沈总了，我们先回去，我会记住这个人情。”
沈慕没有丝毫掩饰，“浅浅，刚才那是个误会，我没想过要让白虎袭击你们。”
“我知道，但你这里有猛兽我们心不安你也该知道，改天再来道谢。记者的事，还要你多费心。”
沈夜看了沈慕一眼，觉得自己老大像个冤大头。给人办事罢了，人家还骂骂咧咧说你动机不纯，骂完后你还得给人家善后。
但沈慕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他点点头，“既然这样，我送你们出去。”
梁浅拒绝了，“你好好休息。”
最后，沈夜把人送了出来，他态度并不好，不过人家也没指望他会好，梁浅一行人走的很快，郁欢也没再用贺西风抱着，而是站在了梁浅身边。
出去后，郁欢死活都不上贺西风的车子，贺西风又发飙了。
梁浅规劝他，“你就让她去我那里吧，有什么事冷静一下再说。”
郁欢现在基本正常了，她冷笑，“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贺西风的情绪很暴躁，“郁欢！”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别有狗仔。”
梁浅心累，这一个个的不省心，搞的她感觉自己像个老太婆一样操心，感觉都老了。
郁欢坚持跟梁浅回去，贺西风也没招，他在郁欢面前并不是什么霸道总裁小娇妻，哪怕他是资本方，可总觉得腰杆子不硬。
眼睁睁看着郁欢钻进了梁浅的汽车，他又看了韩临一眼，估计了对方成为自己情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才上了自己的车子。
他不急着走，刚点了一根烟，就看到有人来敲他的车窗，正是刚才沈慕身边那个叫沈夜的男人。
贺西风知道他很有地位，而且刚才人家也帮了他大忙，故而他客气的问：“什么事，沈先生。”
“不敢当，贺总，您叫我沈夜就好。是我们家老大，也就是沈慕沈总，他想要跟您谈点事情。”
贺西风看了看蛊惑众生那低调奢华的大门，要是搁在以前，就算是沈慕自己来请他，他都不一定过去。
毕竟，梁浅不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喜欢。更何况他现在孟泽深在合作，对于孟泽深的敌人，应该敬而远之。
可今晚他帮了自己，虽然中间隔着梁浅，可到底是人家救了自己的妻子，于情于理，他不能不过去。
贺西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个沈慕，太会钻营了，他得告诉梁浅，要小心点儿。
在路上，郁欢一直恹恹的，车上还有韩临，梁浅也就什么都没有问。
等一下车，就看到了孟泽深，他站在冷风里，面沉似水，一看就不高兴了。
梁浅赶紧去挽住他的胳膊，“回来了，好大的酒味，我去给你做醒酒汤。”
郁欢有点进退不得，好在梁浅对韩临说：“韩教官，麻烦你带郁欢去客房。”
郁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跟孟泽深打了个招呼，就跟着韩临落跑。
梁浅一进屋就要去煮醒酒汤，却给孟泽深拉回来。
“我没喝酒，味道是酒洒到了身上。”
她一愣，敢把酒洒在孟泽深身上的人一定不简单，再想想他今晚去见的人，不由得紧张。
“没事吧？”
“没事。”
“那为什么不高兴？笑一个。”她去戳他的脸。
孟泽深抓住她的手，显然不想开玩笑。
梁浅差不多都明白了，他在生自己的气。
“韩临都跟你说了？”
“别怀疑韩临，他今晚都跟你在一起，哪有时间跟我打小报告？”
也是，可那是谁多嘴了？
孟泽深在沙发上坐下，又一拉，就把她给拉到了腿上。
梁浅窝在他怀里，“你不相信我？”
“没有，我没生你的气，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到底怎么了？”梁浅转过头，怔怔的去看着他。
他一根根数着她的手指，忽然说：“哪天再去给你买个戒指。”
他们结婚的时候是买过戒指，不过是应付公事，后来孟泽深也给她买了大钻戒，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弄了个鸽子蛋，梁浅就不怎么戴，现在手上的是过去的戒指。
梁浅不知道他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就握着手指说：“这挺好的，我觉得很好看。”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指跟他的手放在一起，“你看你的戴着不也挺好吗？”
孟泽深的戒指从结婚后一直放在了抽屉里，不过在他热烈追求梁浅的时候又翻出来戴上了。现在，这也是个态度，让那些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都滚开。
十指交握，他点点头，“好，那不买。”
见铺垫的差不多，梁浅才问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48章 2吨老陈醋
孟泽深摸摸她的头发，竟然说：“也许你是对的，我们该多跟沈慕接触。”
梁浅虽然惊讶，但知道这话一定有来处，就不说话等着他继续。
开了头，后面的也就顺当了，孟泽深继续说了下去。
“今晚跟贾司长他们吃饭，他们希望我们能跟沈慕和解，尽量争取他。”
梁浅秀眉一挑，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他背后——－”
“嗯，是他的义父。我仔细考虑过了，沈慕要是一味的针对孟家，我是根本逃不开的。他姓孟，身体里跟我流着一样的血，要我真的对他做什么，我大概很难做到。贾司长他们的意思是要把他争取过来，这样他义父就少了依仗。”
梁浅虽然不认识沈慕的义父，但也知道那是个大变态，孟家的悲剧，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图谋很大。
他看了看孟泽深皱紧的眉头，现在这男人虽然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出来，可估计当时一定恼羞成怒。
她猜的不错，当贾司长变相的暗示他可以让梁浅多去接近沈慕的时候，孟泽深直接拍了桌子，桌上的百年纯酿都倾撒在他衣服上。
贾司长脸色也变了，要知道，今天这个局儿他不过是配角，在坐的是更大的领导。
好在领导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能理解孟泽深，好言好语的安抚他，说了很多大道理。
那个时候孟泽深就想，别特麽的跟我讲这些，老子什么不明白，可你们竟然敢让我老婆去接近沈慕，当我是窝囊废吗？
他当时想，就是死了，肝脑涂地，也不会让梁浅这么做。
可后来，他收到了手下的报告，知道梁浅自己找了沈慕，让他帮着救人。
乍听这个消息，他铁定是打翻了2吨的醋缸，恨不能立刻去把人给抓回来。
可是，他没丧失理智，更知道自己应该无条件的信任梁浅。
梁浅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事事宽慰他，要是他再不给与最起码的信任，他就对不起她。
越是思考，他越是冷静，开始客观的对待这些问题了。
他当初做芯片，不单单是出于商人的目的赚钱，更是为了出一口气。现在，沈慕关乎更大的层面，他若无为，那就是匹夫。
这段期间，他想的太多，自然脸色不好，以至于梁浅误会了。
听他说完这些，梁浅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不说话，俩个人静静的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梁浅才说：“其实，沈慕也不是那么狠毒。”
以前，这话她不敢说，因为她怕孟泽深误会。现在，她其实还是忐忑的。
果然，男人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瓮声瓮气的说：“你别被他给骗了。”
“也许他在演戏，可其实恨你们他自己更痛苦。深哥，试试吧，如果他不回头，只有死路一条了，不是吗？”
是的，他继续跟着他的义父，那么结局只能被毁灭。
“我想，他最想要得到的是你爸爸的道歉，只有你爸爸妥协了，他才会放下芥蒂承认自己的错误。”
孟泽深幽幽的说：“你还蛮了解他的吗？”
这一句一听就带着酸味儿，梁浅去拽他的耳朵，“又吃醋了，不是说不吃醋吗？”
“那怎么可能，除非我不爱你了。”
梁浅一听就毛了，“那不许，你不爱我你去爱谁呀。”
本来就是个玩笑话，可从嘴里说出来后她竟然觉得委屈，不由得重重抱紧了他，好像他随时能被人抢走一样。
孟泽深心里舒服了，这样被宝贝珍视着，他觉得幸福极了。
大手从她鬓角滑到了唇角，然后低头——
梁浅很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她想要好好说话儿，所以在气息粗重后结束了这个吻。
不过，今晚孟泽深很平和，也没有猴急，只是安静的搂着她，不时的亲她的额头。
梁浅知道他心里有事压着，就去宽慰他，“你放心，我会——”
“不行，我虽然答应了，但也不准你过分跟他接触，我来。”
“你来？你想好对策了？”
他摇摇头，“没有，但我会想，你老实点。”
“孟泽深，我今天欠他一个人情，我可以探探他的口风，我也可以改变他所想。”
孟泽深刚要发怒，随后想到梁浅是为了他，不由的颓然，“他不会听的，就算听也是阴奉阳违，我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咯咯笑起来，“你又不是周瑜。”
“那我是谁？”
“你是我男人，这世间我最能依靠的男人。”
你还别说，现在梁浅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把孟泽深说的那叫一个舒服。
她趁机亲了他的唇一下，“我爱你。”
他故意往后躲了一下，“别占我便宜。”
她差点给气笑了，“我占你便宜？你好好说话。”
他抱着她晃了晃，也学着她的样子亲了一口，“当流氓这种事怎么能让太太操劳，我来就行。”
看他是真的高兴起来了，梁浅这才想起客房还有个郁欢。
她对他说：“那你去洗澡睡觉，把身上这衣服换下来，我去看看郁欢。”
他不高兴放人，跟小狗一样在她脖子里蹭来蹭去，“不准你去。”
“好啦，可别撒娇，小心我揍你。”
“狠心的女人！”他感叹。
梁浅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老公，听话啦。”
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他才肯放人，可梁浅却又去不了。
她身上也沾了白酒味，熏的她头疼。
只好先去洗澡换衣服，结果又给他折腾了一番。
等到了客房，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梁浅有些心虚，她轻轻的敲门，觉得郁欢要是睡了她就不进去。
可是没想到门竟然从里面拉开，郁欢穿戴整齐，开口就说：“我回去了。”

第449章 给初恋拍电影
梁浅一把拉住了她，“都几点了，郁欢，任性也要有个度。”
一句话把郁欢说的泄了气，她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坐了一会儿，她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浅浅，我有些害怕，我觉得我不是我了，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跟那个渣男在一起的时候。”
梁浅没回应，她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郁欢。
“谢谢。”
她调侃她，“你呀，就该让你去拍戏，大西北大草原大雪山的随便一扔，忙的你找不到北。否则，一闲下来就生事。”
郁欢拍完了星河后梁浅没急着让她接剧本，先去电视台参加了那个救急的综艺，又去山区做慈善，最近刚刚回来休息，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她要专心学习演技，除了星河的开播宣传，别的都不会参加。
可没承想，这才回来的第二天呢，就搞身上这么多的事儿。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呀，还有，谢谢你。”
梁浅故意板着脸，甩开了她的手，“少跟我来这一套。说，你跟贺西风抽的哪门子疯？”
郁欢这会儿情绪平复了许多，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惨然一笑，“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他闹，他要给初恋拍电影，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给初恋拍电影？他有初恋吗？”
郁欢看了她一眼，“就算他再花，也有那个第一次的。那女人也许你也听说了，就是最近炒得特别热的美女作家，林如茵。”
梁浅想了一下，确实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最近特别火，她的一本《我和你在云端的时光》讲的是她的初恋，唯美清新又文艺，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现在，有不少的影视公司想要买她的版权。
这女人不缺钱，一般的影视公司她都补签，却没想到在等着贺西风呢。
等等，难道她的那个初恋就是贺西风？
面对她询问的目光，郁欢点头，“不用质疑，就是她。”
“我去，竟然这么狗血？”
对面梁浅的惊诧，郁欢哭笑不得，“对，就是这么狗血。一个男人要给她初恋的书拍电影，拍的故事还是他们恋爱的事，你说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纪念呗，更或者是旧情未了，想要破镜重圆。”
话刚说完，梁浅就后悔了，小心的看着郁欢的脸色。
郁欢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怕我难受，我已经发过疯了，丢盔卸甲面目可憎损失惨重。”
梁浅反握住了她的，“郁欢，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郁欢有些想要逃避，“不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爱上贺西风了。”
郁欢还是不承认，虚弱的狡辩着，“不是的，是占有欲，我跟他在一起因为是我一直占上风，所以我觉得他是我的。这跟他是我的玩具，我自己不想玩，却也不想给别人玩一样。”
梁浅在心里叹息，郁欢还是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可这个外人也帮不上忙。
她经过前任那么大的伤害，对于感情变得谨小慎微，是不可能轻易对人敞开心扉的，特别是贺西风那样的花花公子。
这俩个人遇到彼此，都把人生掉了个儿，贺西风以前的女人都是唯唯诺诺，对他百依百顺，可郁欢偏偏是若即若离高高在上；郁欢前任对她予取予求呼来喝去，遇到这个大少爷贺西风偏偏跟舔狗一样对她有求必应撒娇卖萌，他们都尝到了跟以前不一样的滋味。
喜欢的，想要的，就会上瘾，走了身后就会走心，现在的情况看，郁欢是真的走心了。
但是不知道贺西风……
“郁欢，你好好想想吧，贺西风对你挺好的。”
郁欢不想承认，“他那是因为一时新鲜，因为我跟他以前的女人都不一样。现在前任回来了，自然是还怀念最初那份真挚清纯的感情。”
梁浅不认同她的话，她不觉得贺西风会如此糊涂。
从前世他给了潦倒狼藉的自己一把伞开始，梁浅就知道他是个柔软多情的人。
纨绔花心，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他能跟郁欢结婚，就不单单是为了利用那么简单。
这些，旁观者清，郁欢一个局中人往往作茧自缚，看不到全貌。
她不能左右他们的感情，可作为朋友，有必要点醒她。
“郁欢，你说你们从结婚后，贺西风对你好吗？”
郁欢点点头，确实是好，送房子送车子送珠宝，公司最好的资源也任由她挑选，甚至还为了她去学习做饭，除了在外的花花名声，他可以算是个好丈夫了。
“嗯，他很好。不过，那不是感情，他只是馋我的身子。我觉得我们两个，更像我是被他潜的情人。”
“可如果只是想要你的身体，那他早已经得到了，如果想要换个人也不是没比你更好的。你知道的，娱乐圈的新人跟割草一样层出不穷，比你年轻的，好看的，温柔的，大有人在。”
“那不一样，我们还有合约，他当初拉了我挡家里的逼迫，他……”
“其实没你也可以有别人，他甚至可以找个更听话的名媛。”
郁欢有些生气了，“那不一样，名媛有家族撑腰，他不能胡乱对待，我跟他传绯闻，又没钱没势，正好是他可以摆布的。”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感觉从心口处一直泛酸。
她不过是他的工具，也因为这些原因，她一直想要自己高高在上，她折腾他，他想要也不给，除非自己想要的时候才临幸她，搞的好像自己占尽了便宜一样。
其实，不是的，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也是投入比较多的一个。
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痛哭。

第450章 原生家庭的阴影
郁欢这个人，并不是个性格完美的人，甚至可以说性格缺点不少。
这个，来源于她的家庭，郁欢家里姐弟三人，大姐，她和弟弟。
从这样的排序不难看出，他们家里很想要个男孩儿，她和弟弟只隔了一年，她正需要照顾的时候就有了弟弟，从此后她被放养。
她家里只是普通家庭，养三个孩子只能放养，大姐比他们大了六七岁，享受过了父母的疼和宠爱，大了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弟弟更是全家的命根子，唯独她是个多余的人，从名字就看出来了。
她的名字挺难以启齿的，叫郁招弟，在这个年代还有这么个名字，她连学都不愿意上，因为就怕老师点名。
后来，她读了书去做平面模特和车模，才改名郁欢，想想以前的名字，她都觉得压抑。
前任大概是在她羞耻的前半生里唯一的一点安慰，她家里人不是对她不好，而是完全的放任和不理。8岁那年全家一起出去玩，她因为去厕所没上车家里人都没发现，一直到做了2个多小时的车回家吃了晚饭要睡觉时候弟弟让她端水洗脚才发现她没了。
郁欢自己一个人走了5个小时才到家，迎接她的不是父母的痛苦和拥抱，而是爸爸的皮带和妈妈的谩骂。
还有一次，就是过年，她发高烧到了40度，可家里人谁都没发现，硬是让她在家里躺了三天，要不是前任来找她，她大概死了。
前任把她抱到医院去，又陪了她好几天，她就像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一下就认定了他，那个时候，她才16岁。
以后，她离开家门自力更生，就和前任建立了恋爱关系，前任学艺术花钱多她就身兼数职赚钱，她喜欢那种前任对她的感激和欢喜，觉得自己很有存在感，是被人需要的。
可是，这也是她悲剧的开始，太过被人需要，像个老妈子的一味付出，她没了她自己。
郁欢长得美艳，又始终靠美貌赚钱，她活的多艰苦赚钱有多难可想而知，可久而久之，前任就心安理得的享用她的辛苦，他也像家里人那样，忽略了她。
在这种不安全畸形的环境里长大，恋爱的郁欢，暴躁多疑笨拙，她根本不擅长处理感情。
就好像她现在跟贺西风，其实就是一团糟。
梁浅没有去劝她，等她哭完了才把纸巾递过去，“擦擦眼泪，明天眼睛该肿了，怎么去见人？”
“我不想见人了。”
“说傻话，难道你真能逃避吗？还是为了臭男人连事业都丢了？”
郁欢摇头，“我不会，我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已经擦干眼泪，除了眼睛红红的，果然再无一丝狼狈。
梁浅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个好强的姑娘呀。
“郁欢，你听我说，贺西风虽然有各种问题，但人品我还是相信的。今天他去找你，也说明很在乎你。你们俩个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有误会就说开，没有就……”
“我知道，我们俩个本来就是契约婚姻。他要跟初恋重续前缘，我也不能耽误人家。”
梁浅说了另外一个可能，“那要是女人乐意的呢？你要知道，像孟泽深贺西风这样的男人就算结婚了有些女人还是纠缠不清。如果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而贺西风只是看中剧本呢？”
郁欢摇摇头，“你后面说的那个不成立，他又不是傻子。不过，我也不会轻易妥协，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的名声和事业，我不想成为舆论嘲讽的那个人。”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记住，男人不是我们生活中的全部，我们还有事业。”
听了这话，郁欢不由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话你能当着你们家深哥说一遍吗？”
“咳咳”梁浅用力咳嗽了两声，“当着他我也敢说，好了，你需要我去跟贺西风谈谈吗？”
郁欢摇摇头，“不用了，我我已经麻烦你的够多，这些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
“那也好，我去给你找点眼膜贴，好好敷敷眼睛，明天D家的新品发布会，你可是代言人，必须要去。”
现在郁欢的情绪收的差不多了，她没再去自怨自艾，听话的敷了眼睛，然后睡觉。
大概是哭的太累，躺下后几乎没怎么翻腾，她就睡了过去。
梁浅一直等她睡了才离开，轻轻的给她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刚躺下就被男人抱在怀里。
“你还没睡？”她惊讶。
孟泽深的声音带着几分浓浓的委屈，“你不在，我睡不着。”
噗，她笑了，“矫情，出差的时候也没我，你就不睡了？”
“那不一样，在家的时候就喜欢抱着你。老婆，你该长点肉了，抱起来更舒服。”
“滚！”她去踹他，却给他抓住了腿。
她怎么用力腿都拿不出来，不由气的咬牙，狠狠的在咬了他一口。
黑暗里传来了男人的闷哼，他一个翻身，就把她给压住。
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眼睛的灼亮，他按着她圆润的肩膀，恶狠狠的说：“求饶也没用。”
梁浅也不是真拒绝，俩口子之间，有时候的拒绝不过是情趣，或者是欲拒还迎。
不过，在被风暴席卷之前，她忽然想起院长说的话。
急急吼吼的，她用手按住了他左胸口的位置，“你这里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他按住了她的手，“有。”
梁浅吓坏了，立刻起来，想要去看仔细了，“哪里不舒服？”
他看着她，眸底情潮奔涌，“心跳太快了。”
梁浅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她想的太多了吗？
不过，她也顺应男人的意思，虔诚的亲了他。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立刻扑了上去……

第451章 吃素的那是兔子
一夜风雨兼程，梁浅成功的起晚了，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的，男人早就去了公司。
她闭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孟泽深龙精虎猛，昨晚要了她三次才肯罢休，最后她只有细细哭泣求饶的份儿，可他依然在事后替她清理收拾，精力无穷。
这根本不是有病的模样，或许就跟院长说的那样，他就是那个特殊的例子，毕竟从小到大他的身体都很好，历年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任何问题。
是她多心了，那不必告诉他了，省的他跟自己一样提心吊胆。
起床梳洗后，她看了看时间，可以吃午饭了。
去餐厅，果然看到郁欢在那里，她看到她后促狭的眨眨眼睛，“我还在想要不要去叫你？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呀。”
梁浅跟孟泽深在一起后脸皮也变厚了，她不以为意的坐下，淡淡的挑了挑眉，“姐妹，这诗不是这么用的，不就是睡个懒觉吗？有什么呀。”
郁欢忽然凑近，暧昧的看着她的脖子，“你们家深哥体力不错呀，看来是宝刀不老。”
梁浅狠狠的瞅了她一眼，“你家老贺老的不能满足你了吗？”
提到贺西风，郁欢脸上一热，心里却一疼。
本来，她可以不在乎贺西风的，可一想到他也跟对待自己一样温柔取悦着别的女人，她觉得自己就要发疯。
见她脸色不好，梁浅便不再逗弄下去，“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王妈很贴心，因为有郁欢在，她做了几个清淡的菜，当然还有下饭的水煮牛肉。
郁欢吃了好多牛肉，梁浅有些惊讶，“你不要节食的吗？我们家王妈以为你是吃素的。”
“那是兔子，我一直吃的都不少，我练的多，要不你以为我体质为什么这么好？我劝你也多多锻炼，看你家深哥的体质，我担心你会晕。”
不用担心，那是事实。
不过梁浅不打算说出来，哪怕是再好的姐妹，这种私密的话题说出来也很是难为情。
梁浅夹了个鸡腿给她，“吃你的饭吧，堵不住嘴巴吗？”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俩个人不约而同的去看手机。
是梁浅的微信提示音，郁欢微微失望。
从昨晚到现在，贺西风并没有联系过她。
梁浅打开看了，是孟泽深发过来的，是拍了他的午饭，助理给他去公司餐厅买的，荤素搭配还有汤，看起来不错。
梁浅把自己吃的也拍了，给他发过去。
“郁欢把牛肉都吃了，饭桶就是她。”
他回复，“多吃点肉，昨晚我都说了，那样抱起来更舒服。”
梁浅给他回复了一个一脚踢飞的表情包，那边也消停了。
跟着贺西风也发过来一条，梁浅看了看郁欢。
“贺西风给我发的微信。”
郁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哦了一声。
“不想看看吗？跟你有关系。”
“你念给我听吧。”
梁浅没念，把手机放在她眼前。
消息有好几条，第一条就是“郁欢怎么样了？”
第二条，“我现在过来行吗？”
郁欢没看第三条，就直接说：“不行，我现在不愿意见她。”
梁浅说：“你继续看下去。”
她一狐疑，果然第三条就不是什么好话了，“算了，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她为了安博，也真能豁的出去。”
郁欢庆幸自己是吃饱了才看到，要不真能气到食不下咽。
梁浅也想到了这个，“我还忘了问你，你跟安博到底怎么回事？”
能冒着危险去救他，也怪不得贺西风生气误会。
郁欢却没觉得什么，“没什么呀，我们是好兄弟。”
“可贺西风不这样想呀，他估计是怕你们因戏生情。要是昨天被带走的人是贺西风，你会去救吗？”
郁欢摇摇头，“他那么厉害哪里用着我？安博就不同，他需要我的保护。”
梁浅听的连连摇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救安博，你哪里来的本事？还有贺喜，你明明知道他的狼子野心——算了，本来我还生贺西风的气，现在才觉得你们俩个半斤八两，我真不管了。”
郁欢这次没顶嘴，她沉默着，也在反省自己。
倒不是后悔救安博，而是反省自己的冲动不冷静。昨晚要不是被贺西风刺激，她绝对不会去冒险。
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会因为被刺激就失去理智。
饭后，郁欢也没回家，让助理把晚上去参加活动的礼服送来，就在梁浅家换上。
今晚的宴会梁浅也要去，造型师温迪亲自上门来给她们做造型，还带着助手孙宁宁。
现在，孙宁宁已经正式成了温迪的关门弟子，她以前在小城市里做婚庆影楼里的化妆师，可在温迪这里不值一提，什么都要从头学。温迪脾气坏，孙宁宁却是个好的，被骂了也温温的笑，温迪越来越满意她。
郁欢觉得她跟自己的遭遇有些相似，都是把数年青春都喂了狗系列，不过孙宁宁比她好一点，起码孙坚还对她感恩，没那么渣。
造型做好后就离着晚宴时间差不多，俩个人也没男伴，直接去了酒店。
她们俩个人去的并不算早，宴会厅里已经很多人，今晚的珠宝宴会只要是D家珠宝品牌的新品发布，而郁欢则是他们家这个新系列的代言人。
为了衬托珠宝，她今晚穿了一袭黑色缎面连体衣，上面是黑色小裹胸下面是阔腿裤，她高挑纤细肤白如雪，无论是戴上闪耀的钻石还是有颜色的珠宝，都很好看。
可是她没想到，就这么着竟然撞衫了，对方也是一个细瘦高挑的年轻女人，不过她穿的是这个品牌的同系列裙子，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后背，倒是有一股子含蓄内敛的美。

第452章 你请不起我
在晚宴上撞衫，虽然尴尬，可一年之中总要发生那么几次，郁欢也没太在意，可就在对方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脸色变了。
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可对方一点都不丑，反而很漂亮。
那是不同于郁欢浓艳的美，清淡优雅，细眉长眸的，一副被称为“初恋脸”的高级长相。
更让郁欢惊讶的是这个人恰好她认识，且在意的，贺西风的初恋，林如茵。
梁浅不认识林如茵，可看郁欢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去握郁欢的手，“不必在意。”
郁欢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郁欢要上台去走秀演出，所以她很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跟林如茵擦身而过，当然没打招呼。
等她走了后，梁浅就看到了贺西风，她微微皱起眉头。
刚要上前去打招呼，却有人比她更快，林如茵提着裙摆几乎像乳燕投林一般，扑了过去。
镁光灯一闪，梁浅看到有人拍照。
她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她很快就没空去理会贺西风，因为又有了不速之客。
梁浅十分头疼，“你不好好养伤，来这里干嘛？”
沈慕先上下打量她一番才开口，“还不是因为你在，浅浅，你今晚真漂亮。”
他用那种爱慕的口吻说出来，梁浅差点吐了，她毫不客气的说：“沈慕，你的演技太夸张了，不如我给你介绍个老师好好学习一下。”
“对你我从来都是发自肺腑。至于演技什么的，我觉得我去拍戏都不需要那玩意儿，你们很多小鲜肉都没我好看。”
好吧，你脸皮厚，你赢了。
梁浅往后退了几步，离着他远一点，因为她看到也有记者给他们拍照了。
这种事没法阻止，也不用太在意，要是以前还怕孟泽深吃醋，现在说开了，也没这样的担忧。
这个时候，贺西风走了过来，三个人在一起就没那么尴尬了。
贺西风跟沈慕很亲热，俩个人又是握手又是寒暄，脸上都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
贺西风问他，“沈总，您一个人来的，没带女伴？”
显然不是，因为梁浅已经看到了范悦。
今晚到底有多热闹呀，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观众。
沈慕并没有给梁浅他们介绍范悦，而是带着她去跟别人打招呼。
等人一走，贺西风的脸就垮下来。
可没等他说话，梁浅就厉声喝问：“你跟沈慕搞什么鬼？”
“没有，就是男人之间的交往，我看你跟他也挺熟悉的。”
“你以为我想？我可告诉你，他是我和孟泽深的敌人，你自己掂量。”
贺西风点头，“我知道，是他想要投资公司的电影。”
说到电影，她又想起那个林如茵，就问道：“你是作为谁的男伴来的？”
贺西风摇头，“谁都不是，我是代表贺氏来的，贺氏跟D家有合作。”
梁浅这才想起这茬儿，刚要再说什么，却看到那个林如茵又走了过来。
她长发披肩，戴着的钻石耳环也是D家的，站在贺西风身边浅笑盈盈。
“西风，这位就是梁老师吧，你不帮我介绍一下吗？”
梁浅盈盈的看过去，嘴角挂着一点薄薄的微笑，并不言语。
那位林大作家也是个角色，丝毫不觉得尴尬，“早就听说了梁老师的大名，这次我的作品给西风的公司拍，我还想要是有幸能让梁老师当编剧才完美。梁老师，我有这个荣幸吗？”
漂亮的女人柔和的个性，大概没有人不喜欢，可梁浅偏偏就做了个恶人，她摇摇头，笑容不变，“抱歉。”
一般人要是梁浅拒绝了就该见好就收，可偏偏林如茵是个固执的，她继续游说，“梁老师和西风是好朋友吧？我听说当初也是西风发掘了你，好朋友难道不该互帮互助吗？这次我们强强联手，才可以拍出好的作品，不是吗？”
贺西风皱起了眉头，他刚要喝止林如茵，却听到梁浅说：“抱歉，你说什么都不管用。你的作品，还请不起我。”
梁浅为人低调谦虚，还是第一次这么傲气的怼人，别说林如茵，就连贺西风都愣住了。
惊诧过后，林如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去看贺西风，似乎在求助。
“西风，我以为梁老师跟你是朋友，你们的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是我冒昧了吗？”
贺西风眼神冷冷的，带着点不耐烦，“你确实请不起她。云鼎的总裁，鼎峰的少奶奶，凌家大小姐，展图的继承人，她手里的资产比肩我们贺氏，你凭什么认为她会给你当编剧？”
这些头衔确实很吓人，但林如茵却展现出了强大的承受力，“可是，我以为这些跟职业没关系的，梁老师不是编剧吗？”
“我当然是编剧，我也为川达提供本子。但我是郁欢的朋友，我不会做对不起我朋友的事。”
林如茵皱起眉头，显然不能接受梁浅的说辞。
“梁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难道初恋就不可以当朋友吗？我现在跟西风只是朋友，我们之间也只是商业合作。把版权卖给川达，是因为我觉得川达有这个实力，只此而已。”
梁浅把一缕秀发掠到耳后，微微飞扬的眼风带着一丝轻蔑，似乎在对她的话全盘否定。
林如茵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刚要说话就被贺西风阻止了，“你的朋友在那边，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贺西风带着林如茵离开，梁浅却更厌烦，她最讨厌纠缠不清的男人，显然贺西风就是。
今晚郁欢还在呢，难道他不知道何为收敛？

第453章 不能忘记的初恋
这个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
开头，当然是郁欢跟一众模特的走秀，郁欢云鬓高挽，眼线狭长，眼角和鬓角飞着金粉，艳红又性感的唇，闪耀缤纷的珠宝，简直是美轮美奂。
郁欢的外形非常适合这些大牌奢侈品，梁浅看到周围的名媛富婆们都在打听她戴的手镯项链，开始要订购了。
等郁欢下去后，上来的节目嘉宾是贺西风，而他身边的另外一个人是林如茵。
原来，林如茵是D家在国内的文案推广，她作为嘉宾出席本也无可厚非，可对了跟贺西风的那层关系，就微妙了。
梁浅瞟了一眼四周的人，果然听到叽叽喳喳在议论。
四九城说小可不小，但大也不大，圈里的人来回都那些，就在坐的，有些都见证过贺西风和林如茵的爱情，现在左一句青梅竹马，又一句门当户对，中间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简直听的人牙酸。
她微微皱眉，看着台上的几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幽默言语，心里有几分了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有点气贺西风，他是傻还是砸了，这么简单的套路都看不清楚吗？
要是孟泽深敢这样，她不打爆他的狗头才怪。
梁浅这样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简直是底气爆棚，这不仅仅是手里的钱给的，更是孟泽深无限的宠爱给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郁欢只能闹自己不敢闹贺西风，是因为她明白对方不爱她，没有给她足够的底气吗？
贺西风，还真是个人渣，一定是她被前世的情分误导了，觉得他是个好人。
“你干嘛在这里咬牙切齿？梁老师，注意表情管理。”
她一抬头，就看到沈慕坐在了她身边。
梁浅想到自己和孟泽深的约定，也没出言不逊驱赶他，只是微微皱眉，表示不那么欢迎。
反正这个对他也没用，沈慕自顾自的说话，“贺总跟那女的是一对儿吗？蛮配的。”
“你眼瞎了吗？他们不配。”
“哎，给你这么一说我仔细看了一下，还真不怎么般配。”他毫无原则，顺着她说话。
梁浅虽然知道他虚伪，可心里却舒服了。哎，女人。
“有没有看好的，我买给你。”
梁浅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沈总，要比财力吗？信不信我收购了你的尖峰。”
梁浅这话可不是吹牛，要是真的借助鼎峰的势力，尖峰收购妥妥的。
沈慕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心里就像长了一颗开花的树，繁花之间蜂飞蝶舞，一片葱茏向荣的景象，他好欢喜。
几乎没怎么思考，他说：“不用收购，你要我双手捧给你。”
梁浅给他的话一愣，不由得又去认真看了他一眼。
沈慕今天穿的很正式，深色西装白色绣花衬衣，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长一点的银色头发是烫过的，泛着一点蓝光，深情的眼睛比台上的蓝宝石还要澄澈好看。
但是，这些都没法打动梁浅，除了他那一点点跟孟泽深相似的小习惯，在梁浅眼里他就是个妖怪，魔鬼。
见她看他，他不由挺直腰背，抿抿头发，“我帅吗？”
梁浅给他这句话噎到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绝对送一个白眼儿给他。
指着舞台，梁浅说：“沈总，这种事不用问我，你上台去，问一句，很多人都会回答你。”
沈慕演戏上瘾了，“别人的话跟我无关，我就想听你说。”
冥王撒旦，那不该是一个很冷酷的黑暗之神吗？为什么他这么骚，骚的她直起鸡皮疙瘩。
这时候，四周发出一阵惊呼，梁浅忙去看舞台。
原来，是D家捧出了这次新品的压轴作品，一条名为“一眼万年”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由521颗钻石镶嵌而成，沉甸甸的又闪又华美，据说拥有了这条项链就等于拥有了整片星空。
梁浅并不喜欢，这玩意儿得多重呀，戴上脖子不怕被压歪吗？
不过看郁欢那扬着的天鹅颈，可是一点都不怕重的。
众人惊呼项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三个人同框了，这才让人激动。
妻子和初恋一左一右站在贺西风身边，而主持人很狗的退到一边，这不是故意的还是什么。
梁浅对这个发布会真的是无语了，这样的高端品牌也用这么低端的绯闻来炒作吗？
沈慕来了劲儿，他小声对梁浅说：“有好戏看了。”
梁浅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他抿抿唇，忽然又低笑出声，“你平日里都这么对孟泽深说话吗？”
梁浅刚要说话，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坑。
他时刻在把他自己代入了孟泽深的身份地位，这才是病，得治！
梁浅懒得理会他，担心的看着舞台上的郁欢。
郁欢一直保持着模特的素养，仿佛她只是个戴着珠宝的塑料模特儿，一眼都没看贺西风和林如茵。
这个时候很多人注意到俩个人身上的礼服，相同的品牌，差不多的款式，都不由的了然。甚至梁浅听到前面的几个人在议论，说贺西风的女人品味都极其相似，估计都是为了讨好他。
梁浅气的咬牙切齿，她真想上去打爆贺西风的狗头。
沈慕看了她一眼，越发觉得她表情生动可爱。
这个时候，主持人又搞事儿了，“那么下面请我们的嘉宾林如茵小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款项链。”
林如茵走过来，手指不客气的搭在郁欢脖子上，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得意，“这款项链名字叫一眼万年，是根据我们国家的爱情故事起的，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不能忘记的初恋。”
梁浅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妈的，她直接说初恋难忘不就行了，真够恶心的。
梁浅担心的看着郁欢，可郁欢还是保持得体的微笑，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了，她是正牌贺太太，林如茵无论怎么闹，都是小三。
忽然，林如茵叫了一声，连贺西风都震惊了。

第454章 前任的圈套
台下的人也惊讶，纷纷去看发生了什么。
梁浅扶额，她就知道，今晚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主持人和林如茵都围着郁欢，一会儿听到林如茵说：“你还是把负责人请出来吧，我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等主持人离开，众人才发现是项链出了问题，后面竟然没了一颗钻石。
郁欢还是没动，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这串项链价值一个亿，应该是上过重保的，可即便这样她在佩戴之前也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谁能想到，短短的一会儿，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呢。
她看着林如茵，恨不能把这女人的脸给摁在强水里。
一直没说话的贺西风忽然把手按住了郁欢的肩膀上，“没事，掉了一颗钻而已。”
郁欢下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嗯。”
她这个操作把大家都给惊呆，美人做起来娇憨可爱自然，把夫妻间的亲密劲儿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让很多人才想起来，跟贺西风相配的是郁欢，她才是正牌的贺太太，而林如茵已经成了过去，她现在想要点什么就是小三。
今天来的大多数人都是女人，男人也是陪着女人来的，这些女人都恨勾搭丈夫的狐媚子，现在再去看林如茵，国民初恋越看越像民国小三了。
因为戏是自己一手导演的，林如茵虽然恨死了郁欢的秀恩爱，却也没过多的表现出来，倒是贺西风的瞳孔缩了缩，心说这女人太会演了。
都特麽的一个月没让他近身了，现在还装的什么恩爱？真恩爱有本事陪着他睡呀。
这时候，主持人把负责人和设计师都请了上来，设计师一看自己的作品被毁，气的大吼大叫用英文骂人。
负责人还镇定些，林如茵也说：“您劝劝设计师，找颗相同的钻石黏上就是了。”
设计师哇哇大叫，“你太无知了，为什么这串项链独一无二这么珍贵？是因为这所有的钻石都是把一颗大钻石切割后成了这521颗，哪怕是一颗小小的碎钻，也没有多余的一丁点。”
众人唏嘘，大家都知道钻石越大才越值钱，而D家这种把值钱的大钻石切割成无数的小钻石再粘合程一件首饰的行为，无疑是耗资巨大，怪不得价值一亿，确实也值得。
林如茵还乱出主意，“这样呀，那只能替换一颗钻石了，虽然不是原来的，但也总好过毁了一件首饰呀。”
设计师气的都要爆炸了，“那样的话，要失去一半的价值，谁来买单？”
“这不是有保险吗？”
负责人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没有保险，项链是临时拿来的，都没来得及买保险。”
竟然没保险？一亿的东西没保险，郁欢觉得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
所以，没保险，掉了钻，没有后备钻石，会损失一半的价格，这就是来坑她的吗？
五千万，郁欢拍了星河，片酬是一千万。去了乱七八糟的，她自己能拿到手的不足500万。
加上现在所有的代言还有画玲珑的片酬，她能拿出一千万来已经不错了。
而且还不是钱的问题，如果她赔偿了，不仅她自己窝囊，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找她代言高奢品牌的了，恐怕在别的事上也会遇到难题。
反正，就是想要往死里踩就是了。
当然，作为林如茵来说，她想要看的恐怕不止这些，她想要看看贺西风会不会替郁欢拿出钱来。五千万，这就是她给郁欢的定价，在贺西风那里的定价。
梁浅也想通了这些，她后悔刚才没狠狠羞辱林如茵，这女人真是太恶毒了。
她刚才找人询问了一下当年贺西风和林如茵的事，才知道当年是林如茵嫌弃贺西风不务正业是个纨绔，她高中毕业后直接出国，是她甩了贺西风。
也就因为这个，她才觉得贺西风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吧，愚蠢的女人。
梁浅心说，贺西风，要是你这次表现的不好，不仅会失去郁欢，还会失去我这个朋友。
沈慕又来凑热闹，“5千万，不如我替她给了，刚好买了她送给你，一举两得。”
梁浅白了他一眼，“中文学不好就别卖弄，一举两得不是这么用的。沈总，这是人家夫妻的事，你别搀和。”
沈慕又乖了，不再说风凉话。
梁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记起来了，这一世她跟郁欢的第一次相遇，那也是个珠宝发布会，自己和贺西风坐在下面，也跟她和沈慕一样聊着台上的八卦。台上郁欢被欺负被辜负，现在竟然又一次重演了。
她还是观众，而贺西风已经变成了那个负心汉，不不，现在说他负心汉还有点为时过早，但愿他不是郁欢前任那样的渣男。
梁浅悄悄的给孟泽深发了一条微信，“深哥，我的私人账户上5000万有吗？”
孟泽深很快回复，“必须有，就算你没有我也给你。”
“好。”
梁浅又有了底气，深哥无条件支持她，她也会无条件支持郁欢，绝对不能给贱人欺负了。
舞台上，最着急的是设计师，他发泄了一顿后更痛苦了，竟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觉得他的作品毁了。
林如茵安慰无效，在跟负责人商量，“戴维设计师是心疼自己的作品，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您还是拿出个最好的解决方案吧。”
负责人也牙疼，“最好的方法是按照林小姐说的，重新补上一颗钻石，可那时候价值就跌了一半。这5000万？”
主持人立刻接过话茬儿，“郁小姐，您懂发布会的规矩，展品谁弄坏了就要负责。这5000万您来补上，这不过分吧？”
郁欢冷冷的看了主持人一眼，他根本就是林如茵的狗，她不方便说的话，都让他来了。
5000万呀，郁欢心里直翻腾，她该不该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和敲诈？

455章 你要毁了我
想过了，郁欢说：“我不同意，报警吧。”
“报警？”林如茵诧异的看着她。
“对，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动手脚陷害我，我不吃这个闷亏。”
主持人很不理解，“郁老师，不是吧，您要毁了发布会吗？”
郁欢毫不妥协的看着他，“你想毁了我吗？”
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很足，在她冷冷的注视下，主持人败下阵来，毁这个词太严峻了，他担不起。要是真被说开了，郁欢的粉丝会撕碎了他。
报警对主办方来说确实是不明智的，他们花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不想最后被搅黄。负责人求助的看着贺西风，“贺总，您看——”
没等贺西风说话，林如茵小声说：“西风，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别搞砸了。”
郁欢差点没气歪鼻子，感情不是她的钱，说话是放屁呢。
她去看贺西风，笑眯眯的，实则眼睛里全是威胁——
贺西风，你要是敢说个是试试？
不得不说，贺西风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他皱起眉头，对林如茵说：“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报警。”
郁欢和观众席里的梁浅都松了一口气，他总算还没做的让人太恶心。
听他也要报警，负责人皱起了眉头，“贺总，这……”
“要不要贺氏的门店全撤柜？”他威胁道。
负责人脸白了几分，D家在国内的店铺九成都在贺家的商场内，贺西风有威胁他们的资本。
“那，那就报警吧。”
林如茵脸色倒是如常，但是带着不赞同的表情，显然觉得这种行为太过霸道和嚣张。
因为D家珠宝价值连城，外面本来就有警察巡逻，人几乎马上就到了。
来参加秀和晚宴的人还没见过招来警察的，人一个都没有，等着看热闹和八卦。
来的警察是个挺年轻的高个子男人，面容冷峻，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
听了郁欢的陈述后，他觉得应该去看监控。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后台放珠宝的地方有很多摄像头，几乎是360度无死角，调出来后可以清楚的看到项链全貌，完好无损。
更衣室是没有摄像头的，郁欢因为不需要换衣服只呆在化妆室里，不过在戴上项链后，她忽然去了更衣室，足足有十分钟才出来。
林如茵好像都不忍心看了，她悄悄的对贺西风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问问她去更衣室做什么？”
贺西风并没有问，也没理会林如茵。
林如茵当作他面子上过不去，叹了口气就去了另一边。
她的话警官问了，郁欢却不太想回答。
“我可以不回答吗？”
警官冷峻的面容更加的严厉，“这跟案情有关系，你要是说不清楚，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去做破坏项链的事。”
这话听着难听，可也是事实，郁欢说不清楚，她就没法洗脱嫌疑。
现在，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有人同情她，也有人笑她傻，反正这戏是越来越热闹。
梁浅都要坐不住了，可她却不能上前去帮她。
郁欢虽然是她的朋友，可到底她是川达的人，而且前面俩个人闹过百合的绯闻，虽然最后贺西风霸气官宣结婚，可还是有些龌蹉的人在说三到四。主要是人家的丈夫在，她这个朋友就该退居二线，可要是贺西风真的不作为，她就上。
郁欢显然也骑虎难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衣服的拉链开了，我进去整理一下。”
“有人证吗？”
郁欢简直以为这人也是林如茵的托儿，她去整理衣服，哪里有什么人证？
“没有。”
“那就不能证明您去干什么了，现在通过监控视频发现，项链出问题就在您进入更衣室的那段时间，所以……”
听到他这么说，主持人眉毛都要飞起来，他不由得去看林如茵，林如茵却能沉住气，她看着郁欢，带点同情和紧张，好像对郁欢多好一样。
郁欢因为警官的话勃然大怒，“你这是认定我的罪名？太草率了吧。”
“我只是在分析案情，当然您要是能拿出证据，我也可以认为是别人。”警官很专业，还是面无表情。
贺西风轻轻拍了郁欢两下，是示意她别生气，“她有人证，那个人是我。”
“你？”林如茵发出惊呼，贺西风跟着郁欢进试衣间？
郁欢没管现场的骚动，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说出来的？”
“我们是夫妻，我帮你去拉拉链有什么不能说的？”
郁欢脸都红了，“你那是去拉拉链吗？你是……”
忽然发现自己失言，她忙住嘴。
带点颜色的事总能引起人的兴趣，特别是男人，都哄堂大笑，还有人吹口哨，“贺总可以呀”“西风牛叉。”
贺西风脸皮厚，他是一点不难堪，反而靠近了郁欢，薄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
郁欢眉眼生春，似乎羞娇的不得了，大家都信以为真，可只有梁浅和贺西风知道，这女人又在表演。
负责人沉郁的心情都给他们治愈了，“贺总和梁老师这是在秀恩爱呀。”
主持人接受到林如茵的目光，就开始说风凉话，“不会是二位亲热的时候把项链上的钻石不小心给弄掉了吧？”
“不可能。”反驳的是设计师戴维，“我做的项链要是随便一碰就能掉钻，我就去倒立吃大便。这可是大牌，我是设计师，不是街头小地摊上的手工工人。”
不是他猖狂，作为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他被这样说，确实是受到了侮辱。
贺西风也赞成，“要是D家珠宝真那么垃圾，今天在座的诸位也不能来了。戴维，你说要把钻石弄下来，需要什么手段？”
刚才戴维太激动，没有去认真想这个问题，现在给贺西风一提醒，他马上说：“要用专业的工具，除非这样，用手抠肯定抠不下来。”
他说的是中文，虽然蹩脚，但大家都听懂了。

第456章 西风刮钱
贺西风面对着警官，“您也听到了吗？绝对不存在不小心破坏这一说，至于故意破坏，那就毫无根据了。郁欢是这一个系列产品的代言人，她要带着压轴的项链最后出场，要是真破坏了带上台来，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警官也听懂了，他们虽然拿不出切实的能证明郁欢无罪的证据，却毫无动机，这养罪名就成立不了。
贺西风看着年轻的警官，继续提醒他，“我倒是觉得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来嫁祸我太太。”
警官神色一凛，“如果那样的话，那颗钻石一定会在作案人的身上。”
贺西风也赞同，“这颗钻石虽然很小，可起码也价值百万，我相信对方不会舍得丢弃。”
听到他们的对话，林如茵的瞳眸有一瞬间是缩起的，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们分析的可以说是没错的，但唯独有一个地方是错的，那就是作案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一颗区区的破钻石，百万而已。
想到这里，她眼尾上翘，大眼无辜的睁着，好像对案情很好奇。
警官小声跟负责人说着，负责人面露难色，去看贺西风。
贺西风大声说：“那就搜吧，钻石一定放在能接触到的人员身上，从这些人开始搜。”
主持人又小声哔哔，“那万一有人把钻石交给在场的宾客呢？”
贺西风眉目一凛，“你觉得这些尊贵的客人会看上那一百万？”
主持人吓得一缩脖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如茵这个时候展现自己大方得体的一面，她拉了一下贺西风，小声说：“米粒大小的钻石，随便压在杯子底下都找不到，现场那么大，万一打草惊蛇，那人扔到马桶里冲走，我们不是白搞乱了现场秩序？西风，你好好考虑一下，得不偿失呀。”
她说的有理有据，完全是为了贺西风的名声考虑。
她的话别人也都听到了，负责人深以为然，他有些为难。
贺西风没跟别人说话，他看着郁欢说：“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有我来承担，我不能让人冤枉我的太太。”
哇，好宠呀，刚才谁说贺西风和林如茵会旧爱重燃？人家夫妻明明感情就很好！
拉倒吧，要是感情好就帮郁欢拿出那五千万了。
你脑子有病吗？没听人家说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拿出钱来不但损失的是钱，更是名声，贺西风做的对。
现场的男士都支持贺西风，连沈慕都是。
他偷偷的问梁浅，“你觉得钻石在谁身上？”
梁浅眯起眼睛，她看了贺西风大概三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她不打算告诉沈慕。
他今晚晚上戏太多，她都烦的不行。
这样亲密的跟她在一起，又给人拍到，虽然孟泽深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醋的不行。
他吃醋的样子虽然可爱，可她不忍心他难受。
“不知道，我不是柯南。”
沈慕得意洋洋，“那我知道，要不要打个赌？”
梁浅抬眸，“你似乎很爱赌，怪不得你的蛊惑众生要拿别人的性命咨询当赌注。”
“那都是他们付的起的，你不要觉得我狠毒，他们要是不贪婪，我也没招儿。”
梁浅不想在这里跟他讨论人性，一个变态，他也许掌控不了自己，却很会掌控别人的。
“我不想跟你赌，无聊。”
“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那用你跟我赌来还我人情。”
梁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觉得他蠢，是太精明了。
看似他轻易浪费了一个跟她讨要人情的几乎，可要是她输了，跟欠人情几乎没什么区别，他要她做什么，她都要遵守，甚至人还人情还不一样，那是一种承诺和付出，她要心甘情愿愿赌服输。
“我不赌。”她很坚持。
沈慕却上瘾了，“赌吧，这么小的要求就让你还了我人情，你赚了。”
梁浅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我不上当。”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真的，你会后悔的。”
梁浅懒得理会他，看着舞台上。
搜身已经开始，贺西风直接提议从舞台开始。
这下可把林如茵气坏了，“舞台上就只有我们几个人，西风，这样做不妥吧？”
贺西风眼眸婉转风流，夹着一点点坏，“这样才最妥当，先搜我当表率，大家都服气。”
说着，他举起手来。
林如茵还是不想，她觉得被侮辱了。
“可我跟郁老师是女人，警官动手不太好吧？”
戴维立刻拿出一个长手柄的仪器来，“用这个，钻石搜索器。”
这是戴维太太给设计的，因为他人工作起来就比较投入，搞的工作室一团糟，昂贵的钻石也找不到，是某科技电子公司工程师的太太就给他设计了这个，非常好用，以后再也不丢钻石了。
现在，戴维交给了警官，并教他怎么用。
贺西风问林如茵，“还有问题吗？”
林如茵很配合的举起手，“那我没意见了。”
警官先搜了贺西风，没问题，然后就是戴维主持人和负责人，也没有问题。
仪器一靠近郁欢，忽然疯狂的叫起来。
主持人失声尖叫，“在郁欢身上。”
大家也很惊讶，难道真是郁欢监守自盗？她为了什么呀？
贺西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郁欢说：“你把身上的首饰都摘下来。”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郁欢还带着那条“一眼万年”的钻石项链，能没有声音吗？
这样看来，这个仪器十分非常好用的。
郁欢摘下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托盘里，现在再试，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台上的人就剩下一个林如茵了，警官看着她，“林小姐，失礼了。”
林如茵姿态优雅气质高华，“没事，您这也是工作，开始吧。”
仪器刚碰到她，忽然就发出了刺耳的叫声，上面的红灯也在不停的闪烁，好像在提醒她盗贼的身份。

第457章 钻石在林小姐身上
不过，警官和观众都没有惊讶，他们以为林如茵和郁欢也一样，戴着钻石首饰。
林如茵这也才想来了，她忙把自己的钻石耳钉和钻石手链摘下来。
主持人就对警官说：“我看也不用试了，大家都看到了，林小姐也没任何的问题。”
郁欢却不准，“为了公平，还是再来一次吧。林小姐真金不怕火炼，也不在乎这一秒两秒。”
林如茵心里气的要命，表面却装出大气得体，“郁老师说的对，警官，再来一次吧。”
仪器第二次靠近，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发出刺耳的声音，红灯继续闪烁。
警官皱起眉头，“林小姐，您身上是不是还戴着钻石首饰忘记摘下来？”
林如茵也懵了，她也不记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带钻石的首饰，就胡乱去摸。
下面的人都议论起来，一般女人戴首饰特别是名贵的都很有数，耳坠，手链，戒指，项链，再多一点就是胸针或者发饰，除去这些也没什么了。
现在明显的林如茵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可怎么还是显示呢？
有好心的女人就提醒，“林小姐，你不是身上哪里镶钻了吧？”
很多女孩子会在肚脐镶钻，不过林如茵这样的知性美女估计不会做这么潮爆的事。
果然，她摇头，“我没有。”
有些猥琐男人嗤嗤的笑，“没说肚脐，是别的地方。看不出来呀，林小姐这种清纯女神其实是闷骚。”
有几个甚至在打赌，更有羡慕的看着贺西风，他身边的那两位一位人淡如菊一位娇艳似玫瑰，好福气呀。
林如茵确定了自己身上没钻石，她不想再闹得那么狼狈，“警官，是不是这仪器出了问题？”
警官也不好回答，却听到戴维大声喊：“不可能，我达令做的东西怎么可能坏？”
警官把仪器往自己身上一扫，毫无声息，一点问题也没有。于是他拿了再次去扫林如茵，又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林如茵脸色苍白如纸，这特麽的是怎么回事呀？
她去拍打身上，“你们不会怀疑我偷了钻石吧？我没那么蠢，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带在身上？还有我身上，你们觉得哪里有藏钻石的地方？”
忽然，细小的声音从她身上发出来，接着有亮亮的东西滚到了她的脚下。
所有人都一愣，主持人还抖了个机灵，“哈哈，终于找到了，估计是林小姐首饰上的钻石掉——了。”
戴维一个箭步闯过去，抢过他手里米粒大小的钻石，“就是，就是这个，我的，我的钻石。”
台下一片哗然，竟然是林如茵，竟然是她。
是呀，她跟郁欢是情敌，这次回来明显是冲着贺西风去的，看在台上那个骚劲儿，恨不能贴在贺西风身上。
要得到贺西风，第一步当然是赶走郁欢，那么搞的她身败名裂而且离间俩个人，效果会很好。
最可气的是她还装无辜，这大半天想想一直她在出主意，这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呀。
台下的女人很多都是人精，鉴表专家，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梁浅也没想到钻石会在她身上，再去看贺西风的时候多了两分赞赏。
西风还是西风呀，没变成北风，东风。
沈慕看到了她眼里的赞赏，有点儿气，“雕虫小技而已。”
梁浅懒得理会他，她要看看林如茵怎么应对。
林如茵脸色惨白，不过这个女人也是真厉害，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是这个吗？戴维先生您看仔细了？”
戴维点头，“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就是这颗钻石，你看都有编号，520。”
竟然还是520，够巧的。
林如茵去看贺西风，“西风，你相信我吗？真不是我拿的，如果是我，我不会放在身上。”
一直都处于被动地位的郁欢此时慢悠悠的说：“难道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如茵微微一笑，这个时候还呢个能笑出来，这心理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强大。
“谁说不是呢？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怀疑。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没人相信，而且很多人认为我有这个动机。可我想你包括很多人都误会了，我跟西风只是朋友，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是简单的商业合作，真没别的。陷害我的人是想要挑起我们之间的战争，最后他渔翁得利。”
她说的头头是道，不愧是畅销小说作家，梁浅这个金牌编剧也甘拜下风。
果然，林如茵的话也起了作用，主持人立刻倾向她，“怎么可能是林小姐，她根本就没有靠近珠宝的机会。”
警官也说：“刚才的视频上面，根本没有林小姐出现的踪迹。”
郁欢在心里冷笑，难道这些需要她亲自动手吗？
林如茵甚至把手伸出来，“警官先生，为了证实我的清白，我愿意跟您回去协助调查。”
这个时候，贺西风终于发言，“不必。”
说完，他冲后面喊：“把人给带上来。”
被抓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一个30多岁负责清洁的女人。
那女人立刻供认不讳，是她偷了钻石，偷偷的黏在了林如茵身上，而她的目的只是因为她曾经是D家的柜姐，因为犯了点心小错误给开除了，她想要把事情闹大。她没有想过要嫁祸郁欢林如茵，只是怕带不走钻石情急之中黏在了林如茵身上。
她这个说法，漏洞百出，可也是现场能挽回俩个女人面子最好的方法。
警官把女人带走，负责人和主持人让宴会继续下去，而戴维则去修补项链。
一场灾祸看似消弭于无形，可梁浅心里风雨不透的闷。
这明显就是贺西风做的，他想要干什么，维护林如茵？
同样不舒服的还有郁欢，她应该是更不舒服才对。
当钻石在林如茵身上找到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起码贺西风为了维护她，没对初恋留情面。
可是他太能了，连初恋也维护，该不该发他一个完美情人奖？

第458章 贺海王
刚才，就在后台的更衣室里，这个坏男人把她给拉进去，亲吻着她的耳垂，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去伤害她。
可笑的是她竟然信了，看他在台上的时候百般维护自己，郁欢当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海王，想要面面俱到你好我好他也好。
梁浅去找到了郁欢，她看郁欢情绪不太对，“绷住，别在这里给人看戏。”
郁欢倒是风轻云淡，“也没什么，我不在乎。”
真不在乎吗？梁浅看到了她心里的哭泣。
因为出了这么多意外事故，发布会晚宴并没有进行很久，回去的时候郁欢选择跟贺西风一起。
梁浅有些担心他们俩个，就去问她，“要不要再跟我一起？”
郁欢摇摇头，“不用了，总要面对的，我可以。”
“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自始至终，她没跟贺西风说一句话，贺西风只冲她憨憨的笑，也没什么解释。
梁浅气的咬牙，男人真是混蛋呀。
被无辜波及的沈慕……
他追出来，“我送你。”
梁浅拒绝了，“我有司机，而且我——”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孟泽深。
男人穿着跟沈慕同色的西装，俊脸清冷，可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却是温暖的。
梁浅立刻飞奔过去，男人快走两步，“你慢点，还穿着高跟鞋。”
梁浅扑到他怀里，“我以为你还没时间来接我呢？”
今天一早孟泽深就离开了家，他出差了一趟短差，本来今晚是要呆在外地的，可他看到了有人在朋友圈里发的发布会图片，看到了沈慕呆在梁浅身边，自然是一路兼程跑了回来。
他握着她的手，有些抱歉，“回来的晚了，都散了。”
“没事，就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你呀，以后这样的情况就别回来了，晚上跑夜路不安全。”
俩个人亲热起来看不到别人，沈慕那么一个大活人都被忽视了。
他咳咳两声，“孟总。”
孟泽深这才好像看到了他，“沈总真是个大闲人，什么晚会都要去凑热闹。”
范悦这时候也追了上来，她挽住了沈慕的胳膊，类似赌气的对孟泽深说：“沈慕是陪我一起来的，阿深哥哥。”
梁浅扶额，这一个个的白莲绿茶都清理不完了，好烦。真希望沈慕收了这位，俩个人在一起相互祸害不好吗？
孟泽深对范悦没有好恶，他自然是不希望范家跟沈慕结亲的，可说也说过了，人家不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他对范悦点点头，“有看上的珠宝吗？”
本来就是客气，可范悦却感觉到别的意思，她有些抱怨的说：“本来想要跟沈慕讨论一下，可他一整晚都在黏着梁老师。梁老师，那对钻石耳钉就是沈慕给你买的吧。”
典型的挑拨，要是孟泽深自控力差一些，就跟沈慕打起来了。
可惜，孟泽深并不受挑拨，他相信梁浅不会接受沈慕的礼物。
“我们家浅浅还需要别人送？她才是真正的财神，我们家的钱都在她手里、”
他这么给面儿，梁浅也不能亏了他，她娇憨的瞅了他一眼，“胡说，那给我转的5千万是哪里来的，你的私房钱吗？”
俩个人打情骂俏感情不知道多好，根本别人插不进去。
范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转头就走。
沈慕看了孟泽深一眼，也要走。
“沈慕。”孟泽深忽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眼神很冷，看着他不说话。
孟泽深叫住他也是一时兴起，现在看着他敌意满满的样子顿时大怒，一个字儿都不想说了。
俩个人这么你看我我看你，杀气腾腾。
梁浅握住了丈夫握紧的手，无声的安抚，眼睛却看着沈慕，“沈总，我们家孟太太——就是阿深的母亲生病了，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她。”
这话，要是孟泽深在好脾气的情况下说，就有可能是妈很想你都想病了你去看看她。可要是他一句话怼上“你妈生病管我屁事”，那才最尴尬。
俩个人的关系心照不宣，可一旦公布四九城就要腥风血雨，所以大家都准备着继续心照不宣。
现在，梁浅的出口倒是让事情不至于那么尴尬，沈慕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去看孟泽深。
“我不会去。”
孟泽深也没什么好态度，“随便你。”
上了车后，孟泽深就想要去找烟抽。
他现在很少抽烟了，因为梁浅不喜欢。
她倒是没有强制他戒烟，毕竟男人的工作很复杂，有时候思考的时候抽根烟也没啥，不过她要他为了健康尽量少抽。
孟泽深很听话，最近几乎都没有碰烟，现在去找，一看就是把心里不舒服。
梁浅去亲他的嘴巴，“别抽烟了，抽我吧。”
他给她偶尔的寂寞逗乐了，“抽你，怎么抽？”
“只要不是皮鞭抽都可以。”
他眯起眼睛，忽然在她耳边说了句混账话。
梁浅现在已经不至于立刻脸红，不过还是不太好意思，她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老不正经。”
听到这个“老”字刺激挺大，孟泽深皱起眉头，“我老？看来昨晚我还是没伺候好你。”
梁浅赶紧去捂他的嘴巴，还有司机呢，这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此时，贺西风也和郁欢坐在车里，只是俩个人的气氛没这么甜蜜，贺西风自己开车，郁欢偏头看着外面的夜色，一句话都不说。
“今晚有喜欢的首饰吗？我买给你。”
她听到他的声音后，慢了半拍后才反应过来，“没有。”
“那个一眼万年的项链怎么样，我看你戴着很漂亮。”
郁欢这才看了他一眼，“一个瑕疵品，你以为谁还会再去花一个亿买一个被破坏过的项链。”
“那我们就再去定做一条。”
她忽然笑起来，“贺西风，你也有忘不掉的爱情吗？”

第459章 不是二哈是狼
贺西风一愣，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好像郁欢也不是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飘荡在云端的日子，多美的名字呀，我虽然没看过书，不过也能想到你们的初恋有多美好。”
“吃醋了？”他声音带着笑，好像还挺高兴。
可下一瞬，他听到了郁欢疲惫的声音，“那倒没有，我们不过是契约婚姻，相互利用而已，不至于。我只是想，我们什么时候离婚，我也好……”
没等她说完，汽车忽然发出刺耳的声音，贺西风硬生生靠边儿刹车。
即便系着安全带，她还是被晃了好几晃，心跳也跟着加快。
“贺西风，你发什么疯？”
贺西风这会儿倒是挺冷静，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他以前在郁欢面前嬉皮笑脸的样子。
凑了过去，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狗一样嗅着，“欢欢，你别惹我生气。”
这话很强硬，跟他现在的姿态可一点不相符，但郁欢感觉到了威胁。
她手心一紧，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件天大的错误。
贺西风是狼，可她竟然一直把他当成了二哈。
他什么都听她的，哪怕上床的节奏都要跟着她来，可那是因为他愿意哄着她，看似她把他当玩具，其实她才是他的玩具。
“你抖什么？”
他忽然问她。
郁欢输人不输阵，她捏紧了拳头，“给气的，都都抑制不住想要揍你了。”
“我停车就是想要你出气的，老婆，来。”
他无赖又骚浪贱的声音感觉像是在开车，可郁欢没有证据。
“快开车吧，我累了。”
“不打？过了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儿了？”
他的挑衅让郁欢失去了理智，她恨恨的抡起拳头，冲着他的脸而去。
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狗玩意儿。
可是，她并没有得逞，拳头给男人握住，他一用力，就把她给压在了椅背上。
郁欢不跟他玩情趣，下嘴就咬。
摸到了嘴角的血，他舔了舔，又坏又痞，眼里生花，性感的要命。
“小野猫。”他说郁欢。
郁欢狼狈的从座椅上起来，头发全乱了，甚至眼睛里都有了恐惧。
“你别乱来，会给人拍到的。”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可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的笑里戾气很重，“我的车子也敢偷拍？再说了，偷拍怕什么，我跟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合法的。”
郁欢拿起自己的手包就摔过去，“贺西风，你要脸吗？给我滚！”
“啊！”他捂住了眼睛。
郁欢的包是带着很多亮片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件错事。
“怎么了？打到眼睛了？我看看。”
男人用手捂着眼睛不给她看，“没事。”
“怎么会没事？那包多硬呀，眼睛是人体最娇弱的器官，我来开车，送你去医院。”
她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想要去扒开他的手。
贺西风借机搂住了她，一把就拨开了她礼服外面的小西装。
郁欢：……
她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非常用力，大有要咬死他的劲头。
他这个人平日里在她面前表现的极其娇气，就连那啥的时候都屁事儿贼多，可这会儿竟然忍住了，一声都没吭。
不过郁欢到底不敢咬死他，松开嘴的时候看了看，并没有出血。
他的手也拿开了，眼睛是没瞎，可已经发红，原来他不是装的。
郁欢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这就是个神经病。
她气的去摘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贺西风没阻拦她，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穿着8公分的高跟鞋和轻薄的小礼服走在夜路上。
郁欢被风一吹身上凉透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神志也清醒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惩罚自己吗？
这么不聪明的做派，跟那晚冲动的跑去救安博有什么区别？
她都答应梁浅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先爱自己，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贺西风失态。
不，不能这样。想到这里，她又走回来，打开车门上了后面。
“开车吧，我饿了。”
见她冷静下来，贺西风又觉得没意思，看着她炸毛发飙失去冷静，挺好玩儿的。
他也没计较她把自己当司机，这次顺顺当当的把车开了回去。
一进门儿，郁欢就去洗澡卸妆换衣服，贺西风是个不会做饭的，他只好叫外卖。
郁欢的卸妆是个漫长的过程，等她穿着柔软舒适的睡衣出来，外卖已经到了。
顺着香味去了餐厅，贺西风这个人渣！
大半夜的竟然有小龙虾，还有烤肉烤羊排烤各种时蔬海鲜，郁欢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吃了这顿饭，她大约跑到天亮也代谢不了这些热量。
那不吃吗？可她饿了，而且她心情不好，特别想吃东西。
做演员不容易，需要时刻保持比一般人要瘦上许多的形体，比如郁欢她身高有170，普通人这个身高120斤的不胖，可她为了上镜好看，一般都是一百斤以内，现在她没拍戏，稍微胖了一点也只有96斤，拍戏的时候，她一般90左右。
她又不是那种天生瘦的女孩子，所以饮食上需要注意，可天天让她水煮青菜这样吃她会抑郁，所以郁欢只能大强度的锻炼。
也是因为这样，她对美食更向往了，甚至心理医生都介入过。
医生跟她说想吃的时候适当吃一点，要不人就容易抑郁，当然可以选择一些热量低的，比如牛肉鸡肉这些，热量太高的猪肉油炸食品蛋糕点心主食就要少吃。
看出她的犹豫，贺西风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他从身后拥住她，贪婪的嗅着她头发上的玫瑰清香，“吃吧，吃完后把我当跑步机，我陪你锻炼到天亮。”

第460章 猫咪的主子
都不用细想，郁欢看到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她不乐意，“放开，别碰我。”
贺西风眼里的色又掺杂上了几分戾气，他牢牢的抱住了她，“不让我碰，让谁碰？那个安博，还有那个蒋毅？”
这些，都是跟郁欢合作过的，他们的戏都有吻戏，不过是借位。
郁欢情绪很糟糕，她刚要跟他吵，他却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椅子上。
“吃饭。”
郁欢看了他一眼，觉得今晚的贺西风有些邪劲儿，她竟然不敢惹他。
要知道，平日里她骑在他脖子上他都笑眯眯的，可现在这么一想，竟然感觉自己是他的小猫咪，他高兴的时候自然是把小猫咪当主子，可要是不高兴了，他才是猫咪的主子。
郁欢顿时没了胃口，他戴上手套把羊排切好放在她面前，然后去剥小龙虾。
等碗里有了半碗肉，他递给她，“怎么不吃？”
她这才恍然，低头啃起了羊排。
贺西风摘了手套去洗手，回来后就默默的喝酒。
郁欢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把酒杯推过去，“给我倒一点。”
贺西风很顺从，给她倒满了杯子。
郁欢酒量不错，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喝了几杯就头昏脑涨，她站起来要去睡觉。
贺西风还在餐厅里，可郁欢刚躺下，他也就来了。
上床，从后面拥住了他，他沉默着亲吻上去。
郁欢终于受不了，一巴掌打过去，“别碰我。”
贺西风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了枕头上，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他就那么好吗？”
郁欢怔怔的，“谁？”
“安博，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现在又不让我碰，郁欢，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系？”
郁欢开始是恍惚的，他竟然误会她跟安博，后面就气了起来，明明是他自己拎不清，跟林如茵搞三搞四的，现在反而反打一耙。
郁欢泼悍惯了，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我们的关系不是合同式吗？形式婚姻，互不干涉。贺西风，我觉得你管的有点多了，给我滚开。”
他一下就泄了气，趴在她身上抱着她，“我不滚，欢欢，你别这么强硬，我们好好在商量一下，我们应该对婚姻有重视和忠诚。”
忠诚俩个字真笑死郁欢了，她推开他坐起来，“好啊，你先跟林如茵断的干干净净，还把她送到警局去，说她是毁坏项链的元凶。”
听到这个，他的脸沉下来，“欢欢，你别闹。”
郁欢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点点紧缩，“看看，你自己都做不到，怎么敢来要求我呢？贺西风，别觉得你是老板就可以威胁我，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找别的金主，你……呜呜。”
她的话惹恼了他，接下来再也没有什么和风细雨。
天亮的时候郁欢醒了，她身上哪里都痛。
这个人渣，明明知道她今天还要出门去学习。
越想越气，郁欢觉得要是这么过去了她后半辈子都不能撒气。
忽然，一条恶毒的计策掠过了脑海，她去床头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副包着豹纹绒布的道具。
把他的手和床柱锁在一起，还把他的衣服扔的远远的，郁欢还给他拍了个照片。
贺西风给尿憋醒了，他爬起来要去洗手间。
可走了一步发现没俩开床，于是他走了两步，可还是没效果。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没完全清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又用力往前几步，感觉到了手腕上的痛楚。
这一痛，他就清醒了，睁大眼睛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我去，郁欢你这个欠揍的丫头，你给我等着！
郁欢，郁欢，他都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理会他。
这里是郁欢自己的私宅，平日里佣人都没有，也就是说如果郁欢不回来给他解开，他只能呆在这里。
贺西风气的都要原地升天，暴躁了一会儿就去找手机。
衣服不见了，好在手机还在，他给郁欢打电话。
根本打不通，郁欢竟然拿把他给拉黑了。
贺西风又暴躁了一会儿，才给梁浅打电话。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愿意给人看到自己的窘境。
郁欢的家不是密码锁，备用钥匙在梁浅那里，他只有求助她。
听说要去给他开门，而且必须带着保镖或者司机上来，梁浅很疑惑，“你遇到危险了？”
“不是，你不要问，只带着男人上来就行了。”
梁浅十分困惑，她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孟泽深，“他说要个男人。”
“男人？他的爱好还真特别。”孟泽深眼里恶意满满，十分的有兴趣。
他以前和贺西风不对付，梁浅又曾经联合他对付自己，虽然最后和解了，可他还是很有兴趣看他的笑话。
“叫什么司机保镖，我不就是个男人吗？走，我跟你去走一趟。”
梁浅也怕发生了什么自己应付不了，虽然说自己跟贺西风是合作关系又是好朋友，可到底是男女有别，她珍惜朋友，不想发生什么误会。
因为这些，她也没去多想孟泽深的目的，立刻就出发了。
司机开了20多分钟才到了郁欢家，她用钥匙开门后大喊，“贺西风，你在哪里？”
贺西风都快崩溃了，能憋住纯属靠毅力，现在听到声音他觉得自己都要决堤了。
“卧室，我在卧室。”
喊完了，他又想起来，“梁浅，你别进来，叫男人进来，男人。”
听这声音那么痛苦，梁浅都害怕了，“孟泽深，你快进去看看。”
她一边让孟泽深进去，一边问：“郁欢人呢？”
“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刚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赶紧喊了声进来，声音频临崩溃。

第461章 王八念经
孟泽深进入的是别人的卧室，自然不好意思到处看，只去看贺西风，这一看，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贺西风，你们这是玩什么？”
贺西风万万没想到来的人是孟泽深，他简直要崩溃——不，不，他已经崩溃了，现在只能是崩溃再崩溃。
也算是债多不压人，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忙对孟泽深说：“忙我解开，要快。”
要这进来的人是司机保镖，立刻就帮了，可那人是孟泽深，他是看戏来的。
上前拨拨手铐，他点头，“好，我打电话找开锁的。”
贺西风简直想要弄死他，“孟泽深，你要玩儿死我吗？钥匙，有钥匙。”
“有钥匙呀，在哪里？”他不紧不慢的样子，简直就差弄壶茶边喝边看戏了。
贺西风牙咬死都不管用，只能好好求着，“床头柜的抽屉里，你看看，应该在。”
说完这句，他觉得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汗珠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孟泽深见他挺惨的，也不好再为难他，飞快的去床头柜那边找钥匙。
打开后，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一片，他不由得看着贺西风一眼，“贺西风，你挺会玩儿呀。”
贺西风在心里对自己说，王八犊子念经，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可是孟泽深偏偏没完没了，“在哪里呀，怎么找不到？难道说，钥匙丢了？”
贺西风都要叫他爷爷了，“孟总，深哥，求求你别玩儿我了，我快尿床上了。”
“那就尿，谁小时候还没尿过床呀？要不我去找个矿泉水瓶子？”
“孟泽深！！”
“找到了找到了，是这个吗？”
贺西风看着他手里亮晶晶的小钥匙，崩溃的点点头，“是。”
他伸手给插进锁眼儿里打开，还没说话呢，就看到贺西风跟猴子一样蹿了出去。
孟泽深在后头喊，“喂，你没穿衣服。”
“妈的，都是男人你看别自卑就行。”
孟泽深一脚把掉在地上的被子给踢开，“我自卑，就你？”
10分钟后，贺西风衣着整齐，在客厅里接待梁浅和孟泽深，好像刚才的尴尬和狼狈不存在一样。
可孟泽深却不打算放过他，不停看着他笑。
贺西风给他看的嘴角都抽了，“孟泽深，我警告你，你敢给我说出去，我就，我就，我们的合作终止。”
“这么严重？深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西风冷汗都出来了，他晃着拳头威胁孟泽深。
孟泽深这才点头，“好，西风弟弟呀，当哥的给你保守秘密。”
“你妈的，我……”
“浅浅呀，刚才西风他——”
贺西风求饶了，这么丢人的事儿给梁浅知道了，他还怎么做人呀。
梁浅的好奇心更浓了，她知道当着贺西风的面孟泽深不会说，就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贺西风就是怕孟泽深说出去，一个劲儿拉着孟泽深要谈工作，还要单独谈。
梁浅实在是笑透了，他这样坚持有个屁用，总有一天孟泽深会回到自己身边把发生的事说的一清二楚，自欺欺人的男人！
孟泽深也实在懒得敷衍他，“我要上班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还有，我劝你有个度，沈慕不好糊弄。”
梁浅一想到昨晚沈慕对贺西风的态度，就不由得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贺西风摆摆手，“这些事儿你不用管，顾好你自己就行。”
这话梁浅就不乐意了，“你能吧你，昨晚到底在干什么你脑子清楚吗？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谨慎点，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初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原地等你。”
梁浅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直接去攻击他的初恋，去说他的初恋是个抹茶蛋糕，可是身为他和郁欢的朋友，要是一句话都不说她又做不到。
听了她的话，贺西风表情冷凝，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梁浅白了他一眼，“算了，我不管了。”
见她要走，孟泽深忙跟上，临走时候还深深的看了贺西风一眼。
贺西风冲他摆摆手，“我有分寸，别乱说话。”
等到了车上，梁浅就抱怨，“混蛋呀，早知道就不过来了，他到底怎么了？”
孟泽深一点都不厚道的把卧室里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还不忘记跟老婆邀功，“早知道他这样气你，我就多锁他一会儿。”
梁浅笑个不停，“还是郁欢有办法，就该好好治治这个渣男，学到了。”
孟泽深没想到还会波及到自己，“你学到什么？我们家的床没床柱。”
梁浅恍然大悟，“你提醒了我，回家就去换床。”
孟泽深作势要揍她，“是不是想要挨揍？别给我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梁浅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你别给我整出什么初恋呀青梅竹马呀，我就不会收拾你。”
孟泽深咬她的耳朵，“家里有这么个母老虎，我哪里敢？”
“哼哼”她不阴不阳的，“昨晚那个谁还……”
他快速堵住了她的嘴巴，亲的她透不过气才松开，“我都没说沈慕，你不准提范悦。”
“呦呦，看看你那矫情劲儿，孟泽深，你以为你还是毛头小奶狗儿，跟我卖啥的萌？”
梁浅公司最近签了几个小男孩，都是18到20岁的年纪，鲜嫩鲜嫩的，其中有个太软萌了，卷毛大眼睛，梁浅说他像个小狮子狗。
本来说的没心，可孟泽深竟然去了心里，还吃醋。
梁浅捏捏他的脸，“好啦，孟总，上班迟到了。”
孟泽深又掏坏，“要不你打电话让郁欢来家，我们去看戏。”
“你差不多就行了，怎么这么八卦呀。”
男人哈哈大笑，好不矜持的把落在树上的鸟儿都吓跑了。
关于昨晚D家新品发布会的八卦是今天网络上的热点，贺西风家的桃色新闻完全盖过了D家新品的风头，这让华中负责人后悔不已。
到底是怎么迷了心窍，以为这样的八卦关系能炒出超高热度？他想了想，终于找到了关键所在。

第462章 玩的很嗨皮
负责人找到的关键就是宴会策划出的馊主意，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用那个人。
负责人也不是傻子，那位策划跟林如茵关系不错，再结合舞台上发生的事儿，说里面没猫腻都没人信。
以后这种人敬而远之，也不能再通过这些投机取巧的方式宣传了，否则这百年品牌在国内的声誉，非砸在自己手里不可。
他越想越气，本来准备好的广告文案合作合同也不想给林如茵签了，可又怕贺西风不让，就有些犯难。
可是，在接了个电话后，他就不纠结了，合同也撕了，跟自己的助理说：“去云鼎。”
很快的，D家就官宣了国内的文案策划，竟然是云鼎的编剧洪豆豆。而昨晚“大出风头”的林如茵，则给排除在外。
这一官宣，对林如茵的影响可不小。她是华人作家，此次一回国就引起了轰动，可以说是风头正建，昨晚的事虽然是一场乌龙，她的粉丝替她觉得委屈，形成了大军去D家讨伐，也有不要脸的，直接去攻击云鼎，说云鼎趁机捡漏不要脸，甚至有人说那个清洁工是云鼎收买的。
当然这些都不成气候，很多人甚至觉得林如茵的粉丝脑子不清楚，人家云鼎多大的公司，豆豆编剧自己的剧本都市爱情小甜剧《厨娘小美》也正拍摄，哪里有功夫去陷害你们。
林如茵的粉丝也是战斗力强悍，连续发微博，还说了林如茵请梁浅当编剧的事儿，梁浅说她请不起她，攻击梁浅狂傲。
梁浅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她们很佛系，可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也练出了本事，把林如茵的粉丝骂的狗血淋头。
请不起就是请不起，还不许人家说实话了吗？
LRY也就是圈地自萌吧，就她那个小说我也看了，情情爱爱无病呻吟，川达的品味可真奇怪。
这年头说实话也要被人骂，凭啥惯着你呀，别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
看来林如茵是真被惯坏了，她不太懂国内舆论的轰炸力也活该被骂。
郁欢看到这个的时候在健身房里，梁浅找到了她。
“你今早可真牛叉。”
郁欢挑眉，“找的你？”
“是我男人，玩的很嗨吗你们。”
郁欢收到一张照片，是孟泽深拍的，看到贺西风那么狼狈，她开心的不行，现在梁浅又说贺西风差点憋爆炸，她更开心了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梁浅拒绝了年轻的私教，站在跑步机上散步，“你是因为他放过了林如茵吗？我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可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郁欢看了过去，“你这速度太慢了，我给你调调。”
说着，她给梁浅调到了最快。
梁浅差点摔倒，她手忙脚乱的按了停止后才喘着粗气说：“喂，你不想说就拉倒，别陷害我。”
郁欢也停下，她走过去坐在了梁浅身边，“我想的没那么复杂，反正我们彼此都不想爱，无所谓的。我把他锁起来，是因为他昨晚欺负我，跟狗一样。”
梁浅去看她的腿，“那你今天还来健身，腰不酸吗？”、
郁欢去捂她的眼睛，“你好污。”
“都是过来人，不好意思什么。我听孟泽深说，他可以啥都没穿躺在床上，那画面呀……”
“你男人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太不要脸了。”
两个人闹够了，梁浅才说正经的，“你别消极，你看D家都不跟她合作了，我本来还想做点文章，一想到有人快了我一步，我猜是贺西风。所以，贺西风一定是有什么事儿要做，如果你不想跟他说清楚，那也不要消极面对。自己的男人凭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护着？”
郁欢确实也消极，毕竟虽然身上有个贺太太的名声，可她依然心虚。
她对贺西风，从来是只得到了身体。
“郁欢”梁浅继续劝慰，“你要敞开心怀接受别人，过去的那些不会再重演，你要相信你自己。”
郁欢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虽然一时间还拐不过这个弯儿来，可想想昨晚贺西风也没给自己太多难堪，契约夫妻，做到这样也可以了。
“好，我试试。”
“这才对嘛，我听你的经纪人又给你拿了几个剧本，确定要拍哪个了吗？”
郁欢手里现在有三个剧本，一个大IP改变的古装剧，讲一个女将军为了复仇入宫变妖妃的故事，还有一个是偶像言情剧，讲的是女设计师跟霸道总裁的，最后一个是民国悬疑，富家千金跟巡捕房探长联手探案的。
经纪人比较倾向于那个古装戏，她却觉得跟画玲珑区别度很小，一个从天真少女转变成了妖神，一个是从热血女将转变成妖妃，她不想把自己定位，她有野心，想要更大的转变。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后，梁浅也点点头，“你是都看不上这些吗？那就别急，你开局不错，要做到宁缺毋滥就行，好好跟着老前辈磨练演技。”
俩个人正讨论着，忽然走过来一个人，都是她们认识的，井梭。
“郁欢，你要拍电影呀，为什么不是女主角？”
郁欢一愣，“什么电影，我没接本子呀。”
“都官宣了，你老公公司拍的，就是那个林如茵的小说。”
“什么？”郁欢腾的站起来，“在哪里？”
井梭有些傻，“你不会不知道吧？看看，就这里。”
是川达的官微发的，说《云端》正在筹备，郁欢将会出演。
梁浅觉得贺西风疯了，为了炒作就让太太拍前任的本子，他有病吗？
郁欢给气的浑身发抖，立刻就拨打了贺西风的电话。
报复，一定是报复，贺西风是在报复她把他锁在床上，她不演，打死都不演。

第463章 出演抹茶蛋糕的电影
贺西风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缱绻，“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要继续拉黑我呢？”
“贺西风，你发什么疯，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边的男人很明白，“你说电影官宣的事吗？抱歉，没提前跟你沟通，不过我觉得里面有个角色真的很适合你，欢欢，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个屁，贺西风，我告诉你，我不会演的，死也不会。”
放了狠话，她挂了电话，再一次把他给拉黑。
井梭直接看傻了，他问梁浅，“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梁浅摇摇头，“早晚会知道的，不是你也是别人，没什么。”
“那行，我先走了，改天找你们吃饭。”
梁浅等他走了后，自己去给贺西风打电话。
“贺西风，你最近正常吗？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我跟你家深哥在一起，让他跟你说。”
听到孟泽深的声音，梁浅绝对是迁怒了，“你们搞什么鬼？”
孟泽深觉得自己很无辜，不由得踢贺西风一脚，用唇语说：“垃圾。”
贺西风也不生气，反正有人能替他承担怒火，挨不痛不痒的两脚也没啥。
踢了人，孟泽深的心情才好一点，他对梁浅说：“他们两口子的事儿我们不馋和，大不了让贺西风再被锁，最好尿……”
话没说完，他嘴里就给塞上了一大块蜜瓜，贺西风把他的话给堵住。
顾子遇特别好奇，“怎么不说了？阿深，赶紧的，说出来给大家都乐呵乐呵。”
白朗也是，甚至准备好了手机要录像。
贺西风气的咬牙，就知道这几个人没安好心，他到底有多傻才上了贼船呀。
狠狠灌了一大口酒，他示意几个人放过他。
孟泽深也示意别闹他了，贺西风是刚加入组织的小弟弟，别把他给吓跑了。
电话那边的梁浅听到一帮臭男人的哄笑声，越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孟泽深”她吼了一嗓子，没吓到孟泽深，反而把她身边的郁欢吓得一哆嗦。
还没等恢复过来呢，就听到梁浅连珠炮似得责问孟泽深，“你笑屁呀，多严肃的事儿还能笑出来？你是不是今晚不想回家了，行，你就跟你的狐朋狗友过吧。”
郁欢囧囧有神，看来孟总惧内是毋庸置疑的，恐怕榴莲也不是没跪过的。
孟泽深耳朵稍稍远离了手机，眉头皱起来，“浅浅，我在外面呢，一堆人，给我留点面子。”
“可以，要面子就别回家。”
顾子遇白朗贺西风都靠上来，伸长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都怀疑那个人其实不是梁浅。
顾子遇有种梦幻破灭的感觉，“那真的是浅浅吗？我一直觉得她是温柔而又力量的小姐姐。”
贺西风还附和，“是呀，怎么这么泼？孟泽深能受得了，厉害。”
白朗噗的笑了，对于女人厉害这个话题他不发言，因为他可见识过更厉害的女人。
孟泽深一手搂住一个，对他们莫测高深的说：“我们这叫情趣，你们羡慕不来的。”
贺西风啧啧两声，“这叫什么情趣？”
孟泽深想了起来，“对呀，我们的情趣可不如你们，你都给……”
贺西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威胁的嘴都要瓢了，“孟泽深！”
“揍给不在床上，要老了。”
他们都听不懂，急的不行，而贺西风怕他说清楚，压在他身上去阻止，几个假期阿里一百几十岁的家产无数的男人，都玩成了孩子。
梁浅又听到了那边古古怪怪的声音，气的挂了电话，她皱起眉头，看着郁欢发呆。
郁欢：……
过了一会儿，她按住了郁欢的肩膀，“你信我吗？”
郁欢点点头，“当然，没你我恐怕还不知道在哪个酒吧里当野鸡歌手呢。”
梁浅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思路，对她说：“我觉得你应该接下来。”
郁欢以为自己听错了，消化了半天才问：“为什么呀？”
梁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
“嗯？”
“这次林如茵丢失了D家的代言，应该就是贺西风从中作梗，既然他并不是一味的以为她好，也不是无条件的帮着她，我觉得他敢让你来演戏一定有原因的，你试试。”
她见郁欢犹豫不决，就补充了句，“要是这次垮了，你就离开川达来我们云鼎。”
梁浅对郁欢有知遇之恩，郁欢也很佩服她，觉得她有自己所没有的智慧和谋略，而她自己只是一腔顾勇，到头来撞的头破血流，所依仗的不过是皮厚点，不怕痛罢了。
“好，我接。”
梁浅让她别紧张，“你放松，我觉得事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当然不会糟糕，反而会很好，这件事给郁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这都是后话。
俩个人分手后，梁浅回到家里，意外的发现凌易扬在。
“二哥，你怎么来了？”
凌易扬没吃饭就过来了，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让王妈做了一碗面给他，然后知知就充当了一回小主人，还陪着他聊天。
所谓的聊天就是知知说话凌易扬听着，知知是个小话痨，根本就不会觉得尴尬，她从幼儿园老师换了个新发型说起，说她其实衣服跟发型不配，换个绿色的裙子就好看了，又说了她其实挺好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男朋友会劈腿不要他，还说小胖子聪聪要娶老师，可惜他只长肉不长个子，都没有江雪陆高。
“江雪陆？”凌易扬终于有了点反应。
“对呀，今天吃奥利奥，我不喜欢吃抹茶味道的，他就把抹茶舔干净把饼干给我。但是哥哥不许我吃男生的口水，说好脏，我想陆陆的口水也不脏，你别告诉我哥哥我吃陆陆的口水了。”
“嗯。”凌易扬正儿八经的点头，跟有人告诉他写了一首新曲子的反应没啥区别。
梁浅看着这个萌萌哒的场面，简直要笑喷了。

第464章 傅月瓷的妈妈要来
她给凌易扬的茶杯里续了水，“哥，我看你赶紧结婚生个孩子吧，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凌易扬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明天上午十点，大伯母和傅月瓷妈妈一起过来，老大不在，你去接机。”
梁浅正在喝水，一听这个差点喷凌易扬脸上，“傅月瓷的妈妈，她来干什么？”
“你去问她。”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大概就是把天儿聊死，梁浅无奈拍拍额头，跟他说话，她要学着知知的样子。
“傅月瓷——”她想要问傅月瓷知道不知道，可看凌易扬那样子觉得他一定又要让她去问傅月瓷，直接就跑开去打电话给凌逸云。
凌逸云是真的忙，上次回来参加了傅月瓷的决赛后他就去了外地出差，一直没回来过。
倒是傅月瓷，去参加巡回演出的时候路过了他出差的城市，据说去看过他，还被记者偷拍到了。
电话很快接通，凌逸云的声音透着疲惫，“喂。”
“大哥，你那么忙吗？”梁浅觉得惊讶。
凌逸云什么也不瞒着她，“过年的时候爷爷和二叔他们共同商讨通过，以后会把凌家的生意大幅度的转到国内来，我这个打前站的必须做出一番成绩，要不以后也没法接掌家主的位置。”
梁浅深以为然，我自己只接管云鼎就觉得繁杂头疼，大哥身上的担子这么重，肯定要更辛苦。
“大哥，工作虽然重要，可也要注意身体呀。孟泽深上次住院人家送他一颗百年人参，等你下次回来我给你炖只鸡补补。”
她说这话的时候的时候刚好孟泽深回来，他身上酒味很浓，虽然不见上脸，可眼睛里水波荡漾，一看就喝的不少。
也没管二舅子在，他直接搂住了梁浅的腰，趴在她背后蹭着她的后脖颈，“我也很辛苦，你也给我补补。”
大哥在那边都听到了，立刻笑着说：“那你还是把百年人参留给阿深吧，我身强力壮又不虚，还是他需要。”
孟泽深微微皱眉，他都认识些什么人呀，总是在梁浅面前不遗余力的黑他。
梁浅却膈应那人参的来历，青梅竹马送的，她怕孟泽深吃了后会把范悦记在心里，可要是真扔了就太败家了，东西是无罪的，可以给哥哥吃。
随意，孟泽深想吃，她可以自己去买。
于是，她说：“老公你要是真的觉得虚，我可以去给你买玛咖，买虎鞭，人参鹿茸都要买，你吃我买的。”
电话还没挂呢，凌逸云可听的清清楚楚，他憋着笑声音很认真，“阿深这么虚呀，妹妹可苦了你。你放心，今天开始我就到处寻访名医，一定治好阿深。”
孟泽深觉得今天是踩到狗屎了，一个两个都跟他过不去，“你留着自己吃吧，要是浅浅同意，我能立刻让你再次当舅舅。”
“精子库帮忙吗？”凌逸云这样的老狐狸嘴头上可不见得输。
梁浅看孟泽深皱起眉头，她忙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然后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顺毛。
凌易扬不见得有什么反应，可知知怕他有反应，给他解释，“这俩个人天天都这样，我们都习惯了。哥哥说我们就是狗粮罐子，只管装就是了。不过他们真的要生小宝宝吗？我可以当姐姐？那我希望是个妹妹，这样我可以每天给她穿好看的裙子，戴漂亮的首饰。”
她眼里露出向往，凌易扬倒不觉得她真想要个妹妹，说要个玩具娃娃还差不多。
凌易扬忽然觉得养这么个小生物也不错，起码省心，不像是江雪陆，重话都不敢说一句，一说就哭唧唧，就像他是个恶毒的老师。
那边的两口子还在玩儿，狗粮已经灌满了凌逸云的耳朵。
他忽然想女人了，脑子里全是傅月瓷的影子，娇俏的，冷艳的，帅气的，娇软的。
梁浅忽然意识到她找凌逸云是有正经事，都给孟泽深搞的全忘了。
她忙推开跟大狗一样扒着她的男人，“大哥，傅月瓷的妈妈来是个什么接待套路？我实话实话，总觉得她来者不善。”
“你把她和我妈安顿在我公寓那边，找人照顾着就行。我这边处理一下工作，会尽快赶回去，至于傅月瓷，我想她妈妈早就给她打过电话了。”
“怕什么呀，她敢闹就把她扔到大西北放羊去，还治不了这老娘们儿了。”孟泽深是真喝大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梁浅忙去捂他的嘴，“你赶紧去洗澡睡觉，我让王妈给你煮点醒酒汤。”
凌逸云没生气，反而很赞成孟泽深说的，“这个注意不错，就怕她把羊都给放没了。”
“陪给羊倌当婆娘，正好。”凌易扬竟然也插嘴了。
梁浅诧异的看着这些男人，太可怕了，大企业家，大艺术家，大金融家，他们根本是大八卦家。
又拍了孟泽深一巴掌，这次她是拍在他屁股上，“赶紧去睡。”
孟泽深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对凌易扬说：“今晚住在这里？”
凌易扬摇摇头，“不。”
“那我就不送你了，改天一起吃饭。”跟二舅子说话，他总算是正常的。
她走了，梁浅才有脑子思考，想想傅月瓷对她妈妈的恐惧，梁浅就觉得窒息，不过好在大伯母也跟着，她不至于孤立无援。
回卧室的时候，孟泽深还没睡，拿着手机在发呆。
她亲了他一下，“在想什么？”
“傅月瓷的妈妈。”
“嗯？”
梁浅挑眉，“有什么不妥吗？”
“你看着吧，她这次来一定想要干涉凌家的业务，甚至可能是带着任务来的。”
“任务？”
梁浅很快就明白了孟泽深的意思，第二天她接到了大伯母和傅月瓷的妈妈苏梅，把他们安置在凌逸云的公寓里。

第465章 狮子大开口
苏梅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没过一个小时，梁浅就深深佩服大伯母的不动声色，要是她早就忍不住怼了。
从一下飞机，她就念叨国内的空气不好交通太拥堵，好，这些梁浅都认。可到了公寓，又嫌弃房子太小，装修的太简单没品位吧啦吧啦。
凌逸云的房子是孟泽深找人装修的，简约而不简单，真不知道这位被小三逼得退居二线的苏太太是个什么品位。
大伯母冲梁浅眨眨眼，然后一条微信发过来。
“王八念经，我们不听不听。”
噗，梁浅一下就笑出声，大伯母还真是幽默呀。
见这两位都不接招，苏梅终于憋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问梁浅，“听说月瓷在你公司里当艺人？”
梁浅点头，“嫂子她很优秀，很——”
苏梅打断了她，“我的女儿自然是优秀的，可你这小姑子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吧？你自己手里有展图，我们月瓷却要在手下去当戏子，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梁浅都愣住了，她想说，大妈，大清早亡了，您这思想还是出土文物吧。
大伯母不动声色，“那亲家觉得怎么好？”
苏梅去看梁浅，“你在国内兼顾不了展图，不如你让月瓷的表哥替你管。他可是常春藤名校金融专业毕业的，亏不了你。至于月瓷，我也管不了她，爱玩就玩吧，让你哥哥给她点M.K的股份就成。”
这一瞬，梁浅终于明白了孟泽深话里的深意。
如果没有他那番意味不明的话，梁浅可能以为只是傅月瓷的妈妈为了给她争取利益，可现在看来是沈慕那边从他们这里下手了。
大伯母脸色很不好看，自从找到梁浅把展图的继承权交给她后，凌家人为了避嫌都退出了公司管理，交给专门的经理人去打理，凌逸云也只是每月帮着查查账看看报表。傅家这胃口好大，一口就要把展图吞下去。
梁浅直接就拒绝了，“抱歉，我们展图的管理者非常好，我不打算换人。”
苏梅再接再厉，“不是让你换人，是多一个CEO，替你看着那些人。”
“没必要，他们都很好。”
苏梅去看大伯母，“亲家，你也劝劝这孩子，有自己人才放心呀。”
大伯母闲雅的喝了一口茶，“展图是浅浅自己的，她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
苏梅给气的倒仰，“好啊，你们凌家以势压人，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个亲也别做了，赶紧然傅月瓷回来，我带她走！”
她正咆哮着，傅月瓷和凌逸云一起推门而入。
大家都很尴尬，梁浅还是很喜欢傅月瓷的，不希望她有什么误会。
没想到，傅月瓷直接对苏梅说：“走，我现在就跟你走，先把我替你还债的钱给我，我赎回凌家给的镯子，以后我们和凌家再无瓜葛。”
虽然知道傅月瓷在故意刺激她妈妈，可凌逸云还是不高兴，他刚要说话，背后就给傅月瓷狠狠掐了一下。
也就这一下，他的怒气全没了，反而去配合她。
“不止镯子，还有云鼎的违约金，大概是五千万。”
“五千万？”苏梅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要敲诈！不对，我女儿跟了凌逸云这么久，你们怎么也得给几个亿的青春赔偿费，说不定还怀了孩子呢，这可是你们凌家的种，没有十个亿你们别想着打发了我们。”
傅月瓷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心如死灰。
在以前，她还顾着贵妇可怜的面子装装样子，现在脸都不要了，比市井泼妇还无赖。
她苦笑，“妈，你从哪里看出我值十个亿？不如，你去卖了我吧。”
苏梅瞠目结舌，用力打了她两下，“死丫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白给人玩了，你还是处女呢。”
傅月瓷无法言说自己的愤怒和痛苦，她一转身，跑到了阳台窗户那里就要往下跳。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消停了？好，那我就去死。”
所有人都吓白了脸，好在凌逸云反应快，拦腰把她给抱住，从阳台上抱下来。
他搂的她紧紧的，“谁允许你为了这些不值当的人丢了命？以后，你的性命就是我的，听话。”
傅月瓷再也坚持不下去，嚎啕大哭。
苏梅是给吓坏了，她怎么着也不希望傅月瓷死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人当指望了，要是傅月瓷死了她也活不了。
可要是“债主”交代的事情完成不了，她也会没命的。
梁浅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色，“是沈慕或者姓沈的让你这么干的吧？”
苏梅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她并不知道幕后人是谁，但她欠钱的人跟沈慕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凌逸云问她，“你欠了多少？”
“两，两个亿，美金。”
凌逸云都要气笑了，什么豪赌能欠下这么多钱，分明给人套路了。
“我会让我的人去给你处理，从现在开始，你也别回国了，去乡下呆一段时间。”
梁浅眼睛一亮，是深哥那句让她去西北放养给大哥的灵感吗？
“什么？”苏梅不同意。
凌逸云威胁她，“那要不我把你交给那些人？”
苏梅想到那些人的手段，自然是怕了，想想乡下也没啥，就是不能呢个穿漂亮衣服，就点点头。
傅月瓷小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让你妈去参加一下变形记，也给她变变样儿。”
这倒是个好办法，她怎么就没想到？
苏梅闹了半天，饭都没吃上一口就给凌逸云安排车子去了乡下，还找了两个壮汉看着她，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了，手机都没给留。
梁浅离开的时候在车里给沈慕打了个电话。
“沈慕，你为什么每次都躲在女人背后耍些小手段？这样的你，真让我看不起。”
说完，她也不等沈慕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她很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觉得沈慕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她娘家人下手了。

第466章 车祸
苏梅这事儿不难处理，可后面呢，他们还要做什么？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跟着听到司机喊：“梁老师，有人故意撞我们。”
梁浅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这就是他们的后招吗？这么简单粗暴？
眼看着那辆失控的面包车要撞上来，忽然有辆悍马横空出世，直接顶到了面包车的车身上，跟着又倒车后再次撞上去，往返很多次。
四九城城区内，没有什么人少的道儿，现场乱成了一片。
梁浅的车子在路边终于停下，司机和后面的保镖都赶过来，“梁老师，您没事吧？”
梁浅头还有些晕，好在车子性能好，她又绑着安全带，没有受伤。
“去看看那辆悍马里的人，是他救了我们。”
没等保镖上前，就看到沈夜冲了过去，拉开变形的车门，抱出一个浑身是的男人。
一看那标志性的银色头发，梁浅就知道那是沈慕。
“让开，都让开。”沈夜眼珠子通红，几乎咆哮着。
梁浅安排人留下处理，自己爬上了沈夜的车子。
沈夜吼她，“你跟上来干什么，非要害死我们老大吗？”
梁浅已经恢复了冷静，她说：“如果你再耽误下去，才是真的害了沈慕。”
沈夜咬牙，“快去医院。”
医院里，沈夜早就打好了招呼，一来就去急救，血浆一包包的送了进去。
沈夜暴躁的揉着头发，还拿头哐哐的撞墙。
梁浅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们是内部出现了问题，一个想要杀她，可沈慕却要救她。
时间不长，孟泽深也赶到了，同时来的还有孟博钊。
看到自己的男人，梁浅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她立刻扑到他怀里。
孟泽深轻轻拍着她，“没事了，不怕不怕。”
孟博钊去找医生询问病情，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
梁浅立刻看了过去，却听到护士喊：“病人家属在哪里，病人凝血障碍，需要大量输血，现在血包不够了。”
孟博钊立刻说：“抽我的，我是他爸爸。”
孟泽深上前，“抽我的吧，我年轻。”
沈慕一听血不够就立刻找人联系，话说一半听到孟泽深要给沈慕输血他惊到了。
要是老大醒来知道自己身体里流着孟泽深的血，会不会给气死？
这边沈夜思维发散，孟泽深已经抽了600CC的鲜血到沈慕体内，他脸色苍白，体温也很低。
梁浅握着他的手，“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他把头靠在她肩上，“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俩个人没再说话，就这么过了2个小时。
俩个小时后，沈慕手术成功，给送到了特护病房。
梁浅见人没事，就扶着孟泽深要离开。
“不去看看他吗？”
梁浅摇摇头，“不去了，我又不是医生。”
孟泽深捏捏她的小手，眼里的阴霾却久久不散。
要不是沈慕出面干涉，恐怕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梁浅——
沈慕清醒过来是半夜，看到沈夜守在自己旁边。
他抬手就想要打人，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沈夜立刻给他跪下了，“老大，我错了。”
“认错这么快，下次又要出什么阴招？”他气息微弱，阴恻恻的。
沈夜不由胆寒，“老大，我不敢了。”
“你回M国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老大，您再给我个机会，我等您好了，好了我就走。而且呀，就算我不动手还有别人，这次干爹只是要给她个教训，没出杀招呢。”
“滚！”沈慕一声咆哮，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夜赶紧爬起来给他顺气儿，“老大，您别气。她的展图是最好的洗钱工具，可惜我们的人一直安插不进去，这次干爹花了老大力气才控制了苏梅，却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您也知道，得罪了干爹没有好下场，孟泽深也不一定能护住她。”
这次，沈慕没生气，而是在消化他说的那些话。
梁浅第二天过来看沈慕，是和孟泽深一起。
昨天肇事的司机已经抓住，就是酒驾，打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结果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梁浅也进一步了解到沈慕的那个义父有多变态。
昨晚回去后孟泽深就去找贾司长，天亮才回来。
也就是眯了一会儿，他就和梁浅一起来了医院。
梁浅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风华妖孽的男人会为了自己豁出命去，此时他躺在床上，连嘴唇都是苍白的，虽然撤了呼吸机，可别处还插着管子。
梁浅都不敢大声呼吸，她觉得此时的沈慕就像春天里的一捧残雪，随时可能融化在阳光下。
她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孟泽深握住了她的手，她才醒悟过来。
“沈慕，我们来看你了。”
沈慕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睛是亮的，不过等看到了她身边的孟泽深，立刻暗淡下来。
“沈慕，谢谢你。”梁浅又说。
沈慕不阴不阳的，“不用感谢，反正也是我的人要杀你。”
他的单刀直入让梁浅打了一堆腹稿的刺都用不上，她眨巴眨巴眼睛，无助的去看孟泽深。
孟泽深握了握她的手，无声的安慰。
他们夫妻间的这些小默契小动作可真够戳他眼睛的，沈慕下了逐客令，“看到我没死，你们可以走了。还有，输血的事我不会感谢你，多管闲事。”
孟泽深也淡淡的，“用不着你的感谢，反正我血多的是，走了。”
他们俩个傲娇时候的样子，还真是相似。
梁浅正发愣，就被拉着手就离开，还把房门关的很大声。
沈慕怔怔的看着那扇门，足足有五六分钟。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了自己在手术台上看到的一切。

第467章 沈慕的救赎
那感觉像梦，又像是一场灵魂的旅行，更或者，在另外一个平行空间里他干了自己在这里做不到的事情。
他把孟泽深给囚禁了，关在疯人院的地下室里，而他穿上孟泽深的衣服走进他的家里，霸占了他的一切。
当然，他怕会被熟悉孟泽深的人戳穿，索性一块蛋糕要了梁浅的命。
他看到冷酷的自己，看着梁浅吃下蛋糕后的狞笑，就忍不住要吐。
后来，梁浅死了，大口大口的吐血，死状凄惨。再后来，他把孟泽深儿子的腿弄断了，教他如何做一个小变态，还设计孟博钊和顾兰出了车祸，熟悉孟泽深的人一个个给他送走，他身居高位，享受着本该属于他却给孟泽深夺走的人生。
最后，他也死了，死在了两年后，他一手调教的小变态终于爆发了，他把家里装了定时炸弹，又封闭了所有的门和窗户，在一声巨响里，跟他同归于尽。
在死前，他问孟雩为什么不放他自己一条生路，孟雩说活着也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意思。
是的，没意思，当他站在高高的楼顶俯瞰众生的时候，没人分享他的喜悦；当他回到家里舒舒服服躺在被窝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汲取他的温暖。他活着，却像个行尸走肉。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温暖的阳光，也看到了梁浅美丽的脸庞。他想，他更希望的是能看到她跟孩子们快快乐乐的活在阳光下。
他手里有很多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有海岛上的，也有平日里逛街的，只要跟他们在一起，梁浅嘴角都带着笑，格外的温柔。
这样灿烂温馨的日子他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可却想去守护，算是——赔她上辈子的那条命。
不止是她，还有很多人。他想，那是呆在地狱的人唯一的救赎。
孟泽深跟梁浅呆在车里，她有些不开心。
孟泽深一直瞅着她，就是不说话。过了老半天，他终于还是先妥协了，“想要去看他就去吧，反正他那狗样子，我也不用担心他能对你做什么。”
“谢谢老公，”梁浅亲了他一下，高兴的推开车门下去。
立刻有保镖跟上，孟泽深无奈的摇摇头，对司机说：“先去公司。”
看着梁浅去而复返，还是她一个人，沈慕是高兴的，高兴中又带着点惊讶。
不过，他嘴上可不承认，“你又回来干什么？落下东西了？”
梁浅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没话跟我说吗？”
他竟然脸一红，因为皮肤太苍白了，那一点点粉色都看的清清楚楚。
梁浅想，他其实也是个害羞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孟雩，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恰好一束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她的脸照的通透细腻，连嘴角细小的绒毛都能看的清楚。
他心尖儿一颤，这么美好的女人，他上辈子怎么下的去手？
“我知道有些话当着孟泽深你不好说，所以我一个人就过来了。昨天，他们是想要杀我吧，你这样不就成了跟他们对着干了？”
听她说的这个，他脸色一沉，“你别问这么多。”
“我不问就可以不发生吗？你的那个干爹是不是想要我的展图洗钱？”
她的敏锐让沈慕很惊讶，不过她很快就说：“是孟泽深告诉我的。”
“奥。”提到这个名字，他就不开心。
“沈慕，昨天孟博钊也过来了，要输血的时候他让医生抽他的。是孟泽深看他年纪大了，没让。”
他冷哼，“幸好没让，他的血不干净，我怕他害我。”
梁浅点到为止，没有在言语。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昨天的事都瞒着顾兰，没让她知道。”
“那就别让她知道。”
“嗯。”
两个人的谈话有点艰难，沈慕不配合，梁浅根本打不开局面。
“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休息。”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沈慕看着她的背影，咬咬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梁浅下楼的时候差点撞到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清癯的中年男人，看着她笑。
梁浅说了声对不起就走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徐徐关上的时候，她觉得有道冷冷的目光一直在缠着她。
电梯合拢，那种感觉没了，她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电梯外，那沈自在勾起唇角，“就为了这么个东西，阿慕要背叛我？”
梁浅回到了公司，一进门儿就看到豆豆笑眯眯的。
“干嘛呀，有好事吗？”
豆豆点头，“你赶紧去看微博，热搜头条。”
梁浅忙不迭点开，“霸道总裁为娇妻怒改剧本”几个大字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点进来看下里，她也笑了，这才是贺西风干的事儿！
原来，林如茵回国后就找了贺西风的好朋友帮忙，他是在被算计的情况下才签约剧本，等发现补救来不及了。
要是林如茵不做抠钻石那些小动作他想法解约就是了，可她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就要给她来次狠的。
他让法务把合同做的天衣无缝，改编权全在自己手里，然后找人操刀把所谓缅怀初恋的剧改成了初恋死不要脸的缠着男主，结果男主却跟哈巴狗一样忠于妻子的故事。
郁欢演的就是那个妻子，这个剧改的中二轻松搞笑，戏份全在妻子和丈夫身上，那位初恋就成了特级绿茶。
林如茵看到剧本后简直要疯了，她去找贺西风被拒，后面又要走法律程序，可合同在那里死死的，贺西风也不怵。
梁浅终于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毕竟当初是她圈郁欢接戏的。
看来，贺西风这狗子表现的不错，很有可能转正！
晚上下班，她刚进门在换鞋的时候就接到了江雪柒的电话，她有些奇怪。
“雪柒，找我有事吗？”
江雪柒的声音几乎泣血，“浅浅，陆陆在你们家吗？他不见了！”

第468章 凌易扬的儿子
江雪陆不见了，绑架者消无声息带走了他，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江雪柒通过一切手段和途径去找人，哪怕不够48个小时也动用了警方的力量，可依然没找到。
这期间，梁浅不是没怀疑过沈慕，她去看了他一次，跟他说了这个事儿。
沈慕眉宇间的迟疑做不得假，他去看沈夜，沈夜忙举手投降，“大哥，我这几天比狗还乖，不是我。”
沈慕对梁浅说：“我会帮你找。”
“沈慕，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他摇摇头，“不知道。”
见他怎么也不肯说，梁浅才死心，现在江雪柒都要崩溃了，电影也没法子再拍下去。
终于，在第四天，绑匪把一个绑着纸条的玩具狗扔到了他们家门口，上面写着“让凌易扬带着500万去赎人。”
这五百万不是什么大数目，江雪柒立刻就能拿出来，可这凌易扬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对方知道了什么？
警方查了很多监控，最后是一个小孩把狗丢过来的，再往前面查，就断线了。
也就是说，对方不仅有人，而且有高人，甚至能黑进天眼系统，把关键的证据给黑掉。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钱去赎人，于是警方找到了凌易扬。
凌易扬立刻给拒绝了，他就是那么一个漠然的人，哪怕孩子是他的徒弟，他也不答应。
这个警方还真不能强迫，这关系到公民的自身安危，人家不愿意以身犯险，他们也没办法。
楚队只好找了孟泽深，让他和梁浅去给凌易扬做工作，说会保证他的安全。
当时，孟泽深是答应了，可一转头，他就沉下脸来。
梁浅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不想去，不由得生气，“你也跟我哥一样冷血吗？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他跟我们孟雩知知一样大，他还叫你叔叔。”
孟泽深用力压着她坐下，“你先别激动，现在越激动越坏菜你知道吗？”
“我不可能不激动，你们不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
孟泽深跟她讲大局观，“你想过对方为什么会让凌易扬去送钱吗？”
“因为？”梁浅还真说不出来，凌易扬不是江雪陆的什么亲人，也就教他弹几下钢琴而已。而且他年轻力壮，网络上都有报道他常年练习泰拳和格斗术，相对来说，江太太和江先生更好控制些。
“因为那些人想要对付的可能是你们凌家。”
梁浅瞪大了眼睛，开始沉思不语。
从苏梅到了四九城狮子大开口要展图后，她急遭遇车祸现在陆陆被绑架，一连串的事儿袭来，她真是方寸大乱。
见她镇定下来，孟泽深才说：“你二哥不傻，他也看透了这一点，知道对方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他被抓了，到时候你们凌家，整个M.K集团，不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吗？别看你爷爷孙子多，可因为当年咱爸的事，已经让他深受打击，他不会放弃救你哥哥的机会，纵然对方要利用他做什么。”
梁浅不寒而栗，“可那要怎么办？二哥不去，陆陆就死定了。”
“不，你二哥一定会去。”
梁浅看着他笃定的面容，疑惑更深了。
四天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母亲崩溃，听到警察说凌易扬不肯帮忙的时候，她几乎软在那里。
江妈妈骂他，“这心狠的人呀，怎么能见死不救呀。”
江爸爸还有点理智，“他的命比我们家陆陆矜贵的多，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等那天我拿着钱去。”
那个布条上有血迹，DNA验证是江雪陆的，所以他们才这么着急。
江雪柒爬起来，“我去求他。”
江雪柒到的时候凌易扬正在弹钢琴，他身姿清瘦穿着一身黑衣，微长的头发随风飞扬，一如往昔她瞻仰的模样。
可这次，她不再把他放的高高在上，直接冲过去揪住了他的衣服。
“凌易扬，我告诉你，陆陆你必须去救。因为——他是你的儿子！”
咔，钢琴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凌易扬没有表情的脸和彻底裂了。
6年前的凌易扬，还没有现在这么稳重，他更喜欢的是穿上破烂牛仔裤旅游鞋开着自己的悍马到处去流浪寻找灵感。
那是在美丽的玉龙雪山下，在成片的花海里，在篝火美酒的熏染下，凌易扬看到跟自己跳舞的一个女孩特别美，感觉到了也没压抑，俩个人钻了黑帐篷。
那个女人，就是江雪柒。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小演员，，远远没有现在的风华靓丽，加上那晚她穿的是民族服装，凌易扬一直以为她是当地的姑娘，临走的时候，还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
江雪柒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凌易扬，那是她上学时候的偶像，天天捧在心尖上的人，在这样的机会下偶遇，她抱着一种祭献的心理，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可惜的是，竟然没出血，他还把自己当成了当地走婚的姑娘，给留了钱。
心里不失望是假的，可这也没什么，就当一场春梦吧。
江雪柒想一辈子把这事儿藏在心里，可没想到她怀孕了。
等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快4个月了，她因为一直要拍戏都没顾上。她想要去引产，但手术单要签字，她在最无奈的时候，打电话跟爸妈求助。
现在的江雪柒一想起自己当年的傻子行为，就恨不能穿越过去掐死自己，凌易扬冷血冷情，搁在神坛上看着就行，干嘛要给他生孩子？
反正后来父母也稀里糊涂的同意了，他们去外地修养，回来的时候就抱着儿子，别人以为他们家因为只有一个女儿太孤单，其实是去外地治病做试管婴儿了，也没有多奇怪。毕竟当时江雪柒的妈妈只有44岁，长得又年轻漂亮，出门都被称为姐妹，他爸爸也是高大英武的，倒是不违和。
但是把儿子当成弟弟，江雪柒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唯一能祈求的是瞒着他一辈子。
可现在，瞒不住了。

第469章 敌人的阴谋
凌易扬觉得没有比这事儿更让他震惊的了，这，这他妈的是在讲童话故事吗？
江雪柒现在平静下来，“你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去做DNA。但是求你，先把他给救出来。对你来说他可能就是一颗激情的种子，但他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
凌易扬闭目沉思，半晌才睁开眼睛，“我去。”
听到他的话，江雪柒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答应了？”
“嗯，你先回去，钱我准备。江雪柒，我保证他一根头发都不掉的给你交回来。”
江雪柒用力点头，那个时候她已经泪如滂沱。
等她走后，凌易扬先打了个越洋电话。“凌亦峤，你在哪里？”
“老二？你怎么有空找我？妈的，刚摆脱几个恐怖分子的袭击，这年头他们连医生都要打劫吗啊？”
确定他安全后，凌易扬说：“你马上来我这里，我需要你的帮忙。”
在那边的一声爆粗中凌易扬挂了电话，然后给他爸爸打。他说话向来简单，把这边的情况一说，让父亲那边提防。
凌家这样的家族什么风浪没见过，即便老爷子风光不再，也不是可以让人拿捏的。
最后，他那一句“孩子是我的”彻底把他爸爸砸晕了。
“易扬，凌易扬你给我说清楚。”
凌易扬早就挂了电话，他拨过来占线。
挂断电话后，他给孟泽深打，让他去凌逸云的公寓集合。
见孟泽深带着梁浅一起来的，他皱眉，“这事不该女人参与。”
梁浅白了他一眼，“我姓凌，谢谢。”
傅月瓷不在，凌逸云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让梁浅去泡茶。
孟泽深不乐意，“别支使我媳妇儿。”
俩个大男人一起看着他，“那是我妹妹。”
梁浅站起来，“行了，你们谈，我去。”
说完，还给了孟泽深一个安抚的眼神，希望他别介意。
凌逸云感叹：果然是女生外向。
凌易扬开门见山，“江雪陆是我的儿子，你们都知道了吧？”
凌逸云和孟泽深都老神在在，只是在泡茶的梁浅差点让热水烫到。
“什么？陆陆是你的儿子？二哥，你够渣了！”
很快，她又明白过来，“孟泽深，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泽深忙辩解，“不早，就是孩子被绑架后，我也是猜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说我胡思乱想，老婆大人，我错了。”
凌逸云给他们腻歪的，赶紧打断，“说正事。”
凌易扬继续说：“对方知道他是我的儿子，要引我上钩。”
凌逸云点头，“那你就去。”
这么简单，这就叫商量？
可是就几句话，大家都敲定出了方案，梁浅的茶都没泡好。
大家都起身去忙，把她气的直跳脚。
第二天，凌易扬带上钱就按照地址上说的去了城郊。
结果刚到，对方就黑进了他手机系统里，让他改道儿去城东的废弃建筑群。他开车过去大概用了2个小时，但对方又说改在琉璃厂东门儿进去第三个店铺。
等凌易扬找到那里，对方又改了，一连转了几个地址，彻底要把凌易扬玩疯了。
他精疲力尽，对着车轮胎狠狠踹了一脚，结果电话响了，是一个竟然不显示的号码。
凌易扬气急败坏的接起来，“耍我好玩吗？”
对方的声音很诡异，显然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凌天王竟然也有发火的时候，哈哈，我们不过是玩了个热身游戏，今晚9点，我会再通知你。”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他想要回拨都不可能。
凌易扬也没离开车子，随便买了点吃的在车上解决了，果然9点的时候又给他发来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要是梁浅看了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精神病医院吗？
但凌易扬对这里的地址不熟悉，他把导航输入，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在城西的山间。他要过去，起码要三个小时，对方还真能消耗他的体力和耐心呀。
与此同时，梁浅也在家里焦急的等待。
今晚，知知去了顾家，只有她一个人，走来走去的心里很不平静。
记不起什么时候这么心慌过了，有也大概是前世。
重生后，一切好像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遇到的一切都迎刃而解，可现在却陷入了泥潭里。
王妈端了一碗汤过来，“太太，喝点汤吧，你都走了半个小时了。”
“没事，王妈你喂了可乐没有？”
“喂了，它现在越长越大，都快赶上黑虎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它是那么大的狗。”
跟王妈闲聊了两句，缓冲了心里的紧张，她坐下来去喝汤。
用汤勺舀了舀，她却皱皱眉头，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她又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儿，就拿起手机看了看。
刚好顾子遇的电话进来，问她知知吃药的问题。
知知有点感冒，需要吃药。
梁浅跟他说了两句，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也就再没喝汤。
外面起了风，她去打开窗户，一股子夹着腥味的空气进入了屋子，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现在已经是暮春，雨水比较多，可这给救援会带来困难。
她知道对方能随意黑进手机，所以也不敢给孟泽深打电话，只能静静等着。
忽然，一阵急躁的狗叫声，把她吓得一哆嗦。
“可乐，你怎么了？可乐。”
她站起来，往外头走，可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身后发凉，不由得转头。
在楼道里，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衣在滴水。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她用力推倒了那边的架子，想要逃走。
可没想到迎面又来了个男人，在她颈后砍了一下，她就晕了过去。

第470章 沈自在的前生今世
凌易扬终于到了指定的地址，发现这里是一座精神病医院，他蹙紧眉头，静坐在车里。
雨越下越大，很快的就把车窗玻璃模糊了，他却没有去开雨刷。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声音，“你到了吗？”
“到了。”
“好，很好。拎着你的箱子下车，转到后面去，后面有棵大树，把箱子放在树下。那边也有个黑色袋子，有你想要的。”
凌易扬面容冷峻双手紧绷，“那要是你们不放人怎么办？我要先听听孩子的声音。”
“爸爸妈妈姐姐，我要回家。”耳边传来小孩的哭声，凌易扬的心一下揪紧了。
这是——他的孩子，跟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很难理解这种感情，不过现在也不是理解的时候，他忙说：“我钱都带来了，你们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放心吧。”
对方切断电话后，凌逸云站起来，拎着皮箱往后面走。
他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衫，现在也没打伞，只把帽兜扣在了头上。透过密密的雨幕，都能看到他眼里的狠砺。
很快到了大树下，他看到了黑色袋子，好像在蠕动。
前方，就是个陷阱，等着他一脚踏进去，他们磨光了他的耐心和细心，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是，他又不能不过去，哪怕是个陷阱。
放下自己的箱子，他伸手去拉袋子，果然是人的触感。
忙解开，他看到里面有个小人儿，立刻去拍他的脸，“陆陆，醒醒。”
趴在地上的小孩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一跃而起，拿着刀就对准了凌易扬的咽喉。
凌易扬躲了过去，他冷哼一声，用那只弹钢琴的手握住了那个小孩的手腕。
那不用该说是个小孩儿，应该是个侏儒，他狠辣无比，一击不中之后用头攻击凌易扬。
凌易扬又跟他拆了几招，冲着大雨里大喊：“出来个帮忙的。”
话音刚落，有个高个子男人扑过来，一脚踢在侏儒的胸口，男人对侏儒笑：“我们又见面了，河童。”
“韩临，妈的，老子栽在你手里也不算亏。”
原来，这是韩临以前在东南亚出任务的时候的老对手，没想到他们竟然摸到了国内。
在雨夜里，警笛呼啸，大批的武装人员闯入，控制住了院长等几个人。
原来，当年沈自在被抓到这里，他随时可以走，但为了他疯狂的研究，就留了下来。
后来，他慢慢腐蚀侵入，把这里变成了他的研究基地，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这次的任务是京城几大家族联合警队一起出手，人群里还有白净和白朗。
要不是白净的情报网，也拿不到这么准确的消息。
凌易扬冲进来，“找到孩子了吗？”
“找到了，你看。”
凌逸云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他，“给喂了药，一会儿送医院去检查一下，应该没问题。”
一直在现场的孟泽深忽然大喊：“不对。”
楚队惊讶的看着他，“我们漏掉什么人吗？”
“韩临韩临，快回去，这恐怕是声东击西。”
孟泽深来不及解释，抓着韩临就上了车子。
现场的那几个主要领导一下就反应过来，梁浅。
梁浅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装修十分古朴的房间里，房间里很暗，开了一盏羊皮罩子的台灯。
从最初的疑惑到清醒，她大概用了5秒的时间，跟着就头皮发炸，因为她看到了在床边不远的地方，有个黑色的影子，像是坐着一个人。
用力闭了闭眼睛，她说：“沈自在。”
男人嗯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点赞赏，“也怪不得那俩个小子都被你迷惑，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不错。”
梁浅心想自己蒙对了，她深吸一口气，咬咬牙说：“抓走陆陆引我二哥过去其实是你故布疑阵，你们真正的目标是我，对不对？”
老头的笑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对，也不对。如果抓不到你，那么抓到他们也不错。不过对我来说，你能牵扯的是孟凌两家，比那俩个更有用处。”
“是我们失算了。”
“不，你们小辈能有这样的算计已经很好了，不过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丫头，你要是能活着，可以说一辈子。”
“但是你不会让我活着，对吗？”
他赞赏的点点头，“是呀，你活着对沈慕来说始终是个缺点，我这个人，从来不能容忍缺点。”
“可是你没想到杀死我他会怎么样？也许他要杀了你报仇。”
老头啧啧两声，“刚夸你聪明，你就露蠢了，我会是个被退路的人吗？我告诉你，猫教给老鼠本事，但会把保命的上树本事留下。”
梁浅丝毫不示弱，“那你没听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你对沈慕倒是有信心？”
梁浅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老了。年龄，是人最不可抗拒的问题，你总有一天会死，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留下什么呢？”
显然，她触到了老头的痛点，“闭嘴，我不会死，我一直在研究，也许有一种方法，可以开启平行宇宙，我在另一个世界里依然活着。”
梁浅后背一阵阵发紧，可头脑里却又很兴奋，难道她的重生是因为他？这太不可思议了，不不，这不是科幻故事，不存在的。
可是，她的重生又怎么解释？
如果前生真的是因为他自己而重生，那么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就是一次失败的实验？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了心头，梁浅忽然说：“你，相信前生今世吗？”

第471章 对生命的态度
梁浅的话题果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俩个人愉快的交流了这件事。
梁浅以为这辈子都不敢提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本真半假，她说了很多，就是让老头无法分辨。
因为听的太入迷，老头转着轮椅靠近了，梁浅才发现，他虽然看着很年轻，但是身体已经很差，双腿不能动，还有别的毛病。
听她讲完，老头自己都不信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梁浅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跟你说，我到现在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可能吗？你的意思是我？我成功了？”
“不，你失败了，要不为何你今生还在研究？也许是别人成功了。”
“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我这个研究，就算知道他们也认为我是神经病。你知道在20多年前为什么他们要送我去精神病医院吗？就是我提出这个设想，他们认为我入魔了，我在妄想，我能成功，我能成功，我要给他们看，你就是我的证据。”
梁浅松了一口气，虽然有可能被人当成研究对象，但起码她现在是安全的。
她相信，她的男人，她的哥哥，她的朋友亲人，一定会找到她救出她。
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孤独可怜的羊羔，她有铠甲在身，她有千万宠爱，她不会死。
老头诧异的看着她的镇定，琢磨她真的不怕死？难道她死了又是一个循环？还会再重生？
可是他一点都不知道，梁浅根本不相信这些，哪怕她经历过一次。而且她现在活得这么好，儿女双全丈夫宠爱事业成功亲人健在，傻子才想要重生。
哪怕再死了，她也希望和丈夫埋在一起，不管谁在前头，另外一个人都好好帮着料理后事安慰儿女，最后有一天去另一个世界重聚，这才是一个人对生命最尊重的态度，也是对自然法则最适应的模式。
她越是有恃无恐，对于疯子来说就是最大的吸引，老头子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滚烫的血液在奔涌，几乎要冲刷出新的人生，让他又充满了活力，脑细胞都充满了生命力。
他的手在颤抖，立刻让人绑了梁浅，带去了实验室。
但是，研究了半天，梁浅只是个普通人，她的脑电波分析不出个毛线来，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的。
他陷入了困境，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在疯狂的查找资料。
他走的时候，实验室是关上的，梁浅像个小白鼠一样被关在里面，这一刻，她有点害怕。
沈自在那么疯，不会把她给解剖吧？
还真有那个可能，她怎么只想到会做活的研究，没想过死的呢？不对不对，要是她死了在沈自在的思想里整个世界会扭转，应该不会弄死她。
人在无助的时候特别容易想多，她一会儿死一会儿活，都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忽然，门开了，她心口一跳，有点害怕。
她被绑着躺在试验器具那边，看不到来人，却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而且她能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看她。
闭眼三秒，她忽然喊：“沈慕。”
沈慕的轻笑声就在耳边，“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是我。”
“你的伤还了吗？骨折不能随便乱动的，骨头长歪了会影响你以后的活动。”
沈慕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他的伤。
难道这就是好人跟坏人的不同？他一直以为坏人是相对的，可她却用行动来告诉他，她就是纯粹的好人。
“你都这样可悲了，还想着我？”他语气带着嘲讽，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嘴巴偏偏要这样说出来。
“想着你跟我怎么样没关系，你救了我，我应该感恩。”
“撒谎，你就是想要讨好我，让我救你。梁浅，你死心吧，我不会的，我的命都是我义父给的，我不会背叛他。”
梁浅很平静，“那是你的选择，可我觉得我不会死，孟泽深会来救我。”
他一下就暴怒起来，“你死心吧，不要以为你有多重要。你知道我义父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想要的是俩家在俩个国度的经济掌控权，他所图太大，他想要永远活下去，掌控世界。”
梁浅噗的笑了，“真是疯子，当初没关错他，太狂妄了。”
“你太小看他的力量了，他有很多信徒，以前的梁湄刘沫都是，别看这些小人物，她们可以毁了一座庞然大物。”
梁浅斩钉截铁的说：“可那也都被我清除了。虽然有句话说起来很可笑，可我也相信真的有邪不胜正。毕竟邪恶的人做什么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他们容易失控和疯狂，做的事会违背正常规律。一旦违规，总会有人发现的。”
沈慕咂摸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他没出声儿，梁浅以为他走了。
过了很久，他说：“你说的前生的事，我信。”
“啊？”
“我躺在手术台的时候也看到了，你，吃了我给的蛋糕死了，可你一直以为我是孟泽深。”
“啊？是你！”梁浅瞪大了眼睛，不是不敢相信，是原来如此。
重生后，她因为那个疑惑，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孟泽深，后来还是偶尔梦惊。一直到上次孟泽深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后，她在催眠现场做了那个梦，就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了。
原来，这不是为孟泽深开脱的心理暗示，而是真发生过的。
就是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替代过孟泽深出现的，难道就是从知知出事开始的？
现在再联系，确实有迹可循，因为以前孟泽深虽然对她冷淡，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哪怕知道知知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没有当面给过孩子难堪。
可现在知道了真像，她却一点不恨他了，大概一开始这段刻骨的恨转移到了孟泽深身上，也可能现在的爱治愈了她，她不在满身戾气，也能做到了原谅。
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沈慕很迷茫，“你不恨我吗？”

第472章 沈慕，你不要做傻事
梁浅抿抿唇，慢慢勾起一个温暖又柔和的笑容。
就像阳光照在冰雪上，就像春风拂过少年的唇角，就像鸟儿落在了柳树梢。
反正，是他这一辈子，不两辈子，见过最美的笑容。
他不禁想，上辈子，他也该拥有的，竟然用最笨的方法给错失了。
梁浅说：“隔着两辈子呢，我现在活的很幸福，那些恨都忘记了，我不恨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看着他，眼神清澈温暖。
仿佛冻住了表情，沈慕就那么看着她。
可是，热热的热泪却融开了冰雪，落在了脸上。
他忽然捂住了脸，“那个时候，我也不想的，我就是想做的更多引起父母的注意。开始也没有人觉得我做的错，他们都觉得我太聪明了。我以为聪明就可以得到爸妈的关注，然后做的越来越过分，那个时候沈自在就出现在我身边，他一直鼓励我做下去。”
梁浅恍然大悟，“他从一开始选得目标就是你，只是你把自己跟阿深换了。那么后来即使你不去换，他也会带走你，是吗？”
他点头，“这也是我才知道的，我偷偷潜入了他的保险库，发现了他所有的秘密。我被他骗了，他从一开始就到处寻找自己的帮手，我，沈夜，还有很多人都是他的触手，我不能让这个错误延续下去了。梁浅，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一切。”
说着，他忽然低头，虔诚的就像是膜拜女神一样，亲吻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冷，却也很软，落在她唇上，带着一点泪水的咸涩。他是人，不是什么冥王，也不是什么恶魔，他不过是个想要得到大人注意的顽劣小男孩，他不该有这样的命运。
梁浅心都痛了，她想要抓住他，“沈慕，沈慕，你不要做傻事，你听我的。”
他抬起头，眼睛已经是正常的黑色，他笑的那么好看，是梁浅从来没见过的好看。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仿的孟泽深，也不是什么沈慕哈迪斯，他只是他，孟慕深。
可是，这也是一种诀别的姿势，梁浅心都要炸了。
可是，她再也留不住他，会永远的失去他。
对，失去这个词可能不合适，可是这一刻，她竟然真的有这种感觉。
也许，也许，也许，前世他们做过短暂的夫妻，悲剧收场，而这一世，他从一出现就开始护着她，他用自己的血补偿她。
说不清楚那种复杂的感觉，反正她就是很心痛很心痛。
沈慕把她给解开，可她身上还是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抱着她，打开一个开关，他们很快被输送到另外的房间里，那种感觉真的像电视上在做传输舱一样。
“乖乖呆在这里，会有人来救你。”
说完，他的手碰在她手指上，那里有她的婚戒。
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会好好守护你，从此我也只做我自己。”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梁浅泪如雨下，“沈慕，沈慕。”她喊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再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这属于人间的绚丽。
而他，要走的那条路是地狱，他要毁灭这里。
梁浅哭了好久，一直到她的身体能动。
其实，她身体的药效要持续的更久一点，可因为她哭的太厉害，随着泪腺排出了一部分。
她站来，想要离开这里。
刚找到了门，忽然跟一个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俩个人都是一愣，随即她扑到那人的怀里。
“孟泽深！”
孟泽深紧紧抱住了她，“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不得说这些，她对他说：“快，快去救沈慕。”
孟泽深点点头，可眼里却流露出悲伤。
沈慕，估计是救不了了，他毁了沈自在的数年心血，他要跟沈自在和他那些疯狂的念头同归于尽。
理智上，他该带着梁浅离开，因为这里不久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可是，他还是带着她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因为他知道，不去她和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沈慕，那也是他的哥哥呀。
梁浅出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那座神经病医院，原来这里就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地下，已经给沈自在挖空了，他修建出一座地下堡垒。
在她刚才呆的实验室，她看到了沈慕，他和沈自在紧紧绑在了一起，沈自在还想挣扎着出去，可沈慕却把他往雾气浓密的深处带。
“沈慕。”梁浅尖叫。
沈自在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他对沈慕说：“孩子，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现在我们出去，她就可以属于你，你看她多紧张你，说不定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沈慕连一丝动摇都没有，“不，她那是同情，我不需要女人的同情。”
“不，你看错了，那是爱。”
“爱？你我这种怪物怎么会有爱？老鬼，你害了我一生，我又替你害死了多少人，我们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冲孟泽深大喊：“带她走，快离开这里，我已经启动了自爆装置。”
“不，你出来，哥，你出来。”孟泽深大喊。
“你叫我什么？”沈慕忽然笑了。
“大哥。”
“不，我们不是兄弟，孟泽深，我们永远不会是兄弟。”这就是沈慕，就算要死，他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傲娇，不肯妥协。
“沈慕，你出来，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他没有回答梁浅的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忽然，沈自在嘴角狰狞，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刀子，捅在沈慕小腹上。
“沈慕！”
沈慕疼的弯下腰，他对沈自在说：“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我们反正要死在一起了。”
“不，不是你死，而是我死。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当然不能活下去，也许我在死亡里就能重复跟梁浅一样的奇迹。可是你要活下去，因为你们兄弟之间还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看着你们自相残杀，才是我最大的乐趣。”
“我的伟大，要从这里开始，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说完，他忽然按了一个按钮，也不知道哪里探出的刀刃，把俩个人绑在一起的绳子切断，他用力一推，沈慕就落入了机关里。

第473章 平凡日子里的一根刺
梁浅和孟泽深大惊，喊着沈慕的名字。
实验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沈自在的神态也越来越疯狂。
“我要重生了，而你们也永远活在痛苦的选择和挣扎中，兄弟相残，是你们永远的命运！”
梁浅都呆住了，“他真是疯了，他以为他会重生。”
其实，这话她自己也在疑惑，真的可以吗？这是真的吗？
孟泽深却没在乎这些，“疯子，沈慕到底去哪里了？”
梁浅想起自己刚才被送的那个房间，“会不会也在那边附近？”
这个时候，机械音已经在提示，离着系统自爆还有1分钟。
俩个人再也不管沈自在，又跑到刚才的房间那边。
梁浅呆过的房间并没有人，机械提示的声音跟催命一样，越来越紧。
“沈慕，沈慕，沈慕。”她大叫。
这里构造复杂，普通人根本就存不难行，孟泽深把能找的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找到沈慕的踪迹。
这个时候，提示音已经提示，离着爆炸还有10秒。
孟泽深抱着梁浅就往外头跑，“来不及了。”
梁浅没有挣扎，“我们就这么放弃他了吗？”
“他不会有事，否则他就愧对哈迪斯这个名字，而且沈自在还留给我们自相残杀的话，他不会有事。”
不管是不是安慰的话，反正梁浅不再执着，俩个人跑到一半，就被韩临接应，原来他们这是一直在精神病医院的底下，他们上去刚离开，身后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好在里面的人都转移了，现在已经只是一座空建筑。
随着最后一座楼的轰然倒塌，梁浅捂着脸哭，“沈慕没出来。”
孟泽深还安慰她，“不会的，他不会。”
“可是里面已经一片废墟了。”
“难道你不知道哈迪斯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吗？愚蠢的女人！”
梁浅蓦然睁大了眼睛，她用力擦擦，眼前的人果然是沈慕。
不过他可没多威风，捂着的肚子全是血，傲娇的话也说的有气无力。
梁浅高兴坏了，她想要去抱抱沈慕，忽然给孟泽深一把抓住，“离着他远点。”
梁浅咧嘴傻笑，忽然又紧紧抱住了孟泽深，哭了。
这次精神病医院大爆炸，虽然有官方压着，但该报道的一点没落下，对于这里的犯罪行为说了很多，当然某人的反动言论最终要石沉大海。
生活还在继续，没有因为沈自在而发生任何改变。
也许，他在另一个空间重生了，可那跟梁浅有什么关系？
沈慕住院，但他的情况很不好，他身上的凝血系统几乎全坏掉了，体内红细胞剧烈减少，每天都靠输血来维持生命。
顾兰和孟博钊都来了，他对他们疏离客气，恨不必了，但所谓的相认，母慈子孝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沈慕出院，他还面临法律的制裁，这个逃脱不了。
星河上映了，又是大火，安博成了第一男神，郁欢更是成了最热小花，而moon也在国内大火。
江雪柒的电影拍完了，她带着陆陆从公众面前消失，有人说电影《找》可是是她的荧幕绝唱，她要息影了。
凌易扬一直很漠然，不过在江雪柒上飞机的那天他也离开了四九城，据说去了玉龙雪山。
梁浅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三哥凌亦峤，这位无国籍医生同时又是个顶级黑客，当初沈自在身边的黑客就是他给击败的。孟雩很喜欢他，甚至想要不上学跟着他去流浪。
顾子遇去了西北，他这段时间一直跟韩星子有联系，现在她们工作组的人遇到了作品侵权，顾大律师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去帮她打官司。
白净正式继承了白家，而白朗也脱离了白家，外面的人都骂白净逼走了白朗，但晚上这个小王八就钻进小姑姑的被窝里，干尽了无耻的事。
他们这样的关系也是让梁浅替他们犯愁，可当事人却无所谓，总觉得浪的一日是一日，他们对未来没什么规划，甚至不想要小孩子。
吴桐和豆豆要结婚了，豆豆未婚先孕，孕期一向爱吃的她竟然厌食，什么都吃不下去，竟然瘦了。这两个人准备过段时间回老家去举行婚礼。
日子平凡又平常，梁浅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可有一根刺，却扎在她心里，直到孟泽深倒下，他才知道了沈自在最后那句话的意义。
那是在晚上，精神病医院的事有很多扫尾工作要做，还有尖峰集团的的事要忙，孟泽深在外面11点多才回来。
王妈心疼他，给他熬了鸡汤，里面放了范悦送的那颗人参。
梁浅并不知道这个事儿，晚饭她在外面吃的，回来的时候王妈也说炖了汤，但她因为吃的太饱没喝。
孟泽深很累很疲惫，梁浅亲自去盛了鸡汤，她看到了那颗人参，也没多想。
家里有很多人参，她压根没想到范悦那茬儿。
孟泽深因为是爱妻端来的汤，他也没多问，端起来就喝光了。
夫妻两个最近都是见少离多，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就呆在一起说话。
他轻轻摸着她的胳膊，“最近辛苦吗？”
“没有，你是真辛苦，别太累了。”
“沈慕一直在医院，他的尖峰集团因为涉及到沈自在的问题，是必然要关门的，可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出来，我估计还有一段时间要忙。”
“我知道你能干，但也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你又不是万能的。”
“嗯，对了，你今天去看沈慕了吗？”
梁浅点点头，“但是他不见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见你的父母罢了，我也不见。”
“你给他时间吧，对了，可以让孟雩去见见他。”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下次孟雩回来，就让他去。”
“嗯，我们去休息吧。”
梁浅站起来，她刚准备转身，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闷响，她忙回头，看着孟泽深倒了下去。
“深哥！”她尖叫。

第474章 最后的毒计
孟泽深深夜晕厥，给送进了医院。
医生专家都当夜赶过来会诊，竟然是心脏衰竭。
上次给梁浅看片子的院长十分迷惑，他自己本身也是心脏方面的专家，从那天开始一直在研究孟泽深的问题，都没发现不妥，可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天，竟然心脏衰竭。
梁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觉得是误诊，一定是误诊。
孟博钊夫妇经历了沈慕的事，已经备受打击，现在梁浅不敢再刺激他们，就一力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贺西风郁欢、白朗白净还有凌逸云傅月瓷都赶了过来，他们帮梁浅一起撑着。
医生们还在研究，所有的等待才是最崩溃的。
最后的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坐在地上。院长说，是中毒。
竟然是中毒，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孟泽深昨天吃的东西都带来了，包括那锅汤，没有任何问题。
梁浅让人把范悦的父亲也叫来了，虽然人参没毒，可是他家的东西，孟泽深心脏衰竭，问题很可能在他们身上。
她承认，她在仗势欺人，在迁怒了。
范老先生看了后，沉吟半天无语，他说了一句，“难道阿深吃的什么跟人参犯冲？”
这句话提醒了梁浅，沈自在的话一定有深意，那么问题更有可能就在人参身上。
她揪住范悦父亲的衣领，再也不管什么尊敬不尊敬的，“这人参哪里来的，为什么要送我家里？”
范悦想要去阻止，却给保镖钳住了胳膊，她大吼，“是我弄到的，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梁浅嘱咐韩临，“带下去，仔细盘问。”
范悦父母给人带下去，梁浅知道孟泽深一直很感恩范叔叔，可为了他，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韩临看了她一眼，她是那么瘦弱摇摇欲坠，可为了孟泽深一直跟一株劲草一样，坚强的撑着。
因为抓范悦的动静太大，孟博钊还是知道了，梁浅让人守着孟泽深，她亲自去跟孟博钊解释。
以为顾兰要出来阻止谩骂她，可她只见到了孟博钊，他一夜白头，人也苍老了很多，而顾兰，病的厉害。
梁浅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特别是孟博钊一句“浅浅，现在我只有靠你了”她眼泪盈眶，觉得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老人。
“爸，你们放心，阿深不会有事的。”梁浅强忍着眼泪，笑着说。
孟博钊这次终于承认了媳妇的能力，“我相信你，我这先把公司撑起来，你妈——顾兰她有你大舅母照顾。说起来，她最看不惯的是你大舅母，最喜欢的是她那个三哥三嫂，看现在咱家出事，都躲得远远的，连医院都不去。现在呀，抱着你大舅母哭。”
梁浅点点头，“大舅母人好，不在意这些的。”
“造孽呀，都是我的错。”
“爸，事情都发生了，自责也没用，就看我们能做什么。”
孟博钊摇摇头，“有些事你不知道，沈自在之所以会把目标对准我们孟家，不是没原因的。说起来，他和孟家还有点渊源。”
原来，沈自在的父亲曾经在孟家公司里就职，那时候孟博钊刚接管公司，年轻气盛，沈自在的父亲因为上司渎职被连带，他这人心胸狭窄，几次去找孟博钊都被冷待，竟然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虽然跟公司没关系，孟博钊给了他们家一些钱算抚恤金，还在上大学的沈自在全给人了，他对孟博钊说：“总有一天会让他们这些有钱人付出代价。”
其实那个时候的孟博钊比他年纪还小，性格也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说他不识好歹，恩怨的源头在这里。
梁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事也不能说谁的错，但沈自在就是罪大恶极没错了。
“爸，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
也许，孟博钊需要的就是这句话，来安慰他的内疚。
梁浅回去后，韩临他们已经把人参的来路摸清楚，是陈嘉禾让人给范悦的，而背后自然是沈自在，这个连沈慕都不知道。
原来，都是连环套，梁浅不顾沈慕的拒绝去见了他。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没人能检查出孟泽深中的什么毒，求求你，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
“中毒？要靠人参来诱发？”
“嗯，你在他那里听说过吗？我已经派人去了你们在M国等地的基地，那些地方已经被当地接管，但凌家出面，可以进入，现在我只求你给点线索。”
沈慕沉默了半天，好像太虚神游。
梁浅以为他在思考，大气儿都不敢出。
最后，他却摇摇头，“没有。”
“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他的毒不会有解药。”
梁浅的心一下就凉了，可她不打算接受这个说法。
那一瞬间，所有的压力都爆发出来，她质问沈慕，“是不是这也是你们的计划？什么同归于尽，这才是给阿深最后的打击？沈慕，你好恶毒。”
沈慕面色冰冷，好像一点感情都没有，“随便你怎么以为，他的毒根本无药可解。”
啪，梁浅给了他一耳光，“我不信，等着瞧。”
她咬牙切齿，离开了沈慕的病房。
深夜在她离开后，才从洗手间出来，他看着沈慕白的透明的脸上鲜红指印，不由得低吼，“老大，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中毒了，要是有解药，你用得着在这里垂死挣扎吗？”
沈慕根本不理他，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原来，他最后的诅咒在这里，俩个人只能活一个，呵呵，果然这老东西留了最好一招。”
沈夜瞪大了眼睛，“他？是沈自在吗？他到底都要给你下套儿。”
沈慕平静的转头看着他，“沈夜，去把医生律师都找来。”
沈夜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老大，你要干什么？”
沈慕并没有回答他，他慢慢勾起了嘴角，脸上爬上了一朵在地狱里绽开的水仙花。

第475章 孟泽深的难关
凌家传来消息，搜索无果，凌亦峤又连夜坐飞机过来，他的方案跟院长是一样的，与其费时间去解毒还不如直接做心脏移植。那种不知名毒素太厉害了，估计就算解了毒心脏也给侵害的差不多了，但是要心脏移植，这配型的心脏在哪里？
都是难题，梁浅如困兽一般，可是她也清楚，自己不能乱。
孟泽深苏醒的时候，握住了梁浅的手。
他很不甘心，他想要陪着梁浅一辈子的。
“浅浅，你相信有来生吗？”
梁浅摇头，“我不信，我就要今生今世，孟泽深，你不能丢下我，否则我带着孩子和你的万贯家产改嫁。”
他吃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现在还跟我说狠话，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她不该哭的，可眼泪根本止不住，这些日子一来的所有惶恐无助都爆发出来，她趴在他身上大哭。
摸着她的头发，孟泽深安慰，“我的好姑娘，别哭，我会心疼。”
“你要是心疼我那就好起来。”
“我估计好不了了，现在，我大概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了。我中了毒，这种毒是我小时候在精神病院给沈自在下的，慢慢的改变我心脏的活力，可只要不吃那种百年的人参估计就诱发不出来。”
“嗯，我知道，是有人故意在菜市场说给王妈听，她现在都要后悔死了。”
“别怪她，她也是好心。”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
“沈自在说我和沈慕只有一个人能活，如果我死了，孟家需要他来继承。浅浅，我相信他会庇护你和孩子。”
“你是要我留给他吗？孟泽深，你荒唐，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你。”她哭的几乎断气，根本停不下来。
孟泽深用颤抖的手抱着她，他又何尝舍得呀。这一生，让他爱上了她，那颗孤独的心找到了温暖和家，又怎么会舍得离去？
愁云困顿，孟雩悄悄的来到了医院，但是没人知道他先去看了沈慕，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孟雩出来的时候竟然眼睛红了，他对他深深鞠躬，“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沈慕无力的笑了笑，“小王八蛋，怎么觉得被你记住是一件很惨的事情呢？”
等见到梁浅后，孟雩说：“妈妈，不要担心，心脏的配型找到了。”
梁浅双眼晶亮，“你怎么会找到？”
孟雩一迟疑，“我刚去见了沈慕，他签了心脏捐献同意书。”
“什么？”梁浅的手一抖，立刻跑去了沈慕的病房。
沈夜挡在门口，“你不能进去。”
“我要见沈慕。”
“老大有音频给你，已经发你手机了，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梁浅磨了半天没进去，她点开了手机微信。
沈慕的声音很虚弱，却很坚定。
“浅浅，既然得不到你，那么我就更狠一点，让你一辈子都欠我的，忘不掉我。”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那么傲娇，一点也不肯说软话。
“我也中毒了，需要孟泽深的器官，既然沈自在想要我们俩个人为了彼此的身体器官正得你死我活，我就再让他毒计破灭，他永远都想不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最阴狠毒辣的人最后一刻愿意放弃性命，我是不是很牛皮？”
是，他是，他永远是。
“行了，别感激我，你只要记住我。其实我真的拥有你了，每次你贴在孟泽深的胸口，其实就是贴在我的胸口。他的心是我的心，我终于代替了他，呵呵。”
“我的一切合伙财产，我都留给孟雩了，别拒绝，我觉得他是我儿子，也别狡辩，我说是就是。”
“我还给了知知一份嫁妆，她很可爱，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看在她长得那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当成我女儿啦。”
“哈哈，估计孟泽深会被气死，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臭血，我不稀罕，我的心脏，他也不会稀罕。”
“替我跟孟博钊顾兰说一声，我——错了。”
到此，录音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声息。
梁浅大哭，沈慕，沈慕，你让我看看你吗，沈慕！
沈慕不喜欢哭，也不愿意看别人哭，他最讨厌生死离别，最讨厌柔弱的人性。
他不再输血，自己拔掉了管子，他死在阳光温暖的下午，暮春十分，风儿轻柔，鸟语花香。
真好，这是喧嚣尘世，这是光明人间。
终于，不再流浪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
双胞胎兄弟的心脏十分契合，甚至跟原来的一样，孟泽深移植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排斥，甚至跟没做过手术一样，堪称医学界的奇迹。
手术苏醒后，孟泽深睁开眼睛，他什么都没问，却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就算别人不用说，他也很清楚，胸腔里这颗剧烈起伏的心脏是谁的。
梁浅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他胸口，“他也中了毒，从小被沈自在喂的，沈自在定时给他解药。那天他想要跟他同归于尽，就根本没打算找解药的配方，现在他靠输血度日，沈夜正在到处寻找解药。可在知道你的心脏衰竭后，他就不想再等了。其实我觉得这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他——终于回家了。”
孟泽深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嘴巴动了动，好像在叫大哥。
有人付出就有人收获，孟泽深终于脱离了危险出院回家修养，他在住院这些日子，因为有贾司长的介入，消息一直秘密封锁，虽然有小道消息让人各种猜测，却无法证实。
梁浅再次出现在云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娱皇出来作死，竟然说梁浅的新电影《找》剧本是抄袭许安的《儿子的声音》。
本来吴桐和豆豆都要回家结婚的，他们为了不打扰梁浅，延长了婚期，俩个人全力对付许安和桑桑，最后拿出她们的黑历史逼迫许安承认了自己其实是抄袭梁浅的，她和桑桑是如何忘恩负义，娱皇又是怎么无耻的授意她污蔑。

第476章 大结局
吴桐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掉娱皇，他手下有批梁浅给他用的人，搜到娱皇不少黑料，他让人举报了娱皇艺人聚众吸食违禁物品，顿时给抓了一片。
陈嘉禾再也本事也没法子，网络上骂声一片，各种黑料也跟井喷一样，什么让艺人三陪，黑心合同等全爆出来，一夜之间，娱皇人人喊打全网抵制，股价跌倒了最低谷。
恰好在这个时候，陈家有一个私生子认祖归宗，他身后有势力支持，陈嘉禾彻底失势，她不甘心，买凶杀害私生子，反而被套路，虽然最后家族内部解决，可她却被流放了，大小姐彻底成了丧家犬，失去了任何价值。最后，她死在异国。
梁浅为了补偿和奖励豆豆吴桐，决定给他们举办一个婚礼，她本来答应给孙坚和孙宁的，可惜这两个人却分道扬镳。
孙宁现在跟温迪学的非常好，已经自己独立做造型，还有人叫她孙姐，而且导演井梭也在追求她。
豆豆的肚子越来越大，婚期不能再拖下去，就选在了炎热的六月，不过在是清凉的别墅里，宾客也感觉不到热。
豆豆的造型师是孙宁，她把她打扮的很漂亮。豆豆的伴娘是傅月瓷以及云鼎川达的10个女艺人，伴郎团则是凌逸云为首的10个成功男士，其中不乏安博这样的当红男星以及白朗这样的法医。
婚礼热热闹闹，云鼎川达的艺人都到了，还有不少商界的精英捧场，主婚人是孟泽深，证婚人是梁浅，这也破了孟泽深病重的传闻。
看着热热闹闹的婚礼，孟泽深握住了梁浅的手，“我还欠你一个盛世婚礼。”
梁浅对他嫣然一笑，“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盛世。”
“女人，哄谁呢，别以为我不明白你的小心思，哼。”
梁浅无奈，从孟泽深好了以后，他偶尔会用这种口气说话，他自己浑然不觉——也可能知道了不点破，但梁浅明白，这很沈慕。
他终于达成了目的，和他们在一起，夜深人静的时候，梁浅贴在孟泽深的胸口，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她并没有多了一个老公那种荒谬的感觉，她只是是感恩，感恩沈慕。
顾子遇走了过来，递给孟泽深一杯果汁，“什么时候可以喝酒，我们痛快的醉一场。”
孟泽深挑眉，“等你结婚，前提是你能娶到韩星子。”
顾子遇看着跟韩星子手拉手的知知，“有知知，你觉得我会不成功？”
“知知是我的女儿！”
“是你的，所以我们赶紧再生一个，用正常的人类繁衍方式。”
孟泽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要脸，在开车。
白朗也围了过来，一脸的羡慕看着远处的新娘新郎，“有点想结婚了。”
别人都呵呵他一脸，“结婚，你小姑姑同意吗？”
白净点头，“同意呀，你结婚，我一定送份大礼，毕竟你是我最亲爱的大侄子。”
白朗忙投降，“不结婚不结婚，我一辈子都做你的小可爱。”
众人想要吐，真是太恶心了。
其实白净和白朗的事他们家里人都知道，俩个都是有手段的人，想要做点什么哪里还做不成？
只是白净一直过不了她自己那一关，她觉得白爷爷最不希望的就是她成为自己的孙媳妇，要不也不能收养她当女儿，可偏偏她和白朗就非要在一起，对不起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这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白朗却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改变她的想法。
梁浅问凌逸云，“你跟月瓷什么时候结婚？”
凌逸云十分放松，“现在家里有了小陆陆，他们都不逼我了，我就支持月瓷的事业两年，等她团解散了，我们就结婚。”
提到陆陆，孟泽深不禁问：“你二哥跟江雪柒怎么样了？”
梁浅呵呵，“能怎么样，追呗。曾经他的爱搭不理，现在都是高攀不起，我鄙视他。”
贺西风带着郁欢过来，“通知你们，10月份我们要举行婚礼。”
梁浅惊讶，“什么时候决定的？”然后她又去看郁欢的肚子，“你有了？”
郁欢忙去遮挡平坦的小腹，“没，是他看到人家的婚礼这么好，突然就想了，我也觉得仓促。”
“不仓促，现在我爷爷跟我小叔都要被那位关小姐整死了，贺家我是家主，你这个当家主母当然要风光进门。”
梁浅很同意，“郁欢，你值得。”
婚礼一直狂欢到了午夜，梁浅喝了酒有些醉意，她摇摇晃晃出来，站在喷泉那儿，那边有一池莲花，正在开放。
她想起来了水仙花，想起了那个喜欢水仙花的男人。
透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透过重重暮色，她仿佛看到了山林冷月下有一道墓碑，上面写着，“逆旅归人孟慕深”。
天地一逆旅，同归万古尘，他是逆旅归人也是人间传奇，他的老虎送到了野生幼儿园，他的财产捐给了孤儿院，在原来精神病医院的旧址上，一座新的医院正在筹建。
他的心脏，正在他愿意奉献的男人胸腔里，感受着百味人生。
他的爱，也在蔓延。
他终于留下了，用这种方式。
明月夜，短松冈，他一定过得清风徐然，自在畅意。
一只大手搂住了梁浅的细腰，“在想什么。”
梁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砰砰的心跳，“没什么，只是又想感慨，才不到两年呀，我竟然觉得又过了一辈子。”
孟泽深把她抱紧了，“人生世事无常，不过我们还好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笑了。
他也看着她，笑了。
天上，还有一个人，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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