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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农女：田园太子妃》
作者：墨重华
简介：一不小心做了一个大死。
22世纪蛊医毒皆精通的谢茯苓，一把将自己作成了古代东临村谢家的傻子哑女。
上有护短爹爹，下有泼辣娘亲，中间再来一个妹控哥哥。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至于偏心的爷奶，自私的二伯，懦弱的姑姑，以及好吃懒做的三伯……
谢茯苓表示，那都不是事！
蛊虫、拳头，加忽悠，上慈下孝没毛病！
眼看着生活美满，人生喜乐，却不想圣旨从天降，一朝成了太子的冲喜小媳妇？
男人与成亲根本就不在计划里的谢茯苓，顿时蒙了。
在一转眼，被男人压在身下。
谢茯苓怒：“说好的治好你，婚约取消呢？”
某男腹黑一笑：“娘子，天都亮了，孩子都揣在肚子里了，你怎么还做梦呢？”


【全文阅读开始】


第1章 穿越
大宣国？
谢茯苓坐在一处高高的土丘上，俯瞰着眼前的整个村庄。
眼前的村庄名叫东临村。
是隶属大宣国天皓郡灵山县大堰镇上的一个小村子。
穿越？
这种本只出现在小说里的事情，真正发生了。
谢茯苓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她一直研究不死涅槃蛊，本就是一种神奇到极致的蛊虫。
可以穿越时间段，可以不死涅槃，可以附体重生……
总之，穿越是谢茯苓内心里想要的。
但穿越到未知的朝代，就有点出乎谢茯苓的意料之外。
本只是想回到过去，弥补改变遗憾的一场穿越。
终究因为许多无法言说的因素，叫她——22世纪毒医谢茯苓，成为了这大宣国天皓郡灵山县大堰镇东临村村头谢家五岁的傻子哑萝莉。
既来之则安之。
就是不知道那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师父，在知道自己将他那宝贝极了的蛊虫外加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给作死后，会是怎样的暴跳如雷？
“茯苓，回家吃饭了。”土丘下，有人喊道。
谢茯苓朝下看了看。
站在土丘下是一个年龄只有八岁的男童，男童背着一个箩筐，框里面装满了绿色的草。
这是谢茯苓的哥哥。
谢长卿。
谢茯苓看着哥哥，露出一抹笑容，喊道：“唉，哥，就来。”
来这里已经一个月。
在这里，她不是没有父母的毒医，而是拥有一大家子的亲人。
只是，没有亲人会苦恼，有了亲人也一样苦恼。
因为谢家是一个充满问题的大家庭。
谢茯苓跟着哥哥谢长卿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冷哼着，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别人家的女儿，五岁里都会帮着家里做事情，就咱们家好，大的大的金贵，小的小的也金贵。”
说话的是谢家四房，谢三的妻子方柔。
虽然名字里有一个柔字，但自家三婶方柔可不是一个柔软温和的性子。
此刻院子里有四个人。
柳香寒、谢茯苓、谢长卿，以及方柔。
这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谢茯苓如今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忘了说。
这个世界孝大于天，一个孝字，可以压死一个人。
只是谢茯苓不方便说话，不代表着这话就要被闷不哼声的吃了。
柳香寒是个泼辣的主。
那是一言不合起来，全家除了能用身份压一压的谢老爷子与老太太，能让她不说话外。
整个谢家就没有不被柳香寒给怼过的。
对于一双儿女。
柳香寒可是疼入骨子里的。
听谢三家的话中有话，在灶间，当下把手中的刀，砰的一声扔下，走了出来。
“谢三家的，你怎么说话的？眼红？羡慕我宠女儿，我还告诉你，我柳香寒就是宠女儿，不服气，谁叫你没有我柳香寒这样的母亲，更生不出一个女儿来给你宠？”
柳香寒说话那是哪里痛就刺哪里，半点也不给人面子。
“柳香寒，你什么意思？”方柔被明讽刺暗嘲弄，顿时就怒了。
“我什么意思？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柳香寒冷笑一声，声音忍不住拔高，语调尖锐的有些莫名。
“柳香寒，你想打架是不是？”方柔顿时怒了，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柳香寒看着方柔的模样，冷笑一声，转身进入灶间，拿起一把菜刀，“打架算什么？有本事咱们就来互砍，看谁能砍死谁？”
谢茯苓看着彪悍的一言不合就上刀的母亲，被谢长卿拽着往一侧躲了躲。
她知道。
柳香寒心中憋着火。
这火的来源，就是一个月前，她被打伤的差点儿死掉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说明，不代表不知道。
谢家上面有大家长，而这大家长更是偏心偏的要死。
柳香寒就是想要替女儿出口气，但是碍着大家长，也只能忍了。
不忍不行。
一句不孝，就足以让柳香寒在整个东临村待不下去。
严重一点，很有可能还会被东临村的村长给赶出东临村，乃至连娘家都不会收容。
这就是这个世界。
看起来平和背后，无比严苛。
至于爹爹？
谢茯苓养伤养了一个月，只知道爹爹出去赚钱，约莫得三四个月才能回来。
“柳香寒，你敢动我！”方柔口中放着狠话，然而人却往院子外走去，生怕一副要吃人的柳香寒，突然间给自己来一刀。
看着方柔被自己吓走，柳香寒胸口剧烈的喘息了一下，看向了谢长卿与谢茯苓。
“长卿茯苓回来了？来，娘亲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快来。”柳香寒将菜刀放回灶间，对着谢茯苓与谢长卿温柔的说道。
谢长卿便带着妹妹走到灶间，柳香寒从一侧的锅里，取出两个鸡蛋，一碗鸡蛋羹。
谢茯苓默默的吃着东西，想着娘亲的泼辣，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娘亲不软包子，真好。
就是不知道素未谋面的爹爹是什么样子？
一口一口将鸡蛋羹吃掉，谢茯苓看着手中的鸡蛋。
作为一个现代人，鸡蛋这东西，十个人里有九个人吃的都不爱吃了。
可在古代。
这是唯一可以媲美肉的好东西。
作为同样不怎么爱吃鸡蛋的一员，谢茯苓没有拒绝鸡蛋，将鸡蛋吃掉后，就与哥哥坐在灶间，帮忙烧火。
期间，柳香寒时不时投喂一下儿子与女儿。
谢茯苓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子，对这些对于其他小孩子而言美食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坐在哥哥身边，靠着哥哥，烤着暖暖的火，开始认真思考未来要如何过？
上一世，作为毒医她不缺钱也不缺东西，除了蛊虫以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在蛊虫一方面，师父说过，她自认第二，便无人敢认第一。
到达巅峰，突然间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一世？
谢茯苓转头看向贫穷的家园，眼睛开始发光。
在这个科技落后，生活水平普遍低下的世界，她跨越时空，从未来而来，所懂得的所学的知识，足以叫她傲笑这个世界。
当然，她也没有那么野心勃勃的想法。
但是发家致富，努力赚钱，然后改善生活，让自己在这个落后的世界，依旧过的如同现代一样，岂不是更有意思？
养鸡，养鱼，养鸭，种田，种菜，种水果……
谢茯苓的眼睛随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一点一点的发光。
那些曾经深埋在谢茯苓过往记忆深处的一个个小时候的愿望与理想，似乎一下子都冒了出头。

第2章 是非
砰！
院门突然间被大力的推开，紧跟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直接冲入了灶间，一把抓住柳香寒的头发，就往外拖。
“柳香寒，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媳妇？”谢三愤怒的质问，手下发狠的将柳香寒拖出灶间。
这一变故，发生的飞快。
快的谢茯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谢三拽着柳香寒的头发，愤怒的将人拖了出去。
而谢三那狠厉的模样，简直能吓哭小孩。
谢茯苓怔了一下。
她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脸上带着超凶的表情，一双眼睛黑黝黝的没有半点光芒的看向谢三。
“胆肥了。”她谢茯苓认下的娘亲也敢动？
谢茯苓气势冲冲的走过去，一脚踹在谢三身上。
本以为自己如今的身体，踢一个成年男人，犹如螳臂当车。
但她没有想到，自己一脚下去，只听一声咔擦。
谢三顿时痛的一声惨叫，放开了柳香寒。
“茯苓？”柳香寒一被放开，就跑过去抱谢茯苓。
谢茯苓躲开柳香寒的怀抱，眼神依旧冰冷凶狠。
她走到谢三身前，看着倒在地上的谢三。
“谢茯苓，你要做什么？”谢三被谢茯苓一踹，居然直接踹断了腿，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我要做什么？”谢茯苓反问了一声，紧跟着冷笑了一声。
她一把抓住谢三的左手。
随着一踢，一抓。
她抄起菜刀，就往谢三的小手指砍去。
手起刀落。
“啊……”
谢三惨叫一声。
惨叫声传的老远。
但这个时候，村子里的男女都在田地间干活，即使声音传过去，也已经变得很小。
谢茯苓看着谢三，将那切下来的断指拿到谢三眼前。
鲜血淋淋的小手指，是从自己手上被切下来。
谢三看着谢茯苓一副还要他吃下去的模样，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茯苓？”柳香寒有些惊的看着女儿，小声的喊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柳香寒，原本滔天的气势，猛地被抽走。
她怎么就忘记了。
她如今不是22世纪的那个毒医了？
“娘，你去找大夫吧！三伯的腿还有手指，都要看看。”谢茯苓对着柳香寒说道。
柳香寒先是走过去，一把抢过谢茯苓手中的菜刀丢到一侧，继而将谢茯苓抱在怀中。
“茯苓不怕，不怕。”柳香寒轻轻拍着谢茯苓的背，温柔的安抚道。
谢茯苓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她扬起一抹微笑，放任自己贪恋着这份怀抱这份温暖。
“长卿，你去请顾大夫来一趟。记住，别对外说你妹妹的事情。”柳香寒见女儿又恢复乖巧安静的模样，转头对着看傻了的儿子说道。
谢长卿连忙点头，然后朝着外面跑过去。
一边跑，一边脑海里还是妹妹踢人并且拿刀切了三伯手指的画面。
“唉，我就去！”
随着谢长卿的这一声。
谢茯苓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
她终究不是22世纪那个站在巅峰的毒医。
踢断了谢三的腿，还可以说是因为力气太大，没有控制好。
但是切了谢三的手指，就有些无法收场了。
“三婶，看了那么久，是不是该出来了？”谢茯苓冷静下来，决定开始解决这件事情。
以谢家如今的情况？
这件事情纵然是她做的，这件事情也最后会落到母亲身上。
谢家人冷漠自私，只怕借着这个机会弄死柳香寒，然后在给自己爹爹重新娶一房乖巧听话，最好能掌握在他们手中的媳妇。
柳香寒也看到了方柔，她立刻将谢茯苓挡在自己身后。
“柳香寒，你纵女行凶！”方柔被谢茯苓叫破了行踪，吓的一个哆嗦。
但看着地上躺着的夫君，还有柳香寒，想到自己占理，顿时气势便高涨起来。
谢茯苓看了一眼柳香寒，摸到远处的菜刀，将食指划破，给谢三的口中滴了一滴鲜血。
这一滴鲜血落在谢三的唇上，犹如活了一般，立刻窜入谢三口中，滑入腹中。
感受到蛊虫在谢三体内安家，谢茯苓这才看向方柔。
她凉凉的一眼看过去，吓的方柔立刻大喊大叫着跑了出去。
谢茯苓看着方柔跑走的方向，再低头看着谢三。
想了想，她动手将谢三踢断的腿骨，接上正位。
“茯苓？”柳香寒站在一侧，眼中藏着别的东西的看着谢茯苓，轻声喊道。
谢茯苓只一眼，突然间明白了，为何这一个月柳香寒给自己一种特别矛盾的隐隐要爆发的感觉？
“你已经知道了？”谢茯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语气轻弱的问道。
然而，内心里却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会在这里安居，却不想原来对方早就察觉了。
也是。
柳香寒那么疼爱女儿，而她又并非是真正的谢茯苓，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如何察觉不到女儿已非女儿？
所以，柳香寒才会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又抑制不住的恨意，矛盾纠结似时时刻刻蠢蠢欲动要爆发着做点什么？
“正如同你所发现的。我不是你的女儿。”谢茯苓看着柳香寒说道。
“我的女儿呢？”柳香寒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结果，但是仍旧忍不住希冀的询问。
“死了。小茯苓被打也不还手，怕打伤人，所以……”被活活打死了。
剩下的话，谢茯苓没有说。
但只要一猜，一联想，自然会明白，小茯苓是怎样一个下场？
柳香寒捂住脸，忍不住大声的哭起来。
谢茯苓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香寒？
她看着柳香寒，“谢三是我伤的，我会负责将这件事情解决。等解决之后，我就离开。”
“离开？”柳香寒抬起头看向谢茯苓道：“你一个五岁的孩子，你能去哪里？”
“可是，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已经知道了。”谢茯苓不解的问道。
“你既然能成为茯苓，那你就是我的女儿。”柳香寒将谢茯苓抱到怀中说道。
她不是那等没心没肺的人。
谢茯苓突然间爆发为的是谁？
还不是为了她？
这孩子这些天相处下来，也是努力在把自己当成娘亲。
自己的茯苓不在了，她却来了，说不定她就是自己另外一个女儿。
“娘，那你害怕我吗？你看我切人手指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谢茯苓抬头，眼中带着好奇与期待的问道。

第3章 母女
“做娘的怎么会害怕自己的女儿？”柳香寒语气温柔的说道：“更何况你是为了娘。”
“娘。”谢茯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中酸酸涩涩，却又暖暖涨涨。
“娘，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我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谢茯苓眼睛晶亮的保证道。
“嗯。”柳香寒看着谢茯苓，似乎有些事情说开了之后，心中那一口郁气也就消散了一些。
“柳香寒，你居然敢纵着个傻子切了我的手指？”谢三一醒来，就是一阵暴怒。
谢茯苓低头看过去，眼睛凉寒一片。
原本暴怒的谢三，看了看周围，顿时蔫了。
“三伯，看看你的手臂。”谢茯苓示意谢三看自己的手腕。
谢三茫然看过去，便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下钻来钻去。
“三伯，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我既然胆敢断了你的手指，自然就笃定了，我有能力收尾。”谢茯苓眼睛寒光一动。
谢三顿时只感觉到体内钻心蚀骨的疼。
“疼吗？”谢茯苓看着谢三，声音轻柔的问道。
谢三被这声音吓的毛骨悚然。
“告诉三伯，三伯大约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伯只要知道，从今以后，我死你死，我不死，你若叫我生气，可是会生不如死的哦？”谢茯苓笑眯眯的看着谢三，眼中里依稀有一抹诡谲的绿色闪过。
原本还想休养生息报复的谢三，顿时蔫了。
“你不是谢茯苓，你是谁？”谢三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娃娃，不是自家那傻子侄女，而是很有可能是被什么附身了。
“我就是谢茯苓，三伯，别打什么歪主意，对我而言，你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能轻易弄死你。”谢茯苓定定的看着谢三，让蛊虫在谢三身上游走。
“咕咚！”
谢三吞了一口口水。
“三伯，一会儿三婶带着人回来，你的腿，还有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不用我教吧？”谢茯苓微笑着看着谢三，那言笑晏晏的模样，在谢三眼中犹如魔鬼。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谢三连忙说道。
等谢三说完。
田地里正忙碌的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全部都赶了回来。
“三儿。”谢老太太一回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谢三，连忙就扑了过去。
等看清楚伤之后，谢老太太转身就给柳香寒一巴掌。
谢茯苓眼中立刻射出一抹凶芒。
她冷冷的看向谢三，谢三顿时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痛。
“啊……”谢三惨叫出声。
“三儿，你怎么了？都是这杀千刀的丧门星生的杀千刀的傻子，柳香寒，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谢老太太心疼的看着惨叫的谢三。
“娘，这件事情不干大嫂的事情。”谢三忙挣扎着说道。
经过短暂的接触，本就没有什么骨气的谢三，顿时就怕了。
此刻他体内的痛，排山倒海，比断指还要痛。
谢茯苓眼见谢三识相，满意的垂眸。
下一刻，谢三便感觉不到蛊虫的痛，藏不住忌惮与害怕的看了谢茯苓一眼。
“娘，你别怪大嫂，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谢三忙安抚自己的娘亲，叫自己娘亲别对柳香寒出手，以免连累自己。
“可是你媳妇说，亲眼看着柳香寒拿菜刀切了你的手指。”谢老太太看了看方柔，又看了看儿子。
一个说是柳香寒，一个说不是，怪自己？
她到底要听谁的？
“娘，这件事情跟大嫂没有关系，你别怪大嫂。至于方柔，媳妇在外面只听到声音，却没有看到情况，胡乱猜测的。”谢三急忙解释道。
生怕慢了一步，自己老娘觉得是柳香寒的错，继而怪罪柳香寒，连累到自己。
“媳妇，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就胡乱冤枉大嫂？”谢三对方柔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方柔有些懵。
但是自己夫君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去拆夫君的台。
“好了。先将三儿抬到屋里，然后去请大夫。”谢老爷子看了一眼柳香寒，又看了一眼小儿子说道。
谢茯苓与柳香寒站在外面，看着大夫给谢三诊治，并且包扎伤口。
腿自然没事。
至于手指，自然也是接不上了。
谢茯苓看着挤在谢三房间的一群人，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将谢三的断指捡了起来。
因着一家人都不喜欢大房的缘故，柳香寒与谢茯苓被留在了院子。
“茯苓，你三伯？”柳香寒有些错愕，因为她真没有想到谢三居然会这么说？
“娘，三伯他会没事。”谢茯苓安抚着，一副万事与我的模样说道。
谢家人送走了大夫。
把大门关上后，一家人聚集在了房子的正厅。
“都说说是怎么回事？”谢老爷子带着几分威严的开口。
谢茯苓看着正厅。
谢老爷子，谢老太太，柳香寒，然后自己。
也就是说，谢老爷子打从心里就不相信谢三会自己将手指切断。
“爷爷，怎么不去问三伯？”谢茯苓没等柳香寒开口，自己开口，“娘亲就算说了，爷爷会信吗？”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谢老爷子立刻呵斥道。
谢茯苓抿唇，脸上带着一抹不开心。
谢茯苓不开心了。
自然也要折腾一下叫别人不开心。
蛊随心动。
原本喝了药，只感觉习惯了疼痛后不怎么疼了的谢三，突然间就是一阵痛的能叫人恨不得死了的剧痛。
来不及跟自己媳妇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三只能让媳妇赶紧去，让爹跟娘不要去怪罪大嫂。
方柔不想去。
但架不住谢三用休妻逼迫，顿时不情不愿的来到正厅。
将谢三的话给说了一番，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全懵了。
但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总不能一直难为柳香寒，显得他们特别针对柳香寒似的。
“行了，你下去吧！”谢老爷子最后只能罢了，挥手说道。
柳香寒便直接带着谢茯苓离开。
谢茯苓一离开正厅，连就沉了下来。
“娘，你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爷爷与奶奶吗？”谢茯苓忍不住询问道。
她总觉得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皆不喜欢柳香寒。
这种不喜欢，直接体现在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扯到柳香寒身上，他们就恨不得使劲的磋磨柳香寒。

第4章 不喜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柳香寒不解的问道。
谢茯苓听到娘亲这么问，忍不住睁大眼睛。
“娘，你该不会没有发现，爷爷与奶奶其实特别讨厌你吗？”谢茯苓一副你没看出来的表情，问懵了柳香寒。
“特别讨厌？没有吧！”柳香寒回忆了一下。
“娘，你觉得奶奶跟爷爷是一个怎样的人？”谢茯苓发现柳香寒居然真的没有看出来，便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你奶奶就是个偏心的老太太，至于你爷爷倒是公平一点。”柳香寒想了想说道。
谢茯苓抿了抿唇，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算看出来了。
自己的这位娘亲，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谢家里其他人到底都是怎样的一个人？
“娘，幸亏你性子泼辣。”谢茯苓看着柳香寒，庆幸的说道。
要不然，换个软包子性子，只怕已经被谢家人给磋磨致死。
“茯苓觉得你爷爷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柳香寒见谢茯苓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问道。
谢茯苓回头看了一眼正厅，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柳香寒。
“奶奶的确如同你所说是一个偏心的老太太，这一点但凡农家老太太几乎都有的毛病。”谢茯苓说道。
“是啊，大家都有这毛病。”柳香寒说道。
“可奶奶也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谢茯苓补充道。
“没有主见？可家里的一切都握在你奶奶手中。”柳香寒觉得不可能，要是如此的话，这个家还不散了。
“我说的没有主见，是指奶奶根本看不清楚一些事情。她只在意她在意的人，比如二伯，比如三伯。他们说什么，她都信。”谢茯苓说道。
柳香寒有些听不明白。
“今天奶奶一进门就冲着娘你发怒，但三伯说了一番话之后，奶奶就有些懵了，也跟着停止了指责娘的态度。”谢茯苓说道。
柳香寒回忆了一下，点头。
“所以，奶奶其实很好对付，只要你能拿捏住二伯与三伯。”谢茯苓说道。
“要不是你有手段，你三伯那混不吝的人，是无法拿捏的。”柳香寒说道。
谢茯苓点头。
绝对是实力面前，很多事情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就好像今天的事情。
若没有蛊虫控制谢三，今天的事情绝对难以善了。
而她之所以胆敢出手，自然也是仗着自己的这份实力与底气。
“再来说说爷爷。爷爷其实是全家里，看的最清楚也活的最理智的一个人。”谢茯苓说道。
之前的一个月。
矛盾没有这般被激化，所以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然而一旦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能显现出来，这个家里谢家老爷子的态度。
从今天谢老爷子看待这场事情，以及解决事情的态度。
谢茯苓便看的出来，谢老爷子很清楚自己的三个儿子。
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冷静看待今日发生事情的人。
并且他压根就不信三儿口中的那一番话，心中认定了这件事情跟自己娘亲有关。
谢茯苓沉默着思索了一下。
在古代，士农工商，士排在最前面。
所以读书人地位最高。
并且古代都是大家族，往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谢老爷子既然会供给儿子读书，自然也是生了心思的。
所以谢家的地位里，读书人的谢二地位最高。
其次是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
再然后就是被宠着，宠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偷奸耍滑混不吝的谢三。
最后则是谢大。
也就是她的爹爹。
可以说这个家的重担，其实完全压在自己爹爹的身上。
“娘，你跟爹爹的亲事，是不是爷爷跟奶奶并不赞同？”谢茯苓突地抬头问道。
柳香寒错愕了一下，点头：“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谢茯苓说道。
“我的确不是你爷爷奶奶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当初要不是你爹爹非要娶我，我可能都嫁不出去。”柳香寒提起夫君，脸上带着几分柔情。
谢茯苓只一眼，就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眼神。
多余的话，谢茯苓不想跟柳香寒多说了。
柳香寒没有见识过人心的可怕，自然也不懂得人心偏颇之下，会引发的可怕。
“娘，你去做点东西，我给三伯送过去。”谢茯苓说道。
柳香寒应道：“好。”
谢茯苓微微一笑。
身份暴露也有身份暴露的好处，至少她再要做什么事情，柳香寒不会在把她当真正的小孩子。
柳香寒离开。
谢茯苓看向了哥哥谢长卿，“哥，你是不是怕茯苓了？”
谢茯苓先是点头，然后飞速摇头。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茯苓被谢长卿这一下给弄懵了。
“看你……”谢长卿连忙看了一眼周围，含糊过去那几个敏感字眼道：“本来是害怕，但是想到你也是为了娘，就不害怕了。”
谢茯苓看着一脸认真的谢长卿，也跟着笑了。
“哥哥不怕我就好。我真担心哥哥以后害怕我了呢！”谢茯苓笑盈盈的说道。
“你是我妹妹。”谢长卿只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谢茯苓却听懂了。
不是不怕，只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害怕也努力克服。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认真的小脸，只觉得这一场穿越真的挺好。
“茯苓，我做了一碗清汤面，你给你三伯端过去。”柳香寒端着一碗清汤面出来，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点头，端过托盘，一步一步朝着谢三的房间走去。
“三伯，我娘做了清汤面，我给你端来了。”谢茯苓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喊道。
声音刚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一阵霹雳哐当。
紧跟着房门被飞速打开。
方柔站在门口，看着谢茯苓的眼睛不再如同之前目中无人，厌弃非凡。
“三婶。”
谢茯苓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局促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方柔，轻喊了一声，端着面走入房间。
“三伯。”谢茯苓看着炕上的谢三喊道。
“你来做什么？”谢三有些害怕的问道。
他真是痛怕了。
“我来给三伯送一碗面，顺便来关心关心一下二伯。”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话落。
她看了一眼三婶方柔，三婶立刻把门关上。

第5章 二伯
“你二伯？”谢三看着谢茯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动你二伯，你二伯可是你爷爷奶奶的命根子。他可跟我不一样。”
“听起来，三伯似乎很知道二伯一些事情。”谢茯苓歪着头，状似天真的问道。
“你三伯我虽然有个混不吝的名头，但是那都是表面，你三伯我可没有做过什么大事。”谢三看着谢茯苓，带着言外之意说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点头：“所以，三伯你现在只是缺了一个小手指，而不是命丧黄泉。”
谢三咕咚吞了一口口水：“你想做什么，不防直说。我现在跟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既然三伯说的这么明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谢茯苓抬手，一枚细线一般的红色虫子在她手指尖蠕动。
“这是……”谢三看着谢茯苓手上的虫子。
“三伯体内就有一只。”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谢三顿时瞪大眼睛，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三伯，只要帮我把这东西，放到二伯身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谢茯苓看着谢三说道。
“你让我对付我二哥？”谢三声音有些抖的问道。
“三伯，我既然还喊你三伯，你且放心，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我不会想着弄死谢家的任何一个人。”
谢茯苓眨巴着眼睛，微笑的看着谢三。
“只是，谢家的情况，你也清楚。解决一个你，还有一个二伯。我总的让这个家变得和谐起来不是？”谢茯苓歪着头问道。
谢三沉默。
“二伯能不能高中状元我不知道，但身为一个人，家中过的如此贫困，自己却分文不赚，坐享其成，可见人品。你觉得他日二伯真的高中，你能占到好处？”谢茯苓看着谢三问道。
谢二是什么人？
谢茯苓自从醒来之后，还一面没有见过。
但谢茯苓却知道。
那个将原来小茯苓给打死的罪魁祸首，就是谢二的儿子。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人老师，从孩子身上，就可以窥见父母的品性如何？
“这蛊虫不会危害生命？”谢三问道。
“三伯体内就有一只一样的。”谢茯苓说道。
谢三沉默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
当然，谢三也没有胆子不答应。
“三伯好好的养伤，等伤好了，茯苓带三伯发家致富，做有钱人。”谢茯苓微笑着看着谢三，眼神带着令人忍不住想要相信的诚恳。
谢三看着谢茯苓，没有说话。
谢茯苓将蛊虫交给谢三，正准备起身，外面传来了声音。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一道欢喜的声音响起，却叫谢茯苓眸中光芒猛地一沉。
“谢长帆！”谢茯苓喃喃着，咀嚼着这个名字。
“爹娘，我带着阿箬回来看你了。”紧跟着一道温润的嗓音，柔柔开口。
听这声音，眼前能浮现出一个身着青衫，气质温文的书生模样。
“你二伯回来了。”谢三看着谢茯苓，眼中带着几分希冀说道。
“蛊虫的事情，你办好了。办不好，会怎样？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谢茯苓语气陡然一冷，带着几分命令与威胁道。
谢三身体哆嗦了一下。
他还以为谢二回来了，谢茯苓就不用自己给谢二下手了。
谢茯苓起身走出房间，一开房门就看到了走到院子中间的一家四口。
“大媳妇，还不去倒水，你二弟与二弟妹回来，你连口水都不给喝？”谢老太太一边欢喜的看着二儿子，一边不满嫌弃的对着柳香寒说道。
柳香寒没有说话，去厨房里倒水。
谢二乃至谢二一家人，都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视线与看过来的谢长帆对了个正着。
紧跟着谢长帆的眼神便是一凶。
谢茯苓看着谢长帆的眼神，仿佛被吓到了，嗖的一下，跑到了厨房。
谢长帆看着谢茯苓这般反应，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而躲藏在厨房的谢茯苓看着外面的一家三口，眉眼深了深。
小茯苓的死，她从未曾忘记。
谢长帆。
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了。
另外一边。
得到谢茯苓命令加威胁的谢三，被媳妇搀扶着走出了房间。
“二哥，你回来了。”谢三亲切的说道，然后推了推媳妇道：“别愣着，你给二哥倒水去。”
方柔扶着谢三坐下，听到谢三的话，就往厨房走去。
这时柳香寒已经准备好了水，方柔看了一眼柳香寒，再不敢像以前一样。
“大嫂，我来吧。”接过托盘，方柔端着盘往外走。
将托盘放下之后，谢三立刻借着方便，将蛊虫丢入到水中，然后亲自端给谢二道：“二哥，喝水。”
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意，谢三又一一给二嫂、侄女、侄子端了水。
谢二看着弟弟这般，满意的端起水，饮了一口。
谢三见谢二喝了水，下意识的朝着谢茯苓看过去。
谢茯苓轻轻点头。
谢三一口气松了下来。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谢二喝了一口之后，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询问道。
谢三看了一眼自己断指的地方，苦涩的笑了笑，编道：“这不是最近染上了赌瘾，为了叫自己长点记性，所以一冲动，就成这样了。”
“以后少跟你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起，下次再这样，就不是你自己剁根手指，是我帮你断一只手了。”谢二语气温润，但态度却冰冷的说道。
谢三忙打了一个哆嗦：“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谢二说道。
谢茯苓躲在厨房里，看着外面的一切，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这谢二果然是一个狠的。
而且这般高傲的姿态，连父母都不放在眼中，只怕除了他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
“娘，是不的爹爹要回来了？”谢茯苓收回看着谢二的眼睛，转头看向在厨房忙碌的柳香寒问道。
柳香寒错愕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看二伯突然间回来，所以猜的。”谢茯苓微笑着说道，同时在心中对谢二这个人又多了一份认知。

第6章 就知道吃
谢茯苓蹲在厨房，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谢二不愧是家中地位最高的人，这一回来，谢老爷子是将家中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
不仅如此，便是谢二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都受到了照顾。
“妹妹，你不要羡慕，以后哥哥赚大钱，给你买更多的。”谢长卿也蹲在厨房烧火，看着妹妹盯着外面，以为妹妹是羡慕，便安慰妹妹道。
谢茯苓转头看了一眼容颜稚嫩的谢长卿，轻轻笑了笑道：“嗯。”
谢长卿看着妹妹笑的那么甜，那么开心，心里鼓满了信心。
“爹之前让人传讯回来说了，等他这次回来，就会让我们去学堂里念书。”谢长卿开心的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话本是过耳的兄妹俩唠嗑，但……
“哥，你刚才说爹送我们去学堂，我？”谢茯苓反手指着自己，模样有些呆萌。
具她所知。
古代女子的地位特别低，甚至还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上学堂读书？
“对啊！妹妹是不是开心坏了？”谢长卿捏了捏妹妹的脸颊，笑的宠溺温柔。
谢茯苓立刻点点头：“开心，很开心。”
原来这个世界，女子是可以光明正大上学读书的。
如此一来，也就说明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远比她记忆里的古代地位要高。
“读书好，哥，读书好。”谢茯苓看着谢长卿，有些不知道想说什么？
她读不读书，其实无所谓。
她懂得比较多，凭借她所懂的任何一样，都能让她在这个世界过的足够的好。
但谢长卿不一样。
“哥，你可要好好读书，到时候考个状元回来，那咱们家可就威风极了。”谢茯苓笑盈盈的想着，最好她也能考状元。
然后他们一门双状元。
谢长卿看着妹妹灿烂的笑脸，笑着应道：“好。等哥哥读书，一定努力，争取考个状元，让我家小妹做状元的小妹。”
“好啊，好啊。”谢茯苓笑嘻嘻的说道。
尽管有一堆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亲戚，但是娘亲与哥哥，却足以让人温暖的忘却所有。
柳香寒在一侧看着一双儿女，也跟着笑了笑。
这里一家人气氛温馨，亲情默默。
但外面的人，却就不怎么好了？
“爹，大哥说要送长卿与茯苓去学堂？咱们家还有多余的钱吗？”谢二一副温和模样的询问道。
“你大哥就那么一说，咱们家的情况，供给你跟长帆已经十分的吃力，哪里还能供给那两个孩子？”谢老爷子不在意的说道。
谢二自然清楚这些。
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的大哥。
若大哥铁了心的要做某件事情，自己的爹爹与娘亲就算是用孝压大哥，也未必有用。
就好比之前，他想让大哥娶员外的女儿，但大哥却选择了柳香寒一样。
再后来就是茯苓。
那般痴傻的一个孩子，养的再大又有什么用？
可偏偏自己大哥愣是要养不说，还到处花钱请大夫给茯苓看。
“爹，咱们家可经不起折腾了。大哥那边你跟娘可得好好劝劝。”谢二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老爷子立刻表示明白：“你放心，这事情有爹。你什么都不要管，好好读书。”
“是，爹。”谢二温和的应道。
接下来外面便有些沉默。
谢二读书人，自诩矜贵，便是自己的爹爹，若非必要也绝不开口主动话家常。
谢老爷子则觉得这个儿子读书人与人不一样，无形的有一种隔阂，也不知道说什么？
谢茯苓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将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二伯压根就不想自己爹爹供给自己与哥哥读书。
也是。
读书要花费多少钱？
许多农家一家人才能供给一个人。
看来自己爹爹要送自己跟哥哥读书，只怕也是要有一番风波。
“好了，可以吃饭了。长卿，将饭菜端出去。”柳香寒做好了几样菜之后，对着儿子说道。
谢长卿立刻起身开始的端菜端饭。
谢茯苓太小，柳香寒没有让她去做。
将饭菜摆好，一家人围着吃饭。
今天因为谢二的回来，菜品十分风声，甚至还有肉。
“好了，吃饭。老三家的，你分出来一些端回去。”谢老太太说道。
方柔看了一眼桌面上坐着的几人，没有说话，端着谢老太太分出的少的可怜的肉，回到了房间。
“好了吃饭。”谢老太太说道。
说完之后，一家人动筷子。
谢老太太与谢老爷子象征的夹了一筷子菜，借着是谢二家的。
坐在娘亲身边，谢茯苓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一切。
很多事情在她而言都是小事，哪怕是吃肉。
但谢茯苓不在意，不代表自小就少吃的谢长卿能抵挡住肉的诱惑。
谢长卿伸出筷子，筷子刚碰到盘里的肉。
啪！
谢老太太一筷子重重的砸在谢长卿的手背上。
“啊……”谢长卿疼的立刻缩回手，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二伯难得回来一次，你个没眼力劲的跟你二伯抢肉？”谢老太太立刻，骂骂咧咧道。
谢茯苓转头看向谢二。
谢二，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筷子，往自己妻子还有孩子的碗里面夹菜。
“呸！”
谢茯苓顿时就怒了。
她直接站在凳子上，一口唾沫一口唾沫的吐在菜里。
吐到菜里，谢茯苓还觉得不够过瘾。
她又分别再谢二家每个人的碗里面分别吐了一口。
“……”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至于谢茯苓吐完了，一群人才反应过来。
“谢茯苓！”
谢老爷子怒吼。
“爹，茯苓还是孩子，你别跟她计较。”谢二一副斯文的放下筷子，温和的劝说道。
“自然不能计较，毕竟二伯一家，可还靠我爹养呢！”谢茯苓抬头直直的看向谢二，勾唇冷笑一声。
谢二温和的脸色顿时消失，却带着染上一抹黑沉，冷冷的看向谢茯苓。
“茯苓是谁跟你说的这些话？”谢二眼睛眯了眯又眯，里面散发着一抹深沉的光芒道。
“那么二伯希望是谁说的？我娘，然后好光明正大的逼迫我爹休妻？”谢茯苓反问。

第7章 先掂量
“柳香寒，说，是不是你教谢茯苓说的？”谢老爷子顿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
谢茯苓也怒了。
她一把用力将石桌给掀飞出去，喊道：“吼什么吼？”
谢老爷子乃至谢家的其他人，全被谢茯苓的大力给吓到了。
那石桌虽然没有一百斤，但也有五十斤。
谢茯苓不过一个五岁的孩子。
“二伯，你是聪明人。所以，最好劝着爷爷，少拿孝道压人。谢家如今一家人，可全靠我爹做牛做马的养活，我们离开你，能活的更好，但二伯一家，可就未必了。”谢茯苓也不看被吓到的老爷子，转头看向谢二说道。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不出这样的话来。”谢二说道。
“能不能说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伯你奈何不了我。”谢茯苓看着谢二，眼神透着深意与自信的说道。
谢二沉默。
“娘，我饿了，重新给我做点东西吧！”谢茯苓不管谢家的其他人，转头对着柳香寒说道。
柳香寒看了一眼被谢茯苓镇住的其他人，起身走入厨房。
“二伯与二伯母也是这家的一份子，那地上的东西，就麻烦二伯母了。”谢茯苓看着谢二说道。
说完。
她走到哥哥身边，牵起哥哥的手，看着那上面的红痕，眼中发狠，那狠意一转又消失不见。
“天杀的呀，不活了，媳妇翻天了。”谢老太太在儿子的眼色之下，顿时大声的喊起来。
谢茯苓脚步一顿。
“二伯尽管让奶奶嚎，我们一家名声坏了，我保证二伯以后的名声只比我们家更坏，就不知道如此一来，二伯还能不能科举。”谢茯苓轻飘飘的说道。
谢二顿时一怔。
“娘，把肉全部做了，省什么省，都省到别人肚子里了。”谢茯苓走入厨房，看到厨房的肉，直接对母亲说道。
柳香寒看了一眼女儿，自从知道谢茯苓不是自己五岁的女儿，她就忍不住以谢茯苓为主心骨。
此时谢茯苓说那把肉做了，柳香寒也没有犹豫，就直接动手。
而外面。
随着谢茯苓轻飘飘的一句，谢二沉默了，谢老太太也沉默了。
可以说。
谢茯苓的话，还有她小小一个人掀翻了一个五十斤桌子的举动，都叫谢家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厨房里。
柳香寒干脆利落的重新做了一顿饭，因为这一次不用省，这一顿饭做出来当真是香的让人流口水。
“吃。”谢茯苓说道。
她是看出来了。
在这个家，你就别想着省。因为省来省去，绝对省不到你的嘴里。
而别人也不会念着你的好，反而觉得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你就该这做。
三人分了一大盆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娘，咱们就这么吃了，没事吧？”谢长卿吃着，但心里忍不住担忧。
“怕什么，一切有我。”谢茯苓说道。
“娘，还剩下一些，你端去给三婶，然后跟三婶待在一起，并且告诉三伯，就说我说的，让他保护好你。”谢茯苓看着剩下的东西说道。
柳香寒不知道谢茯苓要做什么，但是能大口吃肉，吃完还有的剩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好。”柳香寒应道。
“哥，一会儿，你跟我出去一趟。”谢茯苓又转头对着谢长卿说道。
三人吃饱之后，柳香寒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端起来往外走。
外面。
三人离开时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柳香寒看了一眼几人，便端着盆走了。
谢茯苓则站在厨房门口隔空看了一眼谢家的人，目送柳香寒过去，安全后，转头道：“哥，我们走吧！”
两人就这么往外走。
“谢茯苓，你好大的胆子，你……”
谢长帆的话突地戛然而止。
谢长卿抱住一侧足有百斤的大石头，朝着院子里猛地扔了一把。
“以前念着大家的一家人，我怕伤了你们，从来都是你们打我，我半点也不还手。但现在，想动我，先掂量掂量你们有多重。”谢茯苓冷冷的说道。
接连两次。
可以把第一次当巧合，但第二次必然无法了。
谢二一身阴沉的站在那里，背后躲着妻子女儿，寒凉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回望回去，对着谢二那阴沉的眸光，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比恶。
她怕谢二不够恶。
谢茯苓挑衅完谢二，带着谢长卿往外走去。
院子里一沉沉默。
似乎还无法笑话谢茯苓突然间的变化。
“茯苓，咱们把娘留在家里好吗？二伯看着我们的眼神还可怕！”谢长卿跟在妹妹身边，想到谢二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害怕的抖了一下。
“放心。”谢茯苓安抚道：“三伯会保护娘亲的。”
“三伯怎么会保护娘亲？他最是什么都不管了不说，甚至有时候还会欺负娘亲。”谢长卿忍不住担心的说道。
谢茯苓无法跟谢长卿解释那么多，只能认真道：“哥，你相信我。我说了三叔会保护娘亲，那就一会保护。除非他活腻歪了。”
“妹妹，我们这会儿去哪里？”谢长卿看着谢茯苓所走的方向，想到什么，忙拉住谢茯苓道：“妹妹，那边不能去。”
“哥，相信我。”谢茯苓转头认真的看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的跟在谢茯苓身后。
两人一路往山上走。
身后有个人默默的跟着，紧紧的盯着前面的一对兄妹。
走了一段。
谢长卿突然道：“其实你不是我那个傻妹妹吧？”
谢茯苓闻言，没有回头，轻轻应声：“嗯。”
“也是。傻妹妹怎么可能突然间变得好像什么都懂了。”谢长卿语气有些失落的说道。
谢茯苓转头看向谢茯苓，见他脸上满满的难过，不知不觉间，泪水沾湿了他的脸。
“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谢长卿难过自责的说道。
“我想她如果知道的话，自然是不希望你们难过的。”谢茯苓嗅了嗅空气，辨别了一下方向后，转头对着谢长卿说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不怕我们把你当成妖怪吗？这种事情不应该藏着掖着吗？”谢长卿看向谢茯苓，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第8章 实力
“在绝对是实力面前，你所说的伤害，都不会落到我身上。我有那个自信，可以护好自己，护好身边的人。”谢茯苓一脸自信的说道。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亮晶晶耀眼的无法直视。
“至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不是小茯苓？”谢茯苓沉默而来一下看向谢长卿，“那是因为我觉得小茯苓死了，作为她最亲的亲人，你们该知道，那个你们所疼爱的人，她不在了。”
谢长卿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告诉你们小茯苓死了，你们会难过会受伤会懊悔甚至也可能会崩溃，但是我始终觉得你们得知道。知道那个也叫做茯苓的女孩，她不在了。”谢茯苓语气轻轻幽幽的说道。
见谢长卿难掩难过，她继续说道：“我可以成为你们家新的女儿，新的妹妹。但却不是以取代她的方式。”
“那你呢？你就不怕被人发现？”谢长卿忍不住询问道。
“我之所以敢这么做，会这么做，也是有一个大前提。”谢茯苓说道。
“什么前提？”谢长卿问。
“我够强。我有自信，即使你们这个世界的皇帝来对付我，我都有能力，活的好好的。这是我的底气，是我可以也敢坦诚告诉你们的大前提。”谢茯苓说道。
“够强？”谢长卿还尚且年幼的脑袋里，第一次有了别样的东西。
“实力是很重要的东西。它能决定你的生活品质。”谢茯苓说道。
“实力，生活品质？”谢长卿有点迷蒙。
谢茯苓抿了抿唇：“算了，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些事情。反正我已经是你妹妹，以后有的是时间。”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虽然知道傻妹妹不在了。
但看着眼前这个谢茯苓，却不知道为何有种名为心安的东西。
这种东西是连身为爹爹都无法给他的东西。
“茯苓，那我们现在来这里找什么？”谢长卿也觉得好多事情，他现在弄不懂，不如以后慢慢来，便关注眼前的问道。
“自然是给哥哥找一样保命的东西。”谢茯苓说道。
从谢二一家人回来。
谢茯苓就能感觉到谢二身上的那种阴森森渗人如同毒蛇伺机而动的气息。
柳香寒。
谢长卿。
包括自己。
他们三人的存在碍了谢二的利益。
尤其是当她的出现，使得本就碍了利益的情况，激发的更加严重。
如此一来。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谢二，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她自己倒是不惧怕。
但柳香寒与谢长卿却无力保护自己，万一出事，她却是鞭长莫及。
“到了。”
谢茯苓看着这一处，突地说道。
“什么到了？你要在这里找什么？”谢长卿看了一眼周围，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哥，你站远点，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惊讶。”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下意识的听从谢茯苓的话，站在了远处。
看到哥哥站在了安全位置，谢茯苓才开始用手去挖地面。
根据空气的味道，就是这个地方。
借着石头，谢茯苓挖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一条蜷缩成一团，沉睡着只有成人手指粗细的黑色小蛇。
细柳。
蛊术宝典中记载一种似蛇非蛇却类蛇的虫子。
是蛊术宝典中可以寄放在体外的一种蛊虫。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细柳的存在早已经灭绝。
看着沉睡的细柳，谢茯苓用手指戳了戳细柳的七寸。
细柳反射性一口咬住谢茯苓的手，谢茯苓也不在意，任由细柳吸食自己的鲜血，直到细柳的头顶处，出现一点红痕。
她这才一掐细柳七寸，将手指取了出来。
“哥，这个东西叫细柳，我送给你保护你的东西。”谢茯苓看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看了一眼缠绕在谢茯苓手中的细柳上，害怕的缩了一下。
“哥，来让细柳咬一口，它就会认为你主人，随你的心意而动。”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有些抗拒。
“哥，你对蛊虫什么都不懂，目前为止，只有细柳最适合你。”谢茯苓解释道。
“茯苓，哥还是不用这些了。”谢长卿拒绝道。
“哥，你以为小茯苓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你还太小，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如今在这个家里，出了爹爹以外，其他人只怕恨不得我们死绝了呢！”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沉默。
“你是爹爹唯一的儿子，若你死了，爹爹就没有后了。按照村子里的规矩，你觉得会如何？”谢茯苓问。
谢长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我知道了。”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明白过来的脸色，将细柳送过去。
细柳一口咬在谢长卿手中，顿时谢长卿便感觉到自己与细柳之间有了一种未免的联系。
他试着让细柳爬到自己手腕上，像手镯一样缠绕起来。
果然，细柳就随着他的想法而动。
“哥哥，这蛊虫是给你用来防身，而不是用来害人。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它的存在，就变得不是自己了。”谢茯苓叮嘱道。
谢长卿摸了摸细柳，发现黑蛇绵顺的蹭了蹭自己，很是有几分可爱的模样。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没有反对的点头。
两人往回走。
突地，空气中传来一阵血腥味，那味道让谢茯苓体内沉睡的不死涅槃蛊蠢蠢欲动。
“蛊王？”
谢茯苓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一只。
两只。
……
十只。
二十只。
……
五十只。
一百只。
……
越是辨别出血腥味中蛊虫，谢茯苓就越是惊讶。
“哥，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情。”谢茯苓对那边的情况，感兴趣起来。
“我跟你一起。”谢长卿忙道。
“哥，我一个人去。你别忘记了，我力大无穷，还懂得蛊虫的事情。你回去，也好保护娘亲。如果谁敢欺负娘亲，你就放细柳。”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然而妹妹也看着他。
最终，在谢茯苓的强势之下，谢长卿只能妥协。

第9章 舔舔舔
“那你要小心一点。”谢长卿叮嘱道。
谢茯苓点头保证道：“哥，放心。我会小心。另外，你也要小心二伯一家人，不管他们话说的多好听，切记不要相信。”
“好。我知道了。”谢长卿应了一声，最终在妹妹盯着自己的目光下，一步一步不舍的离开。
谢茯苓看谢长卿走了，便转身朝着血腥味的方向跑过去。
等跑到味道尽头，她猛地抬头看向树上。
一个穿着白色锦服的身影，昏迷不醒的躺在树上。
期间有鲜血从上面低落。
谢茯苓伸手接住，然后忍不住舔了舔。
血液中存在着大量蛊虫生存所需要的养分。
感受到不死涅槃蛊传来的满足，谢茯苓舔了舔唇。
就是这个人。
身上拥有不下百中蛊王存在的载体。
看了看周围。
谢茯苓没有看到其他人，她搓了搓手，开始爬树。
作为一个力气大的小萝莉，一切就是那么的容易。
谢茯苓爬到树上，发现男人伤在胸口，鲜血正不断流出。
她忍不住直接舔了舔，越是舔，体内的不死涅槃蛊就越是满足，甚至隐约有醒来的架势。
这一来，谢茯苓舔的更欢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一个成年人趴在一个男人胸口上舔，有多么的奇怪。
即墨洵感觉到胸口的异样醒来，就看到一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小身影，正不断的探出小舌头舔自己身上的伤口。
舌头舔在自己胸口上那种异样的感觉，让即墨洵浑身不自在。
如果此刻舔自己的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什么其他存在，即墨洵都不会这般什么也不做？
偏偏他身上趴着的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娃。
“吭吭。”
即墨洵只能发出声音，提醒道。
听到声音。
谢茯苓的动作顿了，她抬头，露出一个惊喜的面容道：“你醒了？”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即墨洵说不出来那等不优雅的话来。
“我在救你啊！你没有发现被我舔过之后，你的伤口都不流血了吗？”谢茯苓完全没有被抓包之后的不自在与心虚，一顶高帽子给自己罩下来。
即墨洵看向伤口。
果然自己的伤口不流血了。
谢茯苓这个时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少年。
即墨洵一开口。
声音出卖了他的年龄。
从音色以及感觉上判断，谢茯苓觉得对方最多也就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
只是少年长什么样子，她看不清楚。
因为对方脸上罩着一张轻薄的银色面具。
“唔……”
即墨洵突地眉头一皱，浑身颤抖起来。
本不流血的胸口，也因为他的动作，再度流血。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正想问他叫什么名字，看到他的情况，便知道他蛊虫发作了。
救还是不救？
这少年身上明显一身的蛊王，相互克制，足以说明背后以这人养蛊的人，手段有多高。
虽然她不惧怕，但是她现在可不是独来独往的毒医谢茯苓。
只是……
谢茯苓看着流出来的血，一边趴着舔一边想。
救还是不救？
“我可以救你。”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
剧痛之中，即墨洵依旧保持清醒，他眼神锐利的看向谢茯苓。
“你的血对我很有帮助，我需要你的血。当然，我不会危及到你的生命。”谢茯苓一边解释一边保证道。
“只是血？”即墨洵问。
“对。”谢茯苓说道。
“好。”即墨洵应道。
谢茯苓见对方答应，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把细柳咬过的手指喂给即墨洵道：“喝点我的血。”
即墨洵皱眉。
不过，却并没有拒绝。
毕竟他身体的情况，现在已经差的不能再差。
即墨洵用力吸了一口谢茯苓的鲜血。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血真的有用。
即墨洵发现自己一痛往往要痛上一月不止的剧痛，居然神奇的消失了。
“你……”即墨洵震惊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也不解释。
本着不要浪费的原则，她将即墨洵的伤口，全舔了一遍。
即墨洵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无语的望天。
这小丫头，是小丫头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小丫头，这么趴在别人身上，这么舔真的好吗？
眼见即墨洵的伤口，因为自己的唾液，不在流血。
谢茯苓叹了一口气，压住蠢蠢欲动想要撕裂对方伤口的冲动。
“我叫谢茯苓，东临村谢家老大的女儿，给你时间养伤，伤好了，记得来找我。”谢茯苓看着止血又止了蛊虫发作，渐渐恢复的即墨洵说道。
说完，她从树上溜下来，蹦蹦跳跳的走了。
即墨洵坐在树上，缓缓拾起身子，看着干脆利落，说走连头也不回的谢茯苓，缓缓拉上自己的衣襟。
“谢茯苓？”即墨洵轻轻喃喃了一声。
风将这一声低喃传入谢茯苓耳中。
谢茯苓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即墨洵。
随后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自从即墨洵身上顺手摘下来的玉坠，乐呵呵的继续走。
走到半路。
谢茯苓看到了谢长卿，她顿时眉开眼笑的跑过去：“哥。”
这一跑过去，谢茯苓立刻发现不对劲。
“哥，怎么了？”谢茯苓觉得谢长卿的脸色不对，再仔细看谢长卿，发现他的身上居然还有斑驳的血迹。
“茯苓，我，我杀了谢长帆。”谢长卿看到自己的妹妹，慌乱害怕的说道。
“在哪里？”谢茯苓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在那边。”谢长卿一指身后的草丛，开始慌乱的解释：“我往回走就碰上了谢长帆，他想杀了我，还跟我说他怎样欺负茯苓，我……”
“哥，什么都不用说了。别害怕，有我。”谢茯苓先安抚谢长卿道：“你没有错。谢长帆杀了小茯苓，杀人偿命，他死，活该。”
“那现在怎么办？”谢长卿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在谢长帆要杀自己的时候，妹妹死在他手上的仇，加上此刻自己的就那么爆发。
杀人的时候，没有多想。
但杀完了，谢长卿就慌了。
“哥，有我。你别怕。”谢茯苓看着慌乱的谢长卿，有些心疼。

第10章 我是谁
这种感觉她也有过。
当初她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也这么大，也这么慌。
那个时候有师父。
现在……
谢茯苓左右看了看，正看到一只山鸡。
她捡起一枚石头，借着自己力气大，直接将鸡砸死。
接着将鸡血涂抹在谢长卿身上道：“哥，你带着野鸡回去，如果有人问谢长帆，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记得，你身上的血是鸡血。”
谢长卿慌乱的点头，“嗯。那他呢？”
谢茯苓看了看自己的手，将本就没有好的手，挤出鲜血滴在谢长帆身上。
鲜血的味道扩散。
山林中为谢茯苓鲜血吸引而来的蛇虫开始疯狂的将谢长帆包围，吞噬，转瞬间就剩下一句骷颅架子。
“呕！”谢长帆没有忍住，直接呕了出来。
谢茯苓看着谢长帆这幅模样，忍不住自责。
她怎么就忘记了。
谢长卿到底才只有八岁，不像自己一样彪悍？
“哥，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居然忘记了你还在。”谢茯苓懊恼的说道。
谢长卿摇头：“我没事。”
“那我们回去吧。记住了，我们没有见过谢长帆，当二伯问你的时候，你更要理直气壮，无比坦然。”谢茯苓叮嘱道。
谢长卿连忙点点头：“嗯。”
他知道。
人是他杀的。
真的算起来，要坐牢的也是自己，要偿命的也是自己。
“走吧。我们回去。哥，你别太有压力。要知道，你这样做也算为了小茯苓报仇。”谢茯苓宽解道。
她生怕谢长卿接受不了这些，最后生生弄出一个心结，自己折磨自己。
“我知道。”谢长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隐约间发现自己的这位哥哥变得不一样了。
“哥？”谢茯苓轻轻的喊道。
这一刻，她有些懵。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的坦白自己的一切，甚至给与谢长卿不一样的细柳，到底是对还是错？
“哥，你有朝一日，会不会怪我？”谢茯苓忍不住问道。
“你虽然不是小茯苓，但你既然也是茯苓，那你也就是我的妹妹。一家人怎么会有怪不怪的？”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变得沉稳内敛的脸，道：“哥，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谢长帆之前还说了很多事情。”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沉默的看着谢长卿。
谢长卿继续说道：“他说了很多我所不知道，也曾经不敢想的事情。”
谢茯苓抿唇，想问，却没有问，只因为谢长卿不想说。
谢长卿一手提着鸡，一手牵着谢茯苓道：“茯苓，从今以后，哥哥也会保护你们，谁也不能再伤害到你们。”
谢茯苓轻轻的应道：“嗯。”
两人手牵着手回家。
到家门口，谢茯苓看着谢长卿道：“哥，有些事情你若是无人可以倾诉的话，就来告诉我。”
“嗯，好。”谢长卿看着妹妹关心的眼神，微微一笑，带着轻松应道。
“娘，我们回来了。我跟妹妹还抓到了野鸡。”谢长卿牵着妹妹，开心的走进门。
门内。
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连带着谢三以及方柔柳香寒，各自对立而战。
“娘。”谢长卿一把扔掉野鸡，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柳香寒摇了摇头道：“没事。”
谢茯苓看一眼对立的两方人，缓步走过去，对着谢三笑着道：“谢谢三伯。”
谢三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伯，这是唱的哪出？”谢茯苓也不看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直接看向谢二问道。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挺厉害。连三弟都笼络住了。”谢二冷冷的看着谢茯苓说道。
“是啊！所以，二伯打算做点什么呢？”谢茯苓问。
谢二沉默。
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把柳香寒谢长卿谢茯苓三人放在眼中。
可现在，这三个不被他放在眼中的人跳脱了控制之后，居然如此的棘手。
“我打算请村长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这般闹得家不安宁的媳妇，还能不能留在谢家。”谢二威胁道。
“评理？我看是许诺高中后的利益，让村长最好直接弄死我们吧？”谢茯苓说道。
谢二眼神一闪，再看向谢茯苓的眼神就变了。
“你绝对不是谢茯苓，你到底是谁？”谢二问道。
谢茯苓看着谢二，笑了：“我是谁？我是二叔你的命啊！”
谢二皱眉。
谢茯苓看着谢二，将胳膊的衣服拉下来，然后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的划出一道血痕。
谢二看着这一幕，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他猛地抬手。
便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道与谢茯苓所划出的一模一样的伤痕。
他再看向谢茯苓的手，便发现谢茯苓的手腕完好无缺，就仿佛刚才的伤，只是眼花。
“你……”谢二心中一阵惊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二伯，别那么惊恐。我的确给你身上动了点手脚。但是呢，我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前提是你没有想要我们的命。”谢茯苓说道。
谢二暗暗要了咬后槽牙。
“你有什么目的？”谢二思虑了一下，阴沉沉的问道。
“我自然想我们这个家，家和万事兴啊！”谢茯苓笑眯眯的说道：“二伯，你难道不想？”
“我知道了。”谢二沉声说道。
“那么……”谢茯苓歪头看向了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
“爹，娘，我们是一家人，实在不好这般闹。大嫂一家，以后你就不用管了。”谢二对着爹爹说道。
谢老爷子沉默的看看儿子，又看看谢茯苓。
有些事情不是亲身体会，自然无法感受的清楚。
比如，谢二此刻的妥协。
因着谢二的妥协，大院里一阵沉默。
谢茯苓转头看向柳香寒道：“娘，我跟哥哥带鸡回来了，我们晚上吃鸡。”
“好。”柳香寒茫然的应道，有点懵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茯苓拉着娘亲去厨房，谢长卿跟在一侧。
谢三见没事了，自己躲回了房间。
谢二站在院子里沉默了许久，带着妻子与女儿回到房间。
厨房里，谢长卿转头看了一眼谢二的房间。
“妹妹，我觉得二伯不会这般善罢甘休。”谢长卿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第11章 示弱
谢茯苓没有说话。
她那位二伯，自然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主。
就如同谢长帆。
在尝到了甜头之后，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针对谢茯苓与谢长卿。
最重要的谢长帆会有杀了谢长卿与谢茯苓这种想法，本身就不是来源于自身，而是父母的潜移默化。
是谢二给了谢长帆，杀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认知。
而谢二能给谢长帆这个认知，自然是本身也有这样的认知。
“妹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谢长卿忍不住蹙眉询问道。
自从知道了二伯与谢长帆的真模样，谢长卿对二房一家就在没有了什么好感？
“哥，不怕，有我呢。”谢茯苓看着谢长卿带着隐忧的模样，安慰道。
谢长卿看了看妹妹，摸了摸手腕上的细柳，一下子就安心起来。
“哥，谢长帆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谢茯苓看着谢长卿，微微抿了抿唇，沉吟了一下问道。
谢长卿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一听，没有再问。
她知道。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两人在厨房帮柳香寒烧火，炖鸡。
“茯苓，我们现在？”柳香寒看着做好的饭菜，忍不住询问道。
“娘，我们先吃。吃饱了之后，将剩下的准备一下，端出去。也别让人说我们做小辈的苛刻老人。”谢茯苓一边给柳香寒与谢长卿夹菜，一边说道。
在这个家里，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留下。
还指不定留出什么事情？
再者东临村背靠大山，想吃肉，还不容易？
“娘，吃。”谢长卿看着柳香寒有些犹豫，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道。
柳香寒看儿子女儿都是这个态度，顿时也就不再多想。
三人坐下来美美的吃了一顿。
吃完。
谢茯苓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道：“娘，准备一下，喊爷爷奶奶出来吃饭。”
柳香寒看了看被他们吃掉大头的鸡肉，脸上有些不自在。
“爹，娘，饭菜做好了，可以出来吃了。”柳香寒准备了一下，将饭菜端了出去，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随着她的声音，没有人出来。
谢茯苓看着放到桌子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没有动静的房间。
她勾唇凉凉的笑了笑。
怎么？
以为她们这样是在示弱？
“爷爷，奶奶，我娘做好饭菜了。你们不出来吃，那我们就放到厨房了，你们饿了记得出来吃哦！”谢茯苓冲着没有动静的房屋，大声的喊道。
她人小，声音却不小。
左邻右舍，只要在家，就没有听不到。
“二伯，二婶，你们也出来吃吧！”谢茯苓又大声的喊道。
谢二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
谢茯苓笑笑，继续喊道：“三伯三婶出来吃饭了，我娘做了鸡肉哦！”
“哎，就出来。”方柔在房间里应了一声，声音十分的响亮。
紧跟着方柔走了出来。
“三婶，饭菜都在这里，三伯伤了，不能下地，你就分一些出去，端回房间吃吧！”谢茯苓笑眯眯的说道。
“好。”方柔应了一声，看着饭菜里的鸡肉，眼睛刷的一下犹如发光，几步走过去，就往自己碗里面挑肉。
“行了，三婶分了一些，这就端回去跟你三伯吃。”方柔看着碗里的荤腥，看着谢茯苓的时候，眼神也柔和了起来。
谢茯苓对着方柔，柔柔一笑，态度十分和蔼。
眼见方柔端着饭菜离开，谢茯苓继续对着房间喊道：“爷爷，奶奶，二伯，二婶，既然你们忙着，那饭菜我就先放到这里了，你们饿了，记得吃哦！”
没有得到回应。
谢茯苓也不生气，转头对着娘亲跟哥哥说道：“娘，哥哥，你们也累了一天，休息吧！”
谢长卿点点头，没有反驳。
柳香寒则看了看没有动静的房间，最后在女儿让人信赖忍不住依靠的目光里，跟着女儿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
柳香寒还有些懵。
“茯苓，我们就这么做，好吗？”柳香寒过了十几年这样的生活，突然间有朝一日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她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娘，怕什么？就算谢家容不得你，我也能养得起你。”谢茯苓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柳香寒看着这个内里是陌生芯子的女儿，心中一时感慨良多。
“娘，你前面的几十年受苦了。但如今女儿来了。自然不会在叫你受从前的苦。”谢茯苓抓着柳香寒的手，认真的说道。
柳香寒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忍不住将谢茯苓抱到了怀中。
“茯苓，我的茯苓。”柳香寒难过的低声喊道。
谢茯苓知道。
柳香寒在喊自己，但同时也在喊那个有点傻傻的小茯苓。
“娘，我们谁也不要忘记小茯苓，至于我，你就当你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谢茯苓宽慰道。
“嗯。你就是我的女儿，以后谁要是说你不是我的女儿，不是茯苓，娘就跟谁急。”柳香寒看着谢茯苓，想到在这个家吃的委屈，想到谢茯苓为自己出的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笑笑。
“娘，你早点休息。最近你一直都辛苦了。”谢茯苓看着柳香寒眼下的黑眼圈，心疼的说道。
柳香寒是个泼辣的女人，但也只是相对于古代其他女人，比较坚强而已。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想要依靠人保护照顾的普通女人。
女儿出事。
醒来之后，发现女儿不是女儿。
再到女儿死去。
这个女人内心里藏着的悲痛，根本无法言说。
这些时日，柳香寒日日待在厨房，手中都拿着一把菜刀。
若不是她提前爆发了一把，只怕柳香寒自己就要把自己逼疯，然后爆发一把。
天色渐渐暗沉，黑色铺满苍穹。
谢茯苓看了一眼睡着的柳香寒，抬手摸出一根绿色的草，挤出绿色的草汁滴入油灯。
一股淡淡的几不可闻的味道从灯火中散发出来。
谢茯苓看了一眼睡梦中眉头都皱着的柳香寒，渐渐松开了眉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之后，她转头看向窗外。
今夜。
注定不可能是一个安分的夜晚。
“啊……”
突地，一声尖锐中透着恐惧的女声响起。

第12章 谢家的天
谢茯苓看了一眼柳香寒，见她依旧睡的安稳，这才看向了外面。
“谢长卿，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杀二婶？”
尖锐的女声难掩恐惧的同时，带着愤怒的吼道。
本已经熄灯了左邻右舍，又点起了灯。
谢茯苓打开门，走出去。
谢长卿看到谢茯苓，连忙走了过来。
“妹妹。”谢长卿喊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谢二的妻子，眼见她手腕上被细柳一口咬在血管，鲜血不停的流，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这二婶，想杀了哥哥谢长卿。
谢茯苓眼睛一眯，一抹冷厉浮现。
她眼底诡谲的绿光一闪而过，谢三在方柔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这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晚上的！”谢三不耐烦的说道。
他本不想出来。
但体内的剧痛，叫他知道，想要避开这件事情，门都没有。
“谢长卿放蛇咬我。”谢二的妻子看着自己血粼粼的手，想到先前咬自己的黑蛇，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二嫂，你刚才长卿的房间出来？”谢三错愕的问了一下，继续道：“这黑天黑地的，你往自己侄儿房间里钻是什么意思？”
“谢三，你浑说什么呢？”谢二没有想到谢三会出来，更没有想到谢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顿时眼神冷冷如同毒蛇一般盯着谢三。
谢三被吓的一个哆嗦。
但看了一眼淡定站着的谢茯苓，顿时又站直起来。
“二哥，我浑说什么了？二嫂有胆子做那见不得光的事情，还不许人说？”谢三混不吝的说道。
“谢三。”谢二低声咬牙沉沉的喊道。
“二哥啊二哥，你说从咱们好好一个家，你闹腾什么呢？大哥做牛做马，说是养活咱们一大家子，但大部分其实都是供你读书了。可你做什么？几次三番的大嫂跟两个孩子的刺，有意思吗？”谢三没好气的说道。
同时他看向谢二的眼神，也没有了兄弟之间的情分。
“谢三，你这是在怪哥哥读书拖累你了？”谢二沉声问道。
谢三看着冷冷看着自己，眼中里又让人发寒的光芒的二哥，心一阵阵的发凉。
以前他混不吝。
只要自己能吃好喝好，他懒得管自家公平不公平的事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谢家的天，已经变了。
便是谢二自己，如今身上都被谢茯苓下了那所谓的蛊虫。
此刻还敢横？
这会儿横的有多狠，以后他就有多惨。
再者。
跟着二哥，二哥只会想办法压榨他们，供他读书，光鲜明亮。
相反，跟着谢茯苓。
虽然他丢了一根手指头，但是这两天他可连着吃了两天荤腥。
不仅如此。
便是自己的妻子也跟着沾了荤腥。
谢三混不吝，但不代表傻。
本就没有选择，再来跟着谢茯苓还有肉吃，凭什么不跟？
“拖累？二哥这话说的仿佛是弟弟的错一样。”谢四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狐朋狗友一堆，该说的话还是会说。
听二哥这么说，他就笑了。
“二哥，咱们农家想要有一个读书人，那可不是一家子供给一个？拖累，那自然是拖累。但二哥在读书的同时，在被拖累我们的同时，可有为我们做过什么？”谢三问道。
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
“别人家也不是没有读书人，可他们该读书时读书，该帮着家里耕种的也绝不推辞。知道家里穷，平日里省吃俭用不说，还会寻找一些活计，代写个书信什么，帮衬帮衬家里？可你呢？”谢三问了一声后，冷笑道：“笔墨纸砚你要钱，应酬朋友你要钱，穿衣不能寒碜你还要钱。你把你过的像个富家少爷，你可还记得你爹娘就是地里刨食的？”
此时左邻右舍全部都聚在了谢家院子前，看着这一出大戏。
谢二冷冷的看着谢三：“三弟，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我让人去请大夫来给你看。”
“失心疯？”谢三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害怕，“二哥，你这是要弄死你弟弟我？”
“爹娘，你还愣着做什么？三弟魔怔了。”谢二说道。
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得到二儿的眼神，连忙就要走向谢三。
谢三眼中闪过一抹害怕。
谢茯苓眼中一抹碧芒一闪。
“唔……”
谢二整个人身体一阵痉挛，跌倒在地上。
“夫君。”谢二的妻子第一个发现谢二的情况，顿时惊慌的大喊。
她这一喊，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顿时焦急的看向谢二。
“魔怔？二哥，你这心可真够狠的？这两张嘴一说，弟弟只怕明日就得被偏心你偏心的恨不能卖了我们的爹娘像个牲口一样捆起来吧？”谢三也生气了。
失心疯？
魔怔！
这就是自己二哥说他的话。
想当初。
也在自己的二哥说原先的二嫂魔怔，失心疯之后，治着治着，前二嫂就没了。
“说起来，我那前二嫂，可不就是魔怔的失心疯，治着治就死了。想必，我的下场跟前二嫂没有两样吧？”谢三爆出一个大新闻道。
“谢三，你胡说。”谢二强忍着痛苦，呵斥道。
“我胡说没有胡说，二哥你心中有数。”谢三冷笑着说道。
说完。
他环视了一眼周围。
“喲，怎么没有看到长帆？这孩子又被你派出去做什么恶毒的事情了？你说说你，也是一个读书人，怎么就不教孩子一些好事情呢？他撞我媳妇流产的事情，是你教的吧？大嫂生长卿茯苓也是各种的不顺，同样是你在背后怂恿一对儿女干对吧？”谢三愤恨的咬牙说道。
谢二痛的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眼睛阴鹫无比的看向谢三。
谢老爷子看着二儿子的模样，再去看谢三，怒道：“三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他谢二，就巴不得我跟大哥绝户，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做牛做马的去养他们一家。”谢三愤怒的看着偏心的没眼的爹爹，怒极反笑，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里，继续说道：“爹，其实二哥做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吧？反正你只要二哥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就行，我跟大哥不过是用来供养你这个二儿子的工具！”

第13章 怒怼
谢老爷子心虚的沉默了一下。
就如同谢家老爷子了解自己的儿子，同样的作为儿子，谢三也清楚自己爹爹。
谢老爷子这么一沉默。
谢三就知道对方心虚了，然后他更怒了。
“被我说中了，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了是吧？”谢三冷笑。
他真没有想到。
自己爹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谢子玉，你……”
谢老爷子心虚之后，便是一阵愤怒。
有些事情，再傻也知道不能承认。
“不孝。”谢三也就是谢子玉截过自己老爹的话头，铿锵的砸下两个字。
谢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怒道：“你信不信我到衙门去告你。”
“信。爹你为了我的好二哥，自然什么事情都敢做。牺牲我这么一个做工具的儿子，又有什么？”谢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他本是打算胡搅蛮缠，好叫二哥憋屈折腾谢茯苓一家，免得还要连累自己。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浑说一气的话，居然都是真的。
前二嫂。
自己爹爹……
谢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爹，分家吧！”谢三看着气怒看着他，跟二哥如出一辙杀人表情的爹爹，道：“你也别说什么不孝，分家之后，我自然会奉养你。只要我愿意养你，就不算不孝。”
“休想。我还没有死，谁都不能分家。”谢老爷子想也不想的反驳。
分家，怎么可能？
把小儿分出去，大儿回来自然也要分家。
这一分，谁来供二儿读书？
眼看着二儿就要科举考试，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行，您是我亲爹，我自然不能跟您倔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在外面时常听那些人说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爹你跟二哥这般没有良心，到时遭了报应，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谢三冷冷的说道。
说完，他看向谢茯苓与谢长卿，一副怒容的呵斥道：“看什么看？你二伯恨不得弄死你们，你们还留着，想死在你二伯手上？”
谢长卿被突然间愤怒呵斥的谢三吓了一跳。
也不说话，转身带着妹妹进入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
谢三见谢茯苓与谢长卿回了房间，嘘了一口气。
方柔搀着谢三，也跟着走入房间，同时也是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门一关。
谢三便一副哎呦妈呀，我居然怼了二哥，怼了我爹的表情，虚脱的躺在炕上。
虽然如此，但他脸上带畅快，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很爽很有过瘾的姿态。
“夫君，咱们这么得罪爹娘还有二哥真的好吗？”方柔有些担心的说道。
谢三看了一眼妻子，见妻子的手，放到肚子上，就知道她想起了孩子的事情。
“好，有什么不好？这件事情，我想做很久了。只是以前这个家，一直都是二哥的一言堂。”谢三心疼的看着方柔，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不过，以后就不会了。”
方柔看着谢三，眼中微微动容：“不苦，只要你愿意对我好，就不苦。”
“我知道你受的委屈，但以前我没有本事。便是我那有些本事的大哥，也让大嫂不住的吃委屈，我……”谢三说不下去，话锋一转，他带着笑意说道：“不过，以后不会了。谢家的天，已经变了。”
方柔看着夫君，道：“是茯苓？”
“虽然茯苓切了我一根手指，但是你没有发现吗？自从茯苓爆发的这两天，我们顿顿都有肉吃吗？”谢三说道。
“有肉吃你就满足？”方柔嗔道。
“当然不是。还有茯苓的手段，我那二哥如今跟我一样，翻不出茯苓的掌心了。”谢三说道。
“你就不怕你二哥知道对付你？”方柔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只要我们乖巧听话，茯苓不会让二哥伤我的。”谢三说的笃定。
方柔不解。
“茯苓的手段，你也都知道。你觉得她若想要弄死我们，难吗？”谢三问道。
方柔想了想摇头。
那稀奇古怪的虫子，就是弄死我们，也不会有人怀疑到谢茯苓身上。
“所以，只要我们不惹到茯苓的那个点，我们就不会有事。甚至我们还能跟着沾光。”谢三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鸡肉的味道说道。
“我都听你的。”方柔看着谢三，一副柔软依赖信任的说道。
“茯苓这个孩子，只怕生那一场病，得了什么造化，她以后绝对不简单。跟着她，我们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等到时候有钱了，我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养身体。”谢三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方柔听谢三这么一说，忍不住露出一个柔软幸福的笑容。
她撒娇般嗔道：“只要你别有钱了，就娶一堆女人回来就好了。”
“不会。我谢子玉说过，今生只娶你一个人，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可不是我那狠毒无心的二哥。”谢三道。
这边诉说着谢家以后的事情。
另外一边。
谢长卿带着妹妹回到房间，看到这般吵闹，居然还睡着的柳香寒，连忙露出一抹担忧的表情。
“哥，没事。娘这一月来睡的都不安稳，我给等里加了一点东西，让娘好好安睡。”谢茯苓解释道。
谢长卿一听，身体一松。
“茯苓，三伯怎么？”谢长卿想到之前三伯怼二伯与爷爷的一幕，久久有些无法回神。
“三伯看起来混不吝，没有什么野心想法，但实际上这种人，最是知道趋利避害。”谢茯苓解释道：“我切了他一根手指头，叫他知道我的厉害，同时又给他下了蛊虫，让他明白只能跟我绑在一条船上。”
“可三伯难道不会恨你吗？”谢长卿问。
谢茯苓有心让哥哥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一些复杂，便没有避而不谈。
“三伯当然恨。可是在三伯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三伯一定会压制这份恨，不叫这份恨意爆发。”谢茯苓说道。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那么简单。”谢长卿说道。
“哥，在咱们家里，肉这个东西，谁吃过？”谢茯苓询问道。

第14章 不成文的规定
谢长卿摇了摇头。
“鸡蛋，大家还都吃过一些，但也都是逢过年才有的吃，至于肉，更是只有二伯才能且才有资格吃。”谢长卿说道。
“所以，这两日我把我们吃不了的肉，全部都送给了三伯。”谢茯苓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谢长卿询问道。
“我在隐晦的告诉他，跟着可以吃好的喝好的。三伯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要能吃好喝好，别说丢一根手指头，就是再丢一根，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丢一根手指头，并不影响三伯。”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想了想，点头：“以三伯的性子，的确。”
只是……
谢长卿话锋一转，问道：“那三伯怎么会突然间那般对爷爷与二伯？”
“说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一副聆听的模样。
“其实，也不难理解。我之前说了，三伯是一个很会趋利避害的人。之前的谢家，你觉得有谁敢那样对二伯？”谢茯苓问。
谢长卿想了想摇头：“没有人。在咱们家，二伯就是土皇帝。”
谢茯苓点头：“所以，你觉得三伯会在这个时候对上二伯？”
谢长卿开始自己分析。
“因为你，你够强，甚至比二伯还强，所以打破了二伯在家里是土皇帝的情况。”谢长卿自己分析道。
谢茯苓点点头，鼓励的看向谢长卿。
“而三伯所说的事情，也不是假的。三伯本身就积怒已久，看不过二伯。所以这一次有妹妹你撑腰，三伯直接就爆发了。”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三伯也很聪明。他知道，我一定能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所以他不需要在依靠爷爷与二伯了。如此一来，二伯与爷爷本来拿捏三伯的软肋，也就没有了。如此一来，三伯自然就无所畏惧的混不吝起来。”
“而且三伯本身就混不吝，就算做出不孝的举动，村民们普遍接受也高，三伯也根本不惧怕爷爷告他不孝，除非爷爷真想要了三伯的命。”谢长卿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不由得想的更多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笑的灿烂的点头，心跟着一舒。
她看的出来。
哥哥如今懂的越发的多了，而因着杀了谢长帆而有的郁气，似乎也随着眼界开拓，懂的更多而渐渐消失。
“哥，睡吧。过几天我卖个东西，有了钱，我们到别处起一家屋子，也省的睡觉都不安生。”谢茯苓摸出从即墨洵那里顺来的玉坠，摩挲了一下说道。
“嗯。”谢长卿对妹妹如今十分的信任，颇有些妹妹说什么都是对的的架势，点头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
谢长卿因着油灯里的药力，也跟着睡过去。
谢茯苓在谢长卿睡着后，又重新起来。
外面。
本已经休息的顾大夫，被人请了回来。
本以为不过一会儿就离开的人，却到这会儿还在谢二的房间。
谢茯苓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外面，想要看一看具体情况。
“你懂的蛊术？”
突地，一道清越如同环佩叮咚作响的声音响在耳边。
谢茯苓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带着面具的即墨洵。
“顾大夫是你的人？”谢茯苓直接问道。
时间这么久，顾大夫却还没有出来。
那只能说明。
顾大夫诊断出了谢二的情况。
可普通的乡间大夫，别说蛊虫，便是毒也未必能诊断出来。
“你聪慧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孩。”即墨洵看着谢茯苓，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
“既然顾大夫是你的人，那么告诉他，千万别多管蛊师的闲事。”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态度轻慢矜傲的说道。
那姿态，似一点都不觉得顾大夫可以解她的蛊虫。
“自然。”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笑容灿烂的说道：“既然来了，也别浪费你来这一次。给我点血呗！”
即墨洵就那么看了谢茯苓一会儿，伸手割破自己的手腕，将手腕送到谢茯苓面前。
谢茯苓也不客气，贴着手腕，就喝起来。
咕咚。
咕咚。
谢茯苓大口的喝着，一边感受不死涅槃蛊的情况，一边抬头观察即墨洵的情况。
眼见即墨洵脸上露出几分虚弱之色，犹豫了一番，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手腕。
“你的血，我也不白喝。”谢茯苓舔了舔唇，继续道：“待你下次蛊虫发作之时，可以来找我。”
“蛊虫？你的意思我的身体情况，也是中了蛊虫？”即墨洵收回手腕，掏出一份泛着药香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询问道。
“你自己不是知道？”谢茯苓抬眸看向即墨洵反问了一声后，讽刺道：“以后有话就直说，我讨厌拐弯抹角。”
即墨洵涂抹药的动作一顿。
“看在你态度特别如我心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你不仅中了蛊虫，而且你的体内，至少有一百种不同的蛊虫。”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对上他的眼睛，特别强调道：“你听清楚，是至少，也就是比一百种还多哦！”
“如何才能让你救我？”即墨洵也看向了谢茯苓，态度认真平等的询问道。
“你的玉坠，一万两，要赎回去吗？”谢茯苓没有回答，只是掏出玉坠，眼睛晶亮沉静，笑盈盈的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看着那一日丢掉的玉坠，默默收回，然后掏出一万两银票递给谢茯苓。
谢茯苓卷巴卷巴将银票收好后，方道：“我们玩蛊的蛊师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什么规定？”即墨洵问。
“但凡遇到非自己下蛊的情况，除非是敌人，否则不得对方的允肯，是不能插手救或者杀体内拥有其他蛊师下蛊的人。”谢茯苓一脸认真的说道。
即墨洵眼神一暗，但也没有生气。
沉默了一番后，即墨洵问：“没有别的办法？”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我可以给你我的血液。只要有我的血液，你体内的蛊虫会特别的安分。”谢茯苓见对方听自己这么说，也没有生气、胁迫、威逼，而是平静的询问其他方法，眼中露出一抹欣赏说道。

第15章 亏心事
“你是蛊师？”即墨洵沉默了一下之后问道。
谢茯苓点头：“我的师傅是蛊师，我自然也是。”
“我所认识的蛊师，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即墨洵声音平静的陈述道。
谢茯苓转头看一眼即墨洵，见对方态度平静只是在陈述这样一个事实，而非怀疑她。
她这才没有生气，只是不屑而冷蔑的说道：“不要把我师父跟我，与那些会养两三个虫子的家伙混为一谈。”
即墨洵神色平静的看着谢茯苓，并不觉得谢茯苓张狂。
也正因为如此。
即墨洵猛地发现，谢茯苓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势，那气势叫人觉得她对蛊虫的一切，绝不是张狂，而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我叫即墨洵。”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认真的介绍道。
“哦。”谢茯苓淡淡的应了一声，道：“你可以走了。下次蛊虫发作可以来找我。”
即墨洵观察了一下谢茯苓，发现她对于自己的名字，没有半点触动，心中莫名了一下。
“好。”即墨洵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开。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来去无踪的诡异功夫，忍不住眼睛发亮。
古武啊！
这可是与她们蛊虫一样，在22世纪，几乎断绝了传承的强大存在之一。
无法拥有传说中的轻功，对于曾经知道古武存在，但传承断绝的谢茯苓而言，也是一大遗憾之一。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即墨洵刚刚站过的地方，笑着沉吟了一下。
也许。
她下次可以提出让对方教自己功夫。
“顾大夫，您可是从前宫里做过太医的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谢老爷子带着悲痛的声音，大声的从房间里传出来，陡然间让谢茯苓回神。
她走到房间门口。
便看到谢老爷子居然跪在了地上，拉扯着顾大夫的外衣下摆，一副天塌下来似的苦求着。
紧跟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部跪了下来。
“顾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二儿。”谢老太太跟着一跪求道。
眼见公爹公婆都跪下来，谢二的妻子，自然也是希望谢二好，当下也是一跪，道：“顾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夫君。”
“顾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爹爹。”谢二的女儿见一家人都求，当下也跪了下来求道。
谢茯苓看着里面和谐的一幕，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谢二是儿子。
其他的就不是了？
她寻了一处蹲下来，默默的看着里面一脸无能为力，头发花白的顾大夫。
太医？
还真没看出来，这个顾大夫以前居然是太医。
这么看来。
即墨洵的身份就只高不低了。
谢茯苓蹲在门口，默默的想着，一转眼与顾大夫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一老一少。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就那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然后，谢茯苓对着顾大夫露出一张孩童般天真单纯的灿烂笑容，奶声奶气的说道：“顾大夫，你救救我二伯呗。我二伯可是我爷爷奶奶的命根子，全家出人头地的希望，就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一病可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口中这么说，然而谢茯苓眼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就该让谢二病，还是这太医都治不了的病。
如此一来……
希望没有了，他那偏心眼偏心的令人发指的爷爷奶奶，又会如何呢？
有道是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儿子病了，做爹娘并且还是心可以偏的没影的爹娘，会如何呢？
谢茯苓越想越好奇，也越想要看看谢家这一家子，能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是啊，是啊，顾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啊！”谢老太太当下哭嚎道。
顾大夫看看谢家跪了一地，以及床上痛的声音都没有了的谢二，转头看向谢茯苓，愣是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救？
他怎么救？
知道谢茯苓不凡之处的顾大夫，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憋闷，转头语重心长的对着谢家人道：“谢老爷子，不是我不救。而是谢子尧这情况，我实在未曾见过，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顾大夫，您可是做过太医的人，若是连你都不能医治，那我儿岂不是真的要完了？”谢老爷子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颓废的跌在地上。
顾大夫看看谢茯苓，又看看携家人。
谢家的情况，他也听说过。
虽然看不过这一家人的所作所为，但是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他也未曾管过。
如今？
顾大夫看了一眼谢茯苓，到底忍不住委婉的说了一句：“谢子尧这情况，我是无能为力。但是你们若能多做一些善事，与人为善的话，说不得还有一线希望。”
“顾大夫，你看我二伯都那样了，你给他开点药呗。这什么也不做，实在叫人心发慌啊！”谢茯苓忍不住插嘴道。
多做善事，与人为善？
顾大夫倒是好心。
但偏心已经偏到可以无视一切的，甚至可以纵容儿子弄死别人的谢家人，他们真的能明白顾大夫话中的意思？
“是啊，是啊，顾大夫，你给我夫君开点药吧！”谢二的妻子立刻附和着说道。
顾大夫想也不想的呵斥：“没病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你们知道不知道？”
“不是病，那就是二伯做坏事做太多，被鬼盯上了？又或者真的是二伯杀死了前二伯母，前二伯母的鬼魂作祟？”谢茯苓一副好奇的问道。
顾大夫闻言，便想呵斥谢茯苓，但对上谢茯苓灵动晶亮又深渊般沉静的眼睛，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明晃晃坦荡荡的告诉她，就是她玩的手笔不说，且她还继续玩下去，叫他怎么说？
告诉谢家人，谢二此刻的模样，都是谢茯苓弄得？
许多念头在顾大夫脑海中闪过，最后顾大夫只能去告诉谢家人，没有什么鬼怪。
然而，他的视线在看到谢家人脸上齐刷刷的心虚害怕之色，那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是真的做了亏心事了啊！
“顾大夫，你还是给我夫君开点药吧！你开的药，我夫君心安，我们也心安。”谢二的妻子忍不住拉住了顾大夫的外衣，脸上带着急切惊惧的说道。

第16章 果然还是该
谢茯苓看着屋里的一幕，忍不住嘲讽的笑了笑。
古人封建，信奉鬼神。
虽然有些人害起人来不眨眼，但是真的遇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时候，便也会下意识的往鬼怪身上扯。
比如此时的谢家人。
顾大夫是太医。
这个身份让顾大夫的话充满了权威性。
顾大夫说治不好，那基本就是真的治不好。
顾大夫说谢二谢子尧不是生病，那基本上就真不是生病。
但谢家人不敢去相信那不是病啊！
因为不是病的话，谢二之所以会如此，在平穷落后甚至知识面不广没有人知道蛊虫的东临村。
这可不就是鬼魂作祟？
尤其是谢家人还真的做了不少亏心事。
比如前二嫂。
比如三伯口中所说的妻子流产掉的孩子。
再比如柳香寒、谢长卿、谢茯苓身上发生的许多事情。
有意思。
本只是想用蛊虫控制谢二，但没有想到如今似乎引起了其他的状况？
谢茯苓笑眯眯的看着房间里，一双晶亮如同黑宝石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狡黠的坏水儿。
偏偏她坏是坏，却坏的叫人觉得可爱莫名。
顾大夫看着谢茯苓这般模样，又看看房间里的人，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给他开一个舒缓止痛的方子。但我还是那句话，谢子尧没有病。”顾大夫说道。
“顾大夫，我们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天都这么晚了，爹，你送顾大夫一下。”谢二的妻子捧着顾大夫的药方感激的说道。
谢老爷子忙起身，道：“顾大夫，我送你。”
“不用了。”顾大夫起身，背着自己的药匣子就走。
谢老爷子跟在顾大夫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
还未曾走远。
顾大夫便听到身后一声呵斥。
“谢茯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谢二的妻子一把揪住谢茯苓的头发，就往屋子里拖。
谢茯苓蹲在地上，没有想过谢二的妻子会突然发怒，被抓了个正着。
她眼神一冷，反手一抓。
“啊！”
谢二的妻子一声惨叫，整个人不自觉的放开谢茯苓。
“怎么二伯母这么快就忘记了，茯苓力大无穷这个事情呢？要不要茯苓把院子里那百斤的大圆石给搬进来？”谢茯苓揉着被揪疼的头皮，语气发寒的说道。
谢二的妻子揉着自己以肉眼可见肿胀起来的手腕，哭哭啼啼的退到谢二身边。
谢二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森然如蛇的盯着谢茯苓。
“二伯，你可别这么看着我。顾大夫都说了，你没病，让你多做点善事，多与人为善。可见你坏事做的太多，遭报应了。”谢茯苓冷冷的看着谢二，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本以为最混不吝的谢三，会需要好几次收拾，才能安分，却没有想到对方比想象中的更识时务与安分。
本以为最聪明的谢二，会在意识到事情与她有关之后，会第一时间安分起来。
但她却没有想到，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觉得自己可以反杀，反而安分不了。
既然如此。
那他就一直痛下去好了。
谢茯苓冷酷的想到。
揉了揉头皮，谢茯苓带着一身寒意，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四肢，觉得身体暖了一点，这次爬到炕上。
闭上眼睛睡觉前，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谢二！
本来她不想弄死谢家的任何一个人。
但谢长帆死在了哥哥手上，虽然说是哥哥动的手，但杀人的东西，却是她给的。
算起来，人也算是因她而死。
至于谢二。
本以为农家出身，纵然自私一点，但也只是自私没良心，还没有杀人的那个胆。
但现在……
如果把自己之前以为的谢二比喻成一条蛇。
那么她以为的那个谢二，就是一条无毒的蛇。
但亲自见过谢二，并且因着矛盾激发所暴露出来的一切后再看谢二。
那么真实的谢二实际上就是一条还会伪装自己的毒蛇。
无毒的蛇，最多吓吓人。
然而有毒的蛇，往往会多藏起来，紧紧的盯住猎物，在你不经意间，给你致命的一口。
这个谢二，留不得了。
想着想着。
谢茯苓就睡了过去。
只是尽管睡着了，她的梦境也不安分。
一条毒蛇横在她面前，眼神冰冷森然，牙尖沁出毒液，一滴一滴的跌在地上，能毒化一切。
面对毒蛇。
谢茯苓没有害怕，只是被这么个劳什子就这么盯着。
叫像来都随心所欲，肆意而为的谢茯苓不爽极了。
“果然还是该杀了你。”
对着梦境里的毒蛇，谢茯苓眼神冰冷，语气寒澈的说道。
“茯苓？”
谢长卿惊然的大喊道。
谢茯苓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脸色带着惊然煞白的谢长卿，道：“哥哥，我说梦话了？”
谢茯苓没有忘记自己做的梦。
而能引起谢长卿这般模样，自然是她不小心说梦话了。
“你说果然还是该杀了你！茯苓，你想杀谁？”谢长卿有些惊惧的问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是二伯对吗？”谢长卿开口轻轻的问道。
“哥，我说梦话的，你也信。”谢茯苓无辜单纯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的干净清澈的说道。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然后摸了摸谢茯苓的头道：“别瞒哥哥了。哥哥知道。不过，你别乱动。如果二伯真的要死，也该哥哥来。”
谢茯苓闻言，一怔。
“哥。”她喊道。
谢长卿抱着妹妹，眼中带着认真，似发誓道：“哥哥要保护你，保护娘亲。以前哥哥太傻，没有保护好小茯苓。现在不会了。哥哥会保护好你跟娘亲。”
“哥，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人。”谢茯苓看着谢长卿，心中一阵动容，口中却劝说道。
谢长卿看向谢茯苓，眼神带着询问探究，似乎在分辨谢茯苓话中的真假。
“哥。虽然世界之下总有黑暗，但是我还是希望哥哥能光明一点。哪怕不是那么光明，但至少看起来要光明。”谢茯苓笑看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闻言，皱眉，不是很懂的看着谢茯苓。

第17章 爹爹回来了
“我总有种是我害的哥哥这样的感觉。”谢茯苓有些闷闷的说道。
杀人这种事情，曾经离谢长卿很远很远。
可现在……
虽然谢长卿是为了自己。
可杀人就是杀人，不管以什么为名的杀人，都不是对的好的事情。
“与你无关。”谢长卿摸了摸谢茯苓的头，眼神有些黯然的说道：“其实不管是娘亲还是我，都得谢谢你的到来。”
“谢谢？”谢茯苓脸跟着皱了起来。
谢长卿点点头，正要继续说。
外面传来柳香寒欣喜的声音：“长卿，茯苓，快出来。你们爹爹回来了。”
“爹爹？”
谢茯苓喃喃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激动。
她看向谢长卿，却发现谢长卿也没有多少激动与欢喜。
“哥？”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喊道。
谢长卿恍若突然回神，看了一眼妹妹，笑道：“爹爹回来了。来，妹妹，哥哥给你穿衣服。”
“爹爹回来，哥哥似乎不是很期待开心？”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点头道：“嗯。的确没有之前那样期待与开心。”
“是谢长帆说了什么？”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沉默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似过了那么一会儿。
谢长卿说道：“我想知道爹爹知道小茯苓死了，而我又杀了谢长帆会如何？”
谢茯苓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哥，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维系表面看到的祥和，可一旦知道了，就想碎裂的镜子，再也无法重圆了。”谢茯苓轻轻说道。
她做不到劝说谢长卿。
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较真的人，不然也不会暴露自己不是小茯苓的事情。
所以，对于谢长卿的这个想法，她没有资格与立场去说什么。
谢长卿沉默，似乎也有些挣扎。
看着谢长卿如此，谢茯苓有点心疼。
她握住谢长卿的手，认真道：“哥，我既然认下了你这个哥哥，那你就是我哥哥。你纵然没有了所有，但你一定会还有我这个妹妹。”
“嗯。”谢长卿轻轻的应道，那被妹妹握着的手，仿佛用来了千万的力量，足以叫他无所畏惧的面对一切。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房间。
“长卿，茯苓。”
眼见两人走出来，一身风尘仆仆气息的高大壮硕男人，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唤道。
“爹爹。”谢长卿牵着谢茯苓喊道，没有像以往那样激动。
“爹爹。”谢茯苓也站在那里，轻轻喊道，一双眼睛充满了好奇的打量。
谢子衡。
谢家老大，也就是小茯苓的爹爹，如今她的爹爹。
谢子衡身材高大，有一米八九，体型魁梧，一看就特别的有力气。
那一双眼睛大而黑，黑而亮，五官端正，皮肤黝黑泛着古铜色的光芒。
一眼看过去，带着农家汉子的孔武有力，却没有农家汉子的憨厚老实。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都跟爹爹生疏了，嗯？”谢子衡擦洗了一下身上，看着叫了一声自己之后，半点激动也没有的儿子，笑着问道。
谢茯苓看着谢子衡眨了眨眼睛。
他的这个爹爹似乎……
“夫君，我给你做了吃的，你快吃吧！这刚回来定然饿了。”柳香寒看到夫君回来，顿时忙前忙后，身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活力。
“你也休息一下，我给你跟孩子都买了东西，你去看一看。来，长卿，茯苓，跟爹爹一起吃吧！”谢子衡笑着，端着饭走到房间。
一进入房间，谢子衡就看了一眼妻子，见妻子离开之后，他才看向了两个孩子。
“爹……”谢长卿张嘴，想要说话。
然而，谢茯苓张口，抢过话头道：“爹爹知道我不是小茯苓？”
谢茯苓一问。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
谢长卿看向爹爹，忍不住瞪大眼睛。
谢子衡也在看向儿子，见儿子虽然惊讶，但却并不去看谢茯苓，心中明白儿子也是知道谢茯苓不是原来的茯苓。
“嗯。”谢子衡应了一声，“我这次只有一个月回来，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静静的盯着谢子衡。
“梦里，茯苓跟我说，她要走了。还说会有厉害的姐姐照顾爹娘跟哥哥。”谢子衡解释道。
谢茯苓眸光一扬，很显然她没有想过，谢子衡会是这样知道。
“谢长帆死了，我杀的。”谢茯苓看着谢子衡说道。
谢长卿嘴一张，就要辩解。
谢茯苓掐了一把谢长卿，谢长卿不情不愿的抿唇。
谢子衡看了看两个孩子之间的举动。
尽管谢茯苓人小鬼大，不是真的小孩子，一切该隐藏的隐藏很好。
但谢长卿就不行了。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子衡也不问。
面对谢茯苓带着询问的陈述，他眼中泛起冷酷道：“他该死。”
听谢子衡这么说。
谢茯苓没话了。
知道自己的爹爹不是那等子憨厚到默守陈规的迂腐性子，其他的也就够了。
谢茯苓没话说了。
但不代表谢长卿没有了。
他看着爹爹，认真说道：“谢长帆不是妹妹杀的，是我杀的。不仅如此，我还想杀了二伯。”
谢子衡看了一眼眼中含恨，依稀间长大的儿子，心中一疼，道：“杀人总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长卿我不希望有一天你变得我们都不认识。”
谢长卿有些倔强的别开头。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知道约莫自己那一句梦话起的头。
“哥，就像爹爹所说，杀人总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也不希望你杀人。”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这一次没有倔强的别开头不去看谢茯苓。
“二伯的事情，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来解决。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二伯有机会伤害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谢茯苓一副保证的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
“哥，相信我。”谢茯苓眸眼晶亮，认真自信的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自信的眼睛，渐渐妥协。
“你打算怎么做？”谢子衡问道。
“我给二伯下了蛊虫，二伯翻不出什么花来。另外，顾大夫也给二伯诊断过，说二伯没有病。三伯之前说前二伯母的死亡有蹊跷，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文章。”谢茯苓言简意赅的说道。

第18章 人傻钱多病秧子
“怎么做？做什么文章？”谢长卿不解的问道。
“先不说杀人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且不说二伯与我们之间到底还有一份血缘关系。”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看着谢茯苓的眸光，微微柔和了一分。
谢茯苓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二伯名声尽毁，然后让二伯母带着女儿改嫁。之后再让二伯失忆，像一张白纸一样，重新开始。”
谢长卿听完，不甘心的说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谢茯苓与谢子衡全都看向谢长卿。
谢长卿看着两个最在意最放心最依赖的人都看着自己，鼻子一酸，眼睛一热。
“茯苓之所以会变得痴傻，都是因为二伯让奶奶给娘的食物里，加了药。”谢长卿忍不住落泪的继续说道：“还有娘亲跟我好几次出事，都是二伯在背后下的手。”
吸了吸鼻子，谢长卿忍不住哭了起来，道：“这些都是谢长帆告诉我的。他还说他爹想让爹绝户，如此一来爹就只能养他们一家了。”
谢子衡将儿子抱到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神情沉沉。
谢茯苓神色也沉沉的。
“你有让人变傻的蛊虫吧？”谢子衡问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谢子衡，点了点头道：“嗯，有。”
“那就让他变成傻子吧！”谢子衡说道。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谢茯苓点头：“好。”
谢长卿也听到了这些话，委屈难过也渐渐被安抚了一些。
“既然你叫谢茯苓，茯苓又说过你会照顾我们，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另外一个女儿。”谢子衡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带着一抹微笑，乖巧应道：“嗯。爹爹。”
“好了。吃饭吧！”谢子衡替儿子擦了擦眼泪，将饭菜推到两个孩子面前道。
谢茯苓与谢长卿都还没有吃饭，这会儿也饿了，便也都坐下来开始吃饭。
谢茯苓吃了一口，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谢子衡问道：“爹，你怎么知道蛊虫的？”
“为了赚钱，我跟着一个师父，学了点功夫，便跟着镖局走。常年走南闯北，听过一些。”谢子衡解释道。
“怪不得爹爹看起来跟一般的农家大汉不一样。”谢茯苓点头说道。
谢子衡看向谢茯苓，对于谢茯苓的事情，若非有女儿托梦，他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接受。
“你的事情，以后别告诉别人了。至于你懂蛊虫的师傅，你就说跟山里面的哑老学的。”谢子衡说道。
“哑老？”谢茯苓诧异了一下。
“东临村后面有一座山，山上有意见破屋，屋子以前住着一个老人，去年不在了。”谢子衡说道。
谢茯苓立刻听明白了谢子衡的意思，她眼睛晶晶亮的看着谢子衡。
“爹，你好聪明啊！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事情？”谢茯苓问道。
“别的事情？干什么？你爹我虽然有点脑子，但文不成，考科举不可能，至于武，不要以为你爹不知道，像你爹这样的就算当兵，也熬不出个什么来。”谢子衡接受了谢茯苓，察觉谢茯苓不是单纯的孩子，说话坦然自若平等的说道。
“爹，我们可以干别的啊。养鸡，养鸭，养鱼，甚至种菜，种水果，种什么都行啊！”谢茯苓眼睛发光，亮的犹如夜空里璀璨的星辰，充满了期待与喜悦的说道。
“养鸡，咱们东临村家家户户都有养鸡。”谢子衡看着女儿一副期待开心，似乎找到什么好玩事情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纵容的说道。
明明觉得她说的那些不怎么赚钱，但却没有反对。
“爹，小打小闹，能赚什么钱？我们要做就做大的，养上一千只，乃至一万只，还不怕赚钱？”谢茯苓期待的说道。
“一千只，一万只？”谢子衡因女儿的一番话，忍不住睁大眼睛。
在这个时代。
大家就算养鸡鸭，但谁都没有想过养那么多只。
“爹，我有钱，我们把东临村后面的山，以及附近的一片买下来。”谢茯苓说着将从即墨洵那里弄来的一万两掏了出来，推到谢子衡面前，一副期待的看着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无边的活力，希冀的看着谢子衡。
谢子衡低头一看。
一万两？
“哪里来的？”谢子衡谨慎的问道。
他倒也没有怀疑谢茯苓偷钱。
毕竟他们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人出手就是一万两。
“一个人傻钱多的病秧子给的。”谢茯苓想了想，形容道。
“……”
谢子衡闻言，沉默了一下，便不再多问。
他看着银票。
一万两。
有这钱，他们什么不用做，就守着这一万两，也可以吃个一辈子。
养鸡？
“你会养鸡？”谢子衡看着谢茯苓，狐疑的问道。
谢茯苓摇头：“不会啊！”
“我也不会。”谢子衡道。
谢茯苓忍不住看向谢长卿，谢长卿跟着摇头：“我也不会。”
“养鸡，只要给鸡喂食，应该没有那么难吧？”谢茯苓想了想，询问道。
谢子衡与谢长卿都不说话了。
他们有点儿无法理解谢茯苓有了这么多钱，还要养鸡赚钱的想法。
一万两啊，够他们吃一辈子，乃至两辈子啊！
有钱还苦哈哈的去养鸡？
停留在物质层面需求的谢子衡与谢长卿，自然无法理解追求精神方面需求的谢茯苓对于各种事物的追求。
“我们可以买块地，盖个厂，先养。等鸡大了，再弄笼子，一排一排的养。我知道一种笼子，前面放食槽，给鸡喂食特别方便，后面留个位置，鸡下蛋了，直接去取就行了。特别方便。”谢茯苓充满对养鸡的憧憬与向往说道。
一侧的谢子衡与谢长卿看着这样的谢茯苓，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最后谢长卿忍不住开口道：“茯苓啊，我们都不会养鸡，要不我们干点儿我们都会的？比如……”
脑子飞快转了一下，谢长卿没有想到要做什么，眼见谢茯苓期待的看着自己，一急，便脱口而出道：“种地。”
“种地？”谢茯苓闻言，认真的思考起来，“我对粮食方面不太懂嗳。”

第19章 病态的环境
“你不懂没关系，我跟爹懂啊！”谢长卿忙道，生怕谢茯苓拿着钱胡来。
谢茯苓又看向了谢子衡，谢子衡也是立刻点头。
“种地啊！那好吧！我们就先种地好了！”谢茯苓一想到满满一大片的地，都是自家的。
那感觉也不错，便赞同的点头。
谢子衡与谢长卿对视一眼，心这才悄悄放了下来。
种地好。
种地保守，不管怎么种，他们这群本就在地里刨食的人，怎么也不会落一个血本无归的地步。
只是此时的两人还不知道。
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什么都想体验一把的谢茯苓，会为他们的生活，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种地？
你要真以为是你所想的老老实实种地，那你就OUT了。
三人气氛融洽的吃着饭，外面却猛地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声。
“谢子衡，你个不孝不仁的东西，回来就顾着你自己，也不见见爹娘，也不看看你二弟。你知不知道你二弟被害成什么样了？”
门外，谢老爷子愤怒的吼着，因为愤怒，他那张皱纹深深的脸，看起来狰狞的可怕。
谢茯苓默默的吃着饭，眼皮都没抬一下。
谢长卿倒是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爹爹。
“你们吃。爹爹出去看看。”谢子衡放下碗筷走出去。
看谢子衡走出去，谢茯苓立刻放下碗筷，悄咪咪的跟出去，蹲藏在门口处看着外面。
谢长卿看了一下妹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妹妹躲藏了起来。
“爹，我这刚回来，一口热饭都没有吃上，就回个房间换件衣服，我怎么就不孝不仁了？”谢子衡内心受伤，面上一派平静的问道。
“就是，就是。我说爹啊，人人都知道你疼二哥，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老一套不孝啊不仁啊的，不都为了钱吗？换汤不换药的折腾这么一回，有意思吗？”谢三听到声音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没好气的讽刺道。
“你闭嘴。”谢老爷子冲着谢三愤怒一吼。
“我闭嘴，我凭什么闭嘴？难道我说的有错？你哪回说不孝说不仁，不都是为而来钱？好，既然不是为了钱，那大哥你去看看二哥就行，记得爹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一个关心，你关心关心就好！”谢三也怒了。
谢二有什么好？
就算真的能读书，可这么多年，也没有见他考中。
一家人全紧着他就算了，偏还一点都不记好，恨不得他们全部都给他做牛做马，供养他供养他妻子儿子女儿，简直就跟那蚂蟥一样。
“谢三，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二哥都成了什么样子？”谢老爷子看着混不吝的儿子，那叫一个心痛。
如果说以前最看重二儿，最宠爱这个小儿子，那么现在他就恨不得掐死这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小儿子。
“我没有良心？爹你有没有良心？你一共三个儿，你敢摸摸你的良心，说你一碗水端平了？”谢三整个人都趴出了窗台外质问。
谢老爷子气的浑身颤抖。
谢茯苓探头看着，觉得自家这爷爷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
被儿子这么气着，居然坚挺的站着，半点儿晕倒的迹象都没有。
“爹，你喊大哥也没有。顾大夫可说了，二哥那可不是病。我看啊，是没良心的是做多了，如今遭报应了。”谢三眼见气的爹爹说不出话，也不当回事，继续冷嘲热讽道。
“谢三，你怎么能这样没有良心？是，全家供养你二哥，的确让你们受委屈，可你二哥一旦考中，你们所付出的难道就没有回报了？”谢老爷子平复着气怒的心情，一副你怎么眼皮子这么浅的问道。
“呵，回报？”谢三那真是一个怒极反笑。
“我们供养二哥，看着你以偏心偏到没眼，我们可有闹腾过？”谢三问道。
不等谢老爷子回答。
谢三继续道：“没有。”
“我那二哥读书识字，可有回来帮衬过家里？”谢三继续问。
“没有。”谢三自问自答。
“是兄弟，供有天赋读书的读书，我们没有意见。可谢子尧他良心狗肺。”谢三恨恨的说道：“杀妻，杀侄，巴不得我跟大哥绝户，就能供养他一家子。他做梦。”
谢老爷子看着谢三，被谢三那双充满了恨意，恨不能择人而噬的眼光给吓的说不出话。
“你说我好吃懒做，混不吝。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的勤勤恳恳的做事？”谢三冷笑着问道。
“就凭你那偏心，就凭你把大哥当牛马一样的压榨，我敢吗？他谢二恨不能我绝户，他配吗？”谢三怒道。
谢茯苓渐渐沉默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还是看戏，那么现在就觉得悲哀了。
贫贱夫妻百日哀。
同样的大道理，贫贱的家庭也有诸多的悲哀。
倘若一家人人品端正，和谐美好，倒也没有什么？
就怕谢家这样老爷子与老太太偏心到没有眼的有些近乎病态，继而病态的环境下，培养出内心同样充满了病态的畸形家庭。
“他现在躺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他活该。这是他良心狗肺的报应。”谢三深吸了一口气，委屈的落下泪来。
谢家院子前围绕着的人，听着这一出出，也跟着沉默。
有些事情。
大家都知道，但是不是自己家的事情，谁都不会插手。
就算此刻知道。
也没有人会轻易插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一个孝字，一个养字，足以让许多没有道理变成道理。
谢茯苓轻轻抿了抿唇，忍不住看向谢老爷子。
父慈子孝。
父不慈，子如何孝？
先不说被伤了心，如今态度冷漠，对父母没有半分亲情的谢子衡。
但就是谢三这个混不吝的对谢老爷子又有几分亲情？
再者就是谢二。
谢老爷子以为谢二对他又有多少亲情？
病态的家庭，往往影响的不是一个。
她从一开始想错了。
从一开始她要拿捏住的并不是谢二与谢三，而是……
谢老爷子。
这个在谢家隐形的关键之人，他的态度决定了这个家的和谐程度。
只要能拿捏住谢老爷子，谢二就无法从谢老爷子这里予取予求。
如此一来。
自己爹爹就不用那么辛苦的供养一家子，而谢三也不会因为种种继续混不吝的好吃懒做下去。
至于谢二……

第20章 二十两很多吗
想到谢二，谢茯苓忍不住摇了摇头。
谢二这个人，从根上已经坏了。人都已经那样躺在床上，还要怂恿着谢老爷子闹。
如今谢二动不了，若可以动，只怕这谢家里，可就不是互骂，而是出人命了。
原来，她一开始就想歪了，直接弄错了方向。
“爹，就像三弟说的，你也别骂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你要做什么？”谢子衡神色淡淡，颇有些腻歪冷漠的问道。
就像谢三心中有怒有怨有委屈，你以为谢子衡心中就没有？
都有。
只是被压制着。
但自从知道小女儿被谢长帆给打死，谢子衡那心中的种种就再也无法压制。
对如今的家。
对如今的爹娘，二弟，谢子衡是再没有了半点情绪波动，凉凉淡淡的态度，就犹如面对陌生人。
“你二弟病了，要钱看大夫，你把你这次赚的钱，全部拿来。”谢老爷子看着谢子衡，被大儿眼中冷漠的光芒刺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混不吝讨债鬼一样的三儿，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说道。
“我这次在外面跑镖，时间太短，也没有赚多少钱，就二十两。”谢子衡说道。
谢老爷子一听二十两，眼睛一亮，几步上前，一把夺过谢子衡手中的钱袋，道：“钱我拿去给你二弟治病了，这点钱也是不够的，你有空就去多接点活做，多赚点钱。”
说完，谢老爷子拿着钱，整个人也不生气也不怒了，甚至语气都平和的下来。
周围的邻居看了这一幕，同情的同情，嘲讽的嘲讽，看不上的看不上，但也都没有说话。
谢家的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谢三看到这一幕，从窗户探出个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就把钱全部给了爹，你还不知道爹，拿钱还不是全部都给了二哥。”
谢子衡看了一眼谢三，曾经他也怨过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我知道了。听说你受伤了，这几日就好好养伤。”谢子衡语气淡淡的说道。
谢三咬牙，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不远处的谢茯苓，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茯苓，爹把钱都给了你爷爷，你生气吗？”谢子衡转身就看到儿子有些愤怒的眼神，心莫名虚了一下，问谢茯苓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爹，你做的很好。我刚还在想，要如何不着痕迹的给爷爷一笔钱，没有想到爹你就帮忙做了。”
谢子衡本是想让谢茯苓帮自己化解一下儿子的怒气。
但一听谢茯苓这话，愣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谢子衡问道。
“爹，二十两很多吗？”谢茯苓询问道。
小茯苓智力有问题，自然不可能了解钱的问题。
谢茯苓到来，吃穿都在家中，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商店，更没有什么零食。
自然柳香寒也想不起给谢茯苓钱，加上谢茯苓来自22世纪，钱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种数字化，所以一来二去谢茯苓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二十两？
多吗？
“一文钱可以买一个包子。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谢子衡对着谢茯苓数说道。
谢茯苓在心中换算。
一文钱一个包子，相当于22世纪一块钱。
一两银子一千文，那就是一千块。
二十两就是两万块。
“那也不算少了。”谢茯苓立刻明白为什么谢老爷子拿了钱，一下子就开心了。
两万块。
放在这个吃鸡蛋都是奢侈品的时代，那可真是一笔巨款。
“茯苓，你想做什么？”谢子衡看着女儿，忍不住询问道。
自从知道谢茯苓不是那等心思可怕的人，谢子衡也就接受了这个女儿。
同样随着谢茯苓身上的那种自信与狂傲，谢子衡也忍不住以谢茯苓的意见为主。
“我要办一件事情，彻底让这个家平静下来。”谢茯苓眼中闪烁着一抹深邃晶亮的光芒，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谢子衡问。
“爹，这你就别问了。钱我都给你了，你最近就准备一下种地的事情。”谢茯苓笑着说道。
“额……好。”
谢子衡愣了一下。
她这个女儿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对种地这么执着？
“那我出去一趟。”谢茯苓笑笑说道。
谢长卿连忙道：“我跟你一起。”
“嗯？”谢茯苓看向谢长卿，微微有点抗拒。
谢长卿几步走到谢茯苓身边，倔强的看着谢茯苓。
“哥，我做的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谢茯苓微微抗拒的说道。
不是觉得带着谢长卿麻烦，而是不想让自己在谢长卿心中的形象，只有满满的手段与黑暗。
“你是我妹妹。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妹妹。”谢长卿一下子仿佛开了窍，看懂了谢茯苓的抗拒，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谢长卿，抿唇：“哥，若是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但偏偏那个女孩子身上发生了很多阴谋手段的事情，当所有人都怀疑我的时候，你会跟着怀疑吗？”谢茯苓眼神微颤，心中没有底的问道。
“那你会动用手段吗？”谢长卿看着软软一团的妹妹，嘴角亲着一抹浅浅的腹黑弧度问道。
谢茯苓想了想，哼道：“那可不一定。”
谢长卿闻言，没有怒也没有气，反而勾唇一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会相信你。你说你没做，那我就不会怀疑你。”谢长卿轻轻说道。
小小的他，在心中暗道：就算自己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孩子，若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妹妹，甚至处处针对妹妹的话，这样的女孩，他也不会在喜欢。
“那走吧！”谢茯苓笑看着谢长卿，眼里有着满满的星光。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在知道你的手段后，会无条件的信任你。
她真的很幸运。
不管是娘亲柳香寒，还是爹爹谢子衡，乃至哥哥谢长卿。
他们都清楚真实的谢茯苓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可他们灭有害怕，没有逃避，没有疏远。
他们相信她。
相信她不会伤害他们，相信她不会欺瞒他们。
谢长卿牵着谢茯苓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愣怔，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爹爹，道：“爹爹，那我先带妹妹出去了。”

第21章 有事即墨洵
两人走出家门。
谢长卿这才看向妹妹，问道：“妹妹，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们去找顾大夫。”谢茯苓说道。
“找顾大夫做什么？你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谢长卿顿时紧张的看向谢茯苓，关心的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我没有事。找顾大夫，是为了找一个人。由他来出手的话，事情会更容易，且还不容易露出破绽。”
“好。”谢长卿也不多问，带着妹妹就往顾大夫家的方向走去。
顾大夫家。
顾大夫正在院子里晒着草药，眼见谢长卿与谢茯苓站在门外，知道谢茯苓不凡的顾大夫就那么看着两个小人。
“你们俩个小人来做什么？请我去你家中看病？要是你二伯的病，就别开口了。”顾大夫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呲了呲自己的一口老牙。
“顾大夫，我们不是来找你看病的。”谢茯苓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要做什么？”顾大夫诧异的问道。
“找人，我找即墨洵，我想让他帮我办点事。”谢茯苓眼睛明亮澄澈笑盈盈的说道。
“找……”顾大夫含糊了一下，惊讶的问道：“你找他，还要他帮你做事情？”
“是啊！有问题？”谢茯苓一脸平静的问道。
“你……”顾大夫看着谢茯苓，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谢茯苓的能力，又忍了，“你找他做什么？”
“自然需要他帮忙办点事！我看的出来，他身份应该挺高。”谢茯苓说道。
“我可以帮你传话，但是至于他来不来，会不会帮你，我就不知道了。”顾大夫说道。
“行。你传话，他要是不帮，我在想别的办法！对了，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他的身份？”谢茯苓随口问了一句。
顾大夫立刻摇头：“我不会说，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去。”
“算了，我也就随口一问，他是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谢茯苓懒懒的说道。
顾大夫看着不知者无畏模样的谢茯苓，暗暗摇了摇头。
“顾大夫，我来也就像找他帮忙办点事情，也没有别的事情了。那我跟我哥就先回去了。”谢茯苓说道。
“去吧去吧。”顾大夫有些心累的挥挥手。
转身的时候，谢茯苓的眸光落在了院子中一株栽种在花盆中，一盆枯木似结满了褐色果子，无花无叶的植物上。
“咦，顾大夫，这是什么植物，这么奇怪？”谢茯苓脚步一顿，忍不住植物方向走了几步，蹲下来仔细观察。
植物不大。
约莫有四十村大小，枯木修建的浑圆，一眼看过去，会叫人觉得是一株没有叶子的大榕树。
“那个？”顾大夫回头，正看到谢茯苓用手戳果子的动作，当下大喊道：“别动。”
谢茯苓吓了一跳，手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一颗褐色的果子被戳了下来。
果子掉下来，褐色的液体，从果子断口处流出来，腥臭难闻。
然而，谢茯苓体内的不死涅槃蛊却蠢蠢欲动。
蛊果。
真的是传说中，蛊虫的天然食物蛊果。
“哎呀，都叫你别动了。”顾大夫一脸心疼的迅速捡起那褐色的果子，连忙放到一侧的杯子。
“顾大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谢茯苓看顾大夫那么心疼的模样，道歉道。
她本没有想过要将果子戳下来。
根基蛊术宝典记载，蛊果一旦摘下来，只能存放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因为在22世纪，蛊果已经灭绝，所以也无从得知蛊果放到保险柜里，会不会延长其作用。
“顾大夫，你要这个臭臭的东西做什么？”谢茯苓一边问，一边舔了舔舌头。
有了蛊果。
她哪里还需要即墨洵的鲜血啊！
这一盆的蛊果，足够让不死涅槃蛊吸收足够的养分，继而从休眠状态苏醒。
“你认识这个东西。”
突地，清越如同泉水叮咚作响的他声音响起。
熟悉的音色。
谢茯苓即使不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你不认识这个东西？”谢茯苓反问道。
“之前的每次蛊虫发作，都需要它来压制。”即墨洵看着顾大夫倒入杯子里，臭臭的果子液体，“明明在旁人闻起来，臭的要命。但对我而言，却香甜的充满了诱惑。”
这般说着，即墨洵突地一顿。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奇怪，我闻到的不在是香甜充满诱惑渴望的味道，而是臭不可闻的味道。”即墨洵看着杯子里的东西，蹙眉不解的看向谢茯苓。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困惑谢茯苓一定知道原因。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既然是他的东西，那就不用客气了。
她端过杯子，一饮而尽，末了还从水壶里倒出水，摇了摇将剩下的喝的干干净净。
“这植物你有多少？”谢茯苓一边询问，一边在心中计算。
即墨洵体内的蛊虫，多达一百种以上。
想要靠蛊果来压制，每次蛊虫发作，至少要两颗。
而蛊果的成长却又有特殊的培育方式。
所以，即墨洵应该有且不止有这么一株蛊果树。
“我有一个庄园，不是很大，种了大约三千株。”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回答道。
他知道。
想要从谢茯苓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必须先回答谢茯苓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身边有蛊师？”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点了点头：“有，且不止有一个。”
谢茯苓点头。
如此一来，也就能理解，为何即墨洵能养那么多株蛊果了。
“这东西叫蛊果，蛊虫天然的食物之一。”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带着面具，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沉了沉。
“我回去问过其他蛊师，他们说蛊师之间，并没有你所说的规定。”即墨洵说道。
“是吗？”谢茯苓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后，问道：“你身边的蛊师，知道这是蛊虫天然的食物吗？”
即墨洵对着谢茯苓的眼睛，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坦白交代一切。
“不知道。”
最终，即墨洵选择了坦诚相待，没有隐瞒。
“这个果子是怎么出现在你身边？你有查过吗？”谢茯苓再问。

第22章 你到底帮不帮
即墨洵微微点头：“查过，但没有查到什么！”
谢茯苓沉默了一下，点头：“也是，蛊师的事情，旁人若真要查，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查。”
即墨洵没有说话。
谢茯苓作为蛊师，把他领入了一个特别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他一无所知。甚至，他以前所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都不过是零星一点，上不得台面。
“你帮我办一件事情。”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说道。
“什么事情？”即墨洵问。
“我要你找个会忽悠的人，引得谢老爷子相信他，认定我那二伯是中了邪术，需要做法。”谢茯苓说道。
“你想借道杀人？”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抬头唏嘘的瞥了一眼即墨洵，“你这个人可真可怕，一言不合就杀杀杀。你看我，是那种随意杀人的人吗？”
即墨洵：“……”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谢茯苓在谢长卿杀了谢长帆之后，毁尸灭迹的那一手手段，他可能真的就信了。
“我要这么一个人，他在谢老爷子那的话语权极重，重到谢老爷子能听他的，而忽略我二伯。”谢茯苓强调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即墨洵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不是要谢子尧死，那么玩这么一出做什么？
“你下个蛊，不就成了？”即墨洵说道。
“做人呢，不要太依赖外在的东西，能不用蛊虫解决的事情，尽量还是不要动蛊虫。”谢茯苓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说道。
然而内心却忍不住怒嚎：我不想用蛊虫吗？
要不是我的不死涅槃蛊因为带着我穿越了一把，进入休眠状态恢复，我用的着玩这么一出？
心里嚎完，谢茯苓觉得顿时舒服多了。
即墨洵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到底帮不帮？”见即墨洵不说话，谢茯苓没好气的问道。
不帮，她找别人。
要不是他用着比较爽的话，才不来找他。
“帮。不过，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即墨洵问道。
“我就想让我家那爷爷三观正一点，我那二伯最好变成傻子，而我那二伯母最好能带着女儿改嫁。”谢茯苓也隐瞒，坦言自己的目的。
即墨洵看着小小一团的谢茯苓，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素来知道，女人绝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生物。
但更多的女人都藏着掖着，暗戳戳的厉害。
只有谢茯苓……
毫不掩饰！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办。”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满意了。
一满意，谢茯苓其实就很好哄，对人也会特别好。
比如此刻。
“你……的亲人，尤其是爹娘，有没有人的血液比较特殊一点？”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询问道。
即墨洵知道。
谢茯苓自然这么问，必然是跟自己体内的蛊虫有关。
只是……
“我娘的血液应该很正常，但我爹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幼就不知道我爹是谁？我娘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即墨洵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就没办法说下去了。”谢茯苓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说完，似想到什么，对着即墨洵笑道：“哦，对了。看在你所行所为特别叫我满意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回馈。”
谢茯苓取过自己喝过的杯子，左右看了一下，视线落到即墨洵袖子。
她后一身，从里面摸出一把袖刃，在自己手腕滑了一下。
“茯苓？”谢长卿顿时就担心的大喊。
谢茯苓动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啊，忘记哥哥还在’的表情，对着谢长卿笑了笑道：“哥，我没事，别担心。”
看着杯子里的血，盛满一杯，谢茯苓舔了舔自己的手腕，原本还流血的手腕，顿时不在流血，而那伤口处，也以一种特别迅速的速度痊愈。
“拿，喝了这一杯血，以后再不要食半点蛊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你可以无灾无痛的再活五年。”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杯子里的鲜血，神色沉沉没有动。
“要喝就快点喝，你不喝，我自己喝。我的血，可是会……”谢茯苓见对方沉默，想到自己血液会引来的动静，絮絮叨叨说道。
即墨洵看着一副他不喝，她就真的自己喝里的谢茯苓，不等她说完，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末了，即墨洵学谢茯苓，用水壶里的水，晃了晃杯子，喝干净杯子后，放下。
“你指的意外是？”即墨洵问道。
“你那么聪明，就不用我说了吧？”谢茯苓微微一笑。
即墨洵暗道：果然。
谢茯苓见即墨洵不再说话，自己的事情也忙完了。
她转头看向那盆蛊果，盯了好一会儿后，一双眼睛亮晶晶透着袭击的看向即墨洵，道：“既然你现在不用吃了，不如都给我送来好不好？”
“好。”即墨洵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应道。
应完之后，他轻轻蹙了蹙眉。
因为这一声好，他根本就没有过脑子，几乎是无意识的一声回答。
“那，谢谢你啦！”谢茯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当下她就把蛊果全部戳下来，一个一个将里面的汁液全部吸的干干净净。
末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随后，她又看向即墨洵，眼睛晶晶亮带着希冀。
“那个，你还有那么多，再分我一点怎么样？”谢茯苓说的是即墨洵种的三千株蛊果树。
“有了蛊果，是不是就不需要我的血液了？”即墨洵突地问道。
谢茯苓没有想到即墨洵会问这个，怔了一下，点头：“嗯。”
“你需要多少？”即墨洵问。
谢茯苓估算了一下，没有估算出来。
不死涅槃蛊反馈给她的消息，是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那自然就是没有数了。
“不知道。估摸着是个无底洞。”谢茯苓忍不住叹气。
就算不死涅槃蛊醒了。
以吃过蛊果这样天然蛊食的不死涅槃蛊，还吃的下那等垃圾蛊食，以及蛊虫吗？
“完了，早知道，不吃蛊果了。”谢茯苓有些欲哭无泪。
蛊果的种植，离不开蛊师，因为蛊果是以蛊师的鲜血为引存活在蛊师周围的一种植物。

第23章 你又是我的谁
蛊师自然少之又少，取血种植自然也就不容易，更别提还要蛊师日日守在那一处不能离开。
即墨洵能种三千株，只怕是找其了差不多大宣国的所有可以找到的蛊师？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模样，不知为何忍不住想要笑。
“你若想吃，我让人继续种着。只是这蛊果的种植，想必你也清楚，三千株已经是极限。”即墨洵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淡纵宠说道。
“那谢谢你了。另外，这一盆蛊果你也没用了，不如就给我。”谢茯苓扒拉过桌子上的盆栽到自己怀中，看着即墨洵说道。
“嗯。”即墨洵看着都已经抱到怀中的谢茯苓，忍不住又笑了笑，应道。
“那我走了。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以及让人给我送果子。”谢茯苓笑着叮嘱即墨洵道。
“嗯。”即墨洵应道。
谢长卿这才走过去，爆出谢茯苓怀中的蛊果。
然而，他刚一动。
细柳便从他袖子中窜了出去，嗖的一下钻到谢茯苓吃过的蛊果出，探着信子不放过每一处的舔着。
谢长卿一怔，转头看向谢茯苓。
“算了，哥。在待一会儿。”谢茯苓看着舔果壳的细柳说道。
谢长卿一副都听妹妹的，便抱着蛊果做到了一侧，看着桌子上妹妹给自己的细柳。
“对了，你会古武吧？”谢茯苓坐下来等细柳，便忍不住又看向了即墨洵。
这一看，不由得想起一件她都快忘记的事情。
“古武？”即墨洵微微蹙眉，“是指的我的功夫吗？”
谢茯苓连忙点头：“上次我看你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挺厉害的，能教教我吗？”
“你想学？”即墨询问。
谢茯苓连忙点头：“嗯。我对古武挺感兴趣。”
“武学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你若要学，就得跟在我身边。”即墨洵说道。
“跟在你身边？听你的意思，你不住在这附近？”谢茯苓问。
“自然。如今我得了五年时间，自然要回家一趟。”即墨洵说道。
“可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离开家，跟着你走。”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没有说话。
拐人计划的火焰刚刚点燃，就被风吹灭了。
“对了，你身边应该有厉害的暗卫护卫什么的吧？给一个厉害的，让他教我。”谢茯苓脑子一转，笑着说道。
即墨洵顿了一下，看着谢茯苓问道：“你到底是谁呢？”
“你又是我的谁呢？我凭什么你想知道，就告诉你？”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反问道。
即墨洵沉默。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是不是别人派过来的，留在你身边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对你没有目的。你在我眼中，还不如它！”谢茯苓说着，指了指被谢长卿抱在怀中的蛊果树说道。
即墨洵也看先给了蛊果树。
随后想到了遇到谢茯苓后，自己的情况。
相比以前。
现在他的状况，真的不要太好了。
“好了，细柳也吃完了，哥，我们回家。”谢茯苓看了一眼吃的心满意足，开始打瞌睡的细柳，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将细柳放回袖子里，一手抱起蛊果树，一手牵着谢茯苓，防备的看了一眼即墨洵，带着谢茯苓离开。
谢茯苓走后。
即墨洵看着桌面上凌乱的蛊果壳，忍不住想起谢茯苓的一句话。
“你又是我的谁？”即墨洵忍不住喃喃道。
随着他的呢喃，他眸中流光闪动。
是不是我成了你的谁？
你就可以出手彻底解决我身体的情况？
“太子殿下。”
顾大夫看着怔怔出神的即墨洵，恭敬的喊道。
即墨洵转头看向顾大夫，道：“顾太医，你说我娶了那小丫头可好？”
一直以来，他都在想办法，让这小丫头，亦或者小丫头身后的人救自己。
但谢茯苓的不成文规矩一出，事情便被卡死了。
虽然他问过其他蛊师，他们之间并没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但是他却不敢强逼。
蛊术这东西玄妙至极。
那小丫头似乎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谈论蛊虫的时候，特别的骄傲，特别的轻狂。
大有一种我居第二，无人敢居第一的狂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小丫头都处在一种友好状态之下。
索性小丫头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单纯的很。
几次示好，便得了如今五年的康健。
另外……
不等即墨洵继续想下去，顾大夫便劝道：“太子殿下三思。”
即墨洵闻言，颔首，一脸认真道：“确实得三思。那小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儿。”
他若要娶，自是要带着真心实意。
否则。
结亲结亲，亲结不成，可就成仇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顾大夫看着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娶谢茯苓的即墨洵，忍不住惊住了。
太子殿下对女人出了名的淡漠，周围一丈更是不会有任何女子靠近。
谢茯苓是个例外也就算了。
怎么如今太子殿下居然还起了娶亲的想法？
“太子殿下，谢茯苓才五岁。”顾大夫言有深意的说道。
即墨洵转头看了一眼顾大夫，凉凉清透的眸光把顾大夫看的一阵僵硬。
“太子殿下，就算您愿意娶人家，人家未必愿意嫁给你啊！”顾大夫只好转移话题道。
即墨洵一怔，随后忍不住摁了摁额头。
他这是怎么了？
谢茯苓只有五岁，他怎么就因为她的一句‘你又是我的谁？’而蒙生了这样的想法？
一定是谢茯苓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才有这样的想法。
摇了摇头，将这想法给抛诸脑后，即墨洵方道：“好了。开玩笑的。如今我身体有五年的康健时间，也该回去看看了。”
“仅听太子殿下安排，只是……这谢家？”顾大夫问道。
“谢家你不用管，那丫头的手段多着呢！不过，你留下来。以后蛊果，就由你送去给她。”即墨洵想了想后，吩咐道。
“是，太子殿下。”顾大夫应道。
即墨洵沉默了一下，从脖子上取下自己一直佩戴着的紫玉龙纹佩递给顾大夫道：“把这个给她，告诉她，不许当掉，没钱花的时候，可以拿着玉佩去寻墨钱庄。”

第24章 不能急于一时
谢长卿抱着蛊果树，牵着妹妹刚走到家门口，迎面而来一个箩筐砸过来。
“长帆呢？谢茯苓跟谢长卿把长帆弄哪里去了？”
一道洪亮充满了霸道怒气的质问，从里面传出来。
谢长卿握着妹妹手一僵，手心忍不住冒汗。
谢茯苓用力握住谢长卿的手，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睛充满了明亮的令人心安定下来的沉静。
谢长卿心中如火焰一般的紧张，在谢茯苓沉静如水的眸光下，渐渐熄灭。
“爷爷，我爹爹真的是您的儿子吗？为什么任何不好的事情，您都能想到我们一房来？”谢长卿牵着谢茯苓走进门，看着冲着自己爹爹大喊的爷爷，眼神冷漠的说道。
杀了谢长帆。
杀人带给他的恐惧，哪怕有妹妹安抚，也消散不了。
但要问谢长卿后悔不后悔？
谢长卿觉得不后悔。
哪怕重来一次，他也还会杀了谢长帆。
不管是当时的自救，还是为妹妹报仇。
他都不后悔。
“就是啊。人都到虎毒不食子，爷爷这般恨不得欺压死我们这一房，其实是因为爹爹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谢茯苓怀疑的问道。
同时她仔细观察对比起谢子衡与谢老爷子。
然后，她失望的叹气。
爹爹与谢老爷子之间，的确有几分像。
不是父子，不大可能。
“两个小娃娃张嘴就能胡说八道，果然是你们那贱人娘教的赔钱贱货。”谢老爷子恶声恶气的说道。
谢茯苓当下眸光一沉，一股寒凉气息，如同刀锋一般刺向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瑟缩了一下，看着小小一团，但莫名叫人觉得恐怖的谢茯苓。
“谢茯苓，我问你，长帆呢？”谢老爷子心中恐惧，然而想到自己被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给吓的心生恐惧，当下便有些恼羞成怒，大声质问。
“爷爷这话说的，长帆哥哥多大，我多大，我能管的了长帆哥哥？”谢茯苓带着讽刺的反问道。
“爹，长卿今年八岁，茯苓也才五岁，这两个孩子能干什么？长帆不见了，我们该找，可你不能逮着两个孩子逼问啊！他们懂什么又知道什么？”谢子衡看着自己的爹爹，带着一种无力的怒色说道。
说完。
谢子衡看向谢茯苓与谢长卿道：“回来了，就先回房间去。”
“别走。”谢老爷子看着往房间走去的谢长卿与谢茯苓，顿时大声的喊道。
谢长卿再度紧张起来。
谢茯苓拍拍谢长卿的手道：“哥，你先回房间去。”
谢长卿看了一眼妹妹，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回到房间。
谢老爷子本想叫住的也只有谢茯苓，见谢茯苓没有动，便几步走到谢茯苓面前。
“你二伯说他的事情，都是你干的，我问你是不是？”谢老爷子问道。
“爷爷。二伯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二伯怎么还考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考中？”谢茯苓心下冷笑着，一边反问，一边吐槽。
是不是？
是你个头。
是也不会承认啊！
又不是傻子。
“你跟我来。”谢老爷子粗声粗气的说着，一只手如同钳子抓住谢茯苓的胳膊，就把谢茯苓往谢二的房间拖。
“爹，你做什么？茯苓一个孩子，哪里能叫你那样拖？”谢子衡顿时就看不过去，走过去掰开谢老爷子的手。
“你要还当我是你爹，你就放开。”谢老爷子怒看着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抱住谢茯苓，低头查看谢茯苓的胳膊。
这一看。
红了。
“爹，如果不是您真的生了我的话，您觉得我会想要你这么一个爹？”谢子衡忍不住抱怨的反问。
作为儿子，谢子衡心中不是一点怨都没有。
谢老爷子闻言，顿时怒了：“我生了你，养了你，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谢子衡，我告诉你，我是你爹，一辈子都是。”
谢子衡只能一脸沉怒，咬牙不说话。
“爹，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谢子衡挡开要继续抓谢茯苓的手，皱眉道：“要是您再这闹，便是闹着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头，我也要去找村长族老，分了这家。”
“分家？你休想！你是我儿子，我还没死，谁都别想分家。找村长找族老又如何？我不分，谁奈何的了我？”谢老爷子看着越大越不听话的大儿，那真是又怒又气，恨不能一把抽死谢子衡。
但一想到谢子衡赚的那些钱，谢老爷子就又下不了手。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
谢老爷子想到大儿子的叛逆改变，皆是柳香寒出现以后，顿时再看谢子衡也好，柳香寒也好，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让你娶柳香寒那个贱人，你非娶。好么，如今闹的你都要跟我这个做爹的离心，我倒要问问村长族老，这样闹的家宅不和的女人，该有个什么样的下场？”谢老爷子气怒交加的说道。
谢子衡顿时皱眉：“跟香寒没有关系，是我不愿意再做你们的人形牛马。”
“你是我儿子，我把你养大，你就是我的，别说做牛做马，要你的命，你都得给。”谢老爷子蛮不讲理的说道。
“好了，爷爷，不就是二伯想要见我？你说一声，我不就过去了，用得着这样闹？一家人闹成这样，你也不怕外人笑话。”谢茯苓蹙眉看着谢老爷子，心中原本的计划，删删减减，涂涂改改。
谢老爷子对谢二的态度，简直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
这样一种态度，仿佛被人洗脑似的。
她想要借助外力，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她到底还有些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一些世情。
也许得让即墨洵给她弄一本大宣律法。
“爹，带我去见见二伯。”谢茯苓转头对着抱着自己的爹爹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谢茯苓，见她也想去见谢子尧，便抱着她往谢二的房间走去。
谢二的房间。
谢二的妻子正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谢茯苓看过去的时候，隐约发现谢二妻子额头垂下来一处头发下，依稀间有青紫的痕迹。
被打了么？
也是。
谢二本身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所谓的好脾气也不过是装出来谋取利益好处的名声招牌。
如今突然间瘫痪在床上，且时不时的受剧痛侵扰，他能控制住脾气才怪。

第25章 一唱一和
“二伯。”
谢茯苓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后，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轻轻喊道。
“是你，是你对不对？”谢二看着谢茯苓，眼神阴鹫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态度质问道。
“二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谢茯苓歪着头，一副天真可爱懵懂的看着谢二说道。
“谢茯苓，你到底是谁？”谢二质问道。
“二伯，你这是病傻了，还是怎么了？我不是茯苓，我是谁？”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光明亮澄澈的询问道。
抱着谢茯苓的谢子衡看着神色阴鹫暗沉的二弟，脸色跟着沉了下来，沉声道：“二弟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茯苓，但你如今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谢子衡质问，谢二看向谢子衡，道：“大哥，她根本不是茯苓。茯苓是个傻子，傻子怎么可能突然间便好？”
“傻子？你怎么不说茯苓之所以会变傻跟你有关？谢子尧，你我兄弟，你的心是怎么长得？能去祸害你的亲侄女？”谢子衡忍不住冷声质问。
谢二心底微微惊讶了一下。
他做事做的谨慎小心，绝对没有什么留下什么把柄。
这件事情也是只有自己知道，便是下药的谢老太太都不知道那药是什么药？
“大哥，你听谁说的，我是你二弟，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谢二立刻辩驳，一副自己清白，被人污蔑的模样。
“谢子尧，看在你是我弟弟，很多事情我都不想跟你计较。但我的妻子，我的儿女，你若是再敢伸手过来，你伸哪只，我就剁哪只。”谢子衡冷漠的说道。
谢二看着谢子尧，一副被哥哥所伤的模样，就是不承认的说道：“哥，我没有。你弟弟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太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了。谢子尧，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今以后，绝不会在人你予取予求。”谢子衡盯着弟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谢子尧迎着谢子衡的眼睛，沉默着，抿紧了唇。
谢茯苓窝在谢子衡的怀抱里，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谢子尧。
“二伯，你叫我们来，还有什么事情吗？”谢茯苓询问道。
谢二看着谢茯苓，黑眸中的眸光沉了沉。
“谢茯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已经认定是你。你最好把我给治好，不然的话……”谢二阴鹫着一双眼睛威胁道。
“二伯，瞧你现在，说什么胡话呢？茯苓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谢茯苓反问道。
谢二眼睛更冷更沉。
“爹爹，二伯这般对待茯苓，茯苓好怕哦！”谢茯苓转头看向谢子衡，似寻求依靠一般软软说道。
谢子衡立刻抱紧谢茯苓，道：“茯苓放心，有爹爹在，爹爹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谢茯苓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晶晶亮的应道：“嗯。”
两人一唱一喝，气的谢二几乎吐血。
有些事情明知道诡异，你也发现了诡异。
可这诡异，却不是你说如何就如何？
“爹爹，幸好你是我爹爹。”谢茯苓言有所指的说道。
谢二眼神沉沉，自然听懂了谢茯苓的言有所指。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我迟早会让你承认。今天交你来，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长帆。说，你把长帆藏到哪里去了？”谢二冷声质问道。
谢茯苓歪着头，有些纳闷的看着谢二。
“二伯，你不能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啊！长帆哥哥去哪里了？他那么大一个活人，我怎么知道？”谢茯苓嘟囔着唇，困惑的问道。
虽然谢长帆的死亡的确跟她有关系，但是没有证据，她这个二伯到底怎么想的？
凭什么觉得他一质问，她就会回答？
“那一日，我亲眼看着长帆跟着你与长卿出去。但你们回来了，长帆却没有。”谢二声音沉沉说道。
谢茯苓转头看向谢二，直勾勾的眼神，似能看到对方心底深处。
两人视线相对，谢二的心，倏地一凉。
“二伯，你那么聪明，就不要问一些愚蠢的问题，做一些愚蠢的事情好不好？”谢茯苓轻慢的眨了眨眼睛，气息变得有点幽冷强势。
她看着谢二，在谢二防备冷鸠的眼神下，继续说道：“你把你心中所想的事情往我身上推，但至少也拿出证据来。不然，你以为衙门是谢家，你说什么，青天大老爷就相信什么？”
房间里一阵沉默。
谢茯苓冷冷的看着谢二，然后又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向她的二婶。
“二伯，二婶，歇息吧，我跟爹爹先回去了。”谢茯苓看了一眼两人一副显然猜测到什么的模样，也不伪装隐瞒，笑着对两人说道。
说完。
谢子衡也懒得理会自己的弟弟，还有这位也不算什么好人的弟妹，抱着谢茯苓离开。
两人仆一离开。
谢二的妻子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上。
“长帆他……”谢二的妻子说不出话来。
“哭什么哭，我还没有死呢！”谢二听着妻子的哭泣，只觉得烦闷。
他如今虽然能说话了，但是体内的痛楚，却并未曾消失。
那绵延似针扎的痛楚，如影随形，叫他吃不好，睡不稳。
“啊……”
哐当。
谢二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紧跟着有东西砸在了地上。
谢茯苓回头看向房间。
谢子衡跟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道：“你二伯的脾气本身就不好。他心情不好时，还有打人的毛病。”
“爹爹，前面那个二婶，真的如同三伯所说，其实是死在……”谢茯苓没有继续问下去，目光却看到了谢二的房间。
谢子衡心情蓦然一沉，长长的叹了一声：“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爷爷只怕永远都不知道，他偏心到极致宠出来的二儿，那副温文儒雅的表面下，藏着一个多么可怕，狰狞而又扭曲的灵魂。”谢茯苓叹息着说道。
谢子衡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声音可以放柔了几分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这般对待你跟长卿，我会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更会让你们相亲相爱。”而不是像他们这样，各怀心思，甚至有的更心思歹毒。

第26章 莫须有的罪名
接下来，谢茯苓这边从吃饭到休息，特别的平静。
没有谢老爷子出来怒问，就连谢老太太也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平静。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次日。
一大清早，谢茯苓躺在暖和的棉被里不想起来，却抵不过外面吵嚷的声音。
隔音效果不强的古代，院子里的声音简直如同魔音灌耳，根本让人无法入睡。
谢茯苓有点儿不爽的坐起来，自己穿好衣服。
“哥，发生什么事情了？”谢茯苓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哥哥谢长卿，当即打了哈欠询问道。
“村长来了。”谢长卿脸上挂着一份暗沉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哥哥的模样，那困意也立刻消散不见。
“村长来是为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谢长卿有些紧张的握住妹妹的手，道：“是为了长帆。”
“哥，记住我说的。”谢茯苓反手握住谢长卿紧张的手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仿佛就找到了主心骨，点点头：“嗯。”
“茯苓，长卿。你们都醒了？”柳香寒从厨房里出来，看看夫君这边，一回头便看到两个孩子并排站在一起。
“娘。”
“娘。”
谢长卿与谢茯苓喊道。
“醒了就过来先吃点东西。”柳香寒又看了一眼夫君那里，看到人群之中的夫君，顿时有种无法言说的平静与安心，招了招谢茯苓与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摸了摸肚子，也的确饿了。
这几日，没有了谢老太太压制，谢茯苓与谢长卿的伙食还不错。
当然不错是对古代人而言，对于谢茯苓而言，也就不过餐餐多了鸡蛋而已。
将鸡蛋吃掉，有点馋肉的谢茯苓决定抽空去山里转转，弄点野味出来。
“村长，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你也要明白，我爹跟我二弟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要用莫须有的罪名逼死我的两个孩子啊！”谢子衡站在村长面前，脸色沉沉，眉头蹙成川字说道。
村长也面色为难起来。
谢老爷子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就是谢长卿与谢茯苓两兄妹联手，害死了他大孙子谢长帆。
说起谢家的这一桩桩事情，村长也是不愿意管的。
但偏偏他是村长，又不能逃避。
“子衡，你的意思我懂。长卿跟茯苓两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这两个孩子什么性情我也知道，杀人两个孩子万万是不能的。”村长说道。
谢子衡眉头仍旧蹙着。
村长继续说道：“退一万步，可就算谢长帆真的死了，可跟两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爷爷肯定会觉得我力气特别大，就算我五岁，我也是能杀了长帆哥哥的。”谢茯苓远远听着，奶声奶气的说道。
谢茯苓的话，让村长转头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起身，走到爹爹身边，对着村长礼貌的喊道：“村长爷爷好。”
“你力气大，你有多大？”村长觉得小娃娃的，力气大又能有多大？
谢茯苓萌萌哒看了一眼村长，走过去一把抬起院子里那块足有五六十斤的洗衣石。
“吼！”
这一幕，让村长一惊。
“茯苓这力气？”村长惊讶的看着谢茯苓。
“茯苓天生力气大，虽然以前浑浑噩噩，但却依旧把我的话听了进去。哪怕被欺负，也从来不还手。”谢子衡想到女儿被谢长帆活活打死，就一阵后悔。
早知道，就应该告诉女儿，谁敢打她，就打回去。
村长看看小小一团的茯苓，又看看满眼心疼的谢子衡，对于谢茯苓遭到欺负的往事，也知道的他，顿时就把谢老爷子说的那些混账话，全抛到了脑后。
“没事。村长爷爷相信茯苓，还有长卿。”村长说道。
“茯苓也相信村长爷爷。”谢茯苓甜甜萌萌一笑，将自己的容貌发挥到极致。
“来，跟爷爷说说，那一天你们都去了哪里？”村长问道。
“那一天是哪一天？”谢茯苓明知故问道。
“就是你二伯回来的那一天。”村长说道。
“那一天，我跟哥哥去了后山，因为爷爷不给肉吃，茯苓想吃肉。”谢茯苓一边解释，一边露出一个馋模样说道。
“后山可是很危险的。”村长顿时露出一个不赞同的模样说道。
“茯苓力气大。”谢茯苓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说道。
她的力气，没有经过测试，但是从她能轻易那栋五六十斤的重物，还轻轻松松来看，力量只会更多。
“那你带着村长爷爷再走一趟？”村长说道。
“好啊！茯苓刚好又馋了，茯苓要抓兔子跟野鸡。”谢茯苓笑的一派天真的说道。
村长立刻让人去召集村子里的男丁，让跟着一起。
“我带着茯苓去，长卿你留下来照顾你娘。”谢子衡说道。
自己这个家，如今待着可是半点都不能叫人安心。
长卿还好。
有茯苓给的细柳可以保护，但柳香寒？
谢子衡越想，心中忍不住有了强烈想要分家的渴望。
只有分家。
有了他们的家，他们才不用这般提心吊胆的住在这里。
万一真的出事了。
他难道还能把自己的爹爹给送到牢里，或者让一命偿一命？
就算是能，可他的妻子孩子，任何一个出事，难道他能好受？
分家。
谢子衡抱着谢茯苓，感受到茯苓来了之后，给自己这一家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安稳，便越发想要分家。
如今能这般安稳的继续生活下去，靠的不是自家爹爹的良心大发，也不是二弟的突然悔悟。
而是茯苓。
茯苓用她强大的手段与能力，庇护着他们。
谢子衡抱着谢茯苓，村长跟在身边，因为村长的一早交代。
村子里百来户人家组成了一个百人小队，组团入了后山。
“爹爹，我那一天就是跟哥哥从这里走，然后走到那里边，我还在那边挖了一个洞。”谢茯苓一边走一边指着方向，带着人特意避开了谢长帆死的地方，边走边道。
期间林中有野鸡飞过。
谢茯苓眼睛一亮，忙道：“爹爹，放我下来，有野鸡，有野鸡！”
谢子衡立刻放开谢茯苓，刚一放下便看到谢茯苓弯腰捡起一块大石头，瞄准因为他们惊的飞起的野鸡砸过去。

第27章 那具骷颅
砰！
轰！
飞在半空的野鸡，被石头砸中，轰的一声砸在了不远处，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
周围的百人小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一个个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爹，我们有鸡吃了。”谢茯苓开心的说道。
谢子衡一把拽住想要去捡野鸡的谢茯苓道：“爹爹来。”
谢茯苓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她迎着大家的目光，露出一个萌萌的带着点儿憨憨傻傻味道的笑容。
“茯苓的力气，可真大。那鸡的脑袋都被砸烂了。”有人看着谢子衡拎回来的鸡说道。
“茯苓以前被欺负也不还手，原来不是打不过，不会还手，而是怕打死人吧！这力气……”有人见过谢茯苓以前被欺负的画面说道。
林中一片沉默。
谢茯苓指了指当日挖出细柳的小坑，道：“村长爷爷，那一天我们就是在这里，打到一只野鸡，然后才回的家。”
村长看了一眼坑，果然是手挖出来的模样。
“你们路上没有见到谢长帆？”村长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大家四人一组，在周围找一找。”村长说道。
一百人，四人一组，开始分散寻找起来。
“啊……”
突地，有人大喊一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有人询问了一声。
其他人也随着声音，全部跑向声源处。
“这里有一具骷颅。”有人说道。
为了找寻谢长帆。
谢老爷子与谢二的妻子也都跟着，看到骷颅，两人都没有往谢长帆的身上想去。
“看着骨架的大小倒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但谢长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也就两天的时间，不可能变成如此。”有个以打猎为生的猎户说道。
“嗯。”其他人应了一声。
大家开始继续寻找，但找了一圈，甚至还往山里面走了一些，但没有找到谢长帆。
“没有。谢二家的，你确定你家长帆跟着长卿跟茯苓来了这山里了？”村长看了一眼深山内围，停下脚步问道。
在往里走就是内围。
外围他们还可以找一找，但内围别说他们了，就是身经百战的猎户，也不敢就这么进入。
如此，更别提一个孩子。
谢二的妻子被一问，顿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确定。”谢二的妻子说道。
当日谢长帆离开。
谢长帆并没有告诉他们去哪里，又去干什么？
只是以他们的判断，他们知道谢长帆肯定去找谢长卿与谢茯苓。
但这话怎么说？
如今这山中也找了一片了，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谢二的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心中隐约有一种感觉。
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长帆，长帆？”谢二的妻子突然间脸色大变，喃喃着谢长帆的名字，大哭了起来。
“谢二家的，你哭什么呢？这不还没有找到谢长帆，说不定谢长帆到别处玩去了。”村长见不得女人哭，顿时皱着脸说道。
“长帆，刚才那具骷颅就是长帆，长帆死了。”谢二的妻子大声哭道。
哭着哭着。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茯苓，一把朝着谢茯苓扑了过去，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长帆，是你，你不是谢茯苓，你是个妖孽。”
谢茯苓被谢二的妻子给压了正着。
看到这一幕，谢子衡忙一把不客气的拉开谢二的妻子，愤怒的一甩。
“茯苓。”谢子衡看着谢茯苓，脸上满满的担忧。
谢茯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轻轻的喘息着。
幸好谢子衡反应快，也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了。
不然，她就阴沟里翻船，差点被人给压死。
“爹，幸好有你。”谢茯苓微微有些后怕的说道。
谢子衡还是第一次见谢茯苓这般模样。
“二弟妹，你这是做什么呢？长帆就算出事，跟茯苓又有什么关系？”谢子衡怒道。
“她不是谢茯苓，她是魔鬼。谢茯苓被长帆打死了，长帆亲口说的。死人怎么可能活着，谢茯苓不是谢茯苓，她是鬼，她回来报仇的。”谢二的妻子越想越恐惧，恐惧中，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谢茯苓傻傻的看着二婶，脸上是受伤害怕的表情，朝着谢子衡身后缩了缩。
“谢二家的，你浑说什么呢？刚才那句骷颅怎么可能是长帆？两天的时间，再有猎物吞吃，也不可能干净的什么都不剩。”先前分析的猎户说道。
“就是。”有村民附和。
“说谢茯苓杀了谢长帆，那具骷颅就是谢长帆，那她是怎么杀的？还有谢长帆又是怎么变成骷颅的？谢二家的，知道你们一家都见不得谢大一家，但也不至于这般污蔑吧？”有村民嫌恶的说道。
“好了。山上我们也都找过了，根本没有谢长帆的影子。谢二家的，你们在别的地方再找找。看孩子是不是贪玩，又或者是不是被拐子给拐走了？”村长阻止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议论说道。
谢老爷子还想说话。
可这找不到谢长帆的尸体，连谢长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何把罪名往谢茯苓身上推？
还有自己的这个儿媳妇，真是个蠢得。
说谢茯苓就说谢茯苓，怎么还把长帆拉出来？
“好了。回了。”村长说道。
一群人开始往回走。
来的时候因为找人，大家并没有其他举动。
等回去时候，则开始捕捉猎物。
一百人空手而来，到最后人手一只兔子或者野鸡。
“散了散了。”下山后，村长对着大家挥手说道。
一众人开始各回各家。
村长这才看向了谢老爷子道：“你们也回去吧！长帆肯定不在山中，你们在去别的地方找找。”
谢老爷子看村长不耐烦的脸色，也不敢在说什么？
当时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村长，谢茯苓与谢长卿杀了自己的大孙子谢长帆，尸体定然在山上，这才让村长组织人去找。
可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要不是最后回来的时候，谢子衡与谢茯苓两人配合，让大家基本上人手都有一只猎物，只怕大家都要有怨言了。

第28章 细思极恐
“爹，如今你闹够了没？你就这般恨不得咱们家宅不宁？”谢子衡冷冷的看着谢老爷子。
不说不知道。
村长一说，他才知道，自家爹爹多笃定的对村长说自家合伙杀了谢长帆，尸体就在山上。
“我闹什么了？找长帆怎么就叫闹了？长帆这都两天没有回来了。你做大伯的就不担心？”谢老爷子被大儿质问，顿时脸色一沉，带着一种只对儿女才会与的霸道模样质问道。
“长帆是你大孙子，长卿跟茯苓就不是你孙子跟孙女了？”谢子衡问道。
“贱人生的不讨喜的赔钱货，哪里能算我孙子孙女？我的孙子只有长帆跟青柔。”谢老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好好，你的孙子只有长帆跟青柔，那就守着他们吧！”谢子衡看着谢老爷子那副模样，已经寒凉的心，忍不住又是一疼。
他就不明白。
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就不能你好我好的过日子？
他作为大哥，并不是不愿意供二弟读书，他只是希望爹能公平一点，二弟能懂事一点，这也不行？
“爹，我们回家吧！娘，还在等我们呢！”谢茯苓抬头心疼的看着谢子衡，柔声说道。
这年头，但凡做子女的，哪怕再对父母寒心，但看到父母如此冷酷无情的态度，仍旧是会受伤，会疼的。
“好，我们回家。”谢子衡抱着女儿，又看了一眼谢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转身。
大约做父子、父女、兄弟，也是要有缘分。
他大约与爹爹、二弟，没有什么父子兄弟缘分吧！
谢子衡带着谢茯苓回家，看到妻子与儿子担忧关心的眸光，那颗冰冷的心，迅速回暖。
另外一边。
谢老爷子与谢二迅速回到谢二房间。
谢子衡看了一眼，低头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扫了一眼，便懒懒的收回目光。
有些人要做妖。
那真是挡也挡不住。
“走吧，我们去吃饭。”谢子衡见谢茯苓不放在心上，便也暂时将那些人放下。
家中难得吃肉。
便是吃肉了，也轮不到他们吃一丝。
哪怕这两天都有肉吃，不管是柳香寒还是谢长卿都特别的馋。
至于谢茯苓。
在过了一段不吃肉的时间之后，如今看着肉，也特别的馋。
饭菜做好。
谢家大房这边一家四口，围绕在一起。
想了想。
谢茯苓道：“娘，分出来一点，让爹爹送到三伯拿去。”
柳香寒闻言，点头。
谢子衡对于谢子玉这个弟弟，倒也没有像谢二那般讨厌的。
闻言，也不反驳。
端着分出来的东西，来到谢三的房间。
也没有说什么，放下东西就走。
回了房间。
谢子衡便道：“我在你三伯那，看到了你奶奶。”
“哦。”谢茯苓轻轻的应了一声。
这几天。
谢老爷子与谢二闹的特别欢，反倒是自己的这位奶奶，突然间沉默了下来。
“好了，先吃饭。”柳香寒给夫君儿子女儿，一一夹菜。
一家人做的一起，你给我夹一点，我给你分一点，吃的温馨美好。
吃完饭。
柳香寒收拾碗筷。
谢子衡谢茯苓谢长卿三人留在房间里。
“我想分家。”谢子衡对着一双儿女说道。
“分家？”谢长卿先是一怔，脸上露出一点希冀的色彩，随后想到什么，便黯然下来：“就算爹爹想分家，爷爷也不会同意。”
谢长卿年级小，但穷人家的孩子，约莫小，也比娇宠着长大的孩子懂得多。
所以，对于分家。
谢长卿懂。
但他也更懂，爷爷一定不同意分家。
“分家，爷爷的确不会同意。”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也沉默。
他也知道。
“不过，爹爹可以提这事情。”谢茯苓补充道。
“什么意思？”谢子衡不解的问道。
“咱们家，爷爷的身份最高，压制着我们所有人。而二伯经年累月下来，只怕已经给爷爷洗脑了。爷爷现在满脑子的二伯，为了二伯，只怕六亲都能不认。”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与谢长卿想着，点点头。
“如果是爷爷，真的很会像妹妹说的那般。”谢长卿道。
“可这样有什么用？”谢子衡问道。
“没有什么用，只不过是给爷爷与二伯施加一点头疼的事情。”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与谢长卿完全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其实谢茯苓也根本没有什么意思？
她让爹爹提分家的事情，纯粹是为了给谢老爷子与二伯添点赌。
“好，我一会儿就去说。”谢子衡想了想，约莫有点明白谢茯苓的意思，点头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想了想今天的闹腾事，谢茯苓暗中催动蛊虫，让谢二不在那么舒服的还能挑拨谢老爷子。
谢二在房间里痛的死去活来，越痛就越是愤怒。
看着屋子里哭哭啼啼，说着谢长帆死了的妻子，谢二那叫一个烦躁。
“哭什么哭？长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哭的？到时候再生一个就是。”谢二冷酷无情的说道。
谢二的妻子正难过，听到夫君的话，身体一僵，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二，“谢子尧，你还有没有心，长帆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啊！你儿子死了，你连半点难过都没有？”
“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我怎样？也跟着长帆去死？”谢二不闹翻的质问，身体在痛楚中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谢二的妻子看着谢二，身体忍不住颤抖。
谢二眉宇间没有半点儿子死了的悲伤，那种冷酷无情凉薄的态度，看的人心底寒凉一片。
如果说谢二的妻子之前对于谢三所说的前二嫂的事情，压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那么现在她就开始仔细审视起这件事情。
连养在身边十一年的儿子都不在意的人，真的会在意自己的妻子？
她听说前面那一位是生下儿子后死的。
至于那个儿子？
谢二的妻子忍不住身体颤抖起来。
她犹记得。
当初媒人提这桩亲事的时候，她嫌弃过对方有儿子。
然后没有过多久，那孩子就病死了。
细思极恐。
谢二的妻子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那样。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忍着恐惧发软的身体，起身离开房间。

第29章 软的下骨头
一出了房间，谢二就跑到了女儿房间。
忍不住想要找一个依靠的将事情全部都说给了女儿听。
“娘，你这是怎么了？爹说的话也没错啊！你跟爹还年轻，再生一个就是。难不成长帆死了，你真的要我跟爹爹也去死不成？”谢长柔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谢二妻子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
如果说丈夫的无情，叫她觉得恐惧可怕。
那么女儿的无情，就如同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就吧谢二的妻子给压垮了，也压醒了。
她此时终于意识到了，往昔的错误。
“你们说的对。是我太重感情了。”谢二的妻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抬头看向女儿。
女儿的眉眼跟自己相似，但那眼中的凉薄却与夫君一模一样。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
长帆死了，女儿实际上是很开心的。
“那你休息，娘先回去了。”谢二的妻子收回了目光，轻轻说道。
女儿今年已经十五岁。
性子都已经定型。
只怕她这个娘，她如今也是不放在眼中的。
谢二的妻子走出了房间，看着天色晕染下，黑咕隆咚的谢家大院，突然间觉得这里可真可怕。
紧跟着她看到了谢家大房还有谢家三房，猛地意识到曾经自己也是这可怕之中的一员。
谢二的妻子自这天起，变得沉默起来。
次日。
谢茯苓一大早起来，走出房间活动四肢，便看到从来都不进厨房的二婶，此刻居然帮着自己娘亲做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没有啊！还是东边啊！”
“茯苓，醒了。”
谢二的妻子见谢茯苓看着自己，顿时一阵拘谨，露出一个不自在的笑容，打招呼道。
“二婶好。”谢茯苓说道。
谢二的妻子看着谢茯苓，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双红唇抿了又抿。
最终，谢二的妻子什么也没有说的端着饭菜离开。
“茯苓，你说二婶是什么意思？”谢长卿防备的看着二婶远去的方向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不过，不管二婶是什么意思？
她们中间隔着杀子之仇，是绝对不可能真正好起来。
“夫君、茯苓、长卿，来吃饭了。”柳香寒短处饭菜喊道。
一家人围绕在一起吃饭，谢三因腿的缘故，在房间。
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也没有出来。
如今的谢家。
看起来还在一个大院里，然而过的其实跟分家差不多。
四人正吃着。
谢老爷子与谢二的妻子搀扶着谢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谢二依旧很疼。
只是没有了晚上时疼的那么厉害。
对于这诡异的疼。
谢二觉得是谢茯苓的手笔，可他找不到证据，也寻不到由头。
谢家大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如同一颗铜豌豆。
“大哥，大嫂，长卿，茯苓，对不起。”谢二一脸诚恳的看着谢子衡一家四口，一一喊了一声后，认真无比的道歉道。
“额……”
谢长卿手中的筷子，因为谢二的道歉掉了下来。
他连忙回神的看向妹妹，道：“妹妹，我是不是幻听了。我怎么听到二伯对我们道歉了？”
“大哥，大嫂，茯苓，长卿，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太混账了。这几天我躺着，认真的思考而来一番。大哥这般辛苦的供我读书，我却当成理所当然，太不应该了。”谢二一脸诚恳的自我检讨道。
谢子衡看着弟弟的模样，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
二弟这幅诚恳认真道歉的模样，他就没有少见。
你以为矛盾只是第一次爆发？
不不不。
谢二是一个软的下骨头，低的了头的人。
只要一妨碍到他的利益，只要这么做对他有好处，他就能软下骨头，低下头颅。
谢子衡没有说话。
谢茯苓也没有说话。
谢二继续说道：“从今以后，我会读书的同时，兼顾咱们的家。我可以去代写书信，也可以去抄书，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在昨日的那个谢子尧。”
谢子衡看向谢茯苓，问道：“茯苓，你觉得呢？”
谢茯苓抬眸看向谢二，笑了笑。
她觉得。
她自然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自家这位二伯，性子早已经定型。
只是，她才发现，他这位二伯，能屈能伸的很。
只可惜太过凉薄，不然就凭谢二这能屈能伸，她以后在指点一番，来日谋取个功名，甚至说不定还能一路青云直上，位极人臣呢！
只可惜……
心术不正，太过凉薄恶毒。
“你二弟如今都认真道歉，诚恳的认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都是兄弟，有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跟个仇人似的？”谢老爷子见不得二儿这般，顿时不爽的说道。
谢二见谢老爷子这么说，顿时一副诚恳劝谏的模样道：“爹。以前是我糊涂，没有处理好兄弟间的关系，才闹成这样，并不是大哥的错，你不能怪大哥。”
谢二一说话，谢老爷子哪怕再不情愿，再觉得不是二儿子的错，但是对上二儿子的眼睛，却也再说不出话来。
“爹，既然二伯这般有诚意，那我们就看看二伯以后的表现。”谢茯苓看了一眼仿佛真的直到错了，幡然悔悟的谢二一眼，对着爹爹说道。
同时，她平复了谢二体内的蛊虫，谢二体内的痛楚，顿时消失。
疼痛一消失，谢二顿时松了一口气。
果然。
他体内的疼痛，果然跟谢茯苓有关系。
“二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谢茯苓看着谢二，微笑着说道。
她知道。
谢二现在必然已经意识到，他体内的痛楚跟她有关。
“嗯，那我先回去了。爹，这几日你也辛苦了，也去休息一下。”谢二转头又对着谢老爷子一副关心孝顺的说道。
“好好好，爹爹这就去休息。”谢老爷子被二儿子一关心，那份喜悦爬满了眉梢眼角，连连应道。
这边端是一副父慈子孝，却不知道这一幕父慈子孝在了然通透的人眼中，有多么可笑。
“妹妹，二伯，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认错？还保证以后会写信抄书？二伯不是最嫌弃这等事情掉份吗？”谢长卿看着爷爷与二伯二婶一离开，立刻满心不解的询问道。

第30章 好东西啊
“咱们的二伯是一个聪明人，如今只不过是暂时的识时务而已。”谢茯苓看着谢二远去的背影说道。
“暂时？”谢长卿听不懂什么识时务，但他听懂了暂时两个字，顿时问道：“二伯是装的？”
“二伯如今受制于我，在没有找到对付我的方法，或者解决他受制与我的情况，他会伪装出一副我们想要的模样出来。”谢茯苓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防着二伯了？”谢长卿皱眉问道。
“防，自然是要防的。”谢茯苓看着谢二的方向说道。
“茯苓，你有什么计划？”谢子衡询问道。
“爹，不是我有什么计划，而是二伯有什么计划。”谢茯苓微笑着，别有深意的说道。
“以你二伯的性子，只怕会对我们出手，然后威逼你。”谢子衡说道。
对于这个二弟，他还是了解的。
“大哥说的没错。二哥每一次的道歉，都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妥协了，他就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谢三听到二哥居然跑出来对谢茯苓道歉，顿时忍不了的让妻子搀扶着自己走了出来。
听到谢茯苓他们在谈论谢二，顿时插嘴附和。
“茯苓，你可千万不能信。”谢三知道谢茯苓的厉害，直接对着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但他到底都是我二伯，爹的弟弟，你的哥哥，如果能一直这般模样，也没有什么。”谢茯苓说道。
至少谢二乖巧了，被谢二拿捏在手中的谢老爷子也就乖巧了。
到时候一家人和和睦睦，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众人忍不住沉默了一下，很显然心底都还有一份对家庭和和睦睦的期待。
只是期待归期待，现实是现实。
谢三一脸嗤讽的看向谢二的方向，道：“要是真的能一直都这样，就好了。只是，我那二哥，绝不可能一直都这样。”
谢茯苓没有说话。
谢三也不介意，他收回目光，认真的看向谢茯苓道：“你自己不用担心。你哥哥有那一条蛇，二嫂吃了一次亏，所以二哥也不会动。至于大哥，二哥可还要靠着大哥养呢，自然也不会动大哥。剩下的……”
顺着谢三的分析，众人都看向了柳香寒。
柳香寒莫名被人看着，也有些紧张担心。
“茯苓，要不你也给我弄条蛇？”柳香寒建议道。
只是建议归建议，提起蛇，她一脸的抗拒。
谢茯苓在心底叹气。
要不是知道自己娘亲柳香寒害怕蛇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不给娘亲一条细柳？
“娘，你放心。二叔若真的动了你，那就等于动了他自己。”谢茯苓说道。
真以为那一天下在谢二体内的蛊虫，那么单纯？
真忘记了那一天，她划破手腕，转嫁给谢二的一幕了？
“你心中有数就好。”谢三看了一眼谢茯苓，念叨了一声后，被妻子搀扶着回去。
等人走了。
谢子衡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这下好了，连分家提都无法提一下了。”
“不着急。”谢茯苓望着谢二的方向，不知道想到什么，勾唇轻轻笑了一下，淡淡说道。
见谢茯苓这般模样，把谢茯苓当做主心骨的其他三人，顿时心都安定下来。
三人继续吃饭。
突地，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从外面想起来。
“哟，吃饭呢！”
谢茯苓看过去，就看到了顾大夫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正站在门口。
“顾大夫。”
谢子衡起身相迎。
“我来是见茯苓来了，我这里有东西要给茯苓。”顾大夫看着谢茯苓说道。
“顾爷爷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谢茯苓询问道。
顾大夫一听谢茯苓称呼自己爷爷，顿时吓的一慌，连忙道：“别别别，千万别叫我爷爷，就像之前交我顾大夫就好。”
这很有可能未来成为太子妃的小丫头，他可担不起一声爷爷。
“顾爷爷这么说，是在委婉的提醒茯苓，之前对您不礼貌吗？”谢茯苓歪着头反问。
“没有的事，别乱说。只是你个小丫头，跟别的小丫头不一样，你叫我顾大夫，我更觉得顺耳一些。”顾大夫解释道。
谢茯苓努了努唇，一副无所谓大道：“好吧！既然顾爷爷不喜欢，那我就叫您顾大夫了。那么，顾大夫一大早的来这里，有事情？”
“奉命前来，给你送东西。”顾大夫走过来，将食盒放下打开。
里面的气味传出来，顿时让谢子衡与柳香寒皱眉。
“谢谢顾大夫。”谢茯苓端起食盒里的东西一口气喝完。
喝完。
谢茯苓将沾着蛊果液的碗，递给谢长卿。
而闻到好吃的，早就蠢蠢欲动的细柳，立刻从袖子爬出来，顺着碗沿一拳一拳的舔舐。
“另外，这个也是给你的。”顾大夫将即墨洵交给自己的那一枚紫玉龙纹佩拿出来递给谢茯苓道。
谢茯苓接过紫玉龙纹佩，眼睛为玉的紫色一亮，“极品紫玉啊，挺值钱的。”
一听这话，顾大夫总算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临走之前，还要补充那么一句？
“他说，玉佩给你，不准你当了，如果你真的缺钱，可以去寻墨钱庄。”顾大夫说道。
“哦！”谢茯苓浑然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翻转着紫玉的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抹奇异探究的光芒，“这是……”
谢茯苓微微蹙眉，将玉佩放到唇边，探出舌头舔了舔。
这一舔，谢茯苓脸上的表情变了。
果然。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极品紫玉，而是有着药效能滋养蛊虫，伴生在蛊虫边缘被开采出来的极品紫玉。
“好东西啊！”谢茯苓弄清楚这块紫玉的特别，当下将紫玉挂在了脖子上，对着顾大夫说道。
顾大夫不知道谢茯苓的意思，但这块玉乃是太子殿下自小配带到大的随身玉，能不是好东西？
“知道是好东西，就千万别弄丢，别当，更别弄坏了。”顾大夫想了想，叮嘱道。
谢茯苓自从知道这玉对蛊虫有好处之后，对这玉的态度，从轻慢的可以换钱的值钱物件，变成了宝贝一般挂在脖子上，足以说明她对这块玉的喜欢。
听到顾大夫叮嘱，连连点头，并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保证道：“顾大夫放心，这玉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的。谁敢动我的玉，我跟谁急！”

第31章 暗怼
顾大夫看着谢茯苓宝贝玉佩的模样，觉得这样是对太子殿下随身玉佩的态度，满意的颔首。
“好了，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了。”顾大夫起身整理了一下食盒说道。
“顾大夫，吃过饭再走吧！”谢子衡邀请道。
顾大夫摇了摇头道：“不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谢子衡起身送顾大夫。
他起身后柳香寒也跟着起身，到最后谢长卿与谢茯苓也跟着起身，一家四口将顾大夫送到门外，目送顾大夫离开。
送走了顾大夫，几人转身。
谢二站在房间门口处，看着几个人，视线沉沉明明灭灭，无端的叫人觉得心底一怯。
“真没有想到，大哥一家居然与做过太医的顾大夫关系这般好，都叫顾大夫亲自上门送东西了。”谢二站在房间门口，语气平静中藏着一股沉沉的阴鹫说道。
“嗯，然后呢？”谢茯苓看着谢二，询问道。
谢二看着谢茯苓，眸中的光芒旋转沉寂，最后没入漆黑的瞳仁深处，就如同那疯狂而起的情绪，渐渐内敛至不见。
“什么然后？我不就是觉得惊讶，顾大夫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谢二说道。
“那大约跟人品有关系。二伯也知道，顾大夫是太医，皇宫是什么地方？什么人没有见过？是骡子是马，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谢茯苓看着谢二，笑眯眯的说道。
谢二暗暗咬了咬牙后槽牙，为谢茯苓话中的意思，狠狠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哎……”
谢二突地长叹一声，抬头看着谢茯苓的时候，语气幽幽怅然。
良久。
谢二道：“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太混账了，你们都不信我！但我会用行动告诉你们，我真的改了。”
“真的改了就好。若改不了，二伯的性子，若碰到厉害的人，那怕是会死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谢茯苓带着深意的说道。
谢二看着谢茯苓，脸上挂着微笑，然而那笑容却僵硬一团。
他的示好与认错，似乎只能换来身体不在疼痛。
至于别的……
看着谢茯苓一说话，就充满了深意的暗怼，谢二忍不住沉默起来。
想要靠示好与认错，来重新换取大哥一家的心，似乎并不现实。
既然如此……
“大哥，我知道我以前的种种太过分了，你跟大嫂还有两个孩子如今都不在信任我。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从行动上，让你们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愿意改。”谢二一副诚恳认真的说道。
“嗯。”谢子衡对于这个弟弟，如今也不想多说，他说什么，他也就懒懒的应一声，坚决不放在心上。
“大哥，我准备过几日就回镇上。”谢二突地话锋一转说道。
“嗯。”谢子衡仍旧不轻不淡的应了一声。
谢二看了一眼谢老大一家，视线落在了谢长卿与谢茯苓身上，说道：“我知道大哥一直都想让茯苓跟长卿上学。不如，这一次我走，就把两个孩子也带上，上学是事情就由我来安排。”
谢子衡闻言，顿时防备的看向谢二，拒绝道：“不用。长卿跟茯苓，我自会安排。”
谢二看着大哥拒绝的模样，抿了抿唇，也不强求道：“那好。大哥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找我。弟弟说改了，那是真的改了。”
“嗯。”谢子衡淡淡的不放在心上的应了一声。
谢二心中心思百转，想了想道：“我这次离开，会把爹娘也接过去。大哥，不会介意吧？”
“接爹娘？你愿意让你的那些同窗知道你爹娘兄弟是地里刨食的？”谢子衡诧异的问道。
“大哥，弟弟已经知道错了。”谢二谦和的说道。
谢子衡见谢二这幅模样，也不做评价，对于他要接走爹娘一事道：“我无所谓，看爹娘自己的意思。”
“爹，娘，儿子以前混账了，叫你们伤心了，如今儿子幡然悔悟，再也不会嫌弃爹娘，我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将爹娘介绍给所有人，告诉所有人，我谢子尧的爹娘，就是你们。爹娘，你愿意跟我去镇上一起住吗？”谢二问的礼貌，说的煽情。
本就疼爱这个儿子的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顿时被煽情的泪眼汪汪，激动不已。
“我们去了，会不会害你被嘲笑？算了，二儿你有那心就行，我们就不去了。”谢老爷子激动开心之后，便有些拒绝道。
谢二顿时上前，一脸诚恳孝顺的模样道：“爹，您这说的什么话？您是儿子的爹娘，以前儿子不懂事，如今儿子懂事了，你们再这般说，是嫌弃儿子以前混账了么？”
谢茯苓伤眼的看着这一出出，微微别开眼睛，坐下来继续吃饭。
力气大，食量也大。
她刚才没有吃饱。
谢长卿见妹妹坐下吃饭，也跟着坐下来。
接下来是谢子衡，然后是柳香寒。
到最后一家四口坐在那里边吃边看着谢二与谢老爷子在那里上演父慈子孝。
谢茯苓想。
那一幕，感动的人，怕也只有他们自己了。
不管是爹爹，还是房间里的三伯，只怕都觉得这一幕讽刺而可笑。
随后，谢茯苓就发现，谢二是个行动派。
前面说了要走，下午就动身。
谢茯苓乃至谢家剩下六口人，全部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离开。
“茯苓啊，你说你二伯，这是什么意思啊？往常他可最见不得我们跟他靠近呢？以往在镇上遇见，那是连眼都不瞟一眼的。”谢三看着谢二离开的方向，低头看向谢茯苓询问道。
“幡然悔悟了呗。”谢茯苓耸耸肩膀，懒懒的说道。
闻言，谢三顿时嗤了一声：“幡然悔悟？我二哥？别逗了。”
说完。
谢三沉默了一下。
“我估摸着我二哥，一定在酝酿什么大招，而且这大招还跟爹有关。”谢三估摸猜测道。
“大招啊？挺好奇的。”谢茯苓看着远方，笑的眉弯弯眼弯弯，好一副可爱萌萌的小模样。
谢三看了一眼谢茯苓，见她小小的一团，看着无害的很，但想想谢家如今的情况，忍不住觉得自己瞎操心。

第32章 有点像家的样子
“三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点什么？”谢茯苓收回眸光后，看向谢三问道。
谢三沉默了一下。
“我以前想要养鸡鸭，鸡蛋跟鸭蛋可是好东西，不管是酒楼还会有钱的人家，都会想要的。”谢三想到以往的事情，叹息着说道：“但我知道，若我真的做了，赚来的钱，也不过是多一个人被压榨，所以……”
说到最后，谢三心虚的说不下去。
“养鸡养鸭啊，这个好。三伯，我们一起养吧！”谢茯苓顿时激动开心的说道。
之前还以为养鸡养鸭要胎死腹中，没有想到三伯感兴趣。
另外一边。
听到谢茯苓与谢三对话的谢子衡与谢长卿，无语望天。
到最后这养鸡养鸭还是没有逃过去。
“三伯，我有钱，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养如何？到时候赚了钱，对半分怎么样？”谢茯苓眼睛亮晶晶的询问道。
“好啊好啊！”谢三开心的应道。
然后一大一小，凑到一起，开始商量着怎么养鸡鸭的话题？
虽然画面看着有点儿荒唐，但那种气氛却真的像是一个家该有的气氛。
“大嫂，我帮你一起收拾。”方柔看了看自家男人，又看了看茯苓，起身态度柔和的来到柳香寒身边，帮着收拾碗筷。
柳香寒一惊：“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大嫂，都是一家人，就别跟我客气了。”方柔微笑着说道。
柳香寒有些受宠若惊，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谢子衡对着柳香寒点点头，柳香寒这才跟方柔一起收拾。
这个家。
只要没有了偏心到极致的爹娘，以及总是在背后推着爹娘做一些压榨兄弟事情的谢二。
这个家才真的有点像家的样子。
谢子衡看着一大一小商量着养鸡鸭的弟弟与女儿，想到从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
除了二房，以往的事情，就随着过去，放下吧。
至于养鸡养鸭。
他们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谢家的精神面貌一改往日的颓废尖锐，变得和谐美好。
说一句兄友弟恭，齐心协力，一点都不为过。
如果说以前的谢家，透着的是乌烟瘴气，那么现在的谢家飘散着的便是屡屡青烟。
这一日晚上，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谢子衡将身上的包拿下来，取出里面今日换来的银票，对着谢茯苓说道：“茯苓，今日我按照你的要求，将一万两换成了三张一千两，十个五百两，十五张一百两，十张五十两的银票。”
咕咚！
坐在一侧的谢三，猛地吞了一口口水，沙哑着嗓子说道：“一，一万两？”
“三伯，别大惊小怪，才一万两而已。”谢茯苓看了一眼谢三，一副你别大惊小怪的模样说道。
谢三看着谢茯苓，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大哥大嫂还有谢长卿，突然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大惊小怪了。
“一万两，哪里来的？”谢三忍不住询问。
谢茯苓转头看向谢三，笑的甜美可人的问道：“三伯，真的想要知道？”
“不，不，不，不想。”谢三连忙拒绝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这一幕，笑了笑道：“只是爹爹这些年攒下的碎银，加起来应该有五十两。本是攒着给你们兄妹两人读书。”
“谢谢爹。”谢茯苓笑着道谢。
“家里的钱都交给你管，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只我有一点。你跟你哥读书的前，必须留着，决不能霍霍。”谢子衡强调道。
“爹，放心。我知道的。”谢茯苓说道。
说到读书。
她抬头看向谢子衡跟谢三道：“爹爹，你们要不要也学一学认字？”
“我们？”
谢子衡与谢三全部都惊讶了一下，脸上忍不住都付出一抹渴望。
但渴望归渴望，他们很快便又恢复平静道：“你们学就好。”
“嗯？”谢茯苓不解的看着两人。
不明白他们明明想学，为什么要拒绝？
“爹，三伯，咱们家如今不差钱。”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没有说话。
倒是一侧的谢三忍不住道：“茯苓你有这个心，作为三伯真的很开心。只是，读书是个圣洁的事情，读书人又无比的清高，我们两个庄稼汉子，没有人会愿意教我们的。”
“这……”谢茯苓倒是没有写想到这一点。
毕竟在22世纪，读书是一件特别普遍的事情。
“这样啊！”谢茯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她笑着安抚道：“爹，三伯，你们不要灰心，我跟哥哥上学后，我们可以教你啊！”
谢子衡与谢三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泪花闪过。
“嗯。你们学，学会了，到时候来教我跟你爹爹。”谢三忍不住摁了摁眼角。
谁不想读书，出人头地？
这不是读书矜贵，一家一个人都供不起来么？
本来二哥读书，他也曾渴望过二哥回来教他，但是……
“茯苓，你能到我们谢家，真是我们谢家祖坟冒青烟了。”谢三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动容的说道。
不管谢茯苓是不是真的谢茯苓，又是哪里来的鬼怪妖魔？
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甚至远比亲人更像是亲人，为了他们的前程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带着他们一起，而非自己一人走远。
“明日，我就送你们去镇上的学堂。”谢子衡看着一双儿子说道。
“爹，我不着急。先送哥哥去。我还想多转转，了解一些事情。一旦去了学堂，时间就不再这么自由。”谢茯苓说道。
“好，都听你的。”谢子衡说道。
“三伯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吧？”谢茯苓突地询问道。
谢三点头：“嗯，差不多了。可以慢慢走。”
“明日顾大夫会来给我送东西，他来的时候，让顾大夫给三婶看看，若是哪里需要调养，就好好调养。”谢茯苓说道。
谢三没有听出来谢茯苓什么意思，当方柔立刻听出来了。
“谢谢茯苓。”方柔眼睛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谢道。
谢三起初不明白，但这两年与妻子在一起，妻子却未曾再怀上，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茯苓，谢谢你。你放心，以后三伯一定不会在像以前一样，我们两家一起，一起把日子过好。”谢三抱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妻子，大男人的也忍不住落泪，哽咽的保证道。

第33章 别做混事别犯蠢
谢茯苓看着谢三与方柔，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但以后，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别做混事，更别犯蠢的放着好日子不过，自己作死。”谢茯苓说道。
“你放心，在咱们家，一切都听你的。”谢子衡说道。
“嗯。”
“嗯。”
“嗯。”
“嗯。”
其他几个人附和的点头，一个个认真无比的应道。
谢茯苓笑笑。
虽然她并不需要他们事事都听从自己的，但被人这般信任，并且放在第一位的感觉，真的很叫人开心。
“你们也要多为自己想一想，想做什么，想学什么，都可以去做去学，咱们如今不差钱，所以要好好过日子。”谢茯苓笑着说道。
“那，那我想学刺绣可以吗？”柳香寒看着女儿，眼睛里忍不住露出希冀的问道。
眼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柳香寒解释道：“我看她们绣的东西特别好看，还能赚钱，我，我就想学。”
“当然可以。娘你想学什么都可以。”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也要学读书识字，还有算数，我以后要做掌柜。”谢三也跟着说道。
“那我学做饭，以后我想跟夫君开家酒楼。”方柔也变得大胆了一点。
“我要好好读书，考状元。”谢长卿说道。
大家都说完了，一个个纷纷看向谢子衡。
谢子衡看大家看着自己，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他想了想，看向谢茯苓，笑着说道：“我啊，听我女儿的，帮我女儿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比如养鸡养鸭，种田种菜……”
一家人言笑晏晏，从不曾有过的欢声笑语，从谢家飘出去，让周围的邻里，忍不住好奇的探头。
轻松和谐的气氛，洋溢在谢家的院子。
曾经总给人一种无精打采，暗沉沉气息的谢家人，也一改往日的模样，抬头挺胸，有了笑容。
“谢大，带着儿子女儿这是要去哪里？”
路上，有村里人看到谢子衡，笑着打招呼问道。
谢子衡扬起一抹笑容，“赚了点钱，这不，送长卿去镇上的学堂读书，咱们苦了一辈子，可不能让孩子再继续苦下去。”
“是呀，是呀。长卿这个孩子，看着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被喊大牛叔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难掩羡慕的说道。
“大牛叔，那我就先走了。”谢子衡说着，弯腰将谢茯苓抱起来，对着一双儿女道：“喊牛爷爷好。”
“牛爷爷好。”
“牛爷爷好。”
谢长卿与谢茯苓异口同声道。
“茯苓看着如今可是大好了呢！”大牛叔看着乖巧可人的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茯苓之前是因为不小心吃混了药，所以才浑浑噩噩，看起来傻傻。之前遭了大难，也是大难不死，如今啊，是好了！”谢子衡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解释道。
“茯苓这孩子，看着就是个福团子，以后的福气，只怕还在后面呢！”大牛叔笑着说道。
谢子衡笑笑：“嗯，那就借大牛叔你的吉言。”
寒暄完。
谢子衡带着谢长卿与谢茯苓坐上村里唯一一辆，每隔一段时间会前往镇上带大家去镇上的牛车。
“谢大啊，带着一双儿女去镇上？”牛车上有人询问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问话的人，皱了皱眉头，不怎么愿意搭理的应了一声：“嗯。”
“去做什么啊？”那人继续问道。
谢子衡皱眉：“你往日见了我，从来都不会多一句嘴，怎么今日这么热络？”
那人沉默了一下，“这不，我也去镇上，所以问问你啊！”
“赚了点钱，送长卿去镇上的学堂，读书。”谢子衡冷淡的说道。
谢茯苓窝在谢子衡的怀中，审视了一下一直问爹爹谢子衡话的人。
只见这人眉眼间透着几分狡猾，眼神不住的闪烁，似那盯着鸡的黄鼠狼，总藏着一股暗劲。
“送长卿上学，你那爹爹答应？”那人问道。
谢子衡眉头一皱道：“跟你有关吗？”
“我这不就好奇的问问。你家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钱，什么时候是你的了？”那人暗暗嘲讽道。
谢子衡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寒声反问：“所以呢？”
这么一反问。
问话的人，怔愣了一下。
“我觉得啊，送长卿上学的事情，你最好还是跟你爹爹商量一下，再不然跟你二哥商量一下也行。”那人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听到这里，她眼睛微微眯了眯，奶声奶气的问道：“这位叔叔认识我二伯？听起来，跟我二伯关系还挺不错，处处为了我二伯想呢！”
“你二伯，咱们东临村的读书人大才子，谁不认识？我与你二伯的关系，比认识更多一点。”那人眉眼一副得意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这人，困惑的问道道：“是吗？可我二伯连我们都不放在眼中，他会跟你认识？”
牛车上一阵沉默。
谢家的事情，大家的都清楚，只是不说而已。
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偏心，那是偏出了名声的。
谢二表面上温和，但读书人骨子里的傲气，还有那唯利是图的模样，又岂会好好去晶莹村里人的好感？
所以，谢家院子里的情况，东临村只怕没有人不知道。
谢茯苓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的意思，却也不是没有传达出来。
牛车上不少人看着说话的赖大，再想想谢二，忍不住蹙眉。
这个时候的村民，大多不识字，也不知道什么是一丘之貉，但不妨碍他们觉得谢二与赖大能认识，甚至还有所交流，只怕就是一路人。
“是啊，赖大，你可别吹牛。谢二可是咱们东临村少有的读书人，人家傲着呢！至于你，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你就是个赖皮混混，你们认识，还比认识多一点？大话吹成这样，你也不怕闪了腰。”有村民调侃道。
赖大闻言，顿时冷哼着指着牛车上的人，道：“你们这群愚民懂什么？我跟谢二，那可是谢二主动找上的我！”
“主动？”谢茯苓忍不住呢喃了一声，“什么时候？”

第34章 教哥哥
“管你什么事情？”赖大看着谢茯苓，直接一句话怼回去。
谢茯苓看着赖大两眼，道：“不说拉倒，反正也不过是吹牛皮。”
“就是。”有村民附和。
“谁说我吹牛？就前两天，谢二离开之前，亲自上门找的我。”赖大被这般一起哄，哪里受的住，顿时炫耀的说出来。
“我二伯亲自找你？你有什么值得我二伯亲自找你的？”谢茯苓努努嘴，一副不解的问道。
“那可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总之，我与谢二的关系，非同一般，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赖大一副炫耀骄傲的模样，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人。
同车的人听过笑笑，有人笑道：“那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好抱住咱们谢二读书人的腿，以后好飞黄腾达啊！”
“那是自然。谢二说了，只要我以后愿意听他的，他来日金榜题名，我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赖大看着调侃自己的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说道。
一车的人看着赖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笑闹调侃赖大时，也便忘记了谢子衡一家三口。
“茯苓？”
谢子衡与谢长卿分别看向谢茯苓，轻声喊道。
“别太过担心。先看看情况再说。”谢茯苓安抚爹爹与哥哥说道。
两人听谢茯苓这么一说，略微有点慌的心，便歇了下来。
牛车来到镇上。
一车人约定了回去的时间后，彼此各自离开。
谢子衡带着一双儿女，看着赖大离开之后，这才离开。
“刚才赖大去的方向，正是你二伯在镇上房屋所在的方向。”谢子衡蹙眉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赖大，转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小乞丐，她眼睛一亮。
“喂，小哥哥，帮我件事情好吗？”谢茯苓走到年龄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乞丐身边，摸出三文钱递过去。
小乞丐看了一眼白白嫩嫩，眼睛明亮灵动的谢茯苓，又看了一眼盯着这边的谢子衡与谢长卿，将手中的三文钱接过去。
“什么事情？”小乞丐问道。
“刚才过去的那个人，小哥哥记得吧？”谢茯苓指了指赖大的背影说道。
小乞丐看了一眼赖大，点头：“赖大，我认识。”
“这三文钱是定金，我想请小哥哥帮我盯着他，看他今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弄清楚他们也都说了什么？事成之后，我再给小哥哥两文钱。”谢茯苓眨巴着眼睛，可爱萌萌的说道。
小乞丐掂量了一下三文钱，想了想道：“好。那之后我要如何找你？”
“我们下午……”谢茯苓下意识的想要按照二十四小时制来计算时间，但陡然间响起这是古代，话头一止。
“申时，我们会回到这里，那时你带着消息，来这里换剩下的钱。”谢子衡开口道。
小乞丐看了一眼谢子衡，又看了一眼谢茯苓，点头道：“好。”
说着小乞丐转身离开。
等小乞丐离开，谢长卿问道：“妹妹，你说那小乞丐会信守诺言吗？”
“哥，对于你而言，五文钱多吗？”谢茯苓问。
谢长卿点了点头：“挺多的。”
乡下的孩子里，手里基本都没有钱。哪怕是逢年过节，也得不到几文钱。
“所以啊，只是跟踪一下赖大，弄一下消息，就能换钱，这些饥一顿，饱一顿的乞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谢茯苓说道。
至于差别？
无非是消息的有用与否，正确与否！
见哥哥有些心疼钱的模样，谢茯苓笑了。
“哥，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有舍才有得。至于钱，你赚不到钱，缺钱的时候，你才会心疼钱，但赚钱对于你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时，你就不会在意钱了。”谢茯苓缓缓说道。
对于自己的哥哥。
她希望他的眼界能开阔一点，为人处世，行事作风都大气一些。
钱财都不过身外之物。
最重要的所拥有赚钱的能力与本领。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哥，人力是一种资源，而我们得学会利用这种资源。”
“资源？”谢长卿有些懵，“听不懂。”
“怎么跟你讲呢？”谢茯苓也忍不住头疼。
有些事情。
对于他们生活在22世纪的人，从小长大的过程里，没有人教，但有些东西却已经融入到他们的骨子里，所以不用人教，他们也能懂得。
但……
“你妹妹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舍这五文钱的话，就得自己亲自跟踪赖大。可我们还有别的事情，难道要我们放下别的事情，只去跟踪赖大？”谢子衡见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笑了笑，对着儿子说道。
谢长卿仔细思考。
“自然不能。我们的事情，比跟踪赖大要重要。”谢长卿说道。
说完。
他虽然还是有些懵懂，但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妹妹要花钱请别人去跟踪赖大了？
“好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做你的束脩。”谢子衡弯腰将谢茯苓抱起来，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还在考虑刚才的事情，想啊想，他抬头问道：“那妹妹你就不怕那个小乞丐骗人吗？万一，他拿着钱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回来就不回来，除了损失三文钱，对我们还有别的损失吗？”谢茯苓盯着一窜糖葫芦，听到哥哥询问，低头反问道。
谢子衡走到糖葫芦处，买下一根糖葫芦给谢茯苓，谢茯苓立刻开心的接过来，咬了一口。
又甜又酸。
算不得顶好吃，但就是叫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吃。
“可三文钱不就是损失吗？”谢长卿皱眉问道。
“那哥哥有没有想过，若是他带回来的消息有用呢？若是赖大真的去见了二伯，并且还说了一些害咱们的事情呢？”谢茯苓继续问道。
谢长卿沉默着，仔细思量。
“哥，如果你以后想要进入官场，你就必须得明白舍与得之间的关系，更加会利用你身边可以利用的人脉，以及人力。否则，纵然你走入官场，不是被贬，就是替死鬼这个下场。”谢茯苓咬一口糖葫芦，酸的浑身一个哆嗦后对着谢长卿说道。

第35章 真是祖坟冒青烟
谢长卿还想不到那么远。
但谢茯苓不凡，他是知道的。妹妹既然这么说，他也便信了几分。
“那我……”谢长卿有些急，本以为寒窗苦读就可以高中状元。
但现在突然间明白，原来高中状元之后，还有很多事情。
“哥，你还小，平日里多看多学，多揣摩。除了书本中的知识，生活中的一些知识，甚至远比书本上的更重要。”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懵懵懂懂。
“书中教你的是如何出人头地，但生活教的你却是如何活下去？”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依旧有些不懂：“活下去？”
“我们所有人来到这个世界，最基本的一个目的，就是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你才能拥有一切，获得一切，改变一切。”谢茯苓说道。
“那考科举不是为了活下去？”谢长卿问。
“考科举是在活下去的基础上，让自己过的更好。”谢茯苓说道。
“不懂。”谢长卿摇头。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如果可以过的更好，没有人会选择贫苦以及辛劳吧？”谢茯苓问。
“不是说有好多人隐居田园，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吗？”谢长卿问。
“哥，那你觉得我过普通的生活，跟你过普通的生活，我们两个的生活是一样的吗？”谢茯苓再问。
谢长卿回忆了一下，又想了想，摇头：“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所以，即使那些人隐居田园，过普通的生活。但他们的生活与真正靠种地为生的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妹妹你说的实力有关。”
“嗯。”谢茯苓应道。
谢长卿忍不住沉思，“所以，与其说读书，不如说我是在读书的过程里，学习为人处世，学习知识，学习更多的一切，然后让自己拥有实力。读书，并不单纯的只是读书。”
“很多事情都不单纯。单纯的人，如果没有实力强大的人护着，是一件很凄惨的事情。虽然我可以护着哥哥，但是比起护着哥哥，让哥哥什么都不懂，我更希望哥哥能拥有强大的实力，足够与我比肩。”谢茯苓眼神明亮的说道。
“我懂了。”谢长卿在与妹妹的谈话间，在与妹妹的特别做了对比之后，突然间就明白了。
“哥，加油。我看好你哦！”谢茯苓握紧拳头，做了一个打气加油的手势，笑眯眯的说道。
“嗯，我会的。”谢长卿稚嫩的脸上，一脸认真的保证道。
此时的谢茯苓乃至谢长卿自己，都不知道。
今日的一番话，给大宣国造就了一个近乎妖孽的大宣丞相，也开创了历史上第一个田园帝王。
谢子衡听着一儿一女之间的对话，再看着谢茯苓的眼神，无比的庆幸。
他觉得三弟有句话说对了。
谢茯苓能来到他们家，真的是他们谢家祖坟冒青烟了。
镇上只有一所学堂。
还是一个考了三次，没有考中的秀才开办的学堂。
学堂名字很简单就叫大堰学堂，是镇上唯一一家学堂。
谢子衡带着两斤米，一瓶酒，一只鸡来到学堂附近的农家。
“爹，学堂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谢茯苓扫了一眼学堂，觉得那摆放着桌椅的大房间，空空的没有一个学生，忍不住狐疑的问道。
“现在是春夏季节，开学要等冬季的时候，所以如今学堂里没有人很正常。”谢子衡说道。
“那岂不是只有冬季的时候读书，其他时候都不上学？”谢茯苓忍不住睁大眼睛，诧异的问道。
“学堂一般都是如此。”谢子衡说道。
谢茯苓更诧异了：“那这样能学个什么？”
“学堂一般都是给孩子启蒙，让一些有钱一点的孩子，能读书认字，纵然不科举，但也能做个账房先生，总比一直在地里赚到钱多。”谢子衡说道。
“哦。那没有正规一点点学堂，那种全年都上学，偶尔放假的那种？”谢茯苓一边询问，心中一边唏嘘。
“有。再就是书院。只是书院要有旁人的推荐信才能有机会拜入书院。这打算让你哥哥先跟着李秀才学习，等学一段时间之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李秀才推荐你哥哥，又或者你哥哥学的好，能考入书院。”谢子衡解释道。
谢茯苓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世界的学堂还是有这么一个微妙的小区分。
这么说来。
这个世界的书院，就类似于后世的学校，而学堂就像是私人开放的识字班一样。
“嗯。哥哥在这里先努力打基础也好。”谢茯苓点头说道。
同时决定要更多的了解一下大宣国的情况。
说话间。
谢子衡带着谢长卿与谢茯苓来到李秀才家门口。
“李秀才在吗？”谢子衡敲门，站在门外询问。
“在呢？”屋里传来一声回应。
紧跟着一个穿着儒衫，年龄看起来约莫有三十二三岁左右的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门一开。
谢子衡看着李秀才，露出一个憨憨诚恳的笑容，道：“李秀才，我是东临村谢家的谢子衡，这是我儿子谢长卿，今年已经八岁了，我想送他来您这里读书识字。长卿，茯苓，快叫叔叔好。”
“秀才叔叔好。”
谢茯苓与谢长卿乖巧的喊道。
李夫子看着两个孩子，点点头，然后看向谢子衡道：“想要读书，自然可以。只是如今要到冬季约莫九月份的时候才开学。”
谢子衡自然是知道这些。
他立刻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提前带着孩子来拜访一下李秀才，等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会再带上束脩前来。”
说着。
谢子衡将手中提着的一壶酒，两斤米，一只鸡放到了院子的桌子上。
李秀才看了一眼，点头：“谢长卿，东临村，我记下了。九月一日，你带着孩子过来。咱们这上学，是按照季度收费。总共二两，不管纸墨笔砚，不管书本，需要自己准备，上学期间，不管住宿，但中午管一顿饭。”
“这些我都打听了，都知道。到时我一定会准备好学费。”谢子衡见李秀才说的这么详细，感激的说道。
“嗯，孩子可启蒙过？”李秀才看着眼睛明亮，见人也不怯的谢长卿问道。

第36章 有福要同享
提起这个。
谢子衡脸上一脸黯然，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道：“没有。他二伯虽然是读书人，但是忙。所以没有给孩子启蒙过。”
二伯？
李秀才想了一下，东临村谢家排行第二的一个读书人，挺有名的。
于是点点头道：“无妨。没有启蒙过，你回去后给孩子准备一本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九月一日，带孩子过来就行。”
“好的，谢谢李秀才。”谢子衡立刻谢道。
“不用客气。”李秀才说道。
解决了谢长卿读书的事情，谢子衡心中就仿佛放下了一个千斤重担。
“那我带着孩子就先走了，李秀才你留步。”谢子衡说道。
李秀才矜贵的颔首。
谢子衡看向两个孩子道：“茯苓，长卿，跟秀才叔叔道一声别。”
“秀才叔叔，再见。”谢茯苓说道。
李秀才因再见一词愣了一下。
谢长卿跟着妹妹的话说道：“秀才叔叔，我们九月一日再见。”
李秀才点头，本以他读书人的骄傲，自然是不屑回应。
但是，他却忍不住对着两个孩子回应道：“嗯，再见。”
回了一声后，他觉得这再见二字，真是妙极了。
谢子衡这边自然不管李秀才在想什么？
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李秀才的家，谢子衡看了一眼天色。
距离申时还早。
于是，他带着两个孩子镇上赚了起来。
家中米盐不多，顺便置办了一些米盐，想了想又买了三斤肉。
看到布，想到两个孩子也没有多少衣服，长卿以后又要上学，也得做一件儒衫，便又进店买了些许布。
看到糕点，便想到茯苓，谢子衡又买了一些糕点。
杂七杂八，这买一点，那买一点，很快谢子衡一个人就拎满了东西。
谢茯苓看着爹爹拎着东西，又抱着东西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创送货上门服务，买东西就只能你自己准备拉回去。
她跟哥哥年龄都小，没什么力气，一个提着个糕点，一个抱着些许布，但这到底不过是一点，起不到任何分担效果。
“爹，要不我们雇一辆马车，再看看还缺什么，一次性买个够？”谢茯苓建议道。
“马车都是大户人家才养得起的。外面是没有的。”谢子衡说道。
“哈？”谢茯苓惊讶了一下，“没有马车，那有其他车吗？难不成运送东西，也靠人力？”
“不是没有，只是划不来。雇佣一辆马车，比我们买的这些东西还要贵。”谢子衡说道。
“哦！”谢茯苓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发现她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那我们先回去吧。下次单独雇佣一下牛车，再来镇上买吧！不然回去的时候，牛车放不下怎么办？”谢茯苓应了一声后说道。
这次来镇上，做了一车的人。
她不相信。
就他们一家是来镇上采买的。
谢子衡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点点头：“嗯，也好。刚好哪里有一家买包子的特别好吃，爹爹带你们去吃。”
“好。”谢茯苓应道，一手就这爹爹的衣服，跟在一侧。
谢长卿见妹妹都同意了，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抓着爹爹的另外一边衣服。
三人回到小镇入口，大牛叔看着牛车在那里等着。
他们三人是第一个回来的。
将东西放到车子上，谢子衡带着谢茯苓与谢长卿来到摊子上。
叫了一碗面，分给谢长卿与谢茯苓，又叫了四个包子，同样分给谢长卿与谢茯苓。
“你们俩快吃。”谢长卿催促道。
“爹爹，你不吃吗？”谢茯苓问道。
“你们吃就好。爹出门时，你娘给爹爹准备了干粮。”谢子衡说道，从包里掏出两个黑面馒头。
谢茯苓看着那两个黑面馒头，当下把筷子扔掉。
“哪有我们吃着，爹爹看着的道理。要吃一起吃，要不吃就一起不吃。”谢茯苓闷闷的看着谢子衡，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帮子。
明明都不差钱，为什么还要省着，委屈自己？
“妹妹不吃，我也不吃。”谢长卿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谢子衡看着一双儿女，忍不住心里暖暖的。
作为父母，自然愿意把好的一切都给孩子们。
可孩子们愿意同他们一起分享，对他们而言，亦是莫大的温暖。
这般想着，谢子衡便忍不住想到了谢老爷子。
也许正因为谢老爷子把一切好的全部都给了二弟，而二弟从来不知道回馈，跟更不懂得分享。
所以才有了今日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利益的二弟。
“好，好。爹爹吃，爹爹跟你们一起吃。以后咱们家，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绝不丢下任何一个。”谢子衡看着一双儿女说道。
谢茯苓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应道：“嗯。”
应了一声后，谢茯苓突地想到，钱都在自己身上。
爹爹就算不吃。
自己买了，他肯定舍不得浪费。
“老板，再来一碗大碗的阳春面，再来四个包子。”谢茯苓回头对着老板喊道。
老板看向了谢子衡。
谢子衡对着老板点了点头。
老板立刻又飞快的做了一碗阳春面，端了四个包子送上来。
“来，我们一家都吃。茯苓跟长卿吃两个包子，爹爹也吃两个，剩下两个留给你娘。”谢子衡说道。
“嗯呐！”谢茯苓笑盈盈的应道。
一家三口在这个小摊子上，透着温馨与和谐，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然后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吃过饭。
时间还早。
谢茯苓对这个古代也不熟悉，当然最重要的是跟着爹爹跟哥哥，好多想要赚的地方，也都不好赚。
所以，她也懒得再继续转。
想到申时的约定。
她抬头看向天空的太阳，太阳西斜。
按照现代的二十四小时制，转换了一下时间，如今是两点，申时是三点到五点之间。
想到时间。
谢茯苓忍不住怀念起22世纪的高科技。
不过想归想。
她也发现，自己自从来到古代，有了爹娘跟哥哥后，似乎很久都没有想起来手机一类东西。
要知道在22世纪时，她不研究蛊虫，不研究其他东西的时候，可是片刻都离不开手机的。
原来跟亲人在一起努力奋斗未来，还有戒网瘾，摆脱做低头一族的神奇魔力！

第37章 乞丐小哥哥
想想画画。
谢茯苓不知不觉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手表的模样。
“妹妹，这是什么？”谢长卿一直关注着妹妹，见妹妹画了一个奇怪的圈圈，便忍不住问道。
谢茯苓看着自己画的手表模样道：“这个叫手表，是用来看时间的。不过可惜，计算时间的制度，跟现在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谢长卿询问道。
“我们现在把时间分为十二个，分别是子时，丑时，寅时，卯时，辰时，巳时，午时，未时，申时，酉时，戊时，亥时。”谢茯苓看着谢长卿，有想要他懂得更多的想法，详细的说道。
“嗯。是这样的没错。”谢长卿看着妹妹画的东西，道：“妹妹这里有二十四个小横杠，是把十二个时辰划分成了二十四个？”
谢茯苓见哥哥居然能这么快的发现自己画的手表上的不同，点头道：“嗯。”
“那这些像鸭子又像耳朵的图案是什么？”谢长卿指着妹妹画的数字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自己写的阿拉伯数字，抿唇不说话了。
她本想推行一下手表。
可她发现，自己要推行手表，首先就得推行阿拉伯数字。
否则，就算她自己把手表制作出来，人们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也没有用。
当然，她也可以用古文的数字来代替。
可现代的一切，都是简便迅捷到不能再简便迅捷的方法。
古文自然没有阿拉伯数字简便迅捷。
“这个是……”谢茯苓正想要给哥哥科普一下阿罗伯数字。
尽管目前看来数字没有用，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自己哥哥的一大隐秘助理。
话头刚起，便被人打断。
“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小乞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茯苓看了一眼乞丐，不动声色的将地上画的画，涂抹掉，对着小乞丐招了招手道：“小哥哥，来这边坐下来说。”
小乞丐扫了一眼地上的画，没有看懂，也就没放在心上。
见谢茯苓招手。
小乞丐顺着谢茯苓的举动蹲坐在谢茯苓一侧道：“我跟着赖大，发现赖大去了镇上一户来自东临村谢家村叫谢子尧的读书人家里。”
说完，小乞丐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给小乞丐，道：“还有别的吗？”
“我们翻墙进去，偷听了一点。那赖大告诉谢子尧，他大哥带着一对儿女来镇上，送儿子去读书。其余两人也没有说什么？最后那谢子尧给了赖大一些钱，让赖大盯着他大哥一家。”小乞丐说道。
谢茯苓听完，看着小乞丐，笑着道：“谢谢小哥哥。”
小乞丐看着谢茯苓，又扫了一眼谢子衡与谢长卿。
“你们就是那两人口中的大哥以及一对儿女吧？”小乞丐说道。
谢茯苓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嗯。”
小乞丐看着谢茯苓，道：“以后若还有这种事情，可以继续来找我。”
“小哥哥乞讨一天可以要到多少钱？”谢茯苓询问道。
小乞丐沉默了一下。
“不能说吗？”谢茯苓看着小乞丐沉默，询问道。
在现代，乞丐曾经可是一门很赚钱的行业。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曝光，渐渐导致22世纪的街道上，已经很少看到乞丐。
“不多。大部分时候，大家只愿意给我们一点吃的。”小乞丐说道。
谢茯苓沉默了一下，开始在心中盘算。
一文钱一个包子。
两文钱一碗面。
古代人讲究一天吃两顿。
“小哥哥，我每天给你十文钱，你帮我做一件事情，直到我不在需要你帮我做了如何？”谢茯苓看着小乞丐询问道。
“每天十文钱？做什么？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小乞丐，但是害人的事情，我不干！”小乞丐防备的说道。
“小哥哥放心，不会让你做害人的事情。还是类似先前一样的事情，帮我盯着人，弄清楚他做了什么，然后从中提取对我有利的讯息。”谢茯苓看着小乞丐说道。
“要我盯着谢子尧？”小乞丐既然已经知道了谢茯苓三人的身份，自然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谢茯苓要他做什么？
谢茯苓点头：“怎么？要做吗？”
“你能拿的了主意？”小乞丐看了一眼谢子衡，问道。
“我们家茯苓拿事。”谢子衡看着小乞丐说道。
小乞丐咧了咧嘴，无语的腹诽：这是要父母多废，才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拿事？
“好。”小乞丐想到十文钱，干脆利落的应道。
“我让小哥哥盯着谢子尧同时还要在盯着两个人。”谢茯苓说道。
“谁？”小乞丐在心中判断了一下道：“十文钱，最多盯三个人，再多得加钱。”
“刚好是三个人。一个是谢子尧，你已经见过了。另外两个则是谢子尧的爹娘，也就是我的爷爷奶奶。”谢茯苓说道。
“好。我干了。”小乞丐说道。
谢茯苓从身上摸了摸，只剩下五十文钱。
也就是只有五天的钱。
这点钱不够。
想了想，她摸出一两银子，递给小乞丐：“这是一两银子。”
“这么多？”小乞丐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看向这边，连忙摁住谢茯苓的手，低声道：“钱不可露白。”
“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铜钱，这一两银子给你，你拿着，从今天起就开始扣。另外，我也得提醒你们，做这种事情要小心，要知道被你们跟踪盯着的人，未必就是什么善善之辈。”谢茯苓说道。
小乞丐微微有些犹豫。
他既然猜出了谢茯苓等人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他要盯着的谢子尧是这一家人的亲人。
“我有一个请求。”小乞丐道。
“说来听听。”谢茯苓说道。
“我会接下这桩事情，但如果我或者我的同伴因此而受伤，我希望这钱里面，能拨出来一部分给他们治疗看病。”小乞丐说道。
谢茯苓看着小乞丐，没有通融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交给你，你再交给别人也好，自己来也好。那么不管是受伤，还是死亡，都得你自己来承担。我不管，也不会负任何责任。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你既然求了这富贵，自然也要承担这份风险。”

第38章 怎么可能也怎么愿意
小乞丐捏着银子，手一阵一阵的用力。
“好，我知道了。钱，我收下了。这事我也接下了。”小乞丐说道。
“好。那我希望我给你的钱，花的值得。一两银子你且全部收下，任务不结束之下，每日的十文钱，皆从其中扣。若扣完了，我还没有结束任务，那么你可以来东临村找我。”谢茯苓说道。
小乞丐点头：“若是任务提前完成，那么多余的钱，我岑一也会退还给你。”
“岑一小哥哥，好，那就一言为定。”谢茯苓笑着说道。
“我先走了。另外，我就住在镇上东边的那座破烂土地庙里，你若想找我，可以去那边。”岑一说完，便起身离开。
谢茯苓看着岑一离开。
等岑一离开，谢长卿便问道：“茯苓，你为什么不先给他身上的三十文，而非要给他一两银子？”
“因为我在给他一个机会。”谢茯苓说道。
“什么机会？”谢长卿问。
“一个将大堰镇乞丐们缓慢组织起来，贩卖消息的机会。”谢茯苓说道。
“这跟我们有什么好？”谢长卿不解的问道。
“哥，今天在教你一点。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乞丐，做的厉害了，也是无法让人小瞧的存在。”谢茯苓说道。
“不懂。”谢长卿看着岑一离开的方向，摇头。
“哥，这世上只要是人，就有秘密。你说这些秘密一旦被人掌握收集，甚至可以拿钱买卖的时候，那掌握这些的秘密的人，会如何？”谢茯苓换了一个方式询问道。
谢长卿沉默了。
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杀了谢长帆的秘密被人知道会如何？
咕咚。
谢长卿吞了一口口水。
“所以啊，我才给了他一两银子，叫他明白这种事情可以赚钱。只有明白了，有机会了，他才会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小团体，继而慢慢扩大，乃至发展至全国。”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全国？”谢长卿重复了一遍，“那有什么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谢茯苓笑笑，没有回应。
怎么没有关系呢？
习惯了人与人平等的她，怎么可能也怎么愿意再屈居人之下，受人制衡？
岑一因她若创建了这么一个大势力的存在，那么这份情可就不一样了。
甚至只要她稍微运作的当，岑一就是她的一把利器。
有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消息网络，她才能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才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只是这些事情都还太深奥，说了哥哥也不会懂。
谢茯苓索性也不再多说，免得给自己哥哥幼小的心灵压太多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申时到了。
之前做牛车的村民，也都跟着回来。
本就不大的牛车，渐渐塞满了东西，等所有人到齐，偏偏还差赖大一人。
“这赖大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牛车上的人看着天色，忍不住埋怨说道。
这么拖下去，回去天都黑了。
夜路不好走不说，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大牛叔，我们别等了。说好了申时，他申时还不回来，那就是不回来了。我们在等下去，天都黑了。”有村民说道。
大牛叔看了一眼天色，道：“在等一刻钟，要是赖大还不回来，我们就回去。”
又等了一刻钟。
始终不见赖大回来。
大牛叔驾着牛车，带着车上的人开始往回赶。
牛车上，大家都忙了一天，这会儿也都有些疲累，坐在马车上，谁也都没有说话。
谢茯苓坐在谢子衡怀中，看似睡着了，实际上闭目思考。
牛车一路走了有一个时辰，天色大黑，一群人才回了村子。
牛车一家一家的停在大家门口，谢子衡抱着谢茯苓进房间，很快又出来，与谢三一起将买来的东西提会院子。
“爹，赖大不会来，是不是跟二伯有关？二伯是不是想要赖大做什么？”谢长卿从知道赖大没有回来，心中就藏着这么一件事情。
他本想问问妹妹，但妹妹睡着了。
这会也没有醒。
没办法，他只能问向爹爹，跟爹爹商量。
“就算真的有事情，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与其如此，纠结的放在心上，不如好好学学你妹妹。”谢子衡自然也想过这件事情，但很快他就想开了。
赖大留在镇上。
他们一家在东临村，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家人，赖大留在镇上做什么，对他们而言都不是最坏最不能承受的事情。
谢长卿看看爹爹，又看看妹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太弱了，所以才任何一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爹爹。”谢长卿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放下。
柳香寒给夫君跟儿子做了一顿热食，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女儿，温了一份饭，放在锅里，一家人吃过饭之后，便各自睡去。
这一日。
没有吃过晚饭就睡过去的谢茯苓，是被饿醒的。
她摸着肚子，睁开眼睛，带着点儿委屈的起床。
“娘，我饿。”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娘秦，谢茯苓立刻跑过去，撒娇道。
“你昨天没吃饭就睡了，娘就知道你一定会饿，给你温着饭，接过你一晚上都没有醒来，就知道你一早起来准饿。过去，快洗漱去，洗好了就能吃了。”柳香寒看着软软朝自己撒娇的女儿，好笑的说道。
女儿太能干，很多时候不像个小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像个孩子一样。
谢茯苓点点头，飞速的洗漱一番，一回头就看到桌上热腾腾的包子，还有肉跟菜。
她顿时一个嗷呜扑过去，一口包子，一口肉的大吃起来。
东西吃到肚子，总算不在觉得难受，谢茯苓这才放慢了速度。
一转头看到了早起的爹爹，以及刚起的哥哥，打招呼道：“爹爹早，哥哥早。”
“嗯，茯苓早。”
两人笑着跟谢茯苓打招呼。
柳香寒看着人到期了，这才将准备的全家饭菜端到桌子上，对着谢长卿道：“洗好了就去交你三伯三婶来吃饭。”
“大嫂起的可真早，我还说帮着大嫂一起做饭呢！可现在，倒是半点忙也没有帮到。”方柔扶着夫君谢三走出来，看着满满一桌菜，有些歉意的说道。

第39章 差一点终生遗憾
如今没有了偏心的公公婆婆，大哥与大嫂又都是好相处之人，好不容易一家人有了和谐美好的发展。
方柔不希望因为自己懒惰，让好不容易的和谐美好再起风波。
“今日我起的早。茯苓昨日没有吃东西就睡了，这一睡晚上就没有起来，我怕她一早饿着，就提前准备了饭菜。”柳香寒微笑着说道。
“大嫂，从明天起，我们轮流做饭吧！再是一家人，也得公平一点不是。以前家里是那样，所以我也就。但如今咱们一家和谐，我万不愿在让这份和谐消失，回到原来那样。”方柔想了想坦然说道。
“这……”柳香寒怔了一下，做饭这种事情，她都做习惯了。
“娘，既然三婶这么说了，那你们就轮流呗。每人做七天，七天一换。这样你们若是做烦了，也可以转换一下。”谢茯苓看了看三婶，又看了看娘亲说道。
三婶是认真的想要公平对待这件事情，而娘亲也是真的觉得做饭没有什么？
既然都是认真地。
如今又都没有分家，没道理不轮流。
虽然他们家人多，看起来好像占了三婶便宜，但事实上谁占谁便宜，还真不一定呢！
“那好吧！”柳香寒听女儿这么说，立刻就应了一声，“弟妹若是有事情的话，就跟我说。我做饭做习惯了。”
“嗯，我知道了，大嫂。”方柔轻轻应了一声。
一家人做在一起吃饭，免不得闲聊几句。
谢三便开口问道：“哥，送长卿上学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带长卿去见过李秀才，说好了九月一日就去上学。这段时间，我在到镇子的书店去看看，给长卿买一下书，准备一些文房四宝，再有就是儒衫。”谢子衡一说起这些事情，一条一条，心中都有数道。
“嗯，学堂虽然教的都是基本，但只有基本学好了，才有机会去书院。至于书院？”谢三忍不住沉吟起来。
本来他们家有一个在书院的二哥，想要送家中的男孩去书院读书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但自家二哥与常人不同，见不得自家人好，生怕损了他的那份利益。
如今别说什么推荐长卿入书院，便是不阻碍长卿读书，就已经是烧高香的事情了。
“二哥我看是别指望，到时候在想想其他办法，看能不能推荐长卿入书院。”谢三说道。
谢子衡点头。
谢二那里，他想都没有想过。
吃过饭。
柳香寒与方柔留下来收拾，其他人便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
“茯苓，之前不是说要养鸡养鸭吗？你什么打算？”谢三询问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三伯，倒是没有想到三伯如今都还没有好利索，就心心念念着养鸡养鸭的事情，笑了笑道：“三伯，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谢三想到自己的伤，尴尬的笑了笑。
他的腿，其实并不严重，休养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手指，真切的被切掉，这几天的时间，根本就好不起来。
“三伯，目前你就好好养伤，什么事情等伤养好了再说。”谢茯苓说道。
谢三笑笑，笑容有点局促。
“怎么了？三伯急需用钱？”谢茯苓察觉到谢三的表情，询问道。
“我带着你三婶去顾大夫那看了。顾大夫说，你三婶当初怀孕流产，本就伤了身体，后来又没有好好养身体，以后想要再怀上子嗣，就需要现在好好调养。”谢三苦笑着说道。
乡下人不懂医术，不知道这些事情。
要不是茯苓让他们去找顾大夫的话，他们只怕还都不知道，原来女人怀孕流产后，要是没有养好的话，是会再也怀不上的。
“这样啊！”谢茯苓沉吟了一下，道：“那你就让顾大夫给三婶养着，钱什么的，让他记在即墨洵的账上。”
本想说记在她的账上。
但一想到调养身体，也不知道需要什么金贵值钱的药材，自己在顾大夫那，似乎没有那么大的脸。
谢茯苓摸了摸脖子的玉佩。
反正即墨洵说了，钱不够了，让拿着玉佩去寻墨钱庄，那么跟让顾大夫直接给三婶用金贵值钱的药材调养身体，没差别。
想了想，她又开口道：“娘，你也去一趟顾大夫那里。也让顾大夫给你看看，如果需要调养，你就跟三婶一起调养。”
“我？我哪里都好好的，哪里需要什么调养？”柳香寒顿时摇头。
在乡下农村，看大夫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更别提调养。
一听就特别的花钱。
柳香寒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拒绝。
“娘，你就听我的，去看看。”谢茯苓本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顺带的想起让柳香寒去看看。
但柳香寒一拒绝，却让她想起了小茯苓痴傻的事情。
“娘，你过来。”谢茯苓脸色陡然间沉了下来。
柳香寒看着女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茯苓，这是怎么了？”柳香寒忙问道。
谢茯苓起身探脉，这一把脉，她的眼睛冷冷一眯。
差一点啊！
差一点她就忽略了自己娘亲，要给自己制造一个终生遗憾了啊！
“茯苓，你娘她……？”谢子衡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手微微颤抖的问道。
“爹，你别担心。还好发现的早。有我呢！娘会没事的。”谢茯苓看着其他人紧张的眸光，知道自己可能吓到了他们，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表情不是那么沉，道：“娘亲体内有许多毒素，这些毒素堆积了八年之久，想要清除，有些难。”
“八年？”谢子衡眉宇一沉，顿时有一股悍气显现。
八年。
那不就是长卿生下来之后吗？
“茯苓，你娘的身体？”谢子衡看着妻子关心的问道。
“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娘有事。娘的身体就不用去找顾大夫了，我会条例。只是从今以后，爹跟娘只怕再无法有其他小孩了。”谢茯苓有些失落的说道。
她本还想让爹娘在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但现在，不可能了！
自己娘亲体内的毒素，堆积的太久，已经深入五脏六腑。

第40章 在这一刻真的恨上了
再过三个月，柳香寒的身体，就会油尽灯枯。
这么想想。
若非她的到来，谢家大房这一家子，一家四口，最后只会剩下爹爹一个人。
“爹，要我跟哥哥，还有娘都死了，你会如何？”谢茯苓突然间询问道。
谢子衡沉默了一下，他看看妻子，又看看两个孩子，深吸一口气，有些无措的说道：“我不知道。”
若不是茯苓。
他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家里那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死是人为是故意。
也就不会知道儿子死的蹊跷与否，最后自然也不会知道妻子死的不明不白。
不知道，也许他真的就会按照谢二的期待一样，一辈子守着一家人的排位，被谢二压榨到死。
见随口一问，让爹爹那么痛苦，谢茯苓忙安抚道：“爹，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多想。”
谢子衡想要露出一个我没事的表情，但最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恨意冷冽的表情。
恨。
在这一刻。
谢子衡是真的恨上了自己那个自私冷漠的可怕的二弟。
院子里，因为突然起来的发展，一阵窒息的沉默。
“大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既然茯苓说大嫂不会有事，那就真的不会有事。你这样，大嫂，茯苓还有长卿，我们都会担心的。”谢三忍不住劝说道。
谢子衡看着妻子和两个孩子担忧的眸光，以及谢茯苓担忧眸光下微微的懊恼自责，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嗯，我没事。你们别担忧。”
“爹，我不管你心里有多恨，但请你千万别做傻事。”谢茯苓扫了一眼谢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直白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二伯死的话，告诉我就好。我来办。保证就算是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也绝对找不到半点证据出来。”
谢三猛地一哆嗦，无来由的想到了失踪了好几天的谢长帆。
据说山上没有找到谢长帆，但却找到了一具年龄对上的骷颅架。
咕咚。
谢三因为恐惧心惊，喉咙剧烈的滑动了一下。
“三伯，似乎想到了什么？”谢茯苓卡着谢三恐惧的模样，微笑着问道。
“他们死了，也是活该。”谢三忙道。
谢茯苓看着谢三，笑了笑：“他们？”
看来自己这位三伯，猜出谢长帆已经死了呢！
“先不说如今谢家家风和谐美好，就是我的命，不都在你掌控中吗？你放心，我绝对以你马首是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中有数的。”谢三连忙保证道。
谢茯苓看着谢三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就是吓吓三伯。有些事情我胆敢叫人知道，就不怕被人知道。毕竟，这种事情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嗯嗯嗯嗯嗯！”谢三连忙点头，一连窜的应声，乖巧的不得了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乖，一定要听谢茯苓的。
谢子衡看着谢三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
他一笑，气氛仿佛也活了过来。
原本沉闷的气氛散去，谢家小院里，流转着平静祥和，岁月静好。
“茯苓，你娘的身体？”谢子衡忍了忍，没有忍住，还是问出口。
“爹，放心。就算娘体内的毒无法解，我也会让娘的命，一直延续下去。爹，你可别忘了，我可还有一手神奇的蛊术。”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见谢茯苓这般自信，心里的不安也跟着消失。
“既然你跟你三伯都想养鸡养鸭，不如就先养鸡养鸭，我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适合买下来给你盖厂房的地。”谢子衡放下心头的不安，便开始想其他事情。
他本不赞同谢茯苓养鸡养鸭，但是茯苓跟三弟都想。
见如此，还不如先帮着他们一起干。
“爹，你找村子了的下风口的地，毕竟养鸡养鸭也是会有粪便产生，会臭臭的。”谢茯苓说道。
谢三这个时候插嘴道：“不怕不怕，我们养鸡养鸭的粪便，可以收集起来，用来当做肥料。每天清理，如此就不会有多臭了。”
谢茯苓一想，也是。
“爹，你顺便在看看村里有没有地要卖。我们一边养鸡，一边可以用鸡粪鸭粪来肥沃我们买下来的地。”
“好。”谢子衡应道。
对于谢茯苓所说的一切，心中已经有一个大致的想法。
东临村后面的那一块地方，连带着后山，似乎都可以想办法买下来。
女儿是个要干大事的。
他这个做爹爹的，可不能拖了女儿的后腿，小气起来。
干脆就把东临村后面连带这后山全部给买下来。
谢子衡心中有了想法，便直接去找村长商量。
他不知道。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家里就来了人。
谢家。
柳香寒跟方柔忙碌起来，开始洒扫院子。
谢三因为受伤，坐在院子里休养。
谢茯苓与谢长卿因为太小，帮不上忙，也一起做在院子里休息。
李秀才坐着马车前来，一下车就被谢茯苓看个正着。
“秀才叔叔，你怎么来了？”谢茯苓站了起来，眼睛明亮的询问。
李秀才对上谢茯苓明亮的仿佛能倒映出一切不堪的眼睛，别开视线，转身从车里，提出一瓶酒，两斤米，一只鸡。
东西很面熟。
是昨日爹爹谢子衡带着他们送给李秀才的见面礼。
“你们爹爹在不在？”李秀才问道。
“爹爹有事出去了。”谢茯苓说道。
谢三这个时候起身，迎了上来：“是李秀才，来来来，快请进。媳妇快给倒杯水来。”
“你是长卿这个孩子的三伯？”李秀才问道。
“是。我是长卿的三伯。刚刚我大哥还说，九月一号，长卿就跟着秀才先生您读书了，没想到您还亲自来一趟，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谢三笑呵呵的说道。
李秀才闻言，顿时一脸的尴尬。
“三伯，这东西是昨天爹爹带去给秀才叔叔的。”谢茯苓拉了拉谢三的袖子说道。
谢三脸上的笑一僵，表情立刻变得有点凶的问道：“李秀才这是什么意思？”
“说来惭愧。本来多教一个孩子对我而言，没有什么。但出了一些事情，我无法教长卿这孩子，还请你们为长卿这孩子另择学堂。”李秀才脸上布满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难堪之色，硬着头皮将意思表达出来。

第41章 天杀的谢子尧
谢茯苓看着李秀才，自然看出来李秀才说出这番话时候的情绪。
她伸手拽了拽谢三，用眼神示意。
谢三看了看李秀才，他也不是什么真的蠢的一点颜色都没有的人。
“李秀才，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答应了长卿上学，如今却又来拒绝，听的你意思，镇上的学堂是不会收长卿了。”谢三语气一沉，曾经那种混不吝的凶色拿出来，骇的李秀才心砰砰一跳。
李秀才害怕的看了一眼谢三，脸上一片为难。
谢茯苓又拽了拽谢三。
谢三立刻道：“李秀才，如此可好？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间出尔反尔，我们就不对此事纠缠如何？”
李秀才看向谢三，犹豫。
谢三看着李秀才，顿时对着方柔喊道：“媳妇，把门关了。”
方柔立刻过去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仿佛关在了李秀才的心头。
“是有人拿我家人逼我，叫我不准收谢长卿。”李秀才看着谢三一副你不说，今天就别想走的模样，脸上带着一抹难堪说道。
读书人自来清高，可他却偏偏a是……
“谁？”谢茯苓忍不住开口。
李秀才沉沁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谢茯苓，听到有人问，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几个混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他们闯入我家，说我不准收谢长卿，如果收了，就绝不放过我妻儿老小。”
“李秀才能形容一下他们的模样吗？”谢三立刻问道。
“其他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个留着两撇细细的八字胡，说话的时候，总习惯的捋一捋右侧的八字胡。”李秀才说道。
“是赖大。”谢三一听李秀才形容，脑海中过了一遍，立刻判断出是谁？
细细的一撇八字胡，大堰镇的几个村子里，他就知道这么一个。
“李秀才，镇上就你一家学堂，长卿若不去你那里，哪里还能找到人读书识字？您看这样，要不我们解决了混混的事情，您继续收了长卿？”谢三看了一眼侄儿长卿，语气猛地放平和，颇带着点讨好的味道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三伯，眼中掠过一抹欣赏。
能端的住，也能放的下来。
自己这个三伯，以后若是再多加调教，说不定是个人才。
“这，这……请你们不要难为我，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我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李秀才脸上为难，明显不想在掺和这件事情的拒绝道。
谢三还想再说。
谢茯苓开口：“三伯，你送秀才叔叔走吧。”
谢三看了一眼谢茯苓，想要说点什么，但对上谢茯苓沉静的仿佛没有什么难事的眼睛，应道：“好。”
随后，他看向李秀才道：“李秀才，我一直都以为读书人有正气，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几个混混，就叫你这读书人变成了凡人。”
李秀才脸上再度浮现一抹难堪。
“三伯，话不能这么说。说到底是咱们家连累了秀才叔叔。秀才叔叔，对不住。娘，你把东西给秀才叔叔放到车上。”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三伯，转头对着柳香寒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李秀才连忙拒绝。
“秀才叔叔，要不是因为我哥，你跟你的家人也不会遭遇这么一出，这一点东西是给你跟家人压惊的。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我三伯不会说话，您别跟他计较。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家会当做从未曾去过秀才叔叔那里。”谢茯苓微笑着客气的说道。
李秀才这才看了一眼谢茯苓，这一看发现小娃娃黑眸灵动，自带一种不凡的味道。
这番话更是说的他心中熨烫滚帖。
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谢长卿。
从头到尾，听到自己不能在读书，也没有半分失态的模样。
这谢家的一对孩儿，竟然都有些与众不凡的沉稳。
心中微微一动。
然而想到家人，想到自己，李秀才又沉默了。
“那一群混混很明显是被人请来故意阻止谢长卿读书。你们家，小心一些。”李秀才按捺住内心对着两个与众不凡的孩子的几分喜欢，提醒道。
“多谢秀才叔叔。秀才叔叔慢走。”谢茯苓看着李秀才，送他离开。
等李秀才的马车离开，谢三立刻就问道：“茯苓，你就真让李秀才走了。咱们镇上，可就这么一个教人读书的夫学堂夫子。”
“哦。”谢茯苓懒懒的应了一声，依旧看着远去的马车。
“茯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还让不让长卿读书了？”谢三急切的问道。
好不容易康庄大道迈出了一小步，结果这一小步还被人给硬推了回来。
谢三气的不打一处来。
然而他看向谢茯苓与谢长卿，却发现两个人面上都淡淡的，一点急切都没有。
“那辆马车是二伯之前乘坐的马车。”谢长卿收回看着马车的眸光，垂头看向妹妹道。
“嗯。”谢茯苓应道。
谢三这时才猛地回忆起来，刚才那辆马车。
“天杀的谢子尧，他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谢三立刻就忍不住爆骂道。
“妹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谢长卿虽然不慌，但是却也不知道下面该做些什么？
他看向妹妹，眼中有着满满的信任。
“放心哥，我会让你读书的。”谢茯苓笃定的开口。
谢长卿点头。
这时，有个穿着补丁，看着黑瘦，年龄大约有十五岁的少年来到门口。
“请问这里是谢家老大的家吗？”少年询问道。
“是。你是？”谢三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
“请问谢茯苓在吗？”少年看了一眼谢三，有些怯，却鼓起勇气问道。
“我就是。”谢茯苓开口。
少年看了一眼谢茯苓，似乎有些没有想到，谢茯苓才这么丁点大。
“是岑一让我来的。他让我告诉你……”少年说着，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
“娘，我出去一下。”谢茯苓转头看了一眼柳香寒，起身。
谢长卿跟着起身，默默的跟在谢茯苓身后。

第42章 县太爷小儿子
对于哥哥的保护，谢茯苓没有拒绝。
三人来到门口。
少年说道：“岑一说，赖大请了镇上的泼皮无赖，一家一家的威胁镇上的秀才，不许教你哥哥谢长卿读书识字，谁要是敢教，就闹的谁家，家无宁日。”
“我知道了。”谢茯苓应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文钱道：“这一趟来回，你辛苦了。这一文钱，你拿起买个包子吃吧！”
少年眼睛顿时一亮，忙接过一文钱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岑一还说了，但凡发现比较重要的消息，他都会让我来告诉你。”
“好，那就麻烦你了。”谢茯苓谢道。
少年摸了摸怀中的钱，对着谢茯苓笑了一下，转身就跑，速度飞快，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飞毛腿么？这个岑一还真有一手。”谢茯苓笑了笑，转身回了院子。
院子里，一家人紧张的看过来。
“茯苓，发生了什么事情？”谢三忍不住沉下眸光，带着点严肃的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没看出来啊！三伯也是能站能蹲的人呢！”谢茯苓语气轻松的说道，半点也不将谢二的举动放在心上。
“什么能站能蹲？”谢三莫名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意思就是圆滑，对李秀才时，该凶的时候凶，该放软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放软。”谢茯苓说道。
“这有什么？我们在外面混的时候，最是要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若惹了不能惹的人，可不就得像你说的蹲着么！”谢三明白谢茯苓的意思，好笑的说道：“这有什么厉害的？”
谢茯苓笑了笑，开始在心中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让爹爹去办，还是让三叔去办？
爹爹虽然有些能力，但是却不像三伯这样能软和下来，没脸没皮。
“茯苓啊，长卿读书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谢子尧那混蛋没良心的，他这是要咱们谢家就他一个读书人，就他那一房可以有人读书啊！”谢三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伯放心，读书的事情，不会有别的问题。等爹爹给哥哥买了书，我让顾大夫来个哥哥启蒙。顾大夫可是太医，比起那些个秀才，只高不低吧？”谢茯苓看大家一个个愁容满面的模样，笑着说道。
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要借顾大夫太医的这个身份来做点什么？
只是因为不清楚，在加上学堂不过是启蒙，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现在既然不能去学堂，那就先在顾大夫那启蒙。
如此一来，也省的哥哥去学堂以后，她担心校园暴力，又或者其他事情。
“顾大夫好啊！只是……顾大夫愿意吗？”谢三一想到顾大夫，立刻眼睛一亮。
顾大夫是太医的事情，几乎东临村谁都知道？
虽然不知道顾大夫为何来了东临村定居，但顾大夫的存在对于东临村而言，可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意外。”谢茯苓淡定的说道。
几人面上的愁容，立刻换做了欢喜。
谢茯苓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对着三伯招了招手道：“三伯，镇上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你想知道什么？”谢三问道。
被谢三这么一问，谢茯苓沉默起来。
该怎么说呢？
“镇上可有最大的车马行？会对外租赁马车什么的！”谢茯苓想了想说道。
“有一家，据说是县太爷小儿子开的，不为赚钱，就为了个名头，好方便养马。”谢三说道。
“养马？”谢茯苓歪着头，思索道。
谢三点头：“听说那县太爷的小儿子是个不爱读书，就爱舞刀弄枪的主，所以最喜欢马，尤其是好马。这不，县太爷不让养，拿着从她娘哪里的钱，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养。”
“咱们灵山县的县太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谢茯苓问道。
“县太爷不是很清楚。但听人说是个清廉正气的人。”谢三说道。
“这样啊！”谢茯苓沉吟着思索道。
“茯苓，你想做什么？咱们是普通老百姓，可是惹不起当官的，就是当官的儿子咱们也惹不起。”谢三不知道谢茯苓在想什么，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妹妹，你想做什么？”谢长卿也听了一耳朵，询问道。
“我想见见这个县太爷的小儿子，但是我若要跟他谈事情，只怕不方便。让三伯去，我又怕镇不住场子。”谢茯苓说道。
她这么一说，谢三腿一软，险些被跌地上。
“茯苓，别，别开玩笑。”谢三强撑着桌子，稳住身体，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
谢茯苓看看谢三，又看了看哥哥，果然见其他人脸上露出一点颇为忌惮，抗拒不愿招惹的神色。
“就你们这样子，我也不放心让你们去见。”谢茯苓知道他们是为何如此，叹了一口气道。
就他们这样子去见，也绝对会穿帮。
马？
马！
她到是知道一些，比如大宛马，蒙古马，伊犁马，河曲马这样的名称。
但这个世界，与她所知的历史不一。
这些地方的马，也不知道存在与否。
想了想。
谢茯苓又想到了顾大夫。
“好了，我去一趟顾大夫家，三伯，哥哥，娘亲，三婶，你们忙自己的，不用管我。”谢茯苓转头对着家人说道。
谢长卿想要跟着。
谢茯苓看着哥哥，道：“哥哥，你得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能永远的只跟在我的身后。”
“可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谢长卿有点委屈的说道。
“所以你得想想啊！想想你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接下来又该干什么？你不是说了你要考状元吗？那就好好想想，你的未来，状元不过是一考中的称呼，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太大作用的。”谢茯苓说道。
“哦。”谢长卿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也跟着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
他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遇到事情除了寻求妹妹的帮助，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样不行。
他说了要保护爹娘，保护妹妹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只是，你一个人我有些担心。”谢子衡对着谢茯苓，忍不住说道。

第43章 说起马
“哥，你不应该担心我，而是应该担心那些欺负我的人。你妹妹我，可不是一般人。”谢茯苓抬起头，一脸骄傲的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嗯，去吧。早去早回。”
谢茯苓便自己走出门。
顾大夫家就住在村头不远处，谢茯苓没有走多远，就到了。
顾大夫家。
谢茯苓来的时候，顾大夫正准备东西，前往谢茯苓那里。
见谢茯苓居然在门口，立刻招了招手，慈祥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
谢茯苓小跑过去，一口气喝光蛊果汁，这才笑的一脸可爱的看向顾大夫道：“顾大夫好。”
“哟，这么礼貌？有事情求我吧？”顾大夫看着谢茯苓那股机灵劲儿，笑着打趣道。
“顾大夫，您真是料事如神。”谢茯苓竖起两个大拇指，嘿嘿笑着夸赞道。
“少给我带高帽子，说吧，想要我做什么？”顾大夫笑了一下谢茯苓这小机灵鬼问道。
“我想请顾大夫给我哥哥启蒙。”谢茯苓眨巴着眼睛，一副萌萌的请求道。
“怎么不送到学堂？反而找上了我？”顾大夫询问。
“出了点事。”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略微一思量，似乎明白了什么道：“也行，左右无事。你从明天，就让你哥过来吧！”
“好的，谢谢顾大夫。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顾大夫。”谢茯苓继续萌萌哒看着顾大夫说道。
“什么事情？”顾大夫问。
“我想知道大宣国有没有什么名马？有的话，品种是什么，叫什么名字？”谢茯苓问道。
顾大夫看着谢茯苓，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问道：“你个小丫头，怎么突然间对马感兴趣了？”
“这不是需要了解，所以就过来了解吗？”谢茯苓嘿嘿笑着，扯了扯顾大夫的袖子道：“顾大夫，你就告诉我吧！”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顾大夫忍不住问道。
“顾大夫想知道？等我事情办成了，就告诉你。”谢茯苓笑眯眯的说道。
顾大夫忍不住嘁了一下谢茯苓。
不过，面对谢茯苓的询问，顾大夫还是缓缓开口，将自己知道的告诉谢茯苓。
“马，不是那么好养。咱们大宣的马分两种，一种是地方马，一种是培育马。”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点头：“这个我知道。地方马，就是靠近草原那一代的品种马，因为那里有适合马所需要的环境。所以那里的马一般都最好。培育马则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这个也懂。”
“没看出来，你小小一团，懂的还不少？”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也陡然间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立刻打折幌子圆话道：“这不是我师父还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
“嗯。一般地方马最好，地方马分为蒙古马、哈萨克马、河曲马、云南马等。这些马一般都是战马储备。”顾大夫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三河马、伊犁马则是培育出来的马。不管是地方马还是培育马，这些马都各有个的特点，也各有各的擅长。具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顾大夫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应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的更详细的话，我让他给你弄一份资料。”顾大夫看谢茯苓刻意说道。
谢茯苓年级还小，情窦未开。
太子殿下又在京城，山高水远，不在身边，谁知道会不会被截胡。
他还是帮着太子殿下，时不时的让谢茯苓知道一下太子殿下的存在。
顾大夫笑眯眯的想着。
“额？”谢茯苓诧异了一下，随后意识到顾大夫说的是即墨洵，思索了一下，她点头道：“要是不麻烦的话，就让他帮我弄一份资料。”
“好。我告诉他。”顾大夫微笑着说道。
“那顾大夫，我先回去了，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谢茯苓得到了想知道的资料，此时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资料。
顾大夫留谢茯苓也没有什么用，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便挥了挥手。
“顾大夫，再见。”谢茯苓朝着顾大夫挥了挥手，道了一声再见，蹦蹦跳跳的离开。
顾大夫看着谢茯苓的举动，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摇了摇。
看着自己的动作，顾大夫一脸为什么我会跟着做这个动作的懵了一下：“额，再见？”
满脑子都在整理关于马资料的谢茯苓，可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个举动，让顾大夫魔性似的一直重复品味这个动作。
“娘，我回来了。”回到家里，谢茯苓喊了一声，便钻回了房间。
找到爹爹买回来的笔墨纸砚，她开始在纸上记录。
这个世界的马大部分跟自己所知道的马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大宣国虽然没有出现在历史上，甚至许多地域也都变了，但偏远地区却没怎么变。
蒙古还是蒙古，伊犁还是伊犁。
关于这些，她只需要知道地理位置大概就好，毕竟是忽悠爱马成痴的县令小公子，又不是要送给他一匹好马。
说起马。
就不得不说说八骏了。
在22世纪之前的古代，最好的马被列为八骏。
八骏的名称：
一个叫绝地，足不践土，脚不落地，可以腾空而飞；
一个叫翻羽，可以跑得比飞鸟还快；
一个叫奔菁，夜行万里；
一个叫超影，可以追着太阳飞奔；
一个叫逾辉，马毛的色彩灿烂无比，光芒四射；
一个叫超光，一个马身十个影子；
一个叫腾雾，驾着云雾而飞奔；
一个叫挟翼，身上长有翅膀，象大鹏一样展翅翱翔九万里。
有的古书把“八骏”想象为八种毛色各异，分别有很好听的名字：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骅骝、绿耳。
历史上的赤兔马，火焰驹，黄骠马，乌骓马，可都是赫赫有名。
所以要忽悠爱马成痴的县令小公子，还是得用八骏，用这些历史上的出了名的马，来作为基准。
努力将脑海里的一切资料，全过了一遍，并且在心中编谱后，谢茯苓将自己写的乱七八糟难看的东西，撕成碎屑。
看着那些碎屑，谢茯苓点头，带着点儿狡黠的笑道：“嗯，就用八骏加乌骓马的故事来忽悠，就不信县令小公子不动心。”

第44章 感谢支持，加更一章
外面，躲着在一侧偷听了一耳朵的谢三，一个歪倒，栽了出来。
“三伯，你来的正好。”谢茯苓看到谢三，扬手招了招微笑着说道。
谢三看了一眼茯苓，带着犹犹豫豫开口：“茯苓啊，你真的打算忽悠县令家的小公子？”
一边问，谢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茯苓，民不与官斗，县太爷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三伯放心，我又不是做什么害人的事情。”谢茯苓无所谓的说道。
谢三仍旧犹豫纠结的看着谢茯苓，想要劝，但想到茯苓的手段，最后抿唇道：“罢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总归是别人从吃亏。”
谢茯苓轻轻笑了笑道：“三伯，你说我去忽悠县令小公子行吗？”
“嗯？”谢三狐疑道。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小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小胳膊小腿，再加上这年龄，又是农家女的身份，她只怕还未说话，就被赶出来吧？
不。
说不得，连县令小公子的面都求见不到。
“这个……”谢三看了一眼谢茯苓，也想到了很多，“要不咱们在缓缓？有顾大夫教长卿读书，你二伯也闹不出什么来。”
谢茯苓摇了摇头，带着点血气道：“不。我可不吃这亏。他既然敢把手伸的这么长，我自然要剁一剁了。”
不剁，只怕谢二反倒会觉得她在忌惮，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三伯，这件事情你要不要插手？”谢茯苓看着抿唇脸色沉沉起伏，显然也清楚谢二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做什么？”谢三一咬牙，问道。
“当然是去结交县令小公子，我当然不行。但三伯可以。”谢茯苓道。
“怎么结交？”谢三诧异的询问着，眉头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县令小公子那样金贵的人儿，会愿意跟我这样的平民结交？”
“那就要看，县令小公子对你所说的感不感兴趣了。”谢茯苓看着谢三一副自省的模样，笑着说道。
她让谢三去见县令小公子，虽然有着目的，但也在锻炼谢三。
有些事情，没有人指点的时候，就犹如一叶障目，想都有些想不到。
“怎么结交？之前说县令小公子喜欢马，难道要送县令小公子马？”谢三问道。
谢茯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摇了摇头，“送马？你真以为一匹好马是想要就能有？”
“那怎么办？”谢三追问道。
谢茯苓对着谢三招了招手道：“三伯，你附耳过来。”
谢三立刻蹲下来，促上耳朵。
“三伯，我说的，你可记清楚了？”谢茯苓问道。
谢三连连点头，看着谢茯苓的眼睛满满都是惊叹。
“茯苓，你说的这些故事，莫说爱马的人，便是我一个不爱马的人，听了都觉得欢喜。”谢三难以平复兴奋的心情说道。
谢茯苓笑笑，“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好了，你去吧！切记，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留下悬念，让那县令小公子主动上门来找你，也就是我！”
谢三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
“三伯，这里有五百两，你带在身上，去买一件得体的行头。另外，你若是不知道县令小公子的位置，可以去镇上东头的土地庙找一个叫岑一的小乞丐，让他帮忙。”谢茯苓说道。
谢三先是认真的听着，随后在看到谢茯苓递过来的五百两，忍不住瞪大眼睛。
“茯苓，这钱还是算了。”谢三的手有些发抖。
五百两啊！
感觉他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五百两。
“拿着，去换一件衣服，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去见县令小公子，总不能太失份。”谢茯苓说道。
谢三颤抖着接过五百两，他看看五百两又看看谢茯苓，保证道：“茯苓，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你说的事情，就是这钱，我也一文不会私用，你放心。”
“三伯，钱给你，我就是给你花的。只要是需要的地方，就别太舍不得。”谢茯苓微笑着安慰谢三的心情。
“嗯。那我现在就去？”谢三问道。
“你可以先去看看，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时机，你去的时候随机应变，不一定非要照我说的那样。”谢茯苓道。
“嗯，我知道了。”谢三将五百两银票分开藏在身上，只留一张在明面上应道：“那我这就去看看。”
谢茯苓点头。
谢三回房间里，稍微洗漱了一下，换了一件没有补丁，看着八成新的衣服出门。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银子给自己置办一件行头。
“茯苓啊，出来吃饭了。”屋外，柳香寒对着房间喊道。
谢茯苓听到声音，立刻应道：“哎，来了。”
等出去。
柳香寒与方柔已经将饭菜摆放好，而谢子衡也从外面回来。
“爹，你回来了？”谢茯苓问道。
“嗯。我已经问过了，村子后面的地，我已经跟村长说好了，可以买下，下午就去县衙做文书。至于别的，以后再慢慢添置。”谢子衡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听爹爹的。”
“三弟呢？”谢子衡坐下，没有看到谢三，眉梢一挑问道。
“我让三伯去办一件事情了。”谢茯苓说道。
“什么事情？”谢子衡随口问道。
“爹爹先前离开，李秀才叔叔就来了。赖大带着混混逼迫李秀才，以及镇上一些没有身份的秀才，不让他们教哥哥读书识字。”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端着碗的手一顿。“谢二干的？”
“我已经跟顾大夫说好了，顾大夫会给哥哥启蒙，明日哥哥就带着文房四宝过去。至于书，爹爹下午不是要去镇上，刚好去买点书。”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本有些愤怒，手中青筋都冒了出来，听谢茯苓一说，这才微微释然。
“谢二！”谢子衡声音沉沉。
“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下午去镇上，我跟你也去一趟。也不知道三伯能不能办好我交代的事情。”谢茯苓微笑着扯了扯谢子衡的衣袖，“爹，别太生气，不值当。你要是气坏了，娘亲哥哥还有我，我们会担心的。”

第45章 简体字
谢子衡看向妻子与儿子，果然见她们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嗯，我不生气。”谢子衡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笑容说道。
一家人这才吃饭。
“茯苓，去镇上做什么？你让你三伯去做什么了？”谢子衡随意的问道。
谢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但以前的饭桌上，特别的压抑。
如今大家这般聚集在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反倒觉得热闹，关系也近了。
所以，谢家的饭桌上，总是一家人边吃边唠嗑。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去结交一个人。对了，爹爹，你知道咱们这里的打铁师父，能做出精细的小玩意吗？”谢茯苓询问道。
“要多精细？”谢子衡问道。
“能做出类似指甲盖大小的零件吗？”谢茯苓问道。
“不能。”谢子衡摇头。
“那算了。”授业有专攻，她不是这方面的人才。
谢茯苓立刻放弃道。
吃过饭。
谢子衡在家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色，便雇了打牛叔的牛车，带着谢茯苓前往村长家，继而在一起去县衙。
镇上。
牛车一到，本要直接前往县衙，接过却被乞丐给拦住。
“爷爷叔叔行行好，搭赏一点吧！”岑一端着个破碗，脏兮兮的靠上来。
“爹，小哥哥好可怜，给小哥哥一文钱买包子，好不好？”谢茯苓看了一眼岑一，转头扯了扯谢子衡的衣袖。
谢子衡不知道岑一这是卖的什么药？
但谢茯苓开口，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文钱递给谢茯苓。
“小哥哥，给你，你去买包子馒头吃吧！”谢茯苓倾身，将一文钱放到岑一的碗中。
岑一满脸喜色的道谢，靠近的过程中道：“赖大这几日一直在这里，盯着。刚看到你们来了，匆匆忙忙离开。”
“谢谢小妹妹，小妹妹心地善良，一定会福气满满，幸福喜乐。”岑一说完讯息，退后一步，感激的祝福道。
“也多谢叔叔，谢谢叔叔。”岑一对着谢子衡道谢，摸着一文钱，欢喜的离开。
岑一离开。
牛车继续前行，最后停在了县衙门口。
谢茯苓留在车上。
她心中默念着数字，开始估算时间。
古代衙门里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这地契过户什么的，她也不清楚。
差不多过去了大约二十分钟，谢茯苓感知到蛊虫的靠近，顿时知道谢二来了。
谢二来了。
谢茯苓微微蹙眉。
以谢二的心性，只怕今天很有可能在这里闹一场。
她眸光一动，突地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
见她看见过去，隐晦的做了一个叫她过去的手势。
“大牛爷爷，我坐的腿都麻了，我去下面跳一跳。”谢茯苓说着从牛车上跳了下来。
之前给谢茯苓传过讯飞毛腿，不着痕迹的靠近，小声道：“岑一让我告诉你，谢二带着你爷爷奶奶来了这边。”
“嗯。”谢茯苓轻轻应了一声，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爹爹跟村长走了出来。
自己爹爹带着一脸的喜色，很明显要办的事情办成功了。
“茯苓，来。这是爹爹给你置办的，都交给你。”谢茯苓接过爹爹递过来的田产地契，看着上面的名字，忍不住瞪大眼睛。
简体字？
当然这还不是足以让谢茯苓惊讶的事情，最让谢茯苓惊讶的是田产地契上写的是——谢茯苓？！
“咱家的东西都搁在你那里。”谢子衡笑着说道。
谢茯苓看了看田产地契，转头看了一眼谢二藏身的地方。
她将田产地契叠好，放到柳香寒专门给她缝的小包包。
她刚放好。
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村长，大儿，你们来县衙做什么？大儿，你给茯苓给了什么？我按着怎么有些像田产地契？”谢老爷子带着谢老太太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
村长看了一眼谢老爷子，又看了一眼谢大，决定不掺和这件事情。
“你自己问你大儿。”村长说完，便坐上了牛车。
谢子衡没有理会爹娘，转头看向村长道：“村长，大牛叔，你们先回去吧。”
大牛叔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作声，驾着牛车带着村长离开。
“爹娘，来的正好。我刚想说一说分家的事情。既然我们此刻就衙门，不如就进去分家？”谢子衡冷飕飕的看向谢老爷子开口。
“分家？你想都别想。父母在不分家的道理你知道不知道？还是你不孝到连我跟你娘都不要了？”谢老爷子本盯着谢茯苓小包包，打里面田产地契的注意，顿时因谢子衡要分家而转移。
“爹，衙门就在这里，你要闹，咱们就找县太爷评评理，看看他谢二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敢不敢叫人知道。”谢子衡语气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度。
闹？
谢子衡以前也许不敢这么跟爹娘闹？
但如今……
谢子衡巴不得谢老爷子不要脸的将事情往大闹。
谢老爷子咬牙。
所有的事情牵扯到二儿，谢老爷子就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蛇，再也无法挣扎。
谢茯苓看着沉默着，眼睛乱转，还想打主意的爷爷，带着爹爹不着痕迹的往谢二的方向走去。
“茯苓包里装的是不是田产地契？”谢老爷子见走远了一段，而前面就是二儿，顿时又挣扎起来，恶声恶气的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爹，该不会还以为在你们想要弄死我妻子儿女后，我还会任由你们压榨？”谢子衡冷哼。
“我是你爹，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你花钱置办的田产地契自然也是我的。”谢老爷子吼道，伸手就去抢谢茯苓的包。
“爹，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闹到衙门，让县老爷判个公道？”谢子衡的声音陡然拔高。
谢老爷子一惊一疼，手忙缩了回来。
“谢子衡，你吃饱了撑着，活的不耐烦了，就自己去死，别拖累你二弟。还有你个小贱货，居然拿针扎长辈，我……”谢老爷子看着自己扎的流出血的地方，再看谢茯苓的眼神凶的吓人。
啪！
谢老爷子一巴掌抽了过来，但是没有如预想之中的抽中谢茯苓。

第46章 聚一聚，可敢
“嘶！”
看着自己抽中的人，谢老爷子被针扎出血都没有倒吸气，却在打了这人之后倒吸气。
“二儿，你没事吧？爹不是故意的，爹打的是这个不懂人事的赔钱货，你冲上来做什么？”谢老爷子手足无措的看着谢二，脸上满满的懊恼，以及懊恼之下隐约的害怕。
“爹，我都跟你说了，都是一家人，你怎么总记不住？茯苓是大哥的女儿，那就是咱们谢家的女儿，哪有爷爷喊自己孙女赔钱货的？”谢二强忍着体内一阵一阵的疼痛，眼神凶的可怕，咬牙切齿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么一段话来。
“二儿，我……”谢老爷子站在原地，讷讷的模样，犹如后世学生见到教导主任一般。
谢茯苓转头看向谢二，道：“二伯在这里等我们吗？”
随着这一句询问，谢二体内的疼痛渐渐消失。
“你们进镇子的时候，别人看到。那人正好与我相识，便碎嘴告诉了我。这不，爹娘就嚷着要来看看你，我没有办法，就跟过来。”谢二微笑着说道，笑容完美的没有一点心虚尴尬。
“嗯，跟过来看爷爷怎么欺负爹爹跟我。只是二伯始终没有想到，自己依旧受制于人。”谢茯苓微笑着接过话头。
谢二摸了摸后槽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继而恢复自然。
“既然来了镇上，咱们一家人，要聚一聚才是。我来之前让你二婶买了肉，来回二伯家，让二伯好好招待你们一番，可敢？”谢二笑看着谢茯苓，在谢茯苓那双通透的犹如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眼神下，最终懒得做戏，激将道。
“爹，你说呢？”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谢二，转头询问谢子衡。
谢二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谢子衡身上，目光凶厉中带着逼迫。
“还是算了吧！”谢子衡看着谢二凶厉中带着逼迫的眼神，一股逆反心理顿时油然而生。
谢二眼睛眯了眯。
谢子衡看着谢二，两人目光对峙，似有刀光剑影闪过。
谢二蹙眉。
谢子衡如今的转变，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但这都是其次。
只要解决了谢茯苓，谢子衡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只是……
“大哥，我本想让爹娘我这里在住一个月，但如今……”谢二带着威胁说道。
谢子衡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怔。
没有谢老爷子跟谢老太太的谢家，有多祥和温馨，那自是不用说。
一旦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回来，以谢二的那份心，必然会在背后恶意的教导谢老爷子闹腾。
“爹，既然二伯这么说，那我们就去二伯家看看。”谢茯苓抬头看了看谢二，妥协道。
谢二因谢茯苓的妥协，眸光一动，视线划过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
“茯苓。”谢子衡弯腰将谢茯苓抱了起来，轻声喊道。
谢二看了一眼谢子衡与谢茯苓，转身在前面带路。
谢老爷子则还记挂着自己刚才抽了二儿一巴掌的事情，也不敢冒声，悄咩咩的跟着。
“茯苓，你这样会让他觉得，我们害怕你爷爷奶奶回去。”谢子衡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三人背影说道。
“爹。我知道。可事实上，我们的确怕爷爷与奶奶回去啊！”谢茯苓笑看着前面挺的笔直的背影说道。
谢子衡有些不解，但女儿谢茯苓要做的事情，他能问的问，不能问的便直接信任的全部交谢茯苓。
谢二带头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在镇子上的宅子。
谢二的宅子不大，没有什么四进四出，几进几出一说。
这宅子就是一个院子，正进门是一片空地，空地四周则是房屋。
“夫君，你回来了？”谢二的妻子听到声音出来，看到谢二低眉顺眼温柔的说道。
当看到谢子衡与谢茯苓的时候，忍不住微微惊讶了一下。
“还愣着做什么？去准备一些吃的和酒，我要宴请大哥跟茯苓。”谢二冷淡的看了一眼妻子道。
谢二的妻子连忙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
“大哥，来这边坐。”谢二看着谢子衡与谢茯苓招呼着说道，引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待客处坐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谢子衡将谢茯苓放在身边，看着装模作样的谢二，冷冷的难掩厌恶的问道。
“大哥，着什么急？这饭菜，不还没有上来。”谢二看着谢子衡，没有直接回答。
话落。
谢二起身道：“妇道人家做点事情就是慢，我去催促一下。”
“茯苓，你二伯到底想做什么？”见谢二出去，谢子衡低头问向谢茯苓。
“二伯这会儿大约是通知赖大，让来打找点人过来吧！”谢茯苓观察了一下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身前的木桌。
她用力晃了晃桌子，桌子结实的很，很明显实木桌。
“你二伯果然没安好心。茯苓，我们就这么在这里等着？”谢子衡有些担心的问道。
“对啊。等着。”谢茯苓点头，笑了笑。
她很想知道，二伯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茯苓，我们知道你二伯不怀好意，难道不应该避开吗？”谢子衡忍不住浑身绷紧，局促不安的问道。
“爹，我们避的了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避开吧？”谢茯苓反问道。
谢子衡沉默。
“爹，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一说？二伯，真动了心思，我们还不如接招的好！”谢茯苓说道。
“我就是有些慌。你二伯到底一会儿要做什么？”谢子衡紧张的说道。
他心中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到底是农家人，下意识的是趋吉避祸。
“爹，有我在，出不了事。爹与其担心咱们，还不如担心担心二伯他们。”谢茯苓带着狡黠的说道，浅浅的笑容，似能安抚人心。
谢子衡渐渐沉静下来。
下一刻。
谢二一接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谢子衡与谢茯苓，笑的几分嘲弄，尖锐的开口道：“哟，还在？我还以为大哥会趁着这个空儿，带着茯苓跑了呢！”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谢子衡冷冷的反问，鄙视嘲讽之意浓郁的朝着谢二扑面而来。

第47章 鸿门宴么
谢二嘴角一动，脸上的表情明显阴郁了很多。
“大哥，你我兄弟一场，何必弄到如今这般仿佛成仇人一样？你这样，我很心痛。”谢二抿着唇，面上一副冰冷的看着谢子衡，语气却极为心痛的说道。
谢子衡忍不住皱眉。
“你这般模样，可真是……”谢子衡皱眉，眼中写满了防备，道：“令人感觉到可怕。”
“可怕？那不挺好的？大哥不就是不够怕我，如今才敢与我对着干。”谢二满意的看着谢子衡眸中掠过的防备与害怕，抬高下巴，轻蔑的用眼角斜看向谢子衡道。
“谢子尧，我知道，爹娘的偏心，家中所有东西毫无原则的为你付出，已经彻底养坏了你的心性。我曾听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知道改变不了你，也懒得改变你。但你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谢子衡抬头看着谢二的模样，心痛的眯了眯眼睛。
谢二如今是当真撕破脸，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懒得做了。
“偏心？所以这就是大哥你如今这般逆反的原因？大哥，你想错了。爹娘不是偏心，而是我谢子尧合该得到谢家的一切，是你跟三弟，本就该为了我，付出一切。”谢二冷冷的说道。
谢子衡忍不住睁大眼睛，他仔细的看向谢二，发现谢二的表情特别的认真，认真的一眼可以看出来，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谢二，你在外面去看看，看看那些其他的贫苦出身的读书人，他们哪个像你一样？”谢子衡震惊的看着谢二，只觉得谢二的想法令人惊悚，“你到底怎么会认为，我们合该为了你付出一切？”
谢二歪着头，用一种睥睨的态度看着谢子衡道：“难道不是？爹说了，我才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至于你不过是为了供给我读书赚钱的工具，小妹则是用来个我换铺路的筹码，至于三弟，他本就是个意外。爹娘没有打算要他。”
谢子衡听着这些，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爹。
居然是爹。
难怪谢二总是那样理直气壮的从他们这里拿走任何东西，没有半点回馈乃至感恩的心。
“谢子尧，那是不对的。爹只是一个一辈子没有走出过大堰镇的地里汉子，他什么都不懂。他以为那是对你的爱，但你知不知道，他害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谢子衡痛心的看着谢二，企图能劝醒他。
然而，入了魔的人，又岂能被三言两语劝醒？
“二伯，你之所以非得把谢家揽在手中，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明白，你根本就考不中吧？”谢茯苓看着谢二，突地开口。
谢二眼神立刻变得幽冷暗沉，他不善的看向谢茯苓，“都是因为你。长帆说过，他把茯苓给打死了，他亲自探过茯苓的鼻息。”
“二伯，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谢茯苓浑然不在意的反问道。
“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针对我？”谢二冷着眼睛深深的看着谢茯苓质问道。
“我是谢茯苓。”谢茯苓说道。
“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谢茯苓。当初柳香寒怀孕，为了让孩子生下来便被丢进后山，我给柳香寒下了药，你绝不可能是谢茯苓。”谢二反驳道。
谢子衡心中早已经知道这些事情，可当这些事情被谢二再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愤怒。
他愤然起身，一拳砸在谢二的脸上，怒喝道：“谢二你还不是人？茯苓是你的亲侄女，柳香寒是你的亲嫂子。”
“你怪我？大哥，你要是当初听我的，娶了李员外的女儿的话，我会闹出那么多事情？”谢二挨了一拳头，也是怒了，反手一拳朝着谢子衡砸过去。
谢茯苓眸光一深。
但看到自己爹爹武力值上压制着谢二便没有动作。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谢二，我是你大哥，我不是你的奴仆，我凭什么除了要赚钱供养你读书，供养你吃喝以外，连我做什么都要听你的？”谢子衡只觉得这样的谢二可怕，他忍不住用力的抓住谢二的衣襟，质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谢二反手一拍，想要拍开谢子衡的手。
然而没有拍开。
谢二冷怒的看着谢子衡喝道：“放手。你，谢三，还有爹娘，你们都是我的奴仆，你们是供我读书供我吃喝的奴仆，你跟谢三就应该像爹一样，完全以我为主，你们就根本不应该有想法。当初我就不该让你们都娶亲，只有你们都无法娶亲，你们才能踏踏实实的做我的奴仆。”
“你……”谢子衡看着似练武者走火入魔的谢二，说不出话来。
他说了这么多，谢二是半点也没有听进去半分。
“亲人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谢子衡心痛到失望的看着谢二问道。
谢二没有回答。
赖大带着五个混混揭开帘子走了进来。
“谢子衡，你干什么呢？”赖大立刻冲了冲去，一把推开谢子衡，几个人将谢二护在了身后，怒声质问。
谢子衡这会心累。
谢二那种执迷不悟的模样，让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
“二伯，你要等的人如今也来了，不防说说你要做什么吧！”谢茯苓扫了一眼赖大，包括其他五个人，眼睛冷冷的眯了。
她不杀谢二。
那是因为谢二与她还有着一层血缘关系在那里。
但其他人……
谢二扯了扯自己被谢子衡捏皱的衣襟，听到谢茯苓的话，拍了拍赖大。
赖大让开一条道。
“我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谢二质问道。
谢茯苓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我说二伯，你都不清楚你身体是什么情况？你就敢在我们面前这样摊牌？”
“我找过其他大夫，每一个大夫都说我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症。”谢二看着谢茯苓陈述道。
谢茯苓点头：“嗯，然后呢？”
“到底是什么？你不说，今日就别想走出这道门。”谢二眼底冒出一抹凶光，发狠道。

第48章 报应，原来真的有
谢茯苓懒懒的打量了一下赖大以及其他几个混混。
“二伯，让这么几个混混，威胁逼迫整个大堰镇的寒门书生，就不怕有人一朝出人头地回来报复？”谢茯苓掰了掰自己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禁锢问道。
“哦。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还有谢长卿。”谢二并不回答，只是带着轻慢得意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谢二的模样，好笑的说道：“我说二伯，你要得意，要耀武扬威，可不可以等你的人，彻底将我们拿下？你是多大的记性，才能忘记了，茯苓力大无穷的事情了吗？”
谢二身体一顿。
谢茯苓随后轻轻一掀，就将五十多斤重的石桌掀的飞起的画面闪过脑海。
谢茯苓看着谢二的模样，勾唇继续提醒道：“二伯的记忆一点都不好呢！还有些画面，要不要让茯苓帮你回忆一下？”
一边说，谢茯苓一边挽着自己的袖子。
谢二看到谢茯苓白白嫩嫩的手腕，突然间想到那一日谢茯苓手上转嫁到他身上的伤。
“想起来又如何？谢茯苓，你不愿意弄死我，就是你最大的败处。”谢二眼神猛地发狠，转头对着赖大吩咐道：“赖大，拿下他们。”
“好嘞。”赖大看了一眼谢子衡，又看了一眼谢茯苓，觉得他们六个人拿下一个谢子衡，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至于谢茯苓，赖大完全忽视。
“兄弟，上，先拿下谢子衡。”赖大对着找来的混混们喊道，六个人一拥而上的朝着谢子衡冲了过去。
谢子衡本身有点力气，再加上为了能够赚更多钱，他什么都学了一点。
跟着走镖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
手脚上的功夫，不会弱。
只是到底他接受的不是正规的学习，而是偷师的两三手，人一多便处在了弱势。
谢茯苓凉凉的看了一眼谢二，几步上去，抓住对方的脚腕，用力一扯，直接将一个一米七看着贼眉鼠眼的赖大，拎在手中，当做锤子一般，朝着其他人砸起来。
场面一下混乱，赖大的尖叫，伴随着混混们被揍的惨叫，谢茯苓一把将赖大朝着几个混混砸过去。
砰砰砰！
几个混混倒了一地，身上压着赖大，六个人谁都没有挣扎起来。
谢二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却没有落在谢茯苓身上，而是落在了谢茯苓身后。
谢茯苓茫然了一下，回头看过去，身后空无一人。
“二伯，我说你可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既然都请我们来吃饭了，怎么也不好好准备一番特别的饭菜？虽然特别的饭菜不一定有用。”谢茯苓看着谢二，忍不住嘲讽道。
谢二看着谢茯苓，眼神深深，“你到底是谁？”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谢茯苓身后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又迅速消失。
他曾经在京城考试时，因缘际会下见过类似的人，那是暗卫。
谢茯苓有暗卫？
“我说了，我是谢茯苓。”谢茯苓再次说道。
说完，她忍不住叹息的强调道：“我真的是谢茯苓。”
只是不是这个时代的谢茯苓而已。
谢二眸光沉沉的看着谢茯苓，没有说话。
“二伯，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那我跟爹爹就要离开了。当然，如果二伯要留我们住宿，我们也是可以答应的。”谢茯苓淡淡的看着谢二，意味深长的说道。
谢二冷着一张脸，抿着唇，没有说话。
“爹，看来二伯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先走吧！”谢茯苓心中还记挂着自己让谢三做的事情，也不愿意多待，拽着谢子衡的手，便往外走。
谢子衡对谢二的最后一丁点的兄弟之间的联系，也在谢二亲口说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磨灭的干干净净。
他眼神冰冷陌生的看了一眼谢二，牵着谢茯苓往外走。
走到门后的时候，谢茯苓突地停了下来，开口道：“二伯，你要庆幸爷爷奶奶在你这里，不然的话，你会怎么死，可就真的未曾可知呢！”
谢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谢茯苓看着谢二的反应，勾唇，笑的特别的幽冷寒凉充满了对人命的漠然，以及冷酷的杀意。
谢二在谢茯苓的眸光下，身体紧绷，背脊下意识的绷直，整个人浑身亲汗。
谢子衡眼尾余光扫了一眼谢二，带着谢茯苓离开。
走出谢二的小院，一阵凉风袭来，谢子衡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也出了一身的汗。
“茯苓。”谢子衡低头看向谢茯苓，眼里带着复杂的纠结，用力的抿唇，仿佛在做艰难的决定，沉默了一番后开口：“茯苓，杀了谢二，他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可怕而危险的存在。”
谢茯苓用力攥了攥谢子衡的手，“爹，别担心，都有我。”
“茯苓，我今日才彻彻底底的发现，你爷爷真的害了你二伯。偏心害人啊！”谢子衡浑身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他爹一定不知道，自己偏心到极致，宠爱出来的儿子，背地里的模样，有多么的可怕。
“爹，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谢茯苓捏了捏谢子衡的手说道。
“报应，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你前一个二婶死的时候，就应该有了。茯苓，你不知道，你前二婶，她是真的死在了你二伯手中，只是……”谢子衡颤抖着身子说道。
只是当时的他，到底还念着兄弟，包庇了谢二。
甚至当日埋的时候，还是他出的的大力气。
“报应，原来是真的有报应。”谢子衡想到什么，无力的捂住脸说道。
“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就多做点好事。”谢茯苓忍不住轻轻的叹息。
她师父相信福德，认为做好事总能积德，继而逢凶化吉，心想事成，成为天道儿女。
她虽然不相信这些，但耳濡目染也就信了几分。
在加上她穿越而来，对于这些玄妙之事，便又信了几分。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她明明可以轻易杀死所有碍眼碍事的存在，却不到对方作死到触碰她的底线才动手的原因？
什么蛊虫沉睡？
不过借口！
别忘了，她可是毒医蛊皆精通的蛊医谢茯苓！

第49章 想做茯苓的管家
谢子衡回身看了一眼谢二的院子，终于不得不承认，谢二的性子已经坏的彻彻底底。
“走吧。我们回去。”谢子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弟弟。
以后他不会在管，至于爹娘……
临回去前，谢茯苓去找了土地庙的岑一。
土地庙。
谢三买了一只鸡，一些馒头，正与庙里的乞丐们唠嗑。
谢茯苓跟着谢子衡到土地庙，看到的就是一副火热哥俩好的画面。
“茯苓？”
经过小乞丐提醒有人的谢三，一回头就看到了谢茯苓与自家大哥。
他顿时一把站了起来。
“大哥，茯苓，你们怎么来了？”谢三忙起身问道。
“我们准备回去了，茯苓说过来这边，让岑一找找你。”谢子衡说道。
“茯苓，你让我办的事情，我跟岑一商量了一下，岑一说我们主动找上去，太掉价，所以不如让对方找上来。”谢三说道。
“嗯。那事情就让岑一去办，我们正好要回了，你呢？”谢茯苓询问道。
“一起吧！”谢三说道。
说着，谢三转身对其他小乞丐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自己慢慢吃。”
谢子衡与谢茯苓看了一眼乞丐们，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在镇上雇佣了一辆牛车送他们回来，回来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谢子衡是因为谢二的事情没有心情多说什么？
谢茯苓则微微有些失望。
她想要锻炼谢三，结果谢三在找上岑一之后，不仅被岑一套出了要做什么？
最后还把事情交给岑一去办，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这种忽悠诓骗县太爷小公子的事情，一旦爆发会如何？
“茯苓。”谢三轻轻的喊道，他敏锐的察觉到谢茯苓在庙里见到自己，听他说事情交给岑一之后，不怎么高兴。
谢茯苓没有理会谢三，她沉默着，心中开始思索着，如何安置谢三？
“茯苓，你是不是生气了？你不说话，就是真的生气了？”谢三一见谢茯苓不说话，顿时心里就一个咯噔。
谢茯苓听出谢三的语气，她抬眸淡淡瞥了一眼谢三，“我没有生气。”
“但你不高兴，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谢三忙道。
“三伯，要我说些什么？我是有些不高兴，但我觉得三伯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谢茯苓说道。
环境塑造人的性格。
谢三的性格，也已经定下来，再者生活在东临村这个小村子里，谢三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眼界不开拓，自然也就达不到她的要求。
“茯苓，你这样，我越发觉得我肯定哪里做错了。”谢三焦急的说道。
跟着茯苓才有了一点好日子的征兆，他可不想再回到原来的日子。
“三伯，你别那样小心翼翼，我是谢茯苓，是你大哥的女儿，这一点不会改变。”谢茯苓说道。
谢三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惨色，不说话。
“三伯，我们是一家人，是留着同样血的人。之前，也许的确有拿捏的意思，但如今你既然已经悔改，我自然也不是总捏着过去的人。”谢茯苓说道。
“那你……”谢三轻轻开口，想问却不敢问。
“三伯不是想养鸡吗？这样好了。你做一份计划，盘算一下按照你的想法养鸡养鸭，要坐起来需要多少钱？钱我来出，事情由三伯你自己来办。”谢茯苓说道。
谢三抬头：“你不管我了？”
“三伯，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只是，你这样总想着依靠我，万一哪天真的惹怒了我，你岂不是一无所有？”
谢三沉默：“我不会惹怒你。”
“可一家人，没有必要过的小心翼翼，如同臣子对待帝王一样吧？”谢茯苓反问。
谢三沉默。
“我给你钱，你放手大胆的去做，赚了钱，你只需要还给我本钱，还完本钱，赚的东西全部都是你的，我不会在要一分钱。”谢茯苓说道。
谢三忍不住讷讷的开口：“那要是亏了呢？”
“亏了算我的，我不会要你赔钱。”谢茯苓说道。
“那我要是一直都没有本事弄出来呢？”谢三心怯怯的问道。
他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大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茯苓看着谢三的模样，知道这是典型的有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伯，我希望你自己拥有本事，能赚钱养活三婶，甚至以后的孩子，也有能力给你的孩子留下一笔产业。”谢茯苓说道。
谢三沉默着不说话，“你就是想丢开我。”
“丢开？我若真的想要丢开你，我还需要给你钱？”谢茯苓忍不住挑眉。
谢三揉动了一下嘴唇。
“三弟，茯苓是为了你好。”谢子衡听出了谢茯苓什么意思，劝说道。
谢三抬头看了一眼大哥，眼中有委屈：“可我就像跟着茯苓。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想做茯苓的管家。”
提到管做谢茯苓的管家，谢三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希冀。
谢茯苓诧异了一下，很显然没有想到，三伯居然有这么一个志向？
惊讶过后，她冷静了下来。
“可是三伯，以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胜任管家。这样好了，我答应你，若有一天你的嫩管理足以胜任，我就让你做，好不好？”说道。
“那我要怎么办？”谢三仔细的看着谢茯苓，发现她不是想要甩开自己，心微微稍安的问道。
“独立。想要做一个管事，需要有自己一个人就能扮成事情的本事。我让三伯独立做事情，就是在培养三伯。等三伯能开一个养鸡场的时候，就能开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乃至于想做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容易了。”谢茯苓微笑着说道，用微笑以及缓慢认真的语气，安抚谢三的情绪说道。
“真的不是要丢开我？”谢三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真的。”谢茯苓认真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谢三努了努唇，想说谢二也是一家人，但你对谢二就没有手软过。
“那是因为二伯可不像三伯这般识时务。”谢茯苓看着谢三，勾唇凉凉的开口：“还是说三伯也想像二伯那样对待我，对待我家人呢？”
“不不不，我怎么会？我保证把你放在心尖尖，比我自己都重要。”谢三忙摆手，保证道。

第50章 借高利贷
谢茯苓看着谢三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此时的彼此不知道。
未来早已经在这个时候奠定了一切，而谢三在未来真的成为了谢茯苓所有产业的一把手管事者，统领一切。
坐着牛车，三人回到家。
“娘，我们回来了。”一下牛车，谢茯苓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说道。
没有听到回应，谢茯苓脚步一顿。
“嗯？”谢茯苓皱眉，看着自己的家，声音扬高了一点，喊道：“娘，三婶？”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个时候谢子衡与谢三也察觉到了不对。
“茯苓。”
两人看着谢茯苓喊道。
“娘，三婶。”谢茯苓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但院子很乱。
“三伯，你去一趟顾大夫家，看看我哥哥在没。”谢茯苓说道。
谢三忙应道：“好。”
谢茯苓走入小院，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痕迹，脑海中根据东西原本摆放的位置，以及凌乱的位置，判断出有人闯入谢家，自己娘亲跟三婶，还反抗了一下。
谢茯苓看了一眼厨房，厨房里没有多乱，随后她又看向了房间。
哥哥与三伯的房间，依旧没有多乱，唯独自己与爹娘住着的房间，乱做一团。
窃财？
谢家有多少钱，外人不是不知道，钱都在谢老爷子的手中，不可能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的房间没事，反倒他们的房间乱作一团。
“是谢二对不对？”谢子衡也跟着看了一眼房间，立刻问道。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人故意前来。只是是不是二伯，暂时还不确定。”谢茯苓看着凌乱的房间，皱眉说道。
“爹，你去问问邻居，看看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谢茯苓问道。
谢子衡点头，立刻前往。
不一会儿，谢子衡回来了。
“茯苓，我问过了。邻居们说，是镇上借高利贷的赌坊来的人。”谢子衡皱眉说道。
他从不沾染赌博的事情，赌坊更是连进去都不进去。
就算再穷的没钱，他也绝对不会去借高利贷。
至于谢三。
以前虽然混账，也赌博。但他还算有分寸，也从来不去借高利贷。
想来想去。
整个谢家能给家中招惹这样祸事的人，只有谢二了。
“赌坊？”谢茯苓挑眉。
“咱们谢家人，也就只有你那二伯，能闹出乱子来。”谢子衡皱眉。
“爹，你别担心。娘身上有我中的一只保命蛊虫，不会有事。我们先等三伯的消息，等回来了，再去一趟。”谢茯苓神色冷静的说道。
遇事，解决事情，才是关键。
越是遇到事情，她越是会冷静的想办法。
谢子衡点头。
不一会儿，谢三带着谢长卿回来。
“爹，妹妹，我听三伯说，娘跟三婶不见了，怎么回事？邻居们可有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谢长卿跟着三伯，急急的跑回来，连汗都来不及擦的询问道。
“哥，你没事就好。爹刚才问过邻居了，说是镇上赌坊放高利贷的来要债，才把人给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跟爹先去看看。你们在家等着，若是家中来人，你们便派人来镇上通知我跟爹爹。”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本想跟着去，听妹妹一说，点头：“好。”
“哥，这钱给你。三伯，这钱给你。”谢茯苓从身上取出钱，分别交给哥哥与三伯，这才又雇佣了牛车前往镇上。
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跟谢二有关系，否则的话……
谢茯苓眼中发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谢二若真的活腻歪了，好好的日子不想过，那么他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让大牛叔将他们送到镇上，便让人回去。
谢茯苓没有第一时间去赌坊，而是来了土地庙。
岑一这个时候已经回来，正在土地庙里休息。
见谢茯苓来，立刻起身相迎。
“姑娘，你怎么来了？”岑一语气带着恭敬的询问道。
“岑一，我让你盯着的人，今天都做了什么？”谢茯苓问道。
“自从你们离开之后，谢二便待在家里没有出去。赖大几个人也都各自灰溜溜的离开后，也都没做什么。”岑一说道。
“那其他人呢？”谢茯苓问道。
岑一垂眸，敏锐的察觉到谢茯苓的情绪有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我说说，其他人都做了什么？”谢茯苓问道。
“你的奶奶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跟着你二婶去街上买菜。至于你爷爷……”岑一的脸色立刻一变。
“岑一，你让我觉得我的钱，花的一点都不值。”谢茯苓冷冷的说道。
“是我的错。我以为你爷爷就是去赌坊赌两下，毕竟很多人都有这毛病，抱歉，我应该在谨慎一些。”岑一懊恼后悔的说道。
他就应该再派个人跟着进赌坊，去看一看谢茯苓爷爷到底做了什么？
“岑一，我们的交易结束。”谢茯苓冷冷说道。
岑一脸色顿时大变，连忙求道：“姑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披露。”
“不用了。”谢茯苓眼神冷冷的拒绝道。
岑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岑一愿意跟随你，为你所用，请你再给岑一一个机会。”
其他乞丐也被岑一的动作给震住，他们讷讷的守在一侧，看到岑一跪下求道，噗通也跟着求道：“姑娘，请再给岑一哥哥一次机会，我们以后一定谨慎。”
“跟随我？”谢茯苓看向岑一，挑眉。
“是的，岑一看的出来，姑娘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岑一愿意跟随姑娘，为姑娘所用。”岑一见谢茯苓松口，立刻开口求道。
“茯苓，救你娘跟三婶要紧。”谢子衡看向谢茯苓说道。
“上河赌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谢茯苓问。
“上河赌坊是县令小舅子开的一家赌坊，在镇上乃至县里出了名的没有人敢招惹，行事作风霸道。”岑一立刻说道。
“县令小舅子？不是说县令作风挺正？”谢茯苓问道。
“县令作风的确挺正，只是县令是个妻管严，在加上上河赌坊也没有闹出过大事，大多数人一听县令小舅子，就不会在继续闹下去，所有县令对于上河赌坊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岑一说道。

第51章 上河赌坊
“我知道了。我一趟赌坊，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没有从赌坊出来，或者给你传消息，你就去找县令。”谢茯苓说道。
岑一没有想就点头道：“是，姑娘。只是，县令会插手？”
“不插手？”谢茯苓冷笑了一声：“但凡为官，最惧怕的便是被抓住把柄，这么大一个把柄闹出来，你说那些觊觎县令位置，或者见不得县令的人，会如何？”
岑一倒吸一口气。
“岑一，我谢茯苓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选择跟着我，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这个人接受背叛，前提是你能承受后果！”谢茯苓低头看向谢茯苓，身上锐气威严尽显。
“岑一愿永远追随姑娘，生是姑娘的人，为姑娘所用，死是姑娘的鬼，亦为姑娘拆迁。”岑一立刻保证道。
“这次的事情，算是一个考验，不闹大自然好，闹大了，且叫我看看你的能力与胆量。”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岑一应道。
谢茯苓扫了一眼土地庙的乞丐，皆是一群年龄不过十六岁的半大孩子。
“爹，走了。”谢茯苓看了一眼他们，转身离开。
当下，救娘亲跟三婶最为重要。
其他的。
等娘亲跟三婶安然无恙，再慢慢来考虑。
谢茯苓离开，岑一的身体，立刻一软，整个人半倒在地上。
“岑一哥哥。”小乞丐们立刻上前。
岑一此刻浑身冷汗，那是被谢茯苓身上气息给震慑出来的。
“你们记住，以后谢茯苓就是我们的姑娘，你们要敬她尊她，以她为首，知道吗？”岑一缓和了一下，对着一帮小乞丐说道。
“知道了，岑一哥哥。”小乞丐们应道。
应完之后，有小乞丐弱弱的问道：“岑一哥哥，我们跟着姑娘，真的可以吃饱，穿暖，住房子，而不是破庙吗？”
“可以。”岑一肯定的说道。
谢茯苓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做乞丐久了，看人的能耐，自然也有些。
谢茯苓小小年纪却锋芒毕露，能耐非凡。
他日，必然如同老乞丐所说那般，一遇风云变化龙。
跟着谢茯苓，他们不仅能吃饱穿暖住房子，甚至还能出人头地。
“以后有了姑娘主子，我们做事可就不能在那么随意了。飞毛腿，你跑的快，就由你守在赌坊那边，万一有什么消息，你立刻回来告诉我。”岑一吩咐道。
“是。”飞毛腿应道。
“小豆子，小毛子，小圆子，你们三去盯着谢二的院子，但凡谢二，谢老爷子，谢老太太出来，记得盯好他们，事无巨细都要记下。”岑一吩咐道。
“是。”
“大树，你去盯着县太爷那边，弄清楚县太爷的位置。”岑一说道。
“是。”大树本能的对县太爷有些害怕，但想到以后可以不再过这种不再漂泊的日子，便大声应道。
“铁蛋你跟我一道，我们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有什么人与县太爷不对付。如果上河赌坊的人，真的闹姑娘的话，我们就按照姑娘说的来，将事情闹大。”岑一眼中带着一抹胆色，凝重说道。
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给人做事，切忌胆小怕事。
既然选择了谢茯苓，那么这次就要做出点事情来看。
“是。”铁蛋也应了一声。
八个小乞丐，七个都被安排了事情，剩下一个站在原地，反手指着自己，问道：“岑一哥哥，那我呢？”
“你身体刚刚好，先养着。”岑一说道。
“岑一哥哥，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帮大家了。”年龄最小只有九岁的小乞丐说道。
“这样，你盯着县令的小公子。不用多余做什么，只需要知道他做了什么，人在哪里就好。”岑一说道。
“好的，岑一哥哥，小宝一定完成任务。”小乞丐小宝眼中带着喜色，大声的保证道。
“好，行动起来。”岑一说道。
土地庙里，八个乞丐分别离开乞丐，各自行动起来。
上河赌坊。
谢茯苓与谢子衡站在赌坊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赌坊的牌匾。
进了赌坊。
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开开开，哎呀，赢了，或喜或悲的声音。
“你们管事的呢？”谢子衡打量了一眼乱糟糟的赌坊，拉了一个赌坊的人问道。
“找我们管事？你谁啊！”赌坊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谢子衡，穿的破旧又寒酸，顿时鼻翼不屑的说道。
谢茯苓也不多说，掏出一两银子塞到那人的手中，嫩声嫩气的问道：“你们管事呢？”
那人看到一两银子，眼睛因为银子立刻睁大，忙把银子接过来，咬了咬，发现是真的后，立刻一脸讪笑的讨好道：“在，我们管事在那边呢！我带你们过去。”
谢子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眼睛。
他虽然在外面跑，但是但凡这种事情，自然不是他这种雇佣的人，能看到经历。
所以特别的震惊。
“管事的，这位爷想要见你。”赌坊的活计笑着称呼谢子衡为爷道。
爷？
赌坊里的称呼也是有讲究的。
泥腿子，自然不配被称为爷，更不可能这样被对待。
除非这人有钱。
“我就是这里的管事，你们是？”管事看了一眼谢子衡，愣是没有打量出对方有钱。
但自家赌坊的伙计，他还是知道。
所以，态度平和的的询问着。
“上河赌坊今天下午去东临村谢家院子抓走了两个女人，人呢？”谢子衡问道。
“你们是？”管事的眼神立刻变了，带着防备与冷酷。
“谢子衡。”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谢茂是你爹对吧？”管事问道。
“是。”谢子衡应道。
“你爹之前在我们赌坊那边的柜台借了一千两，说三天就还，还不上的话，吧儿媳妇卖给我们。有字据为证，手印为凭。”管事一听对方是谢子衡，立刻态度冷硬的公事公办般说道。
“谢茂是我爹，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卖我们的妻子？”谢子衡皱眉，沉着脸问道。
“这我们赌坊管不了。你想要妻子跟另外一个女人，就得拿钱来。那两个女人我看过，长得还不错，送到春香楼，还是可以赚不少钱。”管事态度冷冷的说道。

第52章 同人不同命啊
谢子衡眼中顿时涌出一抹愤怒，拳头紧握，青筋直冒。
“爹，冷静。”谢茯苓说道。
“管事的，钱我们自然会还，只是我们能不能先见见我娘跟三婶。”谢茯苓说着，从包里掏出五两小碎银，放到管事面前，道：“行个方便。”
管事看了一眼谢茯苓，眼睛忍不住瞪大。
他一边将钱收了，一边忍不住自乐道：“这年头真是稀奇，五岁的小娃娃，居然这般动规矩，上道。”
“师父教的好。”谢茯苓笑着说道，坦然接受了管事的夸奖。
管事笑了笑，又掂量了一下银子，道：“行，我就给你们行个方便。来人，带他们俩去见下午东临村抓来的两个女人。”
管事一声后，立刻出现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大汉看了一眼谢子衡与谢茯苓，硬邦邦道：“跟我们来。”
谢茯苓与谢子衡被引领着，来到赌坊后面一处院子。
院子有不少房间。
谢茯苓依稀看过去，发现房间里绑着不少女人以及小孩。
“下午从东临村抓来的女人在哪里？管事的让带这里两个人过来见见。”大汉对着后院的护院说道。
护院打量了一下谢子衡与谢茯苓道：“这边。”
说着推开一间房屋的门。
“管事的说了啊，只能让你们见见，没有见到钱之前，你们最好别有什么其他想法，不然吃苦的可不一定是你们。”大汉威胁了一声说道，推开了房间。
“娘，三婶。”谢茯苓喊道。
然后跟谢子衡上前，分别将柳香寒与方柔口中的布团取出来。
“夫君，茯苓。”
“茯苓。”
柳香寒与方柔看到可以信任依赖的人，顿时一阵委屈，强撑着的坚强，也在这一刻碎开，变得柔弱无助。
“娘，三婶别哭了。有我在，不会有事。”谢茯苓安慰着，擦掉方柔脸上的眼泪道。
柳香寒见到夫君，想哭，但她相信茯苓与夫君一定回来救自己，虽然害怕却不像方柔那般崩溃。
“娘，三婶，你们身体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谢茯苓问道。
“除了之前抓我们的时候，动了下手，但是被抓之后，便没有动我们。我听说，你爷爷借了赌坊一千两，把我们俩给卖了。”柳香寒摇了摇头，让两人不要担心后，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嗯，我已经知道了。”谢茯苓应道。
“茯苓，怎么办？我们就要给这一千两吗？给了之后，你爷爷肯定尝到甜头，一定还会这么做。”柳香寒担忧的说道。
谢茯苓笑了笑，用手梳理了一下柳香寒凌乱的头发，道：“娘，别担心那么多。一切有我，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柳香寒看着女儿，信任依赖的应道。
谢茯苓与谢子衡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娘，三婶，我们走吧！”谢茯苓说道。
“嗯。”
“嗯。”
柳香寒与方柔应道。
随着四人走出房间，那些原本听说柳香寒他们家借了一千两，同情看着两人的人，分别变成了羡慕与嫉妒。
一千两啊。
她们同样被卖，可是却没有人花费钱来赎他们。
同人不同命啊！
正感叹着，突地，一个女人对着谢茯苓与谢子衡的背影喊道：“请你们救救我，我是从宫中出来的绣娘，我会刺绣，你们若愿意帮我赎身，我愿意为奴为婢。”
谢茯苓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
这女人一身并不精贵的棉衣，眉眼清秀耐看，不是顶级的美人，但却十分的耐看。
此刻被绑着，不像旁的女人那般面如死灰，而是淡漠的冷静。
“宫中的绣娘，落到被人卖了的地步？”谢茯苓挑眉，一脸狐疑。
女人闻言，苦笑了一下。
“不是什么人都那么幸福的能遇到你爹那样的男人。”女人说道。
谢茯苓看着女人，想了一下，走过去解开女人身上的绳索。
“你是绣娘，最好了。若不是，我保证，你就算出了赌坊，最后的地点，也绝对是赌坊要送你去的地方。”谢茯苓说道。
女人揉了揉被绑的痛麻的手腕，看着谢茯苓道：“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开口求救。
“茯苓？”
谢茯苓一转头，就看到三人错愕的看着自己。
“娘，你不是想学刺绣吗？有什么刺绣师父，有宫里的好？”谢茯苓笑着说道。
柳香寒看了一眼那女人，那女人也看了一眼谢茯苓。
这才明白。
自己之所以会被对方救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自己是绣娘，眼前的这个女人想学刺绣。
“哦。”柳香寒懵懵的应了一声，她看着女儿，很快释然。
反正女人想做什么就做，又没有坏事。
“你不能待他们走。”门口的两个大汉将谢茯苓与谢子衡等人挡住。
“告诉管事，我带了钱来。让他把东西送过来，对了，我顺便还要替这个女人赎身。”谢茯苓对着大汉说着，反手指了指那个绣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幼娘。”苏幼娘道。
“嗯，苏幼娘。”谢茯苓转头对着大汉说道。
大汉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一眼其他大汉，两人一合计，分出一个人去前院找管事。
管事一听谢家人要还钱，忍不住瞪大眼睛。
一千两？
东临村那穷乡僻壤的小村子的谢家，能拿出一千两？
但不管信不信，他还是带了东西前来。
“你确定你带钱了？”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问道。
“说吧，多少钱？”谢茯苓问。
管事的再度看了一眼谢茯苓，只觉得这谢茯苓很是不简单。
大多数人只知道借高利贷要还比借的钱多，却不知道赌坊的高利贷，与旁的高利贷不一样。
“三天前，你爷爷借了一千两。还不上，拿来抵。当初说好了，只借一天周转，当天就还。如今拖了两天，按照赌坊的规矩，一千两翻上两番，那就是三千两。”管事的说道。
“借一千两，三天后还三千两，你抢钱？”柳香寒怒道。
“就是，你抢钱？卖了我们都未必能赚一千两。”方柔跟着说道。

第53章 我这个人随时小气
管事的打量了一下柳香寒与方柔：“你们俩长得不错，卖到春香楼，几十年下来，还是能赚这么多。”
“春香楼？”
柳香寒与方柔顿时缩了缩肩膀。
“娘，三婶，不要说了。”谢茯苓对着两人微微一笑，让两个人不要那样，一切有她的点点头道。
两人不再说话。
“三千两，果然不愧是赌坊放的高利贷。嗯，那么她呢？”谢茯苓看向了苏幼娘，道：“我看她还不错，反正你要卖，不如积点阴德，卖给我。对女人而言，为奴为婢总比卖到春香楼好。”
管事的看了一眼苏幼娘，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看起来很为难？”谢茯苓问道。
“这个苏幼娘，是有人特别叮嘱过，要将人卖到妓院那等地方。”管事的说道。
苏幼娘闻言，身体隐隐发抖，似怒似惧。
“能放高利贷的赌坊，也不是什么怕事的，人卖给我，难不成那人还能找你们赌坊的麻烦？”谢茯苓笑着问道。
管事的看了一眼苏幼娘，又看了看谢茯苓道：“行，如果你能拿出四千两，连同你娘三婶这女人，你一并带走。”
“一千两？”方柔忍不住咂舌。
苏幼娘闻言，心中也是一窒。
一千两？
她看的出来，谢茯苓家的情况，并不十分好。
一千两，卖个她？
“好。”谢茯苓应道。
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忍不住瞪大眼睛，“四千两，我说的可不是四两。”
“我没有耳聋。”谢茯苓说道。
说着，她从小包里翻出一沓银票，从其中取出四张，递给管事道：“一千两一张，总共四千两，银票绝不作假，你可以找人验证。”
管事的忙拿起银票看了看，四千两，寻墨钱庄的银票，假不了。
握着银票，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手中多余的银票。
一千两，五百两，一百两。
大大小小一堆，怪不得谢茯苓身上的小包，鼓鼓的。
粗略估计，那一堆银票，只怕有四五千两。
管事的看着手中的银票，在看看谢茯苓手中的银票。
“不够。四千两不够，现在需要再加四千两。”管事的看着谢茯苓手中的银票，模样突地变得冷锐的说道。
“看重我手中剩下的银票了？”谢茯苓问。
管事的没有想到谢茯苓这么通透，因着谢茯苓的态度，他怔了一下。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这里还是我们赌坊的后院，你想走出去，总要破财免灾。”管事的一副撕破脸的无赖模样。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便是苏幼娘这会也有些怒了。
“你先把东西拿过来，不然你在耍我一次可怎么办？”谢茯苓看着管事眼神凉凉，态度淡淡的说道。
管事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只觉得谢茯苓的态度太过与众不同。
他心中微微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很快，他就又鼓起了勇气。毕竟，他们赌坊可是有后台的。
“来人，去取苏茂签订的字据，以及苏幼娘的卖身契。”管事的说道。
立刻有人去取了东西，然后带过来。
谢茯苓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还有红色的指纹印记，应该不会错。
“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卖身契？”谢茯苓将东西递给苏幼娘道。
苏幼娘接过来来看了一眼，点头：“嗯。”
确定东西无误。
谢茯苓当下将字据与苏幼娘的卖身契给撕了。
“钱。”管事的看着谢茯苓，眼中含着凶光，一副你撕了东西，不给钱，别想走出去的模样。
谢茯苓淡淡的将钱推了过去，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管事的接过钱看了看，然后将钱塞到怀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道：“走，当然可以。谢子衡你可以走了。”
“你什么意思？”谢子衡立刻问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可以走，她们得留下。”管事的说道。
“管事的这是说话不算数，拿钱不办事了？”谢茯苓问道。
“你们东临村穷乡僻壤，哪里有什么钱，你们这些钱，一看就是脏钱，谢子衡，我劝你别多做无畏的事情，赶紧走，不然的话，别怪我送你见官。据说最近官银失窃，我很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干的。”管事的说道。
谢茯苓闻言笑了，她转头看向谢子衡道：“爹爹，你先走吧。小心一点，别让自己受伤。我在这里住一晚。”
谢子衡看着女儿，又看看管事。
他若真的想要带着人离开，肯定不容易。
看茯苓的样子，又不想离开，只怕还有什么计划。
“嗯。”谢子衡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管事的，大踏步离开。
管事的看了一眼连挣扎反抗一下都没有的谢子衡，嗤笑了一声，对着其他人吩咐道：“来人，将人带回去。”
柳香寒，方柔，苏幼娘，谢茯苓全部被带了回去。
原本以为谢茯苓他们要走的人，看到她们回来，纷纷冷笑了一声。
回了房间。
苏幼娘复杂的看着谢茯苓，“你到底在想什么？八千两，你就那么给人了？”
“我做事情，需要跟你解释吗？”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苏幼娘，问道。
苏幼娘一噎。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她似乎都没有资格问。
“茯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柳香寒还是了解谢茯苓一点的小声问道。
谢茯苓看着门外，冷冷笑了笑：“我这个人最是小气。我的钱，我愿意给，自然不会计较。我若不愿意，怎么吃下去的，就给我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只是，她到底小瞧了这家赌坊。
本以为拿了钱，就没事了。
没想到这赌坊胆子可真大，拿了钱，还抢钱，抢完钱翻脸不认人。
真是厉害了呢！
“对了，娘，三婶，你们饿了吧？来之前，我特地还带了点吃的。”谢茯苓说着，从包里，取出几个烧饼。
柳香寒与方柔接过来，吃了起来。
谢茯苓在谢家就是主心骨，看谢茯苓都不担心的模样，柳香寒与方柔自然也不担心。
至于苏幼娘，她看着还吃着东西的柳香寒与方柔，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看着递到面前的烧饼，接过来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模样凶狠的仿佛在吃仇人的肉。

第54章 惹什么都不能惹
谢子衡一出赌坊，就看到守在不远处的小乞丐飞毛腿。
飞毛腿看到谢子衡出来，也跟着起身。
“姑娘呢？”飞毛腿问道。
“赌坊的人说话不算话，拿了钱不放人，还把茯苓也抓了起来。”谢子衡脸色沉沉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赌坊居然这么黑，这么胆大。
“您先别担忧，我先去找岑一，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飞毛腿说道。
谢子衡只能点头。
首先民不与官斗。
其次，他不过是东临村里的一个农家大汉，遇到这种事情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土地庙。
岑一得到了消息，立刻赶了回来。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岑一，现在茯苓也被赌坊的人给抓到里面去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临走的时候，茯苓也没有告诉我，我要做什么？”谢子衡满心担忧的说道。
他相信茯苓，相信有她在就不会出事。
但这种出了事情，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被人的感觉，真的很叫人难受。
“您先别担忧。姑娘一定不会有事。”岑一安抚道。
谢子衡抬头看了一眼岑一道：“我知道茯苓不会有事，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岑一沉默了一下。
“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去找县太爷，把赌坊以及他小舅子的事情给说出来，看县太老爷会不会插手。”岑一说道。
“可县太爷会插手吗？那可是县太爷的小舅子。”谢子衡皱眉道。
“所以，第二条办法就是找县太爷的对头，只要把县太爷扳倒，自然赌坊的事情也就会跟着解决。”岑一说道。
“这……”谢子衡沉默了一下，第一条不确定，至于第二条，只怕也不容易。
正说着。
土地庙里有人来了。
“谁是岑一？”来人看了一眼土地庙里的乞丐们，询问道。
岑一忙迎了上去，笑的讨好的说道：“这位爷，我就是岑一，您找小的有什么事？”
“岑一，就是你在外面传的赤兔马，乌骓马的故事，说什么马有八骏？”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岑一问道。
岑一闻言，立刻明白。
这是县太老爷的那爱马成痴的小儿子来了。
“回这位爷，小的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故事怎么了？不能说吗？”岑一怯怯弱弱的询问道。
“烦死了。”
突地一道透着骄纵的少年声音响起，紧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锦服少年，把玩着一把扇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少爷，这地方脏，您怎么能进来？”先前还有些趾高气昂，下巴抬的老高的人，立刻换了一副恭谨谄媚的模样说道。
“就你这慢悠悠的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何为八骏？”那少年厌烦的说道，推开下人，看向岑一，道：“岑一，我问你，你可知道这故事是谁说的？”
岑一点点头，指了指谢子衡道：“小的知道，正是这位的女儿。”
谢子衡有些懵。
他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是谁？”少年骄纵傲然的开口，自带一股尊贵，并无瞧不起人的问道。
“我是东临村谢家村的谢子衡。”谢子衡说道，忍不住看了一眼岑一。
岑一这会儿在几人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也不好对谢子衡说什？
他看到谢子衡的眼神，当做没看到。
“你女儿知道何为八骏？”少年问道。
“小女之前得一位隐世的老人教导过，知道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
“你女儿呢？”少年问道。
提到茯苓，谢子衡的心情就沉了下去。
“县太爷小舅子开了一家赌坊放高利贷，我跟女儿带着钱去赎人，接过赌坊拿了钱不放人，还抢走了其他钱，把我女儿也抓了起来。”谢子衡语气沉沉的说道：“里面还关了不少女人跟孩子，也不知道毁了多少人。”
少年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县太爷小舅子开赌坊？”
“上河赌坊，县太爷小舅子开的，谁不知道？”谢子衡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少年。
“有这事？”少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
少年又看向岑一。
岑一立刻说道：“上河赌坊，县令小舅子开的，但凡咱们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惹什么都不能惹上河赌坊。听说，上河赌坊跟春香楼还有联系，但凡赔不起钱，输的没有钱还的人，无不妻子儿女被抓走，买入春香楼。”
“赌坊，春香楼？”少年眼神闪过一抹锐利。
赌坊他不屑去。
所以知道的不多，但春香楼，作为有狐朋狗友经常光顾的地方，他还是知道的。
“你！带着爷去赌坊，帮你去救人。爷今个就要看看，这上河赌坊，打着县太爷的名头，有多厉害。”少年眼神带着怒气沉沉说道。
说完。
少年转身离开。
岑一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连忙走到谢子衡的身边道：“快跟上，那一位是县太爷的小公子。”
谢子衡眼睛一亮。
“你们管事的呢？”少年带着谢子衡进入赌坊，一来就直接找管事的。
伙计们看少年衣着不凡，不敢耽搁，立刻就通知了管事的。
“这位爷，什么风把您吹了过来，您这是哪里玩的不舒坦了？”管事的笑的讨好的说道。
“爷第一次来赌坊，没有带现钱，听说你们这里可以借钱？”少年藏住眼底的锋芒，一副骄纵少爷的模样问道。
“当然可以，这位爷你要借多少？”管事的微笑着问道。
少年捉摸了一下，道：“就先借个一千两。”
“好的，来人，立刻给这位爷取一千两银子。”管事的笑盈盈的说道。
少年拿着银子，没有着急去帮谢子衡，而是看了钱一眼问道：“你们欠了赌坊多少钱？”
“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我爹被我二弟怂恿着借了钱，想要害我们。借了一千两，还不上变成了四千两。我女儿之前救了一位贵人，得了八千里，所以我们带着钱，来赎人。哪里想到，管事的看重那另外四千两，抢了银子还把我女儿也给抓了起来。”谢子衡苦着脸说道。

第55章 玩转
少年对谢家的事情不感兴趣，听到对方提到的钱数，挑眉：“八千两的一千两，那就是九千两。”
谢子衡看着少年，有些捉摸不透这个县令小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来救人。
但现在却自己玩上了。
他真的是来救人，而不是包庇自家人的？
一千两。
两千两。
三千两。
四千两。
……
谢子衡抬头看赌坊的人，发现赌坊的气氛在这县令小公子大赢特赢时，变得诡异尖锐起来。
五千两。
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九千两。
赌坊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退开了少年周围。
赢够了九千两，少年收手。
“管事的，我借了一千两，如今来还你。”少年微笑着让下人递过去一千两。
管事的早就在少年大赢特赢的时候，压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眼见对方赢了，居然要走。
他笑了一下，笑的特别的客气，看着特别的好说话，开口道：“这位爷，您借了一千两，要还九千两。”
“爷就借了一千两，这银子连都放都没有出，一个时辰都没有出，怎么就翻了这么多？欺负爷？”少年胸腔中怒气蓬勃，似有海啸呼啸。
“这是我们赌场的规矩。”管事的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说道。
“规矩？爷我走南闯北，还没有见过哪家赌坊有这样的规矩？怎么欺负爷？你以为爷是好欺负的？”少年怒了，毫不掩饰自己怒意的看着管事。
少年的两个下人，也是一副愤怒的模样上前了几步。
“讹人？你们赌坊好大的胆子！”下人怒道。
“这位爷，我劝你，还是破财免灾，咱们这赌坊，背后可是县太爷。你若真要闹，可要小心，会有牢狱之灾！”管事的冷笑着说道。
“背后是县太爷？”少年怒极反笑，牙齿咬的咯嘣咯嘣响。
良久。
少年压制住怒气。
“可我身上只有九千两，除了借的一千两，也只有八千两。”少年一副我只有这么多钱，你们总不会让我再赔一千两的眼神，讽刺的说道。
“一共一万两，一两都不能少。这位爷，你若是拿不到钱，可就不要怪我们把您卖了换钱呢！”管事的打量了一下少年，道：“你长得挺不错，想来买上一千两，还是可以。”
“呵呵！”少年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赌坊居然还干起了买卖人口的事情。”
“我说这位小公子，咱们赌坊可不是一般人惹的起来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不然被卖到不好的地方，想必你痛苦，你家人也痛苦。”管事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少年问道。
“看公子也不是缺钱的主，就让下人出去取一趟。咱们镇上也是有一家寻墨钱庄。”管事的说道。
少年简直要被赌坊的无耻，给气的涅槃升天。
这赌坊，真是胆大包天。
出老千，也就算了。
反正赌坊都这样。
但放高利贷，利率之高，简直是自家说多少就是多少，这只要借，就别想逃过家破人亡。
最可恨的是……
这群人居然打着他阿爹的名头，但凡说一声县令小舅子，他也没有这么恨。
这群混账。
“行，我让下人去取。”少年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人也没有那么气了。
管事的看少年这么识时务，满意的颔首：“在咱们灵山县大堰镇，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那么接下来就委屈周围小公子了。”
少年对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道：“你回家去找我爹，把我的情况说一下，让他带钱过来赎我。”
那下人是少年的心腹，自然知道少爷的意思，点头道：“少爷，小的知道了。”
应完，下人看了一眼管事的，冷哼道：“我警告你，好好对待我们少爷，少一根头发，我们跟你没完。”
“放心，只要你带着钱来，你家少爷一定全须全尾，但要是带不来钱……”官司的尾音森森的说道。
那下人冷冷的看了一眼管事，转身就走。
谢子衡忍不住看了一眼少年，是真的不知道这少年在打什么主意？
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不就玩了？
“来人，把他们带到后院。”管事的看了一眼谢子衡，满是鄙视的笑道：“这就是你请的救兵？”
谢子衡抿唇没有说话。
一行人被带到了后院。
谢子衡一入后院就立刻去寻找柳香寒跟谢茯苓。
“香寒，茯苓。”谢子衡喊道。
少年看了一眼谢子衡，跟着谢子衡往这边的房子走去。
房子里虽然绑着女人，但这些女人都是要卖到春香楼，自然也就不介意男人进入。
门一开。
少年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顿时脸色又是一阵沉怒。
“爹，你怎么又来了？”谢茯苓看了一眼谢子衡，又扫了一眼跟着谢子衡进来的少年，诧异的询问。
“爹？你叫他爹，你是他的女儿？”少年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听到谢茯苓对谢子衡的称呼也是诧异了一下。
随后，少年问向谢子衡道：“你可还有女儿？”
谢子衡摇头：“我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是我女儿。”
“你女儿多大了？”少年再问。
“五岁了。”谢子衡说道。
少年顿时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震惊的打量了一下谢茯苓道：“五岁？乌骓马、赤兔马是你说的那些关于马的故事？”
“我师父说故事给我听的。”谢茯苓说着，眼神却带着询问，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
少年闻言，也不解释。
他还因为对方五岁而震惊着，听到对方这么说，点了点头。
这样才正常。
他还真以为五岁的孩子成精了。
“你师父还说了什么？对了八骏又是什么马？”少年立刻靠近，感兴趣的问道。
“县令小公子？”谢茯苓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问道。
少年一惊：“你怎么知道？”
“咱们灵山县大堰镇，就你这个年龄，还对马感兴趣的，不就一个人吗？”谢茯苓说道。
“你可真聪明。不过，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还被关在这里？”少年打量了一眼这里，询问道。
“因为我在想，县令知道赌坊的事情会怎么做？是大义灭亲，还是我把这么天大的把柄送给别人，让人干掉他呢？”谢茯苓抬头看向少年，眼中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单纯天真，却以一副天真单纯的姿态问道。

第56章 教的狡诈狡诈
少年的脸顿时一肃，看着谢茯苓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我师父说了，天下攘攘，皆为利益往来。为官者，廉政清明，为贪官所厌，反之，则为清官所厌。只要有把柄，哪怕自己不用出手，多的是人想要将他拉下马。”谢茯苓也不管少年脸色的肃然可怕，继续说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认真打量了一下，终于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只有五岁，但却不能真的当做五岁的孩子来看待。
“你师父很厉害。”少年说道。
“那是自然。”谢茯苓想到自己曾经的师父，满脸骄傲的说道。
“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县令大人一定能大义灭亲，你能不把这件事情闹大吗？”少年问道。
“那管事的还敲诈了我一万两。”谢茯苓说道。
少年眼角抽了一抽，看着这个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狡诈小姑娘，咬了咬牙：“放心，一万两还你。”
“看在你遇到我爹，愿意前来帮忙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就不连坐了。”谢茯苓笑着说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心中庆幸，自己因为马的事情，找了上来。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自己一家要怎么样？
开赌坊，放高利贷，买卖人口。
这些事情单一弄出来，还不算什么大事，怕就怕在一起爆发，数罪并罚。
“你师父可真厉害，把你个小姑娘，教的狡诈狡诈。”少年扫了一眼谢子衡柳香寒以及方柔，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这一家子看着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偏偏这女儿满肚子的心思。
一万两。
要不是他一早听他爹说了八千两，还真就信了。
“你跟我说说，何为八骏？”少年解决了其他事情之后，心心念念的就是关于马的事情，当下直接问道。
“想知道？”谢茯苓问。
少年看了一眼谢茯苓，“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知道，我还问什么？”
“你什么态度？现在可是你求人。”谢茯苓顿时不开心的说道。
少年嘴巴一抿，不情不愿又有些急促不自在的道歉道：“对不起啊。我习惯了，就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谢茯苓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与传说中的纨绔，根本就不一样。
这是一个眼神清明，或许有些骄纵，但却品性端正的人。
“告诉你也行。”谢茯苓说道。
少年连忙点头，眼睛因为即将知道八骏是何中骏马，眼睛璀璨发光。
“我师父说，八骏是最好马的统称。”谢茯苓说道。
少年连连点头，忙问道：“那何为八骏？”
“八骏的名称是……”谢茯苓缓缓说道。
一个叫绝地，足不践土，脚不落地，可以腾空而飞；
一个叫翻羽，可以跑得比飞鸟还快；
一个叫奔菁，夜行万里；
一个叫超影，可以追着太阳飞奔；
一个叫逾辉，马毛的色彩灿烂无比，光芒四射；
一个叫超光，一个马身十个影子；
一个叫腾雾，驾着云雾而飞奔；
一个叫挟翼，身上长有翅膀，象大鹏一样展翅翱翔九万里。
有的古书把“八骏”想象为八种毛色各异，分别有很好听的名字：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骅骝、绿耳。
“绝地，翻羽，奔菁，超影，逾辉，超光，腾雾，挟翼，世间竟然有这样的骏马？”少年震惊的问道。
“这我也就不知道。我对马不感兴趣，就是闹腾的时候，师父讲故事给我听而已。”谢茯苓说道。
“八种毛色各异的骏马：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骅骝、绿耳，这是什么样的毛色？马也因毛色而分？”少年再度问道。
“赤骥：火红色的马；盗骊：纯黑色的马；白义：纯白色的马；逾轮：青紫色的马；山子：灰白色的马；渠黄：鹅黄色的马；骅骝：黑鬃黑尾的红马；绿耳：青黄色的马。”谢茯苓说道。
“红色的马，赤兔马就是赤骥马？至于乌骓马，就是盗骊了？”少年问道。
“这个……大概是吧！”谢茯苓不确定的说道。
她又不是专攻这个的，当初也不过是匆匆一扫，知道这么一些东西。
至于具体什么情况，她怎么知道？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少年看着谢茯苓那副不确定的模样，不道德的笑了。
“是，我是不知道。毕竟我就当故事一样听了，我只知道赤兔的确是红色的马，乌骓也是黑色的马，但是不是赤骥与乌骓，不做评断。”谢茯苓大方的承认，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虽然这个世界，不在她所知道的历史里。
没有吕布，也没有项羽。
可她不愿意因为这个世界就没有，继而哪怕自己胡乱说也没有关系，依旧不愿意随便给它们定义。
少年看着谢茯苓，笑了笑，也没有在说什么？
他开始思考起马来。
如果八骏是指这样的马，甚至真的有赤兔马以及乌骓马的存在，那么他养的那些几位名贵的马，当真是一个都比不上。
“少爷。”
突地，外面传来一声大喊，惊的各自沉沁在自己想法里的两人猛地回神。
砰！
房门被撞开，一众官兵走了进来。
为首的两人。
一个穿着官袍，带着乌纱帽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烤架，手中握着长枪，看着英武不凡的青年男人。
“爹，大哥。”
少年看着来人，立刻高兴的大喊。
“哼。”穿官袍带乌纱的中年男人，看着少年冷哼了一声。
一侧的青年男人，则纵容中带着宠溺的说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胡闹？”
“爹，大哥，我哪里胡闹了？你都不知道，这赌坊有多可怕，出老千，放高利贷，还买卖人口。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打着爹的名头。张口就是我们背后是县太爷，你说混账不混账。”少年被说，顿时不服气起来，气哼哼的说道。
“知道了。不然，你以为爹会找到我，带一队兵过来包围这里？”青年男子没好气的摇头说道。
少年仍旧有些气哼哼。
他看了一眼谢茯苓，最终还是没有告诉爹跟大哥。
要不是他因缘际会下插手，说不定爹这次就要被人给扳倒了，连大哥本身也会因此事情受到连累。

第57章 这个可以有
赌坊被包围，再一气被抄。
这不抄不知道，一抄才发现，赌坊里藏了不少银子。
至于那些因无力偿还而被卖入赌坊的女人跟孩子，官府将人放走。
赌坊里的一干人等全被抓了起来。
谢茯苓留在了最后。
“你还不走？”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一家，忍不住纳闷的询问道。
“钱。”谢茯苓说道。
县令小公子顿时嘴角一抽，从怀中摸出一万两银票，递给谢茯苓，道：“别看你年纪小，但你可真够黑的。”
谢茯苓一边数钱，一边抬眼瞥了一眼县令小公子。
“你不知道吧？你爹早在之前就告诉我了，赌坊就拿了你八千两。”县令小公子一副唏嘘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另外两千两是免去你爹爹跟哥哥麻烦的钱呢？”谢茯苓数了数，钱数正好，一万两不多，一万两不少。
她将钱放到小包包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县令小公子。
县令小公子抿了抿唇，看着谢茯苓只觉得这小丫头狡诈狡诈的叫人很是不爽。
“好了。钱你也已经拿到了，走吧！”县令小公子说道。
谢茯苓点头，“走自然是要走，不过我想问一下。”
“问什么？”县令小公子颇有些防备的问道。
“赌坊被抄，一干人等被带走，那些借贷的会如何？”谢茯苓问道。
“自然只能算了啊！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追究，法不责众。”县令小公子说道。
谢茯苓闻言，脸上便露出一个不怎么开心的表情，道：“算了啊！”那可真是便宜死谢二了。
一千两。
那可不是一两十两一百两！
“你那是什么表情？”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那副沉沉思索着，很是叫人觉得危险的表情问道。
“县衙的大牢，很空吧？抓一些人，关上三五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吧？”谢茯苓看着县令小公子问道。
“县衙的大牢的确挺空，可谁会因为这种事情，抓一批人回大牢？他们不用吃饭啊？”县令小公子没好气的说道。
“小公子，要不要给你爹的政绩上，再添一笔？”谢茯苓突地笑了笑，一副好朋友模样的问道。
县令小公子往后退了退，一副防备的看着谢茯苓道：“你先说说什么事情，我听过之后在决定。”
“我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原来牢里面的犯人，都被关着一点用都没有呢！”谢茯苓说道。
县令小公子一副唏嘘的模样，问道：“你想做什么？犯人的主意，你可别打，打了也没有用，我爹不会听我的。”
“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谢茯苓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想让我爹把你爷爷抓起来，关个三五月的惩罚惩罚，你以为我不知道。”县令小公子撇撇嘴，一副你别当我不知道的模样说道。
谢茯苓点头，大大方方的应道：“是啊。没错。”
“你可真无情。”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指着她道。
谢茯苓笑了：“我无情？那么借一千两，把我娘跟三婶给卖了的人，就有情了？”
县令小公子顿时哑口。
“一千两。你知道一千两对于一个农家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可以让一家十三口人，吃一辈子还有剩余。”谢茯苓没好气的说道。
县令小公子说不出话来。
“我爷爷明显是故意的闹的这么一出。不然哪个农家的人，会去借一千两？”谢茯苓再问。
县令小公子被说的无话可说，也觉得谢茯苓的爷爷已经不是无情，而是坏透了。
顿时，犹豫着建议道：“要不……我跟我爹建议一下，超过五百两的抓起来关一段时间，教育教育？”
谢茯苓立刻一拍手掌，点头道：“这个可以有。”
“呸，呸，呸！叫你多嘴！”县令小公子一看谢茯苓那高兴的模样，忍不住转头呸呸呸的想打自己的嘴的自骂道。
“其实，你可以让你爹建议朝廷，对犯人进行改革。除了死刑的人，被判关多少年的人，完全可以带着锁链手铐，被看管着去开荒，挖矿，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啊！”谢茯苓直接将后世的劳改拿了出来。
“让犯人开荒，挖矿？”县令小公子忍不住睁大眼睛，只觉得这个想法特别的妙不可言。
“虽然这提议呢，看起来很不错，重复利用了人力，但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犯人很有可能趁着劳改的时候逃走，乃至有人闯入救人什么的。”谢茯苓看着意动的县令小公子补充道。
谢茯苓一说，县令小公子意动之色立刻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谢茯苓说的没错。
如今没有人提出这样的想法，自己爹爹提出来了，若是朝廷当真按照这个想法执行，好了自然爹爹有功，不好了只怕人头不保。
不过，县令小公子倒也把这件事情给记了下来。
“好了，你带着你家人走吧！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会跟我爹爹建议，一千两，应该可以关很久。”县令小公子说道。
“那就谢谢你了。如果这件事情扮成了的话，你来找我，我们来谈一笔生意。”谢茯苓看着县令小公子说出了一开始招惹县令小公子的目的。
“什么生意？”县令小公子问道。
谢茯苓微微一笑道：“让你可以想养什么马，就能养什么马，想养多少，就能养多少的生意。”
说完。
谢茯苓带着家人离开，头也不回的丢下县令小公子思索那是个什么生意？
等县令小公子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抬头询问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谢茯苓的身影。
“人呢？”县令小公子问道。
“少爷，人早走了。”下人回禀道。
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气结。
“这该死的狡诈小丫头，这是吃定了我，逼定了我一定要帮着惩罚一把自己爷爷啊！”县令小公子没好气的说道。
没办法。
得。
他还是走一趟。
谁叫他喜欢马，就想像谢茯苓说的那样想养多少养多少，想养什么马就能养什么马呢？
不过，认命归认命，县令小公子觉得真憋屈。
这憋屈，自然就想让别人也憋屈一下。
于是矛头一转，问向身边的小厮：“对了，那小丫头的爷爷叫什么名字来着？”

第58章 坐牢
“谢茂！”
县衙一众衙役大喊一声，破门而入，团团将谢二一家几口为围了起来。
谢二一家顿时吓的不行。
哪怕的读书人，但是读书人也嫌少有机会跟县太爷打招呼。
谢二是最冷静的一人，他率先起身，对着衙役们问道：“不知道几位官爷，前来我家做什么？我家可都是良民。”
衙役们得了消息。
这一次必然要让谢家的老爷子谢茂在牢里过活个半年，谁求都不好用。
“你是谢茂？”衙役问道。
“在下谢子尧，乃是乐墨书院的学生，谢茂是我爹，不知道他所犯何事？”谢二看着衙役询问道。
“谢茂？”衙役看向了有些怯怯，在场年龄最大的一个男人。
“草民是。”谢茂害怕的缩着肩膀，站在原地讷讷应道。
“你四日前，是否在赌坊借银一千两，将媳妇卖与赌坊？你犯了买卖入口的嘴，咱们要抓你回县衙。”县衙说道。
谢老爷子顿时慌了。
“我，我……”讷讷了两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求救似的看向谢二。
“这位官爷，赌坊借钱，乃是你情我愿，还不上钱财，以人来抵，也是自然。这怎么能算拐卖人口？”谢二询问道。
他看着几个衙役，目光渐渐不怎么好的说道：“在下不才，但也熟读大宣律例，拐卖人口的确是罪，但我爹这种事情，可不是拐卖人口。”
“这你怕是不知道？这上河赌坊与镇上的春香楼乃是一丘之貉，其下隐藏着买卖人口。至于你爹？”衙役看了一眼谢老爷子，又扫了一眼谢二道：“我记得卷轴上说你们一家是东临村的？东临村那么穷的地方，你爹借一千两，这不是明打明的买卖人口？县太爷说了，但凡与赌坊借五百两以上，以人来偿还的，都以买卖人口论处。谢二公子，你该不会明智律例，还想要触碰律例吧？”
谢二被堵了一下，有点被噎住。
“来人，将谢茂抓起来。若有阻拦反抗，便以拒捕论处。”衙役说道。
谢二还想说什么？
但衙门已经动了起来。
谢老爷子想要反抗，他看一眼二儿，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只能乖乖被衙役抓起来。
“这位官爷，不知道我爹要关多久？”谢二询问道。
“这个就不确定。你爹作为一个贫苦之家，一张口就是一千两，县太爷如今可是按照借银的多少来论，你爹这情况，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衙役说道。
“只是被关？”谢二问道。
衙役垂眸认真的看了一眼谢二，只觉得他这话问的很是奇怪，便反问道：“你还希望什么？大刑伺候？”
“怎么会？”谢二连忙说道。
“好了，我就将人带走了。另外呢，若你愿意将那一千两充公的话，你爹说不定够可以免去牢狱之灾。”衙役看了一眼谢二，临走之前例行公事的说道。
毕竟县衙大牢关的人多了，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开支。
衙役留下一句话，带着谢老爷子离开。
全程没有耗费多长时间，然而谢家人除了谢二全部懵了。
等谢老爷子被带走，看不见身影。
谢老太太连忙对着二儿子说道：“二儿啊，你可要救救你爹啊！你爹怎么能去牢里啊？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谢二口中说着，人去坐回了桌子上。
一千两。
自己爹爹不过最多被关上一年。
但有了这一千两，来年科举，他就有足够的钱结交权贵，甚至提前购买试题。
到时一朝高中？
他凭着身份，必然能拿捏谢茯苓。
谢二坐下来吃饭，动作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谢老太太想要谢二赶紧去，但看着谢二的模样，话却是不敢说。
对这个二儿，她是害怕多过喜欢。
而谢二的妻子看了一眼谢二，便也不放在心上。
谢二的亲爹，他都不在意。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有什么能力？
只是，她对谢二的凉薄，又有了一个人认知。
抬头间，她又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女儿神色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同样凉薄的可怕，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不能待了。
她得想办法离开，而且离开前，一定要带一些银子。
一千两。
也不知道谢二将那些银子藏到了什么地方？
谢二的妻子低垂着头，看起来恭顺内敛人，然而心中却忍不住打起了那笔钱的主意。
饭桌上特比的安静，这种安静，令人窒息。
谢老太太第一个受不了。
她想催促二儿，但却不敢，最后她起身道：“我去衙门那边看看，看看你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谢二没有阻止。
谢老太太起身一溜儿离开，朝着县衙走去。
到了县衙，便发现衙役们抓了不少人。
“怎样啊？什么情况？”衙门外有人喊道。
“县太爷凭什么抓我儿子，我们借钱，卖媳妇儿，公平交易，哪里拐卖人口了？”有个妇人喊道。
谢老太太也是这样的想法。
而这样的想法，前来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认为媳妇就是他们的财产，他们想买卖就买卖。
然而，不管他们说什么，县令这一次铁了心要整治一下，但凡超过五百两借贷的人，全部一视同仁。
谢老太太跟在人群之中，看着县太爷办事，看着衙役们嘲讽他们没人性没良心，最好将人关入大牢。
一百两一月。
一千两，就是十个月。
十个月，老头子要被关十个月？
“老头子，老头子。”谢老太太见谢老爷子要被关起来，顿时担忧难受的喊道。
“老太婆，你快回去让二儿将钱交给县衙充公，县太爷说了，只要钱充公，就会放了我们。”谢老爷子说道。
大堂上。
不少同样借贷的人，还了银子之后，只是被口头训责了一番，便给放了。
谢老爷子从来没有来过县衙，也从来没有坐过牢，先天就对衙门对大牢有一种恐惧。
这会儿自己要坐牢，也顾不得一千两了，只想着自己没事就好。

第59章 混账
谢老太太难受的看了一眼谢二，说不出谢二的冷漠。
但看着老伴那害怕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道：“嗯，你放心我会去跟二儿说，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
谢老爷子被带走，满脸的丧气。
谢老太太看着谢老爷子被关，匆匆又回去了。
她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告诉二儿，然而二儿对她说，嗯，他知道了。
再问他要怎么办？
二儿知道：嗯，我心中有数。
但全程就是一动不动，一点要去救谢老爷子的想法都没有。
“二儿啊，你救救你爹，前没有了，咱们还可以再赚，但你爹在牢里关一年，还不知道要怎样呢？”谢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二闻言，点头：“娘，我知道了，我心中有数，这件事情你就别担心了。”
谢老太太看着怎么也说不动的二儿，没有办法的叹了一口气。
“娘，你可以回一趟家，爹出事了，大哥跟三弟总不能坐视不管吧！”谢二说道。
谢老太太看了一眼谢二，点头道：“嗯，我去看看。”
然而，谢老太太对谢大跟谢三并不抱什么希望。
要知道。
他们借的不是一百两，而是一千两。
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谢老太太又匆匆的回了谢家，因为舍不得钱，谢老太太全程走了回来。
等走回来时，天色将黑。
谢老太太又累又饿的推开谢家的大门。
“娘？”
看到推门的谢老太太，谢家人脸上无不带着嫌弃。
“你怎么回来了？”最后谢三开口，一开口，满满掩饰不住的嫌弃。
“我是你娘，这里是我家，我回来怎么了？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谢老太太在谢二面前不敢放肆，但面对谢大跟谢三，却毫不客气的颐指气使。
柳香寒看了一眼谢老太太，最终还是起身。
这个人到底是夫君的娘。
将剩饭剩菜热了热，柳香寒端了出来。
谢老太太在二儿家里，可怜的饭都不敢多吃，几乎也都吃一个差不多，从来没有吃饱。
这会儿又走了那么一段路，真是又累又饿，顿时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饱后，谢老太太看着谢大与谢三，眼中也带着一抹嫌弃，开口道：“你爹被抓到牢里了。”
谢老太太本以为自己这么一说，谢大与谢三乃至其他人都会惊讶。
但大家十分平淡的看着谢老太太，一点都没有惊讶，甚至连询问一下为什么都没有？
“这个我们知道。”谢三开口。
当日妻子一回来，就将来龙去脉全部跟他说了。
好个谢二。
好个亲爹。
“县衙说，只要交一千两银子，就会把你爹放了。”谢老太太皱眉说道。
“娘，咱们家什么情况？一百两对咱们家都是天大的钱了，一千两，你也真敢开口。”谢三顿时就不爽的嘲讽。
“所以你们凑一凑，在到外面借一借，总归会有的。”谢老太太说道。
“娘，你想都别想。我们没有钱，就算真的有钱，我也不会交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爹借了一千两，全给了谢二。怎么谢二不愿意救爹，你们就打上我们的主意了？”谢三语气冰冷，带着气愤的讽刺道。
“谢三，那是你爹。”谢老太太怒吼。
“那也是谢二的爹，更何况钱都给了谢二，他不去救爹，让我们救，哪门子的道理？”谢三直接不爽的说道。
“你二哥那钱已经花了。”谢老太太只能这般说道。
“那正好，爹既然敢做下那样的事情，坐牢也挺好的。”谢三半点也不在意亲爹的说道。
“混账，那是你爹，你就看着他受苦？”谢老太太怒骂。
“我混账？还不是你跟爹教的？爹若不混账，能做出借钱拿儿媳妇抵押这种事情？”谢三被自己娘给气笑了。
“这不是你二哥缺钱！”谢老太太底气不足的说道。
“那怎么不卖爹自己，不卖她谢二自己的妻子？卖我们的？他也算人？娘，话我今天搁在这里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谢三愤愤的说道。
谢老太太看着三儿混不吝的模样，也不怎么敢闹腾，她转头看向最是老实巴交的谢大，道：“谢大，你什么意思？你爹关在牢里，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爹受苦？”
谢大心中也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冰，他冷笑了一下，说道：“娘放心，眼睁睁儿子是做不到。所以儿子会闭上眼睛，如此也就看不到爹受苦了。”
谢老太太听到前半句，很是满意，可听到后面句，脸色顿时变了。
“谢大，你不孝。”谢老太太吼道。
谢大冷漠的看了一眼谢老太太道：“娘，不是你们说多跟二弟学学？我这可是跟二弟学的。”
谢老太太气急。
她看看谢大，又看看谢三，“你们要翻天了不成？”
“娘，你有脸去外面学一学，学一学爹爹为了二哥借一千两买儿媳妇的事情，我倒要看看到底大家会说我们不孝，还是同情我们摊上你们这样的祸害爹娘。”谢三失望的看着娘亲，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这个娘。
谢三还是狠不下心。
毕竟，爹疼二哥，娘疼的是自己。
“娘，你还没有看出来，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什么爹娘，半点也不在意？你跟着二哥，真能落到好？他谢二要真有情有意，对你跟爹好，会让爹被抓到牢里，让你来求我们？”谢三一声一声的问道。
谢老太太沉默。
她喜欢二儿，但她还并没有像谢老爷子那样病态。
不然也不会心疼谢三这个幺儿。
“可你二哥能高中，到时候咱们谢家出一个秀才举人，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谢老太太讷讷说道。
“就算谢二能高中又如何？他能残忍的对待前二嫂，能哪怕我们是兄弟，都如此无情，能哪怕爹爹那般为他，他都能坐视不理任由爹爹坐牢，你觉得你跟着她，真能过好日子？”谢三问道。
谢老太太不说话。
“娘，这些年，谢二吃的，穿的，读书的，哪一样不是大哥赚来的？与其说二哥养你们，不如说是大哥在养你们。那秀才娘亲，举人娘亲，听着是特别好听，又高大又叫人羡慕，但是你要那么一个身份又有什么实质的好处？”谢三问道。

第60章 牢里的不成文规定
“是没有什么用，但是……”谢老太太想说比人会羡慕她，会嫉妒她命好。
但这些真的像三儿说的那样，没有一点实质的好处。
“娘，你别在跟着爹，一味的纵容谢二了，你们都不知道他现在变的多可怕？他能为了让我们乖巧听话，敢卖了我们的妻子，他能为了钱，眼睁睁看着爹坐牢，他还能杀人，我就问问你，他还有什么不敢？”谢三一声一声的问道。
“你爹不会听的。”谢老太太说道。
谢三闻言，也忍不住叹气。
“罢了，娘你爱怎样怎样？反正爹的事情，谢二的事情我不管。”谢三顿时满脸不爽的说道，说完，牵着妻子方柔转身回房间。
谢老太太看向谢大，她知道这个儿子最是老实。
“娘，爹的事情，谢二的事情，我也不会插手。我会养着你们，就像你们把我养大一样，但多余的，我不会在给你们。”谢大无奈中带着受伤以及死寂说道。
说完。
谢大也带着妻子儿女，转身走开。
顿时院子里，只剩下谢老太太一人，夜色渐渐渲染，漆黑浓墨的色彩，遮住了谢老太太的身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老太太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脑海里却是大儿与三儿同时冷漠转身的背影。
她跟老头子，真的做错了吗？
谢老太太这一日休息在了谢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在提救谢老爷子的事情。
谢家的其他人，也是不怎么理会谢老太太，明明是一家人，却疏离的连邻居都不如。
在谢家住了几天，谢老太太终于没有忍住，又前往了镇上。
她先去了衙门大牢，想进去，但不管她怎么说，怎么求，对方都不让？
后来看到有人塞了钱，被放进去，有样学样的塞了钱，这才进了大牢。
“老头子。”谢老太太看着被关在牢里的谢老爷子，只觉得不过几天的功夫，老爷子居然憔悴消瘦成这样子，连忙一路小跑的过去。
“老婆子，你来看我，带吃的了吗？”谢老爷子见到谢老太太，第一句便是问吃的。
谢老太太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来县衙大牢要带什么东西？刚才进来，还是看别人塞了钱，我跟着才进来的。”
谢老爷子一听没有吃的，一阵失望。
“老婆子，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饱饭，你去给我带点吃的来。”谢老爷子说道。
谢老太太点头：“嗯，我知道。那你怎么办？二儿来看你了吗？”
“我正想问你跟二儿说了没有？怎么二儿还不来救我？”谢老爷子问道。
谢老太太顿时将谢二的行为给说了一遍，同时还将自己的想法也说了一遍，询问老爷子他们是不是做错了？
但老爷子对谢二，简直已经魔怔了。
想了想道：“二儿这样做也的对的。我就被关一年，一年换一千两，那是咱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啊！行了，你回去跟二儿说一说，不用救我出去了，就叫他是不是的来看看我，给我送点吃的。”
谢老太太闻言，真不知道说什么？
当下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给谢老爷子弄东西去。
弄好的东西，她有急匆匆的往大牢赶。
然而，大牢门口，她又被揽住了。
“这位官爷，我刚才给过钱了。”谢老太太笑的讨好的说道。
“你今天吃过饭了，那你晚上还吃吗？”衙役问道。
谢老太太自然是不敢跟衙役辩驳，她抠巴巴的又掏出十文钱：“官爷，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但你的东西不能带进去。”衙役说道。
谢老太太顿时懵了，“这是为什么？”
“咱们衙门有规定，来探视的人进去，不能懈怠任何东西。但我们可以帮你把东西送进去，你人不能进去。也就是说，人和物，二选一。”
“这……”谢老太太想了想，将东西放下来道：“那官爷，我先将东西放到你这里，我先进去。”
“行，看在钱的份上，我替你看着。”衙役说道。
谢老太太又进去了
“你怎么没有给我带吃的？”谢老爷子看着空手而来的谢老太太，不爽的问道。
“每一次进来看你，都要给官爷十文钱，官爷还说了，人跟物，只能二选一的进来。我怕东西送不到你手中，所以人进来了。”谢老太太说道。
说完，她从胸口取出两个馒头递给谢老爷子道：“你先吃一点垫垫。一会儿我出去，在给钱，帮你把东西送进来。”
谢老爷子接过馒头，然而刚咬一口，两个馒头就被关在牢里身强体壮的人给抢走了。
“老头子，你没事吧？”谢老太太连忙问道。
谢老爷子只吃了一口，馒头就被抢了。
这几天他已经被抢的麻木了，他愤怒的看着那些人，只能深吸一口气，压抑愤怒，对着谢老太太说道：“你出去让官爷把东西给我送进来。”
谢老太太点头，“嗯，好。”
应了一声，谢老太太道：“这次只怕又要三十文，我手里没有什么钱，只怕这次看了你，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看你。”
“你每隔一段时间，给我做点吃的，让官爷送进来。”谢老爷子到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大牢的艰辛，以为一年很快就熬过去的说道。
谢老太太点头，看了一眼谢老爷子，忍不住叹气。
她看的出来，谢老爷子身上有伤，应该是被同牢里的人给打的。
还有馒头。
谢老爷子被抢了馒头，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牢里的日子，只怕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谢老爷子出去之后，又给了衙役十文钱，看着衙役将食盒送进去，这次转身离开。
单纯如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都认为，东西一定会送到谢老爷子手上。
然而……
衙役提着装食物的篮子，将食物倒到了大牢里，其他衙役坐着的桌子上，道：“那叫谢茂家送来的东西。啧啧，就是馒头，连个菜都没有。这般穷，居然也敢借一千两？”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快把篮子送出去吧，别叫人家等。”另一名衙役摸起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咬一口，含糊的说道。
而大牢里，谢老爷子听着衙役们的对话，看着衙役吃本要给他的馒头一幕，顿时傻了。

第61章 第一次坐牢
“官爷，那是我老太婆送给我的！”谢老太爷单纯的以为，衙役们是不知道弄错了，带着几分怕的开口提醒道。
衙役们看了一眼谢老爷子，冷笑了一声，道：“傻子。”
牢里的其他犯人，也骂道：“傻子。你该不会真以为外面送的饭菜，能送到我们手中？要真那样的话，坐牢算什么惩罚？”
“可他们收钱了？”谢老爷子说道。
“收钱了？谁见了？你有证据吗？”牢里的人反问道。
因为谢老爷子的单纯，一群早已经在牢里混沉老油田的家伙们不怀好意的笑了：“你借了一千两？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狠人啊！不过赌坊，居然也给你这样的穷家伙，借一千两？”
“我儿子是读书人，他以后会高中的。”谢老爷子说道。
牢里的人一下子全笑了。
“你借的钱，就是给你二儿子用的？”牢里有人问道。
谢老爷子没有说话，算是承认。
“那你这个儿子，可真不孝。你都被关进来几天了？就你这老妻担心你，前来看你。你为了他借了一千两而坐牢的儿子，却是连面都没有见过啊！”牢里抢了馒头的人，嗤笑着说道。
“那是我儿子忙。”谢老爷子辩驳。
“忙不忙的，我不知道。你儿子能不能高中我也不知道。但这种亲爹为了他被关起来都无动于衷的儿子，想想还真是可怕。”那犯人说道。
“胡说，我儿子很孝顺的！”谢老爷子顿时就反驳道。
“哦？那你让我听听，到底有多孝顺？”那犯人问道。
“我的儿子，我儿子……我儿子说以后他高中了，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谢老爷子想啊想，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来二儿到底都做过什么孝顺的事情。
“原来是画了一张看不见的大饼啊！话说，这等一听就是忽悠人的话，你也信？”那犯人笑着问道。
“我儿子读书很辛苦，自然不能做什么？”谢老爷子说道。
“读书辛不辛苦的我不知道，但我们村子里的那读书人，又是帮爹娘种田，又是帮爹娘洗衣服，平时除了读书，还代写书信，替人抄书赚钱。我们这群家伙，没一个是什么好人，但也看的出来，这样的读书人才孝顺，你那儿子……”那犯人看着谢老爷子的模样，只觉得这人可真是有够蠢的。
“我儿子想做的，是我不让我儿子做的。”谢老爷子说道。
“得，有你这么个爹，难怪儿子如今变成现在这种连亲爹都不在乎的模样呢！”那犯人说道。
“我儿子什么模样，我儿子好着呢！我儿子以后会高中，会做秀才，做举人，做官，然后让我做官老爷的爹。”谢老爷子哼哼着炫耀说道。
“得得得，你这样，以后落个什么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那犯人吃过馒头之后，便虎视眈眈的看着外面衙役们桌上的馒头。
外面送进来的食物，虽然不会送到他们的手中，但是多多少少衙役们会留下来一点给被送的人。
而这也是被送的人，唯一能好好吃，不被抢的时候。
毕竟，他们也希望送的人，以后常送。
馒头再不值钱，也是能吃饱。若是再有肉有酒，也一桩美事。
再不济，也可以带回家。
十个馒头，三个四个衙役每人分了两个，剩下两个，衙役拿了过来。
“谢茂，你家人给你的东西。”衙役将馒头往地上一扔。
谢老爷子立刻去抢，抢完之后便护在怀中，狠狠的吃起来，也顾不上馒头脏了。
等一个馒头吃完，他才发现周围居然没有人来抢。
“放心。这个时候给你的东西，我们是不会抢的。”先前抢馒头的那犯人说道。
谢老爷子不明所以，但他也明白，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三两口将另外一个馒头吃完，这才缓了一口气，觉得不再那么饿。
“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坐牢。”一犯人说道。
谢老爷子点头：“谁没事，会想着坐牢？”
“听说你要做一年，你说，你家里的人，经得起十文钱十文钱的消耗？”一犯人问道。
谢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
“这大牢里，唯有外面送进来的东西，衙役们会留下一点，给我们。而这个时候，也绝不允许犯人们抢夺。你想吃饱，就的让外面的人送。若是不送，你已经来了好几天，想必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一犯人说道。
谢老爷子想到这些天，被抢走本就不多的食物，自己反抗被打的事情，缩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多少会给你留一口，饿不死你。毕竟，你死了，我们就少了一份口粮。”一犯人微笑着友好的说道。
谢老爷子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坐牢并不如同自己想的那样简单的意识。
不过想到一千两，又想到二儿，谢老爷子还是忍了。
牢里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谢茯苓耳中，当她听说了这一切之后，忍不住笑了。
很好。
她还没有来得及安排，这牢里的规矩，简直太符合她的要求了。
一年。
她倒要看看谢老爷子饿上个一年之后，再在隔绝谢二的情况下，被洗脑一番，会如何？
正想着，县令小公子敲响了谢家的门。
“谢茯苓，你在家吗？本少爷找你问到底是什么生意来了？”县令小公子说着，推开了谢家的大门。
“先坐吧。”谢茯苓说道，起身给县令小公子倒了一杯水。
“行了，少爷不是来你这里喝白水的，知道你家穷，也不跟你计较。跟少爷说说到底什么生意，居然可以叫少爷我想养什么马就养什么马，想养多少就养多少？”县令小公子问道。
“当然是赚钱的生意。等你有了数都数不完的钱，钱在你的认知里变成一窜数字的时候，你害怕无法养马？”谢茯苓问道。
“赚钱的生意？做生意能赚多钱？”县令小公子家自然也有生意，虽然赚的也不少，但要说到多，他不觉得谢茯苓能有他们家铺子还赚钱多的好办法？

第62章 这生意，你要不要做
“做一家店面的生意，的确赚不了什么生意，若是你能把生意做到全国呢？”谢茯苓微笑着反问。
“全国？”县令小公子唏嘘的看了一眼谢茯苓，眸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谢茯苓如今的萝莉身材，道：“真没看出来，你小小的一团，志向倒是不小。”
谢茯苓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县令小公子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行行行，你说。”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那可爱的模样，妥协着语气带笑说道。
谢茯苓看向县令小公子，只觉得那人带笑的模样，很叫人不爽。
“说啊！我听着呢，什么生意？”县令小公子问道。
“你这模样，叫我没法跟你说。”谢茯苓叹了一口气说道。
“别介，说啊！就算我不答应，至少也让我听听。”县令小公子用扇子戳了戳谢茯苓道。
“本县一共有多少个镇，多少个村子？”谢茯苓看着县令小公子问道。
“这个……”县令小公子沉默了一下，唏嘘的咧了咧嘴角，道：“我怎么知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县令的儿子，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吧？”
“其实我就是想做运输人的声音。”谢茯苓觉得还是别跟县令小公子这样的家伙，玩暗语了。
这家伙听不懂。
还不如直打直的将自己的想法，摆在对方面前，让对方自己看，自己决定。
“那这是计划书，你自己看。”谢茯苓拿出一份根据现代公交改良的古代版本公交计划书扔给县令小公子。
“计划书？计划书是个什么东西？”县令小公子一边问，一边打开计划书，这一打开，嘴角一抽，嫌弃道：“这字可真丑。”
“丑你个头。”谢茯苓转头阴恻恻的看向县令小公子，充满威胁语气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县令小公子折扇一顿，想到自己遇到谢茯苓之后，似乎还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顿时改口道：“我说我的字丑。”
谢茯苓脸上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附和道：“嗯，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县令小公子看着谢茯苓，只觉得没眼看谢茯苓，心中暗道：呸，脸皮真厚！
就这话，亏她能大大方方坦坦然然的说出口！
不过，反驳的话，县令小公子也只感在肚子里腹诽一下，却万万不敢说出来。
上次不就得罪了这小丫头一次，他损失了两千两。
不能想。
县令小公子觉得自己越是想，会越是按耐不住自己，连忙让自己的心神看向了谢茯苓说的计划书。
第一眼看过去，县令小公子蹙了一下眉头，觉得这生意有什么好做的。
但是随着后面的发展，以及人数上的比例对比，县令小公子脸上的不屑轻慢全部收了。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生意？”县令小公子捧着这份计划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啊！这生意，你要不要做？”谢茯苓问道。
“做，为什么不做？”县令小公子高声喊道，看着谢茯苓的模样，一下子变了。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谢茯苓觉得莫名的问道。
“你师父可真是神人。”县令小公子夸赞道。
“那是自然。我师父很厉害很厉害的！”谢茯苓眼睛弯弯，带着一种小孩子般幼稚炫耀的说道。
她那副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谢茯苓与她师父之间，感情有多好。
“你这计划书，我收了。另外，上面的顾忌，我也有针对的方案，不过我得回去跟另外一个人商量一下。”县令小公子紧紧的握着这份计划书，只觉得这份计划书，完全可以解决一个一直困扰着他哥哥的很大一个问题。
“可以。不过，我不管你跟什么人说，既然决定做，该我的那份钱……”谢茯苓眼睛亮晶晶，狡诈狡诈的看着县令小公子。
那狡诈如同小狐狸，得意傲娇可爱软萌的模样，让县令小公子忍不住露出一个纵容的笑容。
“放心，少不了你的。你个小财迷！”县令小公子用折扇，温柔的点了一下谢茯苓的额头。
“财迷怎么了？爱钱又不犯法！”谢茯苓看的出来县令小公子没有什么恶意，相反还带着点喜欢的纵容，便决定大度的不计较这家伙敢太岁头上动土的举动，辩驳道。
“好了，我先回去了。这份计划书，我还得誊抄一遍，你这字……”县令小公子刚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连忙消声道：“对了，我叫宗晔，你以后加我晔哥哥吧！”
说完。
县令小公子，也就是宗晔准备走。
谢茯苓顿时跳了起来：“慢着。”
“还有事情？”宗晔转头看向谢茯苓，语气柔和的询问。
“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呢！”谢茯苓说道。
“什么事情？”宗晔问道。
“我想去一趟牢里，单独见几个犯人。”谢茯苓说道。
宗晔神色微微严肃起来，但却没有生气，只是平和的询问道：“你见犯人做什么？牢里能关的人，就没有几个是好人。”
“我知道，但是我有事情要他们帮忙。”谢茯苓说道。
“要犯人帮忙？”宗晔微微蹙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让人去办！”
“我爷爷被关进牢里了你知道吧？”谢茯苓问道。
“自然。这件事情还是我促成的。”宗晔应道。
“以我爷爷对二伯，魔怔一般的思想。我二伯不掏出那一千两银子，他觉得是应该的。甚至还觉得自己做一年牢，换一千两银子这买卖，特别划算呢！”谢茯苓说道。
宗晔不认识谢老爷子，对于谢老爷子也没有听说过。
再加上他出身富贵，思想上的一些偏差。
他并不这么认为。
“不会吧？就算你爷爷是个想法，我记得你那个二伯可是个读书人。就算你爷爷思想顽固，但你二伯不会的。”宗晔不怎么相信还有谢茯苓说的那种情况的说道。
“不会？”谢茯苓反问了一声，嗤笑道：“我爷爷这都被关了几天？”
宗晔不说话了。
“听说衙役抓人时，我那二伯可是眼睁睁看着一切，说一句他不知道，不可能吧？”谢茯苓再道。

第63章 本来就挺不孝的
宗晔看着谢茯苓那微妙的眼神，只觉得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掌，啪啪抽在了自己脸颊上，打的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吭吭。”宗晔清了一下嗓子，一副这件事情就此接过的模样，道：“说说你想做什么吧？”
谢茯苓张口，正准备说。
宗晔觉得谢茯苓就不能用小孩子的思想行为来判断，赶在谢茯苓开口之前，道：“我首先说明，释放犯人，或者会叫我爹背上麻烦的事情，你还是不要说的好，说了我也会拒绝。”
谢茯苓抿着唇，暗暗磨牙的看向宗晔，“我是那种人吗？”
宗晔眼神微妙的在谢茯苓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真是不说比说了还明白。
谢茯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吧。
她的确是这样的人。
但是……
这次不是好不好！
谢茯苓不爽的看着宗晔，冷哼道：“放心，我真要做那些危害你的爹的事情的话，我保证会让你做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宗晔看着谢茯苓这幅模样，反倒是笑了，脸上的防备严肃与谨慎也跟着消失。
“我说，你让我到底做什么？”宗晔问道。
“我就是想让你找人，敲打敲打牢里的人，叫他们欺负我爷爷的时候，顺便给我爷爷洗洗脑，在一年的时间里，给我爷爷心中种下一颗二伯是不孝子的种子。”谢茯苓说道。
“你二伯看着本来就挺不孝的，这还有这般麻烦去种？”宗晔反问道。
“你可不可以别那么傻啊？要说一下，我爷爷就能听进去，甚至能看到的话，你觉得我还用得着，让人利用一整年的时间，去种一颗种子？”谢茯苓一副你能不能别问蠢问题的模样反问道。
“额……”宗晔咧了咧嘴，很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傻了一把，蠢了那么一下。
“我说的是种子，还不是认知。足以见得我爷爷脑子里的东西，有多根深蒂固。”谢茯苓没好气的说道。
自从发现谢老爷子才是一家和谐美好的关键，她就几次三番的试探过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对于谢二，那真是被洗脑洗的彻彻底底的，堪比传销组织还可怕。
“行。这件事情，我接下了。你也别亲自去见了，没得以后惹出什么其他麻烦，我让人去敲打一番。”宗晔一听事情不牵扯到其他便点头应道。
这小丫头的手段不一般。
若真的想要对付谢老爷子或者谢二，只怕两个人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如今这般仁慈的举止，他没有道理不帮助。
当然，他也无法拒绝。
谢茯苓既然找上了他，就绝不会让她拒绝。
“嗯，就这么些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谢茯苓一副你可以跪安了的表情，挥手道。
宗晔看着谢茯苓，那真是一个不爽啊！
但是……
罢了！
他忍！
宗晔看了一眼谢茯苓那令人不爽，特别欠揍的模样后，狠狠的将计划书塞进怀里，大踏步离开。
“茯苓啊，你这样对待县令小公子好吗？”谢三躲在一侧全程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带着佩服的神情，询问道。
“灵山县的百姓，倒是挺有福的。”谢茯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宗晔离开的背影，笑着说道。
说是纨绔。
但宗晔却极为有主见，在赌坊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做了正确的选择。
其次，在自己要钱的时候，哪怕明知道被她讹，也没有恼怒。
最后则更没有告诉县令以及他那似乎是将军的大哥，自己在其中存在。
不管是为人，还是聪慧，这宗晔都可以结交。
谢三闻言，眼睛滴溜溜一转，思考起谢茯苓话里的深意。
他说的是县令小公子，但茯苓却说了灵山县的百姓。
百姓有福，跟县令……
对了县令。
“茯苓你的意思是县令的为人不错，所以灵山县百姓有福，而县令不错，他教养出来的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对不对？”谢三自己想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间灵光一闪，居然就想了出来，顿时激动欣喜的询问道。
“三伯说道没错。咱们的这位县太爷不错，这县太爷的儿子，也不错。”谢茯苓微笑着肯定了谢三明明想出来，但还不怎么确定的想法。
“所以茯苓你才敢在县令小公子面前那般，你是吃定了县令小公子不会生气。”谢三说道。
“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谢三想到谢茯苓的手段，点点头：“嗯。”
应了一声之后，谢三问道：“茯苓，按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三伯，钱我不是给你了吗？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去！”谢茯苓说道。
她最近生不起心来做别的事情。
谢二、谢老爷子不整顿，总是叫他觉得如鲠在喉，尤其是谢二是不是出一些又恶毒又恶心的贱招。
“哦。我知道了。那我去了。”谢三摸了摸怀里的钱，回到房间开始跟妻子方柔商量。
谢茯苓坐在院子里，不一会儿从外面做零工的谢子衡回了家。
“怎么你一个？你三伯呢？”谢子衡一边洗漱，一边询问道。
“我给了三伯钱，让三伯自己折腾去了。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要做什么？”谢茯苓转头看向谢子衡，询问道。
虽然谢子衡没有说，但她看的出来，谢子衡打的零工也很辛苦。
辛苦也就算了。
农家人做什么不辛苦，但关键是还赚不到几个钱。
“最近镖局没有什么大活，自然也不会招人，平日里，我也也就做做零工。”谢子衡洗漱了一下，坐到谢茯苓身边，一副我已经习惯了的说道。
“爹。”谢茯苓看着谢子衡软软的喊道。
“爹知道你心疼爹爹，你也有钱。爹爹便是什么都不做也可以。但爹爹是个男人，是男人不管赚多赚少都得赚来养活一家子。”谢子衡看着谢茯苓，认真严肃的说道。
谢子衡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样的爹爹身高八丈，全身上下充满了让人安心放心，可以依靠如山般的伟岸。

第64章 爹想宠着你
“爹，你好厉害。”谢茯苓一副星星眼的夸道。
“这有什么厉害？是男人，本就要有这样的责任与担当。”谢子衡被女儿的模样，看的忍俊不禁道。
“可就是这本就要有的东西，不知道多少男人没有，又或者忘记了，这本就是他们该有。”谢茯苓叹息着说道。
“你放心，等你长大，爹爹一定给你找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夫君，绝对不让你吃委屈。”谢子衡看着谢茯苓唉声叹气的模样，只觉得好笑的说道。
“爹，这哪跟哪啊！茯苓现在才五岁，五岁说什么夫君？”谢茯苓灵动的眼睛，瞥了一眼谢子衡，嘟囔着唇说道。
她才不要什么夫君呢？
男人跟成亲压根就不再她的计划里，好不好？
谢子衡看着女儿的模样，笑了笑，一天的辛苦，似乎也在与女儿的谈话间，被风吹走。
“真是个孩子。”谢子衡带着宠溺的开口。
“爹，你就想想你想做什么？然后咱们努力去做好不好？你做那零工，赚不到钱，还辛苦。虽然你不觉得辛苦，但是我跟娘还有哥哥，我们一定会心疼的啊！”谢茯苓看着谢子衡，再度劝说道。
谢子衡忍不住沉默。
“还有你说的镖局的事情，你不会武师，自然也无法成为镖局的一员，你如今还好好的，镖局有活了会找你，可万一呢？”谢茯苓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让爹爹自己想。
谢子衡拳头攥紧了一下。
“爹，如果咱们家无力改变，那也就算了。可如今有茯苓了，一切咱们都能改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呢？”谢茯苓可以放柔语气，让自己语气更加软软嫩嫩娇娇的问道。
“那你觉得爹爹可以做什么？”谢子衡人开口询问。
他想来想去，居然发现自己除了给人打零工，以及做镖局的活赚钱外，没有什么最喜欢的，也没有什么最想要做的。
“他爹爹想不出来吗？”谢茯苓因着谢子衡的询问，古怪的看了一眼谢子衡。
“从懂事之后，我想着的便是赚钱，为了赚钱，我也什么都做，长久以往，我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一些别的什么？”谢子衡语气哀然的说道。
别人还有想做的事情，可他却什么想做的都没有。
哪怕如今不需要他像以前那样，负担一家人的生机，拼死拼活的想办法赚钱了，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谢茯苓沉默起来。
一个家庭，一对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有时候是致命的并且影响一生的。
“另外，大约因为我在外面跑，见到的事情也多，所以总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根本就做不成什么事情？”谢子衡叹了一口气补充着说道。
“可爹爹现在有我了啊？”谢茯苓心情沉沉的说道。
“爹知道，可爹希望你做一个娇滴滴的女孩，而不是这般能干。你大概不知道，但凡能干的女人，哪怕是女孩，都是没有人宠着的。爹想宠着你，而不是被你宠着。”谢子衡眼神温柔的看着谢茯苓，眼中带着对孩子们，如父般伟大的爱。
谢茯苓忍不住动容的落下眼泪。
“爹，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对茯苓而言，就是最大的宠着。”谢茯苓扑入谢子衡的怀抱，轻轻的哭了起来。
前世被父母遗弃，后更被算计的遗憾，在这一刻，在谢子衡的这番话里，一下得到了圆满。
谢子衡轻轻拍着谢茯苓的背，心疼的看着谢茯苓。
“你不是要种地吗？那爹爹就种地好了？你说什么东西比较赚钱，爹爹以后努力赚钱，尽最大的努力，把你娇娇的养起来。”谢子衡看着远方的天空，语气轻柔的说道。
说完。
他在心中道：他也的确该变得强大起来了。
赚钱这种事情，就交给他来。
他的女儿，就做她喜欢的事情，养鸡养鸭，种田种花，做什么都可以！
“来，不哭了。跟爹说说，种什么比较赚钱？”谢子衡轻柔的替女儿擦掉眼泪，转移话题的问道。
谢茯苓吸了吸鼻子，听到谢子衡询问，下意识的思考。
“那就种大棚地吧！”谢茯苓嗓音还带着哭泣过后的味道，哝哝说道。
“种大棚地是个什么地？”谢子衡本是为了转移女儿的主意，叫女儿别哭了，但这一听，却是懵了。
他听说过水地、旱地、荒地，可就是没有听过大棚地。
“大棚是一种可以种出反季节东西的种地技术。”谢茯苓提起事情，也就忘记了哭，整个人因为即将自己也玩一把种地，变得兴奋开心起来。
“反季节是什么？”谢子衡问道。
“反季节，就是指本来只能在夏天出现的水果，但是我们也可以在冬天，利用大棚种出来。”谢茯苓解释道。
“这有可能吗？”谢子衡明白反季节之后，顿时就诧异了。
“当然有可能。不过现在情况比较特别一点，得我们自己慢慢钻研。”谢茯苓打了一个包票，表示反季节的可能，然后语气因不懂大棚地的具体情况变得不确定的说道。
“行，那爹爹就研究研究你说大棚地，不过我们大棚里，一开始种什么？”谢子衡觉得女儿既然提起种地就这么开心，他不如留下来，老老实实的种女儿说的大棚地。
“种什么？”谢茯苓也忍不住思考起来。
蔬菜，水果？
大棚地里，种的最多的似乎就是这两样。
不过，要是爹爹种的话，就不能单纯的凭借喜欢。
要是卖不了钱的话，爹爹只怕会难受。
有什么东西，能种出来之后，哪怕她不插手，也有办法卖出去？
“啊，想到了。”谢茯苓仔细想了一下，一拍手，笑容灿烂的对着谢子衡说道：“爹爹，我们中药材。”
“种药材？”谢子衡微微蹙眉。
“嗯，种药材。我对医术懂一些，药材这方面自然也懂。另外，我们还有顾大夫啊！他可是大夫，先不说自家有没有药铺，就是凭借着顾大夫的人脉，药材也最容易卖出去。”谢茯苓笑的狡猾狡猾的却又似小狐狸一般萌软可爱的说道。

第65章 真是不消停
谢子衡看着女儿这样狡猾中透着灵动，灵动里带着可爱的模样，一颗心柔软的不行。
顿时化身女儿奴，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都听你的。”谢子衡微笑中带着宠溺的说道。
“现在是五月份，刚好是药材适合种的季节，我们先期就不种那些比较贵的药材，种点简单的，容易养活的。”谢茯苓开始在心中计划盘算。
“那我们种什么？”谢子衡问道。
谢茯苓想了一下道：“我们先期重点普通的，大众的，品种也不用太多，比如金银花，枸杞，板蓝根，蒲公英。”
“这些是药材吗？”谢子衡懵了一下，他记得在外面走的时候，听过一道叫枸杞炖鸡的菜，这枸杞是药材？
“都是药材。金银花，枸杞，这两样还能单独卖，可以泡茶喝。板蓝根可以治疗风寒感冒，重点也没错，至于蒲公英，嫩嫩的蒲公英还是一道菜，到时候我们既可以卖药铺，还可以卖酒楼。”谢茯苓给谢子衡解释道。
总之，不管做什么？
都不会愁销路问题，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她还可以自己开店。
反正对于种植，种什么，谢茯苓特别的随意，完全都不带担心的。
“那好，我下午就去买种子。”谢子衡说道。
“好，那爹爹去吧。”谢茯苓微笑着应道。
现在全家人都忙了起来。
爹爹有了自己的目标，娘亲也跟着救回来的苏幼娘学习刺绣，三伯跟三婶夫妻同心，在搞养鸡场，哥哥则送到顾大夫那里启蒙。
很好。
欣欣向荣。
谢茯苓正觉得如今这个小院里，一切糟糕的东西都没有了，眸光一转，就看到在门口张望的飞毛腿。
“你怎么来了？”谢茯苓看着飞毛腿，自己没动，招了招手，让他进来，顺带将娘亲做的包子，给了飞毛腿一个问道。
飞毛腿一边吃，一边道：“岑一让给我过来告诉你，你二伯把你奶奶给打了。”
“哈？”谢茯苓先是诧异的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应了一声，随后意识到到底怎么回事，问道：“说说具体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进入谢二的家里探听消息，所以岑一给了谢二隔壁家一个大婶的钱，让去套谢家人的话。然后用十文钱从谢长柔的口中得知，似乎是因为你爷爷的事情。”飞毛腿说道。
说话间，大包子被飞毛腿，几口吃的干干净净。
吃干净后，飞毛腿继续说道：“谢长柔说的含糊，多余的也不肯多说。岑一估摸着，你二伯应该会找上你们，让我提前告诉一下，让你提前好有个准备章法什么的！”
“行，我知道了。剩下几个包子，你带回去，让岑一他们也尝尝。”谢茯苓将桌子上剩下的六个包子推向飞毛腿。
飞毛腿也不客气，将几个包子不讲究的装到自己怀中，谢道：“谢谢姑娘。那姑娘，我就先回去了。”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飞毛腿带着包子，飞一般的跑了。
屋里跟着苏幼娘学习刺绣的柳香寒看到飞毛腿离开之后，放下手中的绣活，从屋里走了出来。
“茯苓？”柳香寒喊道，眼中脸上带着对飞毛腿来做什么的询问。
谢茯苓见娘亲想知道，便也不隐瞒的说道：“奶奶被二伯打了，应该受伤了，我想二伯要不了多久，就会派人过来通知我们了。”
柳香寒闻言，顿时皱眉。
“你二伯，真是不消停。”柳香寒如今被谢茯苓渐渐感染，说话做事，乃至眼光也渐渐变得不同，一听这些，顿时不开心的说道。
说完。
她收敛了一下表情，看向茯苓问道：“茯苓，那我们该怎么办？”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知道，我们先看着吧！到底是奶奶，若真的需要钱救命，我也不会含糊。”谢茯苓说道。
柳香寒点点头，“也只能如此。”说到底，那人再不喜欢她，偏心的没眼看，也到底是夫君的亲娘，谢茯苓的奶奶。
“二伯？”苏幼娘这个时候开口：“你还有个二伯？”
“你刚来我家，情况可能不清楚。我爷爷一共三个儿子，我爹，三伯，你都见过了，唯一这个二伯，是个事儿精，因着我爷爷与奶奶的偏心到极致的偏心眼儿，长歪了，人啊……有些可怕呢！”谢茯苓简单对苏幼娘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一听谢茯苓这么说，苏幼娘便明白，自己若真的遇到谢家的这个谢二，自己可要保持一下距离。
谢茯苓看着不是普通的孩子，她都说有些可怕，那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真的非常可怕的地步了。
正说着。
谢家门外来人了。
赖大带着几个混混，很是有些忌惮，却有强撑气势的推开谢家的大门。
门一开。
赖大看着坐在院子里的谢茯苓，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逃跑。
不过，最后时候，生生克制。
“谢茯苓，你二伯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你奶奶受伤了，你要是不想让你爹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就去济仁堂看你奶奶。”赖大一副痞子一般，用鼻孔眼角余光看人的架势，将话说完，冷哼一声，也不管谢茯苓的回应，带着人呼啦啦的走了。
期间，赖大带着的人，几乎一个都没有踏入谢家的大门里。
“茯苓，我们要去吗？”柳香寒以女儿的主意为主意，询问道。
“去，自然要去。”谢茯苓看着赖大传话从头到尾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上一次的一顿打，还是有些效果。
“那你要怎么去？你三伯不在，你爹也出去了。要不我跟你去吧！”柳香寒建议道。
“嗯，也好。苏姨，麻烦你陪着我娘一起。”谢茯苓点头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苏幼娘对着苏幼娘说道。
苏幼娘以前能是宫中的绣娘，能从宫中活着出来，绝不是笨人。
“嗯，我会照顾好夫人。”苏幼娘听到谢茯苓的话，轻声保证道。
她称柳香寒夫人，并不因为谢茯苓小，以及谢茯苓的一声苏姨，就忘记自己对自己的身份定位。

第66章 机会送上门
济仁堂。
谢茯苓带着娘亲以及苏幼娘雇佣了牛车前往镇上的济仁堂。
一到济仁堂，还不等谢茯苓三人询问谢老太太的事情。
那边被留下守着谢老太太守的特别不耐烦的谢长柔，一看谢茯苓几人，就指着谢茯苓几人喊道：“要钱，找她们。”
扔下一句话，那就是连柳香寒，喊也不喊一声，就冲出门，跑的不见踪影。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一阵无语。
苏幼娘这时候很有眼色，她上前找到济仁堂的学徒，询问了一下情况。
这才知道。
原来谢老太太昨天就已经这样，被送到了这里。
然后大夫一说谢老太太的情况好不了，甚至只能用好药材养着，被人伺候时，谢二就说要回家取钱。
紧跟着便是谢二的妻子说是要回去做饭。
然后一整晚，只留下谢长柔一人。
因着已经给谢老太太看病抓药吃了的份上，济仁堂自然不能让谢长柔也给走了。
谢茯苓听完，只觉得谢二也好，谢二教出来的女儿也好，简直极品的没边。
谢茯苓顺着方向走到了谢老太太身边，不着痕迹的给对方把了把脉。
气急攻心，怒血上头，这才引起了类似中风瘫痪的情况。
银针扎上几针，疏散一下便能痊愈。
只是，谢茯苓不想治。
见谢老太太没有生命危险，而且那病也很容易治。
谢茯苓便觉得这个时候，也是一波可以洗脑谢老太太，让谢老太太以后再不偏向谢二的时候。
“我奶奶这样的情况，不方便移动，这里有十两银子，可否让我奶奶留在这里，接受治疗？”谢茯苓看向苏幼娘，苏幼娘离开从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药店的学徒。
“可以。只是住在我们济仁堂治疗，花费可不小，这十两银子，最多连看病带吃药住一个月。”学徒接过钱，态度也变好了的说道。
“不知道一个月后，我奶奶可能康复？”谢茯苓询问道。
“你奶奶这个情况，乃是被气的，气散了，心疏了，喝上几贴药活络一下淤血，也就没事了。你们也别担心，就是看着严重。”许是因为给钱，又或者谢茯苓等三人，不像之前谢二那么极品，学徒收了钱，也便多说了几句。
“奶奶，你听到了。你没什么大事，会好的。”谢茯苓看着躺在床上，说不出话，但却能睁眼看人，看着挺精神的谢老太太说道。
“我爹在外面忙，还没有回家，不知道奶奶的事情，三伯跟三婶也在忙着，等晚上我看到他们，让他们来看奶奶。”谢茯苓看着谢老太太，继续说道。
这一片，似乎是专门弄出来的类似于后世的住院部。
除了谢老太太，这一片还住着其他人。
看床铺上的情形，似乎也不是第一天住进来。
谢茯苓暗暗记下，道：“奶奶，你还没有吃吧？我带娘回去给你做吃的，再给你带回来。”
谢老太太就那么看着说话的谢茯苓，再看看柳香寒，也不知道想什么？
“苏姨，你留下来守着我奶奶。”谢茯苓转头对着苏幼娘说道。
守着？
苏幼娘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谢茯苓，确定是守着而不是照顾，便垂首恭敬的一个应道：“是，小姐。”
谢茯苓看着苏幼娘听懂了的模样，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弧度。
“娘，我们回去给奶奶准备饭菜吧！”谢茯苓说道。
柳香寒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自然是谢茯苓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听？
这会儿谢茯苓说走，柳香寒才反应过来，对着床上的谢老太太道：“娘，你别太担心，你会好的。我跟夫君还有茯苓，都不会不管你的，我这就回去给你弄吃的。”
谢老太太看着柳香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感受到了人情冷暖，眼中微微有些湿润。
谢茯苓觉得这一点湿润还不够。
如今是因为谢老太太瘫痪不能动弹，彻身体会了一把谢二的冷酷与无情，这才有了一点别样的想法。
可若她没两天就好了，再加上谢二一哄，还能不能保留今天的这份心，可就未曾可知。
机会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谢茯苓牵着柳香寒的手，将跟谢老太太住在一起的人的模样，全部记了一下，这才走出济仁堂。
“茯苓，我这就回去给你奶奶做饭。”柳香寒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柳香寒，嘴角抽了抽，“娘，来回一趟的钱，足够让我们在镇上给奶奶买一份吃的了。”
“啊……那你刚才？”柳香寒先是啊了一声，随后询问道。
“娘，我们逛一会，再吃点东西。”谢茯苓半点也不着急，即使她心中知道谢老太太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茯苓，你奶奶那模样肯定饿着呢。”柳香寒心软善良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我一想起我跟哥哥以前饿的连地上的蚂蚁都抓起来吃的记忆，就不想给奶奶吃的。”谢茯苓脸色凉凉寒寒的说道。
这话可不是她编造出来，让柳香寒心疼，不在对谢老太太心软的话。
而是记忆里，谢茯苓与谢长卿真的饿的吃过蚂蚁。
柳香寒一听儿子跟女儿居然饿的都吃蚂蚁，便心疼的不行，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谢老爷子跟谢老太太的偏心，顿时那一点心软立刻没有了。
“娘都听你的。反正一天不吃饭也没事。”柳香寒哼哼气愤的说道。
“娘，我们转一转。”谢茯苓牵着柳香寒的手，开始在街道上转了起来。
看到胭脂水粉，给自己娘亲卖了一些，看到木雕刻的发簪，也给娘亲买了下来。
本来她到时想要去那些首饰店铺里去看看进的金的。
但想到谢二的事情，还没有全部解决，自己娘亲想必也不肯进去，便在摊子上买了起来。
“茯苓，够了，这些就够了。”柳香寒看女儿一副这也买，那也买的架势，连忙从一堆东西里，挑出一个木制的，一个银质簪子以及镯子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娘亲挑出来的，款式不错，做工也不错，点头道：“行，听娘的。老板，全部包起来。”

第67章 用意
也不问价，对方说多钱，也不砍价，直接给钱。
柳香寒在一侧想要说什么，但是女儿钱都给了，说什么也没用。
她拿着东西，牵着谢茯苓的手，离开小摊，道：“茯苓，你怎么也不先问问价，再跟人砍砍价？这种摊子的价位都可以砍一下的。”
谢茯苓闻言，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问道：“砍价？”
随后，她一拍脑袋：“忘了。”
现代买东西买习惯了，那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除非会员打折，所以她压根没有想到砍价这茬。
“你啊！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这么花下去，金山银山也不够你花。”柳香寒叨叨说道，但眼中心中却没有嫌弃谢茯苓，反而因为谢茯苓都是给自己买的东西，觉得心里暖暖。
长这么大，她也就成亲的时候，谢子衡给自己买过东西，只是后来……
想到谢家之前的混账，柳香寒的心情立刻阴了下来。
“好了娘，那我之后不买了。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娘你想吃什么？”谢茯苓见柳香寒脸色阴阴的难看，再看她看着自己买的东西，知道约莫响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转移话题道。
“嗯。吃饭，茯苓想吃什么？”柳香寒一听女儿饿了，也想不起来其他。
大有天大地大，女儿最大。
“娘想吃什么？”谢茯苓的眼睛往酒楼扫了扫。
柳香寒顺着谢茯苓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一座镇上最大的酒楼，顿时不敢说：茯苓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话都到嘴边了，改口道：“求吃混沌吧？你爹之前说，那家的馄饨特别好吃。”
谢茯苓收回看着酒楼的目光，看向柳香寒指的小摊，点点头：“嗯，那家的味道，的确不错。”
“嗯，我们去吃吧，你都饿了。”柳香寒牵着谢茯苓往混沌摊子走去。
“老板，两碗混沌，再来两个包子。”柳香寒第一次坐在摊子上点餐，还有些小紧张小忐忑的对着老板说道。
“好嘞，两碗混沌，两个包子。”小二喊道。
喊完，手脚麻利的先给两人送上两个包子。
柳香寒看着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的包子，将自己的那一份推到谢茯苓面前道：“茯苓，快吃，都是你的。”
“小二哥，再来一盘牛肉，四个包子。”谢茯苓说完，掏出一两银子放到桌子上。
小二本妖去询问柳香寒，但看到桌子上的银子，顿时就喊道：“一盘牛肉，再来四个包子。”
“茯苓。”柳香寒不赞同的喊道。
“娘，茯苓想让你吃的点好的。”谢茯苓眸光清凉真澈的看着柳香寒，“你以前吃苦了，现在有钱了，可以不用再那样苦着自己了。”
柳香寒只觉得眼睛一酸，忍不住想要哭起来。
“好，娘吃。”柳香寒接过谢茯苓推过来的包子，有些哽咽的说道。
两个人坐在小摊上，一人一碗混沌，一人三个大肉包，再分一盘牛肉，那真是吃的特别撑。
饶是谢茯苓觉得自己的饭量大了很多，也觉得有点撑。
“好撑。”柳香寒摸着自己的肚子，明明撑的难受，但难受中却觉得幸福。
吃饱，吃撑。
这还是头一次呢！
谢茯苓自然不知道柳香寒心中想些什么，她伸展了一下四肢道：“娘亲，我们走一走消消食，顺便给奶奶弄点吃的。”
“哦，好。”柳香寒这才想起谢老太太。
谢茯苓带着很容易满足的柳香寒，往破庙走去。
约莫是有小乞丐早早的在镇上看到谢茯苓往这边走去，早早的通知了岑一。
等谢茯苓来到破庙，岑一便在庙里等着。
“姑娘。”岑一喊道。
“你们没有遇到我之前，吃的粥的什么粥？”谢茯苓看着岑一询问道。
“就是一些剩菜米饭加水煮一煮。”岑一错愕了一下，回答道。
“给我准备这么大一个碗里面的粥。”谢茯苓用自己的手指比了比，比出一个后世只比大米饭那小碗，大了一丁点的大小说道。
“是，姑娘。”岑一应了一声，便看向了铁蛋，铁蛋立刻跑了出去。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岑一询问道。
“济仁堂里面住着一些病人，你可知道他们的情况？”谢茯苓询问道。
岑一点点头：“知道。”
自从他从谢茯苓这里发现消息，盯人也可以赚钱，他便有心去收集消息。
之后，选择了谢茯苓，他更是想要做出点什么，更是对消息上心。
所以，济仁堂里的情况，那些病人他还真知道。
“你如今既然是我的人了，也不需要做一件事，我就给你一件事的钱。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去买一件干净体面的衣服，帮我做一件事情。”谢茯苓递给岑一一百两银票说道。
“姑娘吩咐。”岑一道。
“你自己上，或者找其他人生面孔上，拿钱那些住在济仁堂，我奶奶周围的的病人以及家属，在我奶奶面前引论一下我二伯。”谢茯苓说道。
岑一微微思量，却有些不明白谢茯苓的意思。
不明白，他也不敢装明白，耽误谢茯苓的事情。
“姑娘，岑一不太明白，还请姑娘说的明白一些。”岑一有些紧张局促的说道。
“就让那些人小声的议论，但要我奶奶可以听到。就说一下我二伯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不孝，然后损一下我奶奶，说我奶奶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活该什么？”谢茯苓说道。
“岑一不懂姑娘的用意？”岑一明白是明白了谢茯苓要做什么，但却不明白谢茯苓的用意。
“那怎么说也是我奶奶。以前偏着我二伯自然讨厌，可若以后不偏着，能乖乖做个吃喝不愁的老太太，我也不愿意为难她。”谢茯苓见岑一真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直接说道。
岑一这么一听，便彻底明白懂了。
“姑娘，岑一知道怎么办了？”岑一很聪明，之前不知道谢茯苓的用意，有些迷蒙，但现在知道了，肚子里立刻就有了计划。
“行，那事情就告给你。另外多余的钱，你可以找些人，做点生意。你既然是我的人，那么就要想办法自给自足。”谢茯苓看着岑一手中的钱，意有所指的说道。

第68章 没有坏你的事情
岑一拿着钱，整个人因着谢茯苓的一句话，怔愣了一下。
“自己做点小生意？”岑一脸上露出有些懵，不知道该做怎样小生意的模样，喃喃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岑一，见岑一脸上露出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出言道：“你自己先想，若实在想不出来，到时候在来找我！”
岑一这下心立刻放了下来，暗暗的舒了一口气，道：“是，姑娘。”
“姑娘，你要的粥，我带回来了。”铁蛋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篮子，对着破庙里的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将篮子接了过来。
哟，还冒着热气。
想到自己如今躺着的奶奶，谢茯苓将粥放到一侧，点头对着两人道：“嗯，那就这样。你们忙你们自己的吧！”
“是，姑娘。”
岑一跟铁蛋应道。
“茯苓，既然粥来了，我们给你奶奶送过去吧？！”柳香寒看了一眼离开的岑一跟铁蛋，低头看向谢茯苓开口道。
“娘，不着急。”谢茯苓懒懒的说道。
柳香寒看着女儿，又看看那碗粥，问道：“茯苓，你是在等粥凉？”
“娘，你也不要怪茯苓心硬。奶奶的病，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就好了。奶奶虽然没有爷爷那般被二伯洗脑洗的厉害，但谁知道会不会病好了之后，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谢茯苓缓缓对着柳香寒说道。
她也不是一定要折腾折磨谢老太太，只是她总要借着机会，将谢老太太的性子给掰回来。
不指望谢老太太变得有多好，能偏袒自己爹爹三伯，只要谢老太太在以后谢二找上门的时候，什么也不管，就阿弥陀佛了。
柳香寒听女儿一说，明白女儿也是为了家。
“娘都听你的。”柳香寒看着那碗还冒气的粥说道。
谢茯苓笑了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道：“娘，你坐下来休息一下。”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柳香寒便坐下休息。
谢茯苓也没有什么事情，坐下之后，靠着柳香寒，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柳香寒看着女儿睡着的模样，想到家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全部都由女儿掌舵，不由得一阵心疼，也就没有叫醒她。
等谢茯苓自己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
“茯苓，你醒了？”柳香寒察觉到谢茯苓动了动，连忙开口问道。
“嗯。我睡了多久？娘怎么也不叫醒我？”谢茯苓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看你睡的香，不愿意叫醒你。”柳香寒替谢茯苓整理凌乱的头发道。
谢茯苓对着柳香寒笑笑，随后看了一眼天色，视线落到粥上，不由得道：“糟了。”
“茯苓，怎么了？是担心给你奶奶送饭吗？”柳香寒听女儿说糟了，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娘坏了你的事情？都是娘的错，娘只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却忘记了你还有别的安排。”
“娘，不关你的事情。我只是担心爹爹不知道我的计划，这会儿已经给奶奶送去好吃的了。”谢茯苓看着以为坏了自己事情的柳香寒，忙宽慰道。
“你爹？”柳香寒一听，顿了一下，不过很快意识到问题还是在自己。
“茯苓，都是娘的错，娘不应该不叫醒你。”柳香寒歉疚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柳香寒这样，真是又心疼又没有办法。
“娘，若是照你这个逻辑，那最应该怪的人是我？我明知道下面还有事情，却放纵自己睡着。”谢茯苓看着柳香寒说道。
“茯苓。”柳香寒轻轻喊道。
“娘，你别自责了。没有多大的事情，再说了，事情本来也不是你的问题。”谢茯苓宽慰道。
“真的不碍事？”柳香寒仍旧弱弱的问道。
谢茯苓没有办法，只能认真的点头，小脸上带着笃定的保证道：“不碍事。”
“那我们先过去看看。”柳香寒说道，心里生出一点希冀，那就是夫君在知道自己跟茯苓来了之后，想的较多，继而没有坏茯苓的事情。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弯身将那碗凉了的菜粥提了起来。
柳香寒从谢茯苓手中接过来，一出门，就看到了破庙前，神色带着焦急的谢子衡与谢三。
“爹，三伯。”谢茯苓喊道。
“你们果然在这里。”谢子衡看着妻子与女儿都好好的，心一松，语气淡淡的说道。
“爹，你去看过奶奶了？”谢茯苓询问道。
“我回家之后，发现你们不在，就询问了一下，还是邻居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你们来了镇上，只是不知道是哪家药铺，就一家一家的找。”谢子衡说道。
“那你找到了。”谢茯苓说道。
“镇上的药铺就那几家，很容易找到。不过，你放心，爹爹应该没有坏你的事情。”谢子衡看着谢茯苓，带着几分憨厚汉子的得意笑容说道。
“嗯？爹知道我想做什么？”谢茯苓眼中闪过灵动，狡黠的问道。
“你到底也是我女儿，你想做什么？爹会不知道？我听苏幼娘说你们回去做饭，我就借口刚知道你的事情，连家也没有回。回家之后，我发现你们没在，又碰到了老三，怕你们在回来的路上，所以又在家等了一下，眼见天黑你们都没有回来，我就想你们会不会在这，所以过来找你。”谢子衡说道。
谢茯苓听着，依稀都能看见，自己爹爹两头跑的样子。
“爹，那我们这会儿去看奶奶好了。至于你们，就说跟二伯理论去了，接过耽搁了，而且你让二伯给奶奶做饭，二伯拒绝还说以后都不管奶奶什么的？话你随便编。”谢茯苓笑嘻嘻的说道。
“知道了。”谢子衡应道，然后弯身将谢茯苓抱了起来，四个人朝着济仁堂走去。
济仁堂。
得了岑一钱财，住在济仁堂谢老太太旁边的人，为了钱自然可劲儿的说着谢家的事情，然后讽刺谢老太太。
至于谢老太太？
被送到济仁堂的时候，就没有吃过饭，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早就饿的不行。
本以为中午一定会吃饭，结果柳香寒带着谢茯苓一去没有音讯。

第69章 作用并不大
谢老太太躺在那里，也说不出话。看着伺候她的苏幼娘，那是嗯嗯嗯的不停。
“老太太，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大夫一定会找好你。”苏幼娘知道谢老太太什么意思，却微笑着温柔的安慰道。
“嗯嗯嗯嗯。”谢老太太恨不能张口喊道：我要吃饭。
但是她喊不出来，且不管她如何暗示，这个留下来守着自己看着聪明的女人，愣是一点都看不出她的意思。
谢老太太气的不行，也饿的不行。
尤其是边上住着的人，不住的议论，讽刺她跟老头子养出一个自以为有才有能耐，实则自私不孝的二儿子。
又饿，又是现在这个情形，谢老太太忍不住就将那些人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是不是她跟老头子真的错了？
这个念头一出，谢老太太立刻就在心中摇头。
不不不。
她的二儿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忙着呢！
谢茯苓此时不知道谢老太太的想法，若知道，只怕连那碗凉粥都没有。
“唔唔唔。”
谢老太太正想着，眼尾余光敏锐的发现了谢子衡一家，顿时就冲冲着他们喊道。
“娘。”
“娘。”
“娘。”
谢子衡谢三柳香寒纷纷喊道。
“嗯嗯嗯。”
谢老太太说不出话，但看着谢子衡谢三他们，还是脸上带着怒意的骂道。
即使不用人翻译。
谢子衡与谢三也看的出来，自家娘亲在说什么？
不孝子？
谢子衡早就被父母伤透了心，这会儿过来，也没有存着几分心思，听到了也只当没有听到，冷漠对待。
倒是谢三，小脾气那是忍也忍不住。
“不孝子？娘是在骂我跟大哥？也不知道谁才不孝？害的娘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照顾不给药铺钱的？”谢三顿时像个炮仗一样连窜说道。
“嗯，嗯……”谢老太太用力说道，然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到现在你还觉得二哥有苦衷？行，那就有苦衷吧！您眼里就只有您的二儿子，那就叫你的二儿子来伺候你。”谢三带着愤怒的说道。
“嗯嗯！”谢老太太用愤怒的表情说道：你敢！
“我跟大哥凑了十两银子，给你付了在药铺的钱，你可以在这里趟一个月。十两银子，我跟大哥作为您儿子，够孝顺的了吧？”谢三冷道。
谢老太太依旧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谢三连带谢子衡。
谢子衡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甚至看着谢老太太的时候，眼里都没有任何温度。
“大哥，大嫂，我们走。既然娘到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二哥，那就让二哥去照顾娘吧！”谢三愤愤的说道。
谢子衡闻言当下就转身。
本就对谢老太太已经没有什么感情，若非靠着母子之间的联系，谢子衡连愿意来都不愿意来。
就像谢三愤怒的想要让谢老太太吃苦，看也看她的好二儿子会不会照顾她。
谢子衡也是一样的想法。
于是谢子衡从喊了一声娘之后，一句话也不说，见如此状态，直接转身就走。
谢茯苓给了苏幼娘一个眼神，苏幼娘起身跟了上去。
谢三被留了下来。
他带着讽刺的看着自己的亲娘，道：“娘，你放心，我会去给你通知一声二哥，您这一个月就在这里好好的躺着，让你的好儿子，我的好二哥，好好照顾你吧！”
丢下这句话，谢三转身就走。
可怜谢老太太额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眼看着闻到了一股子冷饭的香味，眨眼间连冷饭的香味就没有了。
“嗯嗯。”谢老太太冲着谢三的背影喊道。
然而谢三却头也不回，听到也当做没有听到的直接转身就走。
走出济仁堂。
谢三就看到苏幼娘拿着银子在打点药铺的学徒活计。
“大哥，大嫂，茯苓。”谢三轻轻说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谢三，没有说话，等苏幼娘打点好之后，几人离开。
“茯苓，我们就这么不管了吗？”谢三一出门，就微微有些后悔。
到底是生养了自己的亲娘，虽然气愤，但也不想她死。
“三伯放心，我没有想着弄死奶奶。再说了，饿上一两顿，也饿不死。”谢茯苓说道。
“那我去通知二哥！”谢三带着一点厌恶的说道。
“不用去。”谢茯苓道。
“不去？”谢三问道。
“三伯，你想要奶奶以后跟你一起过，做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管的老太太，还是继续被二伯洗脑压榨，然后化作一把刀割向我爹跟你呢？”谢茯苓问道。
“我自然是希望前者。”谢三连忙说道，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解释道：“其实娘她还好，都是爹。”
“那就听我的，三伯，这件事情你别管了。若是你看不过去，就忙你自己的别看。奶奶这边我会让岑一盯着，放心不会真的饿死奶奶。”谢茯苓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三知道，杀人对谢茯苓而言，轻而易举，她实在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走吧，我们回去。”谢茯苓说道。
这一晚。
谢老太太躺在床上，饿的睡不着的她，睁着眼睛到天亮。
而就在她等不到人来的时候，拿了钱的那些病人家属，开始嘲笑起谢老太太，只觉得谢老太太蠢。
放的好好的吃饱穿暖的日子不过，非得跟着一个自私的儿子，过苦日子。
科举，官老爷？
一个在这种时候，都不照顾老娘的儿子，科举高中做官老爷后，真的能跟着这个儿子享福？
那些话，如同魔音一般，在谢老太太饿的睡不着的时候，不时的在脑海里钻来钻去。
谢老太太不禁又开始怀疑起来。
只是，怀疑归怀疑，相信二儿，一切以二儿的一切为主，已经成为了谢老太太生命里的一部分。
到底作用并不大。
第二天早上。
谢老太太巴巴的看着门口，希望可以看到二儿一家。
哪怕来的不是二儿，她也觉得这是二儿叫来的。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在饿了一天一夜之后，谢老太太吃到的唯一一点东西，居然是济仁堂学徒伙计熬制的加了三倍黄连，苦的不行的第一碗药。

第70章 太执拗了
喝了一碗苦到怀疑人生的药，谢老太太想要喝口水，可喂给她药的是店铺的学徒。
喂了药，学徒就直接走人了。
本就因为怒血上头而趟下来，动弹不得，也暂时说不出话的谢老太太，还没能表露一个态度，学徒就走了。
饿。
谢老太太嘴巴苦的要命，连口水，都没有人喂。
喝了一碗药，大约是药有刺激性，喝了之后，谢老太太暂时也就忘记了饥饿。
只是……
当空气里散发着饭菜的香味，丝丝缕缕仿佛勾人的小妖精窜到鼻子的时候，谢老太太那因为喝了一碗药，苦的暂时忘记饥饿的饥饿感又回来了。
咕咚。
谢老太太嗅着香味，看着旁边正吃着饭菜的人，眼底露出羡慕与渴望。
因为饥饿，唾液不断生出。
“你说你个老太太，明明大儿子老实憨厚，大儿媳孝顺乖巧，你不要。非得要一个把你往这一扔，连面都没有在出现过的二儿子。”
得了银子，让挤兑嘲讽谢老太太的人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挤兑。
“我实在不敢想，要是我儿子把我往这里一扔，连钱也不给，再不来看我，我会是个什么下场？索性我儿子虽然忙，但是送我来看病的时候，还是给大夫付了钱的。”又一个人附和道。
“这人哪，总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啊，那是心啊眼啊，都被糊住了，压根就分不出好坏，直到死的那一刻，她们啊才会看清楚，谁好谁坏。”有一个年龄大一点的老人，苦口婆心的说道。
“娘，我懂。就是别看那些人说的有多好看，许诺的有多多。关键还是看那些人做了多少。”听到自家娘亲说教的一个儿子，立刻跟着说道。
“儿子，娘希望你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有担当有责任的男子汉。身为一个男子，如果爹娘病了，都能看也不看的往别处一扔，死活不管的话，那还算人吗？”那娘亲说道。
谢老太太听着，也看着。
能住到这济仁堂的人，多是不富贵的人，可再不富贵，那些人每日里，也有人来看着，送吃食，虚寒温暖，关心身体可否好些？
只有她……
二儿子在她出事之后，将她往济仁堂一送，连钱都没有留下，丢下女儿就走了。
孙女儿看到大儿子一家，仿佛可找到了甩开烫手山芋的人，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声，就转身走了。
至于大儿子？
唯一一个记得自己没有吃饭，会给自己准备饭菜的人。
只是……
谢老太太想到自己把人给气走了，就一阵难受。
可难受归难受，谢老太太觉得大儿也不是个东西。
当听到药铺里的那些人再提到自己大儿憨厚老实，大儿媳妇乖巧的时候，谢老太太脸上就露出了讽刺的表情。
谢老太太做的表情，太明显了。明显的那些拿了钱的人，看到了就能看出谢老太太在想什么？
顿时一群人有些面面相觑，说不下去了。
好说歹说，车轱辘话，念来念去，换做旁人总归要听进去三分。
可现在……
这一日晚上，那了钱的一个大婶，找上了岑一。
“这位公子，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可能办不到。”那大婶看到岑一，便一脸难色的说道。
“怎么回事？”岑一淡淡的询问道。
“你让挤兑一下，希望对方能醒悟的老太太，实在是太执拗了。我们好说歹说，说的我们自己都信了，可那位老太太，还是觉得自己二儿子好。”那大婶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流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那老太太在听到我们说大儿子好的时候，还特别的嫌弃鄙夷，很明显压根就不觉得大儿子好。”
岑一沉默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岑一沉吟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位大婶道：“大婶，这些钱给你，你仍旧去说一嘴，但也不用在那么刻意，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这样怎么能收你的钱？”那大婶拒绝道。
“大婶，你也看到了，我家这老太太太执拗，偏心偏的没眼了，也就算了。她还不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所以，我家主子难受的很，可这又是亲生的，总不能放着不管。所以，请大婶隔三差五，给老太太喂一点东西，只发发好心似的别让老太太饿死。其他的事情，自有我家主子安排。”岑一对着大婶详详细细的说道。
那大婶也是个厚道人。
而那谢老太太自然那模样也叫人看的清楚。
那大婶点头道：“好，如此，那钱我就收下了。你放心，我会看着那老太太，保证让她只饿不死。”
“那便多谢了。”岑一谢道。
给了那大婶钱之后，岑一回到买下来的一家院子里，洗去涂抹在皮肤上的黝黑，对着其他小乞丐弟弟们道：“我去一趟谢家村，你们该盯谢二的盯好谢二，该盯大牢的盯好大牢。”
“是，岑一哥哥，你去吧！”小乞丐们纷纷应道。
岑一这次往谢家村走去。
来到谢家村，天色渐渐变暗，路上更没有人，也因此到了谢茯苓家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岑一。
“见过夫人，老爷，姑娘，三爷，三夫人。”岑一入了院子，便对着谢家人恭敬的称呼道。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谢茯苓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因着不缺钱，便点了两盏油灯，一家人说说闲话。
“姑娘，您吩咐的事情，只怕不好办。”岑一说道。
“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是关于老太太的事情，老太太执拗的很，对于二爷并没有多少痛恨心里，反倒对老爷，大有不满。”岑一委婉的说道。
“都这样了，娘居然还偏着老二。”谢三顿时就怒了。
谢大倒是一早就知道自己爹娘的脾性，没有发表意见。
“茯苓，怎么办？难道就任由着娘这样偏袒着老二，遇到事情就压榨我们？”谢三深吸一口气，脸色沉沉的问道。
这要不是自己亲娘，他真的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第71章 底线
谢茯苓看着全家人，只见大家都面色沉沉，很显然都被谢老太太的执拗，以及对谢二的偏心给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似的。
“你们别着急，叫我在想想。”谢茯苓看着大家安抚道。
其实现在的谢家，跟以前比，已经好太多了。
只是，谢二谢老太太谢老爷子三个人的观念要是不改变，亦或者不能直接镇压的三人不敢闹幺蛾子。
那么，他们的日子过的多好，都会被这三人带累。
至于说弄死他们。
谢茯苓从来没有想过，人命是底线，她可以杀人，但绝对不能遇到一点事情，就用杀人的方式来解决。
大家看着沉思的谢茯苓，皆从谢茯苓的眉眼间，看到几分不怎么好办的色彩来。
“茯苓，你到底有什么章法？跟爹爹说说吧！”谢子衡看向谢茯苓询问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爹爹，就看到对方眼中明明灭灭，氤氲不清的光芒。
谢茯苓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光芒代表着什么？
“茯苓，你有什么就直接说，需要我们做什么的，你也直接开口。对于爹跟娘，我们是彻底失望透顶了。”谢三只要一提起爹娘，脸上就是一副恨恨的表情说道。
“三伯，我没事。三婶也受了惊吓，你陪着三婶去休息。”谢茯苓微笑着对着谢三说道。
说完看向自己娘道：“娘，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谢长卿看了一眼妹妹，虽然妹妹没有说，但是他看的出来，妹妹有话要跟爹爹说，便也起身。
“妹妹，我也去休息了。”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头。
等其他人全部去休息，谢茯苓看向自己爹爹。
“爹，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要把你的想法付诸现实。”谢茯苓看向谢子衡，眼睛澄澈，眸光清凉，似能洗涤人心一般说道。
“你猜出来了？”谢子衡有些无力的问道。
“爹，他们错是他们的错，但你不能因为他们，就把自己也染上了错误。”谢茯苓认真的说道。
“我只是想要你们都过上好日子。这日子，要是这么闹腾下去，怎么能好的起来？”谢子衡幽幽的叹息，叹息中放下了之前心念流转的想法。
“爹，一切就交给我，你跟三伯，还有家里的其他人，都不用担心。我会让他们，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谢茯苓看着谢子衡，眸光认真带着一种笃定自信的说道。
“好，那爹爹就交给你。”谢子衡摸了摸谢茯苓的头，深呼吸了一下，算是彻底的放下。
“爹爹，你也去休息，陪陪娘吧！”谢茯苓对着谢子衡说道。
“嗯。”谢子衡应了一声。
等谢子衡离开，谢长卿偷偷摸了过来，小声的问道：“妹妹，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面对哥哥的询问，谢茯苓：“……”
“哥，你也别管了，好好读书，才是正道。”谢茯苓沉默着，仿佛思量了一下，对着谢长卿说道。
“妹妹，你肯定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谢长卿说道。
“知道，还问？”谢茯苓忍不住捏了捏哥哥的脸颊，鼓着腮帮子，并不是很生气的问道。
谢长卿任由妹妹捏自己的脸，依旧笑着任妹妹胡来。
天色渐晚。
谢茯苓与谢长卿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直到天色暗下来，彼此回到房间。
第二天，天还带着黑色。
谢家的门被敲响。
谢子衡起身去开门，见到是飞毛腿，立刻让飞毛腿进来。
谢茯苓在敲门声响起，爹爹去开门的时候，就把自己穿戴整齐。
“姑娘。”飞毛腿对着谢茯苓恭敬的喊道。
“让你们查的事情，查出来了？”谢茯苓寻了一处坐下，眉眼淡淡的询问。
“查出来了，谢二拿着那些钱，并没有去贿赂什么人，反而是拿着钱，请一个穿着富贵的人，在灵山县大吃大喝。”飞毛腿说道。
“嗯？”谢茯苓诧异了一下，神色中带着几分想不透，问道：“那个人的身份可查出来了？”
“没有，只知道是姓吴，是从京城来的。”飞毛腿说道。
京城，吴姓。
自己那二伯可是无力不起早的人，不想办法从别人那里压榨钱财给自己用，什么时候用上手段借贷，也要拿着钱给别人挥霍？
那吴姓的人，肯定有什么特别的。
“你们继续盯着谢二，摸清楚那吴姓人的身份。一会儿天亮之后，你们找几个人，去赖大那里，散点消息。就说，谢老太太这一病，二房连口吃食都不送，老太太寒心了，答应了分家要跟谢大一家过了。另外是……”谢茯苓说着，对着飞毛腿招手，附在对方耳边，小声的吩咐道。
“是，姑娘。”飞毛腿虽然不知道这番用意是什么，但他知道听谢茯苓的就行，立刻应了一声。
“好了，你去吧！”谢茯苓说道。
飞毛腿立刻离开。
谢茯苓这时也懒得再睡回笼觉，其他人也陆续起来。
“茯苓，我们真的要去接你奶奶回来？”谢子衡神色沉沉，明显对此事不怎么高兴的模样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爹，咱们家的情况，养一个老太太，并不难。”谢茯苓说道。
“可你奶奶？”谢子衡蹙眉。
“爹，相信我。”谢茯苓笑的灿烂的看向谢子衡，眸光明亮道。
说话间，天渐渐大亮。
谢家人洗漱之后，便一起吃饭，吃过饭，谢子衡带着谢茯苓前往镇上。
因为这一次去，本着去接谢老太太，他们雇佣了村里牛车。
牛车来到济仁堂。
谢子衡牵着谢茯苓的手，刚踏入济仁堂后院的病人居住的地方，就看到了谢青柔正在一勺一勺的喂给谢老太太吃饭。
至于谢老太太，那脸上带着欣慰，一副这才是我的乖孙女宝贝孙女的模样。
“奶奶，我跟爹爹来看你了。你身体怎么样？”谢茯苓靠近谢老太太，站在床边一步的距离停下。
谢老太太看到谢子衡与谢茯苓，眼中一怒，就要叱责，然而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奶奶，你怎么了？”谢茯苓一副懵懂的带着脑袋，可爱的看着谢老太太，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

第72章 反击
“奶奶，你怎么了？”谢青柔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放下碗筷喊道。
谢老太太在谢青柔的询问下，努力的张口喊了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谢青柔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作为有一个谢二做爹的谢青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奶奶怎么了？”谢青柔一边着急担忧的喊道。
喊完，她愤怒的看向谢子衡，道：“大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奶奶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奶奶，你要把奶奶毒哑？”
“青柔姐姐，奶奶不能说话，你怎么就知道是被毒哑的？难道你……”谢茯苓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小小精致的脸上，那表情真的是不言而喻。
“你胡说。我怎么会害奶奶？”谢青柔看向谢茯苓，眼中迸射出汹汹的光芒。
若谢茯苓是一个普通的五岁女孩，那这眼神一定会吓的谢茯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我爹爹就会害奶奶？再说了，我爹爹站的这么远，进来后连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怎么害人？”谢茯苓嘟囔着嘴巴说道，然后把自己藏在了谢子衡的身后，遮挡住自己的眸色。
看来自己要解决的人里面，还得再加一个谢青柔。
两人说话间，大夫很快就来了。
大夫诊断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了旁边放着的那碗粥。
大夫端起粥闻了闻，随后又捞出里面的一点类似蘑菇片的东西辨别了一下。
“这粥是谁带来的？”大夫问道。
“我带来的。”谢青柔说道。
“你不知道这种蘑菇，人吃了以后，会叫人说不出话来吗？”大夫神色带着几分冷然问道。
谢青柔是个窝里横的人，在外面自然不敢有多横。
见大夫脸色冷然，自己顿时吓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谢青柔慌乱的说道。
“这蘑菇只会伤到声带，让人发不出声来，没有别的毛病，只是也治不了。”大夫看了一眼谢青柔，见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柔柔弱弱，此刻似风一吹就倒，也不忍呵责下去。
“大夫，我们知道了。谢谢大夫。”谢子衡这个时候说道。
“这件事情跟我们济仁堂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在外面乱说，坠了我济仁堂的名声。”大夫看着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立刻点头：“不会的，大夫请放心。”
大夫见谢子衡是个老实人，又诚恳的保证后，便离开了。
“青柔，你爹呢？”谢子衡在大夫离开后，看向谢青柔问道。
“我爹读书呢，哪里还得时间。”谢青柔见奶奶只是不能说话，便被也不在那么慌乱。
于是，再看向谢子衡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那般窝里横的气势。
“你奶奶的事情，你爹怎么说的？”谢子衡问。
“什么你奶奶的事情，那也是你娘的事情！”谢青柔立刻叫嚣道。
“爹，把奶奶抱起来，放牛车上。”谢茯苓对着谢子衡说道。
“你要做什么？”谢青柔立刻挡在床前，一副防备的看着谢子衡。
谢茯苓走过去，一把抓住谢青柔的手，用力拉住。
谢子衡见状，立刻将床上的谢老太太抱起来，然后放到外面的牛车。
谢青柔想要挣扎，然而谢茯苓的手，却仿佛一把铁钳子，挣脱不开的同时，自己稍微一挣扎，就被甩的这边那边的晃来晃去。
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小白花一样的谢青柔，顿时就挣扎不起来。
“谢茯苓，放开我，你要做什么？”谢青柔挣扎不开，便怒喝。
“青柔姐姐，我劝你最好跟我走，要是我一个不小心，抓了你的一副，让你全裸了，可就不好了。”谢茯苓靠近谢青柔声音低低的威胁。
谢青柔看着小小一团的谢茯苓，见谢茯苓用力在自己的袖子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就从缝隙处，开了一个口子。
“我跟你走。”谢青柔连忙说道。
谢茯苓这才看向谢青柔道：“这才乖嘛！”
谢青柔恨恨的看着谢茯苓这副模样，暗暗磨了磨后槽牙。
“小哥，麻烦把我奶奶的药，也一并给我们。”谢茯苓路过济仁堂学徒的时候说道。
“好。”济仁堂学徒，立刻将谢老太太的药，拿出来放到牛车上。
“上车。”
谢茯苓对着谢青柔喝道。
谢青柔不情不愿的上车，谢茯苓跟着坐上来，最后是谢子衡。
“茯苓，我们去什么地方？”谢子衡问道。
“自然是去二伯家！”谢茯苓说道，说完转头看向大牛道：“大牛爷爷，麻烦送我们去我二伯家。”
“好。”大牛叔应了一声。
“谢茯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谢青柔愤怒的盯着谢茯苓问道。
做什么？
谢茯苓心中冷笑了一下。
自然是要你们做儿子的做孙女的，尽一尽儿子孙女的义务。
之前，她对他们都太好了。
不过，现在不会了。
牛车行驶，很快来到谢二的家里。
“爹，抱着奶奶，进屋吧！”谢茯苓对着谢子衡说道，抓着谢青柔的手，便跳下车。
哪怕是到了自己家门口，谢青柔都不敢闹腾，生怕来个全裸。
“大牛爷爷，你在那边的路口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好。”谢茯苓又对着大牛爷爷说道。
说完，看着大牛树驾着牛车前往路口，谢茯苓拽着人就往屋里去。
谢二小院的门，没有锁。
一推就开。
院子里的二婶，看到谢子衡与谢茯苓，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谢茯苓看了一眼二婶，只觉得二婶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不同以往。
“二婶，二伯的房间是哪一个？”谢茯苓问道。
谢二婶没有回答，但是眼神瞟了一下。
“爹，把奶奶送到那个房间去。怎么也是把二伯养大的娘，没道理不照顾的。”谢茯苓在没有外人时，便也不掩饰自己与五岁孩童的不一样，带着几分气势压着院子里的二婶跟谢青柔道。
谢子衡如今已经是一个女儿控，女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抱着自己这偏心到极致的娘，谢子衡将人往谢二的房间一放。
想到谢二回来看到娘在他的房间，谢二那黑沉不愠的脸色，谢子衡就觉得一阵痛快舒爽。

第73章 揍人
“谢茯苓，你……”想做什么？那是我的爹的房间，你居然把奶奶放在我爹爹的房间？
谢青柔仿佛能想象出来，自己爹爹回来时，散发的那令人可怕的气息。
顿时看向谢茯苓，就眼神凶厉的要质问。
然而，她凶，谢茯苓就比她更凶。
她拽住谢青柔，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谢青柔扔出去，然后看着她，‘piaji’一声撞在墙上。
“谢茯苓，你敢打我？”谢青柔这一撞，撞的不轻。
可身体再痛，也比不过向来从高处俯瞰谢茯苓的她，被谢茯苓打了来的难受。
谢茯苓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张凳子面前，抬手就是一拍。
啪！
板凳在谢茯苓的手掌下四分五裂。
“吼！”
看到这一幕，谢二婶吓的一个哆嗦，无意识的发出已经惊恐的声音。
至于叫嚣的谢青柔，也被那四分五裂的板凳给吓着了。
谢茯苓从板凳的碎片里，捡起一个凳子腿，用手挥了挥，便朝着谢青柔冲了过去。
“啪啪啪啪！”
板凳腿打在肉上，发出啪啪啪啪啪的声音。
一声一声，还带着谢青柔的惨嚎。
“啊，谢茯苓你不要命了，你敢打我！”
惨叫声中，伴随着谢青柔还认不清楚现状的叫嚣。
谢茯苓看着仍旧叫嚣的谢青柔，一板凳腿一板凳腿的打下去。
期间，谢青柔拿着东西想要打谢茯苓，谢茯苓一把抽在手腕，让谢青柔没有半点力气。
啪啪啪啪！
木棍打在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用听谢青柔的惨叫，谢二婶都觉得疼。
若是换做之前的谢二审的，有人打自己的女儿，那就是拼了命了，也要护着自己的女儿。
但自从儿子死后，自己发现夫君的真面目，以及女儿的凉薄，她站在原地看着，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约莫是自从那一天之后，不在掺和其他事情。
谢二婶算是看出来了。
谢茯苓虽然厉害，但是到底没有杀人的心。
否则以她的手段，难道还弄不死谢二跟他们全部？
“娘，娘，救我！”
谢青柔被打的没有力气还击，看到院子里的人，立刻求救。
她躺在地上左滚右滚，想要避谢茯苓的板凳腿，此刻的模样惨然而狼狈。
谢二婶看着女儿，想到什么，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谢茯苓虽然在抽着谢青柔，但是院子里的情况，她还是有关注的。
比如，自己二婶的反应。
随着二婶装晕，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二婶不一样了。
“谢茯苓，你去死。你敢打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爹回来，我爹也不会放过你的。”谢青柔见自己娘吓晕了，暗道一句没用，便恨恨的看向谢茯苓放话。
“爹，把你的袜子脱下来。”谢茯苓看了一眼聚集在门外，往里面偷看的人，对着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立刻单脚站起来，将自己的袜子脱下来，一只怕不够，他又把另外一只拖了下来。
作为一个以苦力赚钱的男人，那脚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谢子衡自己都有些觉得受不了，他看向女儿，询问道：“要我的袜子做什么？”
“堵她的嘴。”谢茯苓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谢青柔。
谢青柔虽然被打，但都是痛在肉里，不伤筋不伤骨，此刻还清醒的很。
听到谢茯苓的话，她瞪大眼睛，就地一个打滚，就要跑。
但谢茯苓是谁？
板凳腿一扔，砸在谢青柔的背上，然后将人一个翻转，一脚踩在对方正发育中的胸口。
力气不大，但是因为那一处比较软的缘故，也更疼。
谢青柔顿时动不敢动。
疼。
然后眼睁睁看着谢子衡把自己臭袜子团另外团，塞到她口中。
“唔！”
谢青柔顿时就是一阵反胃。
人也打了，嘴也堵了。
谢茯苓找来一个绳子，让自己爹爹帮忙着把谢子衡给绑了。
“唔唔唔，恶恶恶。”谢青柔此刻的模样，看着惨级了。
“青柔姐姐，回来后，请一定要告诉二伯，是我打的你。另外，他想要报官，就让他报，我等着。还有……请无比务必告诉你爹，这只是一个开始。”谢茯苓微笑着，精致如同福娃娃的小脸上，带着你们随意作，怕了算我输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
谢青柔看着谢茯苓，哪怕谢茯苓这会儿笑的特别好看无害有福气，但她都觉得好恐怖。
“爹，我们走。”谢茯苓打完人，扫了一眼倒在地上装晕的二婶，两个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等谢茯苓走了。
谢青柔心里顿时涌起一抹要谢茯苓好看的恨意。
谢二的小院。
谢青柔被绑着，谢二婶装着晕，因为种种原因。
回来的谢二，就看到了这一幕。
“呜呜。”
谢青柔看着谢二回来，眼里激动的直呜呜。
谢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妻子，坐过去一脸厌恶的拔下谢青柔口中塞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谢二问道。
“爹，是谢茯苓。她毒哑了奶奶，把奶奶扔到了你屋子。我不同意不准她这么做，她就打我，还用臭袜子塞我嘴。”谢青柔见到谢二，立刻哭哭啼啼的将事情说出来。
只是说归说，却歪曲了事实，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对谢二说？
说完见爹爹沉默，也没有想要给自己报仇的想法。
为了激怒爹爹。
谢青柔继续哽咽着委屈无比的说道：“爹，谢茯苓临走还放话说，爹你想告就去告，她半点不带怕。还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她的下一个对象就是爹爹。”
“谢茯苓。”谢二的眼神顿时就化作一片黑沉，如同黑色的深渊里卷起了风暴一般，可怕的吓人。
“爹，谢茯苓太猖狂了，你得想个办法治一治她啊！”谢青柔哭泣着，吸着鼻子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一身伤，去休息吧！”谢二说道。
谢青柔看了一眼爹爹，见爹爹眼神不善，心中偷笑了一下。
“爹，我就知道你最好，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谢茯苓以后绝不会把爹爹放在眼中的。我被打无所谓，可爹爹要是被打，落下个残疾，连科举都参加不了怎么办？”谢茯苓一副爹爹你最好，我很担心你的模样说道。

第74章 神鬼怕恶人
前面的话，谢二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最后一句，谢二却听进去了。
本朝律例，明文规定过，身有残疾者，不能科举踏上仕途。
即使踏上科举之前，身无残疾，但之后遭遇到意外，也一样无法在继续仕途。
这是因为前朝曾经出过一个身有残疾的官员，因为自己残疾，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虐待，折磨，乃至最后毒杀了所管辖之下，一城的人。
正因为此事闹腾的极大，并且伤亡极为惨重，本朝便有了这样的明文律例。
若……
“青柔，以后不准在去招惹谢茯苓，遇到她以及其他人，态度放好。”谢二心念流转间，猛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惹不起谢茯苓。
不，至少是现在，他惹不起。
“爹？”谢青柔不明白谢二心中的顾虑，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顿时睁大眼睛，无法置信的喊道。
谢二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寒凉的盯了一眼谢青柔。
谢青柔立刻低头：“爹，我知道了。”
谢二看到谢青柔低头，转身，推开门进到自己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的谢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
“去把你娘叫醒，你跟你娘，把你奶奶抬到柴房去。之后，你跟你娘一起，把房间里的东西，把你奶奶碰过的东西，全部换一遍。”谢二眼神凉薄无情的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谢老太太，冷酷无情的吩咐道。
“哦。”谢青柔应了一声，忍着浑身疼，朝着自己娘亲走过去，掐自己娘亲的人中。
谢二婶本就是装晕，女儿一掐，她就醒来。
“青柔，你没事吧？”谢二婶担心的看着女儿问道。
“娘，爹让我们把奶奶抬到柴房去，奶奶碰过的东西，全换了。”谢青柔对自己这个娘，也是有些看不上的，也不回答，直接将谢二的话转达。
谢二婶对于夫君跟女儿，早就已经失望，可看着夫君与女儿的凉薄无情，还是忍不住受伤。
尽管对夫君女儿都失望、受伤，乃至心生恐惧。
但谢二婶如今却不敢不听谢二的话。
她跟着女儿来到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谢老太太，心中忍不住一阵嘲讽。
谢大跟谢三，哪一个都比谢二有良心。
可偏偏不管是谢老太太还是谢老爷子，都仿佛瞎了眼一般，非得跟着一个最没有良心，乃至良心狗肺的儿子。
瞧瞧这两个人都是什么下场？
一个在关在牢里。
一个如今不能动弹，话也说不出来，却要被扔到柴房。
谢二婶抬着谢老太太，忍不住在心中想，自己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越想，她就觉得这个家不能待。
只是心中这么想着，谢二婶却是不敢把这些想法往外表露半分。
不仅如此，想到谢在自己爹娘面前的态度，谢二婶甚至都不敢回去告诉自己爹娘谢二的真相，亦或者寻求爹娘的庇护。
砰！
几乎是一到柴房，抬着脚的谢青柔就一把将谢老太太毫不怜惜的往地上一扔。
因着谢青柔的举动，连带着谢二婶一个没有拖住，谢老太太直接被摔的滚了一圈。
“好了，娘，走了。”谢青柔看了一眼地上的谢老太太，对着自己娘说了一声，便转身走人。
谢二婶看了一眼谢老太太，终究看清了夫君女儿的凉薄之后，恢复了一点本性，把谢老太太翻过来，让其趟好。
之后，谢二婶便去收拾房间，谢二有一定的洁癖，自己的东西，甚少让人碰。
所以房间里的东西，也都不要了。
谢二婶本想把谢二不要的东西，拿到柴房给谢老太太用，但谢二所用的东西，是家中最好，谢青柔立刻把东西抱到了自己房间。
谢二婶便什么也没有说。
柴房里，谢老太太口不能言，人不能动，就被那么扔在柴房，且还是自己疼爱的儿子亲自开口。
再是一颗心偏到谢二那边，偏到极致，这会儿还是忍不住了流下了眼泪。
至于谢二院子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回到家中的谢茯苓，则是在第二天，才能岑一口中知道。
“果然，神鬼怕恶人。”谢茯苓感叹了一声，然后就暗道：自己之前的手段，还是过于柔和了。
这不，自己一强硬，谢二在没有能制住自己的办法之前，绝对会老实安静。
而这段时间，她相信，谢二足以把二老对他的偏心，自个儿作完。
“茯苓，我听大哥说，你昨天把娘送到了谢二的院子，把谢青柔也给打了一顿？”谢三缠着谢大，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好奇的眼睛亮晶晶的凑到谢茯苓身边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见其他人也感兴趣，谢茯苓便招了招手道：“现在的二伯，会很老实一段时间，不会来招惹我们。”
“那真是可喜可贺。”谢三脸上带着畅快舒坦说道。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二伯把奶奶扔到柴房去了。如今这个天气，睡在柴房的地上还没事，但再过一两个月……”谢茯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听出来了。
再过一两个月冷了，柴房那地方是住死人的。
“我早就对爹娘死心了。”谢子衡冷冷的表态。
谢三看了一眼大哥，终究没有如同谢子衡一般对谢老爷子跟谢老太太死心。
听到谢老太太被扔到柴房，便沉默了起来。
“也罢，到底是奶奶，三伯放心，我不会让奶奶出事。”谢茯苓看着沉默，脸色纠结的谢三说道。
谢三立刻看向谢茯苓，眼中有谢茯苓对自己理解的感激。
“茯苓，谢谢你。”谢三谢道。
谢茯苓笑了笑，抬头门口远远而来的马车。
马车停在谢家门口，车帘撩起，一身锦服，华贵无双的县令小公子宗晔，浑身散发着我有钱气息的从车上跳下来。
“茯苓。”
宗晔一跳下马车，抬头就看到谢茯苓正看着自己，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冲着谢茯苓喊道。
“嗯。”谢茯苓看着宗晔应了一声。
“茯苓，我大哥想要见你。”宗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茯苓面前，对着谢茯苓说道。
“你大哥？就是那天穿着银色铠甲的小将军？”谢茯苓回忆了一下问道。

第75章 上进心
宗晔脸上带着提起哥哥，就特别骄傲的表情，应道：“嗯，那就是我哥哥，宗曜。”
谢茯苓看着宗晔的表情，就知道兄弟俩关系特别好。
“你哥哥为什么要见我？怎么？知道我从赌坊哐了你两千两？”谢茯苓淡淡的问道。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对方为什么要见自己？
“因为你的那个天皓郡马车计划。”宗晔回答道。
“你把这个计划给你哥看了？”谢茯苓问道，眉峰微微沉了沉。
“嗯。当初看到你这个计划，听你这么说，我就想到了我哥军中退下来的老兵。驾车而已，没有什么难度，另外军中的出来的人，人品也能保证。”宗晔点头对着谢茯苓就说起来。
“那你们去做就好了，你哥还见我做什么？”谢茯苓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哥就想见见你，茯苓，走吧。”宗晔说道。
“茯苓？”谢子衡自从县令小公子来，就陪在谢茯苓身边，只是一直没有说话。
听县令小公子说，自己哥哥要见谢茯苓，谢子衡便担心的看向谢茯苓。
“爹，我去看看。你们在家里等着我。”谢茯苓对着谢子衡微笑着，一副不会有事表情说道。
“要不，我陪着你一起。”谢子衡建议道。
谢茯苓想要拒绝。
毕竟她一个人做什么都方便，但是看着谢子衡眼中小心的建议，浓郁的担心，她就拒绝不出来。
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谢茯苓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真的不在是22世纪那个只有师父一个在意之人，但师徒两个都独来独往的谢茯苓了。
“大哥，我跟着茯苓去吧，家里还要你坐镇呢！”谢三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谢家如今的情况，他看出不来了。
大哥一家以后必然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大哥绝不可能整天陪在谢茯苓的身边，谢茯苓也不会让自己爹爹成为自己的附庸。
如果谢家真的有一天发展起来，那么大哥就是那些大家族类似家主一样的存在。
没有哪个家主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跟着别人的。
反倒是自己。
他本身就想要做茯苓的管家，那自然是他处处跟着茯苓才和身份。
“爹，让三伯跟着。”谢茯苓说道。
“那好，你照顾好你自己。”谢子衡有些不舍的说道。
一侧的宗晔看的眼睛疼。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要真的想要找你们的麻烦，我还用得着跟你们这般客气的打招呼，说这么多？直接叫人捆了不就成了？”宗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谢家人，他大哥就那么洪水猛兽？
“民不与官斗，你不知道？”谢茯苓看向宗晔反问道。
宗晔被谢茯苓看了一眼，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得。
谢茯苓惹不起，谢茯苓要护着的人，他仍旧惹不起。
“伯父放心，我怎么把茯苓带过去的，就怎么把茯苓给你送回来。”宗晔笑着，也不计较身份，平和的称呼谢子衡为伯父。
谢子衡一家人送谢茯苓离开。
谢茯苓看着送到家门的一家人，微微抿了抿唇。
之间都没有发现。
现在因着事情发生，她看出来了。
自己的爹娘哥哥，太依靠自己了，且太以自己为主了。
这样对她而言，自然好处多多。
可对于爹娘与哥哥而言，却有无数的弊端。
将发现的记在心里，谢茯苓看向宗晔开口道：“最近灵山县来了一个姓吴，自京城而来的人，你可知道？”
“吴，京城来？”宗晔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听说什么人来啊！”
“我二伯你改知道吧？他借了一千两，却供着这个人吃喝玩乐。我二伯可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个人的身份，我猜肯定不简单。”谢茯苓说道。
“是吗？”宗晔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开始回忆吴姓京城的人，只是回忆了一圈，他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大家族或者在朝的官员姓吴啊！”
“我二伯一心想要做官，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会跟朝廷里的人有关。”谢茯苓提醒道。
“在朝，姓吴，还能帮着你二伯做官的人？”宗晔垂眸认真思考，突地他眼睛一亮，随后跟着又是眉头一皱，表情几次三番的变化。
谢茯苓看着宗晔的表情，笃定的开口：“看来是有这么一个姓吴的人在朝了。”
“不能算是在朝。”宗晔道。
“嗯？”谢茯苓看向宗晔，眼带询问。
“当年圣上身边有一个先皇留下来的伺候的太监，姓吴。”宗晔说道。
“那应该没错了。”谢茯苓说道。
“可是当今陛下乃女子，身边使用的也是女官，交好那姓吴的公公，也没有什么大作用啊！”宗晔说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那可未必。”
“嗯？”这会儿轮宗晔不解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你们家到底什么身份？京城里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你爹不是一个县令吗？”谢茯苓上下打量着宗晔，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兴味的问道。
“能有什么身份？我宗家是灵山县的人，这个大家都知道。”宗晔对上谢茯苓眼中的兴味道。
“哦。那么不得不说你宗家很有上进心。”谢茯苓笑看着宗晔，点点头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宗晔一挥扇子，一副不跟你说了的表情，转过身去。
然而心底却不住的惊叹，谢茯苓的妖孽，或者说谢茯苓师傅的厉害。
谢三也没有听懂。
但是他知道，自己听不懂的事情，不适合这么大大咧咧的去问谢茯苓。
马车摇摇晃晃，好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眼看着快要到了，谢茯苓突地开口问道：“宗晔，县上有一家华日酒楼，是你开的吧？”
宗晔没有想到谢茯苓会问这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没有收住，露出一个你怎么知道的惊讶表情。
谢茯苓看着宗晔的表情，勾唇，笑了笑。
宗晔看着谢茯苓的笑容，气闷的哼了一声，却不得不佩服的对着谢茯苓道：“谢茯苓，真庆幸我们家不是你的敌人！”

第76章 谁还没有点秘密
谢茯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宗晔，“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害人的混蛋？”
宗晔摸了摸鼻子，嘿嘿的笑看着谢茯苓。
这时，马车停了。
立刻有人放好脚蹬，宗晔没有用，自己跳了下去。
谢三见宗晔下车，连忙跳了下去，然后在下面等着谢茯苓。
“茯苓，我抱你吧！”看着谢茯苓站在马车上，谢三对着她道。
谢茯苓看向谢三，就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这还是在担心呢。
“三叔，牵着我的手就行了。”谢茯苓微微一笑说道。
谢三牵扯谢茯苓的手，朝着县衙后走去。
县令除非亲自置办宅子，住在外面，否则一般会住在县衙后面。
谢茯苓跟着宗晔还有三叔走了一段，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忘记自己如今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
这县衙从前到后，该死的大。
谢茯苓走路的速度慢慢地慢了下来，在犹豫之中，她停下来看向谢三：“三叔，你抱着我吧，我走不动了。”
内里芯子是大人的谢茯苓，还是难掩内心羞耻的开了口。
谢三对此倒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在谢三的眼中，谢茯苓是全家希望未来的支柱。
只是宗晔要笑不笑，眼里带着光芒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谢茯苓只当没有看见。
宗晔想：也就这样的时候，谢茯苓看着像一个孩子。
宗晔带着谢三又走了一段，来到了县衙后的小院。
小院看着也就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住上一家人，外带仆役，正正好。
又走了一段。
三人来到了一处花厅，花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儒袍的男人，男人眉眼似剑，带着几分锐利，身上哪怕并未刻意，带着一股子血气杀气。
“哥。”
看到这男子，宗晔立刻就喊道。
男子随着声音抬头看过来，露出一张俊逸冷峭的容颜，许是看到亲人，那份冷峭微微消散，带着一种如同冰川消融后的温润。
等对方的视线落在谢三与谢茯苓的身上时，那份冰雪消融的温润，自然而然化作一股冰川消融之后带着的冰冷与寒凉。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茯苓。”宗晔看起来跟哥哥的关系很好，几步走上去，扯着他的袖子，给他介绍道。
“茯苓，这是我哥，宗曜。”宗晔给自己哥哥介绍了以后，对着谢茯苓说道，说完，才又介绍道：“那边的是茯苓的三叔。”
“请坐。”宗曜道。
谢茯苓看着宗曜，脸上面对宗晔时的淡然消散，眉眼渐渐也寒凉了起来。
她牵着谢三的手，做到了宗曜对面。
她知道，宗曜在审视她。
宗晔跟着坐下，然后看看宗曜，又看看谢茯苓。
“哥，你们做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宗晔左右两边来回看，终于在两人的沉默之中，发现了气氛不对劲后问道。
“谢姑娘，没有什么要说的？”宗曜淡淡的看向谢茯苓，没有笑的开口，他声音冷肃，却异常好听，带着一种冰棱碰撞的清冽。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转着清冷的光芒，抬头看向宗曜，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宗大公子，想要我说什么？不是你请我过来的吗？”
如果是谢茯苓的师傅在这里，就会发现谢茯苓此刻已经很不开心了。
谢茯苓不喜欢玩心计，不是因为她不会玩，而是因为她不耐烦。
她的世界里，曾经只有医术毒术蛊虫，因着这三样，其他不重要的一切，她得到的很容易，也不需要依靠别人。
所以，她从不玩心机，而也因着她的毒医蛊，没有人能在她面前玩心计，而不被碾压。
此次前来，本就是看在宗晔的面子上，毕竟这傻小子，挺对谢茯苓的胃口。
只是……
见宗曜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的态度。
谢茯苓继续道：“如果宗大公子没有事情的话，还请不要派人来请我们，毕竟我们农家人，很忙的。”
说到这里，谢茯苓语气中的不快，如果还听不出来，就真是傻了。
谢三坐在一侧，带着防备的看着宗曜与宗晔，打算一旦对方有点什么事情，他就抱着谢茯苓立刻就走。
“哥，你做什么呢？有话就说，谁还没有点秘密？难不成就因为你有些身份，还得逼着人家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宗晔推了推自己的哥哥，有些生气的问道。
谢茯苓有秘密。
这是但凡接触之后，傻子都知道的事情。
可这是能探究的吗？
换做你，你愿意让人探究这些你不愿意被人知道的？
宗晔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己哥哥，转头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谢茯苓道：“茯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他这样。我这就送你回去。”
谢茯苓看了一眼宗晔，见他态度真诚，便收敛了情绪，转头对着谢三道：“三叔，我们回！”
谢三自然以谢茯苓的话为准，这会儿也不顾谢茯苓介不介意，抱起谢茯苓就往外走。
宗曜看着这一幕蹙了蹙眉。
宗晔转头看了一眼哥哥，眼神带着不愠，一副你要是敢惹怒了谢茯苓，我就跟你急的模样，让宗曜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谢三顺着记忆的路，带着谢茯苓走出县衙。
宗晔跟在身后，一个劲儿的道歉，然而谢茯苓的脸色冷冷的，始终不见回暖。
“茯苓，对不起。我哥他，我回去就收拾他。”宗晔再次诚恳的道歉。
谢茯苓看向宗晔，被人涮了一把，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的她，眼睛沉沉，脸色冷然。
虽然因着宗晔的道歉，谢茯苓不想生气，但难以避免的不开心起来。
“我们的合作取消。那个计划，你们爱用，就用吧！”谢茯苓看着宗晔，声音冷冷，还能听出不怎么开心的情绪说道。
“茯苓……”
宗晔还想说什么，但谢茯苓扯了扯谢三的袖子，谢三抱着谢茯苓，看也不看宗晔一眼，直接走开。
两个人拿着钱，在县上买了一辆马车，坐着马车往回走。
“茯苓，别生气了，不值当。”谢三看着一直都有些不开心的谢茯苓，心疼关心的说道。

第77章 棘手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谢三，良久，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嗯。三叔。”谢茯苓应道。
仿佛因着谢三的这一句带着心疼的关心的话，谢茯苓真的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马车行驶，两人回到了谢家。
“茯苓，回来了？”
一见到茯苓回来，柳香寒便笑着迎了上来。
谢茯苓看着柳香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视线一转，谢茯苓看到了院子里摆放的东西。
“娘，这些是……”谢茯苓看着院子里的那堆东西，询问道。
他们家什时候还有人送礼了？
“这是县令小公子送来了，来人什么话也没有说，把东西放下就走。”柳香寒看着那堆东西说道。
“哦。”谢茯苓应了一声。
“茯苓，这些东西要还回去吗？”柳香寒看着那堆明显看着价值不菲的东西询问道。
“算了，收下吧！”谢茯苓想了想说道。
虽然讨厌宗曜的态度，但是宗晔对她而言，确实没话说。
既然宗晔态度都放的这般的低，她总不至于还要再把东西扔回去，抽一把宗晔的脸。
“娘，这些东西，你看着安排。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苏姨，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谢茯苓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嗯，你去休息吧。”柳香寒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谢三，道：“三叔要么也去休息一会儿，要么就忙自己的，没什么大事，不要担心。”
“嗯。三叔知道了，你累了，快去休息吧！”谢三连忙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便回了房间。
她是真的有些累。
虽然宗曜有些讨厌，这次去，本要谈的事情，也没有谈成，但是不得不说这却给了谢茯苓一个警醒。
她到底如今五岁，且先前还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纵然给自己弄出了一个师父的身份，可这个身份，说到底真的经不起推敲。
她实在不应该在暴露不符合年龄的手段，以及能力。
至于谢家。
谢二体内有蛊虫，翻不出花来。
而偏心到极致的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一个在县衙大牢，一个在谢二的柴房。
这两个人经此折腾，必然也做不了幺蛾子。
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她已经不指望能把两个人掰过来。
如果再闹，她多的是手段，让他们沉寂。
所以……
谢茯苓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着的她，也不知道关系极好的兄弟俩，因着她，大吵了一架。
所谓的公交车送人计划，就此搁置，宗曜想要做，宗晔不许。
如果宗曜不经许可做了，就断绝兄弟关系。
这事情闹的很凶。
外人不明所以，只知道县令的两个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要闹的断绝兄弟关系。
而这时的谢茯苓，则跟着哥哥随顾大夫启蒙。
一连数日，谢茯苓都跟着谢长卿学习，这让谢长卿微微觉得奇怪。
“妹妹，你被人欺负了？”谢长卿想到这个可能，眉眼一沉，声音带着几分冷沉问道。
谢茯苓诧异的看了一眼谢长卿，仿佛不知道他怎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不过，面对哥哥的关心，谢茯苓还是觉得身心舒坦，她笑着问道：“没有啊，哥哥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跟三叔从那一日回来，就有些不对劲，之后就一直跟着我学习。”谢长卿说道。
“嗯，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不过，也不是坏事。”谢茯苓笑看着哥哥，为哥哥的洞察分析能力，在心底小小赞了一个后说道。
“所以，还是被欺负了。”谢长卿道。
“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谢茯苓说这话的时候，带上了几分轻狂，她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傲然的模样。
谢长卿蹙眉，不解的看着谢茯苓。
“哥，我只是明白了，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事情。我现在还小，学习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谢茯苓给哥哥解释道。
“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事情？”谢长卿微微歪头，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嗯。”谢茯苓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解释，只好让哥哥自己去顿悟。
谢长卿是一个早熟懂事的孩子，哪怕七岁。
见谢茯苓不想多说，也便不再多问。
两个人没有在说什么，继续写今天彼此顾大夫布置的作业。
对于字。
虽然如今是简体字，不需要谢茯苓在重新学习一遍，但是作为一个从没有用毛笔写过字的人，那字可想而知。
“公子。”
顾大夫正在碾药，一抬头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即墨洵，连忙起身相迎。
谢茯苓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看到即墨洵，眉头很快皱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这么的不开心？”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表情，忍不住带着几分不开心的情绪说道。
亏得他，得知他被县令的大公子弄的不开心，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她，顺便给她撑撑腰。
结果……
即墨洵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人无情的捏碎。
“我见到你，没有所谓的开心与不开心吧？”谢茯苓唏嘘的说道，一副我们俩好像不是关系很熟的那种吗？
看到这表情，听着那话，即墨洵觉得自己的又一颗心，仍被无情的捏碎了。
此时的即墨洵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态，等察觉到时，情根深种，此生真是非她不可。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即墨洵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纵容宠溺说道。
顾大夫将这份纵容宠溺听了个正着，但是谢茯苓却没有感觉。
她看着即墨洵，在确定了即墨洵的情况之后问道：“你都去做了什么？”
“嗯？怎么这么问？”即墨洵问道。
“因为你的情况变糟糕了。”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体内的蛊虫变化，声音沉沉的说道。
这段时间在蛊果养分的滋养下，她体内的不死涅槃蛊已经醒来。
她一双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即墨洵体内蛊虫的变化情况。
正因为这一看，谢茯苓觉得很棘手。
但凭借对方在在自己鲜血压制之下，还能想出应对之策，反过来借着自己的血，来培育体内的蛊虫，就可以判断出来对方的蛊术不在她之下。

第78章 同出一脉
“你的意思是在我回京的这段时日里，有人对我再下了毒手？”即墨洵的脸色此刻沉了下去，仙人般的人，哪怕是脸色沉沉，依旧俊美的叫人移不开视线。
“嗯。不仅如此，从那人能在我血液之下，继续培养你体内蛊虫的手段来看，这个人的蛊术，不在我之下。”谢茯苓的情绪也有些沉。
蛊师之间，不成文规定，便是不得对方的允肯，不得插手对方的事情。
本以为以自己的蛊术，这般隐晦的插一下手，对方不会有所察觉，但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一个高手！
只怕自己的血，如今已经入了那人的眼，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蛊师之间，一般很少针锋。
因为以蛊师的手段，彼此都没有那么容易死，然一旦不死，便后患无穷。
这也是为什么蛊师虽然总是一个人，但却没有几个人胆敢招惹的原因？
只是……
谢茯苓的视线落在了即墨洵体内一个并没有任何实质作用，一场在血肉里面，几乎要看不见的血色蛊虫。
“一线牵么？”谢茯苓看着那蛊虫，呢喃了一声。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很快就发现，谢茯苓漆黑的瞳仁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那一双眼睛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但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略与人眼有所不同。
“来，你做，我看看。”谢茯苓对着即墨洵招了招手，示意还站着说话的即墨洵坐下。
即墨洵坐到谢茯苓身侧。
谢茯苓看了看即墨洵，这个位置还是有些远。
“你蹲在我面前吧！”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她这话让顾大夫的心都能跳出来。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见她眼神认真，并没有故意捉弄人的光芒，便起身，蹲在了谢茯苓面前，与谢茯苓等高。
如此距离才刚刚合适，谢茯苓伸出自己的食指，看了一眼，一滴血从食指渗了出来。
不等即墨洵惊讶，谢茯苓的手没有伤口，谢茯苓伸手，神色认真的将血涂抹在了即墨洵的锁骨。
因为没有想过谢茯苓做什么，也没有去怀疑谢茯苓会伤自己，即墨洵没有防备，直到被那根微凉的手指，触碰到锁骨，他才微微回神。
想要避开的念头刚想起，就被他压下。
“茯苓，你这是做什么？”只是心思虽然没压下，但还是有些东西从语气中表露了出来。
从未曾与人这般接近，并且还被人触碰，一般不会给人触碰的地方，即墨洵的声音有些哑。
将血涂抹在即墨洵锁骨处的肌肤，谢茯苓看着随自己鲜血而显露出来的血红色的彼岸花图案，默默的呼了口气。
果然是一线牵。
“啊，这是？”顾大夫在一侧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喊起来。
一侧的谢长卿也好奇的看着即墨洵锁骨处的彼岸花。
“妹妹，那是什么？”谢长卿问道。
“一线牵，一种蛊虫，但这种蛊虫，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谢茯苓给哥哥解释道。
“那花？”谢长卿再问。
“彼岸花，传说生长在名节三途河边唯一的一种花，花色有二，红的叫曼珠沙华，白的叫曼陀罗华。”谢茯苓收回了手，是现在那红色的彼岸花上，沉了沉。
“有这种花，从来没有听说过。”顾大夫回忆了一遍自己所看过的所有书，愣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彼岸花的蛛丝马迹。
“好了，你可以坐了。”谢茯苓的视线在彼岸花上徘徊了一遍，收回了视线对着即墨洵说道。
一线牵。
这是她师门代代传承下来的一种蛊虫。
据说是师门中一位先辈女子因为意外毁容，而且还无法用医术毒术蛊术让毁容的地方恢复。
这才被研究出来的一种蛊虫。
这蛊虫的作用就在于可以随着蛊师的想法，绘制出一个图案，比纹身还要天然，并且不会随着年月而褪色或者变形。
那后来不知怎么发展，这蛊虫就成了师门的一种印记。
但凡出自他们师门的人，一定会这种蛊虫，并且会给体内中下这么一只蛊虫。
倘若因为一些原因插手别的蛊师的事情，在察觉到可能是同门时，会用一线牵来试探，是否是同门？
她未穿越之前，体内除了本命蛊之外，就还有这么一个一线牵。
穿越后，只带来了不死涅槃蛊，并且因为种种原因，她也并没有再去培养一线牵。
可是，她的师门，如今不过是两个人。
一个自己，一个师父。
并且那一代，也只有自己跟师父，至于一线牵的图案。
她与师父，因着彼此的喜好，彼岸花的颜色都是按照自己的喜欢。
师父的是紫色，而她是绿色。
红色？
并没有啊！
她师父就收了她一个宝贝徒弟啊！
还是说，师父又收了一个徒弟，然后这徒弟也穿越了？
亦或者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事情？
谢茯苓想着想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
同门？非同门？
红色的彼岸花。
根据师门传下来的记载，似乎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喜欢来选择一线牵的颜色，大部分他们都避开了红色跟白色。
但现在……
红色？
“我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即墨洵看了一眼顾大夫拿出来铜镜里印刻出来的从未见过的花，询问道。
“我怀疑用你来养蛊的人，与我师出一脉。”谢茯苓说道。
“你的同门？”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点头，认真道：“按照蛊术，以及这一线牵的试探来看，他确确实实与我师出一脉，我们学的是同样的传承蛊术。”
“看你的表情，似乎还有别的。”即墨洵放下铜镜，看向谢茯苓道。
谢茯苓再点头：“嗯。因为按照我所指的师门记载，我的同门里，没有以红色彼岸花为颜色为印记的同门。”
“同出一脉的蛊术，但你却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同门，你师父也没有提及过？”即墨洵算明白了谢茯苓到底在困惑什么的问道。
“嗯。不仅如此，我亦未曾听说过，师门之中蛊术外泄，亦或者有什么人被逐出师门，划去了一切资料。可这也不对啊！”谢茯苓不解的说道。

第79章 警告她：莫插手
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传承蛊术，都有一套完整的需要遵从的师门律令。
否则，以他们的蛊术，肆意而行，这世间之人，岂非人人是他们的傀儡？
所以，但凡不尊师门律令，祸害他人，师门自会清理门户。
但凡敢胡作非为的人，不死，也会被费了一身蛊术，变得痴痴傻傻。
当然，师门也不是那么苛刻，叫你受了委屈也憋屈的忍。
所以但凡招惹蛊师的，死一门门，那也是常有的事。
即墨洵中蛊不重要，被人用来养蛊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哪里冒出来的一脉相传的蛊术同门？
“你的意思是用我养蛊的人，使用的是与你一脉的蛊术，但你却并不知道这个人是你的哪个同门？”即墨洵问道。
“嗯。现在是不是同门，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的蛊术是一脉的。”谢茯苓说道。
“如此，你便不方便再帮我？”即墨洵问道。
“不是不方便，而是不值得。”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斟酌了一下道。
“嗯？”即墨洵看着谢茯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是在拿你养本命蛊。别问我什么事本命蛊，总之本命蛊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对于蛊师而言，就是命，可以说蛊师有两条命，一条自己的，一条是本命蛊。但大部分蛊师的本命蛊都与自身的命相连，稍有能分出来的。”谢茯苓解释道。
“这是为何？”即墨洵问。
谢茯苓想着，说都说了这么多，也不介意再多说一些。
“这是因为大部分蛊师的本命蛊，都是用自身来养。这样养出来的本命蛊，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意动则蛊动。”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表示理解道：“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而然。”
谢茯苓点头：“嗯。然后另外一少部分蛊师，会用别人来养本命蛊。用别人来养本命蛊，养成之后，使用起来，其实并不输给自己养的本命蛊，只要度过初期的磨合，自然也是一栋则蛊动。”
“但凡事有利有弊，上天不会叫你全然得了好处。”即墨洵说道。
“嗯。没错。用别人来养本命蛊，条件特别的苛刻，其次还要承担一定的风险。”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一副有些可惜表情的说道。
“若是我体内的本命蛊被养成，取出后我会如何？”即墨洵问道。
“你的蛊虫养成，不会被取出。它会直接吞噬了你，你会连骨头都不剩。从某一种角度上来讲，你就是蛊虫，蛊虫就是你，但又有些不同。”谢茯苓说道。
根据典籍记载传，这种用别人来养的本命蛊，本命蛊了承载着他人的灵魂。
以前谢茯苓没有穿越过，所以对此嗤之以鼻。
但现在看来，应该没错。
“自身养本命蛊，与用别人养本命蛊，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即墨洵问道。
“最大的差别？”谢茯苓还从来没有探究过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这一门，都是自身养蛊，想都不会想用别人养蛊。
“大约有两个，其一，用自身养蛊，自身就的承担养蛊所带来的风险与剧痛；其二，便是蛊虫的灵智吧！”谢茯苓说二的时候，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灵魂在自己为穿越之前，她从来不觉得真实存在。
但自从穿越，她也算亲身印证了灵魂的存在。
就好像自己的不死涅槃蛊。
若非自己作了一把，自己的本命蛊，还是那个自能自己操控，不能有主动想法的本命蛊。
但如今本命蛊化作不死涅槃蛊之后，就仿佛拥有了灵智。
所以，结合自身的情况，以及师门典籍的记载，谢茯苓觉得典籍上记载的东西，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不死涅槃蛊真的能达到不死，而体内以他人炼制本命蛊，那本命蛊就是被炼制的那个人。
既然是人，蛊虫炼成的一瞬，自然就与众不同。
同时，想要这本命蛊聪明厉害，选择养蛊的人，自然也要……更加优秀厉害乃至潜力无限。
这么想起来，对方对于用别人养本命蛊，很有研究啊！
“听你这么说的话，用别人养本命蛊，哪怕蛊虫，也很危险。毕竟，被养成蛊虫，那人就是蛊虫，你觉得我被人害死，还会老老实实为那人所用，不跟那人同归于尽？”即墨洵问道。
“问题是等你察觉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同归于尽的能力了吧？！”谢茯苓不确定的说道。
因为根据典籍记载，似乎真的有人成功过，并且以这种手段，培养出了不死涅槃蛊。
刷的！
谢茯苓一把站了起来。
不死涅槃蛊。
对方是在拿即墨洵培养不死涅槃蛊。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谢茯苓想了一下，又淡定的坐了回去。
“兄弟，不是我不帮忙你，而是我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为了他们我也不能正面杠，所以你节哀！”谢茯苓特别认真特别诚恳的说道。
那副小模样，看的即墨洵哭笑不得。
“拖家带口，为了他们？”即墨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随后伸手捏住谢茯苓的脸颊，他怎么就听这话，哪哪都不舒服呢？
“撒手，会腻歪了，蛊师的脸，你也敢捏？”谢茯苓一边呵斥，一边拍即墨洵的手道。
虽然捏的不疼，也不影响她说话，可作为一个成年芯子的女人，她不要脸了啊？
“没良心的丫头，哼！”即墨洵松手，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起身离开。
谢茯苓冲着即墨洵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没良心？
她要那么多良心做什么？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有良心的人，总死的特别快。
她若还是那个独行侠谢茯苓，不为即墨洵，单是为了见识一下背后那人，她也会插手这件事情。
但是……
谢茯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蛊师与蛊师之间，不为亲近在意的人，谁也不会去主动得罪对方？
即墨洵身上的一线牵，便是对于他们传承一脉蛊术的一个试探，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警告她：莫插手！

第80章 太子殿下
说实话，若是在22世纪，有人胆敢这么警告她，哪怕是同门，她也要跳起来，撕了他。
但是……
“唉……”谢茯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谢长卿仿佛能感觉到妹妹心中的落寞，他伸出手用力的攥住妹妹的手。
他知道。
妹妹是为了他们！
“茯苓，你真的不出手救……”顾大夫听到这里，难掩心中的难受，忍不住开口。
然而话未落下，即墨洵抬手阻止了顾大夫继续说下去。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要走了。我们过几天再见。”即墨洵笑看着谢茯苓，意味深长的说道。
谢茯苓狐疑的看了一眼即墨洵，没有说话。
即墨洵起身。
顾大夫忙跟了上去。
“妹妹，今天之后，我们是不是不能来顾大夫这里了？”谢长卿看着顾大夫最后看妹妹的一眼，询问道。
“那也没有办法，哥，你不懂蛊，所以也不了解蛊师的可怕。”谢茯苓淡淡说道。
就像顾大夫。
他只想着要自己去救即墨洵，想着自己也能救。
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救了即墨洵，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自然不会有事。
可其他人呢？
她所在意的爹爹，娘亲，哥哥，乃至如今听话一心为她的三伯三婶，会怎样呢？
人心本就没有长在中间。
就像顾大夫偏向即墨洵，她也无可避免的偏向了她所在意的人。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事事难两全，做人总避免不了取舍。”谢茯苓语气失落的说道。
就仿佛她伤了顾大夫，可焉不知顾大夫的态度，也伤了她？
“哥，我们回家！”谢茯苓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立刻收拾东西，一大一小，手牵着手往回走。
顾家外侧的百年大树后，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离开的背影。
“顾卿，你过了。”即墨洵开口。
顾大夫当下便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臣顾不上那些，臣只知道谢茯苓如今是您唯一的生机。”
“顾卿，先不说招惹了谢茯苓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最重要的是看她不开心，我舍不得。”即墨洵看着远方，视线一转，落在顾大夫身上，声音清清冷冷的说道。
顾大夫猛地抬头，一副惊讶的看向即墨洵。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突然间回来？难道我已经厉害到提前察觉到我体内的情况？”即墨洵笑看着顾大夫问道，只是那笑容却凉凉的，半点笑意也透不到眼底。
顾大夫不敢深究的立刻低头。
然而即墨洵却仿佛半点也不愿意掩饰道：“虽然看着不过五岁，但是那里面的灵魂，却叫我沉溺无法自拔！”
仿佛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顾大夫的头低的更低了。
即墨洵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良久，他动了。
“起来吧！”
留下一句话，即墨洵朝着谢家的方向走去。
谢家小院。
谢长卿与谢茯苓今日提早回来了，柳香寒正笑着关心的询问。
两个人谁也没有多说顾大夫家发生的事情，趴在一侧的石桌，继续练字。
未曾写几个字。
两人就听到了三声倒吸气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娘亲、三婶、苏幼娘看着门外。
门外？
谢茯苓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即墨洵。
许是从未曾这般看着即墨洵，谢茯苓发现穿着一身白色锦袍，墨发被玉冠竖起，眉眼如画，容颜俊美，气质清冷的即墨洵，缓步而来站在门口时，犹如自九天之上走下来的仙人。
清冷无双，却又沾染了人间的富贵，带着独属于人中龙凤的卓然尊贵，端是一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震撼，铺面袭来。
“你来做什么？”谢茯苓从即墨洵身上带来的震撼与惊艳里回神，带着可惜了的眼神看了一眼即墨洵问道。
“仙人？”柳香寒看着即墨洵人不自觉的喃喃了一声。
方柔闻言，看着即墨洵傻愣愣的点头附和。
至于苏幼娘……
没有人看到，在看到即墨洵出现的瞬间，苏幼娘双腿一软，竟是半跪在了地上。
即墨洵对着柳香寒这边微微一笑，算作与谢茯苓亲人打过招呼，这才走向谢茯苓。
“你看我长得还不错，人也不错，能赚钱能养家，给你做你夫君，可好？”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双眸认真，唇边含笑，带着几分希冀的问道。
“哈？”谢茯苓被即墨洵给问懵了，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没错啊！
还是五岁小豆丁的模样啊！
她抬头看向即墨洵，“你有恋童癖？”
“你是童吗？”即墨洵反问。
谢茯苓努了努嘴，道：“我还是回答你上一个问题，我觉得……”
“谢子衡家可在这处？”
不等谢茯苓答完，门口传来一声询问，打断了谢茯苓的话。
“在，是这一处。”
柳香寒等沉溺在即墨洵容色之下几人，纷纷回神。
看着门口站着的衙役，连忙回应道。
“谢子衡，柳香寒可在？”衙役推开门后，看着几人询问道。
“民妇就是柳香寒，民妇的夫君在地里，这会还没有回来。”柳香寒小心翼翼的回复道。
“人在何处，派个人将人寻来。”这一声来自门外，话显然不是对谢家人说的。
随着声音落下，门外传来一声回应。
“是，大人。”
柳香寒看了一眼谢茯苓，谢茯苓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找自己爹爹跟娘亲？
听这外面吩咐人的声音，似乎是之前赌坊里，听过的县令的声音。
县令来了？
在村民的帮助下，外派的衙役很快就找到了谢子衡。
而此时，谢家小院外，围满了村民。
等谢子衡回来，县令才从外面从轿子上下来。
刚走到门口，县令腿就一软。
“下官灵山县县令见过太子殿下。”县令朝着即墨洵一跪，而他身后的人立刻就跪了下来。
听着太子殿下这名字，再看县令老爷跪下，围观的村民们被衙役提醒了一下，也纷纷跪下。
谢家的人有些茫然，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看向了即墨洵，随后又看向了谢茯苓。
太子殿下？
谢茯苓咬牙。

第81章 接旨
她虽然一早就知道即墨洵的身份可能是皇室，之所以不揭穿，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皇权至上，揭穿了她要跪。
结果……
谢茯苓从凳子上下来，一言不发的跪下。
谢家人以谢茯苓为主，见谢茯苓跪下，也都跟着跪下。
即墨洵哪里舍得谢茯苓去跪，顿时只感觉谢茯苓今天这么一跪，来日他一定得跪回去，有些头皮发麻的一把抱起谢茯苓。
被人强行抱了起来，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
“都起来吧！”即墨洵道。
县令连带着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许是因为近距离，也许是因为真的在意，总之谢茯苓身上冷冷的不满，正如同实质的刀剑，噗呲噗呲的正往他身上捅。
“你来什么事情？”即墨洵问道。
县令恭敬的回禀道：“回禀太子殿下，臣接到女皇陛下的圣旨，前来谢家宣纸。太子殿下在的话正好，因为这圣旨是颁给谢家的同时也颁给太子殿下。”
“宣旨吧！”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跪下，依旧让谢茯苓坐在自己的手腕上，如此也就不用再跪一次。
其他人见太子殿下都跪了，自然再度跪了下去。
“谢子衡，柳香寒，太子殿下接旨。”县令唱道，然后恭敬的从盒子里取出圣旨，“奉天承运，女帝诏曰：兹闻国师言，谢家之女谢茯苓，福运深厚，命格为凤，天定帝后，今有太子即墨洵，命格为龙，天定帝王，性温而有礼，恰逢斯年，二人乃天赐婚媒，共匡大宣之福主，今帝携其手成天恩，令二人成眷属，以延国祚，待谢茯苓及笄之后，择良辰吉日大婚，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即墨洵恭敬道。
谢子衡学着即墨洵，改了一下称呼道：“草民领旨谢恩。”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国舅国母。”县令笑看着谢家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灵山县这么偏远的地方，谢家五岁的女儿，居然成为了十四岁太子殿下的太子妃。
且看如今这圣旨。
只要太子殿下不出一些意外，未来必然是大宣的新主。
谢子衡与柳香寒有些懵。
他们的女儿茯苓，怎么就成了太子妃？
他们怎么就成了国舅国母？
两人纷纷看向谢茯苓，而苏幼娘则按照规矩，给前来宣旨的人送喜钱。
谢茯苓这会儿自己也有些懵，哪里能跟爹娘说什么？
至于即墨洵？
哪怕从圣旨的意思一出来，就被谢茯苓掐着腰间的软肉，也扔是一脸掩盖不住的喜色。
见谢子衡与柳香寒看过来，即墨洵微笑着礼貌而亲昵的开口道：“小婿即墨洵，见过岳父岳母。”
谢子衡与柳香寒看着即墨洵，傻了。
小婿？
太子殿下？！
县令宣完旨意，立刻识趣的带人离开。
而谢家的小院，却仿佛一块陨石，穿大气层，一路带着火花，轰隆一声砸在了大地上，砸的谢家人全懵了。
“茯苓？”
谢家人在懵了之后，纷纷看向了主心骨谢茯苓。
“既然他都自称小婿了，你们就以小婿的态度对待他。”谢茯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即墨洵，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愣是什么脾气也没有爆发，淡淡带笑道。
谢茯苓这么说，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下。
刻在骨子里，对于皇权的敬畏，让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听谢茯苓的话。
但是大家纷纷想了想谢家以前的日子，以及谢家如今的日子。
莫名的都觉得就应该听茯苓的。
茯苓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做。
谢子衡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看着即墨洵，虽然有些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了，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女儿配不上太子，做不得太子妃的想法。
“太子殿下……”谢子衡开口，想要询问一下，即墨洵接下来要住在这里吗？
话还未说完。
即墨洵便笑着说道：“仲玄，我的字。岳父换我的字便可。”
谢子衡看了一眼态度特别的即墨洵，想了想便道：“仲玄，你身份特殊，如今是要在此处住下吗？”
除了谢茯苓与谢长卿，其他人纷纷看向了即墨洵。
“暂时会住在此处，还请岳父为仲玄安排一处，布局大小。”即墨洵说道。
谢子衡看向了谢茯苓，想了想道：“茯苓，他的事情，就由你安排。我地那边还有事情，先去忙了。”
“好的爹，注意身体，别太辛苦。”谢茯苓昂看向谢子衡叮嘱道。
“嗯。”谢子衡应了一声，看向即墨洵，道：“仲玄，你就陪着茯苓！”
“好的，岳父。”即墨洵说道。
柳香寒看了一眼即墨洵，又看了一眼女儿跟儿子，道：“我出去买些菜回来。”
“我去一趟村长与族老那里。”谢三说道。
不一会儿。
院子里就走的只剩下了谢茯苓与谢长卿。
谢长卿看着即墨洵，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忍住。
他冲着即墨洵冷冷道：“卑鄙！”
谢茯苓点头，附和：“卑鄙。”
即墨洵摸了摸鼻子，接受了兄妹俩对自己的话。
虽然母皇的这份圣旨，来的太快，非是他求来的，但是他却的确有这个打算，只是母皇快了一步。
“生气了？”即墨洵看了一眼谢长卿，又看了一眼谢茯苓，走到谢茯苓身边坐下，语气温柔讨好带着轻哄道。
“我妹妹今年才五岁，你都已经十五了吧？老男人！”谢长卿这会儿很生气，看着即墨洵，眼中霹雳哗啦，一路带火花。
“虽然我的确想过这么干，可不等我作为，我母皇的圣旨就到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国师所为。”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坦坦荡荡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眼睛，知道这个人没有撒谎。
他许是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觊觎自己的能力，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即墨洵一国太子，本身待在这一处就有些奇怪。
再加上她穿越而来，想必的确有那些拥有其他能力的人，这国师只怕是真的算出了什么？
只是成亲？
她穿越而来，不说一年，连半年都没有。
再加上她身体小小的一团，就算按照古代女孩十五岁就成亲的情况，成亲也离她特别的遥远。
可现在……

第82章 一家人
成亲跟男人并不在她的计划里，她上辈子就没有男人，这辈子也没有要改变这一点。
可偏偏……
“大家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一些底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可以治好你。”谢茯苓开门见山的说道。
圣旨一下，不管是京城，还是灵山县，自己成为太子妃的事情，只要有心，就绝对不可能查不出来。
所以即墨洵背后的人，一定会关注到这里。
对方只要关注，必然就会发现她的存在。
如今暴露已成必然，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事情发生，而去怪罪旁人的人，比起怪罪追究，她更注重的是冷静面对。
即墨洵眸光闪了一下。
这一抹光芒很快，快到谢茯苓没有捕捉到，也快到即墨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里还闪过这样一抹光芒。
“你不想嫁给我？”即墨洵微微蹙眉，轻声询问。
谢茯苓歪了歪头，看向微微蹙眉的即墨洵，眼中带着清澈的懵然询问道：“我为什么想要嫁给你？”
“我是太子，嫁给我，你就是太子妃，以后则是皇后。”即墨洵说道，心中却不免想，这不是所有女子都期待的吗？
“你觉得以我的能力，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难吗？”谢茯苓满眼唏嘘的看着即墨洵，指了指天上的位置，暗示的特别明显的询问道。
即墨洵沉默。
要是旁人这么说，他必然嗤笑，觉得对方自大。
可谢茯苓……
即墨洵想到谢茯苓的蛊虫手段，还有她那附和年龄的聪慧。
若这个人真的醉心权势的话，说不定真的分分钟就谋朝篡位了。
想到这里，即墨洵有些郁闷的沉默了。
即墨洵头一次发现，原来他失去了太子的那个身份之后，跟普通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治好你，你得放我自由。”谢茯苓言有所指的点了点放在石桌上的圣旨说道。
“好。我答应你。”即墨洵说道。
“行，那就这样。你忙你自己的吧！”谢茯苓对着即墨洵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个去忙，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眉色沉沉，一点也没有那种谈成条件之后的喜色。
“与我有婚约，就这样让你不开心？”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眉色沉沉，抿唇，压住心间的郁闷问道。
“有什么好开心？与你有婚约，本来就我吃亏。更别提，我这边连家都还没有分，我那极品二伯知道我成了太子妃，还在背后怂恿着我爷爷奶奶可劲作。”谢茯苓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即墨洵，那一眼里满满清晰可见的嫌弃。
“那又有什么？我找人去暗示一番，不信你那二伯不老实！”即墨洵从来没有接触过极品亲戚，自然不知道谢二这样仗着血缘关系的极品是什么样子，只觉得简单的说道。
谢茯苓与谢长卿纷纷看了一眼，冷笑了一番。
“既然这么简单，那你去就做吧！”谢长卿冷冷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长卿与谢茯苓脸上一致的表情，莫名了一下。
“哦，对了。我不管你怎么对我二伯，总之绝对不能让我二伯因为我，得到任何好处。你胆敢让他因着我的关系占到一点好处，我就能让你英年早逝。”谢茯苓威胁味十足的对着即墨洵说道。
“瞧你说的，我若连一个谢二都解决不了，将来还如何治理朝政？”即墨洵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谢茯苓笑看了一眼即墨洵，那一眼意味深长。
即墨洵只觉得谢茯苓的表情，很是叫他莫名。
正想问，便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见到谢茯苓与谢长卿，就笑着开口道：“茯苓，长卿。”
“二伯。”
“二伯。”
谢茯苓与谢长卿喊了一声，便将谢二晾了起来。
即墨洵看了一眼两个人，看向了谢二。
谢二长得有点儿不像是谢家人，当然这种不像，并不是一种五官上的不像，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格格不入。
谢大是孔武有力的庄稼汉，身上带着属于庄稼汉的淳朴。
谢三比谢大就显得瘦弱起来，但这份瘦弱，却不是斯斯文文的瘦弱，是一种没有怎么锻炼过的瘦弱。
再看谢二……
穿着精致，文质彬彬，斯斯文文，身上有着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叫人看过去，任谁也想不到这人出自这样一个农家小院。
“这位便是太子殿下，谢子尧见过太子殿下。”谢二看向即墨洵，一边开口说道，一边行礼。
即墨洵看着谢二，受了他这一礼，没有如同对待谢茯苓父亲那般态度亲昵。
即墨洵没有叫起身，谢二便不能起身，跪在地上的谢二，神色却没有任何烦躁，他带着笑，看着即墨洵时，眼光就仿佛看着自家的小辈一般，亲昵柔和。
即墨洵看着谢二的眼光，对于谢二的轻慢，全在这眼神之下消失。
他这会儿算是明白，为何谢茯苓手段百出，但是面对谢二的时候，却总是不能干脆利落。
不是谢茯苓能力不够，心软或者其他，而是谢二本身也是个人才，同时也因为身份上的缘故。
就好像现在。
他是太子，可作为谢茯苓的未婚夫，谢家人也算是他的长辈。
“起来吧！”即墨洵对着一直跪着的谢二开口说道。
谢茯苓笑看着即墨洵，想到谢二以后会把目光盯在即墨洵身上，她牵起即墨洵的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二，在谢茯苓意味深长中意识到了自己未来的情况。
“哥，该练字了。”谢茯苓说道。
“嗯。”谢长卿牵着妹妹的手，看了看即墨洵，又看了看谢二，留下即墨洵与谢二两个人转身走人。
“太子殿下，说来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不知道可否称太子殿下的字？”谢二笑着询问道，一副自然而然的待小辈态度。
“我的字，只能至亲之人唤，再者虽我是谢家的女婿，但我也是太子殿下，礼不可废。”即墨洵神色颇冷的说道。
“太子殿下说的是，是我觉得咱们是一家人，该称呼的亲近一些，我的错，既然太子不喜欢这般，我会嘱咐大哥三弟家里的人，切记不可冒犯您。”谢二微笑着说道，不恼不愠。

第83章 转变
即墨洵看着谢二，笑的一副不愠不恼中带着长辈包容般的模样，原本淡然不在意的情绪渐渐收敛起来。
他总算明白，谢茯苓那些意味深长里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谢二，的确比一般的人聪明，更懂得如何才能更好的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拿捏住别人，获得他想要获得的东西。
即墨洵自幼聪慧，身为太子，哪怕身体虚弱，可各式各样的人，他都见过。
但谢二这种哪怕知道自己是太子，也能以长辈身份自居，他还是头一次见。
“茯苓。”
即墨洵被谢二弄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搬着小板凳，并排坐在门口的谢茯苓与谢长卿。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谢茯苓抱到怀中，道：“茯苓，我对这里不熟悉，你带我出去转转吧！”
说着也不等谢茯苓回答，抱着谢茯苓就往外走。
他走的很快，甚至还使用上了身法。
谢长卿站起来要追的时候，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已经闪身出了院子。
等谢长卿追到门口时，即墨洵带着谢茯苓已经不见了人影。
谢长卿看着空空的门外，恶狠狠的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小狼崽子的凶色。
“长卿。”
谢二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僵了一下，似乎在反应的过程。
反应过来之后，谢二微笑着对着谢长卿喊道，声音温柔，脸上带着长辈的关怀。
谢长卿看了一眼谢二，恶寒的抖了抖，转身跑出门外。
即墨洵认识顾大夫，这会儿肯定在顾大夫家。
谢二看着谢长卿的反应，沉默着站在原地。
“爹。”
就在谢二沉默时，谢青柔从镇上跑了回来，看到谢二连忙喊道。
谢二抬头看了一眼女儿，没有说话，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谢家没有分家，小院里，哪怕谢二不回来住，谢家老爷子与老太太都将最好的房间留给了谢二。
所以，谢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青柔见爹爹没有说话，似乎也意识到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立刻跟在谢二的身后。
“爹，谢茯苓成为太子妃了，真的假的？”一进房间，谢青柔就冲着谢二问道。
对于谢茯苓成为太子妃，谢青柔是一点都不相信。
山高皇帝远不说，谢茯苓今年才五岁好不好？
“你以后对你大伯一家尊近一点，尤其是茯苓，对她好一点。”谢二对着女儿吩咐道。
谢青柔闻言，立刻就知道这是真的了。
也是。
圣旨，太子妃这种事情，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去开玩笑。
谢青柔心中一时间，流转了很多很多的想法。
只是看到自己爹爹的神色，存着对爹爹的恐惧，谢青柔将所有的心思都隐藏了起来，乖巧柔顺的应道：“是，爹。”
谢二见谢青柔乖巧的模样，点头赞道：“你这样很好。”
谢青柔如风中白莲，柔柔的笑了笑，然后轻轻问道：“爹，太子殿下会住在这里吗？我们要搬回来吗？”
被谢青柔一提醒，谢二才想了起来。
“你去通知你娘，你跟你娘从今天起，住回来。另外……”谢二沉吟了一下，最终决定亲自去办道：“你留下，我回一趟镇里。”
“嗯，爹。”谢青柔应道。
谢二嘱咐了谢青柔，便立刻回了镇上。
随着谢二离开，谢青柔走出了房间，看到柳香寒以及方柔，便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
从前，从不会帮助两个人，甚至看不起两个人的谢青柔，仿佛看不见两个人对自己嫌弃中带着疏离的态度，一个劲儿的大伯母，小伯娘。
柳香寒与方柔唏嘘的看着谢青柔，两个人对这个侄女，是没有半点的好感。
即使他们没有走出过灵山县，但是也不傻，两人谁也没有回应谢青柔，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不当谢青柔存在。
谢青柔被无视，心中真是气的要命，一阵的咬牙切齿。
但想到太子、太子妃，谢青柔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真诚也越发的柔怯。
谢家小院里，一道圣旨，将原本渐渐趋于平静，趋于谢茯苓心中所想的计划与目的彻底打乱。
顾大夫家。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一出门，就被谢茯苓掐着脖颈处的软肉，一阵三百六十度旋转。
“即墨洵，看你干的好事。”谢茯苓一想到谢二，就忍不住爆发了一把怒气，吼道。
即墨洵没有见到谢二以前，那是一点都不将谢二放在眼中，可自从自己见了一次，体会了一把。
即墨洵就无比的心绪。
“茯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母皇会下圣旨，我若早知道，一定会跟你商量一下的。”即墨洵语气放柔，带着轻哄说道。
“跟我商量？”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没有因为他的轻哄，脾气就散了。
她松开即墨洵的脖颈软肉，掐住了即墨洵的耳朵，“你厉害了啊，明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事情，还跟我商量？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死的不能再死？”
“茯苓，疼。”即墨洵抱着谢茯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茯苓是个什么人？
大家也认识了一段时间，他还能不清楚？
会生气，但不会因为生气，就胡乱的去杀人。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对一个心狠手辣，没有底线的人，动了一些从没有想过的心思。
即墨洵微笑着看着谢茯苓，眼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浓浓的纵容与温宠。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看着那眼中里的光芒，深吸一口气，有些憋屈的松开了即墨洵。
要是即墨洵对她充满了算计的话，她对付起即墨洵来，那绝对不手软。
可偏偏……
谢茯苓咬牙。
她最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了。
“你母皇这圣旨下的太不是时候了，你知道吗？”谢茯苓有点委屈想要哭的瞪着即墨洵，真是太会坏她的事情了。
她原先进行的事情，随着谢老太太被扔到柴房不管不顾，眼看着就要有结果了。
可现在……
以谢二的性子，还不死死的巴着自己家？
她敢肯定。
谢二这会儿一定回了家，然后去哄谢老太太了。
谢老太太大半生都是围绕着谢二这个儿子，简直已经魔怔。

第84章 交锋
纵然被谢二冷漠的对待了一段时间，但只要谢二哄一哄，绝对能轻易转圜。
只怕谢老太太被谢二冷漠对待扔到柴房对待的事情，锅还会扔到他们这一房来。
至于谢老爷子，更别提了。
总之，谢茯苓敢笃定，只要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的不如意不顺心被恶劣对待，那锅最后绝对会被谢二仍在自家头上。
“你别太生气。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家那二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即墨洵看着兀自生气的谢茯苓，安慰道。
“翻不出什么花样？你真是太看不起小人物了？”谢茯苓对着即墨洵摇了摇头说道。
“你觉得谢二很棘手？”即墨洵问。
“你信不信，就算你讨厌我二伯，我二伯也能借着你的身份，为自己谋取利益？”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眉眼认真，语气笃定的问道。
即墨洵：“……不会吧！”
“不会？怎么不会？我二伯比旁人高明之处，就是他利用的是身份，长辈的身份。”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想到谢二的态度，点头道：“嗯。”
“你是太子，身份在高，哪怕是皇帝，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制衡吧？”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他点头。
“你说我二伯若是想外传你不敬长辈，品性不好会如何？”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没有在说话。
品行不端，太子之位，再是天定，只要也会有人起波澜。
“你二伯？”即墨洵有些唏嘘。
“我的这位二伯虽然出身寒门，但一旦遇到一些造化，他绝对能成为史无前例，后世留名的一代奸臣你信不信？”谢茯苓带着几分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即墨洵问道。
即墨洵轻轻的摇了摇头。
“行，不信，我二伯就交给你了。反正，该收拾的也收拾的差不多，而那二伯，也不敢在我面前作妖。”谢茯苓拍了拍即墨洵的肩膀，眼里明媚的光芒里，带着浅浅盈盈的意味，道：“少年，是时候刷新你的世界观了！”
即墨洵：“……”
“小妹。”
“哥。”谢茯苓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哥哥谢长卿。
谢长卿喘息了一下，恢复体力，几步走过去，然后抱着谢茯苓，把她往距离即墨洵相对来说比较远的位置放下。
即墨洵看着谢长卿这个七岁小舅子：“……”
“茯苓，二伯回来了，谢青柔也回来了，看样子是要住回来了。”谢长卿陈述道。
“哥，别担心，有我。”谢茯苓抬头对着谢长卿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元气笑容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头道：“那妹妹，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谢茯苓说道。
之前虽然因为圣旨的关系，打乱了她的节奏，她觉得有点委屈憋闷不开心。
但是谢茯苓就是谢茯苓，她不可能就被这样的变数给打败。
早在接了圣旨之后，理智而冷静的接受了一切之后，她心中就飞速的按照现在的情况，制定了新的计划。
“爷爷跟奶奶一定会被二伯给哄住，到时候……”谢长卿顿了一下。
有了妹妹之后，不管是爷爷还是奶奶，都没有在占到什么便宜，也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实质性的麻烦。
但谢长卿总觉得因为一道圣旨，之后爷爷奶奶二伯一定会闹出更多的叫人头疼生气的麻烦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谢茯苓继续安抚。
“那你有什么打算？”谢长卿问道。
“打断很简单，等爷爷奶奶真的被二伯给转圜回去，那么一切就真的可以一劳永逸了。”谢茯苓眼中带着几分精光，笑眯眯的说道。
想到事情解决，谢茯苓就想到了自己哥哥上学的事情。
“即墨洵……”谢茯苓开口，刚喊了一个名，就被打断。
“仲玄，叫我仲玄。”即墨洵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即墨洵也看着谢茯苓，两个人眼神交战，你来我往。
“好吧，仲玄。”最后谢茯苓妥协。
“有什么事情？”即墨洵笑着问道。
从心念流转间，有了让谢茯苓做自己太子妃的想法，再到母皇下旨让谢茯苓成为自己的太子妃，那种心底里藏不住的窃喜。
即墨洵就知道，自己对谢茯苓，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哪怕谢茯苓如今才五岁，但即墨洵仍旧起了属于大男人的占有想法。
他觉得自己现在对谢茯苓，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想法，毕竟他有不是**的变态，但是谢茯苓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让他升起了把人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养起来，等待的想法。
他想。
自己现在就对谢茯苓不一样，那么将来谢茯苓长大，自己喜欢上她，也并不是那么难。
一瞬间里，即墨洵想了很多。
相比起即墨洵的万千心思，各种流转，谢茯苓其实就简单多了。
“我哥该上学了，你安排一下。”谢茯苓对着即墨洵道。
“好的。那我安排小舅子去京城的白鹭书院怎么样？”即墨洵立刻应了一声，然后提议道。
“京城？”谢茯苓犹豫了一下。
“嗯，京城。白鹭书院是大宣国最好的书院，里面汇聚了最好的夫子，若是小舅子去那里，必然能弥补，出身寒门所见识不到的一些东西。”即墨洵认真的陈述他这般提议的理由道。
谢茯苓闻言，忍不住认真思考起来。
谢长卿是自己的哥哥。
谢茯苓对于哥哥，自然希望能给他最好的。
之前没有机会。
但现在……
“茯苓，我不用过去京城的白鹭书院我去乐墨书院就好了。”谢长卿见妹妹有些意动的想法，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狡诈腹黑的即墨洵，对着谢茯苓说道。
被瞪了一眼即墨洵，淡定的微笑着，一副无辜看不懂的纯洁表情。
谢茯苓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暗地里流转的来往。
她看向哥哥，询问道：“哥哥不想去京城？”
“京城太远了，我不想离开爹娘还有你。”谢长卿认真的说道。
“这么想着，京城的确太远了。”谢茯苓这般说着，心中思考起全家搬到京城的可能性。
不过，想到自己跟即墨洵之间的婚约，谢茯苓立刻将这个可能性给PASS掉。
“那行，就乐墨书院吧！”谢茯苓想了一下，说道。
“乐墨书院比不得白鹭书院。”即墨洵还想挣扎一下。
谢茯苓抬头看向了即墨洵，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你希望我哥去京城？”
“没有。我就是想给你哥哥最好的。”即墨洵微笑着温柔的说道。
这话算是说到了谢茯苓的心坎，谢茯苓赞赏的看了一眼即墨洵道：“不用了，反正你就是京城来的，你觉得哪里不足，也可以教教我哥，我哥不会介意的。”
“对啊，我不会介意的！”谢长卿看着即墨洵，笑的特别得意的说道。
即墨洵：“……”
总感觉你来我往的交锋，不管是面对谢长卿还是谢茯苓，他都输了。

第85章 盖新房
“天色不早了，妹妹，我们该回家了。”谢长卿看了一眼天色，低头对着妹妹说道。
谢茯苓轻轻应了一声：“嗯。顾大夫，那我们先回家了，再见。”
“嗯。”顾大夫强自压下称呼太子妃的恭敬态度，自然的回应道。
即墨洵见谢长卿与谢茯苓要走，转头对着顾大夫道：“麻烦顾大夫安排一下乐墨书院的事情，孤先走了。”
“是，殿下。”顾大夫应道。
即墨洵吩咐了顾大夫，便默默的跟上了谢茯苓与谢长卿。
谢长卿看着即墨洵，压下满心的情绪，不甘不愿的让即墨洵跟着。
三个人回到了小院。
一家人此刻都在院子里，看到谢茯苓与谢长卿，脸上都露出亲切的笑容，可是看到即墨洵，脸上的笑容就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见过太子殿下。”
几人回忆着白天县太爷对即墨洵的态度问礼道。
“岳父岳母，三伯三婶快快请起。之前不是说了，我虽然是太子殿下，但也是你们的晚辈，你们换我的字便可。”即墨洵连忙说道。
谢家人有些面面相觑。
“茯苓？”
不知道该怎么办，谢子衡看向女儿，询问的开口。
“爹爹想称呼什么就称呼，不用在意。”谢茯苓说道。
反正不管爹爹称呼什么，对太子恭敬不恭敬，她都能在他日，太子胆敢以这时的大不敬问罪时，有能力收拾对方。
谢子衡看了一眼女儿，女儿的态度十分的淡定沉稳。
随着女儿的态度，谢子衡也沉稳起来。
太子殿下怎么了？
太子也是人。
既然女儿说随意，那就随意。
谢子衡看向即墨洵，忍不住以岳父的身份审视即墨洵。
从容貌，身份，气度，涵养，任何一方面来看，即墨洵都是人中龙凤，看一眼就叫人艳羡的好女婿。
虽然大了女儿那么多，但女儿聪慧，只怕同龄的人，对女儿严太幼稚，反倒是这样大一些的人刚刚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子衡对着即墨洵，也是对着女儿说道。
“岳父只当我在自家人。”即墨洵噙着淡淡的笑，谦逊的说道。
“仲玄身为太子，不应该留在京城吗？这般停留在灵山县会不会不太好？”谢子衡看着即墨洵，轻声询问道。
“我母皇身体健朗，朝中大事都有母皇处理，并不影响。”即墨洵谦逊的回答道，眉眼间因为谢子衡唤了他在字，态度亲昵而染上一抹不自知的亲和。
“那你是要住在这里了？”谢子衡询问道，同时心中盘算家里的情况。
谢家的小院不大不小，住这自家的人刚刚好。
不过随着谢二一家搬走，倒是空出了一些。
只是，尽管如此，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却从不准任何人进入乃至碰触谢二一家人的房间。
谢家老太太以及老爷子积威甚久，说实话，即使如今谢二一家不在，甚至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都不在，但谢家人心中还是不愿意去碰谢二的房间，以至于招惹谢二。
“我准备在旁边起一座宅院，不过需要时间，不知院子里可方便？仲玄虽然出神皇室，但却并非吃不得苦，嫌弃农家院落之人。”即墨洵亲和的对着谢子衡说道。
“这……”谢子衡蹙了一下眉头，看了一下谢二的房间。
谢家人最好的房间，自然是谢二的房间。
“爹，让他个我哥住在一起。”谢茯苓见爹爹有些为难，便开口说道。
谢长卿闻言，虽然有些不愿，但被妹妹熏陶之后，首先分析了一下，意识到为什么之后，他纵是不情不愿，却没有反对。
“好，听茯苓的。”即墨洵在看向谢茯苓的时候，眉眼间的亲和，立刻变成了温柔的纵容宠溺之色。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想了想，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决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另外，你起院子的时候，钱我出。等院子建好之后，我们一家，连带三伯搬过去。”谢茯苓说道。
这谢家小院里，留下了太多谢老爷子谢老太太以及谢二的痕迹。
这三人对爹爹娘亲三伯三婶有太多的影响。
她实在看不过去，哪怕他们家跟谢二如今都闹到撕破脸的地步，爹爹跟三伯还是有些不敢去触碰谢二房间的态度。
罢罢罢。
这谢家小院就留给谢二跟谢老太太以及谢老爷子他们。
“既然要重新起房子，不如我们直接搬到镇上如何？”即墨洵建议道。
谢茯苓抬眼看了一眼即墨洵道：“你想住镇上自己去住，我不干涉。”
“你们不去镇上，我独自去镇上做什么？”即墨洵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时补充道：“我就是考虑到小舅子上乐墨书院读书的事情。”
“不能寄宿吗？”谢茯苓问道。
“我明天就找人去盖房，你想盖一个怎样的，想要盖在什么地方？”即墨洵立刻错开话题。
“爹，你觉得呢？”谢茯苓转头询问谢子衡。
谢子衡沉默了一下。
女儿的意思他懂。
新房盖好了以后，他们一家，连带三弟一家就搬过去，这里留给二老以及谢二一家。
至少现在的情况，连他都知道自己家这是要发了起来了，谢二怎么可能不扒着自己家？
“要不就盖在隔壁，离的远，一样的闹腾，说不定还会被赖上。”谢子衡想了一下谢二的为人，满脸对谢二的嫌弃说道。
“行，那就听爹的，刚好我们就在最边，明日找村长，就在旁边圈了宅基地。”谢茯苓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去找村长。”谢子衡也不笨。
自家如今是一飞冲天了。
这种在自家旁边圈宅基地建房的事情，村长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说不定还会集全村的人帮忙。
“对了，你到底是太子，你的一件不能不听，你想把院子建成什么样子？”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询问道。
即墨洵回忆了一下，有些茫然。
他出身皇室，哪怕身体因为蛊虫常年虚弱，被下放到这里等待自己的一线生机，住的也是假山缭绕，池塘碧荷的别院。
在东临村盖一座类似的别院？
即墨洵觉得自己这话要是敢说出来，必得谢茯苓一掐！
“我没有意见。”反正也住不长。
即墨洵边说边想道。

第86章 制冰
谢茯苓本想得些建议，但见即墨洵没有意见，也猜出了为什么？
她对谢子衡说道：“爹，盖房的事情就交给你。不过，你让人盖的时候，这么做。”
谢子衡静静的听着，眉眼间随着女儿的诉说，很是觉得诧异。
“这样把地下掏空，有是青石板，又是黄土，又是方砖的做什么？”谢子衡第一次听说建房子还要这么建，顿时蹙着眉头，不解就问。
“做地龙取暖啊！冬天纳闷冷，就算有炭盆，也暖和不到哪里去。但有了地龙就不一样，在外面烧火，屋子就会变得暖暖的。”谢茯苓解释道。
“真的可以暖和吗？”谢子衡询问道。
“反正距离冬日还远着呢，趁着房子盖起来，爹爹不就知道了。”谢茯苓笑着说道。
谢子衡点头道：“好，那爹爹明日就去找村长，同时找懂的人，你在跟懂的人说一说，爹爹怕到时候给你弄错了，房子盖好了，也改不了了。”
“嗯。”谢茯苓应道。
而在一侧的即墨洵，静静的听着谢茯苓所说，眼睛从一开始的困惑，到最后恍然，惊艳的看向谢茯苓。
“茯苓，既然冬天有你说的地龙取暖，那夏日呢？有没有办法让夏天凉快一下？”即墨洵忍不住询问道。
现在还是春季，距离冬季还远，取暖的可以先放一放，但春季过后，就是夏季以及秋季。
冷了还可以多穿衣服，但热了，可不能脱衣服解决。
“这个也不难。”谢茯苓被即墨洵一提醒，立刻就想到两个方法。
第一，将风扇做出来。
第二，用硝石制冰。
“这个还不难？你可知道冰块有多贵，就是宫中，也只有那么些许个人才使用的上。”即墨洵对谢茯苓唏嘘道。
“我师父游离四方，曾跟我说过，有一种名叫硝石的晶体，遇水则能成冰，而且一点就可以制很多。”谢茯苓说道。
硝石制冰，是现代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是却并不是每个现代人都亲眼见过，亲自体会过。
谢茯苓便是其中没有见过的那一类人，但这不妨碍她说出来，让即墨洵去寻找。
“还有这样的东西？”即墨洵顿时就好奇起来。
谢茯苓看即墨洵的态度，询问：“怎么没有听过硝石？”
即墨洵摇头：“没有。”
“那鞭炮有吗？”谢茯苓再问。
即墨洵这次点头道：“有。难道硝石就是配置鞭炮里的其中一样东西？”
“白色的一种晶体。”谢茯苓说道，忍不住看向了自家土房。
根据后世的一些资料，似乎农家小院土墙边一些白色的结晶，就是硝石。
“哥，你看看咱们家院子的土墙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有没有白色的东西？”谢茯苓忍不住对谢长卿问道。
谢长卿想了一下，点头道：“有，你等着，我过去弄一些过来。”
说完，就起身朝着记忆之中的地方走去，从破碎的瓷碗，弄来墙壁上的一些白色粉末问道：“妹妹，是这个吗？”
“我也没有见过，不确定，你找个碗，盛一些水过来，另外在找个稍微再比碗大一点的盆过来。”谢茯苓道。
“我来。”一侧的谢三道了一声，连忙起身。
谢茯苓将盛水的碗，放入略比碗大同样盛水的盆中，然后开始往盆中的水加入硝石。
紧跟着大家就见证了一场在谢茯苓而言是科学，但在并不知道这是化学反应的古人眼中的神迹。
“真的结冰了。”谢长卿第一个喊了出来，同时深处用力戳了戳碗中的冰。
感觉到冰的坚实与寒冷，谢长卿忍不住睁大眼睛。
谢三也深处戳了戳，“冰，真的冰。茯苓，我们可以买冰，发财了发财了。”
谢茯苓看了一眼谢三，笑了笑道：“三伯这才脑筋倒是转的快。”
谢三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声。
“何止可以买冰，这样制作出来的冰，还是可以吃的。我们还可以卖用冰做出来的甜点。”谢茯苓眼睛发亮的说道。
在还普遍有些落后的古代里，现代所知道的一切知识，都能在这里转变成商机。
啧啧。
谢茯苓觉得未来的自己成为首富，那都不是什么要吃惊的事情。
“那我们合作吧！”即墨洵也看到了买冰的未来，同时也想着要与谢茯苓纠缠的更深一些，乃至以后谢茯苓长大，自己体内的蛊虫问题解决，谢茯苓也别想轻易断了与他的联系，消失的远远的。
这么想着，即墨洵道：“我可以让人去找硝石，我是太子，有身份上的便利。事成之后，利润对半。”
“不行。”谢茯苓当下想也不想的拒绝。
即墨洵心虚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你是太子，身份是方便。可同样的，这生意到底算你的，还是算皇室的？”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发现谢茯苓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正意图，而是为了这个，便笑道：“那我让人暗中去查这件事情，以私人名义加入其中可好？”
“还是不行。”谢茯苓继续拒绝道。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即墨洵觉得谢茯苓应该没有发现自己的真正意图才对。
“我可以自己让人去找，反正我是太子妃，一样身份够格，没人胆敢找茬。”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淡淡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也看着即墨洵，并不在意他看过来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我做出来的，就算以后真的嫁给你，那也算是我的嫁妆，按照大宣律例，女子的嫁妆独属于女子，夫家不得干涉对吧？”
即墨洵无语的看着谢茯苓，道：“茯苓，你觉得我堂堂太子，会觊觎你的钱财？”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骨难画皮。”谢茯苓意味深长的说着，眼神扫了一下即墨洵，眸光里飘过未来你可能就是渣这么点意思。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真心是无奈又无折。
谢茯苓聪慧，那些你以为她不懂的，她实际上都懂，并且还更通透，再加上强大的蛊术做后盾。
她活的那叫一个肆意，随心，绝不因为你是太子，哪怕是皇帝，而委屈自己。
面对这样的谢茯苓，即墨洵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抓感觉。
“茯苓，你要是不让我加入，那我就自己做。反正……我都知道了。”即墨洵看着桌子上制冰的那一套东西，微笑着看向谢茯苓道。

第87章 看法
“随便，有钱大家一起赚。”谢茯苓对于即墨洵那并不叫人觉得不舒服，反倒是像撒娇一般的威胁，好笑的勾了勾唇，无所谓的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为谢茯苓的大度而动容还是苦笑？
正说着外面来人了。
谢茯苓一抬头就看到了县太爷带着宗晔宗曜两兄弟从院外走了进来。
“下官携二子，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县太爷带着两个儿子对即墨洵与谢茯苓行礼。
“起身，不用多礼。”即墨洵开口。
“殿下，下官有些事情想要殿下明示。”县令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谢茯苓。
谢茯苓淡淡的眨了眨眼睛，对于县太爷此次前来的目的，他早已经知道。
谢二知道自己成为太子妃，并且不是作假，并非谎言，如何会不借着这个机会黏上来？
可谢二本人与他们一家早就撕破了脸，而唯一能让他们哪怕不喜欢，也要接受谢二的纽带，也就只有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了。
谢老太太如今中风，口齿不清，无法动弹。
作用不大。
所以……
“茯苓。”
谢茯苓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宗晔朝着谢茯苓招了招手。
谢茯苓直接起身朝着宗晔走过去道：“怎么了？”
“茯苓，我们出去谈。”宗晔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自己在，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县令，点头道：“嗯，好。”
随后谢茯苓走出小院，坐上了县太爷父子三人来的马车。
“先前对太子妃娘娘有些冒犯，还请太子妃娘娘不要介意。”一上马车，宗曜就带着几分歉意对谢茯苓说道。
“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在提起了。”谢茯苓说道。
“那先前太子妃娘娘说的那个计划，不知还能否交与末将与弟弟来操办？”宗曜问道。
“别忘了我的分红就成。”谢茯苓说道。
宗曜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自然不会。”
“好了，说点别的。你们对于我突然间被女皇赐婚给太子，成为太子妃有什么看法？”谢茯苓抬眼看向宗曜与宗晔问道。
宗曜越好，宗晔也罢。
都显露了他们的不同能耐，至于县令大人，想必也应该只是暂时下方此处，还是会回到京城。
所以这宗家人的政治意识，必然要比她高的多。
“这……”
宗曜与宗晔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沉吟道。
“我既然能问你们，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你们真的不跟我说说？”谢茯苓看向明显看出了什么的兄弟二人说道。
“哥，你不说，我说。”宗晔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又看了一眼谢茯苓。
对于谢茯苓，他很喜欢的同时，也隐约能感觉到谢茯苓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
这样的人，结善缘总比结恶缘强。
“我们家在京城乃是女帝亲信，天子重臣。”宗晔说道。
宗曜想要阻止，但谢茯苓凉凉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感觉到心一惊，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天皓郡很太平，并没有什么值得一个天子重臣被下放到这里的原因。”谢茯苓说道。
“因为太子在这里。”宗晔说道。
“太子在这里？有何缘由？”谢茯苓询问道。
“太子还未出生之时，便被国师断定乃是天定的下一任帝王，太子出生之时，天边紫气东来，隐有金龙缭绕。”宗晔缓缓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暗自将国师给放在了心上。
“然而，太子出生没有多久，便身换无法诊治出来的病症。这病症连国师都没有办法，又是国师耗费二十年寿数，卜算到生机在天皓郡灵山县。”宗晔说道。
“宗晔，够了。”宗曜忍不住开口。
他们一家乃是天子门下，没有道理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谢茯苓。
若这些东西被女帝以及太子殿下知道……
宗曜沉了沉眉。
“哥，这些事情，只要有心，在京城随意打听就能打听到。”宗晔看向自己的哥哥说道。
说完，宗晔不理哥哥，继续说道：“所以，我爹被派道了灵山县做县令，而太子也就一直养在灵山县，等待太子的一线生机。”
“所以我是即墨洵的一线生机？”谢茯苓微微挑眉。
说起来，即墨洵身上的情况，除了那位与自己有些同源的蛊师之外，目前为止，也就她可以救即墨洵了。
只是，大宣国也不小，再加上蛊师大多都隐于山隐于市，除了圈子里的一些人，轻易不会叫人知道身份。
“本来不确定，不过国师既然建议女皇下旨赐婚，那么是你没错了。”宗晔说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道：“你说的这些，除了你们家是天子重臣，因即墨洵而来灵山县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即墨洵跟我说过。”
“那也就这些了。”宗晔说道。
谢茯苓看着宗晔，突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五岁，就真的傻？”
“什么意思？”宗晔问道。
“我的问题是你说的这些吗？”谢茯苓定定的看向宗晔。
宗晔抿唇不说话了。
谢茯苓也不催促宗晔，只单单的看着宗晔。
“女帝虽然下了圣旨，让你成为了太子妃，但是女帝并没有真的打算让你成为真正的太子妃。”宗晔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说道。
“宗晔。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宗曜开口道。
宗晔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哥哥面对谢茯苓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感觉的出来，谢茯苓并不如同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可以随意对待。
宗晔与宗曜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随后都去看向谢茯苓，却发现谢茯苓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一点惊讶之色也没有。
宗晔顿时唏嘘了一下，问道：“你知道？”
“本来没有在意这件事情，不过你父子三人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父亲对于如何称呼我爹娘时，态度有些莫名。我才猛然想到，我都成为了太子妃，但却未惠及我的爹娘。”谢茯苓说道。
她因这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往太子妃的身份上摆，且打的就是跟即墨洵没有瓜葛的想法。
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
但县令父子三人的到来，那微妙莫名的态度，叫她觉得爹娘受了委屈，心中不愠。
如此方才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88章 坦白
而马车里的两个人，皆因为谢茯苓的话，而震惊的看向谢茯苓。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寒门之子不努力，而是眼界的问题。
就好像这些带着一点政治性的问题，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能品味出来，但寒门之子，想必许久都意识不到，甚至对女帝陛下还感激不尽呢！
但是谢茯苓的敏锐，却叫宗曜与宗晔心都沉了下来。
谢茯苓是不一样的。
这不仅仅是作为即墨洵的一线生机的不一样。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茯苓将所有的细节，以及忽略的地方，全部都仔细的想了一遍，一抬头就看到眼中略带震惊看着自己的兄弟俩。
“你……”宗曜眼睛微微眯了一点，内敛的性格，让他心中有想法，却不会说出来。
但宗晔就不一样。
“你给人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宗晔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唏嘘的说道。
这个时代，没有夺舍，没有重生，更没有穿越这个词。
至于借尸还魂？
一般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并不怎么会往这边想。
更别提，都能解释还魂了，又为何借尸还魂到这么一个小身体里？
“你们不也差不多？”谢茯苓说道。
宗晔虚虚的笑了笑。
笑过之后，宗晔问道：“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女帝的意思，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谢茯苓反问道。
即墨洵体内的蛊虫，还有十年才会成熟。
加上她血的压制，至少可以拖到十五年。
而只要即墨洵体内的蛊虫，没有被解决，那么在这些人眼中的病症，也就消失不了。
只要没有另外一个解决即墨洵体内蛊虫的人出现，作为即墨洵一线生机的她，哪怕女帝再不喜，也会护着她。
想到这里，谢茯苓勾了勾唇。
“你们在谈什么呢？”即墨洵与院子里的县令谈完谢二的事情，眉峰蹙了很久。
之前，谢茯苓就跟他说过，谢二会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过的一类人。
即使他不喜欢，他也能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一开始还不信。
但经过这么一操作，即墨洵总算明白了，为何谢茯苓面对谢二的时候没有她以为的果决。
如今设身处地的想象，谢二这样的情况与身份，谢茯苓还真不好出手。
谢茯苓的爷爷，是谢茯苓一手送进大牢。
他在谢茯苓身边留了两个顶级暗卫，这些事情门儿清。
只是……
这谢老爷子放不放，他还真不知道该放，还是继续关。
倘若继续关，即墨洵能想象的到，之后灵山县，乃至整个天皓郡都会传出关于他一些不太美好的言论。
毕竟，谢老爷子论身份，他也是该叫一声爷爷的人。
“还能什么？”谢茯苓淡淡说道。
即墨洵闻言，抿了抿唇，看向谢茯苓询问道：“那你觉得你爷爷应该放还是不应该放？”
“那么，你觉得该放不该放呢？”谢茯苓反问。
而马车里，跟谢茯苓聊的并不是这件事情的宗曜与宗晔，默默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你这位二伯，如今我算是真的见识了一遭。”即墨洵轻笑了一声说道。
“现在才知道？”谢茯苓淡淡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这话充满了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深意，即墨洵顿时心虚了一下。
“其实，不放也不是不成。到时候若真的有什么谣言传出来，我倒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你二伯定罪。”即墨洵观察谢茯苓的表情说道。
“你要弄死谢二？”谢茯苓眼睛刷的亮了一下问道。
即墨洵对上谢茯苓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
“我倒是想要弄死。不过，只怕现在已经弄不死了。”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疑了一声，立刻分析起来，突地眸光一扬道：“我二伯跟与你不对付的走到一起了？”
“嗯，我四弟即墨峥。”即墨洵开口说道。
“谢二的事情我不管，你想怎么样就怎样。”谢茯苓想了想说道。
对于谢二，谢老爷子以及谢老太太，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之所以她不主动出手弄死这三人，不过是因为谢家的其他人。
到底是生身父母，哪怕恨的不行，哪怕老死都不想见面，乃至并不会原谅他们曾经所做过的一切。
谢茯苓都觉得，自己的爹也好，三伯也好，都不会想要她出手弄死谢二以及其他二人。
毕竟生而为人，本身就是充满了矛盾。
“那我把你爷爷先放出来。”即墨洵观察着谢茯苓说道。
“放吧。”谢茯苓沉思了一下说道。
即墨洵看着沉思的谢茯苓，沉吟了一下道：“若是你不想放他出来，也是无妨。”
谢茯苓听着即墨洵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想到即墨洵她母皇做的事情，勾唇露出一抹笑容道：“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继续关着吧！”
本来想给你个简单模式，你非得选个困难模式。
那就困难模式吧！
即墨洵没有想到，自己皮了这么一下，居然谢茯苓就真的改变了注意。
他看了一眼谢茯苓，谢茯苓也看着他，眼里带着淡淡的狡黠，明显要你头疼的笑容。
即墨洵看着这样的谢茯苓，忍不住轻轻的笑了。
就要你这样。
只有这样，你在我面前才是最真实，也是与对旁人最不一样的模样。
“公事公办，谢二想要救自己爹爹出来，就让他自己掏钱，毕竟那钱，可都被谢二一个人拿走了。”即墨洵对着县令说道。
“是，殿下。”县令应道。
“你怎么知道，钱都被谢二给拿走了？”谢茯苓突地抬头看向即墨洵询问道。
即墨洵身体一僵。
一时大意，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他是坦白呢，还是坦白呢？
果然，只能坦白。
“当日我离开京城，因担心你，在你身边留了两个暗卫。”即墨洵坦白说道。
“暗卫？”谢茯苓看了一眼周围，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我没有监视你盯着你的意思，我就是留下他们，以备不时之需。当日，要不是你迅速解决了赌坊的事情，他们就会立刻出手。”即墨洵连忙解释道，语气认真，眼神真诚。

第89章 隐忧（加更）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轻轻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即墨洵询问道。
这换了一个人，肯定要生气的吧？
尤其是谢茯苓身上藏着那么多的秘密！
“我自己弱，察觉不到身边有人盯着，有什么好生气的？”谢茯苓开口，语气淡淡的带着疑惑的问了一声。
她体内的不死涅槃蛊，因为补充的力量不足够，一直都没有能苏醒。
倘若苏醒，她又如何察觉不到身边有人盯着？
不过……
谢茯苓忍不住复杂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那些穿越小说里的穿越女，是怎么跟皇室之中的人谈恋爱，谈的甜甜蜜蜜，幸福无双的？
光自己遇见即墨洵。
先是国师那预言，再是女帝别有深意，藏着隐晦态度的圣旨，再到身边被安慰盯着的事情。
这一桩桩一件件，牵扯了太多的事情。
作为曾今给一个并不需要这些事情，过的简单而幸福的现代人而言，这些事情远比工作还要烦的吧？
“其实，我留下这两个暗卫，主要也是为了保护你身边的人。你，我并不担忧。”即墨洵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说道。
“你不生气？”即墨洵问。
“没什么好生气的。”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即墨洵观察了一下，发现谢茯苓是真的不生气，立刻放心了。
而一侧看着谢茯苓与即墨洵互动的三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
“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过去了。再待下去，我爹娘他们还不知道要胡思乱想些什么？”谢茯苓说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嗯，那你先回去。我离开一下。”即墨洵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院子。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走入院子，撩起一白，上了马车。
县令紧跟着。
随后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往村外的方向走去。
“你们跟茯苓说了什么？”走了略微一段，估算谢家院子的人，绝不会听到，即墨洵才开口。
“之前太子妃给了我们一个合伙赚钱的计划，此次来，就是谈那个赚钱的计划。”宗曜说道。
“仅仅如此？”即墨洵问。
马车里安静了一下。
宗晔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他抬头看向即墨洵，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不知道改问不该问的开口询问道：“太子殿下，谢茯苓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
“她是本王的太子妃。”即墨洵看着马车里的三人，又补充道：“若他日本王登临九霄，她是本宫的皇后。”
三人一阵沉默。
即墨洵从不会轻易说这样的话，既然说了，那就是认真的。
见马车里沉默，即墨洵看着宗曜与宗晔，道：“所以，你们跟她说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太子妃殿下询问我们，女皇下的圣旨，在我们看是什么意思？”宗曜开口说道。
与自己弟弟不同，也与对待谢茯苓不同。
宗曜很早就知道，他是作为未来皇帝，也就是太子的重臣来培养的。
所以，即墨洵询问，宗曜立刻就回答。
而从此时，其实已经可以窥见，宗曜与宗晔两兄弟之间，因为性格以及其他做出的选择。
“母皇下的圣旨，还有什么意思？”即墨洵忍不住回忆当时的圣旨。
他思索了一下，眉头紧蹙，“赐婚的圣旨，很正常。”
宗曜见太子殿下思绪还在京城那个圈子里的赐婚圣旨里，便忍不住开口道：“太子殿下，灵山县不是京城，谢家也不是别的赐婚家族。”
即墨洵顿时恍然大悟。
是了。
谢茯苓都已经成为自己的太子妃，可母皇圣旨上的赏赐，却只有给谢茯苓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给谢茯苓的，也可以说是给谢家的。
但真正意义上，母皇并未给谢家任何殊荣。
堂堂太子妃的母家，到现在居然还是灵山县东临村里的一户农家。
想通这些。
即墨洵忍不住摁了摁恶心。
头疼。
他在心中道。
本来谢茯苓聪慧近妖，且性子更不羁一些，向往自由自在。
他的身份也好，还是其他也好，都不被纳入她的眼中。
偏偏……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以后见谢茯苓，如同见到本王。”即墨洵神色冷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太子风范对着三人说道。
“是，太子殿下。”三人齐声应道。
马车缓缓停下，即墨洵下车，几个闪身消失。
而马车里的三人，则面面相觑。
女皇与太子殿下，终于因为谢茯苓的出现，第一次有了分歧。
谢家小院。
谢茯苓一回来，就被家人给包围起来。
“茯苓，县令大人来，是为了什么？”谢子衡忍不住开口。
因为一直都在猜测，心中大约也猜出来一点，便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爷爷。”
“的确是因为爷爷。二伯以爷爷也是太子的爷爷为由，要求县令放人。”谢茯苓坦言说道。
“那要怎么办？”
谢子衡也好，谢三也好，他们都有些不知道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
“茯苓，爷爷要被放出来了吗？”谢长卿因着谢茯苓的感染，早已经学会了分析事情。
他将事情前前后后分析了一下，只是到底只是一个孩子，没有谢茯苓已经活过一世的经验，也没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熏陶。
对于此时的情况，一时分析不出来，谢老爷子是不是会被放出来。
“暂时不会放出来。”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抿唇，视线落在了出现在门口的人。
到底皇权至上，并不如谢茯苓那般浑然不在意。
“这样岂不是会影响到太子殿下？”谢长卿问道。
“那哥哥觉得该如何做？”谢茯苓一瞬间想了很多，抬头问向谢长卿。
“爷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若然不放了爷爷出来，以二伯的性子，必然会说太子殿下不孝。”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我们终究不能让太子殿下难做。”否则他日清算，谢家又该如何？
谢长卿带着几分忧虑说道。

第90章 一切有我
如今太子殿下因为体内蛊虫的事情，有求于妹妹。
因蛊虫之故，太子殿下势必会答应妹妹的任何要求。
因为若是换了自己的话，自己只怕也会如此。
可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一旦蛊虫被妹妹解开，不在需要妹妹？
“妹妹，你治好太子，太子以后还会受蛊虫所制吗？”谢长卿小小声的询问道。
谢茯苓眸光飞速闪了一下。
就在先前的一瞬间里，她脑海里也浮现过这个念头。
即墨洵体内的蛊虫，想要治好，只有把那蛊虫养成即墨洵的本命蛊。
而一旦即墨洵的本命蛊成，那本命蛊绝不输给自己的不死涅槃蛊。
毕竟，给即墨洵体内种下蛊虫的蛊师，从蛊术上看，与她同出一脉，养的就是这不死涅槃蛊。
谢茯苓没有说话。
但谢长卿依旧看的出来。
也就是说，即墨洵体内的蛊虫一旦被治好，自己妹妹就拿捏不住即墨洵。
“妹妹，我们不应该让太子殿下难做。”谢长卿说道。
“小舅子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难做之说？我在意茯苓，茯苓在意的，我回珍重对待，茯苓不在意的，我自然也会不在意。”即墨洵因为武功的缘故，听到了谢长卿的小声话，一瞬间立刻知道了谢长卿也好，谢茯苓也好，都在担心什么？
所以，他立刻摆出自己的态度，不在有对叫一个七岁孩子小舅子的别扭，坦然大方，真诚的喊谢长卿小舅子。
谢家人谁都没有说话。
即墨洵继续说道：“我是太子殿下，本就不该有什么事情令我为难。”
即使即墨洵这么说。
谢家的人，一样谁都没有说话。
谢子衡，柳香寒，方柔，谢三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的脑子里，还没有谢茯苓成为太子妃之后，会面临的一些阴暗的事情。
但谢长卿不同。
他虽然同样也不懂这些，但是他却懂自己的妹妹谢茯苓。
从圣旨到了家，家里人都有些惊之后的喜悦，自己的妹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来。
甚至与喜悦相反，妹妹还特别厌烦着圣旨，厌烦即墨洵的太子身份。
“嗯，太子殿下，我们都知道了。中午了，太子殿下也饿了吧？我们吃饭吧！”谢长卿不知因何，给人一种突然间成长的感觉。
对即墨洵也不在是一副针对模样，反而特别的客气礼貌。
即墨洵是谁？
他如何能感觉不到谢长卿身上的变化？
即墨洵能感觉到。
谢茯苓又如何感觉不到？
想到自己哥哥为何这般突然间成长，谢茯苓有些心疼。
她本想着慢慢来。
“嗯，吃饭吧！”谢茯苓开口应道，同时也渐渐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在如同之前那样情绪外放。
而谢茯苓与谢长卿就是谢家的两杆指向标，他们的态度一发生了改变，谢家其他人的态度也就发生了改变。
一直没有在谢家感觉到一种疏离，格格不入气息的即墨洵，终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这样的气息。
一顿饭吃的有些压抑。
谢茯苓觉得烦闷。
“新房没有盖起来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顾大夫家吧！我二伯应该明日就回来，你住在这边，会很麻烦。”谢茯苓对着即墨洵开口。
即墨洵不想离开，但现在不离开，只会让谢家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叫人受不了。
“嗯。”即墨洵应道，同时在心里暗道，一定要人用最快的速度将新房给盖起来。
吃过饭。
即墨洵因为想着盖房的事情，便说了一声，起身离开。
等人一离开，谢家的人，全部都舒了一口气。
“我的娘呀。这有一个太子做侄女婿的惊喜过后，带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叫人不舒服。怨不得太子妃啊，未来皇后啊，那都出身名门贵族，这身份不对等，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谢三呼出一口气，耷拉着脑袋说道。
“那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管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解决。别什么都放在心上，你们要知道，一切有我。”谢茯苓笑看着家人，原本心中的心思，在这一刻默默逆转。
本身他打算治好即墨洵，就跟即墨洵半点瓜葛也没有。
可现在看情形，就算她想，也未必真的能半点瓜葛也没有。
她没有什么野心，但意外卷入了皇家之中，若真的天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做，只要一颗纯善之心，就能好好活着，而不死在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手中，就真是蠢到没眼看了。
“对啊，有茯苓在，我们瞎担心个什么？”谢三想到茯苓的厉害，立刻一改先前的模样，笑着说道。
谢子衡对于女儿自然也如同谢三一样，充满了信任。
因着谢茯苓一句“一切有我”，谢家其他人身上的沉闷纷纷消失。
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除了对妹妹更加了解的谢长卿，以及在皇宫中做过绣娘的苏幼娘。
“妹妹，我们去练字吧！”谢长卿牵着谢茯苓的手，往房间走去。
一入房间，又看了一眼，各自去忙碌的家人，谢长卿问道：“茯苓，你对于太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不简简单单是我给即墨洵解决体内蛊虫的事情。”谢茯苓见哥哥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终究没有去隐瞒谢长卿道。
“还有那个给即墨洵下蛊虫的人。”谢长卿说道。
“不仅如此，女皇下的那份圣旨，也存在一些问题。”谢茯苓道。
谢长卿对这个就真的不懂了。
谢茯苓将这些事情，简单的给谢长卿说了一下。
谢长卿瞪大眼睛：“也就是说，女皇陛下，并没有打算让你真正做太子妃。”
“除了这些，还有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即墨洵的兄弟。”谢茯苓说道。
被谢茯苓这么一说，谢长卿才意识到，一件事情真的并不单单只是他看到的那样简单。
尤其是这些事情，一旦跟皇族掺和上关系。
“那茯苓你打算怎么办？”谢长卿有些担心的问道。
虽然意识到了一些问题，但是到底意识的不够，被谢茯苓将全部摆出来，立刻就慌了。

第91章 蛊术（加更）
眼见哥哥慌乱起来，谢茯苓连忙安抚道：“哥，你别紧张，也别太担心。”
“我如何能不担心？且不说官字两个口，我们小老百姓惹不得，更别提皇室之中的那些人了。”谢长卿只要一想，就止不住担忧的开口。
“其实，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谢茯苓连忙说道。
“嗯？”谢长卿不解的看着谢茯苓。
“首先，我对于太子妃的身份，并不看重，所以女皇不管想不想让我以后做太子妃都不重要。”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静静的听着。
“其次，即墨洵身体的情况，眼下为止，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决。不管是他的母皇也好，兄弟也好，即墨洵会在此之前，替我面对。”谢茯苓继续说道。
谢长卿随着谢茯苓所说，渐渐平静下来，不在那么慌乱，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那万一即墨洵？”谢长卿保留着最后一点担忧说道。
他虽然年纪小，但随着所学，周围的接触，隐约也察觉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妹妹蛊术的可怕。
“所以，我不会让即墨洵，跳出我的手掌。”谢茯苓眉色认真中，带着一抹冷冽的凉薄说道。
人心本就没有长的中间，能做好人的时候，谢茯苓自然愿意做好人。
可做好人的代价是连累自己一家，让自己看着所在意的人死，那么谢茯苓宁愿做个恶毒的坏人。
她不愿意卷入这些事情之中，然而不管是即墨洵身上蛊虫暗含着的同源蛊术，还是国师卜算出来的情况。
无一不向谢茯苓说明。
这些事情，迟早会卷进来。
既然迟早都要卷进来，她又何必去纠结烦恼？
她如今才五岁。
即墨洵体内的蛊虫，只要她有心，少说十五年，长则二十年再给他彻底解决也不是问题。
而在此之前。
除非再出现另外一个可以解决即墨洵体内情况的人，莫说二十年，就是十五年，也足以让她布局好一切，哪怕面对大宣皇室，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很多思量，还有自信。
这些都让谢长卿知道，妹妹心中有数，未来不用担心。
“妹妹，以后对太子殿下，不管心里如何，态度上放恭敬一些。”谢长卿沉吟了一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嗯？”谢茯苓微微有些错愕不解。
“这里是大宣国，除非你想谋朝篡位，那么迟早有一日，我们会是即墨洵的臣民。”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思量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哥哥，我知道了。”
事情都说开了，谢长卿心放下来。
谢茯苓看着哥哥的模样，道：“哥，我想喝甜鸡蛋汤，你帮我去厨房让娘弄一碗。”
“不用，哥哥亲自给你弄。”谢长卿立刻就笑着说道。
谢茯苓送走谢长卿，脸上的笑容立刻一敛，整张笑脸，寒冰肃雪，冰的叫人心颤。
“你们二人是自己出来跪在我面前，还是我动手让你们二人跪在我面前？”谢茯苓对着暗卫藏身的地方看过去，声音冷冷的透着无情的说道。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深吸了一口气。
之后齐齐从暗处闪身出现，跪在谢茯苓面前，齐声道：“见过太子妃。”
谢茯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年级并不大，约莫有二十三四岁，容颜冷峻，不苟言笑的两个穿着玄色衣衫的人。
“你二人如今效忠的是即墨洵，还是我谢茯苓？”谢茯苓眸光淡淡，随意轻慢的问道。
“回太子妃，当日殿下将我等留下，言明从今以后，太子妃乃是我们的主子。”其中一个暗卫回答道。
“是吗？可你们叫我，太子妃啊！”谢茯苓似不解的看向两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跟了我有些许时日，也看了不少。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吧！”谢茯苓看着两个人说道。
两人沉默。
“我呢？不管你们心中怎么想。现在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们灭口。”
谢茯苓看着二人，见二人随着他们的话，眸光飞速跳动了一下。
“第二，做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房间里一阵沉默。
谢茯苓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从头上摘下一朵珠花，刺破自己的手指。
随着手指肌肤被刺破，鲜血从手指处溢出来，然后以一种玄幻的姿态，化作两只似用线条勾勒出来的血色蝴蝶。
这两只血色蝴蝶，特别的好看，它们煽动着翅膀，在空中飞舞着，蹁跹轻盈，美的叫人喜欢。
然而跪在地上的两人，却在目睹了一切之后，不敢把这两只血色蝴蝶当成是普通的蝴蝶。
蛊术。
尽管跟在谢茯苓的身边，听她不止一次的谈起蛊术，但两人这还是第一次直面这般玄幻的蛊术。
“主子不必如此。从殿下把我们留在主子身边时，我们就只是主子的人。”其中给一个暗卫说道。
谢茯苓嗤笑了一下。
这才看着那说话的安危道：“既然如此，那么吞下你面前的这只血色蝴蝶。”
那暗卫顿了一下，张开口。
血色蝴蝶顺着对方张口的动作，飞入他口中，顺着喉咙滑下，消失无踪。
而此过程，那暗卫没有任何反应。
至于另外一个暗卫，则一直沉默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也不着急。
突地。
那暗卫猛地朝谢茯苓冲了过来，而另外一个吞服了血色蝴蝶的暗卫，也立刻挡在了谢茯苓身边。
两者交手。
那以无声姿态拒绝服用血色蝴蝶的暗卫，猛地转身就要窜出去。
然而，不等他冲到门口。
他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他低头看过去，却不知何时双腿已经化作了累累白骨。
而真切面对这一幕的另外一个暗卫，惊恐万分的吞了一口口水。
只是三个眨眼间。
那暗卫便化作一堆白骨，滴里搭拉的摔在了地上。
“把那一堆白骨处理了。”谢茯苓对着吓的浑身僵硬，后背冷汗都秦湿了的另外一个暗卫说道。
“是，主子。”那暗卫艰难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空中仍旧飞舞的血色蝴蝶，就见那蛊虫落在谢茯苓的手指，悄然消失。

第92章 爱恨逆转
哐当。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谢茯苓还没有等到哥哥端着甜鸡蛋汤进来，就听到外面有铁盆被人踢翻的声音。
“好你们这群孽障，老子在牢里吃苦，你们倒是吃香的喝辣的，都成了太子的岳父岳母，居然还不去牢里救老子？”
紧跟着就听到一声充满了怒气，暴躁的恨不得杀人的声音响起。
哟。
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茯苓从房间走出去，就看到谢老爷子正气势汹汹的站在院子里。
那拔高的气势，简直有两米八。
此消彼长。
自家娘亲跟三婶的气势，就看着有些小可怜以及慌的不知所措。
“爷爷好大的威风。”谢茯苓看着谢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
谢老爷子看向谢茯苓，眼中先是含怒，很显然半点也见不得谢茯苓。
然而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那眼中的怒意，立刻就消散了，露出了一点慈祥的笑容。
“哟，爷爷的乖孙女，你可给爷爷长了本事了。爷爷以后可就是太子殿下的爷爷了。”谢老爷子露出一个大大的慈祥的，仿佛十分喜爱谢茯苓的笑容。
啧啧。
这么快就被谢二转圜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给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再多的机会，这二人始终一颗心都偏向谢二。
自家的大儿子跟三儿子，那就如同捡来的一般。
既然如此……
谢茯苓笑的软软甜甜。
“爷爷，你累坏了吧？来，快休息，我让娘亲给你做饭吃。”谢茯苓笑对着谢老爷子说道。
“好好好，爷爷坐。”谢老爷子一副疼爱孙女的老人模样，纵容宠溺的说道。
之后看向柳香寒与方柔。
明明心里充满了烦躁，以及厌恶，但他的行为举止，却仿佛无法自己控制一样。
他露出一个看起来慈祥的笑容，对着柳香寒道：“大儿媳妇，辛苦你了。三儿媳妇，你也去帮一下你大嫂。”
“……”
柳香寒与方柔看着一脸慈祥对他们，甚至特别有礼貌的谢老爷子，两个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谢茯苓，却见谢茯苓看着谢老爷子这般，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赏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谢茯苓的所作所为。
明白后，两个人也不惊讶了。
厨房里弄好甜鸡蛋汤的谢长卿，错愕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妹妹一定做了什么，但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
“妹妹，你的甜鸡蛋汤。”谢长卿将碗放在谢茯苓面前，看着一侧居然不在对着家人发怒的爷爷，眼中充满了打量。
打量了一番。
谢长卿将娘亲让自己断给谢老爷子的甜鸡蛋汤推到了老爷子面前：“爷爷，你的。”
“爷爷不喝，来，长卿喝。”谢老爷子心中翻着对谢长卿嫌弃的白眼，准备喝一碗甜鸡蛋汤，然而他做出来的动作，却是把甜鸡蛋汤让给了谢长卿。
谢长卿瞬间毛了一下，转头看向妹妹。
谢茯苓对着谢长卿一笑，道：“哥哥，这都是爷爷的一片爱心啊！”
谢长卿看着甜鸡蛋汤，又看看妹妹，很想问。
“爷爷，你许久没有回来，房间娘亲也不敢进去，你今晚要住下的话，得好好收拾一下。”谢茯苓转头对着谢老爷子说道。
“嗯嗯，爷爷去收拾。”谢老爷子面上带着笑说道。
然而，他的内心里，却是阴沉着脸，想要吩咐柳香寒或者方柔去做。
谢老爷子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但农家人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哪怕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却也不知道哪里不太对劲。
谢长卿待谢老爷子离开，立刻就问道：“妹妹，爷爷这是怎么了？”
“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让爷爷从今以后，爱着他恨着的人，恨着他爱的人而已。”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看着谢老爷子的变化，加上自己亲身体会，终于明白了妹妹口中蛊术的可怕。
这一刻，谢长卿也明白了一点，妹妹为何哪怕面对太子殿下、女皇，也是那样一副傲然的模样？
蛊术这东西，真的特别的玄妙，且叫人防不胜防。
“有点便宜爷爷了。”谢长卿有些憋闷的说道。
“是有些。不过，就算不这样做，以爷爷的身份，我们也别想撇的清关系。”谢茯苓说道。
身份，尤其是亲人的身份，真的很难撇清楚。
当然，这不是说你不愿意撇清楚。
而是世人不让你撇清楚。
“二伯肯定想不到，他请的帮手，应倒戈了。”谢长卿想到这，笑的乐呵呵的说道。
而房间里，谢老爷子明明想要出去折腾一下柳香寒与方柔，却一直待在房间里，忙这个，忙那个。
直到将房间里收拾的妥妥当当，他才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天已经泛起了黑色。
谢二坐着马车，拉着谢老太太与妻子，回到了谢家。
看到谢二一家，连带着老太太。
谢茯苓猛地想起了谢青柔。
“谢青柔呢，怎么今天下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谢茯苓看向哥哥询问道。
“即墨洵……不对，是太子殿下离开的时候，跟出去了。”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端着碗，怔住了：“额……”
饶是她再不懂一些事情，但一个女子跟着一个男人出去……
这都一下午了。
即墨洵自然不可能任由谢青柔缠着她，那么谢青柔人呢？
“爹，大嫂，三弟妹，我回来了，另外娘我也带回来了，娘因为中风，现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还请大嫂与三弟妹帮着美莲一起照顾。”谢二让赖大将谢老太太抱下来，放到房间。
自己则站在院子里，对着柳香寒以及方柔，礼貌温润的开口。
看着这副模样。
不知道谢家以前什么情况的人，单看这一幕，一定要赞一声谢二儒雅有礼。
柳香寒与方柔没有说话。
对于谢二一家，两个人采取的是不理会，不说话的态度。
谢二对于柳香寒与方柔的态度，也不生气。
而在听到谢二回来的谢老爷子，心底一脸喜气，但面上却一副厌恶嫌弃的态度冲了出去。
“你回来做什么？”谢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冷怒嫌弃的质问道。
实际上，谢老爷子心里真正的态度是温和亲昵欢喜，语气充满了讨好的开口：二儿，你回来了。

第93章 口不对心（加更）
因着谢老爷子充满了怒气与先期的质问，谢二愣了一下。
“爹，不是您让儿子带着娘与妻子，说一家人得住在一起才算一家人，让我住回来的吗？”谢二带着懵懂不解的问道。
他对谢老爷子说的计划里，可没有让谢老爷子这般态度。
要知道，他还指望谢老爷子的这幅态度，让谢大跟谢三，哪怕不愿意接纳自己，也得捏着鼻子捏捺。
可现在……
谢二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己爹爹不是一个聪明的，不然也不可能把一个家弄成这样，偏宠自己一个。
谢二忍不住看向了谢茯苓，就见谢茯苓冲着自己笑了一下。
谢二面上没有变化，然而心底却只觉得糟糕。
随着谢二对谢老爷子的回应，谢老爷子想顺着儿子的话说。
他想说：嗯，是我说的，一家人就得住在一起。
然而，他说出口的是：“什么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一家人，你也算一家人，行了行了，赶紧住回你的镇上，我看着你就厌烦。”
谢二一脸懵的看向谢老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开口：“爹，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什么？
我在胡说啊！
谢老爷子在心中喊道。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是：“说什么？我说让你滚啊！”
“噗嗤！”
不知道站在门口听了多少的谢三，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爹的态度很诡异。
但是这诡异，真的叫人觉得通体舒泰啊！
以往只见他爹，可劲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骂他们，宝贝谢二。
可现在……
谢子衡与谢三彼此对视一眼，一家人习惯之后，他们立刻想到，这必然跟茯苓有关。
“爹，三伯。”谢茯苓笑着喊道。
谢子衡与谢三对着两个孩子点头，然后各自走到各自的妻子身边。
谢老爷子为自己说话不受控制居然骂了二儿，很是有些烦躁难受。
看到不讨喜的两个儿子，顿时就想冷着脸道：回来，你们还有脸回来？不孝子，你爹我不就赌坊借了一千两银子，你们就不孝的把我送到大牢？
然而说出口的却是：“老大，老三，回来了啊！你们在外面辛苦了，大儿媳妇，三儿媳妇，快给你们夫君准备热水洗洗，准备饭菜。”
亲昵的说完之后，想起那一千两，谢老爷子的脸色不由自主就变了。
“谢子尧，之前借的那一千两呢？老子借了那么多钱，做了一场牢，拿钱怎么也得分给你大哥跟三弟，钱呢？逃出来！”谢老爷子说到最后，恶声恶气，脸色因要吓唬住自己的儿子，带着几分沉沉的狰狞。
谢二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眉头蹙啊蹙。
“爹，你怎么了？”谢二忍不住询问道。
“我怎么了？我好的很。”谢老爷子想也不想的说道。
然而内心却痛哭流涕。
他完全不像说这个。
谢茯苓小口小口的吃着即墨洵拆人送过来的蛊果，笑的狡黠如小狐狸，看着谢老爷子不得已的口不对心。
“爹，茯苓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谢二忍不住蹙眉问道。
“什么对我做什么？茯苓对我好着呢！倒是你，叽叽歪歪，到现在还不拿钱，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把钱独吞？”谢老爷子一边说，眼神一边变，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操起院子里的细竹竿，就朝着谢二身上打过去。
一边打，一边道：“你个败家子，你是不是把钱花完了？我告诉你，那些钱，可我坐牢换回来的，是我要给你大哥跟三弟的，你给我还回来。”
谢二的妻子看着这一幕，不着痕迹的往边缘角落靠过去。
因为站的远，所以没有被波及。
也因为没有被波及，她才能看着谢家其他人的反应。
谢老爷子的态度很显然谢家其他人也没有那么快接受，但比起之前的老爷子，很显然大家还是相对比较喜欢这能揍谢二的老爷子。
只见谢家人围绕着石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谢二被大。
柳香寒与方柔紧绷着唇角，没有去笑，然而眼中却带着快活的光芒。
谢二与谢长卿似乎知道点什么，笑的简单而开心。
至于谢大，神色沉沉，不喜不怒，看不出来。
反倒是谢三，毫不掩饰的大笑，恨不能拍桌子，捂着肚子，表达一下自己对谢二这般下场的开心。
笑着笑着，谢三看向了谢茯苓，对着谢茯苓竖起了大拇指。
“茯苓，干的漂亮。”谢三声音不大，却叫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的说道。
“应该的。”谢茯苓也不客气的接受了谢三的称赞，含蓄的意思了一下。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那边的谢二就有些悲催。
他一边躲避谢老爷子的抽打，一边看向了谢茯苓。
最终，他跳上了马车，也顾不上妻子，驾着马车就走。
谢老爷子立刻追了过去，出了家门，谢家人还能听到谢老爷子在骂谢二孽障，不孝子。
“看着谢二吃瘪，真爽。”谢三一想到谢二被自家爹揍的模样，就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此刻不知道什么叫你若不好就是晴天。
不然一定会用这话表达一下。
谢二走了，谢老爷子追了出去。谢家小院一下安静起来。
站在院子里，被谢二丢下来的秦美莲就那么有些拘谨的站在墙角。
“我先回房了。”秦美莲看着谢家其他人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阵紧张，连忙丢下一句，冲回了谢家里自己跟谢二的房间。
“而二婶一段时间不见，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柳香寒看着秦美莲，回忆的说道。
方柔跟着点头，“嗯，是不一样了。以前的秦氏，那叫一个高傲，走路，看人，头恨不得抬到天上去，哪里像现在，恨不能缩成一团。”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眼睛。
自己的这位二婶，是个相对比较聪明的女人，但也只是相对。
儿子的死，她虽然有些胡乱猜测，但不可否认真的猜对了。
然后就是丧子之痛时，谢二的态度，还有女儿的态度。
只要不傻，肯定能发现枕边人是个什么样？
发现了，能不害怕？

第94章 例外
不过，谢茯苓对秦美莲，一点都不同情，也不心软。
这个人但凡以前能对自己一家好一点，她念着这一份好，也绝不会什么都不管。
现在……
谢茯苓觉得自己不去把以前自己爹娘哥哥受的委屈还回去，她就偷乐吧！
吃过饭。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现在渐渐黑的看东西迷蒙，若非点了一盏油灯，只怕看不真切。
可都这个点了。
不管是谢老爷子还是谢青柔，居然都没有回来。
谢老爷子不回来，她能理解。
但是谢青柔……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谢茯苓打了一个哈欠。
“嗯。”
大家应了一声，彼此回到了房间。
谢茯苓因着如今的情况，分了出来单独住一个房间。
等回到房间，谢茯苓就唤了暗卫。
“带我去找一趟即墨洵。”谢茯苓对着暗卫说道。
那暗卫看了一眼谢茯苓，立刻跪在了地上，谢茯苓踩着暗卫的膝盖，收下一撑，坐在了暗卫肩膀。
暗卫小心的护着谢茯苓，带着谢茯苓去找即墨洵。
即墨洵此刻不在顾大夫家。
不然吃饭时候，必然要去谢家刷一刷好感。
夜色里，谢茯苓也没有去分辨这一处的环境。
暗卫将他放下来，对着门口守着的两护卫露出令牌。
“快去通传，说太子妃到了。”
那两个护卫飞速看了一眼谢茯苓，连忙进入房间通传。
即墨洵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得知谢茯苓来了，哪里还用通传，自己便走了出来。
“茯苓，你来了。”即墨洵走上前，一把将谢茯苓抱到怀里，语气柔和的说道。
“我来有些事情跟你说。”谢茯苓说道。
“什么事情，让暗卫传一句便是。我自然会让人给你做的妥妥当当。”即墨洵说道。
书房里，点着许多盏灯，亮若白昼。
随着即墨洵抱着谢茯苓进入书房，谢茯苓看到了一个面色稚嫩，翘着兰花指的十五六岁少年。
“这位是福顺，嘴特别会说的小公公。”即墨洵见谢茯苓看着福顺，开口说道。
谢茯苓见福顺看着自己，便对着对方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即墨洵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但却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抱着谢茯苓坐在下，对福顺吩咐：“去准备一些糕点，果汁。”
“是，殿下。”福顺立刻退下。
即墨洵看向谢茯苓问道：“你说有事情跟我说，到底什么事情，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你给我的两个暗卫，有一个不识时务，我给解决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点头道：“从把人送给你的时候，你就是他们的主子，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你还缺人吗？缺的话，我重新给你送两个。”
“不了。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也是来摆正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谢茯苓说道。
“嗯？”即墨洵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的身份以及存在，都给我带来了我不喜欢的麻烦。”谢茯苓开口说道。
“我知道。但这些我会解决。”即墨洵说道。
“也就是说，你并不会离开我？”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觉得这是一个送命题，他沉默了起来。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明白了对方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明白，所以不解，谢茯苓问道。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即墨洵隐约间察觉到谢茯苓今晚前来的用意，在谢茯苓询问之下，开门见山的坦诚道。
“喜欢？”谢茯苓惊讶地看向即墨洵，然后蹙眉：“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会治好你，毕竟你是太子，我哥来日还想做官，必然是你的臣子，我自然也一样。”
“不是因为我体内的蛊虫。”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睛深邃认真的说道。
“可你喜欢我什么？”谢茯苓问。
即墨洵轻轻的笑了一下，看着不懂情是什么的谢茯苓，带着微微苦涩的说道：“我若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就不会如此了。”
谢茯苓抿着唇，看着即墨洵。
“情不知所起，当我察觉的时候，我察觉不到我喜欢你什么，可偏偏我就是觉得我喜欢你。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例外。”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睛里倒映着谢茯苓的身影，带着一股特殊独有的认真与执拗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软嫩精致的脸颊上，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懊恼。
良久。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开口道：“可是即墨洵，我不会喜欢你。”
“为什么？论身份，我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后若坐上那个位置，便是皇帝。论能力，我自认我的能力不输给任何人，论才情武功，我更是不若他人，论容貌，说一声京城第一美男也不是不可。这样的我，你为何不喜欢？”即墨洵带着一股少年人面对感情时，并不成熟的一种稚嫩态度看着谢茯苓问道。
谢茯苓听着即墨洵的话，终于意识到自己与即墨洵之间的差别。
即墨洵如今才十四岁，还是一个少年人。
不管他看起来多么有能力多么腹黑多么的足以掩盖自己年龄，让他看起来特别成熟。
但谈论起感情来，到底还是一个少年。
“即墨洵，你们家国师既然能算到我的存在，那么想必一定也跟你说了别的，比如方外之人。”谢茯苓开口。
即墨洵点头：“国师说的是天外来客。”
“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懒得跟你隐藏。我虽然如今看起来五岁，但我的实际年龄却是二十四岁。”谢茯苓说道。
“你看你大我十岁，而我也大你十岁，刚好扯平。”即墨洵笑着说道，语气里一点介意都没有。
谢茯苓笑了一下。
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年龄原来也可以这么扯平。
不过……
“像你这个年龄，才会想着喜欢啊爱啊，而到了我们这个年龄，想的就不是喜欢与爱了。”谢茯苓开口。
“那是什么？”即墨洵问。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两个人彼此互相倾心，是两个人的事情对吧？”

第95章 骨子里（加更）
“难道不是吗？”即墨洵问道。
“对于我而言，不是。”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开口。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即墨洵不解的问道。
“这得你自己去明白。”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很认真的看着，见谢茯苓真的没有多说的想法，他暗暗蜷了蜷拳头。
“我会去弄明白。但是，我应该是如今第一个对你说喜欢的人吧？”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点头：“嗯。”毕竟她现在才五岁。
“那么，不管我有没有弄明白你在意的，能不能给我优先作为你喜欢人的权利？”即墨洵一本正经的问道。
谢茯苓默默的盯着即墨洵。
她总觉得现在的走向不太对。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成亲，也并不想要男人，更何况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多足以引起矛盾的东西。”谢茯苓说道。
“那么，我要怎样证明，我只是简单的我，而我们之间并不存在那些你认为是的引起矛盾的东西？”即墨洵询问道。
“你也说了是你证明，为何要问我？”谢茯苓觉得纳闷的问道。
即墨洵的眼睛飞速掠过一抹亮光，带着一抹腹黑，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喊着几分笑意，语气愉悦的问道：“那也就是说，如果我能证明的话，你就会选择我作为你感情的寄放点？”
谢茯苓怔住了。
即墨洵这一通操作，彻底把她给弄懵了。
“即墨洵，为什么是我？”谢茯苓忍不住蹙眉，“天下女子万万千，你想要找另外一个大胆的女子，应该不难。”
“可我遇到你了。”即墨洵回答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有一种怎么也说不通的无奈感，浮上心间。
然后，谢茯苓整个人软绵绵的垮下来，无力的窝在即墨洵的怀中。
头疼。
“茯苓，你在害怕什么？”即墨洵敏锐的察觉到谢茯苓对感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抗拒。
“我没有害怕什么？”谢茯苓睁着一双黑亮中似乎沉沁着什么过往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一看就是撒谎。
可谢茯苓不想说，即墨洵也不可能问出来。
“谢茯苓，既然话都说开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谢茯苓，只能是我的即墨洵的太子妃。”即墨洵勾唇，带着几分轻狂骄傲的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没有分辨。
今晚的谈话，她暴露了太多。
哪怕不为了自己，因着家人，因着兄长，她也不可能轻易的叫即墨洵死。
只是……
“你们宫中，有专门教导太子妃规矩的嬷嬷，送一个过来吧！”谢茯苓不去分辨的说道。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你想做的，我都答应你。”即墨洵说道。
而此时的即墨洵，因着谢茯苓没有分辨的态度，以及谢茯苓放柔了态度的他，掉以轻心的以为谢茯苓要教养嬷嬷是为了以后做自己的太子妃。
等教养嬷嬷教导了谢茯苓，而被谢茯苓用规矩死死对待的时候，即墨洵恨不能回去抽一把今天的自己。
他不该让谢茯苓学什么太子妃的规矩态度。
他就应该让谢茯苓自由生长，爱长什么样就什么样，毕竟这才是最真实的谢茯苓。
“好了，我得回去了，累了。”谢茯苓有些无力的开口。
感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所以，要跟自己谈感情的即墨洵，就是麻烦。
“好，我亲自送你回去。”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有些无语，但却没有拒绝。
即墨洵用轻功送谢茯苓回到谢家，再回到别苑。
而回了房间的谢茯苓，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没有谈过感情，也不想谈感情。
可偏偏没有想到，她还没有长大，就碰到这么一个要跟自己谈感情的人。
摆明车马的告诉他所有了，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谢茯苓觉得难受。
躺在床上，谢茯苓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扣扣。
突地，房门被敲响。
“妹妹，你睡了吗？”谢长卿的声音响起。
谢茯苓立刻回道：“没呢，哥哥，怎么了？”
说着干脆起身，直接给哥哥开了门。
“我之前没有谁，正好看到太子殿下送你回来。”谢长卿说道。
然而，他没有说的是他听到谢茯苓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叹息声。
“嗯，我刚去找了他一趟。”谢茯苓说道。
“妹妹，我听到你叹气了，因为他？”谢长卿问道。
谢茯苓看着七岁大的哥哥，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不过见哥哥一副担忧看着自己的模样，或许是夜太静，有些想要倾诉。
谢茯苓开口，语气幽幽道：“嗯！他说他喜欢我，可我不想他喜欢我。”
“为什么？”谢长卿问道。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可以变得很可怕的事情。”谢茯苓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歇斯底里的身影，全身就一阵阵的无力。
谢长卿有些不懂。
谢茯苓想了想问道：“哥，你会原谅爷爷奶奶以及二伯吗？”
谢长卿摇了摇头：“我会给爷爷奶奶一口吃的，让他们饿不死，甚至也愿意在以后给二伯一口的吃的，但我死也不会原谅他们。”
“那如果像爷爷奶奶那样对待我们家的人，是给邻居是村长，他们幡然悔悟，你会原谅他们吗？”谢茯苓再问。
谢长卿认真想了一下道：“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为什么？”谢茯苓继续问。
谢长卿的眸光深了深：“因为是陌生人，是不在意的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哥，我们女人跟男人不同。男人呢，心怀天下，女人，家人，百姓，功名，利禄，可以有许多许多。”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静静的听着。
“我们女人呢？大多数恰恰与你们相反。我们在意的人，就是我们的天下，什么功名，利禄，百姓，家人，乃至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抛。”谢茯苓脸上带着笑容，然而眼中却藏不住悲伤，泪水自脸颊滑了下来。
“茯苓。”谢长卿轻轻喊道。
“哥，我的骨子里，流着一股很疯狂的东西，我害怕，变成她。”谢茯苓闭上眼睛，拒绝去看去想那个曾经的那个人。

第96章 你也配（一更）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都要忘记的东西，再度被触碰到的时候，如同泥石流一般，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谢茯苓能感知到，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太对。
“哥，睡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谢茯苓将那些摧枯拉朽涌出来的记忆，再度埋在记忆的深处，将其收敛的不剩一滴，转头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眨了眨眼睛，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想要问，却张了张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一刻，谢长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无知。
因为无知，所以他根本就一点也不懂得谢茯苓藏在心底深处的伤痕。
“嗯。”谢长卿应了一声，然后迫切的想要进入学院，想要学习知识，学习更多的东西。
他想。
只要自己知道的多了，懂得的多了，就知道该如何安慰妹妹，保护妹妹，而不是明知道她心中有一道伤，却不知道如何替她抚平。
这一夜。
谢长卿因想的太多，睡的不是很安稳。
这一夜。
谢茯苓沉沁在梦魇之中，面无表情，容色冰冷。
睡的不是很安稳的谢长卿一早就起来。
起来后看到谢茯苓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安静，便不叫家人打扰。
然而，谢茯苓还是被打扰了。
在梦魇里，一遍一遍冷眼看着的谢茯苓，被外间吵吵嚷嚷给吵醒。
醒来之后，想到梦中之事，谢茯苓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松开。
那一抹无情中近乎冷血的情绪，随着一皱一松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穿戴整齐，谢茯苓走出房间。
“妹妹，吵醒你了。”谢长卿看到谢茯苓走出来，连忙走上前。
谢茯苓点点头，看向了院子声源处。
“她们是？”谢茯苓看着四个年龄大约有三十五岁左右，神色严肃，没有表情时，能吓住普通人的几个中年女子。
几个中年女人都梳着一致的单螺发髻，哼插一只金簪，干练利落。
“想必这位就是太子妃吧？”四个中年女子之中，穿了一身颜色颇为艳丽的女子，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上前三步，眼神带着一抹嘲讽，打量过谢茯苓后，语气不是特别恭敬的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谢茯苓问道。
“奴婢叫秦莲，原伺候的是女皇陛下。”秦莲开口，语气骄傲中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的名字冲撞了我家二婶，我给你改一个，以后你叫秦一，一二三四的一。”谢茯苓淡淡开口，不愠不怒。
“太子殿下，奴婢敬你，可你也不能这般欺辱奴婢吧？奴婢可是伺候过女皇的人。”秦莲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鲜明的怒容。
“那又如何？终不过是个奴婢。还是说，你想欺主？”谢茯苓淡淡的看着一脸愤怒的秦莲，眼神凉薄。
“欺主，你算什么主子？称你一声太子妃已经是给你面子，不然你以为，你都是太子妃了，你的家人，还是个平民？”秦莲一脸嘲弄，不屑至极的开口。
这话一出，就仿佛撕破脸一般。
秦莲态度一下子高了起来，原先还收敛着，这会儿却再也不掩饰的爆发出来。
“太子妃，你也配？”秦莲冷声充满不屑的叱道。
“噗呲。”
长剑入体，刺破肌肤，发出一声会令人浑身一抖的声音。
即墨洵手握着剑柄，自秦莲后心刺入，一剑穿心。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王都舍不得大声一下的人，你也敢欺她？”即墨洵的声音冷若寒颤，似冬日的冰凌，寒如骨髓的响起。
噗通！
随着即墨洵的出现，连带着这一剑刺出，除了谢家人，其他人立刻跪在了地上，头死死的磕在地上。
被几人跪在地上发出的咕咚一声响惊到，谢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跪在了地上。
即墨洵看着谢家人跪下，这才猛地从自己的怒意中清醒过来。
“卫瑾。”即墨洵吩咐道。
卫瑾立刻出现，将即墨洵一剑杀了的秦莲尸体给带走。
“岳父岳母，三伯三婶快快请你，都是仲玄的错，一见有人欺茯苓，竟有些控制不住怒气。”即墨洵连忙亲自去扶谢子衡，口中带着歉意说道。
谢子衡曾跟着镖局走，自然不可能没有见过杀人，所以还算镇定。
只是也因为这突然的杀人，而有些惧怕即墨洵。
但听到即墨洵的解释，谢子衡看着即墨洵的时候，便有些亲切。
谢子衡对着即墨洵点头，将妻子扶起来，抱入怀中，无声安抚。
那边谢三跟妻子，互相搀扶着，两股战战的站起来。
看到这一幕，即墨洵有些懊恼当着谢家人的面杀了人，然而对此事，他却并不后悔。
若是事情重来，他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杀了秦莲。
没有人可以欺了谢茯苓。
“茯苓，小舅子入学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正好，教导过我母皇的盛夫子就在此处，我专门拜访了盛夫子，请他出面教导小舅子。”即墨洵微笑着有些讨好的对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眸光淡淡中掠过一抹惊讶。
“有心了，谢谢你。”谢茯苓诚恳的道谢。
“我一会儿亲自带着小舅子去拜访盛夫子。”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
谢长卿再是年龄小，但一听教导过女皇的夫子，那边是帝师，不由得诧异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对于盛夫子，谢长卿没有拒绝。
“多谢。”谢长卿也开口谢道。
“不用客气。”即墨洵看了一眼谢茯苓，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看着这个无时无刻不想要拐走自己妹妹的即墨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们你打算怎么办？”谢茯苓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几个宫中出来的嬷嬷，问道。
现在看来，这几个嬷嬷并非是即墨洵寻来的。
“我给你找的嬷嬷，是伺候我照顾我长大的乳母，她还没有到。这三个我先带回去，等调教好了，留在院子里，做个洒扫的嬷嬷也好过岳母跟三婶事事亲力亲为。”即墨洵的视线落在地上跪着的三个人，眼神里闪过一抹冰冷的暗色。

第97章 养鸡是第一步(二更)
谢茯苓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肉眼可见的看到三人在即墨洵说调教的时候，身体抖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人你带走吧！”谢茯苓应道。
即墨洵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有些局促的谢家人，最终没有留下来跟谢茯苓相处。
“那我先带小舅子去书院。”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即墨洵再对着谢子衡与柳香寒道：“岳母岳母，那仲玄先去忙了。”
随后转头对着谢三道：“三伯三婶也再见。”
“爹娘，三伯三婶，妹妹，我去了。”谢长卿对着家人说道，跟在了即墨洵一侧。
谢家人送走即墨洵与谢长卿后，小院子里，顿时静的一根针掉落都能听清楚。
“小姐，你饿了吧？幼娘去将饭菜端出来。”苏幼娘到底在宫中待过，并不如同谢家人，在一切结束后，恭敬开口打破了院子里沉静的气氛。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柳香寒这才想起来，女儿还没有吃饭，顿时道：“瞧我，都忘记了茯苓还没有吃饭，茯苓你快做，娘再去给你卧个蛋，加点糖，做汤喝。”
一提起女儿，柳香寒完全把先前一幕给忘记了，开始忙碌起来。
“这就是皇宫出来的人吗？一个奴婢，都那样的气派，有气势。”谢三想起那个作死的秦莲，想到那四个中年女子刚来的气势，一副开了眼界的模样。
之后想到即墨洵杀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茯苓，不会有事吧？”谢子衡眉眼间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谢茯苓淡淡开口。
作为主心骨的她一开口，谢家其他的人，立刻也都不把这些事情放到心中了。
“我已经找了村长，将宅基地画好了，一会儿我就带着村里人一起去买材料，然后雇同村与邻村的人，一起把地基给起出来。”谢子衡说出今天的任务。
“行，那爹爹就去办。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就来找我。”谢茯苓叮嘱道。
“好。”谢子衡应道。
“茯苓，那我做什么？我跟你爹，一起去吧。”谢三开口。
“不用，三伯还有三伯的事情。对了三伯，让你研究养鸡的事情，你研究了吗？”谢茯苓问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女儿，走到厨房跟妻子交代了一声，便离开。
院子里，提起养鸡事情的谢三，将自己这段时间打听，查的事情，一一说给谢茯苓听。
“茯苓，你说要在顺风下远离东临村的位置，建立一座养鸡场，我已经让人盖好了，大小就跟咱们这个院子一样。一边盖好了房子，用来孵小鸡，另外一边则像你说的，做好了笼子。”谢三说道。
“一会儿带我去看看。”谢茯苓说道。
“好。”谢三立刻应道。
“另外，我让你养的泥鳅，你养的怎么样了？”谢茯苓问道。
“这个……”谢三眼睛晃了晃，一副明显心虚了模样。
“没有养？”谢茯苓问道。
谢三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养了养了，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不用心。只是那些泥鳅看着好渗人，我就找了个人，让他养。”
“那养的怎么样了？”谢茯苓询问道。
“这个，最近事情多，忘了问。”谢三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那带我去看看。”谢茯苓并不生气的说道。
“好。那你吃过饭，我带你过去。我们先去养泥鳅的那家去看，他们家就住在我们盖的养鸡场附近，正好顺路。”谢三说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吃过饭。
谢茯苓跟谢三出门，柳香寒与方柔留在家里，一边跟着苏幼娘学习刺绣，同时也听她将一些宫里的见识。
“茯苓，我抱你吧？”谢三道。
谢茯苓点头。
谢三抱着谢茯苓，大步的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唠嗑的问道：“茯苓，养那么多泥鳅做什么？”
“给鸡吃啊！泥鳅也算是肉，鸡吃的好，才能长肉、下蛋。”谢茯苓说道。
“是吗？”谢三淡淡反问了一声，毕竟他观察大家养鸡，以及询问养鸡的人家，可都没有这么养的。
不过，茯苓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茯苓，除了泥鳅，我们还要给鸡喂别的吗？我知道鸡什么都可以吃。”谢三说道。
“嗯，等看看泥鳅的情况，然后到时候再弄苜蓿，或者一些鸡可以吃的杂粮，与泥鳅混在一起做鸡饲料。”谢茯苓点头，充满憧憬的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养鸡。
在现代的时候，她一颗心都扎在蛊术上，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现代方便迅捷。
她想要什么，有一部手机，一台电脑就可以搞定，连家都不用走出去，除了蛊术也都什么提不起劲来。
但现在不同。
这里鸡蛋就是最奢侈的东西，肉连过年有些人家都吃不起，实在让享受惯了的谢茯苓接受不了。
既然接受不了，自然只能改变。
养鸡是第一步。
之后，她会一步一步，让自己的生活，慢慢恢复，不敢说像现代一样，但至少绝对要要什么有什么。
“嗯，我们一定能养一大批鸡，有吃不完的鸡蛋的！”谢三也充满憧憬的说道。
两个人走啊走，走了好长一段。
谢茯苓哪怕被抱着走，这会儿都觉得远了。
“三伯，一会儿我们去看过养鸡场之后，去买辆车吧！”谢茯苓建议道。
“嗯，也是应该买一辆马车，不然来来往往，多不方便。”谢三点头说道。
对于抱着茯苓走，他倒也不觉得辛苦，只是一想到茯苓以后出门，要耽误时间，就觉得的确应该买一辆马车，而且还应该买一辆好马车。
不能颠了茯苓。
将这件事情暗暗记下，谢三想到即墨洵乘坐的马车，忍不住动了，弄一架一模一样的。
太子殿下的马车，一定好。
这般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处院子。
“三伯，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人住？”谢茯苓看着那院子孤零零的落在那里，诧异的问道。
这地方，距离东临村家家户户，可不是一点远。

第98章 再养泥鳅（三更）
“这一家是外来户。咱们村虽然不排斥外来户，但外来户不能跟本村的村民，在一起建立房子，只能在这一处规划出来，远离东临村一些的地方建房。”谢三解释道。
“咱们村就一个外来户？”谢茯苓问。
“咱们村对于外来户要求很严，盖房只能在这一块盖不说，盖好了，在此处落户，地也只能去开垦荒地。能有选择的，都回去其他村子落户，除了那些真正穷的不行的人家，才会选择在咱们村。”谢三给谢茯苓科普道。
“外来户落户有要求吗？”谢茯苓问道。
“大多数村子村长会收钱，但收钱也有收钱的好处，至少会在村子里盖房，渐渐融入到村子里。咱们村虽然不收钱，但是却把人规划的距离本村村民的家远一些。另外，只要落户，就会按人分地，分了地，就要教田赋税。所以一般，外来户会特别的穷，毕竟大部分会落户到别处的，都是逃难而来的人。”谢三说道。
谢茯苓想到曾在二十二世纪时，听说古代苛捐杂税，总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税？
想到税，不得不让谢茯苓想起很多。
“三伯，咱们大宣的税收都有哪些？”谢茯苓突然询问道。
就算她对古代税收不懂，可也知道，一是人丁税，一是土地税。
也就是说，土地占了绝大一部分。
那么，大宣的税怎么收，又分哪些？
想到这许许多多的问题，谢茯苓就忍不住对那些穿越后，穿越女大杀四方，风生水起的小说，不忍直视。
古代这个世界，真不是你想浪就能浪的飞起的地方。
君不见古代税收演变史。
“咱们大宣的开国皇帝是从农家走出来的皇帝，所以他登基之后，将前朝纷杂的税收统一更改为摊丁入亩。如今一直沿用。”谢三说道。
摊丁入亩么？
根据她偶尔在百度上的搜索，摊丁入亩清朝时期的税收模式。
算的上，已经走在了封建社会的前沿了。
“那还有其他税吗？”谢茯苓问道。
“另外还有契税，牙税，当税，以及其他，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谢三对这些知道的也不清，只捡了自己知道的说道。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还是最低？”谢茯苓问道。
谢三点头：“嗯。”
谢茯苓忍不住思索起来。
这个大宣国，并非历史上任何一个知道的国家。
不仅如此，税收也似乎并不如同历史上任何一个国家，它似乎有着各种特别的痕迹。
但唯一相同的是对商人的态度，以及对科举的看重。
谢茯苓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眸光狡黠而灵动。
谢三看谢茯苓想事情，没有打扰。
然而远远看见谢三的那户汉子，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谢三爷，你来了。”这汉子热情带笑的喊道。
谢茯苓回神。
“茯苓，这就是三伯让养泥鳅的那人，叫冯大壮。”谢三对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冯大壮，果然人如其名，黑黑壮壮，看着就十分有力气。
“嗯。”谢茯苓应道。
“冯大壮，让你养的泥鳅养的怎么样了？”谢三问道。
问完，看向了谢茯苓，介绍道：“这是我小侄女，你喊大小姐就行。”
“哎。大小姐。”冯大壮立刻应了一声，满脸憨笑的喊道。
谢茯苓点头：“泥鳅养出来了吗？”
“养出来了。”冯大壮连忙回答，随后看向谢三道：“谢三爷，说好的养活一斤泥鳅就给五文钱，越多越好的对不对？”
谢三听到冯大壮提钱，心虚的看了一下谢茯苓，见谢茯苓没有生气，呼了一口气道：“嗯，没错，你养了多少？”
“这一个半多月，我们都在养泥鳅，前半个月各种尝试，后面就摸索出来了，这一个月养了有五十斤泥鳅了，这两日正想找您。”冯大壮憨憨的说道。
“五十斤？挺多的。能带我们去看看吗？”谢茯苓询问道。
冯大壮立刻点头，随后观察了一下谢三与谢茯苓，见对方并没有嫌弃养的多，忍不住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五十斤泥鳅，一斤五文钱，就有二百五十文钱了。
“谢三爷，大小姐，这边请。”冯大壮立刻带着两个人进屋，然后往后院走去。
推开后门。
谢茯苓就看到这冯家的后院，挖出了巨大的水池。
水池中能清晰的看见泥鳅在里面翻腾。
“爹。”
一个年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看到冯大壮带人进来，用铲子将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合而成的东西撒在水池，见冯大壮带人进来，放下东西走了过来。
“你在用什么喂泥鳅？”谢茯苓询问道。
冯大壮的儿子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定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是酒糟、以及一些水里的植物，以及鱼肉剁成的碎末。”少年说道。
“嗯，你很厉害。”谢茯苓看着少年称赞道。
她因为没有养过泥鳅，只知道水里面可以养泥鳅，泥鳅吃浮游生物，小动物，以及植物，或者一些米糟，豆渣，麦麸。
但这个世界，人都吃不饱呢，所以一切都没有现代那么容易。
但这小少年，愣是自己研究，有了一套自己的养殖泥鳅模样。
“你养的这些泥鳅我们都要了，不仅如此，你以后可以一直养，所养出来的泥鳅，我们全部要。”谢茯苓说道。
“全部？”少年睁大眼睛看着谢茯苓询问。
此刻谢茯苓被谢三放了下来，站在地上，十三四岁的少年哪怕营养不良，但也比谢茯苓高的多。
少年看着谢茯苓，重复询问了一遍，抬头看向了谢三。
“在我们家，茯苓说什么就是什么？”谢三对上少年的眼睛，微微抬头，有些骄傲的说道。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看着谢三微微骄傲的模样，不知道听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话，有什么值得骄傲？
不过……
“可以，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一个月至少可以养出五十斤泥鳅。”少年迅速分析了一下，觉得不管对方到底什么意思，总之能赚钱就是好的，立刻进入严肃模式，开口认真谈道。

第99章 有钱人真怪（四更）
“因为我们家要做的事情，也刚刚开始，所以目前五十斤足够了。后期随着发展，我们家可能需要的不止五十斤泥鳅。”谢茯苓也认真的说道。
而且一旦他们家养鸡养成功里，她不会不去帮这东临村。
所以不管是用泥鳅养鸡，还是用这种水槽的方式养殖泥鳅，最后都只会传出去。
不过，如何能最大利益化呢？
“少年，我们谈一份合同，你们家所养殖的泥鳅，有限供给我们家，而我们家不需要之后，你才能将泥鳅供给别人。”谢茯苓说道。
少年蹙眉：“除了你们，还会有人要泥鳅？”
“今天只有我们，可未来不一定。”谢茯苓眉眼晶亮，笑容灿烂的说道。
她要做大地主，同时还要把东临村建设成一个富饶的村庄。
“可以。”少年看着谢茯苓，心中的情绪说不上来，但却同意了谢茯苓的提出的要求。
“另外，你们养殖泥鳅的方式，是我教你们的，在未来，我需要你把这养殖方法，交给我让你交给的人。”谢茯苓再度开口说道。
少年的眉眼立刻沉了。
养泥鳅能赚钱，要是把这法子交给别人，岂不是？
“这……”少年犹豫。
谢茯苓抿唇，对于少年的犹豫看在眼中，也明白在心中。
古代讲究的是传承，但凡有什么手艺，那都是一代一代只传给自己，而不像现代，网上一搜就出来。
所以，如此也一部分程度限制了社会发展。
“你放心，这并不会影响到你养殖泥鳅赚钱。”谢茯苓保证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想到养泥鳅的法子，的确算是对方教的。
不仅如此，自己的泥鳅也是要卖给对方的。
对方既然已经保证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好，我答应你。”少年应道，然后道：“我叫冯容。从容不迫的从容，我的夫子希望我遇到任何事情都能从容不迫。”
“好名字。”谢茯苓称赞道，然后道：“我叫谢茯苓。因为我们的年龄关系，这份合同由我的三伯与你的爹爹签订。”
“好。”冯容应道。
“有纸笔吗？”谢茯苓问道。
冯容点头。
谢茯苓借着冯容拿过来的纸笔，以后后世合同的方式，表明甲方乙方，一二三四五条该注意的一些条件，一式两份。
“这是合同的内容，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让你爹签名摁下手印。”谢茯苓将两份合同递给冯容说道。
冯容看着两份合同，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眸光。
尽管冯容从来没有与人签订过合同，但是却依旧为这份简明的能清晰阐述一切的合同而惊艳。
冯容抬头看了一眼谢茯苓，再也不敢小看谢茯苓只有五岁。
“爹，可以签了。”冯容对着自己的爹爹冯大壮说道。
冯大壮接过笔，扭扭捏捏的卸下冯大壮三个字，然后在字的旁边，摁下自己的手印。
谢三见冯大壮签完，立刻也接过合同，将自己的名字签是上面，摁下手印。
“我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办，那五十斤的泥鳅今日就先放在你这里，最迟明天，我会让人来取。”谢茯苓说道。
“好。”冯容应道。
“三伯。”谢茯苓看向谢三，“将钱留下。”
谢三连忙掏出钱袋。
“一斤是五文，两斤就是十文，四斤就是二十文……”谢三开始算数。
“两百五十文。”谢茯苓开口道。
谢三立刻就不算了。
“茯苓，铜钱就带了一百文，剩下全是银两。”谢三摸出一两银子，看着这银子，“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一千文减两百五十文……”
“七百五十文。”谢茯苓回答之后，记下在心中教自家人乘法口诀的事情。
“你们能找开吗？”谢三将银子放到桌子上问道。
冯容苦笑着摇了摇头。
亏他听到没有钱的时候，还觉得对方是涮他们玩。
“这样，我们在写一份合同。这一两银子，按照你每个月给我们送五十斤泥鳅，能送四次，算是一次性结清四月。或者你等一下，我们来取泥鳅的时候，带够两百五十文钱过来。”谢茯苓问道。
“不必在写一份合同那么麻烦，你那一百文作为定金，明日来取泥鳅的时候，付剩下的。”冯容说道。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谢茯苓跳下当凳子用的木墩子，道：“那我们先走了。”
“我们送送你。”冯容说道。
谢三弯腰抱起谢茯苓，看了一眼冯大壮与冯容，笑了一下，带着谢茯苓刚离开。
冯容看着谢三与谢茯苓的背影，看到他们往自己屋子，再远一点的下风口处的建筑走去。
犹记得那边盖屋子的时候，似乎说是要建房子养鸡？
冯容忍不住唏嘘的蹙眉。
有钱人真怪。
养个鸡要盖那么一家能住上二十几口人的房子不说。
还出钱让人养泥鳅？
这泥鳅不会是用来喂鸡的吧？
一不小心真相了的冯容，此时还不知道谢茯苓此举给自己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功成名就的冯容，回忆今日养泥鳅赚钱的举动，猛然意识到，这一举动，居然是拉开了后来大宣繁荣的序幕。
而此时，拉开大宣繁荣序幕，影响大宣，乃至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世觉得是穿越者的谢茯苓，此时正在看建立在下风口处的养鸡场。
这个养鸡场是按照谢茯苓想象的方式建立的，一侧的是房子，用来专门孵小鸡，孵小鸡的对面，则是放着着一排排架子，以及放着V字槽的木制鸡笼子。
门口处盖着可以住的房子，以及可以制作鸡食的简易厨房。
孵小鸡的房子以及放鸡笼子的后面，则有一个栅栏圈出来的空地。
“三伯，一会儿去买鸡，不拘大小鸡仔。”谢茯苓说道。
“买母鸡，下蛋的那种，不要买大鸡，你不懂，很容易被人骗。如果有信得过的，可以买大鸡，装到笼子里，统一喂。”谢茯苓嘱咐谢三道。
“好，我这就去办。”谢三说道，准备送谢茯苓回家。
谢茯苓想到要做鸡食，道：“三伯，还要找人来做鸡食。这样，你去镇上的时候，通知岑一，让岑一带着他的几个小伙伴过来一趟！”
“叫他们？做鸡食？你三婶就可以做！”谢三觉得没有必要叫别人过来，这养鸡场是他们谢家人的。

第100章 摘草给钱（五更）
谢茯苓看着谢三，笑了笑道：“三伯，你舍得让三婶每天都煮那些泥鳅，然后将那些泥鳅剁碎？”
“那些泥鳅是用来喂鸡的？”谢三诧异的询问，同时想了一下煮泥鳅，剁泥鳅的画面，立刻摇头道：“嗯，我去通知岑一他们。你三婶还是跟我享福就好。”
谢茯苓对于谢三宠妻子的那副模样，笑了笑，“嗯。”
“来，我送你回去。”谢三说道。
因为有事情要忙，谢三一颗心是归心似箭，回时的路，愣是只用了一半时间。
将谢茯苓放到门口，谢三也不回屋，转身就去找了牛叔，雇了牛车前往镇上。
谢茯苓站在门口，正准备进门，就看到躲在自己家附近的修小孩子。
因发现自己在看，几个小孩子一溜烟的跑了。
但也有几个站在了原地。
“谢茯苓，你不傻了啊？！”一个跟谢茯苓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女娃娃站在谢茯苓不远处，仔细的看着谢茯苓，稚嫩纯真的问道。
“嗯，不傻了。”面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团子，谢茯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小女娃看着谢茯苓露出了笑容，顿时觉得谢茯苓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几步噔噔噔跑到谢茯苓面前，问道：“茯苓茯苓，我爷爷说，你现在是太子妃了？太子妃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谢茯苓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同样五岁大的懵懂小团子解释太子妃，索性直接道不知道。
“你知道我叫茯苓，那你叫什么？”谢茯苓问道。
“我叫妞妞，谢妞妞。”小团子乐呵呵的说道。
“想吃包子吗？”谢茯苓看着妞妞，突地掠过一抹主意，她对着谢妞妞招了招手，让谢妞妞走到自己身前认真问道。
咕咚。
谢妞妞不可自控的吞了一口口水道：“想吃。”
“跟我来。”谢茯苓牵起谢妞妞的手，走到院子里，进门看到柳香寒道：“娘，给我一个包子。”
柳香寒看着女儿牵着村长家的孙女，对于女儿第一次带来小闺蜜，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道：“你等着，娘去给你热热。”
包子热了一下，被端了上来。
一碟子放四个。
不是黄面，而是白面，白生生的包子，软软的，冒着水汽，还香香的。
谢妞妞眼睛都从包子上移不开，但是却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只盯着包子，却没有伸手。
“给。”谢茯苓递给谢妞妞一个包子。
谢妞妞立刻接过来，啊呜一口，咬下大大一口。
咬了一口之后，谢妞妞对着谢茯苓道：“谢谢。”
“不用客气，你吃，吃完了，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谢茯苓询问。
“什么事情？”谢妞妞一边吃一边问道，软嫩的团子，满脸的可爱。
“你认识刚才的那群小孩对吧？”谢茯苓问道。
谢妞妞点头：“嗯。”
“那你知道苜蓿吗？”谢茯苓再问。
谢妞妞摇了摇头，软软嫩嫩的说道：“苜蓿是什么？”
“是这个。”谢茯苓将路上顺带弄出来的苜蓿，拿出来给谢妞妞看。
谢妞妞一看，眼睛瞪的圆圆的，特比可爱的说道：“这不是金花菜吗？”
“金花菜？”谢茯苓可没有看出半点金色来，不过也不牵扯。
她看着谢妞妞道：“嗯，金花菜就金花菜。认识就好。”
连五岁小妞妞都认识，那么再大一点的孩子，也就都认识了。
“妞妞，包子好吃吗？还想吃吗？”谢茯苓看着把包子吃完的谢妞妞问道。
谢妞妞点头。
“那你帮我一个忙，你去把像我哥那么大小的孩子叫过来找我，我就再给你一个包子，你可以放着中午吃。”谢茯苓对着谢妞妞说道。
谢妞妞吸着鼻子，嗅着包子的香味，小脑袋里只有包子，已经找哥哥。
“好勒，你等我。”谢妞妞顿时就冲出了院子。
谢茯苓看着风风火火，充满童真的小孩子，捏了捏自己的脸。
她虽然换了个嫩皮，但芯子，真的已经少了这份单纯。
谢妞妞行动力很快，不一会儿，就把跟谢长卿差不多年龄，且有些大的孩子们找了过来。
谢茯苓一一看过去，除了当初跟着谢长帆欺负谢茯苓与谢长卿的四个少年，剩下的来了有十个孩子。
东临村有多少个孩子，谢茯苓不知道。
但谢妞妞一喊，这些孩子就都来了，只怕跟自己突然成为太子妃有关系。
“你们四个可以走了。”谢茯苓点出那四个欺负过原身跟谢长卿的孩子，对着他们说道。
几个孩子看了一眼谢茯苓，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你们都知道金花草对吧？也知道哪里有金花草对吧？”谢茯苓看着十个男孩问道。
“认识。怎么了？”其中给一个年龄最大，今年已经有十四岁的男孩问道。
“看到那边的框子了吗？你们去摘金花草，每摘满这样一框子，我就给你们一文钱，怎么样？”谢茯苓看着年龄最大的少年笑着说道。
说完，她将桌子上的包子递给谢妞妞。
摘草给钱？
几个人看了一眼，有三岁孩子高，同样被三岁孩子能抱个满怀的竹筐。
金花草不值钱。
东临村略靠山一脚，长了大片大片的金花草。
摘那种漫山遍野的草，给钱？
“我们怎么能保证，我们摘了之后，你就给我们钱？”十四岁的少年问道。
“你们可以不做啊！”谢茯苓笑看着很显然起了一点领头作用的男孩，笑着说道。
男孩被谢茯苓的话噎了一下，“我做。”
“我们也做。”
其他的孩子紧跟着说道。
谢茯苓看着这是个从七岁到十四岁不等的十个少年，一个个背起箩筐走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摁了摁额心。
她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雇佣起童工来。
不过，这个年代，让这群整日里饭都吃不饱的孩子们，能自己赚一文钱，也算是造福了。
要知道，一文钱可是可以卖两个馒头，或者两个素包，亦或者一个肉包的。
这么感慨了一下，谢茯苓接着想下面的事情。
泥鳅，苜蓿，两大饲料成分有了。
接下来？

第101章 识字吗（六更）
剩饭？
谢茯苓摇了摇头。
都是从来不怎么吃饱过饭的人，如今纵然不缺吃食，也绝不会把剩饭倒掉。
菜叶？
这可以。
“娘，以后做饭的烂菜叶，你都收起来，我有用。”谢茯苓转头对着娘亲说道。
“好。”柳香寒立刻答应了一声，答应完，才问道：“你要烂草叶做什么？”
“养鸡！”谢茯苓说道。
“哦，光菜叶不够吧？”柳香寒问道。
“嗯，娘，你知道哪里有很多骨头吧？”谢茯苓问。
养鸡也是要给鸡补钙的，小石子小沙子倒是可以解决。
骨头？
自家在能吃肉，也供不起大量的骨头。
至于村里？
谢茯苓摇摇头，就村里如今的生活水平，达不到。
酒楼？
谢茯苓胡乱的想着。
也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一念而起的想法，实施起来需要考虑方方面面，并不单纯的养鸡就养鸡。
“骨头，肉铺摊子，每天都要扔一堆骨头，娘让你爹都给你捡回来。”柳香寒只想到女儿想要骨头，半点想不到让自己夫君去捡别人的骨头，会不会被人嘲笑。
“娘，我知道了，不用爹爹，我让别人去带回来。”谢茯苓说道。
“不过，养鸡要这么麻烦吗？”柳香寒询问道。
“养一只两只，自然不用，随便喂点。但我跟三伯养的多，不过都没有关系，我已经把该解决都解决完了！”谢茯苓笑着说道。
“妞妞，吃不完，剩下的放着，回家晚上迟，不然撑到肚子，肚子会疼的！”谢茯苓注意到谢妞妞，明明已经吃饱了，可面对剩下的半个包子，还是想往肚子里塞，好笑的提醒道。
谢妞妞看看剩下半个包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大人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茯苓，我先回家了。”
“好，这两个包子，你也带回去。路上小心一点。”谢茯苓叮嘱道。
谢妞妞看着包子，最后卷起衣裳，将包子放到衣裳上，对着谢茯苓道：“茯苓，谢谢你。妞妞以后也请你吃白面包子。”
“好，那我等着。”谢茯苓看着谢妞妞一脸笑容的说道。
谢妞妞认真的点头，然后抱着包子，往家里跑。
等谢妞妞离开，岑一他们才从门外进来。
“小姐，你找我们？”岑一带着自己的七个小伙伴，一路跑了过来。
“幼娘，端些水上来。”谢茯苓见岑一他们脸上都有汗，微微有些喘息，对着苏幼娘道。
“是，小姐。”苏幼娘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
“小姐，你这么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岑一问道。
“这次来是告诉你们，我弄了一家养鸡场，需要人手来帮忙，你们愿不愿意做这份工作？”谢茯苓说道。
“我们是小姐的人，小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岑一说道。
“你们的工作，日后就是负责，养鸡，给鸡煮蚯蚓等一些东西，然后剁碎了晾干，给鸡喂食。我养了一百只鸡，这活，干净不到哪里去。”谢茯苓说道。
岑一一听只是做这些活，讶异的看了一下谢茯苓，开口道：“小姐，我们以前可是乞丐。”
“行，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你是他们的老大，日后就由你来负责安排人手。”谢茯苓对着岑一说道。
“是，小姐。”岑一应道。
“你们一会儿都留在这里，等我三伯回来之后，他会带你们去养鸡场，届时我回告诉你们做什么，需要什么东西，我也会提前给你钱准备。”谢茯苓说道。
“是，小姐。”岑一应道。
谢茯苓看着几个站在面前，还微微有些拘谨的家伙，道：“坐吧，喝口水，休息一下，若是饿了，我让幼娘给你准备饭菜。”
“谢谢小姐，我们都不饿。”岑一立刻说道。
“行，那你们做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进去写点东西。”谢茯苓起身，想到什么，突地问道：“岑一，你识字吗？”
“略微认识几个。”岑一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娘，中午吃饭的时候，多准备一下岑一他们的饭。”谢茯苓对着回到屋檐下，学着刺绣的柳香寒说道。
“嗯，好。”柳香寒应道。
谢茯苓回头看向岑一，就发现岑一立刻坐直了身体，就仿佛上学时，微微有些松懈的学生，突然间见到了教导主任出现，哪怕并没有偷懒，也忍不住本能的表现。
谢茯苓索性也不回房间，她取了笔墨纸砚，拿到院子的石桌。
做好后，谢茯苓取出纸张，开始制作表格。
一个月有三十天，一三五七八十腊仍旧是三十一天，二月闰月除外。
这一月已经是五月。
“岑一，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谢茯苓将大概制出来的表格给岑一看道。
“认识，这是日期，这是金花草，这是泥……”岑一顿住了，声音拉来的很长。
“泥鳅。”谢茯苓道。
岑一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傻笑，抓了抓头道：“其实真的认识不多。”
“无妨，若是你不介意两头跑的话，每日忙完养鸡场的事情，可以来谢家院子，我每日会抽出一个时辰教你们认字。”谢茯苓说道。
听到这话，岑一的眼睛立刻亮的仿佛发光，不止如此，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小姐？”岑一震惊的看着谢茯苓，声音有些结巴，有些怯然不可置信的询问道：“真，真的吗？”
“真的。”谢茯苓道。
“这个表格是用来记账的。泥鳅有专门的人喂养，你可以让人去取。不过目前为止刚开始，还有很多问题。以后遇到问题，我会告诉你。金花草也是一样。这里是日期，这里是数量。这里是钱数。”谢茯苓给岑一解释道。
谢茯苓解释的很详细，岑一一听就明白。
“小姐，岑一明白了。”岑一说道。
“会算账吗？”谢茯苓再问。
“会，不过数目大了，就有些不行了。”岑一说道。
谢茯苓想了想在纸上写到零到九几个汉字，写完之后将阿拉罗数字也写了出来。
“这些字认识吗？”谢茯苓问道。
“认识，零到九。”岑一看着汉字说道，说完指着谢茯苓写的阿罗伯数字道：“不过下面的这些图案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第102章 九九乘法表（七更）
谢茯苓笑了一下，在心底道：你当然没有见过。
“这些图案，你记住，它们分别对应了零到九。”谢茯苓说道。
岑一努力记下那些数字骂道：“小姐，我记下了。”
谢茯苓提笔将乘法口诀写下来，道：“现在我交你一套口诀，你背熟了，背熟之后，你以后不用算盘，就能算数。”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谢茯苓认真的教岑一他们背诵乘法口诀，同时告诉他们，这个×表示乘的意思，一一得一，就是一乘一等于一。
随后又用加法给岑一他们解释了一下，乘法与加法之间的关系。
然而，尽管这些经历过穷苦的孩子们，更加懂得努力，但乘法这种东西，到底还是会让他们懵逼。
“我举个例子，比如一斤菜，三文钱，但是我要买七斤是多少钱？”谢茯苓问道。
“我知道，三文钱一斤，七斤就是七个三相加，是二十一。”小宝虽然年纪最小，但是脑子最灵活，对于数字似乎也特别敏感，立刻回答道。
“可如果我要卖七十斤呢？”谢茯苓问。
刚回答了的小宝，顿时蒙了。
七十个三相加，这……
“是二百一十文。”岑一不确定的说道。
“岑一，你答对了。现在告诉大家，你是怎么答出来的？”谢茯苓笑着鼓励的说道。
“小姐说了乘法，还说这乘法表，没有为什么，但都是对的。三文钱一斤，买七斤，就是小姐说的三乘以七，也就是二十一。这正暗合了小姐的乘法表，同时小姐刚也说了，如果遇到几十乘以几，可以把零先放着，算其他的数字，然后在算出来的数字后补一个零，如果是几十乘以几十，就补两个零。”岑一缓缓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谢茯苓赞许的笑道，同时看向小宝道：“你用加法也算出来的对吧？”
小宝点头：“嗯，的确是两百一十。”
“好了，岑一现在对乘法表已经有一定的理解，你们好好背好乘法表，自己琢磨一下，以后照着我交你们的方法，多算算，实在不行，就用笔。”谢茯苓说道。
“谢谢小姐，那我们这会儿再背一背。”岑一说道。
谢茯苓点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站着好几个人，全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谢茯苓。
乘法表实在是太神奇了。
它似乎比已知的算数规律更简化更明了，甚至用小姐教的那种方法算数，真的一点都不需要算盘。
如果再厉害一点，完全可以达到心算。
苏幼娘懂得多，所以也就越发能体会到这乘法表的好处，顿时就不知道管理自己的表情。
要知道当世的大儒，也不过是总结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算数规律，但就这规律，依旧让人受益匪浅。
然而，谢茯苓……
看到苏幼娘的表情变化，谢茯苓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拿出九九乘法表，暴露出来的锋芒。
“如果有人问你们这九九乘法表是谁交给你们的，你们就是说太子殿下。”谢茯苓想了想，决定把锅扔给即墨洵背，至于他编出什么故事来，她不管。
反正她就甩锅。
“是，小姐。”
几人闻言，纷纷应道。
至于柳香寒与方柔，自然是不会做半点对谢茯苓不利的事情。
“好了，你们自己练习。”谢茯苓看了一眼众人，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早已经按照谢茯苓意思，等待在房中的暗卫，见到谢茯苓进入，立刻行礼：“见过主子。”
“刚才的一切，都听清楚了？”谢茯苓询问。
暗卫立刻应道：“是。”
“你去一趟，把九九乘法表的有关算法，交给即墨洵。”谢茯苓吩咐道。
“是，主子。”暗卫得了一声命令，立刻离开。
谢茯苓坐在书房的位置，不知道想什么，静默的坐了片刻。
时间静静流淌。
“茯苓，吃饭了。”
听到娘亲的声音，谢茯苓才从今静默的沉思中回神。
走出书房，谢茯苓正好看到从门外回来的爹爹。
“爹。”谢茯苓喊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女儿，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道：“人已经找齐了，材料也买的差不多，今天下午再转一圈，明日就可以动工。”
“嗯，盖房的事情，爹爹安排。”谢茯苓说道。
谢子衡洗漱了一下，这次看向了岑一。
岑一立刻见礼：“见过老爷。”
“不用这么客气。”谢子衡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谢茯苓，他知道，岑一他们肯定是女儿喊来的。
饭菜端上桌。
岑一几个人似乎都不愿与谢茯苓等谢家人坐一桌，非说尊卑。
谢茯苓见状便让苏幼娘照顾她们，一家人坐在了一起。
“谢茯苓，谢茯苓，你要的金花草我们帮你摘好了。”
一群一起摘金花草的十个孩子，一个个兴奋的冲了进来。
见谢家人在吃饭，顿时一阵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谁也没敢进门。
“爹，娘，三婶，你们吃，我去看看。”谢茯苓放下筷子道。
“谢茯苓你看，金花草我们可都帮你整理好了，没有土也没有石子，满满一框，我们都有给你压过，实实的。”十四岁的少年带着几个孩子，将箩筐拜访整齐，看着箩筐里的金花草说道。
“说好的一箩筐一文钱，你们做的很好，那这是给你们的钱。”谢茯苓取出十文钱递给他们。
少年们真的没有想到还能得到钱，一个个捏着铜钱，脸上都露出了大大的喜悦的笑容。
“谢茯苓，你以后还要金花草吗？”少年拿着钱，忍不住放到嘴边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自己也没有做梦，带着希冀的看向谢茯苓问道。
“要，还是要，但我得知道，这些金花草可以用多久。”谢茯苓说道。
少年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什么，忙问：“是长期要吗？”
“是。”谢茯苓道。
“那你需要就来找我们，我们一定给你摘的整整齐齐。”少年保证道。
谢茯苓笑笑道：“好。”
“哦，对了，我叫谢方，就住在你们家往过数第五家，你需要了，就来找我。”谢方说道。
“好。”谢茯苓点头。
谢方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谢家大人，也不知道要称呼大人，不好意思又局促的抓了抓头。
“那我先走了。”丢下一句有些不好意思的话，谢方带着小伙伴们，一溜烟的跑了。

第103章 主家（八更）
谢子衡起身，将十个孩子们摘的装着金花草的箩筐，整整齐齐的放到了屋檐下。
“茯苓，你要这些金花草做什么？”谢子衡不解的问道。
这十个箩筐，可不少金花草呢！
“做鸡食吃。”谢茯苓说道。
“要养鸡了？”谢子衡问道。
对于女儿跟三弟建了一个养鸡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嗯。”谢茯苓点头，“现在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开始养了。等正式走入轨道，我带爹爹去看。”
说完，谢茯苓脸上露出明显可见的愉悦。
“好。”谢子衡应道。
一家人又做在一起吃饭，这过程便忍不住闲聊起来。
“以前咱们家，村里的孩子们，除了他那几个跟谢长帆交好的，都恨不得绕着咱们家走，现在也愿意上门了。”方柔想到以前，总有种隔世一般的感觉。
其他人笑了笑。
“二婶不在吗？”谢茯苓突地想到之前被谢二丢在家里的秦美莲，询问道。
“你二伯走的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个包袱，悄悄的走了，应该回去了。”柳香寒说道。
“哦。”谢茯苓应了一声，不免想到了谢老爷子。
这也有一天一夜了，谢老爷子那般情况，谢二还能留下他？
“岑一，你们来的时候，可知道我爷爷跟我二伯什么情况？”谢茯苓想了想，转头看向了坐在小桌上吃饭的岑一他们，询问道。
岑一立刻放下碗筷，道：“谢二回了府中，就没有出现，谢老爷子也是一样，不过根据小毛子盯着看到的画面，据说谢老爷子是被绑了起来，拽到谢二府上的。”
“嗯，我知道了。你继续吃饭，不用这么拘谨。”谢茯苓应了一声说道。
“茯苓，你二伯会不会借着太子的身份，在外面做些什么？”谢子衡想到最近的平静，面色微沉的问道。
“爹，别怕。二伯若真敢作死，多的是收拾他的人。既然他们现在都很安静，那我们也过自己的日子，别理他。”谢茯苓说道。
“嗯。”谢子衡应了一声。
吃过饭后，谢子衡又去忙。最近想要盖房，一大堆的事情，歇不下来。
而谢三也在一上午的奔波，将养鸡场的鸡给弄好了。
一百只正在下蛋中的母鸡，还有一些正在成长中的小鸡，以及一些能付出小鸡的鸡蛋。
他统统都准备了一些。
为此，他还专门雇佣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家中都有养鸡，对于养鸡很是一把好手，尤其有一个，对孵小鸡很有经验。
将鸡准备好，谢三也不停歇，驾着从镇上买来的马车，就往家赶。
“夫君，你回来了。”方柔第一个看到谢三，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询问：“可在外面吃过了？锅里还热着饭菜，我去给你端。”
谢三做到石桌钱，苏幼娘了给谢三倒了一杯温水。
谢三一口喝完，看向谢茯苓道：“茯苓，鸡已经弄好了。不仅如此，我还雇了三个人，这三个人的家中都有养鸡，对鸡的一些毛病啊习性，特别了解。”
“三伯做的很棒。”谢茯苓看着谢三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最近的几次事情，谢三的确做的很好。
不管是自己找人去养泥鳅，还是买鸡的过程里，雇佣了三个懂行的人。
谢三现在真的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嘿嘿。”谢三虽然满心的想要求夸赞，可真的被夸赞了，却有特别的不好意思，嘿嘿直笑。
“三伯，你先吃饭，吃过饭，我们就过去。正好岑一他们也在，人手上比较足，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方便。”谢茯苓说道。
“嗯嗯。”谢三连忙点头。
之后吃饭，更是三口并作一口，狼吞虎咽。
“我吃好了。走吧！”谢三说道。
“娘，我过去了。”谢茯苓对着柳香寒说道。
“嗯。”柳香寒应了一声。
之后谢三把谢茯苓抱上马车，岑一他们谨守本分，一路小跑的跟着。
“三伯，外面雇佣一个人多少钱？你雇佣他们三个人，每个月给他们多少钱？”谢茯苓询问道。
“外面有力气的长工，在大家里做事，一个月也就三四百文。我这次雇佣的人，一个月给他们两百文，他们的年龄都比较大一些，出去做工，也没有人要。”谢三说道。
“三伯，你很有做生意的天分。”谢茯苓夸赞道。
谢三嘿嘿着笑了笑，“你不怪我乱花钱就成。”
有了马车，速度就快多了。
不过几句话的闲聊，马车已经来到了养鸡场。
听到外面的声音，雇佣的三个略微年龄大一些，约莫有四十岁左右的三个男人，分别站在了门口。
谢茯苓一下来就看到了三人，身上都带着质朴的气息，衣衫上都打折补丁，脸上带着风霜，以及生活压迫下微微苟着的腰。
习惯了现代的人人小康的社会，谢茯苓发现自己看着些人吃不饱穿不好，有一种无法说出来的难受。
“见过主家。”三人对着抱着谢茯苓的谢三喊道，态度很是恭敬。
“茯苓，你看。”谢三指了指那些在篱笆栏里跑的小鸡，还有那些已经被放到笼子里的鸡。
“泥鳅带回来了吗？”谢茯苓问道。
“带回来了。”谢三说道。
“不知道三位叔叔，怎么称呼？”谢茯苓询问道。
“小人叫钱平。”
“小人叫王章。”
“小人叫李卓。”
“我三伯说，三位都比较会养鸡，我想用泥鳅来喂鸡，三位觉得这泥鳅是活着剁碎好一些，还是煮熟？”谢茯苓询问道。
“活着好一些。鸡本身就吃虫子，不需要煮熟。”
三人对视了一眼，李卓开口说道。
“那就麻烦三位分出一个人，将泥鳅剁碎。”谢茯苓说道。
李卓看了一眼钱平跟王章，两个人眼神闪躲，很显然不愿意干这样恶心的事情。
李卓便道：“那便由小人来做。”
“另外，还有一些金花草，同样需要剁碎。”谢茯苓继续道。
“我来。”王章抢着说道。
“行，你们就先准备着，另外剩下的那一个人，我那边还有一些骨头，你去将骨头煮熟以后，找东西敲碎。”谢茯苓想到家中这段的时间吃剩下积攒的骨头，对着钱平说道。

第104章 嬷嬷连翘（九更）
钱平听着谢茯苓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谢三。
这一眼叫谢三满眼不快，沉下脸道：“看什么？茯苓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是。”钱平立刻低头。
因着钱平的举动，谢茯苓猛地想到什么？
“等一下。”谢茯苓叫住了，正要去忙碌的人。
三人站定。
谢茯苓看着三人，最终还是压下了念头。
罢了。
这些人想学就学吧。
“没事了，你们去吧。做完之后，我检查之后，你们们将东西都混在一起，然后喂给那些鸡，注意分量，每天分三次喂。”谢茯苓说道。
“是，小姐。”三人应道。
“另外，我不喜欢偷奸耍滑的人，你们的活，每天轮换。如今刚开始，每个月给你们两百文，以后干的好了，可以涨月银。”谢茯苓说道。
三人一听涨钱，眼睛都亮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充满了劲。
“小姐放心，我们会好好干的。”三人都笑着应道。
谢茯苓挥手让他们去忙。
岑一带着小伙伴们下去一并帮忙，毕竟鸡不少。
很快便准备出来一些。
谢茯苓觉得不过，便让他们这样去准备。
泥鳅，金花草，碎骨头，三者在谢茯苓要求下，按照一定的比例搅浑在一起后，三人分别去喂鸡。
一天都没有吃过食的鸡，闻到香味，一个个低着头，哒哒哒的吃过不停。
“岑一，这里的一切，我暂时先交给你管理安排。”谢茯苓说道。
岑一立刻应道：“是，小姐。”
“好了，就这么先养一个月，一个月，应该也差不多，一切就都有了轨道章法。”谢茯苓看着养鸡场里的鸡说道。
正说着，有些鸡，忽然下蛋了。
谢茯苓看的眼前一亮，立刻跑过去，伸手从笼子里取出鸡蛋。
“看来，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放鸡蛋。”谢茯苓看着手中的鸡蛋立刻想到现代的托盘。
关于托盘，谢茯苓也只知道是制浆制作。
但古代，纸贵如油，用纸浆做鸡蛋托盘，想都别想。
木头？
“岑一，你问问你的小伙伴里，有没有人想要学习木工？”谢茯苓询问道。
“大树他爹就是木工，不过是因为爹死了，娘改价了，所以才被赶了出来。”岑一立刻说道。
“那大树会做木工吗？”谢茯苓问道。
“小一些，简单的还行。”岑一说道。
“会就行，我做的应该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谢茯苓说道。
岑一立刻招手，把大树给叫了过来。
大树是一个如同名字一样，充满了沉稳憨憨的男孩。
“大树，我想让你用木头，做这样一种东西……”谢茯苓将现代的蛋托给大树讲了一下。
大树仔细的听着，抓了抓脑袋，不敢给谢茯苓保证，保守的说道：“小姐，你让俺先试一试。”
“行，你要什么工具，就跟岑一说，岑一你身上还有钱吗？”谢茯苓问。
“有，小姐之前给的，岑一都没有乱花。”岑一道。
“行，那就交给你了。”谢茯苓拍了拍岑一的肩膀说道。
岑一点头。
交代完一切，谢三抱着谢茯苓往回走。
“茯苓，什么事情都交给了岑一，我做什么？”谢三询问道。
“三伯，你不是要开酒楼的吗？再说了，我不让岑一做这些事情，难道让你做这些，处处住在这里？”谢茯苓询问道。
谢三倒也不介意。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住在了这里，就要远离谢茯苓了，那么自己还怎么做茯苓的管家？
而且大户人家的管家，似乎都是这样把事情分给下面人做的。
“还是茯苓想的比较全。不过，茯苓，我们接下来要买鸡蛋吗？可鸡蛋大家也要不了多少吧？”谢三询问道。
“三伯，三婶不是说想要开一家铺子，你说买以鸡蛋做的糕点怎么样？”谢茯苓询问道。
“但买一样糕点，会不会亏本啊？”谢三问道。
“那就看看三婶还有什么手艺，另外鸡蛋的事情，不用担心。”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对于鸡蛋，谢茯苓并不觉得会卖不出去。
毕竟这个时候，鸡蛋也是一个金贵的东西，并且家家户户就算养鸡，也养的不多，鸡蛋总也是攒许久，才能攒上一堆。
作为一个现代来到人，她还知道很多关于鸡蛋的做法。
不卖鸡蛋，还可以卖其他的！
总之不愁。
谢茯苓眯着眼睛，笑的眉眼弯弯，她的山水田园生活。
如今第一座养鸡场，正式问世就等一切走入正轨。
带着愉悦的心情，谢茯苓一下马车，就被人猛地抱在了怀中。
“茯苓。”
谢茯苓听到抱着自己的人的声音，发现是即墨洵，原本的戒备放下。
“是你啊！你怎么了？”谢茯苓看着即墨洵问道。
“那个乘法表？”即墨洵看向谢茯苓，眼神灼灼。
“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怎么传都是你的事。不过，我不喜欢麻烦，别冠我的名。”谢茯苓说道。
“不管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为你解决。不过，该你的，还是你的。”即墨洵说道。
“嗯，随你。”谢茯苓懒懒的应道。
她只是讨厌麻烦，却并不怕麻烦。
九九乘法表真的传出去，也没有什么？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露出一个笑容，抱着她走入院子，指着一个面色温婉柔和的中年女子道：“这位是我的乳母，也是宫中教养礼仪规矩的嬷嬷，以后就由她来伺候你。”
“奴婢连翘见过太子妃。”连翘立刻对着谢茯苓行礼。
她是太子的乳母，亦是太子东宫的掌事嬷嬷。
身份尊贵，手中权力也不小。
仅此被太子调来伺候太子妃，连翘立刻就知道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之前那个几个嬷嬷，不懂事，我都送回去了。连嬷嬷是东宫的掌事嬷嬷，你以后是东宫的主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即墨洵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应了一声。
“另外，我其他事情已经忙完了，你不去书院读书，不如我教你吧！”即墨洵希冀的看向谢茯苓，希望能与谢茯苓有多多相处的时间。

第105章 本来（十更）
“随你。”谢茯苓淡淡说道。
“对了，盛夫子对小舅子特别喜欢，觉得小舅子是个可造之材，所以留了小舅子在身边教导。我就暂时住在小舅子的房间。”即墨洵想到谢茯苓的房间与谢长卿的房间，乃是用墙隔出来的房间，眼睛里就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嗯？”谢茯苓犹豫起来，“你还是住顾大夫家吧！”
自己哥哥的私人空间，还是不要让外人随意的住进去。
虽然已自己哥哥对自己的疼爱，自己就算让即墨洵住进去，哥哥也不会说什么？
但正因为哥哥疼自己，谢茯苓才更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哥哥。
即墨洵的如意算盘没有成功，不过想到谢长卿如今在学院，自己跟谢茯苓多了更多的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笑了笑。
“嗯，那我每天来看你。”即墨洵笑的特别勾人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不可自控的在即墨洵的俊逸容貌下，微微晃神。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微微晃神的模样，笑的越发的好看勾人了。
一侧站着的连翘，看着这一幕，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不忍直视自家年少聪慧，腹黑睿智的太子殿下用美色迷惑一个只有五岁的女娃娃。
两个人坐在农家的院子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是一大一小，但莫名的就是觉得美好，似岁月静好。
连翘是看着即墨洵长大，也是第一次见到即墨洵这般似只是即墨洵。
天色渐晚。
即墨洵恋恋不舍的与谢家人吃过饭，然后在谢茯苓的眼神下，只能起身离开。
待谢茯苓离开，连翘便贴身伺候谢茯苓。
谢子衡与柳香寒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女儿如今身份不一般，女儿能习惯这样也好。
至于苏幼娘，她在连翘出现之后，就立刻摆正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定义为柳香寒夫人的贴身丫鬟。
接下来，谢家人更忙了。
谢子衡每天都忙着盖新房的事情，因女儿想要盖的地龙，日日都亲自去查看，与工头商量。
至于柳香寒方柔苏幼娘，因着要给盖房的人管一顿饭，三人也都忙了起来。
谢茯苓则每日都去养鸡场，看看养鸡场的情况。
连翘日日跟着谢茯苓，对于谢茯苓养鸡，只是诧异了一下，便立刻恢复自然。
如此，即墨洵也知道了谢茯苓在养鸡。
日日陪着谢茯苓一起。
两个人虽然如今生不出什么男女之情来，但是关系却如同朋友，却是越来越亲近。
一连好些天。
连翘跟在谢茯苓身边，就只是伺候谢茯苓。
“嬷嬷，你似乎从来到，就没有想过要教我什么？”谢茯苓猛然间想到这个，抬头看向连翘。
“本来奴婢来此，的确是为了教太子妃规矩礼仪。”连翘说道。
“本来？”谢茯苓开口。
“不过因为先前女皇送来的人不懂事，惹恼了太子，也不知道太子想些什么，在奴婢到来之后，说了一句，险些中了她的诡计，然后就吩咐奴婢，只伺候太子妃，照顾好太子妃的饮食起居，什么规矩礼仪一盖不用教导太子妃。”连翘带着点纳闷的说道。
不过，心思玲珑的连翘，觉得太子会这么做，定然跟谢茯苓有关。
“呵！”谢茯苓冷笑了一声，倒真没有想到，即墨洵居然察觉了自己的意思。
见连翘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便道：“罢了，不学也好。”
反正，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当这个太子妃，迟早这婚约要完。
“嗯，太子殿下也是这么说，还说你既然是他的太子妃，有他在，你想怎样就怎样，没必要委屈自己，学习那些沉闷繁琐的东西。”连翘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看向连翘，忍不住笑了笑道：“你倒是为你家太子，刷的一手好感。”
连翘不知道好感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的一些小心思，被谢茯苓看透了。
“作为太子的乳母，奴婢是看着太子长大，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对什么人，有这样的态度。”连翘说道。
谢茯苓没有回应，却也没有阻止连翘说话。
连翘继续道：“女皇陛下是个感情不多的人，纵然后宫有不少皇夫，但哪怕是太子殿下的生父，其实女皇陛下都并不怎么有感情。”
谢茯苓忍不住侧目，看着突然间提起女皇的连翘。
“也因此，女皇陛下其实更希望太子殿下像她一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多少感情。”连翘道。
“你是在提醒我。即墨洵如今对我的感情太多，女皇越是看重即墨洵，那么我越是会成为女皇陛下的眼中钉？”谢茯苓问道。
“太子妃聪慧。”连翘道。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的女皇。她做事，有些太恶心了。”谢茯苓想到女皇对自己的册封，对自家人的疏忽。
连女皇自己派来的一个嬷嬷都能看出来女皇的态度，更何况是其他活成人精的呢？
“女皇之所以能从兄弟姐妹之中被先帝选中，乃是因为太子殿下。”连翘说道。
“哦？还有这种秘辛？”谢茯苓感兴趣的问道。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
连翘现在说的就是一些八卦消息，听着能不叫人感兴趣？
连翘笑了笑，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谢茯苓抬头看向门口处，就见远远的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走来。
“认识？”谢茯苓看着连翘的神情问道。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怜月公主的车架。”连翘态度自然恭敬的说道。
“公主？即墨洵的妹妹？”谢茯苓问。
“同母异父的妹妹。怜月公主的封号一听就叫人觉得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姑娘，实际上怜月公主的性格刁蛮任性，我行我素，全然不顾别人。”连翘眉色有些严肃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远远的车架，看样子是冲着自家这边来的。
“即墨洵呢？”谢茯苓询问。
连翘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道：“算算时间，太子殿下应该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从哪里学来的招式？
明明住在东临村，却偏偏每日都要去一趟镇上给太子妃买一些小玩意，有时是糕点，有时是木雕，有时是玩具，更有甚至还去山里捉了一头白狐给太子妃做宠物。
端是一副情窦初开，逗弄心上人的模样。

第106章 美人（一更）
“太子妃，殿下虽然与怜月公主是兄妹，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好。”连翘看着朝着谢家而来的车架，提醒道。
谢茯苓淡淡看向连翘。
“怜月公主的性子最是自我，她认定什么，就不会更改，不仅如此，她还会自动过滤那些她不想听的话，或者别人对她的态度。”连翘脸上带着一种特别怪的语气说道。
皇家的这位怜月公主，要是放在民间，那妥妥是一个脸皮厚的比城墙，看不懂脸色也不屑去看脸色，我行我素的人。
而众人之所以以为自家太子殿下与怜月公主兄妹之间关系，比旁人好，全部是因为怜月公主的这份特殊性格。
其实……
连翘看了一眼谢茯苓，在心底想道：其实他们家殿下，在未遇到谢茯苓之前，的确如同女皇陛下所期待的那般，对谁都感情淡淡。
“我看到那位公主身边，似乎还有一位容貌出尘，似餐风饮露，带着几分仙气的女子！”谢茯苓看着越来越近的车架，看到那最豪华的车架上，车窗探出一抹俏丽的颜色，开口说道。
连翘立刻看过去，正好与车架上的那人视线对了一个正着。
“她是皇夫母族，承恩侯府的嫡女孟静华。与殿下同年，在为册封您为太子妃之前，她是众人都认定的太子妃人选。”连翘禀告道。
“嗯。”谢茯苓淡淡的应声，觉得对方这次来，只怕目的不单纯。
不过……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现在这小豆丁的模样，不会被当成情敌吧？
“谢家人何在，怜月公主车架驾到，为何不出来相迎？”
车架在谢家门口停下，村里的人，早在看到这车架出现时，就一个个聚拢了起来。
看到富丽堂皇的车架，停在了谢家门口，一个两个眼中闪过八卦光芒的同时，似乎也闪过了一抹只有他们自己心中知道的了然。
“我要怎么接公主的驾？”谢茯苓虽然看过电视，但从来都是看过就忘，压根就不知道古装电视里，太子妃见公主要不要接驾，偏头看向连翘。
“太子妃坐着便可。”连翘立刻说道。
谢茯苓便也没有动。
她坐在爹爹专门请木匠，按照她所形容的给自己做的靠椅，看着外面的情况。
见谢家人没有出来接驾，马车里一阵静默。
哪怕是连翘上前，态度亲和的问礼，马车里都没有一点的反应。
连翘见马车里没有反应，心中对于怜月公主以及那位承恩侯府的嫡女敏慧郡主的来意，心中就明白了。
“怎么？区区一农家小户，本公主车架到来，居然迎都不迎，这是在蔑视我皇室尊贵？”怜月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沉，以及被人晾起来，愤愤的怒火质问道。
“回公主殿下，谢家虽然是小户，然太子殿下有令，除女皇陛下，太子妃一家，可不与任何人问礼。”连翘不卑不吭的说道。
“太子妃？什么太子妃？母皇若真的想要封她为太子妃，又如何不会恩及母家？”怜月公主轻蔑的嗤讽道。
连翘的唇微微抿了抿。
不相处，自然谁都会顺着女皇的意思，看清太子妃乃至太子妃的母家。
可因为相处了，亲眼见到了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对谢家人的态度，连翘就知道，今日她就是死，也决不能让人辱了太子妃一丝一毫。
“公主慎言。女皇陛下皇意恩深，岂是我等可以捉摸，既然女皇陛下立了谢姑娘为太子妃，那么谢姑娘就是太子妃，公主您的嫂嫂。”连翘声色沉沉，面上也没有了表情，严肃的说道。
“呵，不过是用来给我皇兄冲喜，治我兄长怪病的一丝契机，太子妃？嫂嫂？一个玩意也配！”怜月公主真是恨不能用言语将谢茯苓狠狠的踩在地上，摩擦摩擦，叫谢茯苓一家无颜面再活在这世上。
这一字一句。
谢茯苓端着今日让苏幼娘尝试着做出来的绿豆汤，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只觉得这怜月公主能活到如今，运气真好。
“公主殿下。”
突地，一声柔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似风，清扬婉转，带着一种娇软。
而那声音也仿佛有温度，那温度不高不低，舒服的如同二月春风，裁剪细叶，悄悄然抚平旁人蓬勃的情绪。
谢茯苓不觉得自己是个音控，但听到这女子的声音，眼中不免扬起一了一抹明亮。
“哼！”
怜月公主因为女子的一声，怒气消失。
但似乎这样就消弭了怒气，实在不符合她一个公主的霸气，怜月公主从鼻翼间，带着浓烈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随后有侍女上前，将马车车门打开，放好木梯，恭敬的等待在一侧。
谢茯苓坐在靠椅上，看着那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
身若扶柳迎风拽，肤若皎光壁无瑕，面若桃花粉红间，眼宛秋水泛秋波。
那一瞬间，饶是从不咬文嚼字，诵读诗词的谢茯苓，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这么四句。
美人。
这是一个真正的美人，美在皮，美在骨，美在气质。
这是一种豪门世家，金尊玉贵，底蕴深藏，熏陶养育出来的一个在皮在骨在气质的美人。
这种美，还是一种带着韵味深藏，从容不迫，不会让你因为对方是一女子，就小觑对方的美。
美的大方，温柔，却不低调。
谢茯苓看着下车的美人，忍不住想要吹个口哨，大喊一声：嗨，美人。
“敏慧郡主。”连翘对着美人微微行礼，态度看的出十分的恭敬。
“怜月。”敏慧郡主对着马车里的人，轻轻的喊道。
明明只是一个称呼，但偏偏因为她的语气温婉，似清澈的溪水拂过心间，藏了叫你顷刻就明白了的千言万语。
怜月公主看着车下的敏慧郡主，不知道想什么，不情不愿的从车上下来。
“谢茯苓呢？谁是谢茯苓？”怜月公主的脸一直都臭臭的，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威严暗沉问道。

第107章 谈谈（二更）
连翘并没有去回答怜月公主的话，而是屈膝微微行礼道：“见过怜月公主。”
“谢茯苓？谁是谢茯苓？”怜月公主一边再问，一边看向院子里，端着甜汤小口小口喝着，好不惬意的谢茯苓。
当今太子妃如今才五岁这个事情，圣旨一出，就没有人不知道。
怜月公主当然知道。
她是故意这么问，为的就是给谢茯苓一个下马威。
可她从一开始的呵斥，到此刻下了马车。
院子里那个很显然就是圣旨上所说太子妃的谢茯苓，居然从头到尾就那样懒洋洋的靠在靠椅上，惬意悠然的喝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露出一副享受舒服的模样，眸光淡淡的看着这边，就仿佛看戏台上正上演的大戏。
那眸光……
怜月公主几个大步走过去，蹭蹭蹭来到谢茯苓身前。
连翘看到怜月公主的举动，生怕脾气刁蛮任性，为所欲为的公主伤了谢茯苓，连忙挡在了谢茯苓身前。
“公主殿下累了吧？谢家小院简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公主，公主若不弃，可以坐在那边休息一下，喝点甜汤。”连翘挡住了怜月公主，以一副保护的姿态站在谢茯苓身前，脸上带着完美挑不出问题的笑容说道。
“你让开，本宫在跟谢茯苓说话！”怜月公主看向连翘，冷声说了一句，拽住连翘的一个胳膊，将人往一侧拉过去。
连翘的脸色立刻变了一下，越发坚定的站着没有动。
怜月公主没有拉动，当下眸光一沉，整个人立刻散发出一股汹汹的气势。
“嬷嬷，你让开吧！”谢茯苓轻轻开口。
连翘闻言，退到了谢茯苓一侧，虽然面上淡淡，但实际上全身戒备，一旦怜月公主对谢茯苓有任何举动，她都会第一时间阻拦。
“谢茯苓，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嫁给我皇兄，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白日梦。”怜月公主睁着一双隐藏着令人害怕氤氲的双眸，看向谢茯苓一字一字严肃认真的说道。
“嗯，你放心。我没有这个想法，你皇兄还是你皇兄。”谢茯苓顺着怜月公主的话，认真的点头说道。
对于即墨洵，她本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至于太子妃的身份，拖到自己能知道即墨洵背后的蛊师是谁，她就可以治好即墨洵。
“嗯？”
怜月公主没有想到谢茯苓会这么说，一时之间准备好的奚落言语，就被对方这么认真的一句，给拍死在肚子里。
这满腹准备好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憋的怜月公主脸都变了。
谢茯苓身侧的连翘，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别笑。
这世间之人，但凡能一步登天者，全不会像谢茯苓这般。
谢茯苓是真的不屑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
“怜月，嬷嬷，本郡主想要跟太子妃单独聊几句，不知可否？”敏慧郡主虽然是在询问两个人，但实则她笑盈盈的看向了连翘。
连翘是太子的人。
太子在大宣是一个地位特殊的存在，当今女皇乃是因为即墨洵而登记帝位这件事情，除了老百姓们不知道，但凡朝中之人，就没有几个不知道。
所以，太子殿下在一定程度上，是连女皇的面都可以不用给。
连翘看向了谢茯苓，无声询问。
“好啊！我也想知道，郡主想要跟我说些什么？”谢茯苓歪着头说道。
怜月公主看了一眼敏慧郡主，又看了一眼谢茯苓，哼了一声，走出了院子，做上了马车。
整个谢家小院，因为其他人忙碌，这会真的只剩下谢茯苓跟敏慧郡主。
“怨不得会是国师卜算到的人，你与一般的孩童，不一样。”敏慧郡主待人走了之后，看着谢茯苓说道。
“哦？那你这一路而来，想到我时，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感兴趣的问道。
敏慧郡主看着谢茯苓，能清楚的看到谢茯苓眼中对自己容貌美色的迷恋。
这种迷恋，像极了那些见过自己容貌，为自己着魔的男人。
“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可爱，很软甜的小姑娘。”敏慧郡主笑的温柔美好的说道。
“那么你见到之后呢？”谢茯苓微笑着看着敏慧郡主问道。
“见到之后，觉得你根本就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聪慧近妖。”敏慧郡主看着谢茯苓，眸光落在谢茯苓的眼睛上，浅笑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敏慧郡主。
敏慧郡主也看着谢茯苓，她的眸光一点一点的转变，带着几分心疼怜惜，唇边的浅笑也消失不见。
“茯苓，我可以称呼你茯苓吗？”敏慧郡主问道。
“可以。”谢茯苓大方的点头。
敏慧郡主看着谢茯苓，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这八个字其实很有深意，也很暗藏了一些道理。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看着敏慧郡主，带着几分困惑，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不要动情为好？”
敏慧郡主看向谢茯苓，她没有说话，然而那一双眼睛，却似会说话一般，藏着千言万语的意思。
谢茯苓看着敏慧君主的眼睛，这才发现对方的一双眼睛，璀璨明媚，眼尾泛着粉，带着一抹桃花痕迹，柔柔看着你时，静静看着你时，藏匿着万千言语。
不用话说，然一双眼睛却将本该用话说出来的全部说出来。
“姐姐生的一双好漂亮又独特的眼睛，莹莹望着你时，再是迟钝的人，也能读懂你眼中之意。”谢茯苓眸光清澈，带着欣赏赞叹的看着敏慧郡主，夸赞道。
“你也长得不错，将来长大，容貌绝色只在姐姐之上。”敏慧郡主微笑着柔柔的说道。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毫不客气的点头，道：“那是自然。”
敏慧郡主愣了一下。
谢茯苓却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她哪怕这个身体是谢家的亲生骨肉，但是自从她的到来，不死涅槃蛊的出现，这个身体就会一点一点朝着最好最美的方向改变。
所以……

第108章 郁闷（三更）
谢茯苓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到敏慧郡主还站着，不由得道：“姐姐要不要坐下说？”
说到现在，都没有说道需要人回避才说道的话。
这敏慧郡主到底想说什么？
谢茯苓带着微笑，眼中带着迷恋敏慧郡主美色的迷恋，看着那一举一动优雅如画的女子，坐到石桌旁，硬生生将简陋的小院，坐出了一副画卷的味道。
“茯苓，你既然如此聪慧，那么有些事情，我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了。”敏慧郡主看着谢茯苓，眉眼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敏慧郡主点点头，眼神依旧迷恋中带着一抹贪婪的打量着敏慧郡主的美色。
“姐姐，你说，我听着。”谢茯苓对着敏慧郡主说道。
“茯苓，你可知你谢家……”
“皇兄。”
不等敏慧郡主的话说完，外面怜月公主一声带着喜悦的娇声响起，就让敏慧郡主不知道是忘了自己后面要说的话，还是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谢家怎么了？”谢茯苓问。
“你怎么在这里？”即墨洵声音一听就没有什么喜意的看向怜月公主。
见连翘也在门口，院子的门关着，即墨洵眉头一皱：“嬷嬷站在这里做什么？茯苓呢？”
话音里对谢茯苓的浓烈担忧，如同实质一般，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跟着院门被推开，即墨洵看到谢茯苓仍旧懒懒的躺着，没有事，担心的心，这才放下。
再看敏慧郡主，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心蹙了那么一下，又松开，道：“敏慧，你怎么也来了？”
敏慧郡主起身，将将行礼，准备回答。
然而即墨洵却不等他回答，继续问道：“你跟茯苓说什么？为何还要将旁人遣到外面去才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敏慧郡主站在原地，听着即墨洵的一番话，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样一个感受？
谢茯苓看看即墨洵，又看了看这敏慧郡主。
按照连翘所说。
这个敏慧郡主与即墨洵同年，加上那份与皇室的关系，说一句青梅竹马不为过。
喜欢？
连翘没有说过敏慧郡主喜欢即墨洵，但是却说在她这个太子妃还没有出现之前，敏慧郡主是大家公认的太子妃人选。
“殿下……”
敏慧刚刚张口。
即墨洵便弯腰将谢茯苓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谢茯苓的靠椅上，然后将谢茯苓揽在怀中。
“你们说什么呢？”即墨洵对怀中的谢茯苓问道。
“没来得及说，你就来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周围美人姐姐要找我说什么？”谢茯苓回答了一下即墨洵，抬头看向敏慧郡主，眼中是美色所迷的色彩。
那样的色彩，看在即墨洵眼中，让即墨洵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来得及说就好。敏慧，你以后有什么想对茯苓说的，都可以跟本王说。”即墨洵前一句对谢茯苓说，语气带着一抹庆幸，后面对敏慧郡主所说，语气带着太子殿下这个身份的官方味道。
谢茯苓嘴角抽了一下，不去理会即墨洵，看向了敏慧郡主。
但从敏慧郡主的脸上，谢茯苓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索性谢茯苓也不去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其实都不够看。
因为蛊术的缘故，谢茯苓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可以威胁到自己，威胁到自己在意的人。
哪怕是皇家！
敏慧郡主看着即墨洵，又看看谢茯苓，不知道想些什么，柔柔笑了笑，情绪不显。
“茯苓，我已经跟母皇说过谢家的事情，你放心，赐封岳父岳母还有小舅子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不会有人在以此来挤兑你了。”即墨洵眉眼认真的看着谢茯苓道。
“嗯。”谢茯苓淡淡的应了一声，很是漫不经心。
即墨洵知道谢茯苓的性子，也不在意。
两个人彷若无人的互动，带着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这般姿态，就叫看着的人，各个都心思不一起来。
“皇兄，你……你真的喜欢上这么一个小豆丁？”怜月公主看着即墨洵的态度，忍啊忍没有忍住，一脸的不悦的问道。
即墨洵没有理会，脑子少根筋，总是自以为是的怜月公主。
然而，怜月公主若是那种即墨洵不理会她，就什么也不说，就不会有了连翘跟谢茯苓说的那般性格。
“皇兄，那敏慧姐姐怎么办？”怜月公主一副皇兄你居然是个负心汉的模样，看着即墨洵，语气沉痛的问道。
谢茯苓觉得今天可很热闹。
曾经，只出现在电视里的大戏，如今切实的出现在身边，由一个个真人上演，这种感觉……
果然，狗血都是衍生于现实。
“来人，把公主带走。”即墨洵是半点也不想跟怜月公主多说什么，当下就吩咐护卫将怜月公主带走。
“皇兄……”怜月公主的大喊，然后被一个护卫一指点在了哑穴，在也说不出话来。
“我这个妹妹，脑子有点问题，她说的话，你若较真，你就输了。”即墨洵看着远去的怜月公主车架，想到往日里怜月公主的战绩，唏嘘了一下。
遇到他的这个妹妹与你牵扯辩解什么，千万别说话，直接将人打包带走，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谢茯苓不置可否。
虽然大家都把怜月公主说道特别的奇葩，但是谢茯苓还真没有体会到。
不过，即墨洵不是那种会胡乱说这般话的人，既然说了，那怜月公主的性格，就真的很是奇葩。
那么……
谢茯苓双眸突地亮起一抹兴味，看向了敏慧郡主。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这敏慧郡主能只一个称呼就叫怜月公主乖乖的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那么她是个怎样的性格呢？
即墨洵见谢茯苓看向敏慧郡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心就一阵阵郁闷。
他早就知道谢茯苓是一个看脸的女人，但是他没有想到，谢茯苓连女人的脸，也看的这么痴迷。
即墨洵不知道想到什么，哀怨的看了一眼谢茯苓，抬头看向敏慧郡主道：“敏慧，怜月都走了，你不走？”

第109章 心思（四更）
“殿下，敏慧这次过来，是来陪着殿下，直到殿下身体康健，重回京城。”敏慧并不介意即墨洵的态度，面上挂着柔柔的笑容，带着举手投足流在骨子里的雍容华贵气质说道。
即墨洵沉默的坐着，气息沉沉，默然片刻，开口：“母皇让你来的？”
“是，陛下很担心你，另外也想知道，殿下的病，何时才能康健？”敏慧郡主声音轻轻的问道。
“你回去吧，告诉母皇，我的身体，不用她担心。”即墨洵下意识的不想暴露谢茯苓的蛊术，对着敏慧郡主说道。
敏慧不紧不慢，声音柔婉好听的说道：“殿下，陛下也是担心你，你若这时叫敏慧就回去，陛下不知要如何想了？”
即墨洵神色不变，但谢茯苓能感觉到即墨洵情绪沉了下来。
京城？
谢茯苓自从从连翘口中得知，女皇陛下之所以得了皇位，居然是因为即墨洵的缘故，就对京城的局势，有一种微妙的感知。
“既然她想留下，就叫她留下。”谢茯苓轻轻握住即墨洵的手，不知道怎么就心软的为即墨洵着想着说道。
即墨洵眼睛一亮，敏锐的感觉到谢茯苓对自己的心软，他露出一抹笑容，情绪也立刻飞扬起来，说道：“嗯，都听你的。”
“殿下，可真喜欢茯苓，我还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过！”敏慧郡主看着即墨洵的模样，微笑着说道。
“我的确很喜欢茯苓。”即墨洵毫不掩饰的说道。
敏慧郡主坐在一侧，笑看着谢茯苓，眉眼越发的柔和。
“哦，对了？刚才美人姐姐想要跟我说什么来着？什么我谢家？”谢茯苓看着敏慧郡主，带着点恶趣味的问道。
敏慧郡主笑看着谢茯苓，笑容美丽温婉而好看，声音更是悦耳动听道：“我来时便听朝中有消息说要雌蜂你爹娘，所以才想单独告诉你，你谢家一门，要荣耀封侯了。”
“哦。”谢茯苓淡淡的应道。
敏慧郡主点头，继续温柔的仿佛知心大姐姐说道：“陛下圣旨赐封，届时也会赏下宅邸，说不得你举家，就要牵往京城了。”
“牵家？”谢茯苓对于封侯不感兴趣，可听说赐封宅邸需要牵家，前往京城？
她立刻转头看向即墨洵，眼神带着威胁。
即墨洵自然知道谢茯苓根本就不愿意离开东临村，他连忙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离开这里，我不会让你们举家牵往京城。”
谢茯苓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即墨洵揽着谢茯苓，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暗道：京城那般局势，他怎么会让谢茯苓全家没有一点根基的牵往京城？
“茯苓，你不愿意去京城？京城里繁华似锦，来往商人络绎不绝，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大家只要条件允许，只怕都会想要去京城，为何你不愿意？”敏慧郡主柔柔的问道。
“我爱我家。”谢茯苓懒得解释那么多，只笑眯眯的说了四个字。
敏慧郡主看了一眼谢家这土土的小院，哪怕最善于隐藏心思，可是脸上仍旧露出一抹这家有什么爱的表情？
谢茯苓不愿意多说。
怜月公主与敏慧郡主的到来，让即墨洵太子身份所带来的一系列的隐藏麻烦，再度被摊开来拜访在谢茯苓面前。
只是这一次，谢茯苓淡定无比的面对来自京城来自即墨洵那边的一切麻烦，笑容浅浅，心中发狠。
谁敢乱伸手，她就剁谁手！
即墨洵对于谢茯苓这回答，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他不喜欢敏慧，哪怕敏慧是京城第一美女，无论是才情还是其他都远胜于京城所有的女子。
但他就不喜欢。
他都不喜欢，想必谢茯苓也一样。
“茯苓，我买了红豆糯米糕，小兔子模样的，你尝尝。”即墨洵从怀中取出一份点心，拨开后，亲自拿起一枚小小的白兔，喂到谢茯苓唇边。
谢茯苓这几日被投喂的特别自然，张口就吃。
“嗯，挺好吃的。”谢茯苓吃了一口说道。
即墨洵立刻就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道：“喜欢就多吃几个。我另外还卖了几份，等岳母岳母回来，给他们尝尝。”
一个喂，一个吃。
两个人但凡有点互动，立刻就有一种旁人插不进来的磁场。
连翘作为一个奴婢，本就不会插到主子之间，所以对于这样的感觉，并不深。
但敏慧郡主不同。
敏慧郡主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只属于即墨洵与谢茯苓之间的磁场，那种其他人仿佛都是多余的感觉，叫从来都是焦点的她，心中猛地生出一抹阴郁。
不过，敏慧郡主很快就将自己心中的阴郁挥散。
对于敏慧郡主而言，谢茯苓如今才五岁，到十五岁及笄，也要十年。
而这十年里，风云变化，谁知道未来会如何呢？
敏慧郡主从来都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高，也因此在这个时候，她并不屑亲自针对谢茯苓。
就在这时。
谢家门口驶过来一辆驴车。
“小姐。”
岑一驾着驴车来到谢家门口，将驴车停好，转身拎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进来。
看到敏慧郡主，岑一为那倾城雍容如同牡丹一般的容颜晃了一下神。
不过，岑一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小姐，养鸡场里面一切都正常，大鸡已经开始下蛋，小鸡们也都各个吃的健健康康。这是大鸡下的鸡蛋，我带了一篮子过来，另外这是养鸡场的账本。”岑一恭恭敬敬的禀告。
谢茯苓接过账本，看着上面的记录。
岑一很聪明，也很用心学。
这账本举一反三间，连大鸡每日下了多少蛋，都有记录下来。
谢茯苓粗略算了一下，这才不到十天，就应收获了将近小一千的鸡蛋。
“小姐，大树已经做出了托盘，如今一千枚鸡蛋都已经摆放的整整齐齐，您看这些鸡蛋要如何安排？”岑一询问。
“我三伯呢？”谢茯苓合上账本，询问道。
“三老爷这些天一直都在镇上，以及县上跑，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岑一禀告道。
“鸡蛋如何安排的事情，你去找我三伯。我三伯若安排不了，叫她来寻我！”谢茯苓吩咐道。

第110章 我想（五更）
“是，小姐。”岑一应声，因着旁边敏慧郡主的讶异，看了一眼敏慧郡主。
岑一的态度也让谢茯苓看了过去，敏慧郡主见谢茯苓看过来，笑了一下，也不掩饰自己的态度，大大方方的说道：“茯苓，你这么小，就能处理这些事情了？”
谢茯苓笑笑，也大大方方的说道：“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懂得！”
敏慧郡主干干的笑了一下。
天知道，她懂什么？
“即墨洵，我有事情要忙，你陪着美人姐姐说说话。”谢茯苓想要去找村长谈一些事情，但又不想让敏慧郡主去听，便对着即墨洵说道。
“你美人姐姐都那么大了，哪里还需要陪？你要忙什么，我跟你一起。”即墨洵委婉的拒绝留下来陪敏慧郡主这一提议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即墨洵眨了眨眼睛，做看不懂谢茯苓什么意思，直接抱着谢茯苓起身。
“敏慧，既然我们还有事要忙，你就带着你的人，自己先去安排一下自己的住处，另外也去跟怜月说说话，怜月这会估计要等急了。”即墨洵客气的对着敏慧郡主说道。
他声音落下，门口远远驶过来一辆四匹马拉的豪华车架。
“敏慧郡主，怜月公主让我们来接郡主。”驾着马车的车夫停下马车后，对着坐在谢家院子的敏慧郡主恭敬道。
“殿下，那敏慧就先回去了，待一切安排妥当，再来正式拜访殿下与太子妃。”敏慧郡主对着即墨洵微微行礼，微笑着说道。
即墨洵不置可否，没有回应，而是低头问谢茯苓道：“去哪里？”
“村长家。”谢茯苓道。
即墨洵对于东临村如今十分了解，一听村长家，便抱着谢茯苓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
敏慧郡主盈盈笑着，温婉柔柔的站在原地，目送那一道身影离开，坐上了前来接她的车架。
“茯苓，你以后离敏慧远一点。”即墨洵走了一段，对着谢茯苓提醒道。
提醒完，他才想起来，谢茯苓可不是什么真正的软萌无害小团子。
她的杀伤力大着呢！
“忘了，你厉害着！”即墨洵随放下心来。
“这个敏慧很让你忌惮？”谢茯苓捏着即墨洵卖的小零嘴问道。
“怎么讲呢？是国师对她有些不同。”即墨洵说道。
“国师？又是你们那个能掐会算的国师？”谢茯苓道。
“国师是真的有本事。你虽然有蛊术傍身，但国师的能力有些莫测，你遇到国师了，别贸然动手。”即墨洵叮嘱道，有些担心谢茯苓与国师碰上，一见面就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谢茯苓觉得即墨洵就是瞎担心。
她是那种傻逼胡乱来的人？
“茯苓。”
在院子里玩耍的妞妞，看到谢茯苓来，特别开心。
“妞妞。”谢茯苓打招呼道，同时身上的气息也放柔和起来。
即墨洵将谢茯苓放下来，妞妞看了看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笑嘻嘻的喊道：“漂亮大哥哥。”
“小妞妞，大哥哥是不能用漂亮形容的，你可以叫大哥哥，无双大哥哥。”即墨洵自恋的说道。
“妞妞，你爷爷在吗？”谢茯苓询问道。
“在呢。在后院拔草呢！”妞妞说道。
谢茯苓将自己的小零食递给妞妞道：“我去找你爷爷，这些吃的给你。”
妞妞捧着吃的，立刻点点头。
谢茯苓往后院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喊道：“村长爷爷在吗？”
后院里，村长听到谢茯苓的声音，立刻直起身子。
“茯苓？”村长不确定问道。
“村长爷爷是我，我来找你有事情。”谢茯苓看着村长爷爷说道。
村长看着谢茯苓，慈祥的笑了笑，当看到后面的即墨洵，立刻往地上跪拜道：“见过太子殿下。”
拜了即墨洵，村长才想起来，谢茯苓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他又对着谢茯苓道：“见过太子妃。”
“村长爷爷，快快起来。”谢茯苓连忙去扶，“村长爷爷，这又不是京城，没有那么多礼数，你以后不用这般跪拜。”
村长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笑的一脸温柔宠溺道：“茯苓说的是。”
“茯苓，你来找村长爷爷有什么事情？”村长爷爷诧异的询问道。
因为他想不出，谢茯苓来找自己的原因。
“村长爷爷，我想当村长。”谢茯苓看着村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村长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没有听清楚，询问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重复道：“村长爷爷，我有能力带着东临村的村民们发家致富，所以我想当村长。”
“这……”村长看着谢茯苓小小的身影。
茯苓就算是太子妃，可这村长……
“村长爷爷，我开了一家养鸡场，每天都能收到差不多一百枚鸡蛋，我可以把养鸡的方法交给大家。”谢茯苓对着村长说道。
“养鸡场？这个我知道，你三伯之前就说要建一个什么养鸡场，建好了？”村长问道。
“好了，村长爷爷，我带你去看看。”谢茯苓对着村长说道。
“那，去看看。”村长思索了一下说道。
如今谢茯苓是太子妃，纵然她年岁小，在胡闹，可就凭她的身份，只要她想，这村长的位置，必然也能得到手。
不如去看看那个养鸡场，是不是真的能带着大家发家致富？
东临村穷，穷的哪怕是他们家，吃鸡蛋也要数着数。
倘若……
东临村的村长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性格迂腐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东临村自从他当选村长之后，就一直没有被替换过。
村长抱着自家孙女，坐着岑一架势的驴车，一路朝着养鸡场走去。
等到了养鸡场，村长侧目了。
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养鸡场，可现在看起来，居然这么大。
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有好几人忙碌着。
一侧是撞在木笼子的鸡，前面是被围在篱笆栏里的小鸡。
谢茯苓来的这个时候，正好是今天的第二次喂食，于是村长就见到了，一人踢着木桶，按照顺序，一个笼子一个笼子的将鸡食，放到一个槽子里，那些关在笼子里的鸡，刚好伸出一个头，吃的欢实。
再仔细一看。
嗬！

第111章 在意（一更）
鸡笼子里的鸡，正在下蛋，每个笼子都有鸡蛋。
此时正有人收着鸡蛋，收满了一篮子之后，便提到一个房间里去。
村长顺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正看到房间里，对方的整整齐齐，多的数不清楚的鸡蛋。
那有上百的鸡蛋了吧？
村长在心中想到。
“茯苓，你这……”村长看着谢茯苓的养鸡场，有些说不上话来。
“村长爷爷，我这养鸡场，正式养起来，也才十天。那间房里面，有大约一千枚鸡蛋。”谢茯苓说道。
村长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一千枚？”
“嗯。”谢茯苓点头应道，见村长还是那副惊讶的无法置信的表情，道：“村长不信，可以数数。”
村长立刻摇了摇头。
他虽然只看了一眼，估算不出来确切有多少鸡蛋，但是那房子里堆满了鸡蛋，就算没有一千枚，但也一定有好几百枚。
“茯苓，这养鸡场，我记得是你三伯开的。”村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做的了主吗？”
“我可以做主，村长爷爷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找我三伯询问。”谢茯苓眸光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
村长沉默了一下。
“茯苓，这鸡蛋这么多，能卖出去吗？”村长问道。
就算养鸡了，下了鸡蛋。
可鸡蛋卖不出去，该怎么办？
这不一样赚不了钱？
“村长爷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个太子妃的身份？”谢茯苓淡淡的询问道。
虽然对于太子妃这个身份，并不是很看的上，但不得不说，有了这个身份，大宣国范围内，她想做点什么，其实还是很容易。
村长听着谢茯苓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的表情。
“村长，茯苓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即墨洵看到村长的表情，俊逸无双，绝世出尘的容颜，渐渐染上一抹淡淡的凉色，语气淡淡的说道。
“茯苓要当村长，这件事情我不能一个人做决定。我跟村里人商量一下。”村长心思动了动，对着谢茯苓与即墨洵说道。
“村长爷爷，我能带着东临村的人，吃的饱，穿的暖，手中还有余钱。”谢茯苓对着村长说道。
村长看着谢茯苓，若没有看到这养鸡场，村长绝不会相信谢茯苓说的话。
可现在……
村长看着谢茯苓，觉得女帝下旨册封五岁的谢茯苓为太子妃，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会跟大家说。”村长说道。
谢茯苓也知道，当村长的事情，不可能自己一说就成。
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那里。
岑一驾着驴车，先将村长送了回去，然后才将谢茯苓与即墨洵送回谢家。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
谢家。
即墨洵看着走在身侧，不到自己腰的谢茯苓，轻轻开口：“对不起。”
“嗯？”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眼里带着清澈的询问。
“我一直都觉得，让你做我的太子妃，是对你，对你一家的恩宠。”即墨洵语气似飘一般开口。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睛看着情绪不高的即墨洵。
“你总说我是个麻烦，我的身份，太子妃的身份，其实我对此不有些嗤之以鼻，觉得你是太高傲了。”即墨洵继续说道。
谢茯苓轻抿着唇，没有说话。
“其实我说喜欢你，在你看来，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喜欢你的表现。”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沉默着。
“我母皇下旨，连宗曜宗晔他们都察觉到了圣旨之中对你，以及你家的意思，但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看着突然间特别难过的即墨洵，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继续沉默。
“现在连你们村里的人，都看的出来，你这个太子妃，并不一定真的会成为太子妃。”即墨洵想到谢茯苓以太子妃身份与村长说话时，村长那狐疑的眼神，便忍不住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其实，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谢茯苓成为太子妃，可谢家却并没有往来如织，除了因为他存在的缘故，还因为大家其实并不怎么看好谢茯苓，并不觉得谢茯苓以后真的会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即墨洵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茯苓……”
即墨洵对上茯苓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剩下的话卡住了。
“即墨洵，你觉得我在意这些？”谢茯苓问道。
这次换即墨洵沉默。
“我们之间，本就存在着谋算。既然有谋算，就别谈感情。”谢茯苓对着即墨洵，眸光清亮认真的说道。
即墨洵沉默着，眼神有些黯然。
“我这人说话算话，只要你愿意不对我的家人出手，于皇权规则之上庇护我的家人，我会治好你，同时也保证，你不对我出手，我就不会对你出手。”谢茯苓对着即墨洵，严肃说道。
即墨洵除了沉默，脸色也沉的厉害。
“我们之间，谈交易，谈其他，都比谈感情更好。要知道，感情这东西，一个不好，就成仇了。我想，你不会想要与我成仇吧？”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反问道。
即墨洵定定的看着谢茯苓，良久，笑了：“原来，你在意这个！”
“嗯？”谢茯苓困惑的看着即墨洵，他到底读懂了什么？
“好了，不说了。忙了一天，你也该饿了吧？”即墨洵问了一声，从袖子摸出几分小甜饼递给谢茯苓。
谢茯苓有些愣怔的接过小甜饼，不知道即墨洵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不管她什么意思？
现在这个全身都流转着淡淡疏离味道的即墨洵，才是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即墨洵。
清冷若仙入凡尘，尊贵中透着无双的出尘，如画如诗如剑凛冽，站在你面前，却仿佛总与你隔着结界，似近还远。
谢茯苓吃着小甜饼，就那么看着即墨洵，在心中点头道：对嘛！这才是真正的即墨洵。
皇家里，见惯了阴谋诡计，人心诡谲，且因为蛊虫折磨，乃至累的太子之位，只能靠着国师之言才能保住的即墨洵，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阳光型的人儿？
就算自己真的对即墨洵而言……

第112章 乐见其成（二更）
嗯？
她怎么思绪都围绕着即墨洵转？
“茯苓。”
谢三从马车上下来，高兴的冲进院子，对着谢茯苓就喊。
随后看到即墨洵，连忙道：“太子殿下。”
“嗯。”即墨洵应道。
谢三得了一声回应，对着即墨洵笑了一下，几步走到谢茯苓身边。
“茯苓，我已经跟酒楼谈好了，镇上，以及县上的酒楼，都定了我们的鸡蛋。一盘鸡蛋三十枚，按照市价一文钱两个鸡蛋，三十个鸡蛋就是十五文谈的。”谢三炫耀的说道。
“嗯，三伯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谢茯苓夸赞道。
谢三被夸了之后，身后似有一条尾巴，摇来摇去，笑的似二哈一样傻气。
“三伯，我今日跟村长说了，我要当村长。如我当上了村长，我会让整个东临村的人，都学着养鸡，或者做其他的。”谢茯苓对着谢三说道。
谢三听到前面，很高兴，但听到后面时，脸上的笑容就有些保持不住。
好不容易赚钱的方，如今要教给别人。
谢三懂的再不多，也知道教死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这些念头升起一瞬，谢三便冷静了下来。
这个家能变成如今这样子，都是茯苓的缘故。
茯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茯苓说要把方法交给村里人，那就交给村里人。
“都听茯苓的，三伯都听茯苓的。”谢三笑着说道，说完脸上又挂上了那二哈似的傻笑。
天色渐晚。
即墨洵这一次没有留在谢家吃饭，便拜别离开。
谢家人看着即墨洵离开的身影，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谢茯苓身边伺候的连翘，就把即墨洵的态度转变的意思，憋在了肚子里。
吃过饭。
谢家人坐在一起，正想要闲谈几句。
谢家门口来了一人。
“谢大，谢三，你们在正好。村长找我们大家一起去商量事情，叫我来喊大家，你们快过去吧！”来人说道。
谢子衡立刻应了一声：“嗯。好，我这就过去。不过，是什么事情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村长说，等人到齐了，就说。好了，我还要去通知别人，先走了。”那人说道，朝着下一家走去。
“茯苓，村长找我们大家，不会是因为你跟村长说你要当村长的事情吧？”谢三听到村长找，立刻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当村长？”谢子衡看向女儿。
“爹，我今天跟村长说，我要做村长。村长这次找你们，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谢茯苓对着爹爹说道。
“你怎么突然间想要做村长？”谢子衡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我觉得东临村，就咱们一家富起来，有些难看。”谢茯苓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谢子衡看着女儿，眼里还带着几分困惑。
女儿可不是个会在意外人态度的人，之所以这么做，其实还是有深意的吧？
既然女儿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
谢子衡对着女儿笑了笑道：“好，既然茯苓想要当村长，那爹爹就去帮茯苓争取。我家茯苓，一定会是大宣国年龄最小的村长。”
谢茯苓看着爹爹，忍不住露出一个柔软甜甜的笑容。
她其实感情也并不丰富。
可遇到这样女儿控的爹爹，明明不是很强大，却会为了女儿变的泼辣的娘亲，还有那事事相信自己，将自己放在手心的哥哥，以及茯苓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谢三。
这样的一家人，如何能不让谢茯苓在意，且成为她认可的亲人？
“那我就跟三弟去一趟，你们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谢子衡看着女儿一笑，只觉得心都化了，表情也柔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还有妻子说道。
村长家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广场，那里地面推平，被用来晒谷子用，也做晒谷场。
此刻晒谷场一侧点起了火把，火把光照应之下，东临村家家户户的成年男人，全都聚集在广场。
谢子衡与谢三来的不早不晚，他们到来之后，村长就看了一眼两个人，见对方没有到来谢茯苓，微微虚了口气。
“有根叔。”谢子衡对着村长喊道。
谢三也跟着喊了嗯一声：“有根叔。”
村长对着谢子衡与谢三应了一声，算是与两个人打过招呼。
打过招呼之后，村长沉默了一下。
之后，瞥了一眼晒谷场的人，见才来了不到一半，村长看向了谢子衡道：“茯苓要当村长的事情，你知道了？”
谢子衡点头：“嗯，茯苓跟我说了。”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村长问道。
谢子衡沉默了一下。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村长这么问的意思，明白了村长的意思之后，他斟酌了一下开口。
“有根叔。我知道茯苓年岁小，叫人把她说的话，当不起真。可我想告诉有根数，茯苓是不一样的。”谢子衡说道。
村长听着谢子衡的话，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谢子衡这是对于女儿想要做村长，并没有什么阻止的意思，反而还乐见其成，甚至想要说通自己？
“茯苓以前……”村长开口。
“茯苓从来就不是傻子，她只是每天学的东西太多，理解不了，才显得有些痴傻，不理会周围的事情。”谢子衡就知道村长一定会提茯苓痴傻的事情，一早就想到了理由说道。
“嗯？”村长明显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故事。
“您也知道茯苓年岁小，她聪慧太过，会压不住这份聪慧，所以她师傅才嘱咐我们，没有泄露这个消息。”谢子衡说道。
村长听了这么一些，脑海中立刻脑补出了一个隐世高人，看谢茯苓聪慧，教导谢茯苓，却又担心孩子太小，聪慧太过，命太轻压不住，或者是因为这份聪慧惹来什么麻烦？
说起来，谢家的谢长卿与谢茯苓，都看着比其他孩子聪明。
村长这么想了一番之后，接受了谢茯苓本就聪慧，之前不过是装傻的设定。
谢三在一侧狂眨眼睛，只觉得自己大哥，如今也是越变越厉害。
这样一番话都说的出来。
“所以，养鸡场是茯苓弄的？”村长询问道。

第113章 撩人（三更）
“对啊。不仅仅是养鸡场，还有其他，茯苓的师傅教了茯苓很多东西，养鸡什么的，只是其中一点。”谢三连忙带着炫耀骄傲的说道。
村长看着谢三这炫耀的模样，抿着唇，没有说话。
“有根叔，我来之前问过茯苓，为什么要当村长？”谢子衡说道。
村长立刻看向谢子衡，一副等着答案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不是为了让村里人吃得饱，穿得暖，手中有余钱吗？”
“其实茯苓只是觉得我们家天天吃肉，而村里的人却有人连馒头都吃不起，觉得难受。”谢子衡说道。
这话让村长一怔。
他曾经又何曾不是有这样的想法，才去当了村长？
“茯苓那孩子小，虽然师傅教了很多，但其实还有很多她自己也说不出来。比如她想回馈这个生养她的村子。”谢子衡说道。
村长抬头看向谢子衡。
谢子衡继续说道：“就像是天杏村的那李大人，做官之后给村子里修祠堂，建学堂一样。”
村长身体猛地站直，很显然被谢子衡的话给触动了。
“茯苓才五岁……”不过想到谢茯苓的年岁，村长又有些犹豫。
“茯苓是还小，可不还有有根叔，有根叔不会以为茯苓做了村长，您以后就真的什么也不能管了？”谢子衡笑着问道。
村长的心，渐渐偏了起来。
“我可以让茯苓当村长，也可以说服大家。不过，我只给茯苓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内，茯苓无法改变村民们的生活，就作废她村长的身份，如果能，我将亲自上衙门，更改东临村村长的名字。”村长抬头对着谢子衡，沧桑的眸子里藏着一抹果决道。
“我相信茯苓，一年足以。”谢子衡笑了，脸上带着对女儿的自信，豪气干云的说道。
晚风习习，夜色微凉。
谢子衡与谢三一路往回走，一路忍不住笑。
成了。
在村长的态度之下，东临村的其他村民，哪怕也觉得茯苓年岁小，但是却都同意给茯苓一年的时间，叫茯苓做村长。
东临村，不，大宣国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村长。
两人推开门。
家中的人点着一盏煤油灯，齐齐坐在院子里。
见他们回来。
柳香寒与方柔立刻上前，将一件外衣给自家的夫君披上。
“茯苓，爹爹已经跟村长谈过了，村长答应让你做一年的村长，在这一年里，东临村的村民，都会听你的。一年内，如果你能该改变村民们的生活，村长就会去县衙更改村长的名字，你那时就真的成为村长了。”谢子衡对着谢茯苓笑着说道。
“爹爹好厉害，么么，茯苓爱爹爹。”谢茯苓笑道。
“还有我，我也出力了。”谢三立刻如同二哈一样，求夸奖。
谢茯苓也夸道：“三伯也厉害。”
“今日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明日中午饭后闲下来，村长会让大家见一见你，宣布你赞代村长一职。”谢子衡亲昵的将女儿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明日我跟你三伯一起陪着你去，给你撑腰。”
“谢谢爹爹。”谢茯苓忍不住亲了一下谢子衡的脸颊。
谢子衡被女儿亲了一下，只觉得幸福的冒泡。
直到把谢茯苓送回房间，自己洗漱之后躺在炕上，谢子衡还是一副傻笑的模样。
柳香寒对此忍俊不禁。
而谢茯苓的房间，连翘伺候着谢茯苓，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太子妃想要当村长，并不仅仅是想要带着村里人改变生活吧？”
谢茯苓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虽然已经四月，但是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凉。
用杯子将自己裹好，谢茯苓看向连翘问道：“那嬷嬷觉得我还有什么意思？”
连翘看着谢茯苓，一时间觉得这不可能，可一时间又觉得按照谢茯苓所做的事情，这很有可能。
“太子妃不信太子殿下？”连翘询问道。
“我要当村长，跟我信不信即墨洵有什么关系？”谢茯苓询问道。
“因为太子妃此举只怕是在为未来图谋。您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东临村的村长吧？”连翘的询问带着言语上的不确定，然而语气上却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明悟问道。
“那我的目的是什么？”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笑的软甜无害的看着连翘，一双严谨清澈见底的反问道。
连翘眼睛晃了晃，似乎因为心中的猜测太过，而不敢说出来。
“奴婢不敢说。”连翘道。
“你觉得我在图谋那个位置？”谢茯苓可不是连翘，连翘不敢说，但是她敢。
连翘一惊：“太子妃。”
“放心，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若真有的话，不必这么麻烦。”谢茯苓对着连翘淡淡说道。
连翘不解。
谢茯苓也不解释，只道：“你可以去问问即墨洵，对于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连翘沉默。
谢茯苓闭上眼睛，不在去看连翘，在连翘准备退出房间，准备合上房间门时，她道：“你可以跟即墨洵说，就是我说的，我让你去问他的。”
连翘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将门关上之后，在房间门站立了好一会儿，方才离开。
谢家小院不大，稍微有一点动静，自然就能听到。
苏幼娘等连翘回房间休息，久等不到，便起身查看，这一看正看到连翘夜里离开谢家小院的背影。
次日。
连翘是跟着即墨洵一起前来。
即墨洵今日穿着一身白色锦服，闲庭信步走过来，整个人身上似散发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般吸引人视线的身子，犹如后世里正在走红毯的明星。
谢茯苓就那么看着即墨洵，不得不说，即墨洵长得真的哪哪都符合她的审美。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看着自己眉眼中的痴迷，轻轻的勾唇，不自觉的就笑了。
他走进谢茯苓，微微倾身，声音酥麻的撩人道：“好看么？”
“好看。”谢茯苓大大方方的承认，那坦然无比的姿态，顿时将那份酥麻撩人给化解。
即墨洵挑了挑眉，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好笑。
谢茯苓今年才五岁啊！

第114章 我有意见（四更）
“嬷嬷昨天晚上找我去了，恭喜你，要当村长了。”即墨洵浅笑恭喜道。
“嗯。”谢茯苓应着，并没有对当村长有多少喜悦。
即墨洵坐在谢茯苓的身边，静静的坐着。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歪头好奇的开口：“你今天很安静。”
“我其实也并不与人闲聊。”即墨洵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光一扬道：“你的意思是我是个例外。”
“嗯，你是个例外。”即墨洵也大大方方的点头，眼神于谢茯苓身上流转。
“例外么？”谢茯苓呢喃了一声，笑道：“我对你的确而言是个例外。可是，我也许并不只是对你是例外。”
即墨洵顷刻就明白谢茯苓的意思。
对此，也不与谢茯苓争辩，问道：“中午，需要我帮助吗？”
“不用。我若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也就不值得成为你的例外。”谢茯苓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定定的看着，良久叹息道：“你就仗着你是我的例外。”
这句句话绵里藏针。
他要不是真的喜欢上，谁受的了啊！
两人静坐一处，没有闲聊，偏偏气氛融洽美好。
中午。
因茯苓要当村长，谢子衡与谢三哪怕在忙，也抽出了时间回来。
吃过饭，看看时间。
谢子衡抱着谢茯苓，身侧跟着谢三朝着晒谷场走去。
即墨洵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晒谷场，人头攒动。
不仅村里的成年男人都来了，便是村中的妇人们，也都听了这事情带着没有去学堂的孩子们也一并前来。
眼见人都来了。
村长走到最前面，站在一个搭建起来的高台上，瞧了瞧锣。
噹噹噹。
锣的声音响起，晒谷场原先还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昨天晚上，此事我已经说过，今日叫大家来，便是让你们认识一下代村长。”村长说道。
高台上，谢子衡抱着谢茯苓站在村长一侧。
“茯苓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茯苓当了村长以后，会帮我们村改变生活。我如今也老了，三思之后，便与之约定，一年为限。这一年里，茯苓就是东临村的村长，大家需要听从茯苓的调度，倘若东临村因茯苓而改变，茯苓就是东临村以后的村长。”村长对着大家说道。
随着村长的话，哪怕明知道今日是来宣布这件事情，可亲耳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与旁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个年代的村长虽然身份不同，从某种角度上来将，是县令之下，更小的小官。
可再小也是官。
这么个官就交给五岁的谢茯苓？
有一部分人事不关己，对此的态度是高高挂起。有一部分人则见谢茯苓如今已经是太子妃，觉得若谢茯苓当了村长，说不定真的能占到什么便宜，便也不反对。
剩下一些，就是本身对村长有想法的人。
可再有想法，谢茯苓除了是个五岁的小娃娃之外，她还是圣旨赐封的太子妃。
针对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村民们自然不会害怕，可针对一个五岁的太子妃，这就牵扯到皇家，一个不好，说不定就要被砍头。
见下面一直交头接耳的议论，村长看了许久之后，儿子又瞧了瞧锣。
噹噹噹。
晒谷场再度安静下来。
“现在有人有意见吗？没有人有意见，那么从今天起，谢茯苓就是我们东临村的村长。”村长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下面沉默而来一下。
突地，有人喊道：“我有意见。”
村长看了一眼出声的人，蹙眉。
赖大这些日子都不在村子里，所以去喊人的人，在家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也就没有理会。
所以昨夜，赖大并没有在。
赖大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混吃混喝的二流子。
村长不怎么待见赖大，问道：“赖大，你有什么意见？”
“村长，你说谢茯苓能带着大家改变日子，就让谢茯苓一个五岁的女娃娃做村长。那么，是不是我也能带着大家改变日子，我就能做村长？”赖大流里流气的问道。
“就你？”村长问道。
“就我。怎么？村长这是看不起我赖大？”赖大说道。
“那你说说，你到底要怎么改变？”村长询问道，脸上带着一些想要迅速打发了赖大的表情。
“我说了，我也能帮村里的人，改变生活。”赖大说道。
“那你要怎么改变？你说一说，我听听。”村长看着赖大，带着几分轻慢的说道。
“村长，你别看我赖大以前不成事，可我赖大那是个厚薄积发的人。”赖大没有读过书，不过听别人说过这词，自己想要显摆一下自己的高深，却不知道将词给弄的乱七八糟。
“什么厚薄积发？连词都弄错了，就你，能有什么方法？”村长问道。
赖大对于自己弄错词，没有半点羞恼，厚脸皮带着傲然的姿态道：“我赖大如今在外面混出来了，认识了不少贵人。我可以介绍村里的人，去给贵人们府中做事，也可以去贵人们的店铺做事，有了事做，就有了月银，有了月银，自然就能改变日子。”
“所以，你所说的改变日子，就是带着我们全村的人，去给别人做奴才？”谢茯苓嘴角抽了抽，一脸唏嘘的反问道。
“做奴才怎么了？一个月二两银子，我就问你们做不做？”赖大并不觉得给人做奴才有什么错，大声的问向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听到二两银子，纷纷都有些一动。
“二两银子，很多吗？我们家交给大家赚钱的法子，不用离开村子，一个月不仅仅二两不说，还不用受伺候人，受人气！”谢茯苓说道。
其他村民立刻看向了谢茯苓。
“不止二两银子？”
“比二两还多，那得是多少银子？”
“这听起来，还是谢家的更加好一些。”
“就是，就是。给人做奴才，我不愿意。我听说那些做奴才的，以后孩子也要做奴才！”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娃娃，也不愿意相信我？”赖大看着村民们，指着谢茯苓，环视一圈质问道。

第115章 极品满满（五更）
谢茯苓听着赖大的话，忍不住笑了。
“信你，一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打架寻衅，混吃混喝的二流子？”谢茯苓一阵唏嘘，“是谁给你的脸，让你觉得你值得人相信？”
谢茯苓一番话，让村民们立刻想到了赖大以前的所作所为。
许多村民，不约而同的远离了赖大。
“我可是真心想要带你们一起赚钱，你们居然不乐意，你们可知道，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了？”赖大看着周围远离他，唯有跟着他关系比较好，同样是村里二流子的两个朋友，一脸凶色的质问。
“机会？是被你卖了做奴才，被你拿了卖身银两的机会？”谢茯苓问。
赖大看着周围人越发远离了自己不说，连眼神都充斥着防备，抬头冲着台上的谢茯苓吼道：“你闭嘴。”
“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谢茯苓看着愤怒的赖大，讥笑道。
赖大被谢茯苓气的浑身颤抖。
他恶狠狠的看着谢茯苓，摸了摸后槽牙，又用力的咬了咬。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看。”赖大对着大家喊道，然后取出钱袋，一把将钱袋里的银子倒在地上。
一两一两的小碎银，满满一个钱袋，倒在地上，足足有约莫一百两。
“银子，这么多？”有村民喊道。
“我赖大是在外面真的赚了钱，这才会帮大家，这些钱就是证据。只要大家相信我赖大，我赖大愿意提前支付给大家二两的月银，来证明我没有欺骗大家。”赖大看着村民们，头高高的抬起，一副得势了的骄傲模样，对着大家大声说道。
谢茯苓看着下面的村民，清楚的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意动。
谢茯苓眸光沉了沉。
你不是他不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而是跟谢二那种心理没有底线的人在一起，赖大绝不可能是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家伙。
“茯苓啊，你看，赖大都提前给我们钱了，你给我们什么？”有村民藏在人群里喊道。
谢茯苓视线扫了一眼声源处，没有说话。
有一个人，其他人也似乎胆色起来，跟着问道：“就是啊，你是太子妃，一定比赖大给我们的还多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给你们的是你们自己就能赚钱的方法，而不是伺候人而得到钱。”谢茯苓看着东临村的村民，眸色凉了凉。
愚民愚民。
谢茯苓以前总不知道为什么古装电视里，总喜欢把百姓叫愚民。
现在她懂了。
因为大部分百姓，真的很愚蠢。
“村长爷爷，我懒的理会自己作死的村民，你统计一下那些想要跟我的村民，我到时候会同意教他们赚钱的方法。等一切妥当，我会出钱在东临村盖一座学堂，免费提供教学，免得东临村以后的孩子，如同下面一些人一样，愚蠢之极。”谢茯苓耐性尽失的说道。
村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也有些生气。
赖大明显就是让村民们去做奴才，可大家……
愚蠢。
当真愚蠢。
“茯苓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有想要跟茯苓的就到我这里来统计一下姓名。至于想要给人做奴才，贪那二两银子，要钱不要命的，你们也随便。”村长看着下面的村民，心力憔悴的说道。
他现在是不知道，谢茯苓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
但是至少谢家人的品性还好？
再看赖大？
虽然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赖大是浪子吗？
自己死去的爹娘都能毫不犹豫的用来发誓，赖大所说的话，真的能被信任？
村长有些失望的看着大家，转身离开。
晒谷场因为谢茯苓的离开，因为村长的离开，只剩下一众村民。
有村民贪钱，觉得给人做事也行。
但更多的村民，则并不想给人做奴才。
大部分的村民都不约而同的离开，朝着村长的家走去。
剩下围绕在赖大身边的，除了赖大的那两个跟着赖大混的二流子，就只剩下十来户。
这十来户，是东临村出了名的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尖酸刻薄，极品满满在家庭。
“赖大啊，真的能赚钱？每个月都二两？”有个妇人眼睛发光的问道。
“自然。”
赖大想也不想的回答。
因为人都走了，赖大只能弯腰去捡自己倒出来的银子。
见妇人询问自己，便取出二两递给妇人，道：“这二两银子提前给你，你只要去贵人家里做事，以后每个月都有二两，做的好了，甚至还不止二两呢！”
妇人看着赖大手中的银子，一把接了过来，用牙齿咬了咬，确定是真的，立刻踹到怀里道：“赖大，我男人，我儿子，我儿媳也一起，你再给我……”
妇人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再给我六两。”妇人说道。
赖大看着妇人道：“行，这钱我先给你，一会儿我就待人去你家里去，让你签字。等签了字，我在多给你一两银子。”
妇人一听还多给，眼睛睁大，立刻笑了起来：“嗯嗯，那行，我在家里等你，你记得过来啊！”
其他人见妇人得了银子，也跟着冲着赖大表示自己也愿意。
赖大一一将银子给了这些人。
这十户人，几乎是除了年级大，做不了多少事的老娘与奶奶，以及小孩不能卖去做工，真是恨不得把全家都卖了。
赖大想到这里，眼睛一亮道：“你们呢，若是愿意全家都去做工，那么不能做工的老人跟孩子，我跟那贵人说一说，让你们一家都去做工如何？”
“一家都去？做不了活的老人也可以？”第一个得钱的妇人问道。
“对，也可以。贵人家门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中心，若留了你们的家人在，生怕你们因为这留下来的家人而被人收买，所以贵人们是最喜欢你们一家子都去的。”赖大笑呵呵的说道。
“那行，我们全家都去。”妇人说道。
其他九户人家想了想，也都附和道：“我们全家也都去。”
“嗯，行，我一会带了字据让你们签字，签完字，我带你们去贵人们的家。”赖大笑的特别开心的掂一掂书中的银子说道。

第116章 第一批（一更）
听到赖大的话，得了因着的十户人家，那都笑的一个开心。
“好好好，我们在家等你。”最先的那名妇人笑呵呵带着讨好的对着赖大说道。
赖大点点头，看着这些人，笑的温和也带着开心道：“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我带人过来。”
晒谷场这会儿才走的一个人也不剩。
谢三藏在一刻树后面，见人都走完了，这才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赖大，会这么好心？”谢三嘀咕了一声，摸着下巴看着远处，哼着小调儿，时不时哈哈大笑的赖大，一脸困惑。
想了想，谢三终究没有想透赖大这是要做什么？
他眼睛一转，绕了下，从村长家走过，满意的看到村长家聚集了许多人。
如此的话，按照茯苓所说，村长一定会带着第一批人，来自己家。
谢三哒哒哒一路小跑回自己家。
“茯苓，村长家的确聚集了不少人，我听着过一会儿，估摸着要来第一批人。”谢三说道。
谢茯苓点头。
想要一个村都发家致富，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谢茯苓对于改变东临村如今的情况，也不着急。
“三伯，你不止听了这个吧？”谢茯苓笑看着谢三问道。
谢三嘿嘿一笑道：“我还看到了赖大跟剩下的那十户人家，说什么带着那十户人家，不管男女老幼，全部去贵人家做事。一个人二两银子，不管是来人还是孩子，都二两。”
“哦？”谢茯苓挑眉，“赖大这么大方？”
“可不是。真的二两银子，我看到那十户人家都乐疯了，这会儿一准在家里，等着跟赖大签订契约！”谢三说道。
“赖大以前是一个二流子，但自从赖大攀上了二伯，那就成了二伯的一条狗。赖大的钱？”谢茯苓沉吟着，心中猜测，这钱只怕是谢二给赖大的。
可谢二给赖大钱，还来造福乡里？
这以自家二伯损人利己的品性不相符不说，自家那二伯就算真的想要坏了自己当村长的事情，也绝不可能掏这么多的银子？
谢茯苓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了一下。
不对劲。
这是十户人家只怕要被自己贪钱的小性子给坑了！
“茯苓，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管？”谢三询问道。
“再看看，具体情况，我们也都不知道。”谢茯苓说道。
谢三最听谢茯苓的话，谢茯苓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再多想。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
门外想起了脚步声，很快就看到村长带着自家儿子，还有二十户同村的人从门外进来。
“有根叔。”谢子衡起身喊道。
柳香寒等几个女人，立刻去厨房里收拾，给同村的人，准备水喝。
“村长爷爷。”谢茯苓娇娇喊道。
“茯苓，爷爷知道，想要改造东临村，不是一个迅速的事情，所以先带来了一些人，等他们做出了样子，剩下的人自然也就好说了。”村长说道。
“村长爷爷，你说的我都懂。”谢茯苓一本正经的对着村长说道。
她人小，摆出这么一副姿态，给人看着，只觉得肃萌肃萌的。
“各位叔叔都坐，你们听茯苓先说一说。”谢茯苓对着还站着，一个个因为面对她这么个五岁孩子，而局促的同村长辈们说道。
加上村长，连带这二十户人家的成年男人。
不仅如此。
以谢茯苓对东临村总共三百一十户人家的理解，这二十户的家，除了村长的儿子，都是东临村里最穷，起且揭不开锅的家庭。
“茯苓，你都有什么想法？”村长问道。
“村长爷爷，我了解过咱们村，咱们村除了那唯一的一家外来户，总共有三百一十户人家，您带着的这些叔叔们，家中如今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谢茯苓说道。
见大家有些不自在的低头，谢茯苓不等对方被这句话点到自尊，不停歇的说道：“所以，我来给诸位叔叔提供养鸡所需要的一切，诸位叔叔，只需要负责养鸡这个苦力活，以及保证交到你们手上的鸡，不会少，不会死。”
“这鸡少当然不会少，但死？这就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了！”村长开口。
“村长爷爷，难道赚钱，就不需要用心了吧？我们家那养鸡场，最少也有三百只鸡，可这都十天了，却并没有死去一个。”谢茯苓说道。
村长想到了一些别的。
“死这一点，是无法掌控的，这要是鸡有问题，我让大家提前跟你说，若是死了，死鸡也不会自动处理掉怎么样？”村长说道。
“既然村长爷爷都这么说了，那我怎么也要给爷爷一个面子，那就如同村长爷爷说的来。”谢茯苓对着村长说道。
她之所以一开始提的严一些，也是为了让这些人上心。
不要以为鸡死了，就能成为自家的，或者饿的把鸡给吃了，谎称丢了或者被偷了。
“现在，我来安排二十位叔叔们，以后要做什么？”谢茯苓翻开一本用针线装订成笔记本的本子，翻开后道：“谢安叔，谢阳叔，谢……”
谢家村的人，大部分都姓谢，谢茯苓便开始点二十位叔叔的命。
“我点到姓名的十个叔叔，我会给你们五十只鸡，并且教你们如何饲养用来喂鸡的蚯蚓，一个月我给你们一百文，当鸡开始下蛋时，对外卖出的鸡蛋，每买出十文钱，给叔叔们三文钱作为回报。”谢茯苓说道。
“一个月一百文？买鸡蛋还有钱？”
“鸡你给我们，养蚯蚓？”
谢茯苓看着这些被点名的叔叔们，纷纷看着自己，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这样超前的想法。
大家只觉得谢茯苓这样的举动，有些说不出来的叫人忍不住眼眶一热的傻。
“十位叔叔要做吗？要做的话，我会让人专门来教十位叔叔，若叔叔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者鸡出了问题的事情，也可以找他们。”谢茯苓说道。
“做。茯苓，叔叔们若以后赚了钱，活下去了，叔叔们记你一辈子。”有个大汉摁了摁眼角说道。
“那我们呢？”剩下的十户人家询问道。

第117章 规矩（二更）
“几位叔叔的家里，要么是不能劳作的老人，要么是不能帮忙的幼弟幼妹，我给叔叔们五十只鸡，叔叔们能一边养鸡，一边养蚯蚓吗？”谢茯苓问道。
“能，茯苓，我们不怕吃苦。”剩下的十个大汉，眼光灼灼的说道。
这年头种地，收成太少。
虽然税收如今没有以前那么严苛，但大家依旧是吃不饱饭。
“那行，我也给十位叔叔家，五十只鸡，以及养蚯蚓的法子，后买鸡蛋，每十文分三文。”谢茯苓看着这些肌肤黝黑，一把子力气，不怕吃苦的农家人，意识到这些人跟后世的农家人，其实也并不一样，便也不在分开对待。
“好，如果赚了钱，叔叔们，也会记着茯苓你的。”剩下的叔叔们说道。
“说完了这些，那么我们说说，叔叔们应该遵守的一些规矩。”谢茯苓说道。
“规矩，什么规矩？”村长的儿子问道。
“首先，你们得看好你们的鸡，死鸡超过一半，就说明你们自己不上心，既然你们对自己的未来都不上心，那么我一个外人，自然也不会对你们上心。”谢茯苓看着他们说道。
“茯苓放心，我们会好好上心。”村长的儿子说道。
农家人不懂那么多，但将心比心的道理，大家还是懂。
换自己叫别人给自己养鸡，养死了一半，自己也不开心。
大家纷纷附和着点头，谁都没有意见。
“其次，我交给你们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肯，不许你们外传。换句话说，就是保密。”谢茯苓说道。
“赚钱的法子不外传，这个很正常。”村长的儿子说道。
“最后，我帮大家，不过是因为我有能力帮大家，并不期待大家回报我什么？但狼心狗肺什么的，也就不要怪我，把你们拉上来，再踩下去了。”谢茯苓看着大家的眼睛说道。
“不会，不会。”村长的儿子带头，连忙说道。
“另外，也给大家提个醒。村子里到底有三百户人家，如今你们二十户得了鸡，谁知道有人会不会做些什么？赚钱的机会，我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一开始钱少，但未来，你们学会了手艺，自己拿着钱，自己在养……虽不敢说发家致富，但顿顿温饱，餐餐有肉，那是绝对可以的。”谢茯苓看着大家说道。
而此时的大家，才从有钱赚的想法里，猛然发现原来茯苓这是在教大家手艺。
古代注重技艺传承。
虽然说养鸡不是什么技艺，但是听茯苓这么说，似乎还存着什么技艺？
想想也是。
他们十里八乡，也不是没有人养鸡，可怎么就没有人养鸡致富，连带带着别人一起呢？
“茯苓，如果这二十户人家，真的因你，而学到了技艺，自己赚到了钱，不用三年后，我那时就去衙门，将村长的名字换成你。”村长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轻轻的笑了笑，这才转头对着谢三道：“三伯，你带这些叔叔们，去养鸡场看一看，给他们讲讲养鸡的过程，以及一些该注意的。”
谢三看了一眼大家，点头：“好，那我这就去。”
“我也跟着去看看。”村长说道。
“那村长爷爷，叔叔们再见。”谢茯苓对着大家说道。
等人走了。
谢子衡看了一眼留在家中的即墨洵，便道：“那我也去催促盖房的事情，你们聊。”
柳香寒方柔苏幼娘他们，也都各自离开。
谢家小院。
顿时只剩下即墨洵与谢茯苓。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鸡？”即墨洵开口问了一声，便道：“我一会儿让人帮你去看看。”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鸡。”谢茯苓说道。
“嗯？”即墨洵挑眉。
“我要去县上，你要一起去吗？”谢茯苓问道。
“当然。”即墨洵道。
应完，即墨洵看了一眼卫瑾，卫瑾如同一道风一样消失，再一会儿，一辆从外面看，低调内敛，充满着低调的奢华的马车，从远处驶到谢家门口。
即墨洵弯身将谢茯苓抱起来。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即墨洵看着谢茯苓有些欲言又止。
“茯苓？”即墨洵喊道。
“你想把我养鸡的法子，传出去？”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微微带着犹豫的模样问道。
即墨洵点头：“嗯。”
养鸡，即墨洵一直都知道，农家家家户户都会养一两只鸡。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养鸡也能发家致富。
当亲眼看到茯苓的养鸡场，看到那孵小鸡的房间，小鸡成长的环境，以及长大后可以下蛋的鸡，以及不能在下蛋的鸡的贩卖。
他猛然发现，原来养鸡，也可以这么赚钱。
鸡蛋是钱，鸡本身也是钱。
“我可以把方法卖给你。”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她笑盈盈的看着即墨洵，眼睛亮晶晶的灵动而狡黠的透着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
“你要多少钱？”即墨洵问道。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种卖。”谢茯苓连忙摆手说道。
“卖还分方法？”即墨洵问道。
“你之前不是要跟我做生意吗？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做好了。”谢茯苓说道。
“做生意的卖？”即墨洵问道。
“即墨洵，你的想法是好的。让大宣国穷苦的百姓们养鸡赚钱。可你是不是忘记了，大宣国的百姓们，能像我这样大规模的去养鸡？”谢茯苓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像你给村子里的那些人提供鸡与鸡食一样，让他们付出劳力，等鸡下蛋时，三七分？”即墨洵问道。
“不仅如此，而且这个法子，不适合全国范围的流行。”谢茯苓说道。
“为什么？”即墨洵再问。
“大宣国家家户户都养鸡，你想过鸡太多了，要怎么解决吗？”谢茯苓问道。
“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到时候把鸡蛋跟鸡卖给大燕，大楚，大魏，不就成了？”即墨洵对此一点都不担心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这般模样，就摇了摇头。
真是不当家，不知产米油盐贵。
“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养鸡很臭啊！”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

第118章 商量（三更）
“臭吗？”即墨洵狐疑的看着谢茯苓，“你的养鸡场不挺好的。”
谢茯苓嘴角抽了一下。
养鸡，鸡多了，能不臭？
她那养鸡场干净，一是因为自己的要求，而是雇佣来的那些人，为了能赚钱，都特别的勤劳，每日里，三四遍的打扫养鸡场。
如此一来，她的养鸡场能不干净？
可就算干净，但仔细闻，还是会有一股子味儿。
不然，她建养鸡场的时候，为什么要让谢三挑选村子下风口的位置？
“当然了。不然为什么你们这些身份高贵的人，不喜欢农家？除了简陋不干净外，更多是还是因为农家里，大多都养了家禽什么，带着味儿。”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谢家在自己刚来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能叫即墨洵毫无阶梯，每天想要住进来的样子。
那些鸡啊什么的，在爷爷奶奶出事之后，早就让她娘给宰了吃了。
家中的猪啊什么的，也让她叫自家人给卖了。
如此没有了家禽，在加上自己娘亲勤俭爱干净，这才有了如今似农家乐一般的干净味道。
不然……
“你身为太子，希望大宣过的百姓们人人都能吃饱穿暖，这心态很好。但是凡事过犹不及。你挑选出更为贫穷一些的地方，然后让这些地方养鸡，成为大宣国鸡以及鸡蛋的出产地。”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睛里光在瞳仁里旋转，最后没入其下的晶莹。
“再说了，鸡能养，猪啊，牛啊，羊啊，鱼啊，什么不能养？就像我想让东临村便好一样，你想让大宣国家家户户变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谢茯苓见即墨洵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
这种旱了很久，突然间有甘霖落下，恨不能的心态，谢茯苓懂。
“嗯，听你的。”我的妻，太子妃娘娘。
即墨洵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盈满了流光看着谢茯苓，声音轻轻充满了低柔蛊惑的说道。
谢茯苓被这酥麻的耳朵都能苏了的声音，撩的肌肤发麻。
拍了拍自己发麻的肌肤，谢茯苓连忙从这种状态里跳出来，道：“来，我们商量一下，养殖大业的事情。”
马车里。
谢茯苓与即墨洵两个人以大宣国为基准，展开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养殖大业，硬生生的将大宣国情，提高了一个档次的同时，衍生了许多非养殖产业。
比如鸡蛋的衍生的鸡蛋十八吃，促进了大宣国美食的多样化发展。
两人一路商讨，越商量，即墨洵就越是眼睛发亮，同时对谢茯苓也就越了解。
只是了解了，他却没有问，还在未来的日子里，帮着谢茯苓完善资料，免得被别人发现谢茯苓的特别，将谢茯苓当做妖怪。
“茯苓，养殖倒也还好，大家用心，还是能解决，但种植要怎么办？大宣国的税收如今并不高，可种地的百姓们，却仍旧吃不饱穿不暖。”即墨洵忧心的说道。
粮食才是民之根本。
大家都去养殖，反倒没有人种地了，这也不好。
“这个啊？”谢茯苓撑着小脑袋，开始思考，想了想她问道：“现在的人，怎么种地啊？”
即墨洵顿时说不出话来，见谢茯苓抬头看向自己，他强自挽尊道：“本王未曾亲自尝试，只是道，每年农耕时候，朝廷会发下种子。”
“种子？朝廷的种子是怎么来的？”谢茯苓问道。
“从谷物之中挑出更好的。”即墨洵道。
“就这样？难道不经过一些处理？”谢茯苓诧异的问道。
她记得，后世里播种的麦种，似乎又叫包衣种子，似乎就是用药物拌种，以达到种子在种下后不被蚂蚁、蛴螬等地下还吃给吃掉，同时似乎还有些养分。
谢茯苓对这些没有专门研究，但是她也上网看小说电视什么？
一些穿越小说，总会提到一些为情节发展的剧情中，含有一些这样的东西。
所以，她对于这些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懂那么一些。
可也就那么一些。
“即墨洵，想要让大宣家家户户富裕起来，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所以不能依靠一个人。”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她的到来本就是一个意外。
有她的帮助，固然是好。可若没有了呢？还有若事事都只想依靠她懂的零星一点，这对大宣国真的好吗？
剩下的话，谢茯苓没有说出来。
这些话在她心上转了一圈，被她用眼睛给说了出来。
即墨洵沉默。
现在的人，思想上还没有远达到后世的层面。
“即墨洵，少年富，则国富。少年智，则国智。”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少年富，则国富，少年智，则国智？”即墨洵品味着这句话，心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
“另外，没有，不代表不存在，也可能是你没有发现怎样让它存在的方法。”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呢喃出声：“你来到这里前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
谢茯苓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眨了眨眼睛。
对于她的表现。
尽管旁人只会觉得她聪慧近妖，但即墨洵以及那位国师，必然是知道一点的。
“你猜。”谢茯苓笑眯眯的看着即墨洵道。
随后她回忆起原本的世界。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谢茯苓在心中道：那是一个梦想不止，创造不熄，有着过去底蕴，有着未来璀璨，一个你离开之后，总愿意回去的世界。
是的，回去。
哪怕那个世界里，谢茯苓只有师父一个在意的人，可那个世界，谢茯苓也是愿意回去的。
如果……
谢茯苓眸光中染上一份怅然。
如果可以回去，她想重头开始，她依旧回去学习蛊术，只是这次在学习蛊术的同时，她会更加用心的钻研医术，然后把自己的一声，奉献给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国家。
“茯苓。”即墨洵突然开口，一把将谢茯苓抱在怀中，用力的抱着。
“嗯？”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即墨洵的力道，大的将她都给弄疼了。

第119章 私奔（四更）
即墨洵看到谢茯苓蹙眉，知道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
可那一刻，看着谢茯苓一副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时，他想也不想的将人抱在了怀中。
他有些怕。
怕谢茯苓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个眨眼，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
即墨洵松了力道，控制了一下，前一刻，便粗的呼吸，道：“就是想抱抱你。”
谢茯苓一脸纠结，但却没有去推开即墨洵。
即墨洵就那么抱着谢茯苓，感受着体内剧烈恐惧之下，炙热沸腾的血液，渐渐趋于平静，带给体内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空虚凉意，就将头埋在了谢茯苓的脖颈。
“赖大，你都没有阻止谢茯苓当村长，你为什么还那么开心？”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
赖大？
本来对外面闲谈并不敢想去的谢茯苓，听到赖大这个名字，撩起了车帘。
还真是赖大。
此刻赖大带着之前那两个跟自己混的家伙，正坐在镇上的摊子上，奢侈的吃着牛肉，喝着酒。
“发财了，能不开心？”赖大哈哈的大笑着，真是遮掩不住的愉悦。
“发财？你帮那些人介绍活，怎么发财？”与赖大一起的一人问道。
“嘿嘿。”赖大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自己如何赚钱，期间可惜了一下村里其他人，不然他可以赚更多。
一听赖大这么说，剩下两个人瞪目结舌。
“赖大，这，这不是……”找不到适合的词，其中一人，眉头皱的如同川字。
而马车里的谢茯苓，听完全过程之后，便放下了车帘。
她就知道赖大没有那么好心。
果然……
什么全家去别人家做工，签订契约。
只怕并不怎么识字的那十户人家，并不知道他们签订的契约，手中拿着的那一人二两银子，不是什么月钱，而是他们的卖身钱。
全家卖身他人为奴。
这赖大够狠，同村的人都坑不说，听意思，还嫌只坑了十户人家少了，恨不能卖了全村人。
马车继续前行。
谢茯苓面上神色淡淡。
“如果没有错的话，赖大将人卖给了锦华园。”即墨洵说道。
“怜月公主？”谢茯苓问道。
“嗯。”即墨洵道。
“谢二怎么跟怜月公主牵扯到一起去了？”谢茯苓问道。
看着即墨洵就那么看着自己，她道：“因为我？”
即墨洵笑笑。
马车继续前行，往县上赶去。
路经一段路的时候，谢茯苓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
“长冬，我还是有些害怕。你说我们这样走了，好吗？”
这声音哆哆嗦嗦，很明显到现在还处在后怕中从声音里，听的出来，说话的人此刻身体只怕都是颤抖的。
谢茯苓撩起车帘，看了一眼。
女人穿了一件颜色暗沉沉甚至还打着补丁，站着泥土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并没有搭理的很精细。
此刻女人蜷缩在一个健壮男人的怀中，那个男人老实憨厚的轻柔拍着女人的背，嘴笨的只说道：“不怕，我会保护你。”
“二婶。”谢茯苓轻轻开口。
这一声，却仿佛是一道划破苍穹的利箭，在空气中发出了破空的嘶鸣，也仿佛漆黑的夜色里，轰隆一声闪电，银光撕裂苍穹。
女人猛地抬头看向谢茯苓，然后脸上充满了惊恐，声音哑然，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喊道：“茯，茯苓……”
马车放慢了速度，与牛车平行。
谢二的娘子看着茯苓，许是太过惊恐，有些认命，便除了死寂般的表情，在没有了恐惧。
“上车说吧。”即墨洵开口。
卫瑾驾着马车，也不让马车停下，身体一跃而起，将两个人一提，丢在了马车上。
即使如此。
那看着健壮憨厚的大汉，依旧抱着谢二的妻子秦美莲，没有松手。
“茯苓，私奔是我勾引费男的，你放他走。”秦美莲认命似的瘫坐在马车上，看到谢茯苓看着身侧的费男，撑起身子说道。
“私奔？”谢茯苓挑眉，诧异的看着自家这位二婶秦美莲。
“不是谢二让你来追我的吗？”秦美莲听出谢茯苓语气中的诧异询问道。
“二婶，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弄死他，已经是占了留着同样血的关系了，你觉得我会帮他？”谢茯苓毫不掩饰自己对谢二的讨厌反问道。
秦美莲想到谢二对谢家的态度，立刻明白了什么，可转念想到自己之前的态度，又有些心虚。
“茯苓，你放我们走吧，我若在留下来，真的会死的。”秦美莲哀哀的恳求道。
“死？”谢茯苓看着秦美莲。
“你还有一个前二婶，你应该知道。以前总有人说，她的死有蹊跷，跟谢二有关，但我不相信。只是这一次，我不得不相信。茯苓，谢二要杀我。”秦美莲想到谢二最近的表现，就浑身发抖的软在费男的怀中，带着恐惧的说道。
“杀你？为什么？无利不起早，我那二伯……”谢茯苓想到谢二的性子，灵机一动问道：“这是攀上高枝了？”
“谢二看上了公主殿下，想先弄死我……”秦美莲自从儿子死后，发现夫君跟女儿的真面目之后，就一直夹紧尾巴，小心翼翼的做人。
因为娘家不会为她出头，她便一日日的活着，当混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谢二居然要杀她。
要不是她同情被谢二绑起来，饥一顿饱一顿饿着的谢老爷子，将吃食分了一些给谢老爷子。
她只怕这会儿也跟谢老爷子一样，口吐白沫的被毒死了。
“谢老爷子死了？”谢茯苓诧异的问道。
秦美莲怯怯的点点头。
“你不是给谢老爷子下了蛊，为何他死了，你不知道？”即墨洵道。
“世间蛊虫千千万，哪怕是同一种蛊虫，也有不同的效果，更何况我下在谢老爷子身上的蛊虫。”谢茯苓随意的说道。
然而，这一番话，听在秦美莲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种沉重。
秦美莲其实早就有感觉，自己的儿子谢长帆已经死了，而且死亡就跟谢茯苓有关。

第120章 伏笔（五更）
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她低着头，对谢茯苓升起一种从灵魂里都不敢有任何想法的恐惧。
“我那二伯，你作为她的枕边人，如今想必清楚他的能力与手段，你们就这么逃出去，不怕被找到？”谢茯苓问道。
秦美莲苦笑，“现在的我，能活一天是一天。”
“罢了，我就帮帮你。”谢茯苓看着秦美莲与费男说道。
虽然不喜欢秦美莲，但秦美莲罪不致死。
另外……
不管是给谢二添堵，还是秦美莲阴差阳错之下，弄死了谢老爷子这件事情，都挺叫她开心的。
“即墨洵。”谢茯苓看向即墨洵，眼睛亮晶晶的会说话的看向即墨洵。
“我让卫瑾给他们重新安排一个身份。”即墨洵说道。
别以为古代，你就想去哪里去哪里，没有身份证？
只要秦美莲跟费男要离开，途径之处，必然要有路引。
没有路引，那就很有可能是在逃的囚犯，二话不说就可以把你抓到牢里。
其次，就算避开了路引的检查，但没有户口，哪怕能隐姓埋名，但很长一段时间，日子都不糊好过。
更别提……
秦美莲与费男，并没有那种能够钻空子，给自己弄出新身份的脑子与能力。
“换了身份以后，就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千万别因为任何事情暴露，否则你死了，只怕你都不知道是谢二动的手。”谢茯苓对着秦美莲与费男说道。
这个男人对秦美莲，倒是真心真意，比谢二好太多。
“知道了，茯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秦美莲意识到谢茯苓帮着她，连忙诚恳的感激道。
谢茯苓只淡淡看着秦美莲。
之后马车一路迅速行驶，到了县上，谢茯苓与即墨洵下车，卫瑾又驾着车离开。
县上。
谢茯苓与即墨洵来到华日酒楼。
一入酒楼，华日酒楼的掌柜看到了谢茯苓，就立刻迎接了上去，将人恭敬的迎到雅间，派人给宗晔传话。
宗晔正在马行，听到消息，立刻将手头的一切交给别人去打理，自己前往华日酒楼。
岁暮间。
华日酒楼里最好的包间，也是宗晔的自留包间里，谢茯苓与即墨洵坐着，小二一道一道的将酒楼里最好最拿手的菜，不用谢茯苓点，一一端上来。
“谢小姐，少爷一会儿就来了，您先吃点东西。”掌柜的对着谢茯苓说道。
“有劳掌柜了，掌柜自去忙吧。”谢茯苓对着态度恭敬的掌柜说道。
“那小的便先来了，小姐与人慢用。”掌柜说道，退出岁暮间。
“你是来找宗晔的。”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品尝古代酒楼里的东西。
谢茯苓尝了一口，觉得小说也未免有些太夸张。
古代的农家，吃的的确不精致，也不怎么好，自然也是饱了就行，不追求味道。
但贵族世家地主乃至有钱人，却并不如此。
像华日酒楼的糕点，就一个个精致的做出了花的模样来，味道也特别好吃。
虽然少了现代的丰富多样，但是酒楼里能拿的出手的菜，并没有不好吃一说。
桌上的八荤八素三汤两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的富贵席，非富贵人家吃不起这些东西。
毕竟这富贵席的素材，可不是什么青菜萝卜，而是野菌山菇，在现代也价值不菲的食材，再别提荤菜的食材了！
“茯苓。”
岁暮间的珠帘被挑动，宗晔兴冲冲的冲了进来，对着谢茯苓就喊。
看到即墨洵，忙收敛了冲劲，对即墨洵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客气。”即墨洵道。
宗晔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一眼即墨洵，只觉得太子与谢茯苓之间的相处，一点都没有君臣之间的疏离，眨了眨眼睛，也不管这么多，对着谢茯苓就问道：“茯苓，你今天怎么来了？缺钱花，想要分成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之前在赌坊给我的钱？”谢茯苓询问道。
宗晔想起赌坊的事情，立刻就一阵心肝儿疼。
“那你来做什么？”宗晔询问着，随后眼睛一亮道：“难道是又有什么赚钱的点子？”
“我之前不是让你用来做马车拉人的车夫们，拉人的时候，闲聊一下，注意哪些人家家中养鸡着，对吧？”谢茯苓问道。
“这个我知道，怎么了？你要买鸡？我不是记得你已经买了许多鸡了啊！”宗晔不解的说道：“整个大堰镇的鸡，都已经被你买光了，你还买？”
“嗯，还买。你让车夫们，拉人的时候，替我收购能下单的大鸡，以及正在长的小鸡。”谢茯苓说道。
“行，没问题。之前有打听，也有散出去，说有人要买鸡的事情，我让人这么一说，一天之内，就能收购到你要的鸡，你要多少？”宗晔思考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的开口问道。
“多多益善。有就收。钱你记个涨，我到时一并结给你。”谢茯苓说道。
“行。那收好的鸡，我让人给你送哪里去？你那养鸡场？”宗晔问道。
“嗯，送到那边。”谢茯苓说道。
“对了，你的那个拉人计划，挺好的，挺赚钱的。虽然拉一个人费用低，但是架不住便宜以后人多。”宗晔笑呵呵的说道。
有了这个赚钱的法子，军营里一些退伍的伤残老兵们都有了收入不说，且随着发展，越来越赚钱。
日子一久，这拉人的业务，遍布大宣国的话，宗晔觉得这收入，很有可能远比自己看酒楼还要赚钱。
当然，这些都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
更深一层次的东西，就是在拉人的过程里，大家议论时，就会发现一些平日里发现不到的事情。
比如，最近刚刚抓捕的在逃的连环杀人犯。
在一起闲聊了一段。
谢茯苓也不缺钱，便让把拉人分红的钱，让宗晔去运作，把事情做大。
如今拉人的业务，不过是灵山县，若是范围遍布天皓郡，乃至大宣国？
因有谢茯苓提供思绪，宗晔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些信得过的人，分散到大宣国各处，让他们跟自己一样，在别处经营这拉人的赚钱事情。
心中立刻有了一个初步计划，宗晔眼神放光，几乎是立刻都坐不下去了。

第121章 杀了她（一更）
想到计划，宗晔立刻就坐不下去。
“茯苓，你跟殿下慢慢吃，我先走了。我已经跟掌柜说了，帐记载我头上。”宗晔对着茯苓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太子即墨洵。
“嗯。”谢茯苓淡淡应了一声。
她看的出来，宗晔这会儿也根本坐不下去了，便也不在留宗晔。
宗晔起身，走到门口，唰的将门打开，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下。
“怎么了？”谢茯苓听到动静，隔着珠帘看向站在门口的宗晔。
“宗晔。”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宗晔听着这声音，几乎想也不想的转身，然后打开岁暮间的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而这时，房间门被推开。
怜月公主一身尊贵，带着一股皇室养出来的霸气，大踏步走了进来。
“太子哥哥。”怜月扫了一眼房间，视线在打开的窗户上扫过，落在即墨洵的身上，娇娇的喊道。
即墨洵神色淡淡，并不因为怜月那娇娇而亲昵的称呼，有任何表情。
他看也不看怜月一眼，动作自然的给谢茯苓夹菜。
怜月看着即墨洵没有反应，几步上前，就要去扯即墨洵的衣袖。
卫瑾看到这一幕，立刻挡住即墨洵。
“公主殿下请慎重，殿下不喜欢她人触碰。”卫瑾态度冷冷，语气公事公办，硬邦邦的说道。
“本宫可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她人？”怜月公主被卫瑾的话给气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娇蛮对着卫瑾说道。
说完，怜月公主对着卫瑾呵斥道：“让开。”
卫瑾看着怜月公主，连动也不动，将怜月公主挡的死死的。
怜月公主看着这一幕，委屈的看向即墨洵，吸了吸鼻子喊道：“太子哥哥，你看卫瑾！”
即墨洵依旧不去看怜月公主，而是亲自给谢茯苓盛了一碗汤，放在谢茯苓的面前。
“太子哥哥。”
见即墨洵不理自己，怜月公主试图绕开卫瑾。
然而，她动，卫瑾也动。
没有办法，怜月公主根本就进不了即墨洵的身，对此怜月公主神色阴沉沉的看了一眼卫瑾。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然后又看了看即墨洵，无声的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喜欢这味道吗？喜欢的话，我去向宗晔讨了这厨子，带回去。”即墨洵语气轻柔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不欲多说怜月公主一个字的模样，就知道这怜月公主与他的关系，那真的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谢茯苓端起甜汤喝了一口，低头的瞬间，她听到兵器出窍的声音。
紧跟着一股冷风浮动，体内不死涅槃蛊猛地一动。
谢茯苓冷冷抬头，对上停在她眼前的剑锋。
她顺着剑锋看过去，看到一双握着剑刃的手，那只手被剑刃划破，但却没有一滴血留下。
“对于死一个妹妹什么的？你不介意吧？”谢茯苓转头看向即墨洵，眼神泛起了玄冰。
她可真是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蠢货了。
即墨洵没有出声。
谢茯苓也不去看她，只是面上的表情越发的冷，那种冷里面，带着一种令人害怕的疯狂。
“杀了她。”
谢茯苓下令。
随着她心中的杀意以及命令，握着剑刃，挡住怜月公主这一剑的暗卫，手中一个用力，长剑在空中一个翻转，握住剑柄，用力往前一刺。
就像是怜月公主刺谢茯苓一样，这把怜月公主拔出来的剑，换了一个握剑的主人，刺入了那睁大眼睛，到死都不敢相信，有人胆敢杀了自己，皇室公主的自己！
“谢茯苓！”
最后，怜月公主发出死前一声不甘的嘶吼。
砰！
暗卫拔出剑，翻身立在谢茯苓的身后，执剑相护，带着一种敢万人为敌的内敛气势。
有细心的扫过暗卫的手，就发现那原本握住利剑，被剑刃割伤的伤口，早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的仿佛从不曾被割伤。
“看来……你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你了。”谢茯苓看向即墨洵，眼神淡而冷，毫不掩饰与年龄不否和的气势。
“嗯。”即墨洵应道。
那暗卫将长剑还入卫瑾的剑鞘，跟在谢茯苓的身后离开。
至于太子殿下的乳母连翘，早已经被这一幕给吓傻了，忘记了跟谢茯苓离开。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离开，在她离开之后，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那沉闷的一声，咚咚咚的响起，落在了仅剩之人的耳中。
噗通。
卫瑾以一副请罪的姿态，跪在即墨洵面前。
连翘站在一侧，虽没有跪，但是却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自去领罚。”
良久，即墨洵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是。”卫瑾立刻应道，起身站在了起来，立在了即墨洵身侧，眸光幽冷的看向了因为怜月公主，而一直被忽视的敏慧郡主。
……
华日酒楼外，谢茯苓踏上马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想到自己出来时，看到的敏慧郡主，她眸光冷的可怖。
带着一身冷意，谢茯苓坐着马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取出一方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一张冷而无情的脸，露出一个轻蔑人命的冰冷弧度。
这表情一瞬出现，渐渐被收敛，化作平常的无害与软嫩。
马车回到东临村。
谢茯苓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多日未见的谢二。
“二伯。”
谢茯苓没有什么感情的喊了一声。
谢二看了一眼谢茯苓，身体下意识的站直，一股寒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叫他四肢冰凉。
怎么回事？
为何今日看到谢茯苓的时候，他只觉得恐惧，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放了出来，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茯苓，二伯这次来，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爷爷她被你二婶给毒杀了。”谢二因为心中那不安恐惧的恨不能想要逃的感觉，将自己的态度，放的特别客气的说道。
“二婶杀了爷爷？二伯只怕在开玩笑吧？”谢茯苓眼神冷冷的看着谢二，冷笑一声道：“难道不是因为二婶的存在，碍了二伯攀高枝，想要毒杀二婶，却出了意外？”

第122章 计划（二更）
谢二咬牙，努力克制那种毛骨悚然，汗毛都直立起来的状态，露出一抹近乎示弱的笑容道：“茯苓，你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二伯比谁都清楚。”谢二说道。
而得知谢老爷子被毒杀消息，心沉甸甸的谢大与谢二，在谢茯苓点出真相，一个不齿，一个愤恨的看向谢二。
“谢二，你还是不是人！”谢三怒道。
“三弟，难道在你的心里，二哥，就是那样一个无情的人？二哥……”谢二摆出一副被弟弟所伤的表情，踉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满的苍白的示弱。
“二伯，我再问你一遍，爷爷是怎么死的？”谢茯苓问道。
谢二听不出谢茯苓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谢茯苓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
心中飞速斟酌了一下。
谢二咬牙道：“是你二婶，她与人有染被发现，毒杀了老爷子，这会儿已经与人私奔了。”
“所以，二伯报官了？”谢茯苓询问道。
“报了。”谢二道。
“既然如此，那么二伯来找我们是来商量爷爷的后事吗？”谢茯苓问道。
谢二眸光沉沉，带着思索的看了一眼谢茯苓，不知道谢茯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那种萦绕在他身上，夺取身体温度的冰冷悚然之感，却从不曾离开。
“爹？”
谢茯苓看向了谢子衡。
“这件事情爹会跟你三伯……”谢子衡看了一眼谢二，补充道：“还有你二伯商量，你不用管。”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之后，谢茯苓就真的没有管这件事情，谢二本还想利用谢茯苓的身份，利用官府去抓一把胆敢与人私奔的秦美莲。
但他想的好，然而太子妃二伯这个身份，却并不被人看重。
谢二恨及。
对于自己爹的后事，也懒得插手，当起了甩手掌柜，全部甩给了谢子衡与谢三。
自己汲汲营营的去了公主在灵山县置办的私府。
只是，汲汲营营的他，并不知道他想要攀上，甚至都已经计划好，如何让公主失身给自己，又把自己瞥出来全身而退的要算计的人，已经被谢茯苓送去见阎王了。
因着谢老爷子的丧事。
谢长卿从书院告假回来，见到懒洋洋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着蛊果的妹妹。
“妹妹。”谢长卿喊道。
“哥，你回来了。在书院里，学的如何？”谢茯苓询问道。
谢长卿点头，赞道：“盛夫子是一个真的很厉害的人，天文地理就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一样。”
“那哥哥好好跟着盛夫子学。”谢茯苓笑着说道。
谢长卿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的妹妹，很认真的看着，许久她问道：“妹妹，你是不是有……”
谢茯苓抬手，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过了没有一会儿，即墨洵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长卿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即墨洵，确定了妹妹果然藏着心事。
“事情，我已经处理好。”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淡淡点头：“嗯。”
“小舅子回来了，在书院里学的如何？”即墨洵问道。
“一切都好。盛夫子很厉害。”面对即墨洵，谢长卿回答的就特别的官方与客气。
即墨洵对于谢长卿的态度，也不在意。
“关于你二伯在县衙里告状的事情，你有什么安排？”即墨洵淡淡的询问道。
“公事公办。我爷爷到底死于谁的手，总该弄一个水落石出不是？”谢茯苓笑着，淡淡的挑眉，反问道。
即墨洵点头：“好，我让县令去办。”
“嗯。”谢茯苓淡淡说道。
三人坐在屋檐下，谁都没有在说话，阳光静静撒在三人的身上。
良久，即墨洵道：“我给你身边再放几个暗卫。”
“嗯。”谢茯苓点头，不拒绝。
即墨洵见谢茯苓也不拒绝，原本提着的心，悄然的放了下来。
这时，卫瑾匆匆走了进来。
“殿下。”
卫瑾递给即墨洵一个小纸条。
即墨洵看了一眼，眼神一凛，收了纸条，对着谢茯苓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让暗卫来找我。”
“嗯。”谢茯苓应道。
即墨洵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谢茯苓也看着即墨洵，眼神干净清澈，漆黑明亮。
即墨洵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轻轻笑了笑，觉得自己大约是真的太在意谢茯苓，所以想多了。
“妹妹。”谢长卿见即墨洵走了，这才带着询问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对着哥哥笑了一下，“哥，跟我来。”
因为要举办丧事，谢家小院里总是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谢茯苓带着谢长卿往山上走。
随着谢茯苓离开，那些即墨洵留下来的暗卫，也跟着离开。
一个，两个，三个……
谢茯苓一个一个的感知跟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忍不住勾唇。
一共十二个。
这十二个暗卫，伸手甚至远比即墨洵刚开始留在她身边的暗卫武功还高。
走了许久，确定了身边跟着的所有暗卫之后，谢茯苓停下了脚步，寻了一处坐下。
“哥，你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谢茯苓问道。
“茯苓，你在计划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藏着事情。”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看着能敏锐察觉到自己内敛情绪的哥哥，点头道：“嗯。我在计划着，离开。”
“离开？发生了什么事情？”谢长卿问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光流转了一下，道：“我杀了公主。”
谢长卿顿了一下。
他虽然震惊，但对于妹妹杀了公主这件事情，却并没有什么恐惧，很快就接受，开始认真分析，杀了公主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事情。
“所以，即墨洵所说的事情已经处理好，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谢长卿道。
“嗯。”谢茯苓应道。
“妹妹，你如今到底有什么打算，你所说的离开，也不仅仅只是离开吧？”谢长卿问道。
虽然不知道即墨洵对于妹妹，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但是，谢长卿能感觉的出来，即墨洵不会轻易让自己妹妹离开。
自己妹妹去哪里，即墨洵必然也会跟去哪里！

第123章 东南西北四临村（三更）
“嗯。我打算让爹娘三伯三婶，死遁。”谢茯苓说道。
“死遁？”谢长卿问道，“那我？”
“哥哥不用。”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计划在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模样，道：“既然你有计划了，我就不去多问。我只问，我要做什么？”
“我要哥哥在爹娘死的时候，露出该有的情绪。”谢茯苓说道。
“爹娘死的时候，该有的情绪？”谢长卿眸中露出思索，拳头用力攥了攥道：“我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我会让细柳跟你传达，哥哥平日里是什么样子，就还是什么样子。”谢茯苓说道。
“好。”谢长卿应道。
兄妹俩谈完。
谢茯苓这才冷笑一声，操控着得了即墨洵命令，自己稍微有所动静，就要传递回去，被自己用蛊虫，控制的不能动弹的暗卫，一个个走到自己面前。
十二个人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一个个面上带着鲜明的惊惧，一步一步走向谢茯苓，噗通一声跪下。
“你们体内的毒，我已经帮你们化解。”谢茯苓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用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震惊看着自己的十二暗卫说道。
暗卫们没有说话。
谢茯苓也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即墨洵，让你们跟着我做什么？”谢茯苓对着其中一个明显是十二人之首的男人问道。
“殿下让我们保护太子妃，若是太子妃有离开的意向，第一时间传讯回去。”男人说道。
“果然，被察觉了。”谢茯苓看着男人，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太子妃。”男人看着谢长卿，眼中难掩惊恐。
这是什么能力？
就是国师，也没有这般能控制旁人的能力。
“即墨洵询问你们我的事情时，你们就说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谢茯苓命令道。
“是，主子。”
十二人齐声应道。
而也是这一声主子，也让十二人发现了他们心底的转变。
明明他们是皇室之中最强的暗卫，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一队。
但现在他们似乎忘记了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主子，只有眼前的这个只有五岁的大小的谢茯苓。
“除了你们之外，即墨洵还给谢家安排了多少暗卫？”谢茯苓问道。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队暗卫，分别暗中保护在主子爹娘三伯三婶身边，以及留在了书院，等主子哥哥回到书院，保护在主子哥哥的身边。”为首的男人回答道。
谢茯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十二人，双手握在一起，右手食指敲击着左手手背。
谢茯苓思考过程，谁也没有打扰她。
良久。
十二暗卫隐在了暗处，谢茯苓则拎着那个最早陪在自己身边的暗卫打来的兔子跟鸡，也哥哥大手牵着小手的离开。
忙过了丧事。
谢茯苓就开始忙着村子里的养鸡大事。
随着第一批人分到鸡，并且鸡开始下蛋，渐渐的手中有了余钱，而不断往家里置办东西时。
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眼热起来，心思全部都动了起来。
尽管眼热，但大家也都不敢在谢家放肆。
虽然谢茯苓才五岁，但是谢茯苓身上就有一种叫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的气场。
最后由村长被推了出来。
而在此之前，村长去了一趟县衙，将东临村村长的位置，交给了谢茯苓。
他拿着这个为理由，来到谢茯苓的家中，委婉的表示了一下村民们的想法。
谢茯苓立刻将收购来的鸡，家家户户分出五十只鸡，并且教了他们养泥鳅的方法。
做完这一切。
村长笑盈盈的看着谢茯苓，对谢茯苓特别的感激，也特别的看重。
而随着家家户户养的鸡，开始下蛋，鸡蛋被卖出，手中都有了余钱。
大家得了钱，一个个都特别看重谢茯苓。
以前谢家有点事情，村子里的人，未必有人会插手管。
可现在，但凡谢家有点事情，多的是人出头，帮忙。
随着谢茯苓缓慢带目的明确的发展，东临村的养鸡，现在已经有了明确的规模。
而得知了东临村养鸡发财消息的其他村子，有村长忍不住来到了东临村，找上了东临村前村长谢有根。
东临村，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四个村子其实本是一个大村。
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分裂演化而成。
四个村子虽然偶尔有些小摩擦，可一旦若是有旁的村子欺负这四村的一个，另外三个村子，倒也不会坐视不理。
也因此，四个村子的村长，关系还不错。
而谢茯苓要当村长，老村长前往县衙将村长名字改了的事情，除了东临村之外，其他三个村子并不知道。
当知道一切事情都是谢茯苓做的，其他三个村长，忍不住瞪大眼睛。
有人觉得这件事情是太子殿下所为。
不过老村长谢有根却并不这么觉得，其中也有一个脑子聪慧接了父亲村长位置的村长，也觉得这件事情跟太子应该无关。
毕竟，太子在灵山县大堰镇上住着养病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太子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帮着村子。
再说了。
太子身份尊贵，怎么可能懂什么养鸡的事情？
别看养鸡，听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养过鸡的人都知道，鸡到处跑，到处拉屎。
那些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受的了这个！
“有根叔，你看咱们四个村子，其实也算是一个村子，你说我们合而为一如何？”西临村村长提议道。
老村长谢有根看着提议的人，随后看了一眼其他两村的村长。
“有根叔，咱们三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合计过了。我们就算是村长，可家中的日子，如今只怕也没有东临村里随意一户人家好。咱们做村长虽在村里有点儿权利，可权利它也不能当饭吃。”西临村村长对着谢有根说道。
“这个……我拿不定主意。”谢有根看了一眼其他三个村长。
说起四个村子合而为一。
老村长谢有根其实很是心动，毕竟四个村子本就是一个村子分裂。
“有根叔，咱们知道，这件事情是小村长茯苓做主，所以这次来是想要请您帮忙说项说项。咱们村子也愿意将村长交给她。”西临村村长说道。

第124章 小村长（四更）
南临村与北临村在老村长谢有根看过来的时候，忙急切的点头道：“咱们也愿意。”
老村长谢有根看着其他村的三个村长，同样是穷过哭过的他，自然明白这三个村长的心思。
“我去帮你们说一说，但成不成，我不保证。小村长虽然小，但主意却很正。”老村长谢有根看着其他三个村长说道。
“您帮忙说说，只要小村长能带着我们一起发家致富，我们愿意都挺她的。”西临村的村长忙说道：“小村长是太子妃，但却没有什么家族，咱们整个村子，愿意做她的家族。”
“这话怎么说？”老村长谢有根闻言，不解的问道。
西临村村长立刻说道：“有根叔，你想一想，历代的皇后，是不是都是那些高门世家小姐？那些小姐背后，哪一个不是有父亲有家族作为仰仗，便是太子也不敢随意欺辱。可你看看咱们小村长。”
老村长谢有根点头：“你继续说。”
他似乎明白了谢茯苓为何要带着整个村子发家致富的想法了。
也许……
“有根叔，咱可是听村子里的举人老爷说过了。但凡圣子册封的太子妃，那都是会惠及母家。可你看小村长，被封了太子妃，但母家可有被封？”西临村村长说道。
“没有。”老村长谢有根说道。
“所以呀，这是上面，虽然封了小村长做太子妃，但实际上根本看不上从咱们农门出身的太子妃。再架上咱们小村长年龄小，等小村长及笄，你说着十年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西临村村长说道。
老村长谢有根渐渐恍然大悟，再看其他两个村长，他们也跟着点点头。
老村长谢有根不得不说，自己真的老了。
因为自己就真的没有察觉到这些。
“咱们都商量过了，咱们虽然没有什么能力，如今还要仰仗小村长。可咱们村子里却不是没有人啊！小村长还小，及笄还有十年，咱们有钱了，就可以开村学，家家户户有钱了，也就不介意送孩子们读书，奔个好前程。咱们那些读书有了好前程的孩子，他们就是小村长的仰仗？”西临村村长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其实他们都一直在观察。
农门里飞出一只凤凰，还是从跟他们本是一个村子分裂而出的东临村里飞出去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道理他们不懂，可是一代代的下来，他们也有他们的小聪明。
你以为他们穷，他们憨，就真以为他们傻？
“你们说的话，我会去跟小村长说，要不……我带着你们一起。既然想要成这件事情，总该你们有诚意。”老村长心动了一下。
得了谢茯苓的照顾，家家户户如今都有了钱，甚至能看到美好的未来。
老村长谢有根也是真的在被西临村村长点醒之后，动了整个村子做谢茯苓家族的仰仗的心。
其他三个村长听了老村长谢有根的话，彼此对视一眼，觉得也有道理。
“那有劳有根叔，带着我们前去。”西临村村长说道。
老村长谢有根点头，拎着手中从山上打猎，特地带来的对农家来说，不过的礼物朝着谢家走去。
“茯苓，有根爷爷来看你了。”谢有根从外面走进来。
自从将村长的名字换成了谢茯苓，谢有根在外人面前，就不已村长的身份自居。
但大家尊敬谢有根，见了面便还是会称呼一声老村长。
“有根爷爷。”谢茯苓喊道。
谢有根领着三个村长走进来道：“茯苓，爷爷给你介绍，这三位是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的村长。”
谢茯苓看着三人，笑着问好：“三位叔叔好。”
“小村长好。”
三人看着软甜的谢茯苓，一个个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
“茯苓，其实他们三个前来。”谢有根开口。
谢茯苓看向谢有根。
谢有根看着谢茯苓，直说有些说不出口，便委婉的开口道：“其实咱们东南西北四临村，其实百年以前，是一个村子。这次咱们东临村养鸡，家家户户都赚了钱，所以他们想着索性要不将村子合而为一。”
谢茯苓闻言，忍不住睁大眼睛。
东南西北四临村，说起来，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四个村子，居然曾经是一个村子。
她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其他村子，正想着要不要让几个村民，去炫耀刺激一下，引导其他村的村长，奉自己为村长，没有想到对方就来了。
谢茯苓的惊讶的表情，落在其他三个村长眼里，就是没有想到。
三个村长连忙放下手中的猎物，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全然没有了在老村长谢有根面前的款款而谈，有条不紊。
“小村长，咱们不仅愿意奉你为村长，同时还愿意做你的仰仗。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是咱们村的人，就绝不会拒绝。你一声令下，咱们绝对都听你的。”西临村村长紧张的说不出话，而越紧张就越急，一急之下，突然间忘记了紧张，对着谢茯苓就差拿出那套家族论了。
不过，西临村村长再急，也没敢把家族论拿出来。
要知道这家族论，看起来好像他们以后成为谢茯苓的仰仗，谢茯苓占了便宜。
可实际上他们这也算是看到了好处，巴结上来了。
说的有多大义凛然，有多为了谢茯苓，气势上就有多龌龊阴暗，有多自私自利。
“奉我为村长？”谢茯苓开口。
西临村连带其他两个村长，忙点头。
“做我的仰仗？”谢茯苓再开口。
西临村硬着头皮点头，道：“是的。”
谢茯苓看着西临村的村长，为这农家村长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能远观至此的村长，挑了挑眉。
看着紧张的额头沁汗都不自知的西临村村长，谢茯苓笑了一下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西临村村长听出谢茯苓话中的意思，心中提着的一口气，立刻一松，整个人险些踉跄跌倒。
“小村长。”西临村村长喊道。

第125章 千万别（五更）
“你很聪明，能说出做我的仰仗这番话。”谢茯苓看着西临村村长说道。
西临村村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回应。
“那么，我也就把话说明白一些。我帮着村子，也帮着你们，本就存了让你们未来成为我仰仗的心思，可你们也该明白，我既然能让整个村子都富裕起来，我自然也有能力毁灭一个已经富裕起来的村子。”谢茯苓开口说道。
西临村村长吸了一口气。
他猜测谢茯苓带着东临村发展，必然有这个意思，但这个意思必然是旁人指点谢茯苓。
可现在看来……
“别害怕。只要不招惹我，我其实还是很乐意你好我好大家好。”谢茯苓说道。
“小村长的话，我有些听不动。小村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村子，成为您的……”西临村村长斟酌着道：“是成为您的家奴？”
听到家奴两个字。
别说其他两个村长，就是谢有根也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眉头蹙了起来。
“你们愿意自甘下贱，我还不愿意随意轻贱你们。”谢茯苓说道。
西临村村长立刻低头认错道：“是我乱猜小村长了。那么不知，小村长到底什么意思？”
“百年。我只要我活着百年里，整个村子为我所用的奉我为主，百年之后，我死之时，你们恢复自由，届时你们是自由之身，与此后谢家之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谢茯苓开口说道。
西临村村长看着谢茯苓，并不觉得谢茯苓的要求有什么过分。
毕竟在来之前，他们就是这么想的，甚至比谢茯苓所要求的还要严苛。
“那百年里，我们要签订卖身契吗？”西临村村长带着思索的询问道。
他们倒是可以卖身为奴，但是整个村子，他们可做不了主。
另外还有孩子们。
“不用。”谢茯苓道。
西临村村长抬头看向谢茯苓，眼底一阵阵的困惑不解。
既然如此，若是他们反悔，不守信用，岂不是？
西临村村长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头颅出来了他的困惑。
谢茯苓笑了一下道：“我既然能带着你们富裕，自然也有能力，把你们打回原形不说，甚至比之更惨。”
“我们答应了。一会儿我们就去衙门，让四个村子合而为一。”西临村村长说道。
“嗯，四村合而为一之后，你们三人依旧管理本村的事情。另外，东临村我同样会挑选出来一个管事的人与你们认识。之后若发生什么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决策只是，你们四人商量，意见相同，你们可以自己去做。意见不同，以你与我挑选之人的意见为主。”谢茯苓对着西临村村长说道。
“是，小村长。”西临村村长说道。
“你们去吧，回去之后，把你们村子有多少户人整理一下，我会去安排后续事情。”谢茯苓说道。
“是，小村长。”西临村村长应道。
事情解决。
三人便要离开。
老村长谢有根藏了一肚子的不解，可这些不解又不能去询问谢茯苓，眼见似乎最能懂谢茯苓想法的西临村村长要走，也连忙告辞。
“茯苓，那我们就先走了，这些东西你收下，他们的一点心意。”谢有根说道。
谢茯苓点头：“有根爷爷慢走，三位叔叔也慢走。”
四人离开谢家，走到谢家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有根连忙拉住西临村村长问道：“你说说，茯苓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其他两个村长跟着点头，“你快说说，也好让我们以后别做混事。”
他们听的不是很明白，可却也看的明白，谢茯苓的意思，西临村村长都动。
而西临村村长，也得了谢茯苓的看重。
“那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就算能说清楚，你们也未必能听的明白。你们只需要知道，咱们的这位小村长，那就是一个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能化龙，不输给男子的人中龙凤。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好了，我们不会差到哪里去。”西临村村长响起说书人说的那一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的词，便有感的说道。
“这……”
几人纷纷震撼不已。
“总之，你们听我的，以后小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自己自作聪明的作死。”西临村村长提醒道。
几个人都忍不住唏嘘的看着西临村村长。
“好了，有根叔，我们先回去统计一下村子里的情况。”西临村村长说道。
谢有根点了点头，也不在追问。
却意外的把西临村村长的提醒记在了心中，因为西临村村长真的很聪明。
至少他也好，其他两个村长也好，都没有明白谢茯苓的想法。
三个村长们先是雇佣了一辆牛车，来到县衙将合村的事情提出来。
因为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所以他们提前都准备好了，村子里半数人都同意的摁过手印。
所以合村的事情很快就办好，同时村长更替为谢茯苓，也一并被办好。
做妥了这件事情之后，三个村长才各自回了自家的村长开始统计家家户户的情况。
而对于村子里那些因为合村以及奉五岁小娃娃成为村长的几户没脑子的人家。
三个村长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他们。
至于谢茯苓。
在三个村长离开之后，她想了想东临村里的情况。
眼下，她谢家，迟早要爹娘三伯三婶死遁，自己与哥哥因为悲痛，消失离开。
否则接下来，她别想过安宁的日子。
只是东临村，应该交给谁？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想这些事情，村长的儿子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她都不怎么看的上。
想来想去，似乎他倒是不错。
谢茯苓坐上马车，前往去养鸡场的路上，来到了自己这养鸡场建立之初，第一个有眼光与自己合作的人。
“谢小姐。”
少年冯容看着谢茯苓前来，立刻笑着打招呼。
“冯容，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谈谈。”谢茯苓说道。
“谢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若没有谢小姐，只怕我与我爹，还不知道要如何？”冯容感激的看着谢茯苓，诚恳的说道。
没有绝望过，就不会体会谢茯苓出现带给自家的是什么？

第126章 多心（一更）
冯家的屋子里，良久的沉默。
咕咚。
良久，冯容吞了一口口水道：“谢小姐，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懂我什么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应与否？”谢茯苓问。
冯容有些不知所措。
谢茯苓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路。
“谢小姐，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让我考虑考虑。”冯容看着谢茯苓脸色诚恳的说道。
谢茯苓点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冯容点头。
谢茯苓离开冯家，回到谢家的小院。
而此时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三村的村长，捧着自个村子的册子，恭敬的站在谢家院子里等待谢茯苓。
因着三村的事情，谢三也回来了。
“茯苓。”
谢三见谢茯苓回来，立刻开心的喊道。
“小村长。”
三村的村长看到谢茯苓走进来，对着谢茯苓态度诚恳的喊道。
“小村长，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口。”西临村村长说道。
谢茯苓接过册子看了一下。
西临村也好，南临村，北临村也好，大约都有三百户人家。
四村加起来，竟然有一百二十九户人家。
三百户，一个村子就要一万五千只鸡，她虽然收购了十里八乡的鸡。
可也只够整个东临村，剩余继续收购的可以下单的鸡，也最多只够三百户人家。
这还是她让宗晔的人，以灵山县为中心，往外扩散的收购。
“我目前手头只有一万五千只现在可以下蛋的鸡，这鸡，按照一户五十只鸡来养，你们三个村子只有一百户可以分到鸡。这一百户，由你们三人来安排，另外剩下的两百户，其中一百户分小鸡，一百户分受过精的鸡蛋，孵小鸡。”谢茯苓安排道。
西临村村长听着，立刻道：“都听小村长的安排。”
“既然三个村子与我东临村本是一村，如今你们也都认我为村长，我也不区别对待。但凡养鸡的家家户户，每日可以保底一百文作为家用，鸡一旦下蛋，蛋不得私自昧下，全部交由我安排的人统一收购，卖出的钱，会以三七分账，你们可得其三。”谢茯苓说道。
“是，小村长。”西临村村长立刻应道。
谢茯苓这才看向谢三道：“三伯，你带着他们，将鸡分别分给他们，并登记在册。另外，等鸡安排妥当之后，安排他们村子的人，来村子里学习如何养泥鳅，以及如何喂鸡？”
“好。”谢三应道。
谢茯苓看着几个人离开，坐在那里望着巍峨的大山，有些出神。
“主子。”
心念一动，那第一个被谢茯苓收服在身边的暗卫，便悄然离开。
而这时，一个暗卫突地窜出来。
“主子，太子召唤属下。”这一次出来的是之后即墨洵留在谢茯苓身边的十二个暗卫之首。
“去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你会很清楚。”谢茯苓说道。
那暗卫立刻低头，想到自己身上的诡异，便不敢有别的想法，忙应道：“是，主子。”
灵山县别苑。
即墨洵最近一直都在忙碌安排京都的事情。
怜月公主的死，可大可小。
敏慧郡主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
再加上诸多的问题。
叫他一直忙碌着，分不出多少心神，生怕被人钻了空子。
“见过殿下。”
暗卫跪在即墨洵身前，低头头，脸上冷硬没有任何表情，然而心中却难免有些心虚。
“茯苓那边都在做什么？”即墨洵一边看密信，一边询问道。
想了想，他放下手头的密信。
“太子妃最近都在忙着让村民们养鸡的事情，随着整个东临村以养鸡赚到了钱，可以温饱，原本与东临村为一个村子分裂的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村长找上了太子妃，奉了太子妃为小村长，四村合一，太子妃在忙着让人教这三个村子养鸡。”暗卫禀告道。
即墨洵闻言，问道：“可还有别的事情？”
“太子妃除了见几位村长，安排他们养鸡的事情，就再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暗卫答道。
“没有其他事情？”即墨洵问道。
暗卫答道：“没有。”
然而，即使暗卫如此答道，即墨洵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那边有几案，你将这些日子茯苓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写出来，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
“是，殿下。”
暗卫应了一声，恭敬的走到几案前，拿起笔，润笔之后，开始记录。
暗卫心中一动，想要写下他们初日跟在谢茯苓身边发生的事情，就发现这个念头一出，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当放弃这个念头之后，他又恢复了自然。
尝试了一下，暗卫再不敢尝试，也终究明白，自己如今已经非是太子殿下的暗卫，而是谢茯苓太子妃的属下。
而这样的易主，非他们主观上愿不愿意。
暗卫一笔一笔的写着，心中却忍不住想到太子殿下，有些微微的忧心。
不知道太子殿下知不知道太子妃这般诡异的手段？
暗卫一直将谢茯苓的日常作息，写下来。
一页一页。
刚写好，就被卫瑾取走，拿给即墨洵。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日常，很认真，就如同处理天下大事，百姓民生一样。
谢茯苓的日常很简单。
也不见她见别人，除了外来是三个村长，就是东临村的人。
暗卫放下笔，将最后今天的事情写好呈上。
即墨洵看着这些谢茯苓的日常，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
“难道是我多心了？”即墨洵放下手中谢茯苓的日常，忍不住摁了摁眉心，轻轻呢喃道。
“殿下是担心太子妃会离开？”卫瑾跟在即墨洵身边，不敢说是最了解即墨洵的人，但即墨洵有什么心思，他自然也是第一个能发现的人。
“本王有这种感觉，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本王想多了。”即墨洵敲击着桌面，看着这些谢茯苓的日常说道。
这些日常真是太平常了。
平常的如果谢茯苓要离开，这些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第127章 我要走，你拦不住（二更）
一侧站在房间的暗卫听到太子的忧心之事，真的很想要表达一下，但是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你继续保护好茯苓。若茯苓有什么特别，记得第一时间禀告。”即墨洵吩咐道。
“是，殿下。”暗卫恭敬的应道，然而内心却无奈极了。
等暗卫离开，即墨洵重新打起精神，开始看密信，而看到手中的密信，他的脸色忍不住暗沉如墨。
真是不查不知道。
“殿下，要不要去见见太子妃？”卫瑾看着太子暗沉的脸色，心中一阵担忧，提议道。
“不了。她最近应该还在生气，我过些时日再去看她。对了，你去准备一些稀奇好玩的东西给她送过去。”即墨洵说道。
“是，殿下。”卫瑾立刻应道。
而即墨洵看着手中的密信，眉目深深，带着深沉的思索。
这密信到底什么意思？
不！
应该说，国师到底什么意思？
……
谢家小院。
暗卫首领一回来，就立刻向谢茯苓禀告自己见过太子之后的事情。
“你是说，即墨洵觉得我要离开，所以与其说让你们保护我，不如说不让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跑了？”谢茯苓问道。
暗卫首领点头：“是，主子。”
谢茯苓勾唇，忍不住赞了嗯一声：“他到是敏锐。”
暗卫首领的头低的更低。
“好了。”谢茯苓对着暗卫首领挥手，暗卫退回暗处。
谢茯苓则坐在阳光下，抬头看着天边的云朵，轻轻的笑了起来。
“即墨洵啊即墨洵，你察觉了又能如何？我要走，你拦不住！”谢茯苓露出自信到狂妄不可一世的表情说道。
一天，两天，三天。
冯容自谢茯苓走了以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然而他不论怎么想，都临门差一脚，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守。
眼看今天就是第三天。
冯容整个人因为心中想事情，变的有些恍惚，养蚯蚓的时候，肉眼可见的走神。
“容儿，你这两天怎么了？”冯大壮看着儿子险些一脚踩空，跌入到养泥鳅的水池里，一把将儿子拽到身边，担忧的问道。
他知道，自己并不聪明，对于儿子的未来，也给不出什么意见。
所以，但凡儿子有什么决定的时候，他从来不给儿子添乱，只一心的支持儿子。
也因此，儿子虽然年纪小，却早已经有了章法。
就好比这养蚯蚓的事情。
一开始谢三找上他，随口一说时，他只觉得这事荒唐，要不是有钱他才不干。
可儿子知道后，就觉得这是一个能养活他们的机会，用心的研究了书籍，还是询问了村中种了一辈子田的老人们，对蚯蚓的了解。
然后，他们就养蚯蚓，然后就靠着蚯蚓，居然过起了手中有钱的日子。
谢茯苓做了小村长后，给每家每户都分鸡，他也后着脸皮去了。
如今，他们不止养蚯蚓卖钱，还能养鸡赚钱。
他现在甚至敢说，自己家如今只怕是东临村里除了谢茯苓家，最富的一家。
“爹，我有一件事情拿不定主意，我与你说说。”冯容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虽然知道自己爹爹对于自己做不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自己的人生还的看自己，但是这大约就是作为人子的习性。
遇到难解的事情，总还是本能的想要依靠一下父母。
“你说，爹听听。”冯大壮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爹，你也别紧张，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是小村长，也就是谢小姐，他想让我接管东临村，掌管东临村的一切，以及她置办的那座养鸡场。”冯容说道。
“这不是挺好。”冯大壮说道。
“爹，谢小姐如今是小村长，可她也是太子妃，如果我答应接管的话，虽然没有名，但实际上做的却是东临村村长的事情。”冯容说道。
冯大壮忍不住睁大眼睛，“这不是很好。咱们家是外来户，如果你能管东临村的事情，那么以后咱们家就再也不是什么外来户，而是东临村真正的一份子。”
冯容抿了抿唇，点头：“嗯，是啊！”
外来户想要融入本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刚被爹爹收养时，就是外来户，如今他都已经十四岁，冯家依旧是外来户，从来没有融入到东临村。
现在倒的确是一个机会。
一旦融入了东临村，那么一旦他们家有事情，东临村的村民必然也不会不管。
冯容长这么大，见多了，村子里人家被欺负，全村一起上，讨回公道的画面。
但自家……
“容儿，你在犹豫什么？”冯大壮问道。
“我……”冯容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口。
他害怕。
他怕自己胜任不了掌管一个村子，以及谢茯苓手中那些东西。
心中纠结，面上犹豫。
冯容咬牙道：“我有些害怕自己做不到。东南西北四邻村如今合而为一，东临村是谢小姐的出生之地，东临村就是四村之中占了首要的位置，一旦我接受了谢小姐的提议，我要掌管的就并不仅仅是东临村的一切。”
冯大壮看着儿子，认真的看着，然后诚恳的充满信任的说道：“容儿，爹相信你。你遇到事情，从来就不是那种退缩逃避的人，你总会想办法找到解决的方式，就像是养蚯蚓。”
冯容看着爹爹对自己的信任，一颗惶惶的心，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爹。”冯容喊了一声，为爹爹对自己的信任。
冯大壮抓了抓脑袋，憨憨的笑了一下道：“我虽然懂的不多，也不知道谢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容儿你那么聪明，未来还是要当大官的人，几个村子，爹爹不信你做不好。”
冯容听着爹爹的话，突然间茅塞顿开。
是啊！
自己以后还想要当官，哪怕自己如今没有当官，可他也知道当官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只是做一个村长，一个最小最小的官，他就怕了？
“爹，我明白了。”冯容看着爹爹，找到了方向，也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眼神坚定的说道。

第128章 远虑（三更）
冯大壮看着儿子恢复了往日的精神不说，甚至隐隐约约身上还放光，就憨憨的笑了：“容儿，不管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冯容对着自己爹爹也笑了笑。
他虽然被人遗弃，可同样上天也给了他一个虽然贫穷，但把他放在心上，认真疼爱的爹爹。
“爹，你忙吧。我有些事情还想要想一想。既然要答应谢小姐，那我总的明白，谢小姐的真正用意。”冯容认真说道。
“好，你想。照顾蚯蚓跟养鸡的事情，交给爹爹，等咱们再攒攒钱，爹就送你去书院。”冯大壮带着对儿子满满的疼爱说道。
冯容点头，想了想，取出纸币开始分析。
谢茯苓。
太子妃。
太子殿下。
皇室。
东临村，村长。
四村。
养鸡，发家致富。
用意？
冯容将这些关键点一一都写在纸上，然后开始一点一点的分析。
他很聪明。
家里穷，他自己不聪明一点也不行。
当他将一切掰碎了分析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手迅速在太子妃与太子殿下皇室三词上画出一个圈子。
因为想清楚，冯容忍不住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年龄太小。
“爹，我去一趟小村长家。”冯容将自己写了东西的纸，揉成一团。
随后觉得这纸团不能，便将之撕成碎片。
“嗯，你去吧。”冯大壮回应道。
谢家小院。
谢茯苓静静的喝茶，抬头看着天空出神，然而脑海里同样在分析现在的情况，一点一点完善自己的计划。
“小村长。”
冯容走进来，看着出神的谢茯苓，轻轻喊道。
谢茯苓早在有人来时，就已经回神。
“你来了。”谢茯苓道。
冯容点头道：“小村长，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只是想问一下，我若答应了你，我是只能替你做事？”
“我知道，你想读书科举。这与你要帮我管理事情，并不冲突。”谢茯苓说道。
冯容闻言，最后提着的一点心，落在了肚子里。
他有自己的人生。
虽然答应了谢茯苓，可也不能因为谢茯苓，就搁置自己的人生。
“小村长，这里方便谈吗？”冯容看了一眼无人的谢家小院开口问道。
“可以，说吧！”谢茯苓道。
“小村长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很复杂，而小村长如今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为以后布局？”冯容开口。
谢茯苓点头：“是。”
“所以，我接管了东临村的一切，只有两个目的，就是替小村长，掌控四临村？”冯容问道。
“如果你能让四临村的村民的心中，我高于皇权的存在，那是最好。”谢茯苓道。
冯容蹙眉，“那若不能呢？”
“不能的话，那就带着四临村，乃至周围的十里八村，按照这个锦囊里的一切来做。”谢茯苓递给冯容一个锦囊说道。
冯容接过锦囊，眼中充满了困惑。
“这个锦囊看过之后，背下里面的一切之后，将之烧了。”谢茯苓说道。
冯容带着一种发懵的心绪，打开锦囊。
当看到锦囊里的计划，冯容的眼睛越睁越大，然后猛地看向谢茯苓。
他以为自己十四岁碾压同龄人，已经是一等一的聪慧，可现在……
冯容收敛了一下心思，开始仔细默背。
在心中不断的默背，确定一字不差之后，冯容将锦囊装好，还给谢茯苓。
“小村长，我已经记下。”冯容说道。
“嗯，之后我会带你去认识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的村长，这三个村的村长，其中西临村的村长，最为通透，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商量。你们意见相左时，以你的意见为主，另外，你去书院读书，村子里的事情管不过来时，可以让西临村的村长管。”谢茯苓说道。
“是，小村长。”冯容应道。
然后谢茯苓开始忙起来。
她先是带着冯容去了老村长谢有根的家，告诉老村长，以后冯容来接管东临村的一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先找冯容。
老村长诧异了一下，很快接受。
自从被西临村村长提醒了一番，老村长觉得自己脑袋不聪明，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反正谢茯苓也是东临村的村民，不会害了他们。
所以，对于冯容，老村长很快就接受，还带着冯容熟悉了一下东临村的一切。
东临村里的其他人知道冯容成为了代村长，掌管东临村的一切，一个个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个人是谢茯苓选的。
只是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一句命，叹一声，冯家这个外来户如今是发达了。
之后便是三村的村长。
冯容专门的与西临村的村长说了一下，果然言语间几分试探，立刻发现对方的态度，不由得暗衬谢茯苓的眼光狠辣。
见过三个村长之后，谢茯苓又带着冯容找谢三。
谢三虽然对于谢茯苓要自己将贩卖鸡蛋的事情全部交给冯容诧异了一下，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得知四临村的鸡蛋，统一收购，再专门送货到需要的地方。
冯容立刻明白，为何谢茯苓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村民们，以后有了钱单干。
单干就单干。
谢茯苓并不在意。
毕竟她掌管了鸡蛋的销路，大批的鸡蛋出现，需要鸡蛋的人，都被谢茯苓这边单一掌控。
就算有村民想要越过谢茯苓去卖鸡蛋，可他们也找不到需要的人，甚至也不知道如何跟酒楼接洽？
另外，还有鸡蛋的做法与吃法。
谢茯苓与酒楼之间签订了合同，这些合同保证了，只要酒楼使用谢茯苓教给的鸡蛋做法与吃饭，就必须从谢茯苓这边购买鸡蛋。
就算以后有村民想要越过谢茯苓单干，价格就算低，也会有很多很多的束缚。
冯容跟着谢茯苓，越是了解谢茯苓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越是感叹谢茯苓的手段之厉害。
谢茯苓带着冯容走了一圈，了解了一切该了解的，并且也把宗晔介绍给了冯容。
有了宗晔。
未来的其他人脉，只要发展，宗晔就会帮着冯容一起开拓。
“都已经记下了？”
回东临村的路上，谢茯苓看着被迫不断刷新认知的冯容问道。

第129章 先生（四更）
冯容看了一眼谢茯苓，如果说之前对谢茯苓只是一种感恩的心态，那么现在就已经生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敬畏。
“已经记下了。”冯容说道。
“能胜任吗？”谢茯苓问。
冯容笑了一下，“不能也能。”
“这里有一份合同，你看一下。”谢茯苓将后世的一份股份合约拿出来，递给冯容道。
冯容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的合同，写的简单明了，很容易懂。也因为容易懂，冯容震惊的看向谢茯苓：“小村长。”
“你帮我做事，我总不能让你吃亏。”谢茯苓说道。
冯容将自己的名字签下。
明明只是一份分红合同，但冯容却带着一种将一辈子卖身给谢茯苓的心情，签下这份合同。
而事实上。
冯容也一直都是谢茯苓未来的左膀右臂，他一生都站在谢茯苓的身边，以谢茯苓的一切为先。
“小村长，冯容有一个问题，想问。”冯容说道。
“你想问我，是不是之后会离开？”谢茯苓问道。
冯容点头。
谢茯苓手中的这一切，本就由谢三掌管。
同为谢家人，这样的产业，自然由谢三来掌管最好。
可是现在……
谢茯苓却仿佛架空了谢三。
他看谢茯苓的态度，并不是对谢三不满意，那就是谢家人要离开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谢茯苓对着冯容说道。
冯容立刻了然，“我知道了。小村长放心，我会照顾好一切，等待小村长的回来。”
“嗯。”谢茯苓应道。
带着冯容转了一圈，谢茯苓回到了谢家小院。
她一回去，暗卫首领立刻出现。
“主子，太子召见属下。”暗卫首领禀告道。
谢茯苓看着暗卫首领道：“去吧，今天的事情，你斟酌着告诉他。”
“是，主子。”暗卫首领心中难受的应道，因为他们背叛了曾经的主子，甚至还要欺瞒曾经的主子，哪怕连忠心为主，死一次都做不到。
暗卫首领离开。
谢茯苓的手，开始敲击着桌面。
“主子，敏慧郡主已经回到了京城。”那最先跟在谢茯苓身边的暗卫禀告道：“敏慧郡主回了京城之后，在父亲的书房待了一个时辰，之后入宫见过皇夫，出宫后，悄无声息的去了九皇子的府邸。”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应了一声，让暗卫退下。
而灵山县太子别苑。
即墨洵看着京城里传回来的信息，看着敏慧郡主自以为无人所知的举动，冷冷笑了一声。
暗卫首领到来的时候，正看到即墨洵脸上冰冷的笑容。
“见过殿下。”暗卫首领道。
“今日茯苓来了一趟灵山县，还去见了宗晔，茯苓在做什么？”即墨洵问道。
暗卫首领了禀告道：“太子妃挑选了一个叫冯容的少年，作为东临村的代村长，替她搭理东临村乃至其他三个村子的一切，今日便是带着那少年，熟悉他要做的事情。”
“没有别的事情？”即墨洵问道。
暗卫首领立刻摇头：“没有。”
“没有吗？”即墨洵开口，似乎在问暗卫，又似乎在自问。
不知道为何？
他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却又不知道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从来都见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即墨洵，很是不适应。
“继续跟着太子妃，任何动静都要汇报，另外若是太子妃有离开的想法，不惜一切拦下她。”即墨洵觉得一定有事情发生，而这事情必然是发生在谢茯苓身上，因为其他事情，绝不会引起他这样的情绪。
“是，殿下。”暗卫首领应道，然而心中却是有苦难言。
“退下吧！”即墨洵看了一眼暗卫首领，挥手让暗卫首领退下。
想了想，即墨洵对着卫瑾吩咐道：“你去将谢长卿身边的暗卫召唤过来。”
也许他不应该盯着茯苓，茯苓比谁都聪慧，若她想走的话，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任何破绽。
卫瑾立刻去办。
即墨洵听着暗卫的禀告，神色淡淡，带着几分思量，许久后开口问道：“你是说谢长卿跟着盛夫子学习，很认真。一天只睡三个时辰？”
“嗯。小国舅自从跟在盛夫子身边，就十分的刻苦认真，每日几乎都只睡三个时辰，其他时候，总是在学习着。”暗卫禀告道。
即墨洵一听，谢长卿从一入书院就如此，便对于谢长卿的态度，放松了防备。
“先生，麻烦你了。”即墨洵转头看向身边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态度客气的开口。
那人对着即墨洵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
“你过来。”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对着暗卫说道。
暗卫上前。
这男人将竹筒打开，将竹筒的虫子倒在了暗卫手腕上，虫子在暗卫手腕上动了动。
男人见状，将竹筒对住虫子，虫子立刻怕入竹筒。
“殿下，没有。”男人说道。
“嗯，有劳先生。”即墨洵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对着即墨洵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男人离开，即墨洵对着暗卫挥手道：“你继续保护好谢长卿。”
“是，殿下。”暗卫应声，立刻离开。
即墨洵待人离开，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我都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若茯苓还是能跑……”
那么他做再多，也根本留不下谢茯苓。
卫瑾看着太子殿下，努了努唇，“殿下，会不会是你太在意太子妃，所以产生的错觉？”
东临村可是太子妃殿下的出生之地，但凡是人，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一处。
就算太子妃不介意，可是太子妃的爹娘呢？
“也许。”即墨洵笑道。
卫瑾看着太子笑了，提议道：“殿下，要不要去见见太子妃，会不会是因为你最近都没有见到太子妃。”
即墨洵思索了一下。
他的确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茯苓了。
这已经好几天了。
茯苓因为怜月公主生的气，应该都消了吧？
即墨洵面对谢茯苓，可不敢生出什么你看，你杀了我妹妹，都没有说什么，你就不要跟我生气的傲娇想法。
毕竟……

第130章 食蛊虫（五更）
即墨洵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觉得太子殿下这个身份是一个拖累。
“嗯，我们去一趟。”即墨洵说道。
谢家小院。
谢茯苓躺在一张摇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好不惬意。
突地。
她整个身体从摇摇椅上坐直。
食蛊虫。
感觉到自己种在谢二体内的蛊虫，被吞噬掉，传回来的讯息，谢茯苓的神色严肃了一下。
随后，她缓缓的趟了回去。
谢二体内的蛊虫，这个时候突然间被食蛊虫给吃掉，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躺在摇摇椅上，谢茯苓露出一抹笑容。
现在这个世界的蛊术，除了那位与她有同脉相传的蛊师之外，其他蛊师的蛊术，不是谢茯苓狂傲自大，而是他们的蛊术真的上不得台面。
食蛊虫。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蛊虫的另类蛊虫，它的作用就是吞噬他人体内的蛊虫。
可这种蛊虫限制极多。
就好像这食蛊虫，虽然能察觉到即墨洵体内的蛊虫，但也因为限制，只能在即墨洵蛊虫发作的时候察觉到。
同时，这蛊虫在吞噬他人种在其他人体内的蛊虫时，也会留下痕迹，给种蛊的人感知。
摇啊摇。
但从这个一举动，谢茯苓就判断出来，这个帮助谢二解决体内蛊虫的人，并不知道蛊师之间的明文规定，亦或者根本就不知道，他用食蛊虫吃掉谢二体内的蛊虫，意外着什么？
这个人要么是个傻白甜，要么就是自大狂傲的主。
谢茯苓手指动了动，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从她的手指尖窜了出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果然会享受。”
即墨洵来的时候，就看到谢茯苓躺在摇摇椅上，翘着个二郎腿，闭着眼睛，唇角带着笑，悠悠的摇晃着，姿态好不惬意舒服。
“我送你的东西，可还喜欢？”即墨洵走进谢茯苓身旁，卫瑾立刻搬来一张凳子放在一侧。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送来的东西，咧了咧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给我送那些东西。”
一对堆小孩子玩的玩具。
作为一个后世里，各种玩具都玩过，电动的，非电动的，古代这些雕琢出来的小东西，说实话，谢茯苓真心喜欢不起来。
且不说她内里是成年人的灵魂。
“那喜欢什么？我让人去给你找。”即墨洵语气淡淡，但态度上带着身为太子乃天下之主的淡淡霸气的说道。
“喜欢什么？”谢茯苓仔细的想起来。
古代的东西，她又不了解，谈不上喜欢什么，至于现代的东西，古代又没有。
所以，谢茯苓处在一种很尴尬的地位，那就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话本吧！”想了想谢茯苓说道。
“话本？”即墨洵惊讶了一下。
“嗯，闲着无聊，用来打发时间，话本就不错。”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突然间心疼了一下。
没有什么喜欢的。
即墨洵突然间发现为什么谢茯苓总是这般懒洋洋的模样了？
因为没有喜欢的，而对于别人而言需要努力奋斗的东西，她轻易就可以得到。
所以也就没有了努力的目标，没有目标，人生岂不是总是觉得空茫。
“一会儿我让卫瑾去给你搜集话本。”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淡淡的应道。
“茯苓，我送你书院吧？”即墨洵突地开口说道。
谢茯苓转头看向即墨洵。
“我知道你什么都懂，可是在书院里，你可以认识很多人，无聊的时候，总能找到些事情。不仅如此，大宣国设立了女考，你要不要试试去考个状元，做做官？”即墨洵建议道。
“做官？”谢茯苓回忆道。
猛地想起，之前她还跟爹爹跟娘亲说够过，他跟哥哥都要去读书，然后一起科举，让谢家一门双状元。
若不是即墨洵身份衍生的波澜，导致她成为太子妃，也许这会儿她已经跟哥哥一起入了白鹭书院。
“我知道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搅弄风云，然后让一切按照你自己的意来。你想想那种股份感觉，是不是特别爽？”即墨洵带着蛊惑的说道。
谢茯苓忍不住意动。
“茯苓，我知道你对于当皇后没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我为帝，你为臣，有我做后盾，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即墨洵说道。
“我想做什么？”谢茯苓看向即墨洵。
说实话，这个时代太过落后了。
落后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干的话，她就只能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至于说种地，养鸡……
那都是陶冶性情的东西，偶尔为之是情趣，真正天天去做的，不会有几个人？
不然世人为了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时代不停变迁，为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供便利与舒适。
“你好吧，你安排一下。”谢茯苓说道。
“那我送你去白鹭书院。”即墨洵道。
“好啊！”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见谢茯苓似乎被自己说的，引动了什么，勾起了无尽的畅想，忍不住笑了笑。
谢茯苓所知道的一切，对于大宣国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瑰宝。
即墨洵相信，只要谢茯苓愿意利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改变大宣国，那么大宣国一定会飞速的发展，成为四国之中最为瞩目的一个。
然而此时不管是谢茯苓自己，还是即墨洵，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当未来发展的一切，如同画卷在他们眼前摊开时，除了震撼，也就只有震撼。
“你下午也没事，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书院，也能见到你哥哥。”即墨洵说道。
“好。”谢茯苓应道。
因为要盖新房，大家都在新房处忙碌，即墨洵弯腰抱起谢茯苓，来到隔壁。
隔壁的新房，已经盖的差不多。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告诉谢子衡与柳香寒，他安排谢茯苓去县上的白鹭书院读书。
东临村帮着盖房的人都在，于是人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小村长今天就要去白鹭书院读书去了。
而另外一边，被谢二派来打听谢茯苓消息的赖大，在盯了两天谢家，没有见到谢茯苓后，便朝着村里人打听。
村里人虽然不喜欢赖大，但谢茯苓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不能跟人说的事情，再加上大家都为小村长去白鹭书院读书，以后考个女状元什么骄傲，便也就带着炫耀告诉赖大谢茯苓去了白鹭书院。
赖大得了消息，立刻就回了镇上。

第131章 没好气（一更）
谢二镇上的院子。
赖大带着讨赏般的眼光，将谢茯苓的消息告知谢二道：“爷，谢茯苓两天前就被太子殿下安排着入了白鹭书院。”
“两天前？”谢二听到谢茯苓入了白鹭书院，倒不觉得什么，然而一听到两天前，鬼使神差的叫他一阵紧张。
两天前。
他在路上遇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男人见到他，立刻就问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体内竟然被人种下了蛊虫？
蛊虫？
谢二顿时就愣住了。
对于蛊虫这种事情，杂记中，总有那么一些记载。
谢二知道蛊虫，但从来都觉得蛊虫那就是传说中，乃至前人杜撰出来的存在。
可在对方一说之后，他将自己的情况前后一联系，敏锐的察觉到谢茯苓种在自己体内的就是蛊虫。
当时，他就求了那男人。
至于谢茯苓，谢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隐瞒了谢茯苓的存在，只说自己入了一趟山，就得了一个怪病。
如今遇到先生才方知是蛊虫，而不是病，求那先生救命。
那先生也是个心软的，被他一跪，一哭，一求，搬出一个躺在床上中风要照顾的母亲，再抬出自己太子妃二伯的身份，竟然真就叫他连哄带骗的成了。
那男人顿时就把他带到一处，用一只看着特别奇特的虫子，吃了那只种在自己体内的蛊虫。
谢二由此大开眼界，同时更加诚恳的哄骗男人。
因为对蛊虫的害怕，他询问了那人诸多关于蛊虫的事情。
随着那人所说，他对谢茯苓给自己种的蛊虫，渐渐有些不确定。
因为这先生说了，蛊虫这东西，养起来特别的麻烦，且需要时间。
而听了蛊虫的各种用处，谢二的心思不住的动起来。
若是自己也学会了这蛊虫之术，莫说自己不会被蛊虫侵害，就是想要利用蛊虫做点什么，也神不知鬼不觉？
他想拜这人为师。
然而，对方虽然是一个很好哄骗的傻子，但是却对于这一点，不管他使出何等计谋，诚恳拜求再三，依旧没有用。
谢二最终以自己再去一趟外面，看看是自己意外染上蛊虫，还是被人种下蛊虫，才将人给留在了自己的府上好生招待。
想到听着他说在山上惹来的蛊虫，今日那先生入山去了，谢二就忍不住心思动了起来。
“爷，是两天前，不会有错。我打听的时候，特意询问过了，消息绝不会有差。”赖大看着谢二沉思的容颜，保证道。
对于谢二，赖大如今多了几分诚心追随。
自从跟了谢二，他就再没有饿过，也再没有冷过不说，还多了许多许多的银子。
想到听了谢二计谋，将村子里的蠢货们，用一人二两的银子为引，卖出了一人十两银子，他就忍不住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白鹭书院那边，你帮我盯着一些，看看谢茯苓都在做些什么？”谢二吩咐道。
赖大听了谢二的话，沉默了，没有吭声。
白鹭书院乃是读书人的地方，他再是有能力，也不可能混到里面去盯着谢茯苓。
混到里面？
赖大眼睛突地一亮，谁说不能混进去了？
“爷，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定然盯着谢茯苓的一举一动。”赖大说道。
谢二淡淡看了一眼赖大，对于没有蠢的询问他要怎么做，多了几分变通的赖大，他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想到胆敢与人资本的秦美莲，语气充满了冷怒寒冰杀意的问道：“秦美莲那个女人找的怎么样了？”
赖大只感觉到周围一冷，瑟缩了一下，声音从原先的张扬，变得心虚道：“爷，没有找到，秦美莲跟那费男，似乎就那么消失了。”
“秦美莲跟费男，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主，以他们的脑子，还不可能抹杀掉一切痕迹，继续找，一定能找到。胆敢背叛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谢二眼底藏着凶残，神色残佞的说道。
赖大立刻抖了一下，忙表忠心道：“爷放心，赖大是得了您的看重，才有了今日的一切。赖大对谁都没良心，也绝不会没良心的背叛爷。”
谢二看着赖大一脸认真保证的狗腿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点点头：“你去吧。”
“好的，爷。”赖大嬉皮一笑，立刻应道，麻利的离开了谢二的院子。
不多时。
赖大用着卖了村中那十户蠢货的卖身钱中一点，买通了给白鹭书院中打杂的男人，以暂替打杂的身份，混入了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
谢茯苓此刻依旧懒洋洋的坐着，听着台上盛夫子在将书本里的知识。
大学，中庸……
一侧身后的哥哥，听的特别的认真。
但谢茯苓就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开小差。
“谢茯苓。”
盛夫子看着不用功的谢茯苓，再看看因为谢茯苓出神，而频频关注谢茯苓的谢长卿，很是不满意谢茯苓的出现，打扰了谢长卿的认真。
“夫子，怎么了？”谢茯苓忙坐直看向盛夫子。
“上课不好好听，还问我怎么了？”盛夫子含怒的看向谢茯苓。
“夫子，我不想听你将这些，你不如给我跟我哥，讲讲为官之道，帝王心术？”谢茯苓提起自己感兴趣的，眼睛发亮的看向盛夫子。
而一侧的谢长卿听到为官之道时，眼睛也是一亮。
这些时日，他拼命的学习，就是因为知道一旦妹妹的计划运转，他们离开，盛夫子不能跟着离开，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学习更多的东西。
因与盛夫子相处的多，所以谢长卿比谁都清楚，盛夫子的厉害之处。
有些问题，他曾经请问过书院的其他夫子，其他夫子对于他的问题，并不能立刻就回答。
但盛夫子总能思虑片刻，就给他一套完整体系方方面面都会给他讲一讲的答案。
盛夫子听了谢茯苓的话，没好气的看着谢茯苓，“小小年纪，你也知道什么为官之道，帝王心术？”
谢茯苓嘿嘿一笑，没有解释。
盛夫子自动脑补，把谢茯苓这个年岁不该说出来的话，全归功于即墨洵。

第132章 盛夫子（二更）
随后再看自己喜欢的得意徒弟谢长卿，也是眼睛放光，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很显然也是想听一听的。
“帝王心术，为师不能给你们讲太多，你们只记得，帝王心术，帝王强时，帝王心术就是帝王心术，若帝王并不够强到可以压制臣子时，帝王心术就是平衡。”盛夫子说道。
谢茯苓对此立刻明悟。
实力强横，再多的阴谋也都是纸老虎，就像她的蛊术。
所以一旦强，她其实并不怎么需要玩弄心术，蛊虫撒出去便好。
而她不想玩弄蛊术时，她的强大就等于被削弱，所以才需要玩弄心计手段，来谋求一切。
谢茯苓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见哥哥似有所悟中，带着几分迷惑。
她抬头看了一眼盛夫子，就见盛夫子满眼满心的都看着自己哥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
谢茯苓眨巴了下眼睛，又开始神游。
这白鹭书院不入，她还真不知道自家哥哥的情况。
入了之后，她就知道了。
自家哥哥这是知道要离开了，舍不得这个厉害的盛夫子，正在如同海绵一般，疯狂的吸收盛夫子所知道的一切知识。
盛夫子看着徒弟，似有所悟，又恍然大悟，眼里带着喜悦的赞赏。
之后看向谢茯苓，就见谢茯苓又神游，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颇有些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那为官之道？”谢长卿对于帝王心术，因着自家妹妹的强大，结合一番，恍然大悟之后，立刻看向了盛夫子。
“为官之道……”盛夫子看着谢长卿越发亮晶晶充满饥渴求知欲的眼睛，沉吟了一下道：“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在摸索的路。”
谢长卿顿时不解：“夫子，不是……”已经入朝为官后告老还乡吗？
为什么还？
盛夫子看着谢长卿眼中未尽的意思，笑了笑道：“为官之道，也叫为官之路，既然是路，有岂有一条之理？”
谢长卿蹙眉。
对于他而言，盛夫子所说的这些东西，他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理解。
他本能的看向妹妹。
“时间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微微偏了偏头。
“所以世间也本没有什么为官之道，所谓的为官之道，其实还在于心？”
谢长卿说着说着，突然间渐渐明悟起来。
“我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官，那么那个什么样就是我的为官之道？”谢长卿抬头看向盛夫子，带着寻求赞同的问道。
“不错。”盛夫子赞同的开口，眼神带着欣慰欢喜的看着谢长卿继续说道：“除了你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官之外，还取决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长卿垂眸微微思索。
想到自己，想到二伯，然后点头道：“是了。”
自从入了书院，读了书，明白了史，谢长卿就懂的更多。
比如，以前纯粹就是讨厌谢二，但现在他也能客官的看待谢二，觉得自己的二伯，要不是品性上有问题，以他的能力，不失为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才。
可偏偏……
想到自家二伯的种种，谢长卿就觉得自己二伯要是做了官的话，那真的就是一个奸诈到极致，让人恨不得捅死一万遍的大奸臣。
盛夫子看着谢长卿这么快就明白了这些道理，对于这个聪慧的徒弟，真是喜欢到心眼里。
“也罢，想必你们现在也不想听我将这些东西，我便跟你将将，我当官时的事情，你们可以听听，看你们要怎么处理，而我又是怎么处理？”盛夫子眼中带着慈祥对着谢长卿说道。
至于谢茯苓……
满眼满心只有自己聪慧小徒弟的盛夫子，转眼就把谢茯苓说的那句，很叫是人深思的话，抛到了脑后，半点也没有意识到谢茯苓的聪慧来。
谢茯苓看出了盛夫子对哥哥的喜爱，对自己的忽视，半点也不生气，反而为哥哥高兴，默默的趴在桌子上，把盛夫子讲的一切当故事，看着这一老一小，你讲我听，你停我问，心中忍不住计划起，离开时候把盛夫子也一并带走的可能。
心念一动，谢茯苓让暗卫给自己准备一份盛夫子的资料。
趁着那一老一小，没有注意。
谢茯苓低头看起了暗卫送过来的资料。
盛士铭。
京都市显赫世家盛家。
其父盛晋华，其母宣婉儿，其女盛芷嫣。
其母宣婉儿，乃是名门孤女，宣家已然不在。
其父盛晋华是先帝重臣，在先帝在时，一力主张先帝改革，废除旧的税收制度。
此举间接导致盛士铭少年之时与未婚妻，遭遇追杀，流落在外，后回归盛家。
其妻子因早年遭遇追杀，为救盛士铭留下伤害，后诞下一女，身体更加虚弱，最终在女儿三岁时，再度怀孕因产子导致难产，一尸两命。
其妻死后，独身一人。
女儿嫁入清贵之家周家长子周胤然，夫妻感情融洽，诞有一子周旭雅。
谢茯苓看着上面的资料，许是因为盛夫子比较有名，盛夫子的资料很全。
谢茯苓一一看过，将资料给收起来。
盛夫子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在古代里，这个年龄算是高寿了。
另外……
作为三妻四妾泛滥的是古代，盛夫子对于妻子的感情，以及自做人的人品，真心叫人忍不住充满了尊敬。
最重要的盛夫子只带这管家跟管家的儿子照顾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能离开消失一段时间之说。
也就是说……
盛夫子可以被她带走。
谢茯苓想到这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然后嘿嘿的笑了。
就不知道舍不得盛夫子的哥哥，看着盛夫子也跟着他们一起的话，哥哥会什么表情呢？
“老爷，该吃饭了。”
就在一老一小沉沁在一个教一个学之中，一道带着关心的声音响起。
谢茯苓认识这人。
盛夫子的管家，也是唯一一个能让盛夫脾气上来时放下自己脾气来的人。
谢茯苓手指漫不经心的动了动。
“嗯？”
盛夫子的管家眉头猛的一皱，脸色瞬间防备如临大敌的看着周围。

第133章 意外发现（三更）
“老荀，怎么了？”盛夫子看着管家严肃的态度，神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老荀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因为老荀是江湖中成名已久，近乎传说中的剑圣。
若非他对老荀有救命之恩，老荀也不想在留在江湖上漂泊无一，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做了管家的话，就老荀这一身能耐，别想被轻易收服。
也一次，老荀露出这样的表情，盛夫子忍不住紧张起来。
“就是刚才一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我跟您的体内，但我仔细查过，我身体里没有什么特别。”老荀见自己的态度让盛夫子脸色凝重，忙开口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一会儿让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还有人在你的眼皮底下，对你我做什么？”盛夫子诧异的询问。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荀道。
下面的谢茯苓与谢长卿，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有些懵的看向盛夫子与荀管家。
但两个人的懵又有些不同。
谢长卿是真的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茯苓则是装的。
她眨着眼睛，一双眼睛因为深邃清澈，看起来单纯而稚嫩。
也因此，即使被谢茯苓这么盯着，老荀也没有意识到谢茯苓身上。
但谢茯苓就不一样了。
她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到时候出现意外，她给盛夫子与荀管家这两个年龄已经大了的人身上种了一只蛊虫，除了感知两个人的存在之外，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盛夫子身边，不显山不露水的荀管家，居然有所察觉。
而荀管家不仅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蛊虫，还察觉到了盛夫子。
这般敏锐？
谢茯苓看着荀管家，从他的态度上，判断出对方根本就不懂蛊虫。
如此说来……
谢茯苓摸了摸下巴，在心中呢喃道：“古武高手么？”
即墨洵身边的暗卫，想必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他们都没有察觉，荀管家却察觉？
她这是意外发现了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了！
感受到盛夫子体内蛊虫反馈回来的盛夫子身体状况，谢茯苓浅浅勾唇。
对于让这位厉害到可能会坏了她计划的荀管家，主动配合，心中已经有了章法。
“我觉得你可能是出现了错觉。”盛夫子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这才看向严肃的老荀说道。
先前他被老荀给惊到了，可后面一想，这地方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且不说谢茯苓身边，太子留下来的诸多暗卫。
老荀也看了一眼谢茯苓，点头道：“那可能吧！”
“好了，长卿，你带着你妹妹去吃饭吧！”盛夫子亲切的对着谢长卿说道。
盛夫子其实一直都身体不好，所以每日里只给谢长卿上半天的课。
也因着盛夫子调养身体的缘故，吃的饮食都是药膳，所以也不适合两个孩子吃。
盛夫子除了第一次外，并不留谢长卿吃饭。
谢长卿起身，恭敬的对着盛夫子鞠躬道：“师傅，荀管家再见。”
谢茯苓也跟着起身，“夫子，荀管家，再见。”
“嗯，去吧！”盛夫子对着谢茯苓与谢长卿点头，温和说道。
谢长卿走到谢茯苓身边，牵起谢茯苓的手，往外走。
两个人来到书院了，专门给学生吃饭的食堂。
谢长卿作为哥哥，主动承担了给妹妹打饭的任务，让妹妹坐在一侧等。
谢茯苓便坐在了一侧，一边看着书院里的学子，一边看向别处。
“嗯？”
谢茯苓的眸光扫过一处，与那人的视线对了一下。
那人没有想到会与谢茯苓的视线对个正着，连忙低下头，躲到了一侧。
谢长卿端着饭菜来到谢茯苓身边，见妹妹看着一处，便也跟着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他收回视线问道：“妹妹，你在看什么？”
“哥，我看到赖大了。”谢茯苓对着哥哥说道。
“赖大？”谢长卿抿了一下唇，“这是二伯又要做什么了？”
“怕是。”谢茯苓想到谢二体内蛊虫解掉了的事情，笑着说道。
谢长卿蹙了一下眉头，叮嘱道：“你在学院里小心一些，别人递给你的吃的，不要乱吃，让你去什么地方，也不要单独去。”
“哥，不用担心，我身边有即墨洵的暗卫，就是你身边也有两个。遇到什么事情，你可以喊他们出来，他们不敢不听的。”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讶然：“暗卫？”
随后想到自己妹妹的计划，忙询问的看向妹妹，想说什么，怕消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坏了妹妹的计划，便一副沉稳严肃的态度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谢茯苓笑笑。
这已经是她在学院的第三天了。
之前也来吃饭，但却从来没有碰到过赖大，可见赖大是今天才混了进来。
吃过饭，下去随着大家去上课。
谢茯苓就把自己当做一个旁听，懒懒散散的听着，并不上心。
另外一边。
荀管家始终不放心中午时的感觉，请了东临村的顾大夫亲自给盛夫子探脉。
“老荀啊，老盛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你急匆匆的找我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顾大夫给盛夫子把脉之后，察觉到盛夫子一切安好，擦了一把因为着急而冒出来的热汗，没好气的对着老荀说道。
“可能是我敏感了吧？今日，老爷在给谢长卿兄妹授课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跟老爷的身体。但不管我用内力探查自己的身体，还是老爷的身体，却并没有什么特别。”老荀脸色依旧沉沉，他的感觉神准，也因此他一直放不下心来，声音忧愁重重的对着顾大夫说道。
“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你跟老盛的体内，你还感觉不到？”顾大夫喝了一口茶，神色诧异了一下，又严肃认真的给盛夫子把脉。
把过盛夫子的脉，顾大夫看向了老荀道：“老荀，来，我给你也把一把脉。”
老荀伸出手。
顾大夫把脉，良久才放手道：“我依旧没有察觉到什么？不过，你之前说是在谢长卿兄妹都在的时候，你有这种感觉？”

第134章 易容术么（四更）
“是，怎么了？”老荀问道。
顾大夫立刻想到了谢茯苓那一手从来没有见识过，但自己同样把不出太子中蛊的脉。
“你有这样感觉的时候，谢茯苓在做什么？”顾大夫问道。
“谢茯苓？五岁的太子妃？”老荀询问道，特意强调了一下‘五岁’两个字。
“太子殿下的情况，你们知道吧？”顾大夫问道。
盛夫子跟老荀纷纷点了点头。
“你们也不是外人，知道也无妨。我就告诉你们，太子体内中是蛊虫，而能克制，甚至帮太子殿下解决蛊虫问题的就是谢茯苓。”顾大夫说道。
“蛊虫？”老荀开口。
盛夫子也诧异了一下道：“不大可能吧？茯苓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整个人懒洋洋的，她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想到那道圣旨，还有太子渐渐看起来康健的身体，以及国师那叫人觉得莫名的预言。
难道……
“谢茯苓应该自小就被人高人养着，所以她比一般人聪慧，更继承了那高人的一手蛊术。我虽然没有见过她施展蛊术，但是我把脉却探不出问题，而老荀却有那种感觉，那么很有可能是蛊虫。”顾大夫说道。
“可谢茯苓对老爷跟我下蛊做什么？”老荀不解的问道。
顾大夫摇了摇头道：“若是她的话，那真的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们别看她只有五岁，但你们若真的把她当成五岁的孩子来看，那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盛夫子与老荀对视了一眼。
盛夫子对于自己被谢茯苓中了蛊虫的事情，倒不觉得有什么？
已经跟谢茯苓那孩子相处了三天，虽然说三天未必能看清一个人，但盛夫子也算是各种人都遇到过的，谢茯苓那孩子是个好的还是个坏的。
其实还能看出来一些。
只不过……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总要弄清楚一些。”老荀神色严肃的说道。
盛夫子看了一眼老荀，知道他性子倔强，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而这件事情，也的确应该查一查。
“你去查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别冲动。倘若这真的是蛊虫的话，那么连你都只是一个感觉，不管是不是茯苓，她是何等用意，你都别惹怒了她。”盛夫子嘱咐道。
老荀点头道：“嗯，老爷放心。我心中有数。”
三人继续闲谈，老荀送走顾大夫，嘱咐这件事情别外传的时候，谢茯苓正好懒洋洋的上完课。
“哥，你也别太累，天色暗了，就别在看书了，不然伤眼睛。”谢茯苓关心道。
谢长卿心中有想法，正争分夺秒抓紧还能与盛夫子学习的机会，不好跟妹妹说，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我在看一会儿。”
谢茯苓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出去吃点东西，也好给赖大一个观察她的机会。
在县上的小摊吃了一碗羊肉泡馍，谢茯苓又买了一些搞掉，路过书铺的时候，进去买了两本话本，这才带着拎着东西的暗卫往回走。
突地。
谢茯苓察觉到自己种在盛夫子与荀管家体内的蛊虫就在周围。
她似不经意的往蛊虫所在地地方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荀管家，却看到一个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大爷蹲在一个路边，卖鸡蛋。
不过看了一眼，谢茯苓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然而步子却没有了先前的悠哉。
就算是同出一脉的蛊师，他们所研究出来的同样的蛊虫，在蛊师感知到的时候，也是能清楚的分辨出来。
也因此，谢茯苓很确定远处那个蹲在地上，卖篮子里鸡蛋的老人体内的蛊虫，就是自己下在荀管家以及盛夫子体内的蛊虫。
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盛夫子，也没有看到荀管家。
想到荀管家的厉害，谢茯苓眼睛忍不住睁大。
易容术么？
想到易容术，谢茯苓便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老人。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对方不管是哪一处，都看不出意思破绽来。
若非是因为蛊虫的缘故，她只怕单凭借观察，以及对荀管家的了解，根本就判断不出来那个人是荀管家。
而后面易容成老人跟在谢茯苓身后荀管家，却在谢茯苓两次回头时，后背一凉。
还不等他散一散身上的汗意，他就看到谢茯苓带着人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老爷爷，你的鸡蛋怎么卖啊？”谢茯苓看着篮子里的鸡蛋，抬头看向荀管家，近距离的观察。
荀管家看着谢茯苓拿起一枚鸡蛋，眼神清澈干净的看着自己，忙道：“一文钱两个，这一篮子是三十个。”
谢茯苓放下鸡蛋，又拿起别的篮子的鸡蛋，讨价还价道：“老爷爷，我要的多，你这鸡蛋还能便宜吗？”
荀管家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体内必然被谢茯苓下了蛊虫。
不然的话，谢茯苓不可能蹲在这里，跟自己讨价还价买鸡蛋。
要知道，鸡蛋，谢茯苓从来不缺。
“那算你一文钱三个，不能再便宜了。”荀管家从善如流的跟谢茯苓讨价还价说道。
“那我要收你全部要了，能一文钱四个吗？”谢茯苓询问道。
荀管家看着跟自己讨价还价，但一双眼睛滴溜溜看着自己的谢茯苓，一咬牙，一副肉痛道：“你全要，那一文钱四个给你。”
“嗯，你这里有五个篮子，一共就是一百五十枚鸡蛋，一篮子三十个，一文钱四个，也就是说一篮子七文半，半不好算，要不就七文钱吧？”谢茯苓大眼睛无辜中带着可爱的软萌看着荀管家说道。
荀管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想到这些鸡蛋，还是从东临村一文钱三个，还是因为自己买超过一百枚才便宜的价，朱会儿没有赚钱，还亏本……
“七文就七文。”荀管家咬牙说道，带着几分不爽的站起来，将五个篮子全部提起来，往暗卫手中一塞。
然后不能暗卫掏钱，弯腰抱起谢茯苓，施展轻功就跑。
暗卫的功夫本就不如荀管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个会武功的人，再加上对方太突然，没有防备，看着谢茯苓被抱着，追出去时，十三个暗卫，愣是没有一个人追的上。

第135章 暗藏交锋（五更）
一瞬间，暗卫们着急的大惊失色，甚至想要去禀告太子殿下。
然而在这年头一起，最先跟在谢茯苓身边的暗卫，感觉到谢茯苓传回来的意思，对着十二个暗卫说道：“主子自有安排，我等将此事瞒下，不可外传，尤其是不能传到太子殿下耳中。”
其他十二个暗卫，立刻点头。
而谢茯苓？
她被荀管家抱在怀中了，借着夜色，在半空中跳过，借着落脚点，不断的向前飞纵。
谢茯苓一点都不带害怕的看着下面的景色，然后意外发现这是一条通往东临村后山的路线。
“荀管家，你要带我去后山？”谢茯苓询问道。
荀管家听道谢茯苓的称呼，眼睛瞪大，然后脚下一滑，甚至在半空一转，于墙壁上一踢，借力飞回到屋顶，抱着谢茯苓停下。
“你果然给我跟老爷体内下了蛊虫。”荀管家看着谢茯苓眼神带着一股无形的强者压力，带着压迫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仿佛没有感觉到荀管家的施加过来的压迫，点头道：“嗯，我下蛊了。”
“你怎么下的？我记得，你那时，并没有什么举动，而且你的身上，我抱着你的时候，也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蛊虫，也没有装着蛊虫的东西。”荀管家见自己的压迫对谢茯苓不管用，终于承认顾大夫所说，不能将谢茯苓当成五岁的小孩子来看待。
“荀管家，这等保命的手段，换你，你会告诉别人？”谢茯苓反问道。
荀管家被问的一哑。
“你给我跟老爷体内下蛊想做什么？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荀管家跳过先前那个愚蠢的问题，眼神冷幽，面目严肃，能吓哭小孩的问道。
“荀管家，我没有恶意。我给你跟盛夫子体内下蛊，名叫长寿蛊。盛夫子如今都六十岁，再加上年轻时遭遇暗杀，身体留下的隐患，如今虽然经过调养，但也没有几年了吧？”谢茯苓问道。
“长寿蛊？有这种蛊虫？”荀管家问道。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谢茯苓用荀管家说过的话，来回答荀管家。
“我不相信你给我跟老爷下蛊，真的一点用意都没有。”荀管家说道。
“我当然有用意。不过，我的用意并不是害人。至于……”谢茯苓看了一眼依旧顶着陌生老人脸的荀管家道：“荀管家你可是个意外之喜呢！”
“说吧，你想干什么？”荀管家仔细斟酌了一下，发现谢茯苓没有什么恶意是最好，因为对方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就凭借那他都察觉不到的蛊虫手段，他都不是谢茯苓一个小娃娃的对手。
“还不到时候说。等到了时候，荀管家只需要带着盛夫子离开就好。我可以保证，有我在，盛夫子最少可以再活二十年。”谢茯苓竖起两个指头，自信的看着荀管家，强调道：“是最少二十年。”
“嘶！”
荀管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道：“最少二十年？真的假的？”
“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开玩笑。”谢茯苓看着荀管家说道。
荀管家目露沉思，“好，我答应你。”
谢茯苓露出一抹笑容，笑的眉眼弯弯。
荀管家看着谢茯苓的模样，想到什么，眼神突地一狠，寒声道：“不过，你若是胆敢伤害老爷，我荀夜拼着一死，也要拉着你给老爷殉葬。”
谢茯苓抬眼看了一眼，眼神凶如护家神兽的荀柏，笑了笑道：“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其实特别软乎。”
“哼！”荀柏冷哼一声。
“好了，我们现在也该说一下其他了。”谢茯苓说道。
“我就知道有你有所图。”荀柏带着几分一想到要被谢茯苓压榨，但是因为老爷却不得不被压榨的愤闷说道。
“我只是要荀管家，不要在把你与盛夫子被我下蛊的事情传出去，当做一切事情没有发生，该如何就如何。”谢茯苓说道。
荀柏眼神带着几分狡猾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也看着荀柏，脸上软和的笑容，渐渐露出一抹锋芒锐利。
“荀管家，虽然我中在你体内的是长寿蛊，可你怎么就能确定，长寿蛊就只是有它名字这么一个特性？”谢茯苓勾起一抹寒凉的笑看向荀柏，开口问道。
荀柏眼神立刻一锐。
“荀管家，不要挑衅我的蛊术，天下间，若论蛊术，我敢称第一，真的没有人胆敢与我比肩，包括给即墨洵体内下蛊的人。”谢茯苓微微仰头，眸光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傲然，自信冷傲而轻狂至极的开口。
那语气里浓烈的冷傲、轻狂、自信，交织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在那气势之下，荀柏自认这天下除了自己心甘情愿，已经没有人能逼迫自己低下的头，忍不住朝着谢茯苓低了下来。
“我已经嘱咐过顾大夫，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荀柏开口说道。
这话是一种表现，一种态度。
随着荀柏的表现与态度，谢茯苓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又变回了那个全身软乎懒洋洋的样子。
“荀管家，别坏我的事情。”谢茯苓开口说道。
荀柏看了一眼谢茯苓，应道：“嗯，我知道了。我这会儿就送你回去。不过，我带你出来这件事情……”
谢茯苓淡淡的看了一眼荀管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流转着洞悉的光芒，看着重新抱起她的荀管家。
“我就关心的问问。”荀柏气短的说道。
谢茯苓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是吗？”
荀柏对着谢茯苓的眼睛，愣是没有硬气的承认回答：是。
自此剑圣荀柏与谢茯苓的第一次交锋，到了这里，彻底的以荀柏不敢在谢茯苓面前再瓦弄小心思而偃旗息鼓，将谢茯苓送回到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
一直都在焦急等待谢茯苓回来的暗卫，看到抱着谢茯苓回来的人，连忙上前。
“主子。”
“主子？”荀柏闻言，挑眉，意味深长。
“没错，我的人。以后还麻烦荀管家多多调教！”谢茯苓笑意盈盈的说道，看着荀管家的眼睛，同样意味深长。

第136章 慌（一更）
荀管家没有说话，一把将谢茯苓扔给暗卫，脚下一点，几个闪身，迅速消失。
“主子，那人？”暗卫询问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暗卫，见暗卫是真的不知道荀管家，便道：“荀柏，可听说过？”
“剑圣。”暗卫回答道，想到荀管家也姓荀，随后又想了一下荀管家跟在盛夫子身边的时间，似乎正好就是剑圣消失的时候。
“剑圣？怨不得！”谢茯苓呢喃了一声。
白鹭书院谢茯苓单独居住的房间，此刻烛火微晃动。
有人？
谢茯苓停在了门口。
自己哥哥的话，进入自己的房间，肯定不会关门。
那么里面的人是谁？
“怎么不进来？”
即墨洵看向站在门外不动的谢茯苓，放下手中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对着门外说道。
谢茯苓似乎反应了一下，才推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见她走过来，一抬手将人抱到了自己怀中。
“你今日去了哪里？”即墨洵问道。
“嗯？”谢茯苓诧异的看向即墨洵。
“我在酒楼时，正好看到有人抱着你走了，那人的速度，居然连我的人都追不上。”即墨洵说道。
“你怀疑那是我的人？”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勾起一抹笑问道。
即墨洵没有说话。
谢茯苓笑笑道：“那人是我的师父。”
“师父？”即墨洵道。
“嗯，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么厉害不成？”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揶揄的反问道。
“我还以为你要离开。”即墨洵说道。
“离开？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往哪里离开？”谢茯苓问道。
“茯苓，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轻轻说道。
他运筹帷幄，朝堂、天下、人心、哪怕是自己那诡异的病。他都可以从容不迫，不紧不慢。
可偏偏……
“你歇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即墨洵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对上谢茯苓那双清凌凌却没有任何对男女主之间感情的眼睛，忍不住轻轻叹息。
怀中的这个丫头，就仿佛天生没有情丝一般，真是任你东南西北风，她自岿然不动。
“随你。”谢茯苓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等人睡着了才离开。
一离开，即墨洵就召唤走了暗卫。
黑暗的院子里，即墨洵长身而立，十三个暗卫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妃被带走的事情，为何禀告本王？”即墨洵声音寒澈的问道。
“是太子妃，太子妃给了我们手势，叫我们别追。”最先跟在谢茯苓身边的暗卫说道。
“那人真是太子妃的师父？”即墨洵问道。
暗卫立刻低头，禀告道：“回殿下，属下等不知，只知道太子妃认识那人，主动跟着那人离开。”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即墨洵眸光锐利的看向暗卫。
“属下不敢。”暗卫忙应道，一个个头低的更低，态度更加的恭敬。
“行了，你们下去。”即墨洵挥了挥手，随后强调了一句道：“今夜的事情，不许告诉太子妃。”
“是，殿下。”暗卫应道。
十三个暗卫立刻退开，夜色里只剩下即墨洵依旧站在原地。
月华撒在他的身上，给他笼罩一层淡淡的光辉，叫他周身盈满了清冷气息也掩不住的慌。
“殿下，您是怀疑那些暗卫已经认了太子妃为主了？”卫瑾斟酌了一下言语询问道。
即墨洵眸光暗了暗：“那抱走茯苓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茯苓的师父。”
“殿下？”卫瑾询问道。
“画出画像，权利搜捕那人，我要知道那人是谁，到底什么身份，带走茯苓又有什么用意，或者说他与茯苓达成了什么协议！”即墨洵道。
“是，殿下。”卫瑾应道。
夜色里，即墨洵站在院子外，侧首看向了谢茯苓的房间。
“茯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开始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是有请我教你武功的。如果你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你又岂会让我教？”即墨洵轻声呢喃，声音随着夜风消散。
“殿下，既然怀疑那批暗卫，何不？”卫瑾询问道。
“如果那批暗卫真的已经被茯苓掌控的话，那么派的暗卫再多，也只是给她送人，强大她的力量。”即墨洵说道。
卫瑾也想到了谢茯苓的蛊术，只是想到了，却也越发的不解道：“可是殿下，先生不是并没有察觉到暗卫体内有蛊虫。”
“茯苓的蛊术，只怕她认第一，无人敢与之争锋。只怕先生根本就察觉不到茯苓下到别人身上的蛊虫。”即墨洵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卫瑾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现在看起来，似乎殿下并不是多虑，而是太子妃真的在筹谋什么？
可是，太子妃到底在筹谋什么？
“本王记得茯苓的家里，有一个叫苏幼娘的奴婢？”即墨洵问道。
卫瑾应道：“是。”
“把人带过来，我要见她。”即墨洵吩咐道。
“是，殿下。”
卫瑾因给了一声，抬手做了一个动作，立刻有人去办这件事情。
即墨洵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谢茯苓的房间，想了想，转身走向了谢长卿的房间。
谢长卿自从知道，灯火太暗，看书伤眼睛，就把晚上的时间，利用来在脑海中整理白天学习了一天的知识。
所以，这会儿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房间门突地被敲响。
谢长卿立刻睁开眼睛：“谁？”
“是我。”即墨洵开口。
“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吗？”谢长卿看着门外的身影，询问道。
“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聊一聊。”即墨洵说道。
谢长卿皱眉，起身穿了外衣，点燃了烛火，打开了房间门。
“太子殿下。”谢长卿对着站在门口的即墨洵喊道。
即墨洵看了一眼谢长卿，缓步走入了房间。
谢长卿跟在即墨洵的身后，两个人以前以后来到桌子前坐定。
夜里安静，房间里只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随着时间流逝，一股沉甸甸的气息流转在房间里，造成一股无形的心理压力。

第137章 大抵（二更）
谢长卿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着，心思乱做一团，整个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一股子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绪，在他身上蔓延，以至于惊动了沉睡的细柳。
细柳感受到谢长卿的情绪在谢长卿的手腕上游走了一圈。
细柳冰凉的触感，顿时让谢长卿清醒过来。
虽然年龄小，但跟着盛夫子，还听了盛夫子将了自己经历的一些故事，谢长卿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
一个不好，他就会被对方捏着鼻子走。
谢长卿感受着袖子里游走的细柳，心中也渐渐有了底气，整个人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那种慌乱的情绪却已经被控制住。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即墨洵开口。
谢长卿咬了咬牙，压制住被眼前这个人刷出来的怒气，轻声询问道：“我应该要说些什么？太子殿下大晚上的把我从床上叫醒，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气息压迫我，逼问我，我自己都懵逼的话题？”
随着最后一声话题落下，明明谢长卿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可是那股怒气，却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你在怪我！”即墨洵道。
谢长卿到底还没有那么多的城府，他终究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再聪慧也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的世界里讲究对错，讲究公平，却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已经分不出对错，公平。
“不敢。”谢长卿摸了摸已经爬到自己手腕的细柳，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你回答不敢，而不是没有。”即墨洵说道。
谢长卿垂眸沉默。
“为什么？”即墨洵不解的问道。
“殿下，天晚了，您该休息了。”谢长卿没有回答，而是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说道。
“谢长卿。”即墨洵声音低沉的喊道。
这一声带着怒气，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从即墨洵身上迸射出来。
谢长卿微微低头，身体不禁轻轻的弯了弯。
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呵响起。
这一声，仿佛给谢长卿的身体里注入了无尽的力量，让那微微有些被压弯的背脊，一下子挺的笔直。
而那原本站的笔直的人，却猛地心虚了一下，身体僵硬，连头都不敢转。
“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大晚上的来玩心理战术，欺我兄长？”谢茯苓一声冷呵之后，冷冷的看了一眼企图想要拦他的卫瑾，一脚将房门给踹开。
“茯苓，我……”即墨洵身上的气势，立刻消散的干干净净。
这世上的一切大抵就是如此。
鱼怕猫，狼怕虎，他即墨洵怕带着一身怒意的谢茯苓。
怕的没有道理，似潜藏在体内的本能。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想要知道，不如来亲自问我。我哥哥，可经不起你这么玩。”谢茯苓几步走到了谢长卿身前，抬头冷视即墨洵。
“我……”即墨洵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确有些晕了头，晕的连以往的英明睿智冷静理智都没有。
明知道对于谢茯苓而言，谢家人就是逆鳞，他怎么就跑过来试图欺负年龄小的谢长卿。
“茯苓，我没事。”谢长卿看了一眼见了妹妹，一下子心虚胆颤的太子殿下，扯了扯妹妹的衣服，安抚妹妹的怒气。
谢茯苓看了一眼谢长卿，谢长卿看了一眼即墨洵，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随着谢长卿的点头，谢茯苓身上的怒气，微微消散，不再那么的叫即墨洵胆颤心惊。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谢长卿一脸复杂的看着即墨洵，态度客气的说道。
即墨洵看了一眼谢长卿，又看了一眼冷着一张小脸的谢茯苓，点点头道：“嗯，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了一句，即墨洵看着眼神瞟在别处，落也不落一点给自己的谢茯苓，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委屈的动了动，最后离开。
谢长卿看着即墨洵带着卫瑾离开，良久才收回视线。
说起来，对于即墨洵，虽然知道对方是太子殿下，可因为对方对自己家人的态度，且因为皇权什么，离他们太远。
所以，他虽然知道即墨洵是太子，却总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可就在今天晚上，即墨洵露出他属于太子的气势时，他才意识到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那种独属于皇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强大的太子殿下的气势。
正因为感受到了这种气势，再看即墨洵面对自己妹妹时的态度，谢长卿忍不住心软了。
堂堂一国太子……
“茯苓，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说起来还要谢谢太子殿下，要不是今天这么一出的话，我只怕也意识不到这些。”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看着哥哥，最终软下了肩膀。
“茯苓，你对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想法？”谢长卿想到即墨洵，忍不住询问道。
谢茯苓歪了歪头，不解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哥哥，你觉得我应该要有什么想法？”谢茯苓不解的问道。
谢长卿看着自己的妹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妹妹，跟普通的女孩不一样。
“普通的女孩子，能够嫁给太子殿下，并且太子殿下还那么俊逸无双，一定会开心的要死。当然，我也知道妹妹不是普通的女孩，我只是想要知道妹妹你对太子殿下的想法是什么？”谢长卿问道。
“想法？觉得他长的好看，死掉有些太可惜了，算想法吗？”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良久。
他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太子殿下是一个长得不好看的人，你压根就不会帮对方解蛊？”
谢茯苓想了想，点头道：“嗯。”
谢长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内心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转移话题道：“那你决定太子殿下什么意思呢？”
“他的想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谢茯苓说道。
“可问题是现在他的想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谢长卿道。
谢茯苓沉默。
“哥，你想要知道即墨洵的想法？”谢茯苓思考了一下后，抬头看着哥哥问道。

第138章 死一死了（三更）
“总得要知道一下。”谢长卿说道。
“可他的想法，连我都不确定自己知道的是否是全部以及真的。”谢茯苓说道。
“嗯？”谢长卿一下子睁大眼睛，严肃的看向谢茯苓。
“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谢茯苓有些抓狂，不知道该怎么跟谢长卿说。
“你的意思是即墨洵所表现出来的想法，是他想给我们看的想法，未必是全部，也未必是真。”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哥，你觉得你比同龄的人，如何？我问的不是所学，而是对一些东西上的认知，比如二伯。”
谢长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学院里也有同年龄的孩子，甚至还有比他大的孩子，可是他却很少与他们玩到一处。
是不因为被鼓励的，独来独往，而是因为他与他们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他们好像很幼稚。
这种幼稚……
谢长卿眼底渐渐恍然，以前不曾注意过的，如今猛地注意，并且弄清楚了。
就发现这种幼稚是一种经历上的幼稚。
他们家人虽然经历了二伯那样的人，可是不管是爹爹也好，还是自己也好，似乎都与他们原来一等子的人，变得不再那样一等。
“所以，太子殿下即使表现的再单纯，他的生长环境，也叫他绝不是一个真正单纯的人。”谢长卿终于明白了妹妹说的意思。
谢茯苓点头。
“太子殿下意识到了你……”要离开么？
谢长卿张了张嘴，后面几个字，用口型说道。
因为距离的近，谢茯苓清楚的看到了哥哥的未尽所言。
“应该是。不过，他不知道具体。”谢茯苓说道。
“太子殿下到底什么意思？”谢长卿问道。
谢茯苓眸光垂下，光芒暗了暗。
“很多原因。”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眼神带着询问，想要知道的欲望。
“一是因为即墨洵体内的蛊虫，而这本就是我们牵扯到一起的联系。”谢茯苓说道。
“可你已经答应了救他。”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看着自己的哥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了出来：“先不说鸟尽弓藏，再就是卧榻之侧，岂容旁人酣睡？”
谢长卿没有说话。
“我的蛊术太强大，说一句狂妄的，我若想要大宣国的天下，只用蛊，我可以兵不血刃的掌控朝堂，自立为帝。”谢茯苓神色严肃认真的说道。
谢长卿微微咋舌。
“如果是你，你愿意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吗？”谢茯苓问道。
“我自然不介意，因为你是我妹妹。”谢长卿回答道。
“且先不提这个。哥哥你对于朝堂上的东西不太懂，所以根本看不出来现在朝堂是什么样的情况？”谢茯苓说道。
“这又跟朝堂有什么关系？”谢长卿问道。
谢茯苓轻轻笑了一下道：“怎么没有关系？即墨洵本身的身份，就叫她逃不出朝堂这个关系。”
谢长卿想到即墨洵的身份。
太子殿下。
“之前没有跟哥哥说，所以哥哥不知道。我下旨被封为太子妃，可是爹娘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封赏，而哥哥读过史，应该知道历代侧妃太子妃惠及母家的事情吧？”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点点头。
“这一点之中，透露了很多意思。”谢茯苓认真的开始给哥哥分析这些事情。
谢长卿静静个听着。
“第一，这单纯是女皇的意思，即墨洵完全不知情。第二，这并不是女皇的意思，而是即墨洵的意思。第三，这既是女皇的意思，也是即墨洵的意思。”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不解：“这三点，有什么不同？”
“哥哥，觉得有什么不同？”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摇了摇头。
“第一，这单纯是女皇的意思，即墨洵不知情。那就说明，女皇与即墨洵之间的母子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好。”谢茯苓说道。
“可是据说女皇特别的宠爱太子殿下。”谢长卿说道。
“宠爱，那也分情况。连翘也就是即墨洵的奶娘，曾经告诉我，先帝还在时，皇位之所以落在女皇身上，是因为即墨洵。”谢茯苓说道。
“君臣君臣，先君才臣，太子殿下即使见了女皇，也要恭恭敬敬的自称一声儿臣。儿臣儿臣，是儿也是臣，既然是臣，就是逃不出君臣关系，更别提……”谢茯苓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欢皇家的原因之一？
表面上看着再母子情深，但也绕不开利益，绕不开阴谋？
“更别提女皇的帝位是因为太子殿下。女皇宠爱身患有病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因为病，就威胁不到她的皇位，可妹妹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点，那么本就是因为太子殿下才得了皇位的女皇，在太子痊愈之后，如何心甘情愿的让出皇位？”谢长卿渐渐也有了一些政治嗅觉说道。
谢茯苓看着哥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起来，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心疼。
见哥哥询问，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所说的三点，前者是女皇的态度，后者是太子的态度，不管是女皇还是即墨洵的态度，都能流露出很多讯息，也说明他们本身都不单纯。”谢长卿说道。
“即墨洵从来都不是个单纯的主，真的单纯，就不会活到遇见我了。”谢茯苓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即墨洵时，即墨洵可是一身的伤，冷笑了一声。
“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喜欢你，也没有那么单纯？”谢长卿再问。
说实话。
这段时间看即墨洵对自己妹妹的态度，他还真的升起了几分当妹婿看的想法。
可现在……
“单纯？”谢茯苓轻轻呢喃了一声，“怎么单纯？真正单纯的话，即墨洵就只能认命，死一死了！”
“嗯？”谢长卿看向妹妹。
“哥哥，你还记得谢长帆死的时候，我离开的那天吗？我就是那天遇见了即墨洵，也让他知道了，我能解她的蛊虫。”谢茯苓说道。
“可是你后来你不是……”谢长卿想到妹妹说的蛊师之间的不成文规定。

第139章 喜欢（四更）
谢长卿前后一结合，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他们还是太单纯了。
“哥，别想太多了。万事都有我。”谢茯苓看着哥哥沉思的模样，轻轻开口。
说到底，现在把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全部都是因为自己心软。
若不是不想杀了即墨洵，她也不会如此被动。
倘若……
惹急了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你也别多想，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谢长卿看着妹妹暗暗发狠的眸光，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那哥哥，我先走，你好好休息。”
“嗯。”谢长卿应道。
谢茯苓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
谢长卿躺在了床上，同样也睡不着。
这一晚，睡不着的还有即墨洵，以及被即墨洵从睡梦之中挖出来的盛夫子，以及有些气愤看着打扰了盛夫子睡眠的荀管家。
“夫子，我把茯苓惹生气了怎么办？”即墨洵把盛夫子挖起来，冲着对方就问道。
盛夫子打了个哈欠。
他睡觉从来都不怎么安稳，难得今天晚上睡眠质量特别好，睡的正香就被人给吵了起来。
吵他起来的人，还是身份尊贵的即墨洵。
惹不起，惹不起。
盛夫子只好打起精神看向即墨洵，道：“生气了，那就哄呗！女人嘛，不就说两句好听的，买点她们喜欢的就好了。”
听到盛夫子的话，即墨洵特别哀怨的看向盛夫子，“要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盛夫子无语的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感叹了一声之后，转头又问道：“夫子，为什么茯苓就不喜欢我呢？我哪里不好？”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太子妃今年才五岁，五岁的孩子，懂什么喜欢？”盛夫子无语的看着大半夜将他一个老人家给拉起来的即墨洵，嘴角抽了抽的问道。
“五岁？”即墨洵看着盛夫子，呢喃道：“五岁。”
五岁。
哪怕茯苓本身的年龄是个成年人，可事实上她的身体年龄却只有五岁。
五岁的孩子，怎么去谈感情？
“夫子，你说的对，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懂什么感情？我果然太心急了。”即墨洵恍然说道。
盛夫子看着即墨洵一副自己突然间想明白的模样，嘴角继续抽了一下，“太子殿下，既然你想清楚了，那老臣就去睡了。今天晚上难得有个好睡眠，老臣这会儿去补一补，看还能不能找回之前的感觉。”
即墨洵没有反应。
他现在沉沁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谢茯苓要离开，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离开，但是离开一定已成必然。
他想要阻止，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即使茯苓离开了，他也能知道茯苓的所在，避免她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者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了其他男人。
“夫子，夫子。”
即墨洵想了一圈，将谢茯苓会带走的人盘算了一下。
爹娘，三伯三婶，哥哥。
这五个人一个都不会少，一个也不可能落下。
剩下的不管是苏幼娘，还是岑一他们，都可带可不带。
但不管谢茯苓带不带，这些人都是谢茯苓的人，绝不可能轻易被他策反，成为他盯着谢茯苓大眼睛，甚至只要他找上这些人，说明了自己的意思，这些人转头就嫩刚告诉谢茯苓。
所以……
如果还有那么一个人，谢茯苓要带走，并且有带走的理由的话，就只有盛夫子了。
盛夫子是最好的夫子，谢长卿必然更喜欢盛夫子教导，而谢长卿喜欢，那么为了哥哥，谢茯苓也一定会妥协。
“嗯？”
盛夫子发现即墨洵没有什么大事后，就钻回了被窝，睡的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夫子，要是谢茯苓带你离开，你就跟着谢茯苓离开，等她带着你安顿好了之后，你记得给我传个消息！”即墨洵眼神晶亮的说道。
他越想越觉得盛夫子是最适合的人选。
首先，盛夫子跟自己的那些暗卫不一样，盛夫子德高望重，并且是真正的有才能的人。
不管是作为长辈，还是作为老师。
以谢茯苓的性子，都绝不可能对盛夫子下手，而盛夫子也不会被谢茯苓给逼迫。
“太子殿下，不要吵老爷了。若是太子妃真的带着老爷离开的话，不用老爷给你传信，老奴给你传讯。”荀管家阻止试图叫醒盛夫子的即墨洵，对着他认真的说道。
“嗯，那就麻烦荀管家了。若是茯苓带着你们安顿好，你就往那一处留下莲花图案，到时候我就会知晓。”即墨洵立刻看向了荀管家，对着荀管家说道。
荀管家点头道：“行，没有问题。”
即墨洵见荀管家答应，这才放下一颗心，随后觉得不把稳，又道：“荀管家，你做事情的时候小心一些，茯苓精明的很，如果无法留下记号，你就……”
荀管家看着为了这么点事情，认真严肃的即墨洵，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太子殿下，太子妃今年才五岁，你真的喜欢上了？”荀管家忍不住问道，眼睛透着一些深意，微微眯了眯。
即墨洵没有注意到荀管家那种带着深意的眼神，抬头怅惘的看着天空，点头道：“嗯，喜欢。”
“那个女人又奸又诈，又狂又傲，全身带刺，碰一下扎的是身，可喜欢上扎的就是心，你确定你要喜欢她？”荀管家想到自己与谢茯苓的接触，忍不住摇了摇头。
要是他，死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自虐。
喜欢上谢茯苓简直就是自虐。
“这么说，只能说荀管家一点都不了解茯苓，茯苓的确像管家说的那样，可那是对待外人。一旦被她纳入自己人，被她喜欢上，那就不是虐，而是宠了。”即墨洵想到谢长卿还有谢家人，有些艳羡的说道。
荀管家狐疑的看着即墨洵，“是吗？”
“她的那种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爱恨分明，绝不掺和的人。她爱你，就只是爱你，对你好，就只是对你好，半点也不求回报。纵然有一日，也是你的剑先刺入她的身体，她才会痛及反击。”即墨洵轻轻叹息的说道，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醉人的温柔。

第140章 一丘之貉（五更）
荀管家唏嘘的看着这样的即墨洵，想到自己两次交锋都没有从谢茯苓手中讨到半点好处的画面。
“她有你说的这么好吗？”荀管家摸着下巴，回忆自己认识的谢茯苓跟即墨洵认识的谢茯苓是不是一个人？
不过……
荀管家的眼睛落到了睡的香甜的盛夫子身上，忍不住顿了顿。
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
盛夫子因为年轻时受伤，后到处奔波，虽然一直都在调养，但睡觉的时候，总是睡的不安稳。
睡觉乃是补充人精气的时候，睡都睡不好，身体如何都好？
但今天……
看向睡的酣甜的盛夫子，荀管家沉默了。
也许……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太子殿下放心，若谢茯苓真的带盛夫子走，老奴必然是要跟着的，到时老奴给你传信！”荀管家带着几分嘿嘿的对谢茯苓不怀好意的说道。
即墨洵立刻谢道：“本王谢谢管家了。”
“不客气。”荀管家摆手对着即墨洵说道，然而心里补充道：能给谢茯苓添点堵的事情，他很乐意当个举手之劳做一做。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又着重强调了一下之后，得到荀管家保证后，即墨洵才离开。
至于苏幼娘……
因着谢茯苓的怒意，卫瑾也没敢去把人真的弄过来。
果然太子殿下也没有问。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但还有一件事情，却在吩咐之下，如火如荼。
第二日。
荀管家出门，当看到到处都贴着自己之前易容后的画像满世界被因为刺杀太子而通缉时，险些一口气被提上来。
“好个即墨洵，我还好心的要出卖谢茯苓给你传讯息，结果你呢？反手就给我安了个刺客的名头，全大宣通缉。”荀管家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告示，转身气冲冲的回了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
谢茯苓歪着头懒洋洋的趴在书桌上，一侧头就看到了怒气冲冲回来的荀管家。
“哟，荀管家，这是谁，这么大的能耐，居然惹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大老远都能感觉到！”谢茯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荀管家，大有一种看你不开心，我还挺开心的模样，笑盈盈的问道。
荀管家看了一眼谢茯苓，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即墨洵不是个东西。
这个谢茯苓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俩一丘之貉。
“哼！”荀管家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谢茯苓被这么看了一下，也不生气，皮道：“哎呀，荀管家，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开心一下。”
荀管家看着皮的不行，欠揍的很的谢茯苓，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一侧的盛夫子，本来在专心的教谢长卿，但看到谢茯苓居然不害怕老荀，还敢对老荀皮，忍不住也跟着看了过去。
“老荀，发生了什么事情？”盛夫子问道。
荀管家看了一眼盛夫子，关于易容之后去试探谢茯苓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跟盛夫子说过。
这会就算说了，盛夫子也理解。
“没有什么大事。”荀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不能生气，生气岂不是让这一丘之貉，看乐子。
这么想着，荀管家瞪了一眼谢茯苓。
盛夫子看着荀管家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谢茯苓，笑道：“老荀，你倒是挺喜欢茯苓。”
“我呸，谁喜欢她！”荀管家立刻反驳道。
盛夫子就笑：“还说不喜欢，你要不喜欢的话，莫说跟对方刚说话，就是连眼神都不给对方一个。”
“哎呀，原来荀管家这么喜欢我呀！呀，我羞涩了。”谢茯苓一脸灿烂的笑着，继续皮道。
荀管家看看没脸没皮的谢茯苓，又看看觉得他喜欢谢茯苓的盛夫子，无语：“不跟你们说了。”
等荀管家走了。
暗卫才向谢茯苓禀告。
而谢茯苓也这才知道，即墨洵居然通缉了荀管家易容的那个老人。
看来即墨洵半点也不相信，那个人是自己的师父。也是，自己师父的武功那么厉害，她还找即墨洵教自己武功个毛。
嘿嘿。
谢茯苓一想到荀管家看到自己易容的模样被通缉，就忍不住想要笑。
“哥，我下午出去玩，你不用管我。”谢茯苓吃过饭对着哥哥说道。
“嗯。”谢长卿应道。
谢茯苓出了书院，立刻就奔着县上的不告而去，看到不告上的画像，谢茯苓笑了笑。
别说，画的还挺像。
再看告示上的原因，哈，刺杀太子？
“茯苓，这告示……”即墨洵早在谢茯苓出了书院，就得到了消息。
当知道谢茯苓去看了告示，他立刻想到自己昨晚还做了什么，连忙去解释。
“这告示挺好的。”谢茯苓看着上面的人，笑了笑。
即墨洵一定不知道，这告示上的老头就是荀管家。
不知道好啊！
就不信即墨洵都这样给荀管家弄出来一个告示，荀管家还会因为给自己添堵而给即墨洵传讯什么的？
“嗯？”即墨洵怔了一下。
谢茯苓没有说什么。
即墨洵看着心情明显很不错，看到他也愿意露出一个笑脸来的谢茯苓，道：“你不生气了？”
“我从来不生无关紧要之人的气。”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心一被扎了一下。
“茯苓，我想通了，你要离开就离开，我不会阻拦你。只是你千万别因此委屈你自己。”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神认真，一脸诚恳的说道。
谢茯苓抬眼，奇怪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这里是十万两，出门在外，没有银子总不行，这钱你留着，应个急也好。”即墨洵说着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谢茯苓。
谢茯苓傻眼的看着即墨洵，不知道即墨洵这突然的举动，是在做什么？
“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佩，你带好了，那是太子象征之外，也是皇室的象征，有了它，官府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即墨洵继续说道。
那叮嘱的姿态就像是送要即将出远门的人，担心他们吃，担心他们喝，担心这，担心那，各种的不放心。
谢茯苓看着全身都透着清冷仙气，依旧矜贵从容的即墨洵：“……”

第141章 舍下了老本（一更）
“对了，还有……”
谢茯苓看着恨不能把全部都给自己的即墨洵，很是无语的抿了抿唇，打断不搭理他。
这一转身，谢茯苓顿住了。
“茯苓，太子殿下。”谢二看到谢茯苓看过来，心咯噔了一下，强忍着转身就走，不给谢茯苓发现自己体内蛊虫已经被人解决的机会，却在准备转身时，看到身侧的先生朝着这边走过来，而无奈跟上。
“殿下。”
谢二身边带着面具的男人来到即墨洵身边，对着即墨洵态度淡淡的喊道。
“嗯。”即墨洵应了一声，对着带面具的蛊师说道：“这位是太子妃。”
男子看向谢茯苓，立刻喊道：“太子妃殿下。”
谢茯苓点点头。
见了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之后，谢茯苓算是明白了，谢二体内蛊虫到底被谁给解开了。
“先生，你与太子殿下？”谢二这才猛地发现，自己想要拜师的这位男人，似乎是太子殿下的幕僚。
“在下是太子殿下的幕僚。”男子回答道。
谢二看了看太子，又看了一眼谢茯苓，在发现谢茯苓见到自己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后，他微微放下心来。
“先生与我可真是有缘。不瞒先生，太子妃殿下是我的侄女。”谢二说道。
“倒真没有想到。”男子说道。
谢茯苓看着男子，视线在男子的面具上转了转，感兴趣的问道：“先生，你为什么带着面具，是怕人记住你的脸吗？”
“是因为我长得太丑陋，怕吓到人。”男子声音淡淡的说道。
即墨洵弯腰将谢茯苓抱起来。
他发现谢茯苓对男人特别的感兴趣。
想了想，立刻知道以谢茯苓的能力，必然是发现了对方也是一个蛊师。
只是看这先生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茯苓的能力？
“先生的脸，会吓到人。”即墨洵开口说道，也算间接告诉谢茯苓男人为什么带着面具？
“哦。”谢茯苓应了一声，却越发感兴趣的看向了男人。
像他们这样的蛊师，容貌哪怕被火烧到毁容，但想要恢复，也比常人容易一些。
男人的容貌，真的毁的不能自救，还是男人其实并没有多少能耐？
“先生，你怎么跟他走到了一起？”即墨洵看向了谢二，神色淡淡的询问道。
不能先生回答。
谢二便开口道：“先生人善，见我遇到麻烦出手相帮，我感念先生对我的帮忙，所以特地请先生来酒楼吃饭，以答谢先生的帮助。”
“你帮了他？”即墨洵挑眉，神色莫名。
男人跟在即墨洵身边也有些时日，虽然对于少年太子并不能看透，但是偶尔的情绪，还是能感觉到。
比如此刻……
“我……”男人刚要解释。
“殿下，茯苓，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了，去酒楼，二伯做主，请你吃饭。”谢二再度打断男人的说话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自然，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诚恳笑容，说话的过程里，还特别感激真诚的看向了戴面具的男人。
所以，即使谢二打断了戴面具男人的话，戴面具的男人也没有因此生气。
“先生，这一顿饭，你可千万不能拒绝。您对谢二所做，在你而言不过是随手一帮，可对谢二而言，却是难言的恩情，谢二无以为报，一顿饭，还请先生不要拒绝。”谢二特别诚恳的看着先生，一番言语，立刻将本就有些傻白甜的男子思绪引到了别处。
男子本就不知道谢茯苓与谢二之间的官司，再者谢茯苓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蛊虫啊什么一类事情，普通人也不知道。
男人先前还想跟太子说一下，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帮了谢二，如今留在谢二的身边。
但谢二前后一说，立刻就忘记了先前的想法。
“殿下。”男人看着即墨洵，轻轻喊道，看向了一侧的酒楼。
“茯苓？”即墨洵看向谢茯苓。
“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我难得窜出来，自然得回家去看看爹娘。”谢茯苓拍了拍即墨洵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笑的懒懒的说道。
即墨洵顿时就不理谢二跟男人，道：“我陪你一起。先生，你自己忙。”
“是，殿下。”戴面具的男人应道。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离开，走了一段，便有人驾着马车过来。
二人做上马车。
马车离开，谢二看着远去的马车，神色有些莫名。
谢茯苓这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有发现？
“不是说要吃饭？”戴面具的男人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莫名阴冷的谢二，眉头皱了一下，询问的看向谢二。
谢二连忙反应过来，道：“先生，这边请，我已经在酒楼里定好了位置。”
男人看了一眼笑的一脸真诚，带着满满感激的谢二，觉得先前那一眼可能是看错了。
谢二这个人真诚有心，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露出那样阴冷的表情？
酒楼里，为了巴结上男人，也为了以后能再请男人帮忙，以及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谢二是舍下了老本。
“先生，来尝尝，这一道鸭胗，可是这家店的一道特色，美味至极。另外还有这酒，也是真品。”谢二热情的给男人布菜倒酒，眼睛注视着你时，倒映着满满的你，仿佛全世界都是你的样子，看的人忍不住觉得对方是个真诚的人。
男人从善如流的尝了一下，作为一个吃过御膳的人，男人矜持的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
谢二看着男人，露出一个被夸赞之后，满足的笑容。
男人看着谢二这般模样，态度越发的柔和。
谢二看着男人，笑的越发的真心，就仿佛为了男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先生，你这几日一直在寻找我中蛊的缘由，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有遇到，或者发现什么？”谢二看着男人一点一点的放柔了态度，对自己越发的温和，开口试探的问道。
今日见到谢茯苓，真心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见到之后，他到现在也不确定谢茯苓到底知不知道她中在自己体内的蛊虫被身边的这个人给解了？

第142章 原来不过是（二更）
戴面具的男人喝了几杯酒，听到谢二语气温和，并不觉得被冒犯的询问，轻轻呼了一口气道：“没有。”
没有？
谢二闻言，眼皮忍不住一跳。
他体内的蛊虫，是谢茯苓下的，这一点谢茯苓根本就没有隐藏过。
另外，虽然不确定，但是自己爹爹突然间态度大变，爱着他讨厌的，讨厌着他爱着的人，应该也是因为蛊虫。
前后两次，谢二觉得谢茯苓应该就是这先生口中的蛊师。
可是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
“先生，你觉得我那侄女如何？”谢二询问道。
“太子妃殿下？”男人道。
谢二点头道：“我看先生厉害，想着我如今年岁大了不适合拜先生为师，不知道我那小侄女可有那天赋？”
男人没有想到谢二会说这话，沉吟了一下，摇头道：“太子妃殿下，我刚才看过，并没有蛊虫的天赋，不是做蛊师的人。”
“不是做蛊师的人？”谢二诧异的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点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说说你体内的蛊虫，你再回忆一下看看，你的蛊虫到底是怎么来的？你那蛊虫在体内应该已经有三四个月，你回忆一下这三四个月你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谢二还想再问问，但男人错开了话题，他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他假装努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道：“没有印象，记不得了。”
回答完，谢二看了一眼男人，问道：“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蛊虫，很有可能不是误打误撞的沾染，而是有人故意下在我的体内？”
“你死去的父亲体内也有一只蛊虫。只是那蛊虫很特别，我刚察觉到它的存在，它就自己消失了。”男人严肃的说道。
“先生，如果我的蛊虫是别人故意下的，那么你帮我解了蛊虫，那人会不会知道，并且看出来她下的蛊虫，已经不见了？”谢二询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道：“蛊虫不是别的东西，除了子母蛊之外，大部分蛊师是要利用其它的手段，才能判断别人体内是否有蛊虫，或者对方体内的蛊虫，是否还在？你体内的那蛊虫，非子母蛊，只要对方不催动，就不会发现。”
“也就是说，若催动的话，就会发现？”谢二问道。
男人点头。
谢二想到今日见到谢茯苓时，谢茯苓的态度，暗暗觉得大约谢茯苓并没有察觉到他体内的蛊虫已经没有了。
换句话说，只要他不招惹到谢茯苓，不让谢茯苓试图催动蛊虫来折磨自己，谢茯苓就不会发现自己体内没有了蛊虫。
“先生，来，再喝一杯。”谢二给男人又添了一杯酒，之后，不经意的问道：“先生似乎一直在寻找给我下蛊的人？”
“嗯，难道碰到同样会玩蛊的蛊师，想要结交一番。”男人说道。
谢二见男人喝了酒，立刻就给男人再添一杯，笑道：“先生放心，若是我在遇到那蛊师，定然会告知先生，让先生结交对方。”
男人点头，继续喝酒。
谢二继续给男人布菜，同时不断的劝酒，期间时不时的询问一些关于蛊术上的东西。
一番下来。
男人多少有些不胜酒力。
未曾喝醉之前，男人还特别的冷静与理智，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隐晦含糊。
但当喝醉了，男人就管不住自己。
谢二借着对方不胜酒力，微微有些浑浑噩噩的样子，询问了感兴趣的。
然而看着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的男人，收了脸上的真诚与眼中的感激，充满了冷蔑与鄙夷的看了一眼男人，冷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个知道一些关于蛊虫知识，仗着有一只食蛊虫，装腔作势的家伙。”
谢二从男人的身上摸出那只装有食蛊虫，男人宝贝的不离身的竹筒，塞到自己的袖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怨不得询问你关于蛊术的东西，你总是回答的含含糊糊，原来你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鄙夷而嘲讽的看了一眼男人，谢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喊道：“来人。”
小二应声而来：“爷，有什么吩咐？”
“我的恩人喝醉了，你们准备一间客房，送我恩人去休息。”谢二对着小二说道。
小二立刻应声，然后又叫来一个帮手，两个人一起扶着戴面具的男人离开。
谢二见小二将人带走，自己立刻回了一趟家，想了想又不把稳，转道回了谢家小院，将这食蛊虫的竹筒，藏在了些谢家小院自己的房间炕洞。
藏好了食蛊虫，谢二走出了房间，一出门就看到了谢茯苓等人。
对于出现在谢家小院的谢二，谢家人看到谢二时，眉目间都露出一抹不喜。
“大哥大嫂，三弟弟妹。”谢二带着一抹笑，似乎看不到大家脸上对他的冷恶，似乎与大家关系很好一样，开口打招呼。
“你怎么回来了？”谢子衡眼底带着冷恶，一开口难以遮掩语气里对谢二的不喜。
“我这次回来是来告诉大哥还有三弟，娘的身体好了，如今已经可以说话，下地行走。”谢二脸上挂着笑容，带着纵容哥哥脾气的温和模样开口说道。
“娘那样偏袒你护着你，娘好了，你的确应该开心。”谢子衡不置可否的说道。
早从心冷了之后，再提这些人，他已经没有了心情起伏。
“最近一段时间，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既然是一家人，总要好好的过日子。我已经想过了，带着娘亲回来一起住。”谢二说道。
“你要回来？”谢子衡嫌弃问道。
“瞧大哥说的，我们还没有分家，既然没有分家，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谢二笑着温和的说道。
谢三最见不得谢二的这幅模样。
就仿佛他们所有人都是无理取闹，就仿佛他们的厌恶嫌弃看起来，都是他们的问题，而他谢二光风霁月，是一个好弟弟，好哥哥。
“装什么装，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子？你就直说，你想要做什么？”谢三厌烦的看着谢二，嫌弃的不行的说道。

第143章 真狗胆包天（三更）
“三弟，你误会我了。”谢二一副你误会了我，但我不怪你的模样，诚恳的对着谢三说道。
谢三冷笑一声：“误会？谢二，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两个人面对面针锋。
一个脸上带着受伤，一副我没有的表情，一个则带着满满的大家都能看出来的嫌弃厌恶冷讽刺针对。
说是针锋。
但从外人的角度看起来，其实就是兄弟俩，小的那个似乎嫉妒大的那个，恶言相向，而大的那个则大度的不去计较。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家人都玩不过谢二，而就是谢茯苓自己，也从来不会小看谢二？
这个谢二，真心不能小看谢二。
这谢家人……
即墨洵看着谢家人纷纷看向了谢茯苓，就知道谢家人之所以如今没有被谢二蛊惑，落了个被谢二吃肉喝血，只剩骨头的下场，全是因为谢家人信任谢茯苓，以谢茯苓马首是瞻，她的态度为态度。
“二伯要回来就回来。”谢茯苓见大家看着自己，笑了一下，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谢二看了一眼谢茯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对上谢大跟谢三，谢二觉得自己无往不胜，任何事情都能向着他想的方向发展。
可对上谢茯苓……
谢二甚至都猜不透谢茯苓的下一个反应。
“茯苓，二伯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谢二看着谢茯苓，露出一个在外人看来，慈善和蔼的长辈笑容，而在谢家人看来就充满了叫人恶心想吐的笑容说道。
“对了，二伯什么时候住回来了？奶奶，也会住回来的对吧？”谢茯苓看着笑得从表面上看特别开心的谢二，也跟着特别开心的问道。
谢二听到谢茯苓专门提谢老太太，带着笑，一时间没有回应。
谢茯苓是什么意思？
她这到底是希望娘回来，还是不希望娘回来？
“你奶奶的身体刚刚康健，还需要调养，来回奔波不好，就先暂时在镇上休养。”谢二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冒险的将人带回来，以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爹死了。
现在他手头就只剩下了娘这么一个长辈。
一旦娘若都不在了。
以谢家如今的情况，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分家。
到时候他再是不想分家，兄弟们铁了心要分家，没有长辈约束着，他也别想阻止。
所以……
想到爹的死，谢二的眸光深了一下。
现在他突然间有些不确定爹到底是死在了自己给秦美莲下的毒上，还是死在了谢茯苓的蛊虫之下？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疯狂满眼的野草，烧之不尽。
尤其是赖大带着人找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秦美莲，他就觉得秦美莲只怕是替谢茯苓给背锅了。
爹，只怕是死在了谢茯苓的手上。
谢二眼睛飞速的晃了晃。
谢子衡与谢三看到谢二那仿佛算计谁的眸光，彼此对视一眼皱眉。
不过，对于将谢二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暗自防备，多存了一个心眼。
只因为留下谢二，这是茯苓首肯了留下来的人。
“茯苓，你跟太子殿下做，娘去给你们做些吃的。”柳香寒也不喜欢谢二，但同样的原因，留下了谢二之后，她只当谢二不存在。
谢子衡与谢三也懒得理会谢二，各自先去洗漱。
顿时谢二就被谢家人全部无视。
谢二看着这一幕，有些恼怒，有些不爽，却强自按捺。
现在与以前不同。
以前没有谢茯苓，谢家人都惧怕自己，对自己的态度纵然无视，也不是轻慢。
可现在……
谢二咬牙，觉得来日方长。
他的视线看着去洗漱的谢子衡与谢三，朝着两个人走过去。
院子里忙碌的女人没有看到谢二去的方向，但即墨洵与谢茯苓却看了个清楚。
“谢二去找你爹跟你三伯了。”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端起手工榨出来的果汁，喝了一口，舔了舔唇上的果汁道：“怕什么？你留在我爹跟三伯身边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即墨洵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对谢二的举动有些好奇。
“你说谢二为何突然回来？”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谢二的房间，嗅着空气里，属于食蛊虫的味道，讽刺的笑了一声：“回来做什么，自然是回来藏东西啊！”
“藏东西？”即墨洵看着谢二走过去的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谢茯苓脸上的笑容。
对于谢二，即墨洵自然捉摸不透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他很少见过类似的。
但是即墨洵不懂谢二，却懂谢茯苓。
眸光一转，即墨洵眼底露出一抹惊讶，随后又觉得不断可能。
“谢二偷了先生的食蛊虫？”即墨洵睁大眼睛，带着一抹谢二如此胆大的吃惊之色问道。
谢茯苓勾唇一笑：“怎么觉得谢二狗胆包天？”
即墨洵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嗤了声道：“你以为谢二真的只是狗胆包天？”
“嗯？”即墨洵这下子真不解了。
谢茯苓不清楚。
但是他却十分的清楚。
留在他身边的蛊师，他唯一敬重且不凡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他的唯一一个察觉到自己体内有蛊虫的人。
但现在……
“茯苓，你的意思是谢二胆敢偷食蛊虫，并不是傻大胆，他有计划，且心中数？”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又喝了一口果汁，点头道：“一见那人，我就能感觉到那人身上虽然有食蛊虫，但却并没有其他的蛊虫，说是蛊师，但却并不像是蛊师。我以为是你们这里蛊师大约都是如此，可现在看谢二都敢对他出手，就知道你那蛊师，不过是个南郭先生，没有什么真本是。”
“南郭先生？”即墨洵不懂南郭先生的故事，自然不知道南郭先生的梗，可后面谢茯苓说了没有什么真本事，他却听的明白。
这意思？
即墨洵本就聪明，念头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情况？
“食蛊虫，说是蛊虫，可它却叫食蛊虫，说是不是蛊虫，可是它却又是虫子，在你们蛊师中，食蛊虫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即墨洵问。

第144章 蠢货（四更）
“怎样的存在？”谢茯苓轻笑了一声道：“鸡肋一样的存在！”
即墨洵：“……”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我觉得你应该切身体会过才是。”
即墨洵立刻想到食蛊虫虽然发现了自己体内有蛊虫，却并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
说是食蛊虫，但却并不能真正像它的名字一样。
“谢二，偷这么个做什么？他又不会养。”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忍不住摇了摇头，“早就跟你说过，别小看我的这位二伯。我这位二伯若真的不知道怎么养，就不会把食蛊虫偷出来了。”
即墨洵：“……”
见即墨洵说不出话，谢茯苓继续道：“再说了，那男人就是个蠢货。我给谢二的体内中了一只蛊，他甚至都不多想一下，就给谢二把蛊虫给解了，他也不想想，能给别人体内下蛊的人，与那下蛊之人有何等恩怨？就算没有恩怨，能给无辜之人体内下蛊的人，又能有多善良？”
即墨洵再度说不出话。
“这也是遇见了我，谢二体内的蛊虫被吃了，我并不介意，毕竟养蛊对我而言，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可他试试，弄死别人的蛊虫？蛊师想要养一只蛊出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谢茯苓冷嗤的说道。
即墨洵开始重新审视起那个发现了自己体内有蛊虫的先生。
“哦，对了。看在你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提示。你那个先生，只怕是个别人当做养蛊用品的器具，说不定还偷了人家蛊师的食蛊虫。”谢茯苓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那透着坏心眼，却依旧叫他欢喜的心痒痒的模样道：“你的意思是他会为我找来祸事？”
“食蛊虫虽然鸡肋，但也不是那么好养。先不说他作为器具被蛊师用来养蛊是有多大的仇，就偷了人家蛊师养出来的蛊虫，这没有仇就都成仇了。”谢茯苓说道。
“茯苓，你在关心我么？”即墨洵眼睛两若黑曜石，里面全部是谢茯苓的模样，笑的勾人犯罪的询问道。
“关心你？没有必要。”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希冀。
即墨洵忍不住叹气：“这么说来，我体内的蛊虫，等级很高？”
“嗯。”谢茯苓应道。
即墨洵闻言，眉头一皱，道：“蛊虫与蛊虫之间，也会互相吞噬？”
“蛊虫之间，本就是吞噬之道。”谢茯苓道。
即墨洵一瞬间想到很多。
“所以说，其实我也是一个养蛊的器具。”即墨洵神色沉沉，看不出喜悲道。
“被蛊师当做个器具养蛊，大部分而言都是不幸的存在。而蛊师也分为两类，有底线与无底线，有底线的人即使养蛊，也用的是仇人，没有底线的人，则更加肆意。”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知道，谢茯苓就是拥有底线的一类人。
虽然她使用蛊虫，也对人出手，但她心中有自己的底线，绝不轻易放纵自己。
“看来我比较倒霉，碰到了没有什么底线，只因为我适合养蛊就用来养蛊的蛊师了。”即墨洵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觉得这货也的确挺倒霉，不免心软了一下。
“你的母皇，血脉看的到，所以应该是你父亲的家族，比较特殊，让你的血液里拥有了一些适合蛊虫的生存并且促进蛊虫进化蜕变的养分。”谢茯苓说道。
“父亲？”即墨洵呢喃了一声，提起父亲，神色晃了一下。
皇家人不注重感情，即墨洵在皇室生长长大，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比起母亲，父亲有特别的不同。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并且自从长大之后，也从不曾听人提起过父亲。
谢茯苓看即墨洵沉默，没有说话。
即墨洵沉默了许久，收回心神后，他看向谢茯苓问道：“你说我的父亲，他还活着吗？”
这样特殊的血脉，他的父亲，也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所以，他会不会还活着？
可若活着？
即墨洵手下微微一紧。
谢茯苓看了议案即墨洵用力攥紧自己手腕的手，没有开口提醒即墨洵，他捏痛了她。
不过，即墨洵也没有这样很久。
“茯苓，你说大部分人被做为器具养蛊是不幸的，那就是说还有一小部分是幸运的？”即墨洵察觉到自己的心绪，转移话题道。
作为皇家出生的人，太过注重感情，就会反被感情所控，继而被感情所利用。
父亲又如何？
这么些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来找自己不说，甚至自己被人当做器具养蛊，也是因为这血脉……
即墨洵心绪渐渐平复，对于父亲一瞬间升起的期待，也渐渐冷却冰封。
“嗯，你是幸运的，但这幸运，也并不是说就单纯的是幸运，更确切的来讲，它是一个机缘，一个成能成就你的机缘。”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将提起父亲柔软的心绪冰封，冷静下来之后，视线也看到了谢茯苓的手腕。
谢茯苓的肌肤很白皙粉嫩，那种嫩是一种需要小心翼翼捧着如同珍宝一样的粉嫩。
也因此，稍微一用力，谢茯苓的肌肤上，就会留下一道痕迹。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白皙肌肤上，自己攥出来的青紫，摸出专门让太医给谢茯苓调制出来的珍贵凝香露，细细涂抹。
涂抹的过程，即墨洵悄悄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觉得她一定不知道，他攥出来的这青紫的痕迹，就是她对他温柔的体现。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蛊，一个不好，会成为属于我的蛊虫？”即墨洵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对于即墨洵体内的蛊虫，她还是有所保留。
“那么，那个背后用我养蛊的人，不知道这一点？”即墨洵道。
谢茯苓从即墨洵身上反馈回来的种种讯息，分析了一番后确定，即使对方与自己修炼的蛊术同出一脉，但对方对蛊术的了解，不如她。
“不能肯定。一般而言，用不懂蛊术的人来养蛊，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谢茯苓说道。

第145章 好一朵男白莲花（五更）
即墨洵点头，没有多问。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谢茯苓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意外之外的意外。
两个人先聊着，气氛很是温馨。
厨房里忙碌的柳香寒与方柔看着外面坐在一起闲聊的两个人，觉得两个人很登对，气氛很温馨的她们，谁也没有出去打扰。
只是……
砰！
后院传来了一声巨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砸道，发出一声轰响。
“谢二，你个王八蛋！”
后院传来谢三一声暴怒的大喝。
声音太大，直接传到了前院，惊的柳香寒方柔她们一人一把菜刀，就朝着后院冲了过去。
谢茯苓看着跟着娘亲没多久，也变得彪悍了的三婶，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即墨洵抱起谢茯苓，缓步往后院走去。
两个人心中都无比清楚，不管是谢子衡还是谢三，他们身边都有暗卫，绝出不了事。
所以，两人都不疾不徐。
到了后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子衡与谢三两侧，皆站着一个暗卫。
而不远处，谢二捂着受伤的左肩，眼神淬毒的看向握着斧头的谢子衡，身前丢着一把砍柴用的砍刀。
也正是以为这砍刀，两个暗卫才一左一右的出现，护在了谢子衡与谢三身边。
看着暗卫，在加上身后传来的动静，谢二咬了咬牙，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的那淬了毒的光芒消失，换做了受伤与委屈。
柳香寒与方柔跑过来，看到自家夫君没事，受伤的是谢二，都松了一口气。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茯苓看着这一对六的站立姿势，笑的好看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谢二，声音脆灵灵的开口。
对于谢二？
谢茯苓即使不用走到正面去看，从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能察觉到谢二受伤了。
随后再看自家爹爹手中的斧头，忍不住狐疑的看了一眼谢二。
这谢二到底说了什么，居然惹了爹爹想要砍死谢二？
谢二听到谢茯苓的声音，低垂着头，紧抿着唇，从鼻翼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茯苓，你不要怪你爹爹，你爹爹也不是有心的。”谢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表情说道。
这般我受了委屈，但是我不说的表情，真是好一朵男白莲花。
谢茯苓看着谢二的模样，嘲弄的勾唇，开口道：“我自然不会怪我爹爹，我爹爹当然不是有心，肯定是你说了什么惹怒了我爹爹。”
谢二捂着肩膀，只感觉到被砍了一下的伤口，越发的疼了。
以前，只要他这么一说。
自己的爹娘就会替自己出头，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
作为一个喜欢躲在别人身后，怂恿别人的人，谢二正面撕逼能力，并不如何？
更别提这谢家的小院里，谢二孤身一人。
谢二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今非昔比。自己在谢子衡与谢三的面前，似乎再也横不起来了。
“茯苓你是太子妃，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这样了。二伯不跟你计较，也不跟你爹计较。”谢二丢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
他在待下去，也不会有一个人想要给自己找大夫。
谢子衡砍自己的这一下，自己闪的快，只划伤了。但再只是小小的划伤，血这么一直流下去，也是会死人。
“瞧二伯说的，二伯这是在说我仗着太子妃的身份，仗势欺人，明明我爹伤了你，却非得要颠倒黑白？”谢茯苓看向谢二，眼神冷冷。
谢二果然是坏到骨子里，不管什么时候，总不忘记留一手害人。
“这件事有关太子妃的声誉，而太子妃的声誉便是皇家声誉，我皇家声誉不容欺辱，二伯还请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茯苓你是太子妃，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了？”即墨洵抱着谢茯苓，配合的说道。
谢二看着谢茯苓，又看着即墨洵，眼神一瞬间氤氲不清。
他捂着受伤的左肩，忍不住微微用力。
本就疼痛的左肩，在他的动作下，感觉到更加的剧痛，以及那浸湿了手的黏腻血液。
“茯苓，殿下，你们误会二伯了。二伯不会说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谢二深吸一口气，强自忍了下来，就像他忍此刻左肩的疼痛，态度诚恳的说道。
“误会？那么二伯，你到底是怎么伤的？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不要误会。”谢茯苓看着谢二，一副懵懂纯真的模样，带着深意的问道。
这番话。
谢家人没有几个人，第一时间听出来到底藏着什么深意？
但即墨洵，还有谢二，都第一时间听了出来。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从头到尾以一种清晰的姿态站在谢茯苓的身边。
谢二看着即墨洵，再看看谢茯苓。
谢家的其他人，再给他们是个脑子，他们也玩不过自己。
可一个谢茯苓已经很难缠，如今还多了一个会无原则站在谢茯苓身后的即墨洵，就叫人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
“是挂在墙壁上的斧头掉下来，二伯路过，不小心被斧头划伤的。”谢二捂着肩膀的伤，觉得伤口疼，他心更痛。
这种被人砍了一斧头，还得自己找理由给人开拓的滋味……
谢二咬牙。
那用力的劲儿，叫他的脸，看起来青筋直冒。
“那二伯，要茯苓送你去看大夫吗？”谢茯苓看着咬牙努力克制恨意翻腾的谢二，好心的询问道。
谢二防备的看了一眼谢茯苓，拒绝道：“不用，只是划破了皮，我自己去找大夫。”
说到大夫。
想到即墨洵与顾大夫的关系，谢二甚至连去找顾大夫都不敢。
他自己心思太阴暗，总觉得自己要是找了顾大夫，说不定与谢茯苓还有即墨洵关系更好的顾大夫，会暗戳戳的弄死自己。
所以，谢茯苓提议，谢二半点也不敢应。
拒绝了谢茯苓的提议，谢二试探的往外走，见谢茯苓没有喊住自己，顿时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离开。
离开了后院。
谢二也不回自己的房间，简单的给自己上药之后再去看大夫，而是捂着自己的受伤的肩膀，直直的从谢家的小院走出去。

第146章 害人似乎已成本能（一更）
谢家人看着谢二走了，自己也放松了下来，一个个走到了前院。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正好将谢二捂着伤口往外走的画面看入眼底。
“你这二伯……”害人似乎已成本能。
即墨洵看着谢二的背影，终于对谢二有了一种深刻的认知。
谢茯苓同样深深的看着谢二离开的背影，眸光带着冷幽，声音带着几分冷然，“真是无时无刻都不给人挖坑，埋下来日的祸根。”
“为何不杀了他？”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收回了眸光，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即墨洵，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可以杀了他。”即墨洵再道。
谢茯苓看着皱眉不解看着自己，微微有些执着非得问出一个答案的即墨洵，视线落到了谢家人身上。
即墨洵也跟着看了过去。
“我看的出来，你爹是真的恨不得谢二死。”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那么为什么不做呢？他们不介意。”即墨洵开口。
他不明白，为什么谢家人根本就不介意谢二死，谢茯苓宁可一次一次的被谢二恶心，一次一次麻烦的去应付谢二，也要留下谢二一条命？
明明谢二死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因为底线，也因为身份。”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一副如果自己不回答，就直接找谢子衡聊一聊的模样，没好气的开口。
“底线？身份？”即墨洵错愕。
他看向谢茯苓就看到谢茯苓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副再问就翻脸的模样，抿了抿唇。
底线，身份？
底线只的是心中的底线，那么身份呢？
因为亲人的身份？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心中万千想法，想要问，却最终没有在问出来。
“三伯，你去看看二伯，路上若遇到人的话，也跟大家解释一下，二伯是怎么受的伤。”谢茯苓想了一下，转头看向了谢三说道。
谢三一直都还沉沁在自己大哥动手砍了二哥，但后面居然是……
只觉得还能如此，人生观被重组了谢三，懵然中听到谢茯苓的话，错愕了一下，思量了一下，眼睛瞪圆。
“我就说呢，明明谢二的房间里，止血的药也不是没有，就算要去看大夫，也可以先简单止血再去，为什么……”谢三说不下去，他立刻一个跳起，就往门外冲出去，道：“茯苓，我这就去，绝对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自己伤了自己。”
谢茯苓笑了笑，看着谢三远去的身影，应道：“嗯。”
而其他人因着谢三一说，也立刻意识到了。
谢子衡抬头看向谢茯苓，有些担忧的开口：“茯苓，这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不会，爹别担心。”谢茯苓看着脸色煞白而难看的爹爹，道：“爹，你脸色很不好，去休息一下。”
谢子衡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睛，再看妻子，同样一脸担心，点头道：“嗯，我去睡一会儿。”
“我陪你。”柳香寒说道。
谢茯苓目送爹娘离开，其他人也各自都忙碌自己的。
“你爹……”即墨洵看着谢子衡的背影，想到那煞白的脸色，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手，“他……”
“你以为人人都跟我们一样，杀人可以不眨眼，心底也不会留下任何罪恶感？”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反问道。
即墨洵沉默着收紧了抱着谢茯苓的胳膊，突然间意识到谢茯苓为何那么排斥自己的身份？
“不说这些，那食蛊虫，你打算如何？”即墨洵觉得之前的话题有些沉闷，直接转移话题淡淡询问道。
谢茯苓因着即墨洵的话，难得沉默了。
食蛊虫对她而言是鸡肋，但是对别人而言，却也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蛊虫。
倘若那个男人真的偷了别人的食蛊虫的话，那么被偷蛊虫的那个蛊师，也一定会出现。
眸光流转。
“先就那么放着，看看谢二能玩些什么？现在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看看谢二蹦跶，也能打发时间。”谢茯苓漫不经心的说道。
即墨洵轻轻应了一声，补充道：“茯苓，我再给你一批暗卫，你不是说还会有蛊师出现，你手中有人，总好一些。”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正对上他暗含担忧的眼睛，以及那眼睛之下的东西。
谢茯苓知道，即墨洵一定知道了他送给自己的人，都已经被她给下蛊，成了自己人的事情。
可知道了，还给自己人。
这个家伙……
“不用。”谢茯苓拒绝道，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温和，又道：“你管好你自己。”
“茯苓这还是关心我，怕我缺人？”即墨洵眼睛一亮，唇边勾笑，脉脉的模样让人无法直视的问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只觉得这模样很是碍眼，她上下轻慢的打量了一下即墨洵，冷呵了一声。
即墨洵顿时讪讪的笑了一下。
却说谢二。
捂着受伤的左肩走出谢家小院，他存的就是叫村里人看到自己受伤的一幕。
当村里的人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抬头看过去，然后虚弱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却给人一种自己被兄弟伤了，但是他不说的坚强苦涩味道。
东临村的人，看到这样的谢二，一个个心都咯噔了一下。
自从谢茯苓做了小村长，大家家家户户都养起了鸡，有了钱。
大家的心其实就已经偏向了谢茯苓一家人，至于谢二……
读书人本就矜傲，以前谢二在村子里，并不屑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
东临村里的人懒得理会谢家的事情，大多也是觉得谢家的老太太老爷子偏心，不把大房当人。
可现在不同了。
人心都是偏的，大家现在偏向了谢茯苓一家，哪怕心中都在猜测谢二是被谢家人给伤的，但谁也没有说话去做谢二的梯子。
谢二想要让村里的舆论指责谢家人，但是村里的人看到他却都一个个闪着他，这就叫谢二很是不爽，心底越发的阴郁。
“二哥，你等等弟弟啊，你看你，爹以前对你那么好，但你却不好好孝顺爹，怎么样？遭报应了吧？在自己家里都能被挂在墙上的斧头给砍伤，啊，哈哈哈哈……”谢三也是个混不吝的，看到谢二在那边一副苦情的模样，扁扁嘴，不爽而气愤的说道，说到最后为自己的主意点赞，自个儿就笑了，留下一窜满满幸灾乐祸的哈哈哈哈。

第147章 你且装吧（二更）
东临村的村民本就还在猜测谢二的伤是怎么来的？
因谢二的表现，大家本就在怀疑谢家人，可一听谢三所说，再结合报应……
大家看着谢二的眼神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谢二听到谢三的声音，立刻就朝着谢三看过去，眼底难掩阴郁。
“二哥，你瞧你，你在家中多宝贝啊，你房中又不是没有止血药，止了血在找大夫也好，怎么就一身血粼粼的出来，这知道的人知道你是被报应给砸到懵了，可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我说二哥，伤成这样疼吗？”谢三看着谢二，眼里满是眉飞色舞的光芒，语气飞扬充满了幸灾乐祸。
谢二暗暗磨着后槽牙，阴鹫的看着谢三。
这样的眼神，换以前，谢三自然就怂了。但现在谢三背靠谢茯苓，底气那叫一个足，自然不会被谢二的眼神吓到。
“二哥啊，不是去看大夫吗？还不走，你想血流光吗？”谢三看着谢二那恨恨的磨牙的表情，嘿嘿的笑着，无形中体会到了那种你若不好，我就晴天的心情，嘿嘿嘚瑟的看着谢二。
“三弟，二哥待你不薄吧？”谢二眼睛眯了一下，看着谢三阴恻恻的问道。
“二哥何止待我不薄？”谢三正话反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用力扶住谢二的左边胳膊道：“所以二哥，三弟送你去看大夫。”
“不用，我……”谢二被谢三碰了胳膊，本就受伤的是左肩膀，这一碰，疼的眼前发黑，下意识的挥了一下胳膊，眼前又是一黑。
“啊！”
强自控制着叫自己站定的谢二，眼前的发黑过去，就看到谢三摔在了而地上，正一脸指控的看着自己。
谢二蹙眉。
“二哥，你做什么？我好心送你去看大夫，你居然还打我？”谢三一副委屈的对着谢二喊道。
谢二肩膀疼，鲜血的流失让他感觉到身体虚的很。
看到谢三用自己以前用过的招式，谢二一瞬间就升起了想要弄死谢三的心。
然而，察觉到村民们看着他，躲闪回避的眼睛，谢二磨了磨牙，一脸虚弱，语气温和带着困惑的开口：“三弟，你做地上做什么？”
“二哥，你打了我，这会儿还跟我装？”谢三瞪大眼睛，看着谢二那副模样，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玩这种手段，只怕是玩不过谢二。
顿时，谢三就想要离谢二远远的，免得被谢二给弄死，哭都没处哭。
“二哥既然都能打我，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见是不需要弟弟帮忙，那二哥就自己去看大夫，弟弟不陪了。”谢三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谢二，满心的不满，道：“二哥，人在做，天在看，你看，现在你就遭报应了吧？弟弟劝你，多做善事，多积阴德！”
谢二咬牙听着谢三给自己的编排，恨不能掐死谢三。
但谢三背后站着谢茯苓，谢二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他也不能就这样让谢三给自己落一个报应的名头。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自己以前不孝，以后若再发现个什么，只怕大家都会说是报应。
谢二虚弱的晃了一下，“三弟，哥哥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样编排二哥？”
谢三一听谢二的话，就找毛，顿时就要反驳。
但谢二已经存了抹黑谢三心思，怎么可能让他开口说话？
“三弟，哥哥知道以前爹娘偏心我，你心中有怨，可我们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怎么能为了巴结大哥一家，就狠踩二哥？”谢二踉跄了一下，一副受伤模样的说道。
他本就受伤，神情虚弱的很。
再配上故意的态度，越发让人觉得其被伤了。
人总是下意识的同情弱者。
谢三与谢二之间，谢二成了弱者，村民们便忍不住看向了谢三，那眼神微妙。
谢三看着谢二，咬牙切齿。
不过，他不是谢子衡，嘴笨，不会与人争辩。
谢三最是个混不吝，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什么话也敢说。
“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也知道爹娘偏心你，我心中有怨？我告诉你，我还就有怨了，但我不怨爹娘，我跟更怨你。你说你读圣贤书，怎么就不知道家和万事兴？借着你是读书人的身份，借着爹娘偏心你，你多么的不是个东西啊！”谢三心中的委屈，这一刻突然间爆发，他看着谢二再也懒得掩饰。
“三弟……”谢二越发受伤的看着谢三。
“三弟？做你谢子尧的弟弟，简直就是前世不修今世孽，我认了。你谢子尧不是个东西，你骗的过所有人，可你骗不了事实真相如何？你就装吧！我且看看，老天开不开眼，让你这等连兄弟都恨不得周扒皮，压榨最后一点价值的人，最后是个什么报应！”谢三恨恨的骂道。
他骂的充满了真情实感，宣泄了前二十几年所有的委屈与不忿。
“你且装吧！你且就一副我们对不起你的模样！谢子尧，我等着看你不得好死！”谢三气哼哼的说道。
谢二只觉得眼前发黑，可谢二不敢晕。
他怕晕过去，自己就落在了谢家人的手中。
他自己就这样对付过别人，也生怕别人这么对付自己。
“爷？”
就在这时，赖大一声喊，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谢二听到赖大的声音，心一松。
他一副手上带着纵容的看着谢三，斜斜虚弱的靠在赖大身上，“我知道你对我心中有怨，我不怪你，我们是兄弟。咳咳！”
谢二妆模作样的咳咳了两声，虚弱道：“赖大，你送我去镇上看大夫。”
“是，爷。”赖大先忙应了一声，立刻招呼来自己的两个兄弟。
谢三看了一眼赖大小心翼翼带走谢二的模样，嗤了一声，转身回去。
而村里的人看到赖大称呼谢二爷，一副见到主子的模样，一个个却唏嘘了一下。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虽然村里的人没有读过书，不知道这句话，但是大家却理解这个意思。

第148章 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三更）
赖大在村里混的很，哪家没有被欺负过。
可现在看到赖大对谢二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大家忍不住唏嘘。
都说赖大在镇上发达了。
但现在……
谢三要走，有村民拦住了谢三。
“谢三，赖大怎么对你二哥，一副奴才对主子的模样？”有村民问道。
谢三看了一眼那背影，道：“赖大可不就是我二哥的一条狗！”
“不是说赖大在外面遇到贵人了吗？之前还介绍村子里的十户人家去大户人家做工，一月二两银子呢！”一个村民聚集过来，其他的村民也跟着站了过来。
“什么大户人家做工？赖大那是把人给卖到了大户人家做家奴去了，一个月二两倒是一个月二两，可那是奴才，一家子都是奴才，以后生了儿子，儿子结婚再生孩子，那都是奴才。”谢三嗤道。
“卖身为奴？”有村民喊道。
“赖大是个什么人，你们不会不清楚吧？他会那么好心？你看看赖大穿的是什么，手上戴的是什么？只怕卖了他们赚了一大笔呢！”谢三回忆赖大的模样，想到赖大跟谢二的关系道：“哼，说不定那阴损的主意，就是我二哥出的，大家都是同村的，我二哥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我们家更清楚。”
众人会有起来穿着锦缎，手戴金银的模样，然后纷纷看向谢三。
谢三继续说道：“但凡不是真的如此，谁会有事没事的编排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道理，谁不懂？我那个二哥，连我们自家兄弟都能无情利用，恨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刻薄我们自私，更何况你们？”
众人想到谢家以前的情况，再结合谢家现在的情况？
谢家的情况一直都很复杂。
加上谢二根本就看不起村里的人，所以并不怎么维护村里人对他的关系。
这般态度疏远着，反倒是离的远，更能看清楚一些事情。
所以，村里人虽然对谢二读书人的身份，很是尊敬甚至羡慕，但也并不觉得谢二就是好的。
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
谢二若有心的话，以他爹娘偏袒他的那态度，怎么可能谢家以前是那样？
农家人虽然憨厚老实到近乎有些傻，但是谁好谁坏，大家用心感受，却也不是感受不到。
“我们以前就觉得你那二哥，总没有表面看的那么好，毕竟你爹娘干嘛疼他，他但凡帮着你大哥多说些话，你大哥也不会那么辛苦！”有村民说道。
“还有你那大嫂。以前你娘是怎么欺负人的？你二哥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村里的妇人说道。
“我不止一次看到谢二在镇上下酒馆，但你们家里，长卿跟茯苓却连饭都不上。”村民们回忆起以前，纷纷说道。
“咱们农家人攻击一个读书人多不容易，十里八乡哪个像你们家一样，还给谢二在镇上买一家院子？”有村民想到谢二在镇上买院子的钱，据说那院子，谢老太太为了让大儿给二儿买房，又是上吊又是跳井，末了更是可劲的欺负柳香寒。
谢三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回顾之前，简直都不知道当初那样苦逼沉闷的日子，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说多了，反显得我在编排他谢子尧。”谢三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村里的人连连点头。
谢三道：“大家忙，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村里的人对着谢三说道。
谢三立刻往家里窜，决定将发生的事情跟谢茯苓说一说。
等谢三离开，村民们并没有散，仍旧在议论着。
人总是能从已经发生的事情里，推出他们想要推出的事情。
村民们就这谢家的事情，一直说着。
说到最后，谢二那点儿心思，就被马后炮们，一个个给全翻了出来。
冯容因着听到谢家出了事情，想到自己与谢茯苓之间的关系，便赶过来看一看。
走到路上，正好听到村民们的议论。
谢家的事情，冯容也知道。
因为读书的缘故，冯容自然见识的比村民们更多，更能看清楚谢二的真面目。
他脚步一顿，想了想，这才抬脚又往谢家走去。
谢家小院。
谢三正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怎么坑了一把谢二，还给村民们撕破谢二的嘴脸，如何如何？
冯容就是在谢三说的告一段落时，出现。
“小村长。”
冯容站在院子看到谢茯苓，立刻微笑着喊道。
谢三看到冯容，笑了一下。
因着给冯容交接手头的事情，谢三与冯容已经相熟，见冯容来，立刻道：“冯容，来，快坐。你怎么来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冯容坐定，苏幼娘立刻倒了一杯水。
“我听了些动静，所以才来看看，路上听村民说了说。”冯容说道。
“因为谢二的事情？”谢三不解的看向冯容，不明白冯容来为这事做什么？
“听说谢二……公子在谢家受伤了？”冯容本想只呼谢二，但想到谢二到底是谢茯苓的二伯，强硬的给加了一个公子询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谢茯苓随着冯容的态度，看透了什么，开口说道。
“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冯容询问道。
谢三沉默着，态度防备的往后仰了仰，坐直了身子，看着冯容也没有了先前热情。
“我爹砍的。”谢茯苓直说道。
谢三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又看了一眼冯容。
谢二受伤的事情，只有自己人才不介意知道。茯苓既然直接告诉冯容，那么冯容就自己人。
想通这一点，谢三防备的态度立刻散了，看着冯容热情里添了更多的自己人的亲切。
“那么小村长介不介意，我利用一下这件事情？”冯容想了一下，询问道。
“说说你的想法。”谢茯苓看着冯容道。
“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最终目的，不是针对谢二公子，而是……”冯容看了一眼谢家院子外面笑了笑。
冯容的意思，谢茯苓立刻就懂了。
不过……

第149章 脑子是个好的（四更）
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爹爹，谢茯苓实在不想将自己的爹爹牵扯进来。
“你的想法我知道。不过，这件事情，不用再提。”谢茯苓说道。
冯容立刻点头应道：“是，小村长。”
谢茯苓知道冯容也是一番好意，不愿意伤了冯容的心，便道：“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就是这伤害在旁人看来并不是算伤害。”
冯容抬头看了一眼像自己解释的谢茯苓，点头道：“小村长的意思，冯容懂。”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容才敢将自己交给谢茯苓，为谢茯苓所用。
不然……
连自己家人都能随意利用的人，那么对别人，还有什么不能利用？
冯容虽然有些觉得可惜，但谢茯苓一否决，他还是很开心的。
想了想，冯容说道：“其他几个村子里养鸡的行动，渐渐都已经走入了正规。鸡蛋方面，也已经联系妥当。现在就等着一直发展下去，形成一个规模。”
“嗯，事情既然交给你，就由你来打理。我相信你。”谢茯苓说道。
冯容点头，道：“多谢小村长信任。”
谢过之后，冯容准备起身，想了想，他道：“小村长，若是那谣言从谢二公子哪里传出来，那么可不可以？”
“若如此……”谢茯苓眼中藏着一抹寒冰，冷锐道：“就交给你了。”
冯容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道：“是，小村长。”
冯容离开，谢三看向谢茯苓道：“茯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有打哑谜，就是冯容担心二伯利用谣言舆论，来借别人的手，攻坚我们。”谢茯苓说道。
“哦。”谢三恍然大悟的应道。
应了一声，谢三看向谢茯苓问道：“茯苓，你最近打算做什么？我最近很闲，都没事干。”
事情都交给了冯容，谢三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每天里闲的有些慌。
“教你的乘法表，背过了没有？加减乘数心算算的怎样了？”谢茯苓询问。
谢三顿时就犹如那些突然间被问道学习成绩的学渣，心虚极了。
“茯苓？”谢三弱弱的喊道。
“最近没有事干，就是为了让你空出时间来多学点东西，另外字也得认，不然以后怎么干大事？”谢茯苓看着谢三说道。
谢三想到谢茯苓专门给岑一他们请的一个读书认字的秀才道：“我知道了，我会跟岑一他们一起，跟老秀才学认字的。”
“嗯。不指望你读书科举，至少字都认识，会写会读，能看的懂，别像村子里的那十户蠢货，签的是卖身契都不知道。”谢茯苓想到那已经被卖身为奴的十户冷讽的说道。
谢三连忙点头应道：“嗯嗯嗯，我知道了。我到时候也带着你三婶一去学。”
谢茯苓点头：“嗯，可以。读书识字，不管男女，总归都是好的。”
“那我这会儿就去。”谢三说做就做，行动力十足。
谢茯苓也不阻止。
“茯苓，你觉得人人识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即墨洵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愚民之所以叫愚民，是因为他们好掌控。可如果他们都不愚了，要如何掌控？”即墨洵忍不住问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上下打量唏嘘了一下，问道：“这话谁说的？以你的聪明，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才对！”
“一个太师说过。”即墨洵看着谢茯苓，“你觉得这话如何？”
“事实上而言，没错。”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顿时蹙眉：“如如此，那人人读书识字还能愚？”
“谁跟你说读书识字里，就一定聪明了？”谢茯苓好笑的询问道。
脑子这个东西是个好的。
可它并不是读书识字了，就一定有的好不好？
傻白甜不识字么？
可为什么还是傻白甜？
可见读书识字，并不是能全然代表什么？
不过，即墨洵显然无法理解。
“水涨船高，听说过没？”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点头：“这如何没有听说过？”
“那么，当所有人都读书识字，你决定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忍不住深思。
所有人都读书识字……
水涨船高！
即墨洵的思绪不断流转，然后刷的眼睛一亮，他猛地看向谢茯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谢茯苓笑着点头。
当人均水平不断提高时，自然而然有一部分人高，一部分人处在中游水平，一部分处在最下的位置。
其实一切跟现在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没有却别，但也有区别，那就是大家处在的基础不一样了。
就好像建房子。
现在的情况是直接在地面上建，而后面的情况则是在表面上看起来是地面，但实际上已经打了一层地基的地面上建房子。
虽然同样是建房子，但是打了地基建的房子，可比没有打地基建的房子要坚固结实的多。
水涨船高。
百姓是水，朝廷是船。
百姓们的一切在增高，那么作为船的朝廷，如何不会跟着增高？
即墨洵很快想到了关键，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谢茯苓对于那句话的嗤讽与不屑？
“茯苓，真恨不得你能快点长大。”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忍不住感慨的说道。
“长大了，也不帮你。”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模样，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意思说道。
即墨洵微微一笑。
谢茯苓被笑的更加没好气，开口道：“你想的那些事情，想要实现，可不容易。”
读书识字是好。
可人懂得多了，想要的东西也就多了。
当你给不了的时候，你曾经给与的东西，也就会化作利剑，反过来伤了自己。
谢茯苓想要做这些事情很容易，因为她有强大的蛊术金手指作为后盾。
但即墨洵……
“我知道。”即墨洵道。
“希望你真的知道。”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说道。
有些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算她拥有蛊术作为金手指，她都不敢保证。
即墨洵……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突然间觉得自己想的似乎有些多。
即墨洵要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眸光一转，谢茯苓立刻把这些心思抛到脑后，没心没肺的去想别的事情。

第150章 国师主张的是（五更）
谢二之前说，谢老太太好了。
本来谢老太太就不是什么大毛病，养上个一两个月也就差不多。
这会儿谢老太太能跑能跳能说了，也不知道会如何？
谢茯苓两个小手合着，用中指有节奏的轻轻对敲着。
即墨洵低头看着谢茯苓，就看到她这幅走神的可爱小模样。
知道她一定又在想什么事情，即墨洵纵容温柔的笑了笑，抬头看向了天空。
身为太子。
十几年的熏陶，大宣国已经成了他肩头的责任，想要大宣国富民强，想要大宣百姓衣食无忧。
即墨洵想了很多。
谢茯苓的出现给了他很多很多的意见，也给了他很多很多的展望。
但即墨洵同样并不浮躁，他清楚的知道，想要让大宣成为孕育了谢茯苓那样的地方，不是一蹴而就，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能一蹴而就。
不管是建立学堂，让大宣的百姓人人都能读书识字，还是发展养殖业，种植业，让大宣的百姓们能吃饱穿暖手中有闲钱。
这些都急不来。
不尽不能急不来，还得一步一步，缓慢且徐徐图谋，并且在这个图谋的过程里，还不能让那些可能被侵犯到自身利益的人，意识到他的真正想法。
当然这种徐徐图谋是因为他不够强。
即墨洵想到谢茯苓给自己提建议时候，那随意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骄傲自信，就知道谢茯苓想要做的事情，对她而言很容易。
因为她有强大的蛊术作为后盾。
不着急。
即墨洵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他现在十四岁，再十年也才二十四岁，他还有时间。
不过在自己改变大宣之前，得想办法将茯苓拐上自己这艘贼船。
一想到这里，即墨洵就有些挫败。
茯苓当真是他的克星。
他对她还真有些无计可施。
“茯苓，在想什么？”即墨洵看着因为走神，变得呆萌呆萌的茯苓，柔声询问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道：“没想什么？”
“茯苓，你对未来的憧憬是个什么样？”即墨洵询问道。
“未来的憧憬是个什么样？”谢茯苓呢喃了一声，然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刚开始穿越。
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护短爹泼辣娘妹控哥即使知道了自己不是原来的谢茯苓，也还愿意真心待她，给了她与前世不一样的家人感觉。
她的想法是发家致富，让一家人过好日子。
不等她展现一下自己现代的本事，就遇到了即墨洵。
钱傻人多，一下子就坑了十万两。
十万两。
在这个一两银子一千块的古代里，十万两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谢家哪怕什么都不干，吃这十万两银子，就能吃上祖祖辈辈。
有了钱，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也就有了其他的念头。
建立庄园，享受田园生活。
不过……
谢茯苓嗅着空气里，养鸡带来的味道，默默的憋了一口气。
随后看到即墨洵，嫌弃的别开了头。
“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我想要一个怎样的未来？不过，如果我的未来憧憬里，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过的更开心。”谢茯苓一本正将的说道。
即墨洵忍住了捂住自己心口的举动，听着谢茯苓扎心的言语，默默抬头看天。
未来的憧憬里，没有他，可能有些不现实。
不过……
即墨洵想到谢茯苓想要离开的意图，在心底道：但是可以让你最多往后十年的未来里，没有我。
对此，即墨洵没有说出口，同样的对于谢茯苓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殿下，女皇密旨。”卫瑾神情严肃的出现对着即墨洵语气沉沉道。
即墨洵接过密旨，只看了一眼，立刻将密旨合起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只见谢茯苓不知道想什么，又看着天空出神，即墨洵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密旨居然是要他抓了谢茯苓一家关起来带回京城的密旨。
“殿下，这是随着密旨一起来的女皇陛下的亲笔信。”卫瑾见即墨洵看过圣旨，立刻将随之的一封信，立刻呈上。
即墨洵看过密旨，心中对于自己母皇的亲笔信，已经猜出来上面写的什么？
果然。
拆开密信，密信里母皇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一副为他好的说自己这般下旨的意思，要他听她的，作为母皇她绝不会害自己云云。
“京城里，什么动向？”即墨洵将密信看过之后，折叠起来装回信封。
卫瑾接过密信，放到身上，听即墨洵询问，立刻禀告道：“女皇给九皇子与敏慧郡主赐了婚。”
“国师最近在做什么？”即墨洵想着京城的事情，突地询问道。
国师？
谢茯苓走神的时候，听到国师，立刻眨了眨眼睛，“国师，就是那个能掐会算，说你一线生机在灵山县的那个国师？”
“嗯。”即墨洵应道。
“他怎么了？”谢茯苓询问道。
想到连翘曾经说过关于国师所说敏慧郡主的事情以及即墨洵如今的事情……
“即墨洵，你们那个国师看起来很不可靠呢！”谢茯苓想着那些东西，笑着说道。
“国师主张的是天意，天意如何，他就如何？”即墨洵说道。
“天意？”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有些唏嘘的扬声道：“可天意之外，还有变数啊！当天意与变数相撞，你们国师会选择天意还是变数？另外，你们国师怎么确定，变数就不是天意了？”
“这个也许需要亲自去问一问国师，才能明白。”即墨洵说道。
说完，他看向卫瑾。
卫瑾立刻禀告道：“自从那一日国师出现告诉女皇殿下的一线生机乃是太子妃之后，女皇陛下下旨，国师就闭居天阙宫，日日演算，未曾踏出一步。”
“我母皇给九弟与敏慧赐婚时，国师未曾主动出现提议？”即墨洵问道。
卫瑾摇头道：“没有。国师未曾主动掺与九皇子与敏慧郡主的赐婚，但女皇在给九皇子与敏慧郡主赐婚之前，却秘密去了一趟天阙宫见过国师。”
即墨洵思量着，一垂眸，看到了同样思量着的谢茯苓，“茯苓，你觉得国师与我母皇会说些什么？”

第151章 真贪心（一更）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即墨洵，眼尾眉梢闪过邪气的光芒，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国师会对你母皇说什么，但我知道，你母皇找国师会问些什么？”
即墨洵略微一想，也立刻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双眸剔透琉璃，有洞悉一切的莹莹流光在眼底深藏。
卫瑾默默的站在一侧，看着殿下与太子妃两个人，明明相差着十岁的年龄，可偏偏有着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就觉得这普天之下，若真的有个人与他们家殿下相配，那么这个人只会是谢茯苓。
“你不需要回京城？”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摇了摇头道：“不需要，还没有到需要我回去的时候。”
“挺自信。”谢茯苓道。
即墨洵微笑着看着谢茯苓，眼底带着淡淡的做你的男人，必须的味道，笑着说道：“必须的。”
谢茯苓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轻轻的笑了一下。
“爹，娘，我先回学院了。”谢茯苓对着爹娘说道。
谢子衡与柳香寒亲自送了谢茯苓一段。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告别谢子衡与柳香寒离开，两个人眉眼都带着一种剔透的沉静，掩盖住了风雨欲来的嚣焰。
谢茯苓身边的暗卫，全部被分了出去，护在了家人的身边，她的身边只留下了那最初留在自己身边的暗卫。
白鹭书院。
谢茯苓一入书院，就凭借过目不忘强大的记忆，发现书院之中进入了好些个陌生的面孔。
“天色不早了，我陪着你早些歇息？”即墨洵看了一眼天色，询问道。
谢茯苓同样抬头看向天色。
不知道是明天的天气不好，还是一会儿的天气就已经不好，天色本就暗下来的同时，似有乌云笼罩在上方，阴沉沉暗压压。
“你忙你的。”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轻轻的看了一眼谢茯苓，“我把卫瑾留下。”
“不用。”谢茯苓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那不需要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那好。”
即墨洵起身离开，在途中经过那些白鹭书院陌生气息之人的时候，神色暗沉，眼中锋芒一闪，锐色无边。
“殿下。”
卫瑾跟在即墨洵身后，轻轻开口。
“走吧。茯苓不喜欢旁人多事。”即墨洵轻轻说道。
卫瑾不在多言，默默的跟上。
这一夜。
就如同乌云笼罩的天空，风雨雨来。
咔擦。
一声雷电划破暗色苍穹，配合着白鹭书院里，陌生而诡谲的气息，倒是特别的应景。
“您怎么来了？”
雷光闪烁，第一滴雨飘落，谢茯苓的房间出现一道身影。
看到那身影，谢茯苓轻轻的笑了。
“我来看热闹。”
荀管家看着坐在桌边，一副从容淡定，并不将一切放在眼底，带着一种傲然与他人之上气势的谢茯苓，觉得自己真是瞎几把的操心。
遭遇暗杀什么，该担心也应该担心的是那些来暗杀谢茯苓的人，而不是谢茯苓这个遭遇暗杀的人。
“要喝茶吗？”谢茯苓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易容成即墨洵全城通缉的老头模样，荀管家走到了桌边坐下。
谢茯苓给荀管家倒了一杯茶，缓缓推过去，笑着询问道：“夫子那边？”
“担心你自己吧！”荀管家道。
咔擦！
又是一声划破苍穹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电，紧跟着便是豆大的雨水滴答答落下。
黑夜里，为一身黑色的杀手，披上一层天然的遮挡。
嗖嗖嗖！
只听几声破空，谢茯苓的房间，七个黑衣人以扇形将谢茯苓与荀管家包围起来。
随着七个黑衣人出现，谢茯苓身边唯一的一个暗卫出现。
看着房间。
七个黑衣人黑面之下，遮挡住的眉峰蹙了一下。
不过，很快七人就动手。
七对一。
本该绝无意外。
不过，谁叫他们碰到的本身就是不暗牌理出牌，天生就带着外挂在身的蛊师。
“你这暗卫……”荀管家看着那暗卫受的伤，眼睛忍不住瞪大，转头看向谢茯苓道：“还是那玩意？”
“嗯。”谢茯苓应道。
荀管家忍不住眼睛瞪圆，定定的看着眨眼间，被暗卫解决只剩下五个人的战局。
“我跟老爷体内？”荀管家忍不住询问道。
“原来荀管家想要跟暗卫一样吗？”谢茯苓转头带笑的看向荀管家问道。
荀管家从谢茯苓唇边那浅浅的透着几分凉薄的笑意里，看出了蛊虫也分高低的味道，顿时摇了摇头道：“不，现在就挺好的。”
谢茯苓笑笑，也跟着看向了战局。
一对五。
暗卫虽然有自己蛊虫加成，但到底人多力量大，一对多，总归是落了下风。
“不帮忙？”谢茯苓看向荀管家问道。
荀管家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品茶，一副赏花般的模样。
谢茯苓也不生气，笑着叹道：“唉，我原本还想让管家见见我的蛊术，结果……”
“要死要活？”荀管家喝茶的动作一顿，看着故意调自己胃口，算准了自己感兴趣，一定会出手的小混蛋谢茯苓问道。
“就都留下吧！”谢茯苓道。
“真贪心。”荀管家立刻明白了谢茯苓的意思，他有些生气的放下茶杯。
砰。
茶杯落在桌面上，碰撞导致茶杯中有茶水飞溅而起。
只见那飞剑的茶水，在荀管家带着气愤的挥手之下，如同飞到射出。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
原本还与暗卫颤抖在一起的五人，顿时被大力的砸了出去，重重的砸了地上，一个个挣扎了一下，纷纷吐出一口血，忌惮的看向坐在位置上的荀管家。
谢茯苓抬手，手指在半空似拨动琴弦动了一下。
荀管家看着谢茯苓的举动，眸光在谢茯苓的手上，仔细看了看。
就在谢茯苓手指微动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谢茯苓的指尖飞了出去。
蛊虫？
可是为什么他连看都看不到？
“蛊虫？”
荀管家有些摸不准的开口，视线落在了地上突然间一个个站了起来的杀手。
那些杀手脸上已经蒙着黑布，黑布遮挡住了他们的脸，无法看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也因此露出的那双眼睛，清楚的浮现出对此刻情况的一种惊怖。

第152章 有野心的女人（二更）
噗通！
五个黑衣人眼里带着惊怖以及无法置信，齐刷刷跪在了谢茯苓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谢茯苓询问道。
黑衣人们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自然不会出卖a主子。
但凡遇到这种时候，他们必然会自杀。
可现在身不由己。
“敏慧郡主。”被谢茯苓询问的黑衣人说道。
“你们现在，想死还是想活？”谢茯苓得了答案之后，视线落了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心惊胆战，同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见过主子。”
飞快审视了一番之后，五个黑衣人对着谢茯苓喊道。
“人交给你了。”谢茯苓转头对着暗卫说道。
暗卫应道：“是，主子。”
暗卫带着黑衣人退下，留下有些破碎凌乱的门口，以及一地的水泽，来证明之前发生过什么？
荀管家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圆，“这就完了？”
“那荀管家还要如何？”谢茯苓歪着头，带着几分浅浅愉悦的笑容看向了荀管家。
“说好的蛊术呢？”荀管家喊道。
谢茯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荀管家，这还不是蛊术？”
荀管家沉默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看到你手指动了动。
“以后日子还长着，荀管家跟在我的身边，以后迟早会看到的。”谢茯苓说道。
荀管家看着谢茯苓这个小奸诈鬼，就知道今后的暗杀，谢茯苓还要自己出手了。
不过……
真的需要吗？
荀管家想到刚才那五个明显并不是真心认谢茯苓为主，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黑衣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荀管家在那五个黑衣人身上，看到了这八个字。
蛊术？
这就是蛊术吗？
荀管家认真的看了看谢茯苓，眼神带着深深的审视。
谢茯苓喝着蜜茶，由着荀管家审视，只是这审视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歪了歪头，谢茯苓朝着荀管家看了过去，眼神清楚，瞳仁剔透如同晶石。
荀管家对上这双眼睛，突然间觉得自己先前心里一瞬间想过的念头，都太龌龊了。
眼前的这个拥有着一手，连他这个被江湖冠以第一剑圣的人，都觉得可怖的丫头，有一双剔透琉璃，清澈干净到极点的眼睛。
荀管家自认见过无数的眼睛，自觉拥有这样眼睛的人，都是心性单纯带着一点傻的人。
可谢茯苓？
傻？
别闹了，谢茯苓若傻的话，天下只怕就没有什么聪明的人了。
“睡了。”荀管家闷闷的说了一声，闪身消失在房间，来无影去无踪。
谢茯苓有些羡慕这样的身手，不过她虽然对古武感兴趣，可却并没有那种对如同对蛊虫一般的兴趣。
而且……
想到自己当初为何作死研究不死涅槃蛊的原因，谢茯苓对于古武的兴趣，就渐渐被蛊术所取代。
她本以为炼制出不死涅槃蛊，就已经走到了古树的巅峰。
可直到她自己真的炼制出不死涅槃蛊，她才发现，蛊术奥妙无双，练出不死涅槃蛊，也不过是打开了蛊术新世界的大门。
学，无止境。
蛊术亦然。
“主子。”
荀管家离开之后，暗卫带着换了一身衣服，露出了容颜出来的五个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敏慧郡主的暗卫，还是她雇佣的杀手？”谢茯苓询问道。
“我等是郑家饲养的暗卫，专司暗杀。”其中一人回答道。
“你们现在的情况，明白了吗？”谢茯苓问道。
五个人迅速低头。
说实话，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身为暗卫被种下的毒素，不用在意，我中入你们体内的蛊虫，自然会解掉这些毒素。给谁做暗卫都是做，你们不介意做我的吧？”谢茯苓问。
蛊虫？
五个人司暗杀，对于暗杀的各种手段，自然都知道一些，其中蛊虫虽然不懂，但却也知道一些。
他们立刻震惊的看向谢茯苓。
现在他们已经十分清楚，自己为何会无法动弹，身不由己。
“主子，但请吩咐。”
五人齐齐跪下，异口同声说道。
“一次暗杀不成，不知道敏慧郡主会不会再度暗杀？我现在手头缺人，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如何把人引来。”谢茯苓吩咐道。
五人立刻明白谢茯苓这是什么意思，低头应道：“是，主子。”
“下去吧。”谢茯苓说道。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这一场暗杀，来势汹汹，结束的时候却有些莫名的搞笑，似准备飞升的气球，不等碰到上方尖锐的棱角，就已经从口子渗完了氢气。
第二日一大早。
谢茯苓就感觉自己的房间来了一人，迷蒙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即墨洵，她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即墨洵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
谢茯苓这一觉睡了很久，因为感觉到饿，这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醒了。”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嗯。”
“饭菜都准备好了，你起来洗洗在吃。”即墨洵拿起谢茯苓的衣服，自然而然的替谢茯苓穿衣服。
谢茯苓怔了一下，便懒洋洋的任由即墨洵给自己穿衣服。
穿戴整齐，洗漱过后，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坐下。
房间的门，经过昨晚的修缮，不仔细看，无法看到打斗的痕迹。
“是谁？”即墨洵见谢茯苓吃的差不多，这才开口问道。
“敏慧郡主。”谢茯苓道。
即墨洵闻言，冷笑一声：“她倒是着急。”
“有野心的女人，行动力往往比男人更加的果决。”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想到敏慧郡主一直以来的态度与举动。
“你打算就这么纵着她？”即墨洵看着谢茯苓，不觉得她这么好脾气的问道。
“人躲在京城，难不成我还要为了她，亲自上一次京城？”谢茯苓带着看不起敏慧郡主的轻蔑反问道。
“你若是想，我可以代劳。”即墨洵说道。
“不用。”谢茯苓说道。
与此同时。
与就皇子订婚成为九皇子妃的敏慧郡主，朝着灵山县而来的半路上，接到去暗杀谢茯苓暗卫传回来的讯息，眉目紧蹙，最后调转方向，回了京城。

第153章 怀疑（三更）
九皇子府中。
敏慧郡主一身雍容冷贵中带着傲然的站在一身清贵面容俊逸的九皇子面前，莹莹看着九皇子，缓步落坐。
“我听人说你走了一半又回来了，只当是传回来的假消息，没有想到你真的回来了。”九皇子正在练字，看到郑敏慧进来，抬眸看了一眼，便继续手下的动作，将一笔收尾，放下笔抬头看向郑敏慧说道。
“我派人去暗杀谢茯苓。”郑敏慧看着九皇子，直接开口说道。
九皇子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嘲弄：“一个五岁的小娃娃，也配你这般看重？”
“但是我派去的人，却全军覆没。”郑敏慧说道。
九皇子不觉得这结果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这些年，他们这群兄弟刺杀即墨洵这个病秧子太子，何时成功过，何曾不是全军覆没？
“即墨洵若要护着谢茯苓，你派那么七只小猫，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九皇子说道。
郑敏慧听到九皇子张口就准确的说出自己派出去的人数，神色动了一下。
这件事，她以为做的隐秘。
但现在……
皇家的人，果然一个人都不能小觑。
“国师都说谢茯苓是即墨洵的一线生机，你该不会国师的话也不相信？”郑敏慧问道。
“那么关于我那位兄长的身体，你知道多少？”九皇子淡淡看了一眼郑敏慧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郑敏慧问。
九皇子看着郑敏慧，唇边扬起一抹讽刺，“我还以为你知道的，结果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郑敏慧神色沉沉，她看着九皇子，声音也沉沉的开口：“九皇子，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会还要防备我？”
“我那皇兄的身体，普通人的确不怎么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他之所以那般病恹恹，随时都可能会死，不是因为什么怪病，而是因为被人下了蛊虫。”九皇子说道。
“蛊虫？”郑敏慧惊讶的看着九皇子，眉梢一跳又一蹙道。
郑敏慧自然听说过蛊虫，那是偏远边陲之地南疆小国里特有的一种神奇的虫子。
“南疆那边，这些年我那兄长就没少往那边派人，可这么多年，何曾有人能真正解了他体内的蛊虫？”九皇子说道。
“那么国师为何会说，谢茯苓是即墨洵的一线生机？既然是一线生机，那就说明，即墨洵体内的蛊虫，会因谢茯苓而解。”郑敏慧一边问，一边思量的开口。
“总之，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帮你。但你想要我插手，那就抱歉了。”九皇子看着郑敏慧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郑敏慧看着九皇子，神色深深，良久，她开口道：“你怎么就确定谢茯苓就真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一个五岁的小孩，真的能引起你那皇兄的注意？”
九皇子微微垂眸，眸光里飞速氤氲起一些东西，不过很快他轻轻眨了眨眼睛，那些氤氲而起的东西，立刻消失，他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份清贵。
“你是去过灵山县见过谢茯苓的人，你觉得谢茯苓是一个怎样的孩子？”九皇子问道。
郑敏慧回忆。
关乎谢茯苓，她其实接触的不多。
除了第一天之外，之后的时间，还来不及叫她去接近了解谢茯苓，谢茯苓就……
不对。
郑敏慧身体猛地一震。
“九皇子，我问你，如果你给我的暗卫，被我收服之后，有胆子杀了皇室公主吗？”郑敏慧神色有些发白的问道。
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的东西。
怜月公主之死，给人的感觉都是谢茯苓所杀，事实上也没有错。
可实际上谢茯苓并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说了一句杀了她，她的暗卫就动手杀了怜月公主。
谢茯苓那样的家庭，绝不可能有暗卫，所以暗卫绝对是即墨洵给谢茯苓的人。
那么这样的人，是怎么做到一句命令，就毫不犹豫的杀了皇室公主的？
九皇子因着郑敏慧的询问，还有瞬间发白的脸色，眸中也起了漩涡。
“怜月是被谢茯苓所杀？”九皇子问道。
“确切的说是谢茯苓一声命令，暗卫动的手。”郑敏慧说道。
九皇子沉默了。
“这么说来，我皇兄对谢茯苓不是一般的看重。”九皇子想到那总是被人利用来针对即墨洵，却一直都没有被即墨洵给弄死的怜月公主，眸光流转，带着几分深思说道。
郑敏慧摇了摇头，“不是即墨洵。”
九皇子看向仿佛换了一个人，失去了那份冷傲雍容谁也不放在眼中之感的郑敏慧，诧异的打量起这样的郑敏慧。
“九皇子，相信我，谢茯苓这个五岁的女孩，绝不像她的年龄一样，可以被我们忽视。”郑敏慧一脸严肃的说道。
九皇子没有说话。
“九皇子，我怀疑谢茯苓会蛊术。”郑敏慧思量了半天，前前后后，结合即墨洵的情况说道。
“嗯？”九皇子原本漫不经心，因着蛊术两个字，神情严肃了几分。
“你刚才说过，即墨洵体内中的是蛊，蛊不解，他就活不过二十岁，必死无疑。可国师也说了，谢茯苓是即墨洵的一线生机，再加上谢茯苓让暗卫杀了怜月公主所暴露的，我几乎可以断言，谢茯苓一定会蛊术。”郑敏慧神情认真严肃的说道。
随着这个念头一起，谢茯苓一定会蛊术，就如同扎了根一样，疯狂在郑敏慧的脑海蔓延，然后那些之前被忽视的细节，仿佛也被一点一点的放慢，那些曾经被忽视的，似乎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这不可能。灵山县那地方距离南疆有千里远，再者南疆人排外，蛊术更是不传之秘，如何会传到灵山县那小小东临村里去？”九皇子否决道。
“那就再试一试。”郑敏慧看着不信任的九皇子，眸光凉寒的说道。
“怎么试？”九皇子问道。
“我会再派人去暗杀谢茯苓。”郑敏慧道。
九皇子唇抽了一下，看着神色沉沉的郑敏慧问道：“就算你派去的人没有成功，甚至反被制住，你怎么就确定谢茯苓会蛊术，而不是她身边有个会蛊术的人？”

第154章 防（四更）
“正因为无法确定，所以才更应该试探一番。如今谢茯苓才五岁，如果我们都无法将她弄死，那么等她长大了的话，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郑敏慧看着九皇子问道。
九皇子沉默。
“那你去试探吧！”九皇子想了想说道。
郑敏慧看了一眼九皇子，眸光流转，只觉得对方这般不作为，甚至摆明了车马利用自己的态度，就忍不住心底生怒。
不过想到……
郑敏慧生生压下了怒意。
试探就试探。
反正她所求的不过是那至尊后位，九皇子之余她，不过是踏上那个位置的阶梯。
“那就由我来试探，我试探出结果，必然会告知九皇子殿下。”郑敏慧看着九皇子，恢复了自己雍容华贵的姿态，缓缓行了一礼，眉眼艳丽间，带着挑衅的锋芒，转身离开。
九皇子看着挑衅了自己之后离开的郑敏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之后，他提笔开始写信。
“李贺，你亲自去一趟，把这封信送到我太子皇兄手中，看看我太子皇兄是什么反应？”九皇子将写好的信交给一个亲信，对着亲信吩咐道。
“是，九皇子。”李贺应了嗯一声，跟着消失。
灵山县，白鹭书院。
谢茯苓懒懒的躺在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听盛夫子讲课。
盛夫子本就对谢茯苓本着的是照顾小孩子的态度，自然不介意她在课堂上的一举一动。
只生怕谢茯苓影响了谢长卿，不过发现谢长卿不管谢茯苓做什么，态度都特别的认真，便更加放纵了谢茯苓，专心教导谢长卿。
荀管家看了一眼那边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的两人，凑到了谢茯苓身边。
“这第二波暗杀，来的比想象的慢啊！”荀管家感叹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那边认真教认真学的两个人，看向荀管家道：“谁说第二波暗杀还没有来？”
“什么？”荀管家小声的叫了一声。
“我这几天，几乎天天都遭遇暗杀，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谢茯苓反问道。
荀管家露出一个真惊讶的表情：“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啊！”
“我没有闹出什么动静。”谢茯苓想到这几天暗中的动作说道。
她的不死涅槃蛊在即墨洵每日都给自己送蛊果的份上，早已经苏醒。
本命蛊一苏醒，她使用蛊虫，根本就是随心所欲，连养蛊的时间都省了。
所以她直接放出了蛊虫在身边监视，但凡有所异动，都被第一时间给收拾了，哪里有什么动静？
比起第一波郑敏慧派来的暗卫，其他人派来的暗卫，可远比郑敏慧派来的人低调。
“你的蛊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荀管家自从那天看到谢茯苓之手手动了动，那几个人就中了蛊，就一直在想着蛊虫的事情，满眼希冀的看向谢茯苓问道。
“暂时不想告诉你。”谢茯苓看着荀管家希冀的眼睛，不厚道的说道。
荀管家看着谢茯苓这个小没良心的模样，知道这么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这天晚上。
荀管家易容成老头子，再度来到了谢茯苓的身边，看着坐在桌边又喝茶的谢茯苓，他道：“怎么？今晚又有暗杀？”
谢茯苓轻轻笑了笑：“你来的可真巧！”两次郑敏慧派人暗杀，都是撞在了荀管家在的时候。
因为觉得巧而有意思，谢茯苓笑的特别的好看软甜的冲着荀管家，在十二个黑衣人闪身出现时，喊道：“师父。”
“嗯？”
因着黑衣人的出现，以及谢茯苓突然间的一声师父，荀管家诧异的嗯了一声。
却不知道这一声，听在别人的耳中，看在别人的眼中，是对谢茯苓这声师父的回应。
十二个黑衣人，自动分成了两组，六人朝着易容成老头的荀管家杀去，剩下六人则冲向了谢茯苓。
随着这六人冲过来，谢茯苓几乎动也没有动，来暗杀的六人就被这几日收服的暗卫给挡住。
“师父，快给他们下蛊，将他们变成我的人。”谢茯苓带着点儿蔫坏的看向荀管家，对着他喊道。
荀管家瞪大眼睛，正要反驳。
猛地，十二人之中有一个人突然间撤手，反身就往外逃窜。
而剩下的十一个黑衣人，则团结一致的挡住攻击，阻止旁人去追那逃走的一人。
因着谢茯苓暗卫的出现，荀管家退出了战局，看了一眼缠抖在一起，但并没有对来暗杀的黑衣人下死守的人，唏嘘了一下：“你到底在玩什么？”
感觉到那逃走的人，已经离开了白鹭书院。
谢茯苓心念一动，两拨原本还缠斗在一起的人，立刻就分立两边。
“你带他们下去。”谢茯苓对着最先跟在身边的暗卫说道。
房间里的人全部都退下。
“反正你现在这张脸也不是你的，就借我用用。”谢茯苓对着荀管家说道。
荀管家立刻就明白了谢茯苓的意思：“你个小混蛋，你让我帮你背蛊虫的黑锅。”
谢茯苓软萌的笑了笑，替荀管家倒上一杯茶：“荀管家，别这么生气嘛！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怎么就知道，这一批人，郑敏慧要试探你蛊虫的事情？”荀管家问道。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谢茯苓说道。
“女人？”荀管家打量了一下谢茯苓那小豆芽的身体，嗤道。
谢茯苓摸了摸鼻子，没有解释。
“你让我帮你背蛊虫的锅，跟你自己就会玩蛊虫，有什么关系？”荀管家问道。
谢茯苓下蛊简直已经神乎其神，以前他还能感觉到对方下蛊，甚至对方下蛊，还会下意识的动动手指，叫人有所察觉。
可现在……
明明同处一室，可他愣是没有察觉到谢茯苓是怎么给那些人下蛊？
“如果没有那人的话，自然是没有关系。可因为是那人，所以的防一点。”谢茯苓说道。
“防，还有你这般蛊术厉害之人，要防的人？”荀管家立刻惊讶的问道。
不是说自己的蛊术天下第一，无人敢与之争锋？

第155章 甩锅（五更）
“我的蛊术再厉害，可也比不过人心诡谲。”谢茯苓淡淡说道。
她虽然一身蛊术出神入化，但是她从不小看他人，尤其是同出一脉，那人还藏在暗处，她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人是谁？”荀管家问道。
“我蛊术认第一，他可以认第二的人。”谢茯苓说道。
“还有如你一样会玩蛊的人？”荀管家立刻惊讶的喊道。
谢茯苓的蛊术实在是太叫人觉得惊然，要不是谢茯苓的性情还不错，如今大家也算相熟，荀柏觉得自己绝对容不下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本以为谢茯苓这样的只有一个，但现在……
“我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论蛊术，我自然不怕她，可我不怕，我身边的你们不怕吗？”谢茯苓问道。
“那人就是给太子下蛊之人？”荀管家问道。
“不确定。”谢茯苓道。
“你想引那人出来？”荀管家问。
“能引出来自然是好，不过如果只有一个人，并且那个人是给即墨洵下蛊的人，那么那个人绝不会轻易出现。”谢茯苓说道。
“为什么？难道他不怕你给太子解了蛊？”荀管家问。
谢茯苓看着好奇的荀管家，想了想，还是说道：“因为即墨洵体内的蛊虫解不了。”
“为什么？”荀管家再问：“为什么太子体内的蛊虫……”
谢茯苓看着荀管家，忍不住以手抵额。
这就是她懒得给人解释的原因之一，因为你解释了一个问题，就要解释无数个问题。
“啊呀，我困了，睡了。”谢茯苓清醒的看着荀管家，说着明显是借口的借口。
荀管家磨了磨牙，但也没有多问，看着谢茯苓躺在床上，就犯懒，打哈欠，摇了摇头，闪身出了房间。
想了想。
荀管家盯着易容后的脸，用一种能叫暗处之人，看清楚的速度，闪身出了白鹭书院，然后在灵山县晃了晃，悄无声息的换了另外一张脸，回了白鹭书院。
这一夜。
无数消息，从不同的渠道，纷纷送往京城，送往不同的人手中。
次日。
谢茯苓与即墨洵一起在吃饭，卫瑾便禀报有人求见太子妃。
“谁？”谢茯苓问道。
“是那位被殿下奉为先生的蛊师。”卫瑾说道。
“他？”谢茯苓思量了一下，“他来做什么？不会是以为我偷了他的食蛊虫吧？”
“还有您的那位二伯。”卫瑾补充道。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一大早唱的哪一出，让他们进来。”谢茯苓说道。
卫瑾对外面的人示意，很快那位带着面具的半吊子蛊师，就带着谢二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殿下。”戴着面具的男人对着即墨洵与谢茯苓行礼道。
谢二跟着行礼：“殿下。”
唤了一声即墨洵，谢二看向谢茯苓，猛地挣脱戴着面具男人的手，一把朝着谢茯苓冲过去，抱住谢茯苓坐着的椅子腿。
“茯苓，你救救二伯，你把偷了蛊师的那什么蛊虫，还给蛊师吧？”谢二看着谢茯苓，顿时就是一阵哀哀恳求。
谢茯苓看着谢二，只觉得谢二这真是胆子肥了。
居然胆敢叫她来给他背偷蛊虫的锅。
“呵呵。”谢茯苓看着谢二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那蛊虫带着气愤，却因为她太子妃身份，以及坐在一侧即墨洵而克制着的模样，轻轻地笑了。
自己这位二伯，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小觑。
瞧。
这不一眨眼，一张嘴，就给定了罪。
“二伯这话说的有意思，偷蛊虫？谁偷的？”谢茯苓扫了一眼气愤中带着恨的男子，低头看向了半跪在自己椅子面前的谢二。
“我偷的，可是茯苓，要不是你对蛊师的蛊虫好奇，我怎么会偷蛊师的蛊虫？”谢二委屈的说道，一副我都是因为你，我自己本人并不想的模样。
谢茯苓看着谢二，深吸一口气。
别人穿越，那遇到的都是女的白莲花，各种阴谋算计，栽赃陷害。
她这里……
算了，不说了。
“我让你偷，你就偷？我记得二伯说，这位蛊师是你的恩人吧？你这么偷恩人的东西，恩将仇报，这样好吗？”谢茯苓问道。
那蛊师立刻看了一眼谢二，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谢二听着谢茯苓所说，立刻就觉得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呼吸一窒，胆战心惊。
“茯苓，你别在逼二伯了。”谢二一副难受的看着谢茯苓说道。
“唉……”谢茯苓看向谢二，因为谢二是半跪着，所以两人视线持平，相对而视。
所以谢二清楚的看到谢茯苓叹息之后，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恶意的笑容。
本能的，谢二觉得不好。
“之前二伯说自己改了，绝不会在狼心狗肺，自私自利，我以为二伯真的改了，毕竟您对这位救了你的恩人，那是一个好。所以啊，我不过试探你一下，可没有想到，你居然恩将仇报，想也不想就偷了人家的东西。”谢茯苓幽幽的叹息着，垂眸看着谢二的眼神，带着令谢二胆颤的意思。
“我……”谢二想要解释，可偏偏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他说谢茯苓逼的自己，自己不得不，只要到时候话说的漂亮，自然可以将蛊师那边转圜过来。
可现在……
谢二看着自己把罪名扔过去，提起罪名就背了起来的谢茯苓，浑身突然发冷。
“那，蛊师，我二伯偷的就是这个东西，现在我还给你。”谢茯苓从怀中摸出一个竹筒，放到了桌子上。
谢二看着那个竹筒瞪大眼睛。
这个竹筒不正是那装有食蛊虫的竹筒，难道……
蛊师看到竹筒，顾不得什么，立刻就将竹筒从桌子上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竹筒。
这一看，蛊师更加生气了。
“东西呢？里面的蛊虫呢？”戴着面具的蛊师问道。
“什么东西？我二伯给我的时候，就是一个空竹筒，我当时还问即墨洵，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然怎么把个空竹筒当宝贝。”谢茯苓睁着漆黑灵动的双眸，带着纯澈而干净的询问，拉着即墨洵配合自己给自己作证道。

第156章 倒是小瞧了你（一更）
戴着面具的蛊师下意识的看向了即墨洵，随之看过去的还有谢二。
只是谢二看过去的时候，心是咯噔狂跳。
“太子殿下，您喜欢茯苓，这大家都知道，但你可可不能因此，就帮着茯苓乱说话啊！这竹筒可是我亲自交给茯苓，里面有什么，茯苓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是空的？”谢二心中狂颤，然而面上却是一副委屈难受的模样，带着几分弱势说道。
“你给茯苓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在身边看着，我当时还多问了你一句，这不是我那先生的食蛊虫，你还跟我说，不是，只是普通的竹筒，你不记得了？”即墨洵看着谢二，为谢二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用这种姿态对他一个太子说这样的话，看着谢二就忍不住带了几分诧异的问道。
这份诧异，看在不同人的眼中，自然有不同的意思。
戴着面具的男人眼睛立刻看向了谢二。
竹筒是谢二偷的没错。
这食蛊虫？
若太子想要的话，早在自己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可以谋夺，无需等到如今。
至于谢茯苓？
戴着面具的男人想，既然当时太子也在，竹筒若真的不是空的，太子殿下绝不可能任由谢茯苓吞了自己的蛊虫。
即墨洵作为太子，戴着面具的男人虽然没有想过对方会帮着谢茯苓说一些有的没的话来，但却相信太子殿下真看到食蛊虫，绝不会占为己有。
“打扰殿下与太子妃进食的雅兴，在下这就告退。”戴着面具的男人想通了这些，上前用力按住谢二，对着两人笑笑，拽着谢二就往外走。
谢二如何能被拽走？
“茯苓，你救救我，是你让我偷的！”谢二死咬住食蛊虫是谢茯苓让自己偷的，拽着椅子不放道。
“可是，我没有让二伯私吞对方的食蛊虫吧？”谢茯苓一副诧异的看着谢二说道。
“茯苓，你不能冤枉二伯。”谢二忙道，死也不愿意背下私吞食蛊虫这个锅。
“二伯，我怎么冤枉你了？竹筒里的虫子，我连见过也没见过，更是你们说，我才知道那是食蛊虫，你觉得我要一只虫子做什么？”谢茯苓看着谢二，轻讽的问道。
“你，你是为了殿下，殿下中蛊了，你想用食蛊虫帮殿下。”谢二喊道。
“你中蛊了？”谢茯苓转头看向即墨洵，眉眼带着几分诧异。
就即墨洵体内的那蛊虫，还能中其他蛊？
“我想我身体的情况，先生比其他人更清楚。”即墨洵看向了戴着面具的男人说道。
“殿下，请卫瑾帮我一下，他这么拽着太子妃的椅子，实在太不像话了。”戴着面具的男人说道。
卫瑾在太子妃的意思之下，上前用巧力扯开谢二。
带着面具的男人立刻拽着谢二就往外走。
期间谢二想要嚎，男人一把用东西堵住了谢二的嘴。
即墨洵与谢茯苓目送两个人离开。
“食蛊虫呢？”即墨洵问道。
“还在谢二藏着的地方。”谢茯苓说道：“我只是换了竹筒。”
那么个对于她而言，鸡肋的东西，她实在没有兴趣收下。
要知道，但凡高阶的蛊虫，那都自带食蛊效果，并不需要一只单一特性的食蛊虫。
“你家这二伯，在你手上吃了不少次亏，怎么还有胆子将锅，往你身上扔？”即墨洵给谢茯苓盛了一碗甜汤，放到一侧说道。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找不到更和逻辑与身份的人来背锅，撇清自己。”谢茯苓说道。
“你那二伯……”即墨洵想到最后戴面具男人那阴狠的眼神，“这件事情不好善了。”
“是不好善了，但是我二伯，绝对能全须全尾的。”谢茯苓看着远处戴面具男人与谢二离开的方向，带着深意说道。
而远处。
戴着面具的男人带着谢二一路疾行，然后坐上马车。
马车前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守着，随着两个人坐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入，朝着偏僻的小巷。
“偷我的食蛊虫？”戴着面具的男人狠狠的看着谢二，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有细碎的线，在瞳仁中浮现。
谢二立刻摇头，口中被塞着，呜呜的解释着，也不管他的这些解释，能不能叫男人听清楚。
“谢二，我再问你一句，食蛊虫在哪里？今日，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要你生不如死。”戴着面具的男人，一只手死死的掐住谢二的脖子，眼底带着冰冷的杀意。
随着杀意连连浮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自己都不知道的气息。
随着男人气息的波动，坐在白鹭书院的谢茯苓猛地看向了这个方向。
“茯苓，怎么了？”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了，下意识的问道。
谢茯苓没有回答即墨洵。
那个方向传来的气息，如果没错的话，是……
“食蛊虫？”
谢茯苓猛地睁大眼睛，直接跳下来，走到门外看着戴着面具与谢茯苓那个男人的方向。
她怎么就忘了呢？
“即墨洵，快，带着我去找你那个蛊师！”谢茯苓想起来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居然放过了藏着天大秘密的人。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不解谢茯苓到底怎么了？
他抱起谢茯苓，脚下一点，朝着谢茯苓所指的方向而去。
“殿下。”
驾车的两个人认出了即墨洵，看着抱着谢茯苓落地的即墨洵，喊了一声。
马车里，戴着面具的男人，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松开了谢二，挑起车帘走了出来。
谢茯苓看向带着面具的男人，男人的眼睛里，还有没有退下去的细线。
“你过来。”谢茯苓喊道。
戴着面具的男人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
谢茯苓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腕，感觉到自己本命蛊传来的讯息，谢茯苓眼神锐利的看向男人，划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弹入男人口中。
一滴血吞下去，男人感觉带体内的躁动渐渐平息，抬头错愕的看着谢茯苓。
“你……”男人惊讶的说不出话。
谢茯苓看着男人，眼底眸光流转，似是嘲非嘲道：“倒是小瞧了你。”

第157章 师父（二更）
男人立刻朝着谢茯苓低头，态度变得恭恭敬敬中带着几分敬畏。
“你的食蛊虫被谢二偷了，藏在谢家小院自己房间的炕洞里，你去让人取回来。”谢茯苓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转头冷冷看了一眼谢二，然后对着驾车的其中一人吩咐道：“你去吧！”
“你跟我来。”谢茯苓看着男人，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往白鹭书院走去，戴着面具的男人默默的跟在身后。
白鹭书院，谢茯苓的房间。
除了谢二被带走之外，剩下的人都留在房间。
“茯苓，这是怎么回事？”即墨洵扫了一眼戴着面具的男人，透着浓浓不解的询问道。
突然之间，不止茯苓的态度变了，就连这位气息平和无害的先生，也变了。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即墨洵，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带着面具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谢茯苓询问道。
戴着面具的男人面对谢茯苓的态度恭敬而敬畏。
谢茯苓一问，他就立刻回答道：“小人真名古药天。”
“古药天？”谢茯苓蹙了一下眉头。
“是的。”古药天回答道：“我是个被师父收养，随了师父的姓。”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谢茯苓再问。
古药天看了一眼谢茯苓，似诧异也似好奇谢茯苓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不过，他什么也没有问，回答道：“古千离。”
“古千离？”谢茯苓忍不住瞪大眼睛，情绪肉眼可见的惊讶。
古药天看了一下谢茯苓，点点头道：“是，古千离。”
“你师公叫什么？”谢茯苓再问。
古药天不明所以，但他却知道，自己要想活，便不能开罪隐瞒谢茯苓。
“古逸尘。”古药天道。
谢茯苓听着这个名字，身体一软，整个人险些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即墨洵眼明手快的将人揽到自己怀中，担忧而急切的问道：“茯苓，你怎么了？”
谢茯苓摇了摇头，“我没事。”
即墨洵不信。
眼前这一切，都说明了谢茯苓绝对有事。
谢茯苓深吸一口气，掩盖住内心的情绪，没有去因为对方的师公是自己师父的名字，就把一切说出来。
“你体内中的蛊虫，与他体内的一样对吧？”谢茯苓收敛了一下情绪，抬头看着古药天问道。
古药天早在吞下谢茯苓一滴鲜血，平复体内蛊虫躁动，就知道谢茯苓会蛊术，并且蛊术绝对在他之上。
“是。我跟着太子殿下，也的为了借皇室的力量，找到可以治好太子殿下，也就是我自己的人。”古药天说道。
“不仅如此吧？你隐藏了气息，戴着个面具，又藏在了即墨洵身边，各种小心谨慎，你在防什么人呢？”谢茯苓问道。
“我师父。”古药天道。
谢茯苓抬头直直的看向古药天，她没有问，眼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
“我体内的蛊虫是我师父下的，我师父在研究师门的奇蛊，不死涅槃蛊，传说此蛊大成后，蛊不死，人不灭。”古药天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谢茯苓。
见谢茯苓没有一丁点惊讶，眸色淡淡，古药天在心中不断猜测谢茯苓的身份？
“但我师父不敢拿自己来养这蛊，所以便将蛊虫下在了我体内，把我当做器具饲养蛊虫。”古药天说道。
谢茯苓依旧没有说话。
古药天因为忌惮，也因为有所求，不敢有所隐瞒，继续说道：“我师父爱喝酒，有一次喝醉，我才得知师父下在我体内的蛊，到底什么意思？我偷了师父的蛊术秘典，逃了出来。”
“蛊术秘典呢？”谢茯苓询问道。
古药天深深看了一眼谢茯苓，有些犹豫，却还是从从不离身的背包里，取出了层层伪装的秘典。
谢茯苓接过秘典，撕破伪装，立刻就看到了这就是自己师父从不离手，即使给自己研究借用，也珍之又重的蛊术秘典。
拆开蛊术秘典，谢茯苓看到了最后。
蛊术秘典的最后接了一些新的东西，上面以英文记载了一些东西。
2233年2月2日，作死徒弟借着老子下山办年货，扒拉了老子多年养出来的蛊虫，研究不死涅槃蛊，蛊成，却不知为何身死蛊离？
妈的，好好个年，都不让老子过！
2034年1月22日，眼瞅着又是过年，老子用徒弟研究出来的资料记载，同研究了一把不死涅槃蛊，蛊成，穿越。
想到作死徒弟没死，心情略好。
穿越大新历青龙1年，成为大新朝不受宠皇子，助太子哥哥登记，满世界寻徒弟，未有结果。
作死徒弟，你他么在哪里？备注，青龙1年，我起的。
穿越大新历青龙71年，有感死期将至，记载于册，望徒弟看到有所知。
大新历朱雀17年，成为大新历朱雀17年寒门之子，一边当官，一边寻徒弟，未果，活五十六年，有感，记载于册，猜测还会在醒。
再醒，大新灭亡，成南疆小民，南疆人人善蛊，随定居，未在寻徒，只待有缘再见。
南疆小历3年5月21日，徒弟生辰这天，杀一邪蛊师，救一七岁男童，收徒取名古千离。
古千离，徒弟起的，若是听到这个名字，感受到同出一脉的蛊术，徒弟必然知道我的存在。
注，古千离此徒，为邪蛊师养蛊做容器，天生带着对蛊虫的感知，无本命蛊，亦可驭蛊，嫉妒羡慕恨。
谢茯苓看着蛊术秘典，看着记载就在这里断掉，眸光乱晃，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担忧。
之后的记载，到这里就消失了。
按照师父先前的记载，他必然是会在某一个时刻，感知到身体大限，然后提前准备，等下一次醒来。
可是没有。
记载断了。
必然是南疆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茯苓？”即墨洵忍不住用力抱紧谢茯苓，让谢茯苓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
谢茯苓回神，就看到即墨洵担忧的眉眼。
“即墨洵，南疆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谢茯苓询问道。
“因得知我中了蛊虫，我一直有让人去查南疆的事情，但南疆那边以蛊为尊，蛊术又玄妙，所以知道的并不多！”即墨洵说道。

第158章 你这一脉（三更）
谢茯苓立刻看向古药天。
古药天被谢茯苓看了个正着，当下就摇头道：“我不是南疆的人，我对南疆知道都不清楚。”
“那南疆小历3年，距离如今多少年了？”谢茯苓询问道。
“南疆小历3年，那是前朝时，南疆的纪年历，距离如今也就一百年了！现在是南疆南曜厉3年。”即墨洵说道。
“一百年。”谢茯苓思量起来。
算算时间，师父记载断了之前，不死涅槃蛊并没有遭遇到灭顶的死亡，那么最多十年，师父应该就会再度借别人的身体醒来。
想想不死涅槃蛊的特别，谢茯苓的心稍微定了定。
古千离用徒弟，用即墨洵都想要炼制不死涅槃蛊，可见他并不清楚不死涅槃蛊的能力。
所以，师父还好好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
谢茯苓抬头看向古药天，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在你师父身边？”
“四十年前，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师父养了身边，我一直把师父当成父亲一般，直到我体内蛊虫爆发，师父对我的态度，我才得知……”古药天苦涩的说道。
“你今年四十了？”谢茯苓问道。
古药天不知道谢茯苓为何突然间询问自己的年龄，点头道：“是。”
“你离开你师父多久了？”谢茯苓询问道。
“十年前，我偷了蛊术秘典，逃了出来。”古药天说道。
“你跟在你师父身边时，就没有发现你师父有什么地方很特别？”谢茯苓询问道。
南疆小历3年，师父救的古千离，当时古千离七岁。
如今过去一百年，古千离已经一百零七岁。
“你师父，老吗？”谢茯苓问道。
“我师父不老，很年轻，养我的时候，他也就才十四五六岁的模样。”古药天说道。
“那在你们相处的过程里，你师父长大了吗？他有变老了吗？”谢茯苓再问。
“随着年龄，师父有长大，等我二十岁的时候，师父也看着成熟，至于老不老，我不知道，那时我已经逃了出来了。”古药天说道。
谢茯苓从自己一点一点的询问，还有师傅留下的些许讯息，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师父收的自己都要嫉妒羡慕恨一把的徒弟，她的师弟，背叛了师父。
“太子妃殿下，你怎么关心这些，还有你为何会蛊术？”古药天询问道。
谢茯苓将蛊术秘典卷了起来，道：“按照辈分来算，你要称呼我一声师伯。”
“师伯？”古药天瞪大眼睛。
“我就说即墨洵中的蛊术，与我同出一脉，原来还真是同出一脉。”谢茯苓磨了磨牙，想到自己那素未谋面，就敢背叛伤了她师父的师弟，眼神冰冷，似有一头凶兽在这一刻被人从眼底深处释放，让那双眼睛，明亮若星辰中透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可怕。
“既然都看过蛊术秘典，应该不会那么无知吧？”谢茯苓看向古药天，眼神凉凉的问道。
古药天立刻倒吸了一口气，问道：“不死涅槃蛊真的存在？”
“你体内就是失败的不死涅槃蛊，你说呢？”谢茯苓反问道。
古药天看着谢茯苓，立刻朝着谢茯苓跪了下来：“求师伯救命。”
“我这个人像来护短，古千离胆敢伤我师父，你这一脉，我便不会再认。”谢茯苓看着古药天道：“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在用古药天这个名字。”
古药天颤抖了一下，跪在地上，没有直起身子。
“我可以救你一命，但是你得做我的蛊奴。”谢茯苓眼神凉薄的看着古药天，开口说道。
古药天抬头看了一眼谢茯苓，正对上谢茯苓那一双凉而冰，却又透而澈的眼睛。
这是一双与自己师父眼睛不一样，充满了干净味道的眼睛。
“蛊奴见过主人。”古药天跪在谢茯苓面前，态度认真中带着认命的说道。
谢茯苓满意的看着古药天的态度，那种自己师父被人伤了的怒气，微微平复了几分。
“手伸出来。”谢茯苓对着古药天说道。
古药天伸出自己的右手。
谢茯苓一把握住古药天的手，体内不死涅槃蛊如同凶兽出笼。
古药天的身体随着不死涅槃蛊进入，整个人僵硬无法动弹，而他的身体，也时不时的冒出拳头大的凸起。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古药天的体内打架。
即墨洵坐在一侧，低头看着谢茯苓，就发现谢茯苓的眼睛，不知道从什时候起，一双瞳仁已经化作璀璨深邃的碧绿。
再看古药天，就发现他的眼睛也呈现出一种不同于正常瞳仁的颜色，带着一种灰扑扑的黯然无光色彩。
突地，即墨洵到脸色猛地大变，忙取出谢茯苓一早给自己的鲜血，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鲜血入体，然而却没有什么效果，体内的蛊虫，不断的躁动，甚至动了起来。
就在即墨洵觉得糟糕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体内发生了什么，突然间躁动全部消失。
而此时，谢茯苓一双碧绿的眼睛，也已经恢复，整张脸红扑扑圆润润，全身充满了一种吃着补品后的精神。
再看古药天，就脸色苍白，泛着破败死寂的色彩，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良久才缓和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
“留在你体内的蛊，是我本命蛊的子蛊，我不死，从今以后，你就不会死。”谢茯苓看着古药天说道。
“是，主人。”古药天在经过蛊虫在自己体内大战的经历之后，对于蛊术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同时对谢茯苓也有了新的认识，这些认识叫他心底要做蛊奴的不甘不愿全部消失，化作生不起反抗也生不起其他心思的心甘情愿。
“蛊术秘典你既然看了，就下去自己调养自己的身体。”谢茯苓说道。
“是，主人。”古药天应道，恭敬的退下。
等人退下，即墨洵这才看向谢茯苓。
“他体内的蛊虫，就是我体内蛊虫的失败品？”即墨洵问道。
“嗯。”谢茯苓的不死涅槃蛊饱吃了一顿，全身散发着满足，也影响到了谢茯苓，让谢茯苓越发懒洋洋的躺在了即墨洵的怀中。

第159章 秘密（四更）
“就在刚才，我体内的蛊虫似乎要醒，但是我感觉到我体内各处，还有其他的蛊虫。”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惬意的靠着即墨洵，点头道：“嗯，我给你体内还做了其他手段，即使我的血不顶用，即使我不在你身边，那人也休想心想事成。”
即墨洵揽着谢茯苓，还有很多东西想问。
比如，那些看起来像是蝌蚪一样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文字，上面写着什么？
还有你问南疆小历3年，是什么意思？
一百年？
难道你……
这些念头在即墨洵的脑海闪过，让即墨洵疯狂的想要知道关于谢茯苓的一切一切，但即墨洵忍住了。
茯苓有秘密。
这是一早就知道的不能再清楚的事情？
他现在不是茯苓的什么人，茯苓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不过……
我等着，你总会有告诉我的一天。
我不着急。
茯苓，我们来日方长。
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谢茯苓也好即墨洵也好，都只在一开始情绪起伏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第二日。
休息了一天的古药天，换了一件衣服，拿下了面具来到了谢茯苓的身边。
“你是谁？”
即墨洵看着容貌俊美不输给自己的成熟男人，眼底带着一抹防备，暗暗移动脚步，挡住了谢茯苓看过来的目光，质问道。
“殿下。”古药天喊道。
这熟悉的声音让即墨洵睁大眼睛，“你是……”
古药天微微一笑，端是一派的风流写意，云卷云舒。
“你的脸？”即墨洵想起曾经自己看过一次古药天的脸，那张脸黑乎乎一片，甚至还长着一种类似虫子外壳一般的怪异。
“先前是因为蛊虫的缘故，我体内的蛊虫，被主人的本命蛊吃掉，又得了主人的子蛊，所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古药天微笑着，明白即墨洵的震惊。
因为他看到自己这般容貌的时候，也难以掩饰的震惊。
谢茯苓听着他们的声音，走了过来。
当她抬眼看到古药天时，怔了一下，“你长得……”
“茯苓，我长的比他更好看。”即墨洵连忙说道。
谢茯苓转头看向了即墨洵，然后又看了一眼古药天，来回来回。
这模样看到即墨洵一阵心塞。
“即墨洵，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俩长得挺像的？”谢茯苓指了指两个人，视线落在了他们的眼睛上问道。
即墨洵知道谢茯苓从来不会胡说，于是他认真去打量古药天，而古药天也在打量着即墨洵。
“这么看来，的确有些相似。”即墨洵认真下来，就发现古药天的确与自己很相似，这相似至少有七分左右，但因为年龄气质的缘故，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谢茯苓看看古药天，又看看即墨洵，分别指着两个人道：“你是孤儿，你是父不详，你们同样被选中了来养蛊。”
即墨洵唏嘘了一下，嫌弃道：“你别是要告诉我，他是我那父不详的父？”
古药天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开口：“我可以肯定，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当然未曾揭露师父的一切之时，他也是有爱慕的人，以及爱慕自己的人。
但后来活着都成问题，容貌也因为蛊虫的缘故所毁，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份心思。
所以……
古药天看了一眼即墨洵，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不言而喻。
“我的意思是古药天说不定与你父亲是同一个家族出身，有血脉相连的关系。”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不知道即墨洵是怎么想的，能想到父亲上？
要真是父亲，她在察觉到他们体内蛊虫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还需要问他们？
“主人，食蛊虫已经取了回来，只是如今我已经用不上了，这食蛊虫您看如何处置？”古药天取出命人取回来的食蛊虫询问道。
“要不是你体内的气息突然间遮挡不住爆发，我也不可能想起来，这鸡肋的食蛊虫还有一个可以遮掩蛊师体内蛊虫气息的能力。”谢茯苓说道。
“主人蛊术高超近乎随心所欲，无需外物，记不起来也是自然。”古药天说道。
“既然是你的，你就留着吧！”谢茯苓想了想，没有想到食蛊虫有什么用，对着古药天说道。
“主人，食蛊虫可以遮掩殿下身上的蛊虫。”古药天说道。
“除非即墨洵以后不在出现在人前，遮掩不遮掩没有用，他体内的蛊虫未成，与你的情况不一样。”谢茯苓说道。
古药天将食蛊虫收了起来，问道：“主人，要引出我那位是师父吗？”
“不用。另外，你也不用跟在我的身边，你去查查你的身世，到处走走……”谢茯苓说着，顿了一下，“你去南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南疆应该能发现什么！”
古药天自然也极为聪明，不然也不可能从自己师父手中偷了蛊术秘典，活着逃出来，十年都不曾抓住。
“是，主人，属下明白该怎么做。”古药天应道。
谢茯苓点头。
收聪明的人做属下，就这么点好，一点就通，你想到的，他们能想到，你想不到的他们也能帮你完善。
“去南疆以后别闲着，多养些蛊虫，养精细养好一些，我以后有用。”谢茯苓说道。
“是，主人。”古药天道。
古药天得了吩咐，便着手离开。
自从不在隐藏，古药天再看任何人，就多了一种身为蛊师，拥有强大实力的傲然气势，面对太子即墨洵，颇有些随意的点了点头便退下。
即墨洵也不生气。
拥有大能耐的人，都如此。
即墨洵心平气和的陪着谢茯苓吃饭，吃过饭，谢茯苓将蛊术秘典拿出来递给即墨洵。
“这个东西你帮我保管。”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手中的蛊术秘典，忍不住瞪大眼睛：“你……”
“上面的东西，你也可以学，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谢茯苓对着一副很是动容的即墨洵说道。
“茯苓，你对我……”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底带着希冀的亮光。
谢茯苓看懂了即墨洵的意思，嘴角抽了一下，扎心道：“我只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160章 老家伙（五更）
“但你把这么宝贵的东西交给我，还允许我学，是不是说明，在你的心里，我已经不一样了？”即墨洵虽然被扎心，但是却仍旧能从这些小细节里，感觉到不同，眸光明亮的看向谢茯苓问道。
“宝贵是很宝贵，但不一样？”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懂。”即墨洵阻止谢茯苓说出实话的机会，将蛊术秘典往怀中一塞道。
“即墨洵，如果……”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想到不死涅槃蛊，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道：“算了。”
“怎么了？有话你就问，对你，我不会有任何隐瞒。”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神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算了，等你看完蛊术秘典之后，你说不定会过来问我。”
即墨洵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将蛊术秘典从怀中掏了出来道：“那你吃，我看看。”
蛊术秘典上的字，除了后面的蝌蚪文，前面的字也与前朝留下的字一样，可以看懂。
即墨洵一目十行，过目不忘，速度极快的将蛊术秘典看了一遍。
当看到不死涅槃蛊的记载，即墨洵便放慢了速度，细心的看起来。
“不死涅槃蛊……”即墨洵欲言又止。
谢茯苓看向了即墨洵，点点头。
一开始她并不确定不死涅槃蛊如同记载一样，可是看到师父后面留下来的记载，就已经确定了。
不死涅槃。
当你没有办法不死的时候，不死是一生的奋斗目标，可当你真的可以的时候，不死带给你的却也是无穷的寂寥。
师父为何会收下古千离？
除了古千离自身的天赋以及那被邪蛊师养出来的特别之外，更多的还是寂寥吧？
师父找了自己三世，一点都没有找到自己。
而他自己则一次一次死去再醒来，保存着一世一世的记忆，孤独前行。
这种感觉？
谢茯苓简直不敢想象。
“那你……？”即墨洵再问。
谢茯苓笑了笑，点头：“嗯。”
即墨洵不在说话，沉默了。
好一会儿，即墨洵才开口：“你说我体内养的也是不死涅槃蛊对吧？”
“是。”谢茯苓应道。
“那么，茯苓，这条漫漫长生，为何不接受我，让我陪着你？”即墨洵难掩盖狂喜的问道。
天作之合。
剪不断的缘分。
即墨洵想到谢茯苓的不死涅槃蛊，再想到自己体内的蛊虫，想到国师的预言，就开心的笑了。
谢茯苓，她身边站着的人，注定是他即墨洵。
谢茯苓咬了一口小馒头，有些呆傻的看着即墨洵，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千回百转的想到了这些。
恋爱脑？
看着不像啊！
“随便你，你要是能让我喜欢上你的话，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你站在我的身边。”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眸光流转，藏着细碎的光芒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看到她眸光流转，还有隐藏在深处看不清那细碎的光芒。
知道这些事情急不得，当务之急，还是小心背后的人。
谢茯苓一改之前的态度，把蛊术秘典给自己，从另外一角度来将，对方引起了她的忌惮，不可小觑。
“好了，我去看我哥上课，你自己钻研吧！”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点头：“嗯。”
谢茯苓离开，来到盛夫子处，看着已经在上课的两个人，也没有打扰，坐到自己的老位置。
她刚坐下，荀管家就靠到了一侧。
“茯苓，我感觉到灵山县，白鹭书院周围，来了不少老家伙。”荀管家看了一眼盛夫子那边，小声说道。
“老家伙？”谢茯苓挑眉。
荀管家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老家伙。”
“怎么回事？弄清楚是因何而来吗？”谢茯苓询问道。
荀管家脸上露出一个很是特别的表情，点头：“弄清楚了。”
谢茯苓看着荀管家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不会是……”
荀管家点头：“还就是。”
“这些人的身份给我一份，另外你那个模样，别再出现了。”谢茯苓叮嘱道。
荀管家能感觉到谢茯苓身上散发出来的严肃，问道：“怎么了？我感觉你现在身上有一种特别的紧张与小心，就仿佛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强敌。”
“对我而言，倒也算不上什么强敌，只是对我的身边的人而言，何止是一个强字可以形容？”谢茯苓一边看荀管家给的资料，一边对着荀管家说道。
“我好像又错过了什么？”荀管家想到出现在白鹭书院，那个俊逸非凡的中年男人，有些可惜的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仿佛错亿的荀管家，笑了笑道：“那要不要跟着我？”
“不用，我让我孙子跟着你。”荀管家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立刻转头看向荀管家，问道：“你还有孙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语气，我就不能有儿子有孙子了？”荀管家喊道。
谢茯苓看一眼因为荀管家大声，而引起注意的盛夫子，对着夫子笑了笑，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剑圣应该不食人间烟火，成亲什么……你懂得！”
“呵！”荀管家白了一眼谢茯苓，朝着院子外喊道：“荀晖”。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影从院子外走进来，看到荀柏与谢茯苓，脚下一动，身后带起道道残影。
几乎是一眨眼，人就到了荀管家与谢茯苓面前。
谢茯苓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少年。
少年年龄不大，看着跟即墨洵差不多，眉目如剑带着一抹锋利，容貌俊逸冷削，一身简单的白衣，背脊笔挺，长身而立，恍惚间给你一种看到了一柄利剑的感觉。
“荀晖，十四岁，我孙子。”荀柏对着谢茯苓介绍道：“你别看我这孙子年龄小，但在剑术以上，却有极高的天赋，我一身所学，他不仅全吸收，还能自己悟出别的来。”
“厉害。”谢茯苓赞道。
荀管家介绍完荀晖，便指着谢茯苓道：“谢茯苓，我跟你说过。”
荀晖看向谢茯苓，两个人对视一眼。突地，荀晖拔剑指向谢茯苓：“出招！”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看着一身战意，眸光耀耀的荀晖，转头噙着一抹唏嘘看向了荀管家，无声询问：这什么情况？

第161章 风雨欲来（一更）
荀管家心虚的飘开视线。
谢茯苓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荀管家，随后视线落到了荀晖身上，忍不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别闹了。”
说着，谢茯苓用手，推开荀晖的剑。
荀晖没有动，眸中战意带着倔强，定定的看着谢茯苓。
“你反正要跟在我的身边，迟早会看到我怎么使用？至于你自己……”谢茯苓看着荀晖，抿了抿唇道：“蛊虫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建议你如此。”
荀管家闻言，飞速看向了谢茯苓。
“你与夫子体内有暗伤，那蛊虫能起到一些至于的作用，可是他年级还小，蛊虫入体，再加离体，都是很伤身的。”谢茯苓解释道。
“我不怕。”荀晖说道。
“初生牛犊，总是这般不怕虎。”谢茯苓看着荀晖，淡淡说道。
她看着荀晖，觉得这大约才是真正的少年，倔强，鲜明，又骄狂。
荀晖看着谢茯苓，定定的，也不收剑，剑刃在阳光之下，流转着冷傲的光芒。
“罢了。”谢茯苓看着倔强的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荀晖，抬起手。
只见她白皙的手指，突然有一道红色的细线从指间窜了出来，如同一尾小蛇。
那小蛇在半空中不断路转，化作一只血色的蝴蝶。
蹭！
荀晖一剑朝着这只如同剪纸剪出来的蝴蝶劈过去，剑身放出剑鸣。
一剑斩下，蝴蝶一分为二，两只蝴蝶展翅飞翔。
荀晖错愕的看着这两只蝴蝶，又飞速的斩出无数剑。
一侧的荀管家也看着。
那蝴蝶被这连续无数次的斩出，化作红色的粉末飘飘飒飒的落下。
荀晖看着落在地面上的红色，转头看向谢茯苓，没有说话。
但他那无声的姿态，似乎在说：就这样？
谢茯苓看着荀晖的模样，轻轻勾唇，笑容浅浅，却如同滴入水中荡漾起的圈圈涟漪。
荀晖立刻就觉得自己想错了，他低头看向地面落着的红色粉末，却见这些粉末全部都动了起来，一个个化作比指甲盖还要小的蝴蝶，成群的飞舞着。
蝴蝶群飞舞着，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雀从天空飞过。
只见蝴蝶群猛地朝着这鸟雀飞了出去，速度快的如同一道红色的利箭。
眨眼间，蝴蝶群吞噬了鸟雀，天空中掉落着鸟雀的骨头。
而吞噬了一只鸟雀的蝴蝶群，在吞噬了血肉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些。
“奸诈丫头！”荀管家忍不住喊了一声，再看着那些蝴蝶，再也没有了原先的欣赏。
谢茯苓看着天空之中，不断吞噬着鸟雀，一点一点长大的红色蝴蝶，抬手招了招。
红色的蝴蝶群立刻朝着谢茯苓飞过来，在飞动的过程中，蝴蝶群开始相互融合，化成了荀管家与荀晖一开始看到的那般模样。
谢茯苓伸出手，蝴蝶落在了她手指上，悄然消失。
一切美丽，梦幻，如同一场梦。
可……
地上坠落的鸟雀的骨头，却在告诉着两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咕咚！
饶是荀管家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喉咙动了动。
“见到了？”谢茯苓看着被吓到的两个人，眸光流转着笑意，询问道。
荀管家与荀晖都没有再说话。
“奸诈丫头，你这样的蛊术，当今世上能有几人？”荀管家询问道。
“我这样的蛊术，当今世上也只有我师父与我不相伯仲。另外，就剩下那个人了。”谢茯苓声音凉凉的说道，很明显能听出对后面那个人的冷冽情绪。
“你已经找出那个人了？”荀管家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是刚得了一些东西，方知道那人与我也有些关系。”
“嗯？”荀管家问。
“那人蛊术与我一脉相承，是我师父后来收的徒弟。”谢茯苓说道。
“你师父，后来收？”荀管家看着谢茯苓，忍不住想这个后来有多后来？
“这个你们以后就会知道。现在我们还是来说说你口中的那些个老家伙。”谢茯苓说道。
“你怀疑什么？”荀管家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我怀疑你口中的那些个老家伙身上有会被我那不孝师弟种下的蛊虫所操控，他们要么是奴，要么是身不由己！”谢茯苓说道。
荀管家深深的沉默了。
“蛊师，就这么厉害？”良久，荀管家询问道。
“普通的蛊师，其实医者是可以对付的。只是我们这一脉的蛊术，有些特别，普通的医者无法察觉到我们所种下的蛊虫不说，我们种下的蛊虫，也不会被那些已知的蛊虫食物所引出来。”谢茯苓解释道。
荀管家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人敬慕强者，却也会对强者生出无尽的恐惧，继而恨不得将其灭杀。
谢茯苓看着荀管家放心的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蛊师，尤其是他们这一脉的蛊师，最是要修身养性，不可以蛊术乱造杀孽。
因为他们的蛊术太过玄妙，一旦放纵了心中的贪欲恶念，对于他人而言将是一场难以形容的灾难，而对于自身，也不是什么好事？
“茯苓，你想不想见见那几个老家伙？”荀管家询问道。
“暂时不用。”谢茯苓说道。
荀管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谢茯苓的表情，便没有再说。
“以后荀晖就跟在你身边，你不好奇那些老家伙的事情，我还好奇，我去打听打听。”荀管家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谢茯苓没有阻止，躺在了摇摇椅上，轻轻的晃着。
来了。
谢茯苓在心中说道。
哪怕此刻的天空晴空万里，可风雨欲来的征兆已经来了。
就是不知道，那她还没有看透的师弟，会不会亲自踏入这灵山县？
……
大堰镇谢二的院子。
仓皇逃了回来的谢二，飞速的收拾着东西，似后面有鬼追。
“二儿，你怎么了？”谢老太太看着谢二脸上煞白惨兮兮的色彩，担心的询问道。
谢二看了一眼自己的娘，眼底藏着不在掩饰的冷酷与凉薄，“滚。没用的老东西。”
谢老太太被吓的一个哆嗦，颤声问道：“二儿，你怎么了？”

第162章 闹（二更）
“怎么了？跟你一个没用的老东西根本就说不清楚。”谢二冷冷的厌烦的看了一眼谢老太太，开始将自己藏起来的银子，全部翻了出来。
灵山县他是不能再待了。
好不容易没有了体内的蛊虫，不再受谢茯苓的掌控，他不能再留下来，等谢茯苓再给自己体内下蛊。
至于……
嫌弃的看了一眼亲娘，谢二真是打从心底里嫌弃。
没用。
以前还能压着点谢大跟谢三，叫他想要如何就如何？
可现在……
“二儿，你要去哪里？”谢老太太看着谢二收拾包袱，虽然害怕，但是却忍着情绪，询问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谢二说了一声，提着包袱就往外走，临走之前，看谢老太太挡在门口，觉得碍事又碍眼，用力推了一把，心气这才顺了几分，看也不看谢老太太就往外走。
谢老太太被推了个正着，虽然不至于碰到什么尖锐的物品，立刻血溅当场，但也懵了好一会儿。
谢老太太的心里，自己的二儿一直都是自己的骄傲，也一直都是一个温润的模样，突然间这般，她立刻就觉得是谢大跟谢三的问题。
当下，被二儿给打了的气，就在这电火石光间，转嫁给了谢大与谢三。
谢老太太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发现只是摔懵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事，立刻就往外走。
门外，谢老太太没有看到二儿，便气冲冲的往东临村走去。
一回东临村，谢老太太就站在谢家小院的门口，手插着腰，大声的咒骂谢大与谢三不是一个东西，兄弟不看顾，欺负谢二云云。
乡下没女人没有什么文化，骂人的时候，也是怎么粗俗怎么来？
谢家小院，房子建好，请大家吃饭，热热闹闹的画面，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谢三看了看大家的不自在，直接起身，随着起身的还有东南西北四邻村的村长。
“三爷，这件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冯容看着脸色难看极了的谢三说道。
谢三看向冯容，就见冯容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冯容起身，对着村子里的几个身体健壮力气比较大的妇人，耳语了几句。
那几个妇人立刻起身，笑盈盈的走到谢老太太面前，一左一右两个力气大的就架住老太太。
另外两个带着笑，你一句，我一句，就是不让谢老太太说出一句话出来，笑盈盈的将人给带回了谢家。
一入谢家的房间，四个妇人，立刻就堵嘴的堵嘴，寻找绳子的寻找绳子，直接将人给绑了起来。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
前一刻人还在骂，后一刻人被带回了屋里，即使村民们心中约莫知道些什么，但是被人三三两两的转移话题，也都是吃吃喝喝起来。
几个妇人将谢老太太给绑了起来，这才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冯容，对着冯容点了点头。
“三爷，你现在进去看看老夫人。”冯容对着谢三说道。
谢三看了一眼冯容，“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茯苓会选择你了。”
冯容含蓄的笑了笑。
谢老太太的房间，不止谢三回去了，谢大也跟着回去了。
两个人一进去，谢老太太看着他们，就目呲欲裂，恨不得咬死他们的模样。
“娘，外面这会儿热热闹闹，你能不吵不闹，好好说话吗？”谢子衡询问道。
谢老太太喘着粗气，双目瞪大，气愤凶悍的看着谢子衡。
对于自己的儿子，谢老太太从来都不害怕，能有多凶就有多凶。
她嘴被堵着，呜呜的说着，表情凶的很。
谢子衡见他娘这般模样，便道：“那就先这样捆着，等人走了再说。”
谢三对于这话没有意见。
两人转身就要走，谢老太太看着两个儿子的态度，眉头皱的很深。
她看不出两个儿子已经对她没有了什么感情？
但以前再发生什么事情，两个儿子都没有这样对过她，她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
“呜呜……”
似乎是示弱，也似乎是真的想要问个清楚，谢老太太呜呜的喊道。
谢三看了一眼大哥，见大哥点头，谢三上前取出塞在他娘口中的东西。
“不……”孝子！
还没有骂出来，谢三一听这尖叫的分贝，立刻就一把将人嘴给堵住。
谢老太太被这一堵，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翻白眼直接去了。
躺在床上好一会儿，谢老太太都没有动的老太太，看着两个冷漠看着自己的儿子，更加的气愤了。
以前她装作被气的翻白眼的时候，两个儿子可都是瞬间妥协。
现在？
谢三看着自己娘的眼神变化，眼底最后一丁点柔软都没有了。
这算什么娘？
“你们兄弟俩对子尧做了什么？”谢老太太有些怕谢三在堵自己一次，这次被拿下了口中的东西，没有在尖叫而是好好的质问。
“谢二怎么了？”谢子衡立刻问道。
要不是想要知道谢二做了什么，惹了他娘回来，他才懒得理他娘。
“子尧今天一回家就收拾包袱，还骂我没用的老东西，你敢说跟你们没有关系？子尧一向孝顺，脾气又好……”谢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厌恶的瞪谢大与谢三。
谢三直接听不下去了，一把又堵住了絮絮叨叨的谢老太太。
“哥，你说谢二这是搞什么？”谢三一把把自己娘亲的嘴堵住，转头看向了大哥，询问道。
谢子衡也不知道，不过以谢二各种做妖的前科。
“我去一趟县里，将这事跟茯苓说一下。谢二肯定没安好心。”谢子衡说道。
谢三点头：“嗯，茯苓肯定能知道谢二想要做什么。”
两人聊了一句，随后看向床上不断呜呜的娘亲。
以前他们俩对娘，那叫一个打从心底里的敬畏，甚至半点也不敢做这等不孝的举动。
可现在……
谢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堵了他娘嘴这件事情，真的挺爽的。
“她怎么办？”谢三问道。
“等人走了，给谢二送回去。”谢子衡冷冷的看了一眼谢老太太，语气里带着如同谢老太太嫌弃他一样的嫌弃道。

第163章 再做妖（三更）
“呜呜……”
谢老太太看着站在炕下面的两个儿子，气的浑身颤抖，呜呜的喊个不停。
但两个儿子谁都没有理会。
谢子衡与谢三走出房间，丢下身后的谢老太太。
陪着大家一起吃席，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现在的生活，眨眼就忘记了谢老太太。
同村的人大约也都知道谢老太太与谢老爷子的极品，见谢子衡与谢三两个人，还会时不时的安慰上几句。
眼看席面进入尾声，一群人带着家伙来到了众人面前。
其中在前面引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赖大。
“这位大哥，就是这了。”赖大有些羡慕的给身侧的一个人引路，然后指着谢家小院说道。
“谁是谢子衡？”
一看就不好招惹的男人，推开了赖大，走到众人前，大声问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那人，又看了一眼赖大，知道这件事情只怕与谢二脱不了关系。
“我就是，有什么事情？”谢子衡问道。
“谢子尧是你弟弟？”男人问道。
谢子衡咬了咬牙。
就知道是谢二。
“不是。”谢子衡想也不想的说道。
男人看着谢子衡冷着的脸，转头看了一眼赖大道：“赖大，什么情况？”
“洪老大，我可以拿我的人头担保，谢子衡就是谢子尧的大哥，这件事情准没错。”赖大连忙说道。
那被喊做洪老大的人，转头看向了谢子衡道：“我不管你跟谢子尧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谢子尧将你们这小院抵给了我，这是地契房契。我知道你们谢家出了一个太子妃，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要这地契与房契，就那一千两来来赎，如果不赎，那抱歉了，今天你们就要搬出这小院。”
谢子衡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大哥。”谢三生怕大哥气出好歹，担心的喊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弟弟，又看到旁边担心看着自己的妻子，想到儿子，想到茯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地契有房契。
从律法的角度上来讲，这小院如今已经是别人的。
“一千两？我倒不知，这小院居然值一千两。”谢子衡冷笑一声。
“这小院如何不值一千两？太子妃的居住之所，莫说一千两，两千两也值得。”赖大不等别人说话，便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说道。
“谢三，你去把家里之前的东西收一收，这院子，咱们给了。”谢子衡冷冷的看了一眼洪老大，语带讽刺的说道。
这农家小院，何时能值一千两？
就算是太子妃居住过的地方，可农家小院就是农家小院，它始终都是东临村这个穷地方的一所小院子，根本就值不了一千两。
之所以对方愿意给谢二一千两，只怕打的注意就是让茯苓出这一千两。
出个屁！
谢子衡在心中骂了一声粗话。
谢家的人立刻就去屋子里搬东西，同村还未走的人，暗自唾骂谢二不是个东西，也帮着将屋子里的东西一起搬到隔壁。
洪老大带着人来，本以为会有一番攀扯，哪里想到对方居然连跟自己掰扯一下，都不，直接搬家。
再看搬的地方……
洪老大看着手中的房契与地契，再看看谢家人，然后转头看向了赖大。
“不是说，谢家人会掏钱将地契与房契买回去的吗？”洪老大阴恻恻的看向赖大，声音寒颤的问道。
赖大这会儿也懵了，“我也不知道啊！”
冯容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嗤笑了一声道：“洪老大，你这是被人联手给骗了啊！整个东临村，谁不知道谢二与谢家人关系差的已经成仇。你觉得在已经成仇的份上，太子妃会让谢二占自己的便宜？”
洪老大沉默着，手却用力的攥住了房契与地契。
“洪老大，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与谢二还有赖大多大的仇？他们要这么陷害你？太子妃虽然年纪小，可是正因为小，所以才更加记仇，你抢了她的家，还给欺负他爹娘，可以说已经成了仇人的二伯一千两银子，你说太子妃会不会跟太子殿下说些什么？”冯容缓缓说着，每说一句，就如同一把刀插在了洪老大心上。
洪老大转头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看了一眼赖大，随后看了一眼身侧的兄弟。
身侧的兄弟立刻上前，一把摁住了赖大，将赖大控制住。
“不知这位小哥是？”洪老大询问道。
“在下冯容，东临村代村长。”冯容笑看着洪老大，不卑不怯，补充了一句道：“太子妃是东临村的村长。”
洪老大看着冯容，笑了一下：“果然英雄正年少。”
“洪老大夸奖了，比不得洪老大见多识广。”冯容客气的说道。
洪老大看着冯容，冯容正看着洪老大，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房契与地契。
这视线也就一转而逝，又恰到好处的被洪老大察觉。
洪老大看看手中的房契与地契，又看了一眼温润笑着的冯容。
“说来惭愧，今次闹这么一出，本是想与太子妃卖个好，却是没有弄清楚情况，反倒是……唉……”洪老大看着冯容，语气一转，叹了一声道：“如今我是再无脸去见谢家人，冯公子与谢家人相熟，这房契与地契还请帮忙转交。”
“这如何是好？这可是洪老大一千两银子买来的。”冯容连忙拒绝道。
洪老大看着冯容这般姿态，心中暗道一声，小狐狸，面上却露出笑容道：“这房契与地契，我本就是来送给谢家人，只是我话还没有说完……所以，这房契与地契还请冯公子转交。”
冯容继续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这房契与地契是洪老大买来的，那就是洪老大的。就是太子妃殿下，也不能巧取豪夺，不然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洪老大有些憋屈的看着冯容，心中憋屈道：不收，不想要，你他娘的看个屁！
不过，洪老大也知道冯容是什么意思？
“那冯公子觉得如何呢？”洪老大试探的问道。
“在下也不知道了。洪老大觉得呢？”冯容反问道。
洪老大看着小狐狸一样狡诈的滴水不漏的冯容，抿唇道：“要不这样，这房契与地契我重新卖给谢家人？”

第164章 咱们家，多亏了有茯苓（四更）
“这倒是不错，不知道洪老大要卖多少钱？”冯容询问了一声，视线看了一眼谢家小院，评估道：“按照现在市面的价格，这样的小院，最多也就十两银子。超出十两银子，只怕没有人愿意买这么个房子，毕竟重新盖一座新的，也不过才十五两银子。”
洪老大听到十两银子，用力的咬了咬牙。
一千两。
十两。
可没有办法。
他先前被谢二给忽悠的都忘记了谢茯苓是太子妃，就算皇家对谢家这个太子妃并不看重，可太子妃就算太子妃，折辱了太子妃就是折辱太子，太子总归不会坐视不理。
“这院子，只怕除了谢家人，也没有人在买了。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我卖了。”洪老大说道。
冯容看了一眼谢茯苓送给他的护卫，那护卫立刻取出笔墨纸砚。
“这是一份买卖文书，洪老大看看，若觉得没有问题，那这院子谢家人买了。”冯容微笑着，温润而亲切的看着洪老大说道。
洪老大哪里还有心情细细看。
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丢下房契与地契，拿着十两银子，明明心情阴郁的电闪雷鸣，面上却露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笑容。
“瞧这事闹的！”洪老大叹声，不好意思的说道。
冯容看了一眼房契与地契，将东西交给西临村的村长让他交给谢家人，这才笑看着洪老大道：“洪老大，这次叫你慷慨了呢！不过，现在去追的话，也许还能追回来，那样也不算损失。”
洪老大立刻意识到……
“多谢冯公子，冯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姿，这件事情实际上是我一时想歪了，本想与太子妃一家一个好，却不知其中关系，闹了这么一出，还请冯公子见到太子妃的时候，多多美言几句。”洪老大说着，将拿到手的十两银子一转，又塞到了冯容的手中。
冯容摸了摸银子，笑道：“这是都是谢二闹的，太子妃虽然年纪小，但却不是那等蛮不讲理之人，洪老大瞧谢家人二话不说就搬出院子，就该知晓一二。”
洪老大点头，心中要去追谢二，便也不在多说道：“这次我就先走了，等我抓住了谢二，再来好好像谢家人道个歉。”
“请。”冯容笑看着洪老大，然后目送洪老大一群人离开。
等人离开。
冯容脸上露出一个都是蠢货的笑容。
“你去一趟白鹭书院，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小村长说一声。”冯容吩咐道。
“是，公子。”那属下应了一声，立刻施展轻功，迅速朝着白鹭书院的方向而去。
“谢叔，不用收拾了。”冯容走到院子里，将房契与地契交给谢子衡，道：“这一次，房契与地契，还请谢叔收好。”
谢子衡看着房契与地契，还有一份买卖契约，看着上面的东西，再看看冯容。
“还是你厉害。”谢子衡说道。
“谢叔可别这么说，要没有小村长的话，哪里有今日的冯容？”冯容微笑着说道。
“茯苓那边？”谢子衡问。
“我已经让人去告诉小村长，看谢二这姿态，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要溜了，这才大肆的换钱。”冯容说道。
谢子衡点头：“我先前也有这种感觉，本想着等招呼完了人，在亲自去一趟县上，看茯苓与长卿的同时告诉他们，却不曾想……”
“相信小村长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有办法解决。谢叔不必担心，你这般模样，小村长一定会担心的。”冯容安慰道。
谢子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这次多谢你了。”
“谢叔不用客气，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谢叔这边略收拾一下，便好好歇息。”冯容说道。
谢子衡点头：“嗯，你回去也好好歇息。”
这一出闹剧，就这么结束。
冯容要离开，谢子衡猛地想到十两银子，忙道：“冯容，你等一下，这十两银子，我拿给你。”
说完，谢子衡弯腰去摸装钱的盒子。
冯容连忙阻止道：“谢叔，不用了。其实我给洪老大的那十两银子，洪老大最后又塞给了我。”
见谢子衡不信。
冯容将袖子里塞的银子逃出来，解释道：“那洪老大此次前来，实际上也是想要在谢家面前得一个好，毕竟小村长是太子妃。”
“得一个好？”谢子衡不解。
“背靠大树好乘凉，太子妃年岁还小，及笄之前，势必还要留在灵山县，那么有什么比太子妃的身份，还高？”冯容笑着说道。
“可茯苓的太子妃……”谢三说道。
“不管小村长的太子妃到底有几个意思，太子妃就是太子妃，瘦死的骆驼，它总比马大。能得一个好，就得一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了。只是洪老大不清楚谢家的情况，再加上谢二似乎还说了什么，这才有了一千两的事情。”冯容说道。
谢子衡与谢三对视一眼。
两个人皆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些事情。
“这小院撑死了也就值个二十两银子，洪老大若别无所图的话，会给谢二一千两银子？”冯容问道。
“原来如此。”
谢子衡与谢三恍然大悟道。
“另外，谢二的事情，两位也不用再放在心上。洪老大在灵山县，乃至整个天皓郡还是很有些力量，谢二这次招惹了洪老大，就算将一千两还给洪老大，可洪老大受的委屈，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消了的。他若不死，想必日后，两位也再见不到他了。”冯容说道。
这才是他耐着性子，与洪老大周旋的原因。
这院子？
说实话，准备全家人离开的小村长，并不在意！
今日能给了洪老大，来日也能叫洪老大，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冯容给谢家人解释了一下，这才离开。
谢子衡与谢三则全部都坐在了原地，想到冯容说的话，还有做的事情，两个人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比不上的。
他们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良久。
谢三忍不住发自肺腑的说道：“咱们家，多亏了有茯苓！不然不敢想！”

第165章 我今年五岁，你信吗（五更）
否则，就他们这脑子，根本就玩不过谢二。
一千两。
这都已经第几个一千两了？
没有茯苓的话，他们就是活个十辈子，只怕也赚不了一千两。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
不管是谁，都浑身发颤，胆寒不已。
因为没有茯苓的话，他们的下场，绝对是一个死字。
因为活着，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白鹭书院。
谢茯苓听完，眉头一皱。
不过是一时没有盯着谢二，谢二居然又做妖了。
“谢二如今在何处，可知道？”谢茯苓问道。
被问到的人，低头。
“你下去吧！”谢茯苓挥手道，让冯容派来的人离开。
“主子。”最先跟在谢茯苓身边的暗卫现身，单膝跪在谢茯苓面前。
谢茯苓踩着对方的膝盖，坐在对方的肩膀道：“跟着这只蝴蝶。”
“是。”暗卫应道，立刻施展轻功。
荀晖带着几分好奇看了一眼暗卫，然后施展轻功跟上。
蝴蝶一路飞的极快，暗卫一直跟着。
风声呼啸，树影后斜。
“谢茯苓。”
骑马一刻不停的离开灵山县的谢二，好不容易喘口气，一转头就看到了谢茯苓。
随着谢二一声谢茯苓，周围仿佛静寂了一下，而就在这静寂的空间里，突地一道清越声音响起。
“血宴。”
谢茯苓随着这一声，看向了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并不怎样绝美俊逸的十七八岁少年，少年身体瘦削，看着特别的单薄，穿着一件儒衫，风吹过，撩起儒衫，给人一种衣衫下空荡荡的感觉。
至于那脸，虽然并不绝美俊逸，但是却特别的耐看，陪着他的瘦削，倒是别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古千离？”谢茯苓看着少年开口道。
“师姐。”少年开口。
两人对视间，谢二察觉到机会，翻身上马，转身就跑。
谢茯苓没有指示，暗卫没有动。
荀晖并不算是谢茯苓的属下，自然也不会主动为谢茯苓做些什么？
谢二骑着马，头也不回的就逃。
谢茯苓调转眸光，淡淡看了一眼谢二，似乎在思量着杀还是不杀。
少年看着谢茯苓，扫了一眼骑马就跑的谢二，道：“师姐想要他死？”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谢茯苓转头看向了少年问道。
“想，师弟便代劳，不想，师弟也能代劳。”少年说道。
“区区蝼蚁，何必计较！”谢茯苓收回视线看向了少年问道：“师父呢？”
“师父在沉睡。师姐要见师父吗？我可以带师姐去见师父，想必师父也一定很开心可以见到师姐，说不定师姐一见师父，师父就醒了。”少年说道。
“既然师父沉睡，那就让师父自然醒吧！”谢茯苓说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乖巧的笑着，应道：“嗯，听师姐的。”
“你来灵山县做什么？”谢茯苓随意的询问道。
“我那不孝徒弟偷了蛊术秘典，我察觉到他的气息赶来。”少年说道。
“蛊术秘典我拿回来了，你不用找了。”谢茯苓说道。
“蛊术秘典落在师姐手中，自然最好。毕竟师父还醒着的时候，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师姐。师父说，师姐是天赋最好的蛊师，一手蛊术，连他都望尘不及。”少年说道。
“师父夸赞了。”谢茯苓说道。
随后，她勾唇，笑的眉眼都遮挡不住的笑意，道：“师父在蛊术秘典上，也提到了你。”
“那么师父怎么说我？”
少年微微思量了一下，似乎在想蛊术秘典上，古逸尘会写些什么？
想了想，想到蛊术秘典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利于他的东西，便笑的坦然的问道。
“师父说你同样天赋出众，没有本命蛊，都能驭蛊，连他都羡慕嫉妒你呢！”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少年闻言，羞涩一笑。
“师父夸赞了。”
“我要回去了，你是跟着我，还是自己玩？”谢茯苓看着少年，询问道。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的衣服乖巧的应道：“自然是跟着师姐。”
“那跟着吧！”谢茯苓说道。
暗卫见谢茯苓的事情谈完，便带着谢茯苓往回走，一群人都用的是轻功。
那少年看了一眼远去的谢茯苓，脚下一点，也跟了上去。
“师姐，给他们体内下的蛊虫吗？”少年来到暗卫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眼暗卫，询问道。
“你自己看不出来？”谢茯苓反问。
少年垂眸，羞涩的说道：“师姐蛊术出神入化，师弟看不出来。”
“亏了师父还说你天赋出众，我下没有下蛊，你都看不出来？”谢茯苓眼里带着几分蔑然的看向少年，突地问道：“你真的是我师弟？”
“师姐的蛊术，似乎与我的不一样。”少年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同样是蛊术秘典上的东西，同样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就不一样了？”谢茯苓看向少年的眼睛，双眸中有一点碧色浮现。
“师姐，你的眼睛。”少年眼睛瞪圆，惊喊道。
谢茯苓的眼睛此刻已经全部化成了碧绿色，那碧绿剔透的颜色，美丽的如同天底下最好的宝石。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谢茯苓微笑着询问，轻慢眨眼间，眼中的颜色已经消失不见。
少年看着谢茯苓变化的眸眼，思量了一下问道：“师姐的眼睛也是蛊吗？”
“谁知道呢？毕竟，我又没有挖过自己的眼睛。”谢茯苓漫不经心的说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眸光轻轻凉凉，“师姐不喜欢我？”
“怎么说？”谢茯苓问。
“师姐与我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亲切感。”少年说道。
“你……今年多大了？”谢茯苓询问的时候，语气特别顿了一下道。
少年看着谢茯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师姐，这跟我年岁有什么关系？”少年询问道。
“怎么，你多大了，都不愿意告诉师姐？”谢茯苓看着跟自己周旋的少年问道。
“十七。”少年笑了笑道。
谢茯苓点头，不置可否的看着少年，然后笑着说道：“我今年五岁。”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道：“你信吗？”

第166章 同命相怜（一更）
你信吗？
这三个字仿佛是暂停键，让世界在一瞬间暂停下来。
谢茯苓看着少年，眼神清澈明亮的藏不住任何情绪，也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看不透。
如水至清则无鱼。
谢茯苓大眼睛太清，清的只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清的可以看清楚眼中倒映身影的那双眼睛。
“师姐！”少年轻轻的喊道。
谢茯苓淡淡的眨了眨眼睛，至清的眸眼，只有明亮的清澈。
接下来一路无言。
少年终究是跟着谢茯苓来到了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
谢茯苓一回来，即墨洵便赶了过来，当看到谢茯苓身边的少年时，他诧异了一下。
“千离？”
即墨洵轻轻喊道，似要确定对方的身份。
“殿下。”
少年看到即墨洵，对着即墨洵淡淡一笑，微微问礼道。
“你们认识？”即墨洵看向谢茯苓，觉得顾千离跟着谢茯苓回来，真是有些……
顾千离。
千离？
“他是你师弟？”即墨洵询问道，语气里带着诧异与不确定。
“你问他！”谢茯苓道。
即墨洵看向了顾千离，眼带询问，然而心中却在分辨谢茯苓这句话的意思。
你问他。
没有回答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谢茯苓说过，她的师傅收了一个徒弟叫古千离。
“是的太子殿下，谢茯苓是我的师姐。”顾千离微笑着看着谢茯苓淡淡说道。
即墨洵看着顾千离，轻轻点头，便不再多问。
自己体内的蛊虫是古千离下的，若对方是古千离，那么对方与自己相识的一切，就充满了未知的目的。
“嗯。那你如今是留在灵山县，不会京城了？”即墨洵询问道。
顾千离点头道：“既然找到了师姐，我自然要跟着师姐的。”
即墨洵又看向了谢茯苓。
对于顾千离所说，谢茯苓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现，她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有些累了，去睡一会儿，你们聊。”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点头：“好，你去睡吧！千离，我来招待。”
谢茯苓轻轻颔首，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和衣躺在了床上。
房间外。
即墨洵看着顾千离，微微一笑道：“好久没有见，我们去聊聊。”
“好。”顾千离应道。
两人来到另外一个院子，立刻有人备好了酒菜。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会蛊术。”即墨洵看向顾千离，眼中带着浓浓的审视，语气淡淡从容，没有其他别样的情绪说道。
顾千离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的嗅了嗅，却没有喝。
“那很正常，因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顾千离说道。
即墨洵看着顾千离嗅着酒，摩挲着酒杯的动作，淡淡问道：“不喝吗？”
“我不喝酒。”顾千离道。
“那我让人给你换成茶。”即墨洵心中虽然诧异顾千离说他不喝酒，但却没有点出。
“殿下是觉得自己身中蛊虫，我没有告诉殿下我会蛊虫，也没有用我所知帮助殿下吗？”顾千离看着换走的酒，眸光掠过一抹贪恋，抬头看向了即墨洵问道。
“你不是真正的古千离，又如何会他的蛊术？”即墨洵嗅了嗅杯中的名酒醉尘，然后放下酒杯，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笑看向顾千离说道。
顾千离正低头端茶，听到即墨洵的话，手中动作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千离顿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即墨洵问道：“为什么会怀疑我？连谢茯苓也没有怀疑我！”
“没有为什么，直觉，你信吗？”即墨洵看着顾千离笑着说道。
你信吗？
又是这句话。
顾千离抬头看即墨洵，就发现噙着一抹温雅微笑的即墨洵，那双深邃的眼睛，以有一种水至清无鱼的至清之感。
“不信。”顾千离开口，回答即墨洵的询问，也回答之前谢茯苓的询问。
不信。
他不相信谢茯苓今年只有五岁，他亦不信即墨洵凭借直觉判断出自己不是顾千离。
即墨洵笑了笑：“不信也没有办法。”
“是呢！”顾千离道。
“你还要继续留下？我让卫瑾去给你安排房间。”即墨洵说道。
“我想再做做。做在殿下身边，我总有一种特别宁静的感觉。”顾千离说道。
这句话让即墨洵挑眉看了一眼顾千离。
顾千离没有去看即墨洵，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面上似喜似悲，眼底空洞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看着这样的顾千离，即墨洵蹙了一下眉头。
不过，也没有再送客。
就这么任由顾千离坐在身边，即墨洵开始钻研蛊术秘典。
“蛊术秘典？”
顾千离本是抬头望着天，可当即墨洵拿出蛊术秘典的时候，却猛地看了过来。
即墨洵点头：“嗯。”
“仲玄，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样的，可看到蛊术秘典，我才发现，我们不一样。”顾千离看着即墨洵，突然间说道。
即墨洵怔了一下。
一样？
什么一样，什么又不一样？
“千离，你到底什么意思？”即墨洵看向了蛊千离，带着一抹困惑询问道。
顾千离视线落在了蛊术秘典上，认真的看着，良久道：“千离？我七岁以前，得到父亲给的字是千岁。因为我身体不太好，我父亲希望我能好好的。”
七岁？
即墨洵觉得顾千离话中有话，可是却破解不了这话中的意思。
“好了，我也累了，得去休息了。”顾千离说着起身，视线在桌子上的名酒醉尘上掠过，一眼贪色，一眼凉色。
即墨洵目送顾千离离开。
他重新低头看向了蛊术秘典，却有些心不在焉。
顾千离的话，让他莫名的在意。
许是因为顾千离说话时候那种同命相怜的感觉，许是心底呼之欲出却总笼罩在雾气之中，看不真切呼之不出的真相。
即墨洵的视线再落到蛊术秘典，他将蛊术秘典收了起来，起身。
谢茯苓的房间。
因为感觉到陌生气息的到来，谢茯苓立刻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半点也没有任何睡意朦胧藏在其中。
“茯苓，顾千离？”即墨洵声音轻而缓，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愁绪开口。

第167章 原来真的是（二更）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开口：“你跟他都聊了什么？”
即墨洵看向谢茯苓，“我能抱抱你吗？”
谢茯苓忍不住额角跳了一下。
这货之前要抱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如今居然妆模作样的问起来。
这叫她怎么回答？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带着生机勃勃的怒气，鲜活到鲜明看着自己的模样，轻轻勾唇，一把将谢茯苓捞到了自己怀中。
“他跟我说，他跟我一样，但却又不一样。”即墨洵回忆顾千离说话时候的神情，继续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充满了艳羡。”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轻轻应道：“嗯。”
关于顾千离的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所以，顾千离说这话的意思，旁人听不懂，她却第一时间能听懂。
“之后他跟我说，七岁以前他叫千岁，而非千离。”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继续轻轻的应道：“嗯。”
“你果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即墨洵松了松抱着谢茯苓的胳膊，将她换了一个可以跟他聊天的模样抱着，用一种果然的语气说道。
“你想知道？”谢茯苓询问，语气淡的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即墨洵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不用了。”他拒绝道。
“嗯。”谢茯苓也不勉强，她就那么任由即墨洵抱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困。
那不是一种身体上的困，而是一种精神上心理带来的困意。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看着闭上眼睛，缓缓睡过去的谢茯苓。
人有两面。
一面善，一面恶，善面善心，恶面恶行。所以，不存在纯粹的好人，也不存在纯粹的恶人。
谢茯苓……
即墨洵看着怀中睡过去的即墨洵，轻的不能再轻的长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姿态，抱着谢茯苓一起躺在了床上。
隔壁院落的一间房间。
顾千离坐在房间里，看着铜镜之中，一只眼睛化作诡异红色的自己，开口道：“大人，您的师姐似乎并不相信我就是您。”
镜子里的那张清淡至极的脸，突然间扬起一抹邪气中带着邪肆的笑容。
“不相信，那很正常。”
“那么我要继续留下吗？太子殿下这边，您的师姐已经将蛊术秘典交给了殿下。”
自问自答。
一个邪气，一个清淡。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诡异，也任谁都不会想到别的，只怕当顾千离因为某种情况精神分裂。
可事实真相如何？
“我那师姐挺在乎身边凡人的性命，你去给我那师姐，送一份大礼。”邪气的声音带着残佞妄为的味道，一句话便充满了鲜红的血气，似有黏腻浓稠的鲜血正在无声的吞噬他人。
“是，大人。”
这是淡的没有什么自己情绪的声音。
而就在两个人对话之时，躺在即墨洵怀中的谢茯苓猛地睁开眼睛，双眸碧绿似妖瞳。
一瞬之后，眼睛闭上。
那碧绿似妖瞳的双眸，再未曾睁开，也未有任何气息与独特传出。
“原来真的是……”眼睛呢！
谢茯苓闭上眼睛，带着一抹笑，囫囵的呢喃了一声，便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觉，谢茯苓没有睡多久。
“谢茯苓！”
陷入深度睡眠一个时辰的谢茯苓，被一直关注着来到灵山县老家伙们的荀管家给吵醒。
好不容易睡的香甜，却被吵醒，谢茯苓打了一个大大的，充满了困倦的哈欠。
“怎么了？”谢茯苓哈欠连天，即使揉了揉脸，也没有能精神几分的问道。
荀管家看着懒懒靠在即墨洵怀中，眼睛半睁半眯，等自己说完，不是什么大事，立刻就合眼继续睡的谢茯苓，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
意识到把自己比喻成太监，荀管家在心里立刻呸了一声。
“来灵山县的那些老家伙，突然间动了起来，朝着东临村的方向去了。”荀管家忙严肃了几分开口说道。
谢茯苓原本还迷糊的脑袋，在听到东临村这三个字后，瞬间就清醒。
“东临村？”谢茯苓开口。
“嗯，不确定是冲着什么去的，不过若真的是冲着你家人的话，你留在他们身边的暗卫，根本就不够看。”荀管家说道。
谢茯苓感受了一下，自己留在爹娘体内的蛊虫，并没有任何讯息传出来，这说明他们还很安全。
只是……
“顾千离在哪里？”谢茯苓询问道。
暗卫立刻禀告道：“在房间。”
“把人带过来，我们一去去看看，这出戏，到底是几个意思？”谢茯苓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眼底藏着一抹邪气诡谲残佞至极的光点。
“是，主子。”暗卫退下。
而留在房间里的荀管家与即墨洵，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彼此严肃无比的看向了谢茯苓。
就在谢茯苓低头，有墨发遮挡住她容颜的一瞬，他们陡然间感觉到一股令人惊惧的气息出现在房间里，而那气息的源头不是别人。
那种气息带给人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就仿佛是黑色的地狱突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站在地狱最高处的王者，忽然睁开了眼睛，起身亲临人间。
即墨洵靠的最近。
那一瞬间，即墨洵无法言语，寒冰彻骨，即使那气息只出现了一盏茶。
“茯苓。”即墨洵开口。
谢茯苓抬头看向了即墨洵，看到对方眼中的情绪与光芒，轻轻的笑了笑。
即墨洵忍不住有些窒息。
“即墨洵，这样的我，你可还敢喜欢？”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微微窒息的模样，笑了笑，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明媚的询问道。
即墨洵看着笑得阳光灿烂的谢茯苓，比对那一瞬间能吞噬世界的沉闷黏腻窒息黑暗，用力抱紧了谢茯苓，似这样就能有温暖产生。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谢茯苓懒懒的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看着越发的漫不经心。
顾千离来的时候，谢茯苓勉强撑起了精神，只是却还是不想动的软在即墨洵怀中。
“师姐。”顾千离看着谢茯苓轻轻喊道。
“知道我叫你来什么意思吗？”谢茯苓看着顾千离，询问道。

第168章 竟只是讨厌（三更）
顾千离看着谢茯苓，眼底扬起一抹真正的懵然，问道：“师姐找我做什么？”
“我想问问，你在我面前，想以什么身份存在，顾千离？顾千岁？”谢茯苓看着顾千离询问道。
顾千离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谢茯苓的这个问题，因为思考，所以沉默。
沉默中，谢茯苓只是静静的看着。
良久。
顾千离嘲弄的笑了一下开口道：“顾千岁早在七岁时就死了。”
对于顾千离的话，谢茯苓没有回应，只是问了一句，仿佛很不相干的话。
她问：“你有没有找人给你摸过骨？”
“摸骨？”顾千离诧异的问。
“有一种人，他们能根据别人的骨骼，判断出一个人的年龄来。”谢茯苓开口道。
顾千离看着谢茯苓，不解谢茯苓这是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你今年十七岁，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人摸骨看看你的骨龄是多少。”谢茯苓说道。
“骨龄？”顾千离对于谢茯苓突然间提出的摸骨骨龄，有些不解。
不过，不解归不解。
顾千离身边也不是没有能人跟着。
随着顾千离的动作，一道身影出现，替顾千离摸骨。
摸骨的人，似乎对于摸出的答案，有些错愕，面上明显的错愕了一下。
“说。”顾千离冷冷道。
那人立刻低头，态度恭敬的说道：“公子骨龄……十四。”
十四？
顾千离的身体颤了一下，踉跄着一个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十四，怎么可能十四？”顾千离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样的厉害的手段，才能让死人长大？”谢茯苓看着顾千离询问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顾千离落到今日这个可怜的地步，何曾不是自己傻逼的相信别人所致？
七岁到十四岁。
七年的时间，但凡顾千离能发现一点，那么拖到今年，以即墨洵的关系，见到自己同样获得一缕生机，也不是不能。
可偏偏啊……
顾千离噗通一声，软跪在了地上。
“十四，十四。”他喃喃着，突地想到了国师在十四岁那年看到自己时，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的生机，已彻底断绝。
只是那时的国师，并不知道生机是如何断绝？
“哈哈哈哈哈！”
顾千离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他抬眼看向了即墨洵，想到即墨洵这些年来，总是克制着隐忍着的举动。
他还曾为此劝过即墨洵，却不知道正是这些举动，断绝了他的一线生机。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看着下面笑的叫人心酸的顾千离，想到国师所说的同命相怜。
他们同命却亦不同命。
但任谁的生机，断绝在自己的手中，只怕怎么也无法平静接受。
“恨么？”
谢茯苓看着笑的绝望的顾千离问道。
“恨。”顾千离抬眼，双眸充满了无尽的怨恨，那恨意如同跗骨之蛆，恨不能恶心死人。
“那么，要报复吗？”谢茯苓看着这个满眼都写着恨意，整张脸都写着狰狞，全身都透着绝望与令人窒息的腐烂味的人，询问道。
顾千离怔住了。
“能帮你亲自报复到对方的人，只有我。”谢茯苓看着顾千离说道。
“条件。”顾千离道。
谢茯苓眸光直直的看着顾千离，这过程里，有足足一分钟没有眨眼。
“报复之后，就散了吧！”谢茯苓轻轻道。
顾千离歪着头看着神色淡淡，看不出一丝悲悯，却透着一股悲悯的谢茯苓，嘲弄道：“你装什么好人？你与他，有什么区别？”
“是没有什么区别，可硬要说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没有疯。”谢茯苓冷漠说道。
顾千离看着谢茯苓冷漠的脸，嗤笑了声，“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的是那些来到灵山县镇上的老家伙？”谢茯苓看着顾千离说道。
顾千离眼神变化了一下：“你对他们做了手脚？”
“没有。”谢茯苓摇了摇头。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的蛊师，但凡对彼此施加的蛊虫有任何举动，都是能传到对方那里。
所以，不管是他也好，还是对方也好，他们都不会轻易用蛊虫做手脚。
“那么，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会很痛苦吧！”顾千离看着谢茯苓，笑的恶意的问道。
谢茯苓看着顾千离满脸恶意的模样，再听着她说的话，忍不住用手捂住的脸。
“所以我才说，我讨厌你们。”谢茯苓说道。
“讨厌？”顾千离眯了眯眼睛，似乎很是惊讶，不敢想象的开口：“你的家人那般看重你，你对他们的死，竟然只是讨厌，而不是恨？”
“是啊，讨厌。”谢茯苓开口。
顾千离神色充满了狐疑。
“好了，既然你不打算跟我一起玩，那就算了。即墨洵，你认识的人，你跟他好好聊聊。”谢茯苓从即墨洵怀中跳下去，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子，大步往外走去。
随着她似乎甩掉了一身困意，一股唯有身携蛊虫的人，才能感觉的强大威压以谢茯苓为中心散发了出来。
噗通！
距离谢茯苓最近的即墨洵与顾千离首当其中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次是不明所以的荀管家，以及正在给谢茯苓上课的盛夫子与谢长卿。
再然后就是前往东临村里，身上中着蛊虫，以及尚未离开灵山县的古药天。
“我靠，这什么情况？”
荀管家跪在地上，头抵着地，全身不能动弹，暴躁的骂了一声。
“呵！”即墨洵头疼的呵了一声，觉得不管是哪一方面，他只怕都是妻管严了。
“我这是怎么了？”盛夫子跪在地上，脸色讪讪，很是莫名。
谢长卿同样跪在地上，因为有细柳，所以谢长卿知道，这个是妹妹所为。
至于东临村的谢家人，莫名其妙的跪下来，不能动弹，农家人想不了那么多，干干的跪着，心里直打鼓。
至于得了命令，暗杀谢家的一堆老家伙，许是感觉到什么，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对接下来要发生事情的恐惧。
唯有顾千离，怔懵在原地。

第169章 碾压（四更）
蛊术。
这就是强大无比到连那位大人，也忌惮的蛊术？
这样的强大，强大到碾压了心中所有的情绪，叫人生不起旁的顾千离跪在地上，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子殿下即墨洵，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这种被强制跪下来，来个五体投地的滋味怎么样？”顾千离带着嘲讽，放飞自我道。
即墨洵看着突然间放飞自我的顾千漓，扎心问道：“被彻底碾压，连报复之心都升不起来的滋味如何，爽吗？”
噗呲，噗呲。
若是二人之间的你来我往，能从抽象化，变得具象化。
那么就会看到一把匕首，噗呲噗呲的分别刺入对方的想心脏。
“啧啧，这要巴着哄着宠着跪着连气都不能生，就求对方救你一命，值吗？”顾千离磨了磨牙，随后继续飞匕首。
即墨洵轻笑了一声，反飞匕首，问道：“你这是嫉妒吗？”
“嫉妒？”顾千离冷哼。
“可不是嫉妒，同命相怜，同样的生机，甚至你还劝过我，结果……”即墨洵缓缓说道，字字清晰，音色清越宛转，扎心道：“自己把自己生机断绝的感觉如何？”
顾千离用力攥了攥拳头，“至少我不用弯下我的傲骨，放下我的骄傲。”
“噗！”闻言，即墨洵直接噗的笑了，开口道：“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
顾千离咬牙。
距离的近了，耳力极好的荀管家能听到顾千离磨牙的嘎吱嘎吱声音。
“还有我与茯苓，不是弯下傲骨，放下骄傲之说。这种感觉，死人是永远都不会懂得。”见顾千离说不出话来，胜利的即墨洵继续扎心道。
弯下傲骨，放下骄傲。
喜欢的两个人之间，若还要争出这么一个东西，那就别想着在一起，在一起了也是折磨，迟早要分开。
“呵！”
顾千离磨着牙，左眼开始渐渐汇聚出血色，一双原本黑色的瞳仁，立刻化作了红色。
随着一眼化作血瞳，顾千离动了动脖子，然后抬起了头。
“血瞳？”荀管家喊道。
血瞳？
以即墨洵的角度，他并无法看到顾千离的一切，但听到荀管家所言，结合谢茯苓瞳仁的变化，即墨洵心中还是有一些了然。
听到声音。
血瞳的主人看到自己居然跪在地上，还是五体投地的模样，狞色的勾起了唇角，带着一身狰气的战起来，活动身子，眼神看向了谢茯苓所在之处，双眸红的似能滴血，带着一股强势的挑衅。
噗通！
一阵狰狞气息，一张脸透着邪气与兽性气息的男人，只感觉道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噗通一声，直勾勾的跪在了地上。
房间的地面是青砖铺成，那清脆的一声声响，饶是荀管家习武之身，也是一脸疼的慌的唏嘘。
“谢茯苓。”
一眼红瞳的顾千离，死死的咬牙，从齿缝中磨出这个三个字，带着怒意带着屈辱带着不甘。
而随着一眼红瞳的顾千离作死挑衅，即墨洵、荀管家就感觉到自己可以动了。
两个人第一时间站起来，纷纷往后退了退，离明显仿佛已经不是一个人的顾千离远一些。
即墨洵直接退到床边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虽然跪茯苓，他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但是被别人看到自己跪了下来，还是有些难为情，尤其是荀管家还在一侧。
年少的太子殿下，早早就学会了粉饰一切，他淡定的掏出蛊术秘典，开始研究蛊术，迫切的想要与谢茯苓站在同样的高度。
“蛊术秘典？老头那么宝贝的东西，说除了徒弟，都不传给别人的东西，她倒是舍得给你。”顾千离跪着，撑着谢茯苓带给的压力，看向了即墨洵，眼中带了一抹嫉妒。
如果……
这个念头一起，顾千离立刻就意识到，没有如果。
他立刻将这个念头扔下。
“即墨洵，你以为谢茯苓是个好人？”顾千离看向了即墨洵开口说道。
“好人？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纯粹的好人？”即墨洵抬眼带着一丝错愕的看向了顾千离道：“是你太天真了，还是你觉得我十四岁就应该是个天真的蠢货？”
“不死涅槃蛊的一切，蛊术秘典上，只有寥寥数笔，那是因为这秘书秘典只是上半册，你知道下半册里怎么记载不死涅槃蛊的啊？”顾千离问道。
即墨洵眨了眨眼睛，不可否认，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上半册，下半册？”即墨洵问道。
“你想要下半册吗？”顾千离问道。
“拿什么证明，你有下半册？”即墨洵收了蛊术秘典，认真的看向了顾千离，笑的嘲讽道：“你觉得我会随便相信你张口就来的话？”
“你可以去问谢茯苓，看看蛊术秘典是否有下半册。”顾千离说道。
“我们就别绕弯子了，你直说你要我做什么？”即墨洵询问道。
顾千离笑了笑：“你过来。”
过去？
即墨洵看着顾千离，坐在那思量的看着顾千离。
顾千离为什么要叫他过去？
“怎么？不敢？你体内有我养的蛊虫，其他蛊虫都奈何你不得，你还怕我在你体内再下蛊不成？”顾千离轻蔑的看着即墨洵讽刺道。
“原本还没有察觉到你的意图，但是你这么一说，就不难猜测出来，你的确想要给我下蛊。”即墨洵看着顾千离，笑道：“你太心急了，心急到你已经没有时间跟我周旋，所以，茯苓要回来了。”
顾千离眯眼看着即墨洵，眸色深深。
他选中即墨洵，除了他本身的体制，就否适合养蛊之外，就是他容貌俊美，脑袋聪慧。
可现在顾千离真是恨死了即墨洵的聪慧，如果这个人跟顾千离一样，稍微再笨一些，就一些。
“我之前见过茯苓的眼睛，所以你那一眼红瞳，其实就是你的蛊虫吧？”即墨洵问道。
顾千离眼神闪烁了一下，“以前我有多欣赏你，现在我就更加的欣赏你了。”
“可你只有一只眼睛是红瞳，所以顾千离并不是你，还有另外一个你，躲在什么地方，正透着这蛊虫化作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即墨洵看着顾千离的一眼红瞳，缓缓分析道，心底却有恶念流转的想到：剜了这眼睛会如何？

第170章 现在时候到了（五更）
“殿下。”
荀管家看着朝着顾千离走过去，眼看就要碰到顾千离的即墨洵，忙一伸手会将人给拽了回来。
即墨洵猛地回神，看到自己居然站在顾千离不远处，手堪堪要触碰顾千离红色的眼睛，他忍不住睁大眼睛。
想了想，即墨洵笑了：“没有想到，蛊虫还能有迷惑的作用。”
“怎么样？是不是谢茯苓给你的蛊术秘典上根本就没有？”一眼红瞳的顾千离说道。
即墨洵往后退了退，坐到了床边。
顾千离利用蛊术的蛊惑也要他走进去剜了他的那红瞳之眼，就越是说明那眼睛挖不得。
至少，他挖不得。
但蛊术这种玄妙的东西，防不胜防。
拖。
即墨洵取出蛊术秘典，装出一副仔细翻看查找的样子，时不时抬头看了一眼顾千离。
那红瞳自己剜不得，说不定茯苓可以。
“的确是没有。”即墨洵仔细看了一遍蛊术秘典看着顾千离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先得到了蛊术秘典的下半册，然后才得到了上半册？”
“没错。若真要论起来，我如今得到的才是完整的蛊术秘典。”顾千离傲然说道。
即墨洵看着傲然的顾千离，眉头皱了起来。
他记得，谢茯苓曾对自己说过，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既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么蛊术秘典，这个世界不该有才是。
可为何谢茯苓手中拿着上半册，下半册却在自己的这个世界？
是在谢茯苓之前，就还有别的蛊师来过，还是有别的其他的原因？
“茯苓，你回来了。”
即墨洵思索着，看到谢茯苓的身影，连忙起身绕着顾千离走过去。
“嗯。”谢茯苓脸色有些苍白的应了一声，来到了顾千离面前，视线落在顾千离的一眼红瞳上。
顾千离也看着谢茯苓。
他跪着，谢茯苓站着。
两个人诡异的视线近乎平直的彼此看着。
“看来压制我，并不那么轻松。”顾千离看着谢茯苓说道。
“那又如何？该压制你的时候，还是能压制你，该吞噬你的时候，也能轻易吞噬。”谢茯苓的手覆上顾千离的红瞳，眸光冷的没有一点光的说道。
“啊……”
顾千离在谢茯苓的手覆盖在自己眼睛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谢茯苓，你敢，你敢！”顾千离大声的吼道。
“古千离，你悄悄的研究蛊术，只要不伤到我，不伤到是身边的人，其实别人的死活，我根本懒得管。”谢茯苓特别冷酷无情的说道。
“可你啊！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那笨蛋老头出手。”谢茯苓手下用力，碧绿的双眸中心，陡然间出现一点血色，周身气场全开，冷傲说道。
“谢茯苓，以你如今的力量，你根本吞噬不了我，我只是进入沉睡，我会醒来，到时候你的不死涅槃蛊，就是我的。”顾千离强撑着，一脸狞色的说道。
“其实，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宠着那老头，哄着那老头，以返老还童蛊，一次一次重生，等待我的出现，那么帮你养一只不死涅槃蛊，又算什么呢？”谢茯苓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不是什么大事的随意说道。
顾千离窒了一下。
“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做那老头的徒弟，做我谢茯苓的师弟，是怎样一种幸福？不死涅槃蛊算什么？你想要的蛊虫，就没有我研究不出来的。”谢茯苓对着气息渐渐虚弱的顾千离说道。
顾千离抬头看向谢茯苓，虚弱之中，另外一只眼睛带着凝重的质问。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不老，青春，长生，奇迹，神谕……”谢茯苓看着顾千离仅剩的一只眼睛，笑的像看到一个天底下最蠢最蠢的蠢货，一个词一个词的说道。
随着谢茯苓的每一个词吐露，顾千离却仿佛被人掐住的喉咙，无法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有上册，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顾千离拼劲最后的力量叫嚣着，话音在无法置信的疯狂质问下，戛然而止。
“蠢货！”谢茯苓冷冷的骂了一声，嫌弃的推开顾千离的身体。
随着这一推，顾千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仿佛死了三年之人的尸体。
“茯苓？”
即墨洵看不到这些，他只知道谢茯苓脸色苍白的近乎没有颜色，而唇边也溢出了一抹血色。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眼底的颜色一点一点的淡去，那种由重转轻的转变，让即墨洵心神有些动荡。
“即墨洵，你说过会放我离开。”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的胳膊猛地一紧，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现在时候到了。”
谢茯苓轻轻开口，暗卫出现从即墨洵怀中抱过谢茯苓。
即墨洵站在原地，看着躺在暗卫怀中的谢茯苓，全身克制着叫自己不要失控。
他知道，谢茯苓现在很虚弱，虚弱到她甚至已经无法再也蛊虫操控其他人。
他想留下她，这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两人对视，即墨洵看到了谢茯苓眼中的凉薄。
他知道。
他还没有走入谢茯苓的心中，连一个自己人都算不上。
“什么时候回来？”即墨洵声音发颤的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他无法自控的隐约哭腔。
谢茯苓看着这样的即墨洵。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
即使她一身蛊术，叫她璀璨加身，光芒万丈，可没有人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竖起尖刺之后，还一次次的靠近。
即墨洵是骄傲的。
谢茯苓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因为一国太子，他在如何废柴，他的骨子里也藏着高高在上，天下俯首的骄傲，更何况即墨洵从来都不是一个废柴。
十四岁。
即墨洵是真正十四岁，但他却能与她这样活过一世，与那同样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毒辣残佞的古千离交锋，而不落下风的人。
刹那间，谢茯苓心软了。
“十年。”谢茯苓听到自己说道。
“十年？”即墨洵闻言，眼睛立刻一亮，那些汇聚在眼中的负面情绪，全部被这一抹璀璨的亮光所取代，叫他整个人耀眼夺目光芒万丈。
光芒中，即墨洵的身影化作一道晶莹的魂，渐渐没入谢茯苓眼中。

第171章 原来，你也会受伤（一更）
天皓郡桃源镇。
这是天皓郡之下，最大的一个镇，也是唯一一个自成一县又成一镇的地方。
在桃源镇北面，有一处被十里桃林包围起来，常年无人居住的二进的大宅，在这一天悄无声息的有了人烟。
大宅外，桃花不符合季节的开放着，粉色的桃花，美轮美奂，惹得桃源镇的人时不时有人流连忘返。
然而，大宅里，众人的情绪，却怎么也高不起来。
“茯苓，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子衡看着自从暗卫抱着过来，就一直陷入沉睡之中的谢茯苓，心疼极了。
随着谢子衡的询问，全部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暗卫身上。
暗卫其实也并不知道谢茯苓如何了？
“主子说她要沉睡，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她会醒过来，在此期间，主子请你们照顾好自己。”暗卫对着谢子衡等人说道。
“沉睡？”谢子衡再问。
暗卫点了一下头，然后闪身消失，隐身在了暗处，消失在众人面前。
“喂，你还没有说清楚。”谢子衡看着消失的暗卫，朝着其他地方喊道。
“爹，别在问了，让妹妹睡吧！最艰难的时候，是妹妹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谢长卿摩挲着细柳的身子，想到细柳跟自己所说，便止不住的心疼。
说句不好听的。
他们对于茯苓而言，是拖累。
谢子衡看了一眼气息越发沉稳，似乎隐约间透着矜贵与冷离的儿子，然后又看了一眼谢茯苓，想到往昔种种，神色微微动容。
“你说的没错，该轮到我们了。”谢子衡说道。
“夫子，荀管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舟车劳顿，你们也早些休息。”谢长卿转头对着夫子与荀管家，态度温和有礼的说道。
盛夫子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点点头。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特别，他也需要时间，单独去问一下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来此处的老荀。
“爹娘，三伯三婶，你们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再陪陪妹妹。”谢长卿又转头对着爹娘谢三方柔说道。
四人知道谢长卿对谢茯苓的感情最深，此刻谢茯苓这般沉睡，明显似受了伤一般，大家也都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待房间只剩下谢长卿一个人，谢长卿缓步走到了谢茯苓床边坐下。
他看着妹妹苍白的没有颜色的脸颊，伸手轻轻的探了探谢茯苓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到近乎没有的气息，他的身体几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只觉得后背冰凉一片。
“原来，你也会受伤。”谢长卿用手摸了妹妹的脸颊，感受到那比自己冰凉的手，还有冰凉的温度，他长长的沉默了一下，心疼的轻喃了一声。
收回手，谢长卿拉过棉被，仔细的替谢茯苓盖好，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眸光中有光汇聚，渐渐成型，晶莹若魂，深邃瑰丽。
“好好睡吧！不要心急，也不要担心。我也好，爹娘也好，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的。”谢长卿微微俯身，贴在谢茯苓的耳边轻轻说道，仿佛这样的姿态，能让沉睡的人，听的更清楚一些。
做完这些，谢长卿起身。
他的眸光如同天边撒下来的光晕，并没有落在特别的某一处。
随着眸光，还有他的声音。
“好好护着茯苓。”谢长卿说道。
空气中静寂了一分，不知道是不是谢长卿说话时候的神色太特别，还是声音中充满了叫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静寂的空间里，良久，传来一声低而沉中带着恭敬的应声：“是，公子。”
得到回应。
谢长卿走出房间，轻轻的合上了谢茯苓的大门，然后细细吩咐苏幼娘好好照顾谢茯苓。
坐完这一切，谢长卿便拿起了书，开始细读。
今天过去，明日他就要去桃源镇上比白鹭书院更大书院进行考核。
之前还有妹妹，有太子即墨洵。
如今，他只能靠自己，也只有靠自己，如此才能玩转一切，给妹妹撑起一片天空。
他不要在看到妹妹那样脸色惨白无色，呼吸浅淡近乎没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长卿表现的太过沉稳，也太过自然，他的气息如同涓涓的溪水，抚平了因为突然到了新地方的不知所措与慌乱。
另外一边房间。
盛夫子，荀柏，荀晖，三人以三个方向各自距离着不等的位置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就眼神乱飘，不看人。
“老荀。”盛夫子喊道。
荀管家知道盛夫子这是要一个解释，可是她要如何解释？
本来这种事情就该谢茯苓那个奸诈的小丫头去解释，可偏偏……
想到那躺在床上昏迷的近乎气息都无的丫头，荀管家神色难得的沉了下来，一脸严肃中充满了担忧。
“老爷，我这是给你换个地方养身体。”荀管家解释道。
盛夫子一看荀管家的脸，就知道对方没有说真话，他转头看向了荀晖，“你说。”
荀晖看了一眼自己爷爷，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说不得。
“谢茯苓与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她会玩蛊。盛爷爷你身体不好，谢茯苓的蛊虫对你有好处，但前提是你得跟着她。”荀晖说道。
“蛊虫？”盛夫子看向了荀管家。
荀管家点点头。
“那谢茯苓如今陷入沉睡，也跟蛊虫有关？”盛夫子问道。
荀晖点了点头。
因着盛夫子的询问，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一日看到的一切。
盛夫子看看荀管家又看看荀晖，见两个人似乎都不想多说什么，他也懒得再问。
“我知道了，既来之则安之，行了，你们也去休息！”盛夫子有些累的说道。
荀管家连忙伺候盛夫子休息，荀晖见状则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
就能看到房间之外，院子里坐在白石桌前的谢长卿。
想了想，荀晖走了过去坐下。
然后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看着天空。
不一会儿，荀管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院子外面坐着的两个小家伙，对着他们招招手道：“跟我来！”

第172章 蜕变（二更）
听到声音，谢长卿放下书，荀晖收回了望着天空的态度，两个人也不用交流，默契的起身，举止自然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跟上。
荀管家带着两个小家伙走了一段，离开正房，一路来到东厢房。
这桃花林中的房子不大，也就二进，正房之外就是东厢房，西厢房，垂花门，宅门，跨院，倒座房，简简单单。
这是谢茯苓考虑到了谢家人住在一起习惯了，才只弄了这么一座二进的小院子。
东厢房谢长卿的书房。
这里本就是谢茯苓给谢长卿安排的地方，因为谢长卿是眼下谢家唯一的男丁。
此处距离正房有一段，不管是老爷还是谢家的其他人不会过来偷听。
“把你们叫过来，你们知道怎么会回事吧？”荀管家看看自己的孙子，再看看明明七岁，但身上气息渐渐沉稳，叫人忍不住忽略年龄的谢长卿问道。
“我当时在书院，具体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谢长卿说着，眼神淡而剔透看向了荀晖。
荀晖看向谢长卿，就撞上那样一双深邃冷冽却干净的眼睛。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仿佛他曾经站在瀑布之下，冷冽的瀑布水打在身上的感觉，莫名的叫他一个哆嗦。
转头再看向爷爷，就见爷爷好奇极了的看着自己。
“我跟着谢茯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看到。但我知道，你爹娘三伯三婶他们死过一次。”荀晖认真说道。
谢长卿瞳孔一缩，眸光紧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摩挲着细柳冰凉的身子，却没有说话。
荀管家也没有说话，他想到了那个骨龄只有十四，但年龄却只有十七的顾千离。
“那些个老家伙呢？”荀管家询问道。
他之后有去打探那些老家伙的消息，却一无所获，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怀疑谢家小院里那零零散散的白骨就是他们。”荀晖说道。
书房里一阵安静。
“事情都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谢长卿开口说道。
荀晖没有说话。
荀管家也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脸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没有说话。
“那就这样，好了，我去休息。荀晖，你就跟在谢长卿身边。我回去照顾老爷了。”荀管家说道，然后就大咧咧的要走。
“荀管家，且慢。”谢长卿看着要走的荀管家，缓缓站起来，对着荀管家深深作揖。
“你这是做什么？”荀管家问道。
“我想跟管家学武。”谢长卿说道。
荀管家看着谢长卿，见谢长卿眸光冷幽，容色沉静，很显然是心中有数才说出口，而非心血来潮。
“你的手伸出来。”荀管家道。
谢长卿依言伸手。
荀管家摸了摸谢长卿的手，摇头道：“你非习武的天才。”
“那又如何？”谢长卿淡淡的反问，语气里带着一抹我想就能的轻狂。
荀管家看着谢长卿，似想到什么道：“我老了，还要照顾老爷没有精力，荀晖每日都要习武，你跟着他学。”
“那便叨扰荀兄了。”谢长卿对着荀晖说道。
荀晖淡淡颔首，算是应了。
这一日。
谢家人全部休息了一上午，待下午时候，谢家人一起走出了桃花林。
“爹，我与荀晖去一趟天浩书院。”谢长卿转头对着爹爹说道。
“要爹爹一起吗？”谢子衡询问道。
“不了，爹爹与三伯忙吧。”谢长卿说道。
谢子衡见儿子心中有数的模样，便也不强跟着。比起儿子跟女儿，他跟老三那点脑袋，真不够看。
目送儿子跟荀晖离开，谢子衡与谢三找了一处坐下。
“大哥，你真的要去给人做工？”坐下后，谢三看了一眼大哥说道。
“虽然家中有钱，但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谢子衡说道。
谢三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茯苓真的舍得谢子衡去给别人做工，受别人的委屈？
“大哥，给人做工还是算了，实在不行，我们买些地来种，也比你给人做工好。另外，长卿还要读书，你总不能让长卿被人看低吧！”谢三说道。
谢子衡想的不多，谢三这么一说，立刻沉默了下来。
“你呢？”谢子衡询问道。
“我？我打算做商人。”谢三说道。
“怎么这么想？”谢子衡问道。
“茯苓之前留给我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赚钱的方法。”谢三吃了一口牛肉面说道。
“那你就去做。”谢子衡说道。
“大哥，我想过了。咱们家有茯苓，本身就不平凡。如今再看长卿，那未来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咱们做长辈的，总不能给这些小辈添乱。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商人最赚钱，我去做商人，你在家种地，如此一来咱们家虽然出了我这么个地位略低的商人，但至少你们并不辱没长卿跟茯苓。”谢三说道。
谢子衡想了想，点头道：“嗯，那就照你说的做。”
“那我们分头，大哥你做你的，我来做我的，大哥有什么事情要解决不了可以找我，之前跟在茯苓身边的时候，倒也学了很多东西。”谢三说道。
兄弟俩点点头，吃过饭之后，便彼此分开，各自熟悉桃源镇。
因为有谢茯苓的提前安排，岑一他们早早就化作了乞丐，来到桃源镇，并且将桃源镇的乞丐整合了一下，也因此谢三找到岑一之后，立刻就熟悉了桃源镇上的人与事。
至于谢子衡。
憨厚的并不怎么灵猾的他，也知道自己这性子，便决定种地，研究茯苓所说的大棚地。
当然谢子衡与谢三的这些事情，作为小辈的谢长卿并不知道。
他此刻带着荀晖正在桃源镇上走着，并没有直奔天浩书院。
“我们这是做什么？不是去天浩书院？”荀晖看着身边的谢长卿，回头看了一眼走过了的天浩书院问道。
“我需要提前了解一些事情。”谢长卿说道。
荀晖不置可否的跟在谢长卿身边，看着谢长卿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与一个从天浩书院走出来的年岁与他差不多的富家少年，迅速成为朋友，然后了解天浩书院的一切，以及桃源镇的一切，就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第173章 欲来此处定居（三更）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与谢长卿两个人，几乎是一路被这少年带着人帮衬着进入了天浩书院。
还能这样？
回去的路上，荀晖看着只有七岁，但却似乎已经能玩转手腕的谢长卿，一脸复杂。
“长卿，你不觉得你这样特别的功于心计吗？”忍了忍，最终没有忍住，荀晖看着谢长卿问道。
“那又如何？”谢长卿淡淡的反问道。
荀晖挤眉弄眼，“也不如何，就是感觉不太好！”
“你有没有要保护的人？那种纵然是死，你也想先死你，然后才是他们的人？”谢长卿询问道。
荀晖怔了一下。
他身边，能叫他在意，放在心上的人，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甚至他们还反过来保护自己。
所以，他没有。
“所以你不懂，不懂你就没有立场。以后这样的话，别说了，伤感情。”谢长卿说道。
荀晖蹙眉，紧紧的盯着谢长卿。
“茯苓曾经跟我说，小孩子才讲对错，大人只讲利益。以前我不是很懂，可现在我懂了。”谢长卿淡淡说道，也不管荀晖是否听得懂。
荀晖果然听不懂。
他蹙眉看着谢长卿，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却只讲究利益。
比起年龄。
他比谢长卿更大才对啊！
谢长卿看着这样的荀晖，突然间明白了妹妹每次看自己时的心情。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因为言语总能带出不同的意思，但凡用词不一样，或者语气不一样，原本的意思就会面目全非。
“不明白？”谢长卿看着荀晖，一眼就看出他并不懂这些，笑着问道。
荀晖点头。
谢长卿轻轻的笑了，笑容温润，眉眼间却藏着晶莹的魂，道：“反正以后我们都在一起，你跟着我，迟早会明白。”
荀晖立刻就点点头：“嗯。”
习武显得单纯的他，在渐渐展露出腹黑特性的谢长卿面前，就这么把自己卖在了谢长卿身边，还对此一无所知。
回到宅子。
一家人吃过饭，便彼此休息。
从这一日起，女人在家，男人在外，谢家人开始忙碌起来，大家每日都早出晚归，但不可否认，每个人都在改变着。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
谢家人渐渐在桃源镇定居，而桃源镇的人，也渐渐熟悉了这外来一户，将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行列，这其中谢三功劳最大。
桃源镇里谢家人的日子渐渐安稳，东临村那边却暗流涌动。
“你就是桃源镇的代村长？”
这一日冯容休沐回家，刚回到家，就看到院子站着的一男一女。
看着陌生的两人，冯容点点头：“我是。”
然后开始在心中品味对方的那一句询问：你就是桃源镇的代村长？
你就是……
那样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并不把一村之上，放在眼中的漫不经心味道。
“我们俩是外地来的，想要在东临村定居，不知道是什么章法？”两人询问道。
“定居？”冯容看着这两个人，隐晦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身上的穿着，诧异的问道。
“定居。”男人说道。
“这……”冯容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章法，刚要开口婉拒这人，门外突然间又来了一人。
“请问这里是东临村代村长，冯容的家吗？”外面有人敲门道。
“正是。”冯容应道。
“你就是代村长吧？我听村民们说了，代村长年龄小，只有十四岁。我叫董忠，外来的，想来东临村定居，前来问问代村长有什么条件？”董忠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对着冯容说道。
相对比起来，这董忠的态度，比之前要来定居的人好太多了。
只是……
定居？
一个，两个……
“你也定居？”冯容问了一声，指了指另外一个人问道：“你们认识吗？”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冯容看着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年岁的关系，两个人对他并不是很看重，所以并没有掩饰他们互相对视时，陌生的审视与打量。
这两个人是真不认识。
冯容看着两个人，思量着这两个人要来东临村定居的原因。
“请问，代村长在吗？”
闻声，冯容看了过去，只见村里一个村民，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我就是代村长，请问你们是？”冯容询问道。
“在下是……”
几人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说明来意道：“我们想要定居在东临村。”
定居，又是定居？
冯容看着站在自家这小院子里，代表了八户要定居的九人。
看着这些人都撞在了同一天过来，暴露出来的讯息，冯容忍不住沉思。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农家人并没有的气质，虽然身上穿着的都是简单朴素的衣服，但是细节处，却足以见得对方都不是缺钱的主。
这样的人前来东临村定居，自然不是因为东临村如今人人养鸡，发财致富。
那么就……
“不知，几位如今暂居何处？东临村以往并没有人来定居，再加上我是年虽小，很多事情还并不懂，定居之事我还得找长辈们询问一番。这样，几位且留下各自的信息，待我询问清楚，再统一告诉几位如何？”冯容微笑着，礼貌客气的说道。
“这么麻烦？”有人蹙眉问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的到来，就要分薄了村中其他人的利益，这总是要好好商量，不是我一人可以决定。”冯容谦逊的说道。
“我们给钱，同时也不要村里的任何好处。”有人说道。
“这……”冯容抬头讶异的看了一眼几人，不解的询问道：“诸位来东临村定居到底是为了什么？起先我以为几位是因为看东临村富裕，可几位似乎不缺钱，那么为什么要定居东临村？”
“你这小娃娃，叽叽歪歪个没完，我们就想要住在这里，不行？”有个脾气冲的人，烦躁的掏出一代金子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道：“这些金子够吗？不够，还有！”
冯容看着桌面上的金子，心思动了动。
他心思一动，其他人立刻也看了出来，连忙都掏出了自身的钱袋。
冯容看着大家露出了金果子，还有某人掏出来的银票，默默的将东西收起来，抬头笑的一脸灿烂的说道：“定居，没有问题，请等我的消息。”

第174章 条件与规矩（四更）
几人看着得了钱，笑的真诚而灿烂的冯容，都没有再说什么，却一个个眼中都带了点鄙夷。
“我们如今暂住的镇上的华日酒楼，你安排妥当，派个人去通知我们即可。”董忠看着笑的灿烂的冯容，不知道为何总不敢小看这个年岁小的少年，态度客气的说道。
“好的。”冯容应道，笑着目送这些人离开。
等这些人一离开，早就得到风声的村民们，蜂拥了进来。
“代村长，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间来咱们村子定居？”有村民不解的问道，眼睛巴巴的看着冯容怀中的金子。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咱们小村长呗！”冯容摸着怀中的金子银子还有银票，笑了笑。
反正小村长并不在东临村，等以后回来，自然也已经成长到了，旁人望尘不及的地步。
这些人……
是的。
冯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回忆前面的事情，加之太子殿下无作为的举动，推断出谢茯苓根本就没有死，谢家人也没有事。
如今只怕是因为什么事情，蛰伏起来。
至于这些外来人。
只怕是要守在这里，盯着东临村，也盯着看小村长以后的消息。
八户人家。
其中七户彼此之间知道对方的身份，诧异对方也来此处，却并不相熟。
唯一与这七户人家都为陌生，且并不知道对方身份的也就只有最先那一对夫妻。
“你们去各家通知一下，下午去晒谷场开村会。”冯容对着大家说道。
“好的，代村长。”
村民们应了之后，立刻散去，至于冯容手中拿着的钱，虽然眼热，但没有人敢说话。
之前谢家出事，有人就想要借此夺了冯容的村长职位，好把谢家的一切谋夺在手中，却反被冯容给收拾，虽不至赶出东临村，但却被收回了放在村民家中的鸡，也收购对方的鸡蛋。
起先，这户人家还嘚瑟，觉得压根就不需要，他们也可以自己单干。
买鸡，养鸡，养泥鳅，下蛋，风风火火，干的不错。
可当他们想要去镇上买鸡蛋，就发现鸡蛋根本买不出去。
卖不出，又没有了之前的贴补，坐吃山空，守着一屋子的鸡蛋，又来求冯容。
冯容也不愿意赶尽杀绝，到底是村里的人，见村里的人都替这户人家求情，便答应收购对方的鸡蛋，但其他的福利已经没有，并且收购鸡蛋的价格，低出了市价一半。
虽然还是赚钱，但比之前不如极了。
有了这一户的下场做对比，东临村乃至得了消息的其他三临村原本还想做妖的村民，一个个都老实下来。
此时，冯容说要开村会，几乎是午饭刚过，家家户户说的上话的全部往晒谷场走去。
有权威，有铺垫，更有埋在村子里的暗线，冯容与村民开会之后，似商量，实则一切按照冯容所希望的发展。
最后那几人想要定居的条件与规矩就这样制定出来。
一，需要东临村三百户人家，家家户户同意。
比如一张村民同意表，需要盖三百个村民们同意的印章。
二，这八户外来人家，不享受村中的一切福利，但村中有需要时，同样需要为村中付出。
比如修路，出钱出力，等一切为村里造福的事情。
三，其次不得伤害东临村村民，做出伤害东临村利益的事情。
比如不得打架斗殴，不得出卖村中秘密。
四，在村中村长的话高于一切，冒犯村长，有权逐出东临村。
比如，对村长态度言语上的不敬。
五，一二条通过之后，落户东临村者，需要每年交纳东临村建设费一百两。其中外来户与村中村民通婚，诞下子嗣后，不在收取东临村建设费用。
六，因村中少有外来户，条件不全，遇事会再添加，彼时定居者不得有任何意义。
七，以上条件皆出自东临村，最终解释权归东临村所有。
冯容提笔将条件，或说是规矩一一写下来。
关于最后一条，这是听小村长说的，如今用来正正好。
“富贵。”
冯容在晒谷场旁边的棚户下，写下这些规矩之后，将东西交给村里性子比较滑，笑呵呵从来都不生气，嘴巴也会说的谢富贵道：“你把这个送到华日酒楼，交给那要来咱们村落户的人，告诉他们，同意就给他们花宅基地，让他们落户定居东临村，不同意，咱们村规矩就是如此。若问这村规哪里来的？就是小村长定的。”
谢富贵听着，连连点头。
冯容可说了，这几个人可是别有目的人傻钱多的家伙。
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到时候村民们，少不得还有一笔意外之财。
另外，不管是意外之财，还是那东临村建设费用，有了拿钱，不用其他三个村子凑钱，他们东临村一个村就能盖起私塾，负担起夫子们的费用。
“代村长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谢富贵将之上的七条看了一遍，然后用心背下，折叠好放到胸口，道：“代村长，我去了。”
冯容这才看向了村里的其他人道：“散了吧！”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都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情。
因着这件事情，东临村的村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意识到他们是一个村子的人，平日了可以互相计较一下，但是外人来了，就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等人都走了，便只剩下了原先的老村长谢有根。
谢有根看着冯容，忍不住蹙眉问道：“冯容，这样好吗？”
“有根爷爷，这些人是冲着小村长来的，咱们村是因着小村长才有的今日，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觉得咱们村，不自己团结一点，好吗？”冯容看着心善的谢有根，轻轻叹息着说道。
他们心善，不代表着就别人也心善。
谢家人憨厚老实，谢茯苓纵然真的能力不凡，可愿意留在东临村的人，又岂会真的是那种招惹是非麻烦的人？
不是。
可谢家什么下场？
“有根爷爷，还得被锁起来的谢家小院里面是什么画面吗？”冯容询问道。
谢有根回忆了一下，面上一阵惊悚。
“有根爷爷，我在问你，谢家那般的情况，官府有什么态度，太子有什么态度？”冯容在问道。

第175章 压榨（五更）
谢有根沉默下来。
没有。
什么也没有。
谢家人仿佛不存在，谢家里面的惨烈仿佛除了他们东临村的人，旁人都看不见。
没有人在意谢家，也没有人在意那满院的惨烈。
“咱们是一个村的，关键时刻，能帮衬到我们的只有村子里的人，所以我们得自己团结起来。”冯容对着谢有根说道。
谢有根说不出话来，拿起自己的烟杆，默不作声的抽了起来。
“你的意思……茯苓她……”谢有根猛吸了一口旱烟，抬头看向冯容问道。
“东临村因为小村长而荣。”冯容说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有根低头吸着烟，良久道：“有根爷爷终究老了，你这孩子，茯苓既然能选择你，必然是个有能力的。”
冯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谢有根。
老村长本就不直的背，又弯了几分，叹息了一声，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用力在桌子上弹了弹燃尽的烟叶，伛偻着起身道：“你做的是对的。”
冯容目送谢有根离开，也跟着起身了离开。
华日酒楼。
得到东临村落户的七条规矩的几个人，皱着眉头将规矩都看了一眼，彼此对视了一眼。
八个要落户的人，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看着桌面上的七条即算要求也有规矩的纸，一阵沉默之后，董忠开口：“东临村的这个条件，你们都看过了，有什么要说的？”
“还能说什么？”脾气最为不好的男人，一开口就有些冲的说道。
董忠直接无视那个男人，看向其他人。
“不就每年一百两银子，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
“这可不是一百两。”
“那又如何，难不成就这么被吓走？”
几个人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彼此对视一眼，拿起了面前一人一张的村民同意表。
“看来大家都是同意了这些条件，那么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给这些村民多少钱，让这些村民能心甘情愿的同意我们落户。”董忠看着手上的表格，墨色浓密的眉峰蹙了蹙。
他从这举动之中，看到了敛财的味道。
可能吗？
“一群没有见识的村民，给个一百文就打发了。”有人不屑的说道。
“一百文？”董忠嘲弄的看向说话的人，“你知道东临村家家户户每个月稳定收入一百文，之外还有卖鸡蛋种地的钱吗？一百文？若真的那么容易，你觉得还会有这东西出现？”
说完，董忠晃了晃手上的村民同意表。
“一两？”有人试探问道。
“我看着钱，只怕最低低不出三两银子，最高可能处不止。”董忠看着表格，开始暗自计算。
三百户人家，一户三两银子，就是九百两，加上一年的东临村建设费就是一千两。
这还不算之后盖房，置办东西，以后往后的其他。
他们这里有八户。
就是八千两。
东临村靠他们这外来户，就能成为所有村子里最富裕的一个。
董忠计算了一下这些，想到这些定然跟那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谢茯苓有关，眸光深了一下。
“看你说的这般有数，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有人建议道。
董忠立刻就拒绝道：“别，自己的事情自己来。你们我懒得管了，我先去忙了。”
说着，董忠就带着这村民同意表起身离开。
农家人应该没有见过钱。
一两银子已经很多。
他去抢占先机，用最少的钱，先在东临村落户，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另外……
他有一种东临村的人察觉到他们的用意，把他们当成羊来撸羊毛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出，董忠就停不下来这个念头。
东临村。
董忠趁着冯容还没有结束休沐，立刻找上了冯容，将自己的意思委婉的跟冯容说了一下。
冯容诧异的看着董忠，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态度看着最好，也最是没有什么心机一般的憨厚之人，居然最为敏锐。
“董大哥，你想太多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且这种有损村品的事情，我们东临村的村民，是绝不会干的。”冯容认真说道。
董忠听了冯容认真的保证，心这才放下，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冯容微笑着目送董忠离开，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只温和的狐狸。
只是董忠却因为放心，根本看不出来。
“代村长，你怎么想的，这么榨下去，不怕他们生气吗？”谢富贵看着董忠走远了以后，这才窜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冯容笑的特别的温和好看。
只是这样的笑容，却叫谢富贵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不为别的，因为冯容上次收拾村中那一户做妖家时，就是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你去一趟西临村，让西临村村长在白鹭书院外等我。”冯容没有回答谢富贵，只是笑着对谢富贵说道。
“好嘞。”谢富贵笑盈盈的应了一声。
冯容看着谢富贵离开，转身准备收拾东西，一回头就看到担忧的爹爹。
“容儿，你……”冯大壮欲言又止的看着冯容，一想到儿子居然那般坑别人，脸上的表情就说不出的复杂。
一会儿觉得儿子变坏了，一会儿又觉得儿子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
“爹，你放心，一切我心中有数。”冯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来安抚爹爹，声音轻柔充满蛊惑间，眼神认真明亮道：“爹，相信儿子。”
冯大壮看着儿子，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手做吧，爹爹相信你。”
冯容立刻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为得到爹爹的信任而开心，也充满了对冯大壮这般相信自己的鼓励。
冯大壮看着儿子的笑容，心中鉴定了一下相信儿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如果错了也是对的的念头，跟着笑了笑。
冯容看着爹爹的模样，笑的越发的真而柔和。
父子两人吃过饭，闲聊了一些事情，冯容便要离开。
离开前，冯容回身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爹爹，对着拐角处冯大壮心善收容的面上有一块烧伤的哑巴吩咐道：“盯着那九人与村中的动向，有任何不对，立刻传讯给我！来不及传讯就放信号，届时一切由你调配！”

第176章 浮动的心思（一更）
白鹭书院门口。
得到冯容通知，驾着村中唯一的一辆牛车来到县上的西临村村长，焦躁的在牛车旁走来走去。
谢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西临村村长如何不想知道个清楚？
不过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询问。
再加上那一日谢家小院里的血色惨烈情况，西临村村长也害怕，怕沾染不好。
这段时间，他甚至连东临村一步都没有去过，但是他不去，不代表着一切就不存在。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西临村村长不时的朝着远处看一下，每当没有看到人时，他就都烦躁想要抓头，最后恨恨的往牛车上一坐，开始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冯容找自己做什么？
万一是因为谢家的事情，他该什么态度？
另外谢家已经不在了，他是不是要继续听冯容？
谢家发生那样的事情，就算谢茯苓没有死，他们这些没有什么本事的人，真的要跟谢茯苓有着牵扯吗？
还有村里的情况？
要不趁着情况不对，迅速跟东临村划开关系，然后也把合村的事情，重新弄出来，反正谢茯苓如今也不在，村里的一切已经渐渐成了正规。
脑袋快变成了浆糊，西临村村长知道自己的这些心思，有些狼心狗肺。
可是……
冯容坐着马车来到白鹭书院，撩起车帘就看到了远处牛车上，想着事情脸色也跟着不住变化的西临村村长。
让马车在白鹭书院外的面摊停下来，冯容叫了一份牛肉面，一份汤，就坐在了西临村村长牛车不远处，淡淡的看着西临村村长。
西临村村长想了一圈之后，决定等见到了冯容之后，小心试探一下，再决定。
这般想着，于是点了点头，抬头朝着远处看过去，没有见到冯容的身影，西临村村长收回目光，这收回间，余光扫过白鹭书院对面，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
冯容见西临村村长看到了自己，对着他抬了自己的手中的杯子，笑了一下。
西临村村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对面的冯容，再看冯容那淡淡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的笑容，看着很是叫人提心吊胆，就仿佛你有什么心思，已经被看透了。
西临村村长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朝着冯容走了过去。
随着西临村村长走过去，牛肉面被老板端了上来。
“吃点，给你叫的。”冯容将牛肉面推到了西临村村长面前，温和说道。
西临村村长看着碗里的牛肉面，又看了一眼，自从谢家出事之后，整个人温和却内敛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冯容。
当下，二话不说，西临村村长大口的吃起来。
一碗面吃过，西临村村长的心，也微微定了定，他看向喝茶的温和冯容，只觉得自己之前想那么多都特别的好笑。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西临村村长喝了一口面汤询问道。
“有些事情之后需要你配合一下。”冯容看着西临村村长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西临村村长说道。
“东南西北四临村既然合村了，那么再这样用单一的村名，总归显现不出来合村的效果。我打算过段时间，让四村改名为谢家村。”冯容对着西临村村长说道。
他的神色淡淡，语气也轻缓平静，给西临村村长一种通知他，而非征求他意见的隐晦态度。
西临村村长看向冯容，一双眼睛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些打量。
“谢家是什么情况？”西临村村长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冯容道。
西临村村长皱眉，不赞同的说道：“不需要知道，是不是代表着也不需要我这个村长？”
“嗯？”冯容抬头看向了西临村村长，眉梢单挑间，看透了西临村村长的意思，笑了笑，语气自若淡然道：“如果你不想当村长的话，那就别当了，毕竟西临村并不缺少想要当领头的人。”
西临村村长的心一缩。
冯容看着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自己身份的西临村村长，冷笑道：“四村早已经在官府合村，村长为谢茯苓。换句话说，西临村已经不存在，自然西临村村长也不存在。”
西临村村长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你不过是谢茯苓用来管理西临村的一个人选而已，不是你，也能是别人。”冯容看着西临村村长，眼底带着一抹讽刺的凉意说道。
西临村的村长，沉默着没有说话。
冯容也没有在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西临村村长看着冯容，不知道是被这么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压制，还是被这个少年的态度，刺到了心底某些地方。
西临村村长看着冯容，笑了一下道：“那就把我换了吧！”
冯容看着西临村村长，点头道：“好。”
好？
西临村看着态度平缓的半点也不为难，更不留恋自己的冯容，只觉得对方的态度，太过自然。
冯容放下茶杯，“饭钱我付过了，这顿算我请。”
放下钱，冯容转身走入白鹭书院。
西临村村长看着冯容走入书院的背影，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滋味？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错了。
谢茯苓他可能还需要忌惮，毕竟对方是太子妃。可冯容？
西临村村长看着冯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鹭书院门里面以后，就立刻起身。
冯容不过是个代村长，年龄还那么小，怎么比的上他这个常年与几个村长联系的人？
白鹭书院里，回到自己住宿地方的冯容，拿起一本书，静静的看下来。
“公子，那位西临村村长去了南临村，约了南临村村长之后一起去了北临村。”
一道暗影出现在冯容面前，禀告着西临村村长的动向。
冯容继续看着书，不疾不徐的说道：“让人继续盯着，弄清楚他们三个人都说了些什么？”
“是，公子。”
暗影立刻应了一声，转眼退下。
而此时齐聚一堂的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三个村的村长，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见面都在别人的眼中。
“谢柱，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全村的人，都放弃养鸡？”北临村的村长谢正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西临村村长谢柱道：“你疯了？大家好不容易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你让大家回到以前去？”

第177章 分歧（二更）
“我只是说不合村，并没有说就放弃养鸡的事情，再说养鸡的事情，我们如今已经学会了，难道我们不能自己干？”谢柱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思说道。
谢正看着谢柱的模样，眉峰挤了挤，然后看向了南临村村长道：“谢钱，你也是这个意思？”
南临村村长谢钱没有说话。
北临村村长谢正立刻知道这意思只怕是西临村村长谢柱先起的心思，然后南临村村长谢钱在继续观望。
“你们是不是有病？”北临村村长谢正看着两个人，没有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正你这什么意思？”西临村村长谢柱立刻质问道，连带一侧的南临村村长谢钱也是一脸被骂了之后的气愤与不爽。
北临村村长谢正看着两个人，反问道：“难道不是？咱们三个村以前是什么样子？可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要是没有谢茯苓，咱们也好，村里也好，这辈子都看不到一个头，可现在呢？家家户户有钱了，鸡蛋想吃了，也可以拿钱买，听说以后还要建立一个村子里的私塾，咱们的孩子们以后都能读书识字，这一切的一切，你们都看不到吗？”
西临村村长谢柱闻言，很不屑的说道：“那又如何？我们现在已经会养鸡了，村子里一样可以赚钱，我们以后也可以自己盖私塾。”
“可教我们养鸡的人是谢茯苓，按照规矩，谢茯苓就是我们的师父，师父家有难，我们没有办法帮依旧够没脸的了，如今你还想白学了技艺，将人撇开？”北临村村长谢正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西临村村长谢柱，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南临村村长谢钱听着谢正的话，不怎么聪明的脑袋，觉得北临村村长谢正说的也没有错。
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家家户户都能吃饱穿暖不说，大家还有余钱。
另外，最打动南临村村长的还是北临村村长提到私塾，孩子们的未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苦过来的，可难道他们还能让孩子们继续苦下去？
“谢柱，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你想的事情，我是不会做。”北临村村长谢正直接拒绝了西临村村长谢柱的意思，态度坚决道。
西临村村长谢柱沉默着，转头看向了南临村村长谢钱。
南临村村长谢钱沉默了一下，抬头看向西临村村长谢柱道：“谢柱，我想了一下，现在的日子很好，我虽然没有了村长这个身份，可是在村子里，大家谁还不是一样称呼我一声村长？”
“所以，你们就心甘情愿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呼来喝去？”西临村村长谢柱问道。
“十四岁怎么了？冯容那脑袋比我们可聪明多了。想他一个外来户外姓之人，把东临村管理的妥妥当当，听他的又如何？”北临村村长谢正不置可否的说道。
他们不聪明，脑子笨，冯容聪明，脑子转的快，为什么不听？
南临村村长谢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跟着点头道：“我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冯容聪明，听聪明的人，也没有什么错。谢柱，要不别折腾了。四临村本就是一个村，如今合而为一成为谢家村，想必也是天意。”
“你们……”西临村村长谢柱怔怔的看着两个人，只觉得呕的要命，又十分的不甘心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想让自己过的更好一些？”
南临村村长谢钱与北临村村长谢正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听懂西临村村长的意思，问道：“现在不是已经很好？”
西临村村长谢柱被两个脑子转不过弯，特别憨厚满足的两个人，气的险些一个倒仰。
“我不管，这件事情你们必须听我的。我说怎样就怎么样！”西临村村长压下心中的怒气，深吸一口气看着两个人，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凭什么听你的？咱们四村没有合在一起的时候，可也都是各自管各自的，你一个西临村村长还管不到我们北临村头上不说，现在就算合村了，你西临村也没有资格管到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在里间一直听着的谢正的娘子，一直都在忍着心中的怒气，听到谢柱的话，当下爆发，撩起门帘从里屋走了出来，对着谢柱就是一通含怒的质问。
“男人家说事，女人家插什么嘴？”西临村村长谢柱不爽的看了一眼谢正的娘子呵斥道。
“谢正，你给我听着。咱们村家家户户的日子，说出去，那是能令十里八乡都羡慕的日子，我不准你听别人的，毁了现在的日子。”谢正的娘子是个泼辣的，她半点也不将谢柱当回事，对着谢正插着腰吼道。
谢正看着暴怒的娘子，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刚才就拒绝了，我不会听他的，你别生气，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气着了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谢正的娘子看着夫君小心翼翼捧着自己的模样，同样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抬头带着几分怨恨的看向谢柱道：“谢柱，你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你自己去随便怎样怎样，但你别拉着我们家。”
“谢正，管管你娘子，男人家说事，哪有他们女人的事？”谢柱不屑与女子计较，直接转头对着谢正呵斥道。
“我娘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谢柱，你走吧！今日我就当你没有来过。”谢正直接对谢柱逐客道。
谢柱被谢正的态度给气了个正着，他喘了一下，冷笑道：“好，我就看看你们舔别人的屁股，能落的什么样的好日子？谢钱，我们走。”
谢正的娘子看着谢柱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以前他还觉得谢柱不错，因为当初三个村子去东临村找上谢茯苓的时候，还是西临村村长谢柱先提出来的。
原以为一心为了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的谢柱，是一个不错的人，可现在看起来，竟然一早就有别的心思，想必就算谢家没有出事，谢柱也要来这么一出。

第178章 正心（三更）
可……
谢正的娘子沉默着，看了一眼正关心看着自己的夫君，满心愁绪。
谢正为人憨厚的有些笨，能当上村长，是因为他爹之前是村长。
也正因为谢正的爹是村长，所以谢正的爹给谢正娶妻的时候，娶了一个聪慧泼辣的姑娘。
谢正的娘子一下子想了很多，她觉得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就这样不管。
“谢钱大哥，你好好想想，咱们村以前的生活，跟现在的生活。谢茯苓年岁小，有多少能耐我不知道，谢家出事了，如今尸骨无存也好，还是在别的地方活着也好，但能带着几个村子一起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的人，真的是那种随便被我们这些过了半辈子苦日子，还看不到头之人能欺负的？”谢正的娘子看着谢钱开口说道。
谢钱沉默的看向了谢正的娘子。
“我们家谢正，没有什么大心思，吃得饱穿得暖，能养的起孩子，孩子以后能有个闲钱上私塾，识字哪怕不科举不当官，就已经是最不敢想的一切了。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人家既然能给我们这样的生活，自然也能拿走。有人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飘了起来，你可别好日子不过，被人当枪使的，连累了妻子儿女也跟着你一起去过苦日子。”
谢正的娘子看着谢钱，诚心实意的说道。
“胡说八道，谢钱你别信她。”谢柱呵斥了一声，拉住谢钱的胳膊，就往外走。
谢正护着娘子，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谢柱拽着谢钱离开。
等人离开，谢正的娘子身体一软。
“娘子。”谢正连忙抱住娘子。
“谢正，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好，好到从前的我，连想都不敢想，所以你千万别跟着谢柱胡来。”谢正的娘子一阵后怕的说道。
自家夫君是个笨蛋脑袋，若是自己今天没有在，被谢柱给镇住……
谢正的娘子不知不觉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个不停。
谢正看着娘子，连忙笨拙的轻哄，连连表示自己不会听谢柱的。
门外。
谢柱与谢钱依稀还能听到里面谢正轻哄女人的声音。
对此，谢柱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没用。”
谢钱看了一眼谢柱，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正，一颗之前被谢柱鼓动的心，悄然的静了下来。
他的家，其实跟谢正的家差不多，都特别的穷，所以现在的日子跟以前的日子比，真的好太多了。
至于谢柱……
四个村子里，就谢柱家的日子，在四个村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谢柱可能真的体会不到这样的日子。
“谢钱，你可别跟谢柱那个怕女人的没用废物一样，心甘情愿听一个十四岁小儿的话？”谢柱拽着谢钱出来，发现谢钱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立刻问道。
“这事先放着，再看看。我家中该有事情，我先回去了。”谢钱没有正面回答，丢下这么两句，便转身离开。
谢柱看着谢钱离开的背影，恶狠狠的咬了咬牙。
该死！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一直都能被自己哄得团团转的家伙，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南临村谢家祠堂。
谢钱回去之后，就找了长老们商量谢柱说过的事情。
之前谢柱喊自己喊的急，自己都来不及好好思考这件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不聪明。
不然，他们三个村长一起去的东临村，为何谢茯苓看重的却是西临村村长谢柱？
无非是谢柱有能力，会说话，脑子也转的快。
可现在……
谢钱想着，便将事情跟三位族老说了一番，询问道：“三位族老觉得呢？”
族老在村中的地为很高，同时族老们也都读过书，其中更有以为还是举人。
西临村村长找上他，让他一起去东临村求着谢茯苓教导他们养鸡的时候，他就是个族老们商量过之后，才做下的决定。
现在自己做不了主，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是听一听族老们的想法。
“你没有答应谢柱，这件事情做的很好。”族老之中唯一一位曾经的举人的大族老说道。
谢钱抬头看向族老。
“先不说我们四村本就是一个村子，合村对于我们来说，本就是应该的事情。其次，因着谢茯苓全村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好日子，我们就不应该狼心狗肺的过河拆桥。”二族老继续说道。
其他两个族老点点头。
“另外，你真的以为你们想过河拆桥就能过河拆桥？”二族老笑了一下又问。
谢钱睁大眼睛，满眼困惑，很显然不懂。
“谢家给全村的人都给了鸡，也收购鸡下的蛋，四个村子，足足有一千二百户人家，每户都五十个鸡，每天有多少鸡蛋？”二族老继续问道。
谢钱想到自己村里一天的鸡蛋，因为只有一百户的鸡，每天都能下蛋，所以每天几乎都有五千枚左右鸡蛋。
一千二百户……
谢钱感觉自己学的那点算数能力，都不够用。
“二族老？”谢钱看向三位族老，有些呆傻的喊了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鸡蛋去哪里了？这么多的鸡蛋，整个灵山县，乃至灵山县之外，你觉得旁人的鸡蛋，还能卖的出去？”二族老笑眯眯的依旧问道。
谢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是真的没有看到这些。
“谢钱，当初我们选你做村长，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大族老问道。
谢钱摇了摇头，老实道：“不知道。”
“你虽然不是很聪明，手段也不圆滑厉害，但是你有一点是我们所看重的，也正因为这一点，才选择了你做村长。”大族老道。
谢钱抓了抓头。
大族老道：“因为你遇到事情之后，但凡有自己做不了决定的事情，你就会找你信任的，觉得有能力的人商量。”
谢钱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应该的。”
“可不是任何人都觉得这是应该的。倘若今日不是你这个村长，南临村的村长，未必会遇到大事的时候，就来找我们商量。”大族老说道。
其他两位族老点点头。
“谢钱，东南西北四临村，合村之事，已成定局。从今以后，你也别多想。好好的听东临村之人的话，东临村有的，南临村也不会少。”二族老说道。

第179章 纵容之举（四更）
谢钱立刻看向大族老跟三族老，见两个人对此表示赞同，点头道：“是的，三位族老。”
“谢钱，人啊，不聪明没有关系，最怕的是不聪明，还自作聪明。谢家村的谢茯苓，不管她是个怎样的人，多大的岁数，能让一千二百户人家，家家户户都吃得饱，穿的暖，手中还能攒下余钱，她就不是一个你们所能比的。”三族老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三族老，谢钱知道怎么做了。”谢钱恭敬的对着三位族老说道。
三位族老点头，“去吧。”
谢钱告退，然后立刻找了村里的一个人，让人去西临村给谢柱传话，说他说的事情，他不掺和。
谢钱回到家，因着谢柱的事情，总是坐立不宁，同一时刻，坐立不宁的还有谢正。
最后两个人明明没有商量过，却仿佛商量过一般不约而同的派人去白鹭书院给冯容传讯息，同时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得了冯容的信，二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再不管谢柱的事情。
西临村。
谢柱一回到村里，没有坐多久，就得到了谢正与谢钱两个人的回信。
这回信，没把谢柱给气死。
不过气归气，谢柱很快也冷静了下来。
当初他之所以拉着南临村与北临村一起，为的就是让两个村给自己打掩护。
什么通过全村的同意？
谢柱冷笑一声。
养鸡这件事情，他可从来就没有告诉西临村的村民，这鸡是谢茯苓那边交给他们养的。
对西临村村民，谢柱的说法是他得了贵人的赏识，接了这么一个能带大家赚钱的事情。
所以，在西临村村民的眼中，养鸡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人是谢柱，而不是谢茯苓，更不是东临村。
想到东临村那边给自己，而自己扣下的钱，谢柱就露出一个谢茯苓也好，冯容也好都是蠢货的笑容。
每个月给那些养鸡的家家户户一百文，这笔钱，谢柱扣下了，养下蛋鸡的村民家，一文钱都没有给不说，就是那些养小鸡的村民家，也而不过是给了十文钱。
另外，对于鸡下的蛋，他也没有给村民们三文钱的分成，而是直接霸占。
这笔钱下来，足够他甩开东临村，甩开谢家。
鸡蛋？
谢柱决定把这些鸡蛋不卖给冯容那边，自己卖，要知道市面上一文钱两个鸡蛋，而冯容收购却是三个鸡蛋。
这中间可还有一部分亏损。
谢柱想的特别好，然后决定按照自己的想的去镇上去找酒楼，找卖鸡蛋的卖家。
谢柱一有动作，冯容就立刻知道。
书院里，看着书的冯容，听到谢柱的举动，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以谢茯苓看人的眼光，不应该看不出西临村的情况，也不可能在一切发展之后，不去探听西临村的情况，才对？
西临村家家户户养鸡，好处全被谢柱给占了，他不相信谢茯苓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既然知道，为何纵容了？
一户一百文，根据现在养鸡的情况，基本上谢茯苓是以自己的钱，在贴补村子。
假如谢茯苓知道西临村村长谢柱的那些事情，那么谢茯苓想要做什么呢？
冯容开始分析谢茯苓的用意。
因为分析，冯容这几天都没有去管谢柱的事情，只让人盯着。
“公子，华日酒楼的宗晔公子送来口信，让你下午有空去一趟酒楼，他有事情跟你说。”扮作冯容小厮，被谢茯苓收服的曾经的暗卫禀告道。
“嗯，我知道了。”冯容应了一声，将事情交代了一下，出了白鹭书院。
正好。
他也想跟宗晔商量一下，询问一下，看看他是否能看出来谢茯苓此纵容之举背后，藏着的深意与手笔？
华日酒楼。
掌柜的一看见冯容，就笑脸迎了上来道：“冯公子，快请，我家少爷在岁暮间等着你呢！”
冯容对着掌柜的笑了笑。
岁暮间。
宗晔正在看这个月的涨，看到冯容来了，连忙招手。
“冯容来，这是这个月的账本，你看看，省的到时候谢茯苓回来，说我有别的心思。”宗晔将账本摆在桌子上，招呼着冯容说道。
冯容看了一下账本。
他知道，这是谢茯苓与宗晔这个县令公子以及那位四镇将军的哥哥宗曜一起弄出来的一个拉人计划。
冯容将账本看了一遍，随意的收回了视线道：“宗公子说笑了，就像您守信，小村长对您自然也是信任无比的。”
“你这话，小爷爱听。”宗晔笑呵呵的说道：“这钱我存在钱庄，你需要了自己去取。”
“嗯。”冯容应了一声。
“我这次找你来，除了看看账的事情之外，还是想要告诉你，那个西临村原来的村长，找上酒楼，问我们需不需要鸡蛋？我记得西临村的养鸡，也是茯苓弄出来的？”宗晔说道。
冯容点头道：“我来也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件事情。”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宗晔问道。
“也不算什么难事，只是我揣摩不透小村长的意思。西临村村长谢柱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小村长，西临村家家户户养鸡的事情，好处以及本该给村民的钱，全部都被谢柱独吞，如今谢柱更是想要撇开小村长，连鸡蛋与鸡只怕都想霸占。”冯容说道。
“从一开始就欺骗谢茯苓？”宗晔诧异的看着冯容，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有人能欺骗的了谢茯苓？”
冯容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我自然也觉得不可能有人欺骗的了小村长，所以我想不透小村长的用意。”
“这个……”宗晔沉吟了一下道：“你介不介意跟我说一下你们的养鸡情况？”
“小村长给四个村子一千二百户人家，每家每户都五十只鸡，有些鸡能下蛋，有些鸡正在长，但不管是下蛋的鸡，还是小鸡，小村长都给家家户户一百文作为每月的收入，鸡下的蛋是多余的收入，三七分。”冯容知道谢茯苓与宗晔的关系，另外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直接说道。
“一百文，那卖出去的鸡蛋，能赚到钱吗？这样加加减减，岂不是并不怎么赚钱？”宗晔立刻就计算了一下养鸡的收入与花出去的支出，震惊的问道：“谢茯苓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第180章 大约自己真相了（五更）
冯容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宗晔。
没错。
他也觉得自家小村长不是那么一个善良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必然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深意。
“你经验比我多，你觉得小村长是什么意思？”冯容询问道。
宗晔点头，开始思考。
谢茯苓是个什么人？
他跟冯容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他们就特别清楚，谢茯苓此举动之下用意。
“冯容，你觉得谢茯苓是一个是金钱如粪土的人吗？”宗晔突地问道。
冯容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算是吧？”
真正是金钱如粪土的人，不会有那么多赚钱的点儿吧？
所以……
“所以……”
冯容与宗晔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着眼中的意思，异口同声道：“杀鸡儆猴，减少支出？”
“你也这么想？”宗晔道。
冯容点头。
杀鸡儆猴，西临村村长可不就是送上门的猴，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西临村三百户人家，所以事情只会闹大，不会闹小。
另外减少支出？
有了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不能连带的减少了那每个月需要给大家的一百文？
养鸡这条发家致富的法子，是交给你们了，养不养你们随便，想要不穷死，那么摆在眼前唯一一条可以赚钱的路，如何能不走？
所以，就是不给一百文，也绝对有人养。
另外还有鸡？
也许前期鸡没有下蛋赚不了钱，可一旦鸡下蛋了，那么就等于是白赚钱。
十文钱就赚三文钱，每户养鸡一天最少也赚十文钱，一个月就是三十文。
三十文比起一百文是少，可比之从前，却好的不能再好。
另外这三十文只是最低。
“明白了。”冯容想通了一切之后，也想起了自己接受养鸡这个事业之时，看到账本上收支时，困惑询问谢茯苓时，谢茯苓当时的笑容。
“想要马儿跑，就得马儿吃的饱。前期不让那些村民看到有利可图，谁会一个个精心无比的去养鸡？等得了甜头，就算不让他们养，他们自己也非得养。”宗晔想的更多，越是想，越是觉得谢茯苓真是奸诈不已。
经此一事之后，东临村，不，应该说东南西北四临村的人，再也不会招惹谢茯苓不说，倘若谢茯苓有什么需要，这些人也会第一个维护谢茯苓。
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来自谢茯苓，谢茯苓用事实告诉他们，即使他们一个个发展起来，可她想将他们拍下去，也是轻而易举。
冯容眉眼清越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到底谢茯苓对他有恩，有些话宗晔说的，他即使赞同，也不会说。
“那谢柱，你打算怎么收拾？”宗晔询问道。
冯容看向宗晔道：“有些事情只怕还需要借助县衙的力量。”
宗晔看着冯容，呵笑了一声道：“从第一次见面，谢茯苓从我这边压榨了两千两，我就知道，以后我还有的被压榨的时候。”
“那宗公子给不给小村长压榨呢？”冯容轻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看宗晔吃瘪的愉悦问道。
宗晔朝天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可以不给吗？”
“我会将你的所做待小村长回来之时，如实相告。”冯容微笑着说道。
宗晔看着笑得乐呵的冯容，无力的往桌子上一趴，“苍天啊，大地啊，我还记得初次见你的时候，你多么的纯，可现在……跟谢茯苓学坏了啊！”
“其实你更想说我蠢吧？”冯容瞥向宗晔，笑着问道。
“县衙的衙役不多，能全部弄出来解决你这件事情的也就五十个人，既然想要借着这件事情解决了每月一百文的付出，东临村的人……”宗晔分析道。
“东临村的人，我不打算动员他们，他们最好能不作为，如此也好有说法。”冯容说道。
宗晔听到冯容这么说，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冯容道：“你说谢茯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弄出了这么一个拉人计划，只为了能跟我哥挂上钩，在需要的时候，让我能顺利的从我哥那里借些人？”
冯容眨了一下眼睛，觉得按照小村长的能力，说不定还真是。
“这个，不大可能吧。小村长再厉害，她也不可能算准了西临村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冯容就算心中觉得是，也不能说是的敷衍道。
宗晔觉得大约自己真相了。
不过，真相了也没有用，他就算明知道谢茯苓在算计，可依旧只能往算计里跳。
“我会去找我哥借人，到时候加上县衙的衙役，给你凑个一百人，应该足够了。”宗晔说道。
“行，那我这边再运作一下，到时候我让人提前通知你。”冯容说道。
“好。我一般都在华日酒楼，你叫人送信过来这就行。”宗晔道。
冯容点头。
之后，两人吃吃喝喝，有闲聊了一下。
其中大部分是宗晔给冯容开阔眼界，将一些京城的事情，将一些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
待到天色渐晚，两个人才彼此都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告别。
冯容回了白鹭书院，立刻有暗影出现禀告谢柱今日的举动。
当听到谢柱居然还联络到了东临村的一些人，冯容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的笑容。
当下，他立刻让人传信给谢富贵，让谢富贵去找老村长有根爷爷，让他带着村子里的人，将交给西临村的家家户户的鸡，全部带回来。
谢富贵得了消息就去找老村长谢有根，作为一个替冯容经常跑腿的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其中还藏着什么？
只不过，他坚信，听话做准没错。
谢有根家。
谢富贵将冯容传回来的消息告诉老村长后，就看到老村长一脸为难。
“让我们去把交给西临村的鸡，全部要回来？”谢有根问道。
谢富贵点头道：“是的，没错，代村长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再跑一趟，让村子里的人来晒谷场开会。”谢有根沉默了一下说道。
他对于各种事情也不清楚，但冯容是代村长，也聪明，听他的应该没错。
农家里忙完农活之后，家家也就都闲了下来，有能力的人就去外面做工，没有能力的基本都在家中闲着，如今有了养鸡的事情，大家基本也都在家中养鸡。
所以谢富贵通知了一圈，很快就通知道了，所有人也都立刻往晒谷场走去。
路上三两成群，议论纷纷。
“什么事啊？又开会？这才多久，咱们就在晒谷场开了多少村会了？还要不要人好好过日子了？总不能养了鸡，咱们就欠了他们的，随叫随到吧？”心中有猫腻的人，忍不住四处打探着语气带着几分抱怨，试图蛊惑一些村民的情绪这边问问，那边问问道。

第181章 不作为（一更）
“嗳，你也别这么说。虽然村会开的是多了，可咱们村大家的生活，哪个没有叫外村的羡慕？”有村民听到对方的话，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好多人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以前咱们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去开会，愁都愁不过来！”
“可不么？以前咱们村里，最好的人家，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顿顿吃饱，隔天吃肉，可现在呢，谁家没有点肉藏起来？”
“对呀，连咱们村最穷的那家，如今都个个吃的饱，有钱买新衣呢！我听说那家人专门养鸡，还特地多养了几十只。”
“那么累做什么，又不能多给你一百文。”之前抱怨的村民，撇嘴说道。
“是不能多给你一百文，可是鸡下蛋了，那不就是钱？”有人笑着反驳道。
同村的人立刻聚集的一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热火朝天中却也看的出来，大家的心思可以分成好几派。
不过这些，冯容看不到，也不打算看。
晒谷场。
村民们看着一侧大台子山个的老村长谢有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冯容。
“老村长，大家都来齐了，代村长呢？”有村民问道。
谢有根嗒嗒的敲了敲自己的烟杆，站起身看着大家说道：“大家都来了，代村长在书院里有学业，没有时间回来。这次是传信回来让大家去一趟西临村，将谢家交给西临村的鸡，全部带回来。”
“老村长啊，这要怎么带回来？谢家人都不在了，咱们去人家能给吗？”有人问道。
“老村长，代村长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有人询问道。
谢有根看着这幅面容，在看看大家并没有因为代村长一句话，就立刻鼓起劲儿团结一起去西临村的模样，就知道谢家出事之后，大家内心里只怕也生出了占有那些鸡的想法。
“代村长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代村长的道理，我们因为谢家，因为代村长才过上了好日子。我现在只是来通知代村长的话，现在谁愿意跟我老人家一起西临村的现在过来这边登记名字，不愿意的我也不请求，但你们得知道，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谢有根看着下面的村民，抿唇，一张脸带着严肃冷沉的说道。
这些村民们的心思，连自己这个并不如冯容聪明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冯容又如何看不出来？
谢有根虽然如今仍旧看不出来冯容此举动背后的意思，但他却知道，冯容也好，谢茯苓也好，他们不会突然间去做一些没有道理的事情。
既然做，这件事情必然有用意。
谢有根看破了一些，却也不说破。
说完了一番话后，他就坐到了一侧，让村子里识字会写字的人坐在一侧登记。
率先把自己的名字登记上。
谢有根家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只让自己爹爹一个上，自然跟着。
很快又有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过去登记自己的名字。
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是第一批走入谢茯苓的家，第一批养鸡的人。
一连二十个人，随后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十个人，全村三百户人，到最后也只有不到四十户人家，走到了登记处，抱着不管能不能要回来的心态，都得去一趟的心思登记了自己的名字。
更多的人则停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大家站了一会儿，有人不愿意在站下去，试探的开口道：“老村长，既然是自愿的，那我们家就先回去了。”
“想回去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谢有根说道。
那人见谢有根这么说，立刻道：“那老村长，我们就回去了。不是我们家不帮这谢家，不听代村长的话，而是谢家如今都没有人在了，咱们不占理。”
“就是，就是。”
立刻有村民附和道。
谢有根闷着头抽着旱烟，看着附和的人，一个个跟着那说话的人家离开，脸上的表情更沉了。
不多时。
原本热闹的晒谷场，就剩下登记了名字，留在了原地的四十户人家，其他人全部都三三两两的回去，其中更有人露出一副厌烦的表情，觉得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开会折腾，真是讨厌。
“爹，现在怎么办？就我们四十个人，根本就别想去西临村，把那些鸡要回来。”谢有根的儿子看着闷头抽旱烟，一身气息看着令人难受的父亲说道。
谢有根抬头看向儿子，就看到剩下的四十户人家，全部都看着自己。
“你们都是个好的。若是谢家人知道，在天有灵也会欣慰。”谢有根说道。
“老村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走的那些村民们，有一句话也没有说错。谢家如今不再了，我们去要谢家给西临村的鸡，身份上不太合适。”一个家中人口多，穷的几乎要带着一家人喝药死的二十岁汉子，皱眉开口。
“富贵。”谢有根用手摁了摁烟叶，看向了传话的谢富贵道：“我一会儿带着人去一趟西临村先去跟西临村的村长谈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去一趟白鹭书院，把村民们的情况，跟代村长说一下。”
谢富贵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谢有根起身，看着大家想着人多一点过去，也好让西临村村长知道事情大条了，有哪里不对的，也好提前去找冯容说道说道，便对着大家道：“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
四十几汉子，簇拥着谢有根朝着西临村而去。
这般阵势，还未入西临村就被西临村的人看到，有认识的立刻迎了上来。
“有根叔，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有个认识谢有根的西临村村民，带着灿烂的笑容，笑呵呵的问道。
谢有根看着西临村的村民，道：“你们村长谢柱呢？”
“村长有事不在，有根叔你们来做什么？”西临村的村民问道。
“你们村最近养鸡养的怎么样？一切还好吗？”谢有根询问道。
“好着呢？怎么？有根叔也想带着你们东临村一起养鸡？”这村民笑呵呵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你们西临村养鸡，还是从我们东临村那边学过去的。”谢有根蹙眉问道，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想到谢柱做的那点事情，只是对这人的询问不解。

第182章 我呸（二更）
“有根叔，别开玩笑了？我们村谁不知道，我们村长有能耐，在外面得了贵人青睐，得了这个养鸡的法子，带着我们全村一起发家致富。”那村民笑呵呵的说道，半点也不相信谢有根说的养鸡是从东临村那边学的。
“放他娘的狗屁。你们西临村养鸡，乃是你们村长以四村是一个村，合村为由，求我们小村长谢茯苓，带着你们西临村一起养鸡致富，什么时候是你们西临村村长遇到了贵人，得来的这个养鸡方法？”谢有根终于意识到冯容为什么要东临村的人把西临村的鸡全带回来了？
西临村这样，还给他们养个屁！
“有根叔，你开玩笑的吧？我们村长若这么做了，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一声？”那村民一副不信的模样问道。
“我呸，我就说冯容怎么突然间要我们把给你们的鸡都要回来，原来谢柱他娘的就不是个东西。什么鸡是他，方法是贵人给他的！那养鸡养泥鳅的法子，明明就是他求我们小村长得来的。”谢有根那叫一个愤怒，愤怒的只想骂人。
“有根叔，你别生气。”那村民连忙安抚愤怒的谢有根，同时看了一眼同样带着愤怒的东临村村民。
“我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四村合一，小村长可是把你们西临村没有当做外村，让你们养鸡，每个月给你们每户一百文贴补，鸡下蛋了，卖了鸡蛋还跟你们三七分成，让你们得三成钱，结果倒好，白眼狼啊这是！”谢有根怒极，恨恨的骂道。
那村民听着谢有根的话，错愕的直挤眉弄眼，一把拉住谢有根道：“有根叔，你说我们西临村养鸡的事情，是从你们东临村来的，鸡也是你们小村长给的？你不仅如此，还有每户一百文的贴补？”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北临村跟南临村，当初就是你们村长带着这两村的村长一起去求的我们小村长，甚至连官府都已经有了合村的档案。你们啊……”谢柱看着西临村的村民，骂道：“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有根叔，我们村长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村民说道。
同时还有其他听了一耳朵，震惊在原地的西临村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吗？”
“谢柱呢？你们派个人去找谢柱，我今日就要与谢柱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这鸡是哪里来的！”谢有根愤怒的站直了身体，气中带怒，身上迸射出一股威严对着西临村的村民喝道。
很快，事情就传开了。
与谢柱一起掺和这件事情的几个人听到了消息，连忙都赶了过来，好声好气带着笑容的讨哄道：“有根叔，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到家中喝一杯。”
“我呸。”
谢有根看着跟自己说笑的其中一个去西临村学习养泥鳅养鸡方法的家伙，一口唾在了对方脸上，骂道：“你们几个当时可是去了我们东临村代村长的家中学习怎么养泥鳅，去养鸡场看过怎么养鸡的，你们说说，这鸡哪里来的，这养鸡的方法哪里来的？”
被一口唾了个正着的男人，脸上的讨哄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带着几分狰狞的看向了谢有根，神色一收，带着几分令人害怕的味道说道：“有根叔，你说的什么话？西临村的鸡，可是我们村长得了贵人欠债赊来的，跟你们西临村有什么关系？什么去你们东临村学习养泥鳅，我什么时候去过东临村？”
谢有根看着对方那撕破脸的模样，气怒的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我抽死你个不要脸没良心的家伙！”谢有根用力的骂道，整个人用力的要跳起来。
“有根叔，我敬你是东临村的村长，才这么给你们面子，你要是这样，我们就不客气啦！”那人眼神汹汹的看着谢有根，晃了晃拳头道。
“你想干什么？”东临村的汉子看到这一幕不对，连忙护在了谢有根身边，眉眼同样凶悍的看着透着凶色的西临村汉子。
“你，还有你，你，你，你们……”谢有根指着当初那几个前往东临村学习的汉子，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爹……”谢有根的儿子连忙拍着谢有根的背，担忧的喊道：“爹，你别这样。就是小村长还在，她也不愿意看你被人气成这样。”
谢有根顺着儿子的慢拍，恢复过来，冷冷的看着西临村的几人道：“你们等着，这事情没完？你们西临村的鸡，还有鸡下的蛋，以及小村长给你们西临村每户贴不得一百文，还有卖鸡蛋分的钱，你等着我们都会叫你们跟谢柱全部吐出来。”
“有根叔，我们敬你年级大，才喊你一声叔，可你也不能血口本人，什么一百文，什么卖鸡蛋的钱？你可别污蔑我们！”西临村那位村民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好好，你们有能耐，我就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能耐！还有你们……现在的日子好不好？别等到要失去了，才去后悔！”谢有根喘着粗气，失望的看了一眼西临村的村民，对着东临村的村民道：“我们回去，这件事情，不会这么了。”
东临村的汉子们全部都冷冷的看着西临村的人，护着年龄大了的谢有根往回走。
西临村那几个知道真相，却跟着谢柱一起隐瞒了西临村的家伙，看着东临村的汉子离开之后，这才转头对着西临村的村民道：“没事了，没事了，散了吧！东临村看咱们村日子好，嫉妒了，胡说八道呢，你们别当回事。”
“是这样吗？”有村民问道。
“不是这样是怎样？难不成村长还能骗你们不成？你们也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好日子哪里来的？”谢柱的几个同伙之一看着怀疑的村民，大声的呵斥道。
村民被那气势给吓了一跳，没有人在说话，三三两两的散去。
然而，散去归散去，但谢有根的话，却都被大家听在了耳中，放进了心里。

第183章 资格（三更）
这些事情，如同疯狂生长的野草，瞬间就传到了西临村所有村民的耳中。
于是西临村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议论。
“真的假的？”
“村长在骗我们？”
“已经合村了？”
“那一百文是不是真的？”
“一百文吗？村长才给我们十文。”
“喂，有去北临村南临村打听过的吗？”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这些消息就已经如火如荼的传遍了整个西临村，即使再不怎么搭理外面的村民，也都知道了消息。
而这一天，谢柱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当第二天傍晚时候回来，听到几个人说的消息时，谢柱忍不住皱眉。
“谢柱，现在怎么办？”跟谢柱掺和的一人询问道。
当初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干。
但是那么多钱，他们就沦陷了。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就不应该那么干。
“怕什么？谢家人现在已经死绝了，有谁能证明这些鸡是谢家人给的？”谢柱想了一下，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可东临村南临村北临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一人道。
“知道又如何？”谢柱反问道：“除了谢家人，谁有资格找我们要鸡？”
“那冯容？”另一人补充道。
“冯容不过一个十四岁的小儿，有些聪明又如何？这件事情牵扯到的是整个西临村，三百户人家，冯容不过是代村长，村长这名头顶不顶事还不知道呢，谢家的事情，他能做主？”谢柱嗤讽道。
“可我心里总是很不安。”说话的人摁住自己的心口，不安的说道。
“明日召开村会，我来跟大家说这件事情，你们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好了，现在你们也回去休息，这件事情不用放在心上。”谢柱对着身边是四人说道。
四人看谢柱不是什么大事，笃定的模样，心中微微安定了一下道：“那好，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谢柱点头。
等看着四人离开，谢柱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头疼的眯了眯眼睛。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谢柱的娘子站在角落里，担心中带着怯怯的看着谢柱问道。
“没事，睡觉。”谢柱看了一眼妻子，并不将妻子放在心上的说道。
谢柱的娘子怯怯的应了一声，不敢再问，便伺候着谢柱休息。
即使休息，谢柱也睡不安稳。
这两日，他都在灵山县里各种跑。
为了能彻底甩开东临村，甩开冯容，他几乎是不要脸一样的各种去找人，上门询问对方需不需要鸡蛋，他可以提供打量的鸡蛋。
可镇上他已经跑了一个遍，全部都不需要。
冯容很快意识到，他必须走出大堰镇，毕竟东临村南临村北临村都有鸡蛋，镇上那些需要鸡蛋的地方，已经被冯容给包了。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休息一下，然后走出大堰镇，去县上的其他地方看一看。
如果县上还不行？
那么谢柱就决定贱卖鸡蛋，卖的比冯容那边更便宜一些。
只是，西临村的村民。
钱财动人心，村民们知道本该给他们一百文，最后却只给了十文，也不知道会不会乱想。
不过乱想又如何？
鸡是他带回来的，他就有权利决定给谁养，胆敢质疑他，就别养了。
谢柱想着想着，就直接睡着了。
东临村。
谢有根回去之后，怎么都坐不住，最后让村里的牛车，拉着他前往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
早就知道西临村什么情况的冯容，听到老村长来了，微微动容，连忙将人请了进来。
“代村长。”谢有根看向冯容，态度特别认真而恭敬的喊道。
“有根爷爷，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冯容给谢有根倒了一杯温水道：“有根爷爷，你喝点热水，不着急。”
“今天的事情……”谢有根端着水，没有去喝，而是着急的开口。
冯容看着着急的谢有根，轻轻笑着，温和的说道：“有根爷爷，别太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便宜了别人。”
谢有根看了一眼再也看不出农家孩子那种憨厚老实气息的冯容，抿了抿唇，低头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也暖了暖，凉夜里微凉的身体。
“我今日带着人去了西临村，才发现西临村的村长，居然昧着良心占了小村长的好，还贪污了小村长给西临村贴补的一百文钱。”谢有根因着冯容平静的态度，整个人也平静了下来缓缓说道。
冯容点头：“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才决定收回西临村的一切。”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村长一家都不在了，我们去西临村要鸡的话，谢柱只怕会以我们没有资格，并不给我，而且这种说不清的事情，一旦闹大了，闹到官府也不好说，甚至反而咱们自己来落不到好。”谢有根一边询问，一边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先礼后兵。我让您带着人去西临村要鸡，便是礼。谢柱要是见好就收还好，若不要，那也就不能怪我们了。”冯容想到谢茯苓给自己留下的东西，眼里泛着凉光的说道。
谢有根看着冯容，立刻就知道冯容心中有思量有计划，见他没有说的想法，也不多问，只道：“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另外东临村……”
“有根爷爷，我心中有数，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了。不过，这张登记表给我吧！”冯容说的是那张登记而来愿意出头的四十户人家的名字的登记表道。
谢有根应道：“嗯。东西给你留下，我们就先回去了。”
“有根爷爷，还有几位长辈，路上小心一些。”冯容起身相送道。
这一夜，夜色平静，月色如水，凉风习习，好是一派柔和之色。
然而，夜尽天明。
大家从睡梦中醒来，柔和散去，带来了风雨欲来的压抑。
西临村的晒谷场。
西临村村民同样召开村会，只是比起以前对村会对村长的敬畏态度，大家这一次却都心思各异。
即使上面的人特别强调东临村是嫉妒、编排，但西临村的村民却都无法向之前一样，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信任村长。

第184章 一出一出（四更）
西临村村会上，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一场村会，开的特别的压抑，也开的除了谢柱以外，其他四个人心惊胆战。
有时候不怕村民们反骨不配合，就怕他们一个个像现在这样子什么都不说，全憋在心里。
“大家还有什么想要问的？”谢柱看着下面的村民，带着村长的威势，看着下面的村民道。
“村长说东临村的前村长说的都是假的，我们信。可万一是真的，村长在骗我们怎么办？”
沉迷的村会里，与一个村民突地开口问道。
随着这村民的询问，那些听完了谢柱所说，全部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村民们附和起来的询问。
“是啊，万一村长骗我们怎么办？东临村把鸡拿回去，也不准我们在养鸡了怎么办？我们的日子刚好起来。”
有人村民担忧怕怕的说道。
“大家放心，我谢柱绝不会欺骗大家，我在这里像大家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谢柱指了指与自己一条船上的四人说道。
“没错，村长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是哪里学到的技艺。”四人之中一个人认真的开口说道。
“既然村长没有骗我们，能带我们过上好日子，那我们就相信村长。”得到肯定的村民点头说道，未尽的意思，藏在了内心里，端看上面的人能不能意会？
谢柱也不知道是否意会，他笑着对大家说道：“大家放心，我会带着大家一起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只要大家相信我，支持我，听我的，就准没有错。”
村民中有些好哄的，听着谢柱这么说，便相信了，附和道：“会的，会的。”
但也有些人知道真相，冷眼看着。
西临村的这一场村会看起来特别圆满的散去，然而村会刚一散，大家都彼此钻到了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其中一家，关起了门开起了小会。
其中以与谢柱不对付，在村中即使养鸡，也被谢柱特别针对的六户为例。
随着东临村与西临村之间涌动的暗流之外，想要在东临村落户的几个外来户，也都一个个的过了东临村外来落户七条中的第一条。
董忠看着村民同意表上三百户人家里，每一户都有的一个印章，苦笑了下。
因着这印章的存在，导致了想要作弊都做不了，最后只能给每户人家二两银子换的大家的同意。
一圈下来，总算是将村民同意表给弄满了。
只要这个好了，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
董忠将村民同意表交给了冯大壮，然后等待冯容的安排。
另外一边的其他人，听到董忠这边已经做妥当了一切，也都不在等下去，如此一一效仿，很快八户外来者全部都集齐了三百户人家的印章。
“你说着东临村到底怎么回事？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印象不说，还当然签名，就摁手印，连作假都做不得。”有个人想到在东临村经历的一切，忍不住呵嘲的开口。
他这话没有得到回应。
几个人回到了华日酒楼，没有过多久，几人就得到了消息，说他们写一封遵守东临村村规条件的愿意书，写好之后，签字摁了手印，就可以带着这封表格式的愿意书去找有根爷爷划分宅基地。
八人看着愿意书。
愿意书。
我XXX愿意遵守村规，听从小村长以及代村长的指派与吩咐，为村子里的建设献上自己的一份力，绝不做侵害村子利益的事情，绝不做伤害村民的恶劣行为，绝不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遇事躲避退缩挑起矛盾。
我XXX成为村子里的人后，愿意同村子里的人一样，真心为带领我们发家致富过日子的小村长，奉献我们的一片心，在别人欺辱小村长时，挺身而出怼之，在别人伤害小村长时，拿起武器护之。
在此特别强调，以上一切，皆出自真心，无人逼迫，心甘情愿！
请问现在你们是否真心愿意成为村中一份子？
若愿意，请写下愿意，签上你们的名字，摁上你们的手印！
“呵呵呵呵呵呵……”
这么一窜呵声，如同一群活泼的草泥马，在大家的心里呼啸而过。
“就东临村事多。”不就落个户而已，要不要这样一出一出？
董忠也是无语的看着这一份愿意书，只觉得心累。
不过想想那落户的七条条件，董忠就又淡定了。
东临村本就与别的村不一样。
“行了，你们继续呵，我先走了。”董忠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觉得赶紧还是把事情给解决了，省的还弄出别的事情来。
但此时的他不知道，他们带着目的的到来，本就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放过。
这一出一出，才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等他们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故意针对之后，彻底收敛了心思，才堪堪平静了下来。
华日酒楼。
冯容几乎是带着一种外露的敛不住的情绪，直接冲入了酒楼宗晔的岁暮间。
“宗晔，你传来的讯息是真的吗？”冯容推门而入，看到人就问，问完之后才大口的呼吸起来。
宗晔看着冯容的模样，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你先喝杯水。”
冯容一口喝掉杯中的水，这才冷静了几分。
虽然心中早就猜测谢茯苓也好，谢家人也好，都没有死，但当真正得到消息的时候，冯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那种对方还没有死真好的心情。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冯容缓和了一下情绪，看向宗晔问道。
“还记得那个拉人计划吗？”宗晔说道。
冯容点头：“知道。”
“这计划，我一点点的从大堰镇扩大的灵山县在继续往外扩大，然后一个认识谢家人的车夫在灵山县隔壁的桃源县，也就是桃花镇上看到了谢长卿。”宗晔说道。
“桃花镇？”冯容喃喃。
“这车夫以前是军中的侦查兵，发现了谢长卿之后，他就打出打探了一下，还见到了谢茯苓的爹跟三伯，不过女眷倒是没有见到，谢茯苓也没有见到。”宗晔说道。
“难道小村长出事了？”冯容连忙问道。

第185章 往死路上蹦跶（五更）
宗晔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这次找你来，除了告诉你，我意外发现了谢家人之外，就是想问问你，我们要不要去桃源县看看他们？”
冯容沉默了下来。
谢家人没有死，那么不管谢家小院里怎么样惨烈，必然与谢家人没有关系。
“谢长卿也好，谢叔跟谢三叔他们什么情绪，身上穿着如何？”冯容问道。
宗晔一听冯容询问，立刻就意识到冯容什么意思？
这是在问谢家人是否穿因为谢茯苓死去，而穿着朴素带着几分祭奠气息没有？
“如此看来，谢茯苓当没死。”宗晔说道。
“这件事情才暂时刚过去，大家几乎都以为谢家人都死去了，我们也不要暴露什么？等过个两三年，大家渐渐忘记这件事情，而暗处可能盯着谢家的人，也渐渐放下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冯容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宗晔道。
冯容点头：“嗯。另外，让你下面的人，别议论这件事情。”
“你放心，我一早就封锁了消息。”宗晔说道。
说完正事，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哪怕他们都相信谢茯苓没有死，可没有看到人，没有真的确定，谁都没有真正放下心来。
现在知道谢茯苓那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大家都好好的，这才放心心来。
“西临村的事情，打算下一步怎么做？”最叫人不能放心的事情放下来，宗晔闲聊的提起西临村的事情道。
冯容端起茶，斯文雅致的品起来，听到宗晔的询问，淡淡道：“我准备等我休沐之后，去县衙告状。”
“哦？”宗晔道。
“小村长临走时，留给了我一些东西。西临村的那个村长是个蠢货，只以为小村长死了，就没有人有身份有资格了，也不看看自己跟小村长，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吗？”冯容不屑的说道。
宗晔点头：“可不是，连我都不敢轻易去招惹谢茯苓，这西临村村长，为他默哀。”
冯容笑了笑。
扣扣。
“少爷。”外面传来掌柜的声音。
宗晔开口：“什么事情？”
“少爷，县衙的衙役来了，说是有人状告冯公子！”掌柜的隔着门说道。
“进来说。”宗晔看了一眼冯容，对着门口说道。
掌柜的立刻推门，同时连带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衙役服的衙役。
那衙役见了宗晔，立刻笑着打了千儿，道：“小公子。”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状告冯容，告的又是什么？”宗晔问道。
那衙役看了一眼冯容，见冯容与县令小公子齐坐一处，不卑不吭，虽然年龄小，但也不敢小视，对着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是西临村的村长谢柱状告冯公子冒充东临村村长，同时还企图侵夺西临村家家户户的财产。”县衙神情严肃了几分说道。
“是那蠢货？”宗晔看向冯容笑道：“你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拾他，他倒自己先往死路上蹦跶！”
冯容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宗晔道：“你也说了，那蠢货。”
“现在怎么办？”宗晔道。
“我去看看，本想等我休沐的时候再收拾他，没想到他这么上杆子，那就今个儿直接将人收拾了。”冯容淡淡说道。
衙役听着冯容与宗晔之间的对话，立刻就知道，别看这冯容年龄小，可手段只怕不输给县令小公子。
那西临村的谢柱……
衙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都不清楚自己招惹了什么人，就敢蹦跶。
“冯公子，请。”衙役客气的对着冯容说道。
冯容点头，缓缓起身，对着宗晔说道：“我去看看。”
“嗯，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基本上我都能猜的出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宗晔道。
冯容笑笑，这才跟着衙役离开。
衙役是先去了一趟书院，这才来的华日酒楼，随着冯容下了酒楼，立刻有冯容的同窗过来。
“冯容？”
冯容看着担心自己的同窗，笑着道：“谢谢大家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冯容？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酒楼随便入，原来是欺负同村，侵夺他人的财产？”
有关心冯容的，自然也就与冯容不对付，看冯容不顺眼的人。
这不，见冯容出事，立刻就奚落。
冯容淡淡看了对方一眼，并不与对方计较，但是与冯容同村，乃至北临村与南临村知道真相如何的学子，却愤怒了。
“冯容才不是那样的人，明明是西临村的村长谢柱自己不是个东西。”
有人奚落，就有人出头。
冯容看着为自己出头的人，温柔一笑，道：“无需与他计较，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等事情真相大明，自然有人脸红耳赤。”
一群人都跟着冯容来到了县衙。
县衙上，谢柱看着冯容，脸上带着几分嚣张的得意。
冯容懒得理会谢柱的愚蠢，在县令询问之后，立刻拿出一系列的证据，外加与县衙档案温和的记录。
几乎都不用扯皮，事情就真相大白。
谢柱诬告，侵吞他人财产，杖刑加坐牢，同时因着自己儿子早就说过这件事情。
县令在冯容请命之后，立刻就让衙役帮着冯容一起要回西临村的一切。
就这样。
因着谢柱这一告，东临村，西临村，北临村，南临村哪怕知道合村，但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村民们这下子都知道东南西北四个村如今合而为一更名为谢家村。
同时谢家村的村长是谢茯苓，代村长冯容乃是副村长，在村长不在时，管理谢家村一切。
此时经过这么一闹，看热闹多了，连带其他十里八村的人，也都多少知道了这些事情。
而此时。
冯容带着衙役走出县衙，冷冷的看了一眼躲藏在人群之中与谢柱同流合污的四个人，便转身离开。
西临村必须收拾，收拾完，他更是将四村是谢家村这个大村一个村子的事情，彻底砸入四村村民的心中。
从今以后，只有谢家村，没有东南西北四临村，另外村中村长除了小村长谢茯苓之外，只有他冯容。
其次任何人都不得在以村长自居，同时也清除的划分起了村中的事物，建立了他不在时，管理村中的村干事，以及养鸡的其他规矩。
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叫东临村村民们敬畏的同时，也有人心生不满。
“我们养鸡给我们一百文的贴补，那是小村长定的，凭什么冯容说不贴补了就不贴补了？”有村民一想到本该是他们的一百文没有了，揪心不满的冲着冯容问道。

第186章 震服（一更）
“现在知道是小村长给的？之前让你们去西临村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想不起小村长了？”冯容看着那说话的人，脸上带着浓烈的讽刺问道。
那人哽了一下，却还是讷讷道：“可，可……”
“别拿你们愚蠢的想法，试图拉低我的智商，这鸡，你们爱养养，不爱养就别养。小村长是为了村里人好，可你们不念着她的好就算了，但凡有点命令，还可可可，谁给你们的脸！”冯容讽刺的眸光掠过村子里的所有人，语气冷冷道。
村子里的人在这讽刺的眸光之下，一个个忍不住低下了头，眼神游弋心虚。
“小村长给了大家可以吃饱穿暖的一切，我不指望大家如同我一样对小村长感恩戴德，誓死听从小村长的命令，但也别白眼狼，不念着小村长的好，还要像吸血的蚂蟥一样，可劲儿的想从小村长身上吸取血液。”冯容冷冷说道，他强大的气势之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看着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也没有别的音的人，冯容体内沸腾的怒气，才消散了一些。
“从今以后，谢家村里村长的命令就是一切，你们只需要听从服从，有其他想法，就想想你们以前的生活。若是现在的生活过的太好，我不介意送他们回到曾经的生活去。”冯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虽然平静，但仍旧听的出冷意的说道。
下面仍旧一阵沉默，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惹了浑身透着叫人心惊畏惧的冯容。
“现在，大家对我所说的一切，可还有意见？”冯容的语气渐渐趋于平静，周身气息也缓缓收敛起来，到最后恢复往日的平和问道。
村民里没有人说话。
冯容勾了勾唇，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道：“不说话，是对我说的一切有意见了？”
“没有，我们以后会听从村长的一切命令，村长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村民们连忙反驳，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家的心中默契的只涌出这么一个念头。
“你们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们很聪明。跟着村长，你们未来会庆幸你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而不是像之前那些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一样，觉得自己学了点东西，赚了点钱，就能心想事成。且等上一年，你们且在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你们会庆幸你们没有他们那么蠢的！”冯容看着大家的模样，眉眼温和的说道。
村民们不敢说话。
冯容所说的那几个蠢货，就是东临村里，试图在冯容大刀阔斧之时，雷厉风行逐出村子的八户人家。
至于东临村之外的西临村，南临村，北临村。
南临村与北临村因为村长的缘故，起到了带头的作用，所以这场动荡，并未曾怎么波及到这两个村子。
但西临村。
谢柱一家，连带着与谢柱联合在一起，瞒骗谢家村的小村长，企图过河拆桥的几人，可是被西临村的村民们一直给敢出了西临村。
可以说，东南西北四临村在这次合村之时，但凡有意见，但凡狼心狗肺的全部都被冯容以铁血手段，或者是被村民们为自身的利益，集体给敢了出去。
如今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即使离开了村子，随便找个地方，买个房子落户之后，就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个时代，因为贫穷，因为种种，所以同村的人比较团结的同时也比较排外。
外来户，就如同冯容家以前，但凡村中有什么好事情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找上他们。
所以，别看逐出村子，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的惩罚。
可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被逐出村子到外面生活，已经是除了律法之下，最大的惩罚。
经过了雷厉风行的七天，再到一个月的整顿、安排，谢家村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冯容回到了书院，开始静下心来，认真学习，而外来落户的八户人家，在见识了冯容整合四村的雷厉风行手段，在冯容利用却其他三个村子的村民，再度压榨了一笔钱之后，所有人都夹起了尾巴。
谢家村平静了下来，养鸡大业也在一步一步的沉淀后定型，一切全部走入正轨。
时间一晃，春去秋来。
华日酒楼。
眼看新年将近，冯容与宗晔两个人难得的聚在一起。
“冯容，这都一年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宗晔看着冯容意有所指的说道。
冯容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一年里，他与宗晔时不时见面，见面的多了，也就更加熟悉。
熟悉之后，彼此也喜欢对方的性情，加之有谢茯苓在中间，两个人如今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宗晔一开口，冯容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再等等吧！”冯容沉吟了一番说道。
宗晔看着冯容，点点头，“那好吧！”
“对了，快要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等年后来，我给你带礼物。”冯容笑看着宗晔说道。
“鸡仔么？”宗晔笑着打趣道。
“没办法，农家人，也就那么些东西。”冯容也不在意，微笑着回答道。
“好了，账也看了，你难得放假，回村只怕还有事情忙，我就不留你了。”宗晔看着冯容说道。
冯容点头道：“嗯。”
宗晔起身，亲自送了冯容一段，直到冯容的马车看不到，他才摸着下巴，嘀咕道：“谢茯苓离开之前，到底都跟冯容说了什么？”
“少爷，你说什么呢？”掌柜的看自家少爷站在酒楼门口一边发呆，一边嘀咕，询问了一句。
宗晔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约我想多了。”
掌柜不明所以，也就不在多问那些，只问道：“少爷，这眼看着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宗晔蹙了蹙眉，想到京城，脸上露出一抹沉沉的明显情绪不高的神色，良久道：“罢了，的确得回去一番。”
“那小的这就去准备，老爷知道你今年过年会跟着回京，一定会很高兴。”掌柜的立刻下去准备。

第187章 暗谋（二更）
宗晔懒懒的点点头，任由掌柜去准备，而此时的冯容也坐着马车回到了村子。
经过这一年里，明着暗着的整顿，谢家村里，面对冯容这个村长，敬与畏基本上一样多。
但在冯容特意叫村里人知道那些个被逐出村子里，试图靠养鸡继续发家致富的家庭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之后，大家对冯容的畏就更多一点。
“容儿，回来了。”冯大壮看到儿子回来，立刻露出了独属于父亲的笑容，打招呼道。
冯容对着爹爹笑了笑，应道：“嗯，休沐了。此次回到年十五以后再去书院。”
“嗯，这一年你也累坏了，过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冯大壮说着，将冯容带回来的东西，一起帮着拿回家中。
冯容提着东西进入自家，就看到了屋子里的人。
“张媒婆？”冯容淡淡挑眉，轻轻开口。
自从成为谢家村的副村长之后，冯容管理的人多了，经历的事情也就多，自然认识的人也就多。
所以看到院子里的人，立刻就认出了对方。
“冯村长，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呢这次来，是有一桩好姻缘说给冯村长。”张媒婆笑的灿烂的看着冯容说道。
她其实一早就来了，打算跟冯大壮好好说说冯容的婚事，毕竟父母之命，然而一交谈，她就能感觉得出来，冯家冯容做主。
“冯容只怕要谢过张媒婆的心了，因为冯容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冯容微笑着说道，态度客气温润。
张媒婆看着冯容这般温润的气息，越发的明白了，为何女方家愿意花大钱给自己，让自己上门。
这冯村长，真不想是村子里长大的。
“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冯村长，张媒婆我这次给冯村长要说的姑娘家，那可是咱们县上的好姑娘，你再考虑考虑？您这家里，没有个女人洗衣做饭照顾着，你放的下心？”张媒婆笑呵呵的说道。
对于冯容的态度，她放的很客气，不仅仅是因为女方看重冯容，更是因为冯容的能力。
“张媒婆不用多说，尽三年内，冯容不会有娶妻的想法，三年之后，冯容也说不准是否会谈婚论嫁，如何能考虑考虑的误了人家姑娘？不过张媒婆来了，倒也可以帮这我爹看看可有性情温和勤恳能持家的女子。”冯容见张媒婆态度客气，自己的态度也就特别客气，噙着一抹笑，笑吟吟的说道。
张媒婆十里八乡给人说媒，看的人多，自然也看的出来，冯容态度里的坚定。
看来那女方家，只怕是要失望了。
“那行。你的事情就不说了，至于你爹，大壮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跟婶说说，婶帮你看看。”张媒婆立刻转头看向了冯大壮询问道。
冯大壮有些憨傻的睁大眼睛，不知道这婚事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自己头上来了？
“容儿。”冯大壮喊道。
“爹，你还年轻，以前家里穷，自然不敢想这些事情。但如今儿子跟着小村长，不敢说出人头地，但养你养一个娘，还是够的。”冯容微笑着说道。
冯大壮看着带笑的儿子，憨憨的抓了抓侧脸，有些局促，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还是算了。”冯大壮有些心动，毕竟单身了那么久，但是一想到之前的妻子，看不上自己跟人跑了，他那一点心动，如同微弱的火焰，立刻被一盆凉水给浇灭。
“请张媒婆在下面帮忙张看着，女方一定要性情好，勤快能吃苦，年龄与我爹爹差不多或者大一些小一些都无妨。主要还是看人，其他方面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冯容思量了一下，对着张媒婆说道。
张媒婆立刻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打听。”
冯容与张媒婆又说了几句，然后便离开。
等张媒婆离开，冯大壮便对着冯容说道：“容儿，我的事……”
“爹，以前家里穷，留不住人。可现在不一样了。家中她不缺钱，爹你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就算没有儿子，你也能养得起媳妇。”冯容眼神温润诚恳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看着冯大壮认真的说道。
冯大壮想到自从养蚯蚓之后赚的钱，还有自己也跟着养鸡赚的钱，点点头：“嗯。那爹听你的。”
冯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眼，这一年里翻新跟新盖的房子差不多的院子，想到一年前这房子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爹，你忙，我去书房一下。”冯容对着冯大壮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书房。
书房里的桌子下面，他挖了一个洞，里面埋着谢茯苓当初给自己的五个锦囊。
他取出第一个锦囊，然后将其他锦囊再度埋好，然后用桌子盖住，藏起来，坐在位置上，这才打开锦囊。
锦囊里留着一封信，这信不知道是什么墨写出来的，即使被埋在地下略微有些暗潮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晕染。
冯容打开锦囊，看着锦囊里的一切，再看完之后，将锦囊里的一切，全部背下之后，又思量了一番，取过火盆将信纸连带锦囊烧的干干净净。
看着不留一丝痕迹，冯容走出书房道：“爹，我出门一趟去下有根爷爷家。”
“好，你去吧。”冯大壮应了一声。
冯容起身离开，开始一步一步按照谢茯苓留下的锦囊计划暗自谋划起来。
另外一边，桃源镇的谢三也在谢茯苓的计划之下，成了桃源镇的知名之人，更在过年这个机会，当选为桃源镇新一任镇长。
因为过年，也因为这件事情闹的很大，毕竟谢家人也算是桃源镇的外来户。
外来户居然成了镇长，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瞒的过谢家人？
过年期间，一家人吃饭，荀管家上下打量着谢三，怎么也没有看出来，谢三还有这样的能耐？
“谢三，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成了桃源镇的镇长，你怎么办到的？”荀管家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说道。
别看镇长不是有品级的官，可镇长那也是有不小的权利，甚至在权利之上，镇上大过了县衙的师爷。

第188章 一旨任命（三更）
“嘿嘿嘿嘿嘿。”谢三看着大家看着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一连窜嘿嘿嘿的贱笑。
“三伯，很厉害。”谢长卿也没有想到，曾经自己这个好吃懒做，四肢不亲的三伯，居然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混到了如此程度，便由衷的称赞道。
谢三被这么直白的一夸，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才开口道：“其实，都是茯苓的计划，我只是照着茯苓的计划来的。”
“茯苓给你留了计划？”谢子衡询问道。
“嗯。”谢三点头，“桃花镇这个地方，茯苓早早就了解过，也做出了针对桃源镇的发展。所以他给我写了一个计划，叫我按照计划的发展，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当村长，不过是渐渐发展开来，县老爷也觉得我能带着整个桃源镇继续富起来，也给他政绩上添一笔，这才点了我当镇长。”
“那其他人就没有别的意见？”荀管家问道。
谢三又是一笑，“有意见啊，怎么可能没有意见，不过茯苓一早也留下了应对之策，我按照茯苓上面的应对，大家你好我好，就算有意见，看在好处的份上，也就没有了。”
“茯苓，到底什么计划？”谢子衡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三看了一眼大哥，道：“茯苓的计划是自己赚钱的同时发展桃源镇，让大家一起赚钱的同时，也为她赚钱。”
谢子衡沉默了一下，应道：“嗯，那你就照着茯苓的做。”
“大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其实茯苓……”谢三看着大哥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
谢子衡看向三弟，然后又看了一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儿子，笑道：“虽然的确有些不开心，不过我也知道我自己的性格，我做不了三弟做的事情。”
谢三看着大哥看开的模样，夸张的呼了一口气，道：“大哥，你要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会生气，你要是生气了，茯苓一定也不会不开心的。”
“我没有生气，虽然茯苓没有给我留下跟你一样的计划，但茯苓却给我留下了种地的一些计划，这一年里，我一直在研究，大鹏地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做大鹏，但是利用架子种植，我却研究出来了。”谢子衡微笑着说道。
经过一年的时间，不管是谢三，还是谢子衡，他们身上都发生了卓然的变化。
谢子衡变得沉稳内敛低调而自信，谢三则是圆滑玲珑中带着明亮的自信。
两个人在谢茯苓的计划之下，自己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也改变了自己，然后成就了今日的他们。
至于谢长卿，这一年里，他的转变就更为最。
这般长身而立走出去，便是与太子殿下即墨洵走在一起，气质上都不输给其半分。
盛夫子与荀管家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人，对于谢茯苓也愈发的觉得不凡。
一个人厉害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敬佩，但一个人厉害能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变得厉害，甚至改变周围的一切，那就不得不叫人竖起大拇指，由衷觉得厉害。
“也不知道，那奸狡丫头什么时候醒，这都一年了。”荀管家看了一眼谢茯苓躺着的房间，情绪难免有些低落的说道。
谢家的其他人也看向了谢茯苓的房间。
这一年里，谢茯苓一直沉睡，这期间不吃不喝，若非谢茯苓的身体还生长着，且有浅浅的呼吸，以及微弱的心脏跳动。
他们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的躺在房间里的谢茯苓。
“茯苓一定会醒的，你看一年了，茯苓的头发长长了，身体也长高了。”谢长卿笃定的说道。
“嗯，茯苓会醒的。”
大家闻言，用力点头，然后家里的三个男人在心中发誓，自己要更加努力，在谢茯苓醒来之前，看看他们为她努力出来的天下。
时间，在努力拼搏，日复一日，永不言累，从不觉得苦的人面前，若白驹过隙。
此时。
桃源镇，也就是桃源县，在谢茯苓的计划之下，谢三的努力之下，发展成了大宣国最为富饶最为璀璨的一个县。
其次能与桃源镇比拼的也就只有同在谢茯苓计划之下，冯容掌控的灵山县。
五年。
冯容凭借科举，鱼跃龙门，却因为出自灵山县谢家村，为上面所忌惮，被安排成为灵山县的县令。
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怎么明白官场的冯容不明白。直到冯容与宗晔一番谈论，明白一切之后，欣然回到了灵山县。
桃源镇。
因着谢三发展桃源镇的巨大贡献，桃源县的县令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特别到他专门写了奏折在调派转任之前，请上面破格认命谢三为桃源县县令。
因此，谢三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虽然灵山县的一切，被暗中抹掉，但因着与谢家人一模一样的名字，上面虽然觉得谢三是个人才，却不愿意将谢三留在这个已经发展到被谢三掌控的桃源县。
一旨任命。
谢三成了天皓郡太原县的县令。
这太原县是天皓郡最穷也最偏僻的一个县，全县因为贫穷，但凡能走的人，全部都走了个光。
一个也算是不错的大县，不敢说有十万人，但最后谢三清点人口发现，这个硕大的县城，居然只有不到一万人。
说到这太原县，就不得不说这里的天气，许是因为有地理位置，既有峡谷，又有山脉，更外加有河流，所以这里的天气也古怪的很，热时温度能高达45°，昼夜之间的温差，能叫人白天穿轻纱，晚上裹棉袄。
谢三一入太原县，就觉得这里的天气，古怪的吓人。
同时因为天气的缘故，这里的作物，也是艰难生长，也因此大片大片的土地荒芜着，无人耕种。
在上任之后，了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谢三便偷了空，就窜回了桃源县。
“怎么办啊？那个地方实在太穷了，人也不到是一万人，我要怎么发展那个地方啊？”谢三大口的吃着东西，一边吃一边问。
他有预感，若自己不能将太原县发展成一个富饶的地方，只怕有人会借着这个由头，弄死自己。

第189章 好久不见（四更）
谢三因为此事，有些烦躁。
“夫子，你有什么办法吗？”谢三自个儿怎么也想不出对策，便看向了最为睿智学识最多的盛夫子问道。
这六年里，盛夫子也会教导他们一些东西，虽然没有真正拜过师，但在谢三的心里，盛夫子已经是师父。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太原县可以说是大宣最为头疼的一个地方，不然你以为太原县为何最后能只剩下不到一万人，还不是上面允许了太原县百姓们去别的地方落户。”盛夫子叹息道。
“三伯不是说太原县有大片的土地，既然如此不如看看能不能种什么，发展种植。”谢长卿开口说道。
谢三闻言，没有开心，反而连更加苦耷下来，道：“我也这么想过，可那边的天气，很古怪。白天热，晚上冷，差别极大。有什么作物，能在那样的天气生长？”
“我们不知道，不代表这没有。我得空去书院里，翻看一下藏书阁，看看有没有什么作物适合。”谢长卿说道。
谢三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说完，谢三看向了谢茯苓的房间，眼含期待。
要是茯苓醒着的话，茯苓一定知道，怎么发展太原县？
他的眸光，也牵动了大家的心。
大家不约而同都朝着谢茯苓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哎……”
谢三忍不住叹道。
一个人叹息，其他人纵然没有叹息，但也忍不住都无声的呼了一口气。
“嗯……”
众人叹息沉默的寂静之中，突然间传出来一声轻轻的应声。
这声音清洌洌如同甘泉，如同环佩作响，琴弦拨动而出的琴音袅袅。
刷！
谢长卿当即失态的站起来，带动了身前的桌子，晃倒了桌子上的茶杯。
紧跟着，谢长卿顾不得其他，就朝着谢茯苓的房间冲了过去。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猛地意识到什么，脸上带着惊喜，眼中带着悬着的泪，同样起身朝着谢茯苓的房间冲了过去。
推开门。
众人看着那个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来，眉眼熟悉却又陌生，美的如诗如画，似仙还妖的女子。
“茯苓！”
谢长卿轻轻的喊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底流转着波光，转头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家人，红唇微微勾起，弯出好看而愉悦的弧度，音色泠泠的开口道：“好久不见，爹，娘，哥哥。”
已经十三岁长成小少年的谢长卿，脸上带着笑，但眼中却想要落泪，上前抱住了同样长大了的谢茯苓，控制着情绪，嗓音温润轻柔开口道：“好久不见，妹妹。”
“醒了，醒了就好。”柳香寒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喜极而泣道。
“茯苓，你睡了那么久，身体怎么样？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谢子衡作为父亲虽然同样情绪波动极大，但是他努力的控制着，温厚关心的问道。
谢茯苓对着爹爹笑笑道：“我身体很好，爹爹不用担心。”
“茯苓，你饿不饿，娘去给你做吃的。”柳香寒红着眼睛笑着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谢长卿在确定妹妹真的醒来，不是自己做梦之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他松开妹妹，兄妹对视一眼，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那透着无尽宠溺的摸头动作。
“三伯，三婶，夫子，荀管家。”谢茯苓这才看向了其他人。
“醒了就好。”
谢三与方柔两个人看着谢茯苓，也是开心不已的说道。
“出来晒晒太阳吧！这些年因为你的吩咐，大家动也不敢动你，只除了你长大，你娘给你换衣服。”荀管家看着谢茯苓，一双眼睛掩盖不住对当年发生之时好奇，按捺道。
谢茯苓笑笑。
谢长卿主动扶着谢茯苓下床。
下床后，谢茯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依稀间，能听到骨头咯嘣咯嘣作响的声音。
“走。”谢茯苓对着哥哥说道。
一家人聚集在了外面，柳香寒与方柔在厨房去忙碌，大家都看着谢茯苓。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说。”谢茯苓看着大家都带着几分好奇的眉眼，平静说道。
“那就不说。”谢长卿道。
谢子衡与谢三点头，两个人立刻收敛了那点想要知道的欲望。
只有荀管家恋恋不舍的看着谢茯苓，决定逮着机会私底下问问。
既然不说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就说说其他事情。
谢三作为一个圆滑玲珑的人，最擅长找话题，拉动气氛。
他开始将谢茯苓这些年沉睡之后发生的事情，然后说了桃源县，说了谢子衡种植成为最大药材种植的事情。
再然后就是灵山县。
这些年里，不管是冯容也好，还是谢三也好，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未曾主动与对方联系过，甚至连面都未曾见过。
但他们彼此都又默契的关注着彼此。
所以灵山县的事情，谢三知道的很清楚。比如，灵山县现在的发展，冯容现在是灵山县县令。
再然后就是自己……
“茯苓，你说这太原县要怎么发展啊？我有预感，我若无法把太原县发展起来，只怕小命就要保不住了。”谢三想到当时任命下来时，宣旨之人那隐晦的不能明言的态度，心神沉沉的说道。
关于那宣旨之人隐晦的态度，因为谢茯苓没有醒，所以他也也便没有对其他人说。
这会儿谢茯苓醒来，谢三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大孩子，可找到家长告状了。
“那就发展好了，送上门的地盘，不要白不要啊！”谢茯苓浅浅勾唇，已经足具倾城之貌的她，这么一笑，真是勾魂夺目，笑的叫人忘乎所以的说道。
“茯苓？”谢长卿看向妹妹。
“哥，你书念的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谢茯苓询问道。
“你……”谢长卿说道。
“哥，目前为止，我不适合出现在京城，不过你若是在京城，我会去看你的。”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抿唇，想着自己也要足够强大，才能不至于让妹妹再度不可避免的沉睡，便点头道：“我听你的。等过段时间，我就去考京城的朝夕书院。”

第190章 茯苓么（五更）
听哥哥这么说，谢茯苓软软的笑了笑。
“既然长卿回京城，那我也跟着一道回去。”盛夫子开口道。
“也好，有夫子照应着我哥，那我就更放心了。”谢长卿笑着说道。
盛夫子看了看自己的得意弟子，再看了看谢茯苓，问道：“你占地盘做什么？”
“夫子放心，我没有颠覆的心思。所以为的占地盘，也不过是让自己活的更好。夫子在朝中一世，也该知道朝中风云之于我，意味着什么？”谢茯苓看着盛夫子说道。
“罢了。就算你真的要颠覆，我也挡不住。你的事情，让即墨洵去头疼。”盛夫子想了想，不管谢茯苓占地盘是什么意思，但但凡谢茯苓所占的地盘，却皆是大宣最富裕的地方，百姓们安居乐业，人人吃饱穿暖手中有钱。
对于大宣而言，谢茯苓也许是一个不安定的隐患。可对于百姓而言，谢茯苓的存在却是叫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神吧？
谢茯苓轻轻的笑着，墨色的黑眸中光芒淡淡流转，想到了当时那个十四岁就已经人中之龙，卓尔不凡的身影。
六年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三伯既然要去太原县任职，三婶自然是要跟着，那么爹娘，你们呢？”谢茯苓询问道。
谢子衡闻言想了想道：“我跟你娘就留在这里，给你跟长卿守住这个地方，不管你们在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回到这里。”
“爹，你真好。”谢茯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谢子衡，动容的说道。
一个父亲，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努力拼搏，哪怕他拼搏出来的天地，比不上孩子们拼搏出来的天地，可这份心，却比什么都叫人温暖，并且骄傲。
“三伯三婶，你们回来只怕不能待太久，你们先回去，我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就会过去找你。”谢茯苓对着谢三与方柔说道。
“好。”
谢三与方柔应道。
谢茯苓跟着家人相处了一段时间，给哥哥跟盛夫子准备了东西，最终彼此都带着不舍的一个离开，一个目送。
“爹，娘，茯苓可真不孝，一睡睡了六年，一醒来，连陪陪你们都不能陪多久，就又要分离。”谢茯苓看着身边的爹娘，扑入娘亲的怀抱闷闷的说道。
“傻孩子。看着你跟你哥都好好的快快乐乐，我们比你们陪在身边都要好。”柳香寒与夫君对视一眼，温柔怜爱的说道。
“茯苓，你是个不凡的孩子，爹一早就知道，谢家的小院装不下你。但你没有丢下我们，而是带着我们一起，爹爹很开心。”谢子衡慈爱的看着女儿，沉稳微笑着开口。
谢茯苓将脸埋在柳香寒的怀中，眼睛微微酸涩，似有泪水溢出。
“爹爹真的开心吗？因为我，爹爹与娘亲们一家本平静的日子，被打破……”谢茯苓声音闷闷哝哝的说道。
谢子衡大手落在谢茯苓的头顶，声音带着怜惜开口道：“你这孩子，心看起来特别的硬，但很多时候也特别的软。你总觉得你的出现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可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出现，小茯苓会死，长卿会死，我与你娘，也逃不过。”
谢茯苓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这孩子太重感情，你觉得你顶了我们女儿的身子在我们面前，会叫我们觉得痛苦，会叫我们在最后恨上你。”谢子衡一句一句说道，说着那些藏在谢茯苓心底深处的东西。
谢茯苓的身体微微僵硬，她抬头眸光清凉纯澈的看向谢子衡。
“其实也要多亏了谢二，若非是他，我与你娘也好，长卿也好，谢三与方柔也好，如何能轻易的摆正自己的心，叫那些你担心的东西，在浮起之处，就被狠狠撕碎！”谢子衡轻轻说道。
谢茯苓依旧没有说话。
“你明明那么厉害，明明哪怕是杀了谢二，甚至是杀了老爷子与老太太，我们连知道都不会。可你却一次一次的容忍了他们，直到他们自己作死。”谢子衡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因为明白了这些，所以才更心疼这个孩子。
她是在用尽了心思，维护着与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叫他们的感情，因为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出现无法磨灭的回不去的裂缝。
因为她是谢茯苓，却也不是谢茯苓。
也因为人心。
“你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懂。所以茯苓，你所担心的一切，会出现在别的其他人的身上，可我们……我，你娘，你哥，你三伯，你三婶，我们的身上，永远都不会出现你所担心的那些。”谢子衡双眸认真，语气凝肃，似发誓道。
谢茯苓看着对着自己说这样话的谢子衡，前世今生流血杀人命悬一线也从不情绪崩溃的她，放纵着自己的情绪，哭泣着扑入谢子衡的怀中，哽咽的充满了浓烈感情的喊道：“爹。”
“就像你会用命来守护我们，纵然是死，也先死你才是我们一样，我们也愿意用命来守护你，纵然是死，也愿死在你的前面。”谢子衡抱住谢子衡，这一刻清楚的感知到，不管怀中这个女孩有多么的强大，一手蛊术，多么的神奇诡秘，可起死回生，但她终究也是个人，也有自己渴求的一切，会哭会笑会痛会想要有个人抱抱她不会辜负她。
柳香寒看着谢茯苓，眼眶忍不住也红了。
谢子衡看着怀中哭的不能自已的孩子，满心温柔怜惜的想到：不管未来，你是否变了身份，换的模样，当你感觉到孤寂时，想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笑着继续走下去？
谢茯苓并不知道。
谢子衡因为返老还童蛊，死而重生，并未曾像柳香寒与谢三方柔那般失去当时的记忆。
他所知道的，远比她所以为的更多。
他作为一个父亲，给与谢茯苓的父爱，也比谢茯苓想象的更多。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父爱，有这样的谢家人，往后数不尽的余生里，谢茯苓不管变了身份，换了模样，都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运，那样的幸福！
就在谢茯苓扑入谢子衡怀中，放纵自己的情绪时，身侧一个年龄跟谢茯苓差不多的富家少年，挤眉弄眼，一脸纠结不确定，试探的喊道：“茯苓么？”

第191章 师父（一更）
“茯苓么？”
这熟悉的尾音，婉转带着不确定中又透着笃定的味道，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会这样。
谢茯苓身体僵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在谢子衡的衣襟上，蹭掉自己的眼泪，又眨了眨眼睛，这才转头看向了问话的人。
随着她一同看过去的，还有谢子衡与柳香寒。
“师父？”
感受到体内不死涅槃蛊的反馈，谢茯苓在开口询问的同时，看到了对方得到她蛊虫反馈，同样睁大眼睛，满眼的狂喜。
“茯苓，真的是你，我找你好久了。”看到徒弟，本身性格就类似小孩子一样，如今更是一个半大小孩子的少年狂喜跳了跳。
“茯苓？”
谢子衡与柳香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看向谢茯苓，眼里带着轻轻的询问，道：“你认识？”
“认识。”谢茯苓点头，脸上也带着喜色，笑盈盈的说道。
她还以为要等十年才能见到师父，没有想到如今就等到了。
师父看起来一切都好好的。
“爹，娘，你们回去吧。我跟我师父聊聊，之后再去找三伯。”谢茯苓对着谢子衡说道。
谢子衡看了一眼陌生的少年，将少年的容貌记了一下，点头道：“嗯。那你路上小心一些，想家了，就回来了。”
“嗯。”谢茯苓也轻轻的应了一声，笑盈盈的看着谢子衡与柳香寒离开。
“夫君，我们就这么离开了？”柳香寒眼尾余光扫了一眼谢茯苓跟少年，带着询问道：“不问问吗？茯苓都没有跟我们介绍那少年。”
“茯苓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用意。我们别多管，那少年不管如何，出现之后茯苓看起来很高兴，那就够了。”谢子衡说道。
柳香寒想了想点头：“嗯。”
两个人边走边离开，那边谢茯苓已经拉住了师父的手，上下的打量。
“师父，我现在还是叫谢茯苓，你呢？”谢茯苓询问道。
那少年笑笑道：“我跟你一样，还是原来的名字。对了，刚听你跟你爹娘说话，似乎要离开，去哪里？”
“我三伯在太原县任县令，遇到些问题，我打算过去看看。师父，你现在什么身份？”谢茯苓淡淡解释道，然后看向师父询问道。
“嘿嘿，你肯定想不到，你师父现在的身份有多牛逼。”古逸尘对着谢茯苓一阵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大宣将门世家古家的小少爷，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文，一个武，牛叉叉，你懂得！”
谢茯苓看着师父的模样，会心一笑：“嗯，那不错。你刚才看到的就是我的爹娘，他们对我很好，那种真的很好的很好。”
古逸尘看着徒弟眉眼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幸福感，笑着点头：“的确很好。”
“对了，师父我得到蛊术秘典了。”谢茯苓说完正事，立刻想到了师父之前的事情，神情严肃的说道：“古千离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另外我心中有一个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遇到你就好，你不知道没有找到你，我总是感觉心飘飘，怕怕的。”古逸尘揉了揉胳膊，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抖了抖说道。
“师父，你既然是古家的少爷，那现在怎么在这里？”谢茯苓询问道。
“少爷。”
不等古逸尘说话，一侧的小厮唤了一声。
古逸尘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自己停在一侧的马车，挡住了道，后面还有其他的马车。
“走，上车，你不是要去太原县，我让人驾着马车过去，我们边走边说。”古逸尘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两人上了马车，谢茯苓先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她炼制出不死涅槃蛊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不太对劲，等缓过神来，就成了如今谢家村的谢茯苓，到如今也不过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
“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懒懒的靠在马车的软垫上，他吃着马车里的零嘴，看着师父道：“嗯，说说。”
“我办完年货回来，就看到你已经死了，体内的本命蛊也消失了，但你体内残存的气息却叫我的本命蛊知道，你研究不死涅槃蛊成功了。”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讪讪的笑了笑道：“当时意识昏迷，有所感的时候，还想着不知道师父兴匆匆乐呵呵的回来，看到我的尸体会如何呢？”
“能如何？我要早知道你这么作的话，我死都不会下山去办年货。”提起当日的情景，古逸尘就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徒弟。
什么混蛋徒弟，作死也不选日子，快过年的日子，他兴匆匆去办年货的开心日子里，给他来这么一出，害他好好的年都没有过，愣是伤心了不知道多久。
谢茯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讨好的将零嘴放到师父面前，嘻嘻的笑看着古逸尘。
古逸尘拿起一枚蜜饯，嚼了嚼继续道：“我埋葬了你，去整理你的东西，在你的房间发现了你藏的还挺严实的不死涅槃蛊资料与记录。”
谢茯苓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古逸尘。
既然找到了，师父能在这里，自然是按照自己说的来了。
“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用一年的时间，走遍大江南北，偷了其他蛊师各种宝贝的蛊虫，然后在同一年的时候，按照你记载的养不死涅槃蛊。然后，一睁眼，就到了这里，不过我比你不知道早了几百年。”古逸尘说道。
“这就有些奇怪了。为何同样的方法，同样研究不死涅槃蛊，你比我晚，到这里的时间，却比我早？”谢茯苓拿过师父的手，道：“师父，你别反抗，我感受一下，我们两人体内的不死涅槃蛊有什么不同？”
古逸尘应道：“嗯。”
两个人都有心感应一下彼此的不死涅槃蛊，然后彼此都错愕了。
从本质上来讲，他们的蛊虫的确都是不死涅槃蛊，但从习性以及一些其他的特点来看，他们两个人的不死涅槃蛊却都有所不同。
“难道是因为这些个不同？”谢茯苓喃喃了一声，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第192章 善恶令（二更）
她的蛊虫看起来，似乎比师父的蛊虫更高级一些，可师父的蛊虫，却又有一种叫她体内蛊虫不得放肆的东西存在。
明明不对等的两个不死涅槃蛊，却因为这些特别，出在了一个对等的地步。
这种感觉……
谢茯苓仔细品味，却找不出适当的形容。
“你的蛊虫明显的要比我的蛊虫，更厉害一些。”古逸尘感受了一下徒弟体内的不死涅槃蛊后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嗯，我也能感觉到，可是你的蛊虫虽然不厉害，但是我的蛊虫却也不敢在你的蛊虫面前放肆。”
“嘿嘿，跟你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一样。”古逸尘嘿嘿的笑了一声，嘚瑟的像是偷了油的喜滋滋的偷油鼠，乐呵呵的说道。
谢茯苓一怔。
“师父你形容过的没错。可是，这也不对啊！”谢茯苓觉得他师父随意的这么一说，点出了她品味却无法形容的感觉，可这种感觉之中，还有一种其他的感觉。
“想不通就暂时不要想，反正以后总有知道的时候。”古逸尘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
对于想不透却也不会威胁到她以及身边人的事情，她也是想不透就扔下。
“师父，说说其他事情，你蛊术秘典上记录的太简单。”想到蛊术秘典上的古千离的事情，谢茯苓就无法放心的询问道。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以蛊为尊。”古逸尘想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还特意掩藏自己懂蛊的事情，可后来才发现，这个世界以蛊为尊，会蛊术的人，简直是被捧上了天。
“然后呢？”谢茯苓问。
古逸尘抓了抓头道：“我当时的身份是个幌子，一母同胞的兄长跟我的处境都堪忧，你也知道我不聪明，所以我就跟着我那位兄长，偶尔暗戳戳的帮助帮助他，然后在寻找你，心思并不在这些奇怪的事情上。”
谢茯苓抿唇，对于自己师父的态度，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她的话，肯定要查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怎么回事？
但自己师父……
“那接下来呢？我知道，你并没有找到我。”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点头道：“嗯，我没有找到你，然后感觉到大限将至，然后就开始谋划之后的事情，更没有时间与心神去管那些，等我再次醒来，蛊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断层了。”
“断层？”谢茯苓皱眉，“一个以蛊为尊的世界，蛊术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断层？”
古逸尘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查这件事情，但是仍旧一无所获。”
谢茯苓对于自家师父查事情的能力，表示一万个不信任。
“继续。”谢茯苓道。
古逸尘笑了笑，继续道：“然后这一世就被这么浪完了，我同样有所感，然后等我在睁开眼睛，断层的蛊术，又勉强连了起来。”
“师父说的是南疆？”谢茯苓问。
古逸尘点头，露出一个还是你聪明的表情，道：“嗯，然后我就去了南疆。我那一世是孤儿，孤零零一个，走哪算哪，到了南疆，我就在南疆落户了。”
“我记得古千离就是在南疆收的。”谢茯苓问道。
古逸尘点头，想到古千离，难免有些情绪惆怅落寞以及悲痛。
对于古千离……
古逸尘觉得他对他的感情，不比对谢茯苓少，可是最后这个徒弟却……
“唉……”古逸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以为古千离是个可怜的孩子。”
“古千离背叛了你？”谢茯苓道。
“我一开始领着古千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后似乎……”古逸尘斟酌了一下言语，努力回忆的说道：“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乃至现在，我都有仔细的想过，古千离为什么如此？”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眸间透着思量，灵光一闪，她看着师父道：“是蛊术秘典？我之前与古千离撞到过，他跟我说蛊术秘典有下半册。”
“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蛊术秘典上。”古逸尘说道。
说完，古逸尘便一脸困惑，不解的开口：“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当时收了他做徒弟，蛊术秘典也交给了他啊！”
“不死涅槃蛊？”谢茯苓猜测道。
“可是我没有告诉古千离，我的本命蛊是不死涅槃蛊。”古逸尘说道。
“师父，你叫我想想，叫我想想。”谢茯苓沉吟道。
她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关联，是存在，但是还没有被他们所发现的。
会不会……
谢茯苓看向了师父，眸光流转，思量着，开口道：“师父，你看看你的不死涅槃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古逸尘努力感受自己的本命蛊，然后仔细观察，看到蛊虫额心处似乎有一点特别的……“茯苓，我看到我蛊虫的额心，似乎有一个我们这一门的图腾。”
“图腾？”谢茯苓想了一下他们这一门的图腾，那似乎是一朵她跟师父都不曾见过的花朵图案。
根据师门传承，那朵花的名字叫善恶花，而他们师门也有一善恶令，持善恶令者则是掌门，对于掌门，门下弟子必须听从掌门的调遣。
按照他们这一门传承到现在的情况，师父是他们这一门的掌门，自己是大弟子。
她在仔细去看自己的蛊虫，就发现自己的蛊虫，并没有师门的善恶花图腾。
难道师父的蛊虫，没有自己的厉害，却能压制着自己的蛊虫，叫自己的蛊虫不得放肆，是因为师父掌门的身份？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这一脉的传承，可真就叫人捉摸不透了。
“徒弟，你想到了什么？”古逸尘询问道。
谢茯苓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她对着师父说道：“我的蛊虫，没有善恶花图腾。”
“嘿嘿，那说明为师的蛊虫，是独一无二的！”古逸尘立刻就一乐道。
谢茯苓笑看着自己师父，嘴角抽了抽道：“师父，你还记得蛊术秘典上所说的善恶令吗？”

第193章 感情我把宝贝给贱换了（三更）
“善恶令？”古逸尘努力想了想，然后瞪大眼睛，“这个我知道，怎么了？”
“善恶令呢？”谢茯苓问。
“丢了。”古逸尘讪讪的说道。
“那不是我们师门掌门的信物，特别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丢了？”谢茯苓看着自己的师父，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何等反应，看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父问道。
“这个不怪我，那令牌可是你弄丢的。”古逸尘一副你干的可不是我干的表情看着谢茯苓说道。
“怪我？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善恶令。”谢茯苓向后仰，一副我不背锅的表情道。
古逸尘看着徒弟的模样，就知道徒弟在想什么，他看着徒弟道：“你仔细想想，你七岁那年，我们那个时候住在小山村时候……”
“七岁，小山村？”谢茯苓狐疑的看着师父，开始回忆。
她小时候的记忆并不美好，但小山村时的记忆，还算是平静美好。
只是，并没有想到什么！
谢茯苓无声的看向师父，用眼神表达这么一个意思。
“走货郎。”古逸尘再给提示。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回忆走货郎的记忆。
小山村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在谢茯苓还未曾长大学会蛊术之前，她一直住在那里。
那是一个很穷，并且资源并不丰富的地方，也因此外面的东西，全靠走货郎带。
七岁时的她，已经在小山村生活了一年，那时候虽然还无法与师父像现在这样，彼此信任，愿意为之付出。
但比起之前的她来，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有一点点像是一个孩子了。
然后……
“我拿给走货郎换糖的那黑白石，就是善恶令？”谢茯苓总算从自己不怎么美好的小时候记忆里，扒拉出来了有用的信息，错愕道。
古逸尘用力点头，末了回应道：“嗯。”
谢茯苓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怨不得你那是看着的表情是那样，感情我把宝贝给贱换了。”谢茯苓回忆起当时师父知道自己把黑白石换了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可不贱换了么？那善恶令可是用一种似玉非玉的物质雕刻出来的令牌，而且一面黑一面白，不说当玉卖个几万几十万，就是当个工艺品卖，也能卖个几千几百的，结果就给你换了几毛钱的糖！”古逸尘想到当时自己知道谢茯苓拿善恶令换了几毛钱糖的时候，那心情简直了。
“那我贱换了，你就没去找？”谢茯苓看着自己的师傅，也是一副简直了的表情。
因为就她所知，她师父还真没有去找回善恶令。
“找什么找？是我们的，迟早还会回到我们手中，不着急。”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不置可否，然后猛地看向师父，问道：“师父，你说善恶令会不会也随着我们的到来，来到这个世界？”
“不会吧？”古逸尘唏嘘道。
“谁知道呢，毕竟我们这一脉的蛊术，充满了玄幻，那么我们这一脉留下来的掌门信物善恶令，有些神奇，是不是也就可以理解？”谢茯苓问道。
“那遇到以后再说吧！不过，我们不是说的古千离吗？”古逸尘问道。
“哦，偏题了，那继续说古千离。他怎么回事？”谢茯苓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到了南疆之后，发现南疆里的人虽然修习蛊术，但是却也温和，并不拿人练蛊，我便待在了南疆，因为我也懂一些蛊术，南疆的人，对我挺友好。然后，具体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我就碰到了那个用人练蛊的邪蛊师，救下了被他一直用来当做容器养蛊的孩子，也就是后来取名古千离的他。”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嘴角抽了一下，心中对自己师父不再期待。
这种怎么发现邪蛊师的事情都不知道，她还能如何？
“罢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跟古千离相处了那么久，知不知道古千离知道蛊术秘典的存在，还知道蛊术秘典下半册的存在？”谢茯苓询问道。
古逸尘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蛊术秘典下半册什么？”
说完，古逸尘顿了一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谢茯苓问道：“蛊术秘典有下半册？”
“有。”谢茯苓说道。
“你怎么知道？古千离告诉你的，他的话，信不得！”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摇头道：“不是他告诉我，而是我自己从蛊术秘典上一点一点推测出来的。”
“那下半册是怎样的？”古逸尘好奇的问道。
谢茯苓想到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挑眉，带着几分邪气的兴味，看向师父道：“师父，不死涅槃蛊都已经交我们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达到不死，你说下半册是什么呢？”
“吼！”古逸尘顿时怔的嘴巴大张，半响才消化了对蛊术秘典下半册的认知，带着担忧道：“茯苓，那我们怎么办？古千离……”
“师父别担心，一切有我不说，更何况……”谢茯苓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带着一抹王之蔑视道：“那古千离到现在还在研究不死涅槃蛊，可见对蛊术不是个有真正天赋的，完整的蛊术秘典，得到了，又能如何？”
古逸尘看着自家徒弟，熟悉无比霸气的王之蔑视，心顿时就安定了。
自家徒弟在蛊术上的能力，那真的是她自立为王，众生皆她之臣的霸气无双。
“有你在就是好。要不是遇到你，我是半点都不敢暴露自己。”古逸尘看着徒弟这般骄傲到狂妄的模样，不觉得讨厌尖锐，反而觉得充满了安心，就仿佛有徒弟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
“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谢茯苓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师父是什么样子，比谁都清楚的安抚道。
古逸尘立刻笑眯眯的点头。
谢茯苓看自家师父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
前生她一心醉在蛊术之上，对于自己的这个师父，终究少了几分照顾，最后更是作死的研究不死涅槃蛊，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每每想起时，谢茯苓心中就充满了歉疚。

第194章 未来师娘（四更）
师父对她是真的好。
只是当时的她，到底不如如今的她有人气，对这个如父亲一般的师父，终究在上一世少了一份反哺回馈。
不过现在都好了。
她有了护短的爹爹，泼辣的娘亲，妹控的哥哥，还有了同样把她放在收尾的三伯与三婶。
最后师父也来到了身边，若是……
想到那个容貌俊逸，气质无双，端是那九重天阙先宫之中走出来的谪仙似的即墨洵。
谢茯苓抿了抿唇。
人生圆满，再是不过如此。
“想谁呢？笑的那么荡漾？”古逸尘戳了戳自己徒弟的脸颊，笑的八卦的问道。
“没想谁，师父看错了。”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切……”古逸尘才不相信徒弟说的话，他这个徒弟，自从大了一些之后，粉饰太平，信口胡说的能力就刚刚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古逸尘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对着谢茯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茯苓，为师给你找了一个对象，长得可好看不说，气质也好，一举一动优雅如画，那真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当然，最重要的是般配，他能陪着你一起一世一世的走下去。”
“没兴趣。”谢茯苓想也不想的回绝道。
古逸尘哪里能叫徒弟一句话给打消了念头，他扯着谢茯苓的袖子，激动而兴奋的说道：“别介啊徒弟，这个人真的特别好，不如仅此，他还跟为师现在这个身份有些血缘关系。”
“别说我，说说师父，有没有喜欢的人，对象如何？徒弟如今对蛊术又有了新的认知，完全可以帮未来师娘养一只不死涅槃蛊的哦！”谢茯苓眉梢一扬，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笑盈盈的问道。
“我们在说你的事情，你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不过，你真的能给别人也养出一只不死涅槃蛊？”古逸尘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徒弟，觉得徒弟真坏，居然胆敢插手师父的事情，不过听到可以帮忙养不死涅槃蛊，他眼睛立刻亮晶晶的看过去，急切的问道。
“看来师父有对象了啊！”谢茯苓笑的特别奸诈的说道。
“少打趣师父，不过，你真的能养？”古逸尘还是关心蛊虫的事情，这次看着谢茯苓的时候，眉眼认真了很多的问道。
谢茯苓认真点头道：“嗯。可以。”
古逸尘得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种温柔平静却愉悦的气息。
谢茯苓看着师父这般模样，就知道师父有了喜欢的人。
“师父，我未来师娘是谁？”谢茯苓笑盈盈的问道。
古逸尘闻言，瞪了一眼谢茯苓，没好气哼道：“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少乱说。”
“好好好，我不乱说，等八字有一撇我在说。”谢茯苓笑着说道。
古逸尘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徒弟，想到什么，问道：“徒弟，你真的不去跟师父特比看重的徒女婿相相亲？”
“不去。”谢茯苓拒绝道。
不过，她看着师父的模样，却忍不住皱眉。
对方到底是谁？
居然这么得自己师父的欣赏。
“行，不去就不去。不过，你能不能帮师父救救他，他体内的蛊虫有些怪，我接触过，但却并不怎么摸的清楚。”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行，没问题。”
“那等你三伯的事情解决完了，你就跟我去京城，我带他去见你。”古逸尘说着，然后在心底嘿嘿嘿的笑了笑。
只要一见。
徒弟自然就会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到时候感情的事情……
古逸尘想的特别欢乐的笑着。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就知道师父在想什么？
不过，她也不拆穿。
反正见见又不少块肉，感情的事情，谁知道未来会如何？
只是……
师父喜欢的人……
自己师父这般傻白，万一遇人不淑可怎么办？
谢茯苓撑着脑袋乱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感情这方面，她搞不定啊！
马车前行，过了一段时间停了下来。
谢茯苓待马车停了，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个问题。
“师父，这马车去什么地方？”谢茯苓询问道。
“太原县啊！”古逸尘回答道。
谢茯苓嘴角立刻抽了一下。
见到师父太高兴，居然忘记告诉师父，自己还想要去一趟灵山县。
“怎么了？”古逸尘看徒弟表情不太对的问道。
谢茯苓摇头：“没事，直接去太原县也好。”
古逸尘也不多问。
反正不管事情发生成什么样子，自家徒弟总能找到方法解决。
马车前行。
突地，一个踉跄，车身往一侧斜过去。
随着车身发生倾斜，两道身影从暗处迸射出来，一个带起谢茯苓，一个带起古逸尘。
带起谢茯苓的自然是谢茯苓身边的暗卫，带起古逸尘的……
谢茯苓看向那身材纤细，却难掩曼妙的身姿，一看就是个女人的身影，看向了自家师父，就见自家师父正在不着痕迹的占人家便宜。
所以，这是未来师娘？
谢茯苓便仔细看向了那女子，随后眸光一动，双瞳之中碧色光芒幽幽闪过。
蛊虫？
看了起来还是藏息！
不过……
“徒弟，你在看什么？”
谢茯苓还想再仔细看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师父的询问。
回神过来，就看到师父带着几分护短气息的挡住了那道曼妙的身影。
而那身影在确定师父没有事情之后，立刻往后一退，藏匿了起来。
“看看都不行？”谢茯苓打趣的看向师父问道。
古逸尘看了一眼身后，见人又藏了起来，便走到了谢茯苓身边道：“你别那么看着人，吓人。”
古逸尘指了指谢茯苓的眼睛。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耸耸肩道：“好，我知道了。不过，师父，你这么做，有些老牛吃嫩草啊！”
古逸尘看了一眼谢茯苓，哼笑道：“说的好像你以后不会吃似的。”
谢茯苓忍不住想到了即墨洵，觉得若自己真的跟即墨洵发生点什么的话。
她跟自家师父，确实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一阵牙疼道：“师父，未来师娘是什么身份呀？”

第195章 藏息，藏息（五更）
“现在还不是，你别乱说，也别打听。”古逸尘扫了一眼女子藏的地方说道。
谢茯苓看着自己师父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师父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那总能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吧？”谢茯苓问道。
“藏息。”古逸尘道。
“藏息？师父你取的名字？”谢茯苓问。
古逸尘点头道：“嗯。他是父亲送给我的暗卫，别看是女子，但是很厉害。”
“嗯。我知道了。不过……师父能说说，你被追杀是怎么回事？”谢茯苓看着周围已经杀成一团的人，结束了这个不太符合此刻画面的话题，问道。
“没办法，将门世家，你懂得。”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撇撇嘴。
两个人纷纷看向了战局，彼此心中都有仰仗，所以谁也不将那些个人放在眼中。
马车已经被从坑里挪了出来，两个人便继续回了马车，懒懒的等待战局结束，继续前行。
而随着谢茯苓与古逸尘上了马车，藏在暗处的藏息，这才呼了一口气。
也是这一口气，让藏息发现，自谢茯苓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居然是完全屏住呼吸，全身戒备到极致。
徒弟？
藏息想到古逸尘称呼谢茯苓的称呼，随后想到什么，眸色深了深。
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蛊虫，有没有被谢茯苓看出来。
按照自己待在古逸尘身边打探到的消息，谢茯苓的蛊术，应该远高过古逸尘。
藏息心中有些担忧，自己要不要主动找上谢茯苓坦白。
犹豫着犹豫着，也就有些鸵鸟，决定等谢茯苓主动找上自己时，再说。
而心中诸般斟酌的她，并不知道因为古逸尘对她的心思，连带着给她起名藏息，完美的让谢茯苓误会了她体内的蛊虫来源。
马车里。
谢茯苓与古逸尘有一下没一下的聊天。
“师父，大宣女帝对你们出的手？”谢茯苓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女帝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另外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各有不同。我父亲跟我说，叫我别跟他们接触，说他们个个都不简单。”古逸尘说道。
“嗯，听你父亲的没错。”谢茯苓觉得自己师父也算是遇到了好爹，不然换一个渣爹，就自己师父这般傻白的性子，还不知道怎么死？
“嗯，所以我一般都不在京城，满世界到处乱跑。”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师父，你都没有回过京城？”
“嗯，没有回过。不仅是我，还有一些与古家历史差不多的大家族，也都将嫡系子嗣托关系外派到外面，不踏足京城。”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侧目，认真的看了一眼师父，道：“师父，你还知道这个？”
“我听大哥跟二哥谈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古逸尘说道。
“本来还想像你打听一下国师，看看国师见了你，是什么态度反应？现在看来，等我以后去京城吧！”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跟着点头，两个人都懒懒的躺在马车里，然后马车驶动。
“国师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国师真的能预言，甚至看到一个人的命运轨迹，这件事情在大宣京城那个圈子里，人尽皆知，并且是真的。”古逸尘说着说着，最后强调道。
“你说那国师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到来？”谢茯苓询问道。
古逸尘想了想道：“我觉得，他应该能算到你的到来，却算不到我。”
“为什么这么说？”谢茯苓问道。
“因为在我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并没有听说过类似国师这样的存在。”古逸尘说道。
“是吗？”谢茯苓对于自己师父发现的东西，持有保留的反问道。
“当然。”古逸尘肯定道。
“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多想了，有些事情，终究要见到了，交谈了，相处了，才能真正确定。”谢茯苓对于自己师父收集来的讯息，从来都是信一半，闻言敷衍道。
“嗯。”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扫了一眼被马车晃的眼皮犯困的师父，取出一侧的薄毯子给师父盖上，然后开始沉思。
遇到自己师父之后，她从师父这里得到了很多消息，这些消息编制到一起，叫她觉得他们这一脉的蛊术，本身就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
而他们的到来，也许并不是到来，而是回归。
至于她为何有这样的猜测，则是因为国师的预言，以及即墨洵与那个顾千离的命运。
国师能看出不管是即墨洵还是顾千离本身都有一线生机，可却看不到这一线生机到底系在谁的身上？
便是即墨洵找到了自己，她相信，国师也未必能肯定即墨洵的生机，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另外，顾千离生机断绝之时，国师也曾对顾千离说过。
而她见到顾千离的时候，在可以治好顾千离，但却因为顾千离自身的缘故，导致自己于十四岁那一年死去，成为一句傀儡，连她也无可奈何。
毕竟，她虽然蛊术厉害，但这蛊术也不是凭白的起死回生。
说到底，蛊术再厉害，近乎是神，但也不是神。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了国师所说的人就是自己，毕竟……
自己师父的蛊术，不如自己。
面对即墨洵体内的蛊虫也好，还是顾千离的蛊虫，师父要想解的话，没有她这么容易，也没有她这般笃定。
还有国师的态度……
表面上来看，国师遵从的是天意。
天意叫他看出即墨洵未来是大宣的帝王，所以他告诉先帝，于是先帝有了那样的旨意。
即墨洵身中蛊虫，活不过二十。
天意叫他看到即墨洵一线生机，所以他告诉了女皇，也告诉了即墨洵。
还有郑敏慧。
连翘曾经告诉她，国师曾经说过，郑敏慧未来会是凤后之尊。
她不觉得这是胡说。
在国师那般能耐之下，郑敏慧也好，旁人也好，还没有人有胆子借国师的势，给自己造谣。
所以，郑敏慧只怕在国师所看到的天意之中，的确是凤后之尊。
所以，郑敏慧的选择，也会牵动着国师所看到的天意的变化。
然后，她出现，即墨洵与郑敏慧撕破脸，或者说郑敏慧终于明白，即墨洵不会娶她。
即墨洵不娶她，就代表着她不会是凤后之尊，所以被逼无奈，又野心勃勃觊觎那个位置的话，郑敏慧绝对会选择别人。
想到女皇给郑敏慧的赐婚，还有赐婚前与国师的询问。
“九皇子么？”谢茯苓轻轻呢喃。

第196章 冰山一角（一更）
谢茯苓思索着，手有规律轻轻的敲击着蜷起来的膝盖，一下一下，如同她跳动的心脏。
这一路上，但凡一个人的时候，谢茯苓都会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思索着所有的一切，将所有的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细节，努力的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联系。
不过，不管她如何再回忆，再留意那些之前不曾留意的细节，她都没有找到其中有所联系的关键。
“缺一些东西。”谢茯苓轻轻道。
现在她所掌控的一切东西，她虽然没有也不打算掺与在其中，但是该明了的已经明了。
按照她所分析，绝不会有差才对。
然而她就是觉得哪里还不对，似乎她所看到的并不怎么全面，她所分析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少爷，太原县到了。”
马车在这时候的速度放的越来越慢，随之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去太原县县衙。”谢茯苓看了一眼睡着了的师父，对着外面驾车的小厮说道。
“是，姑娘。”小厮听到是谢茯苓的声音，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驾驶着马车。
这期间，谢茯苓挑开车帘，看向了外面的太原县情况。
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到，这个县里面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一些年龄比较大，或者年龄更小的人，那些正直壮年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整个县城，一路走过去，带着一种暮色沉沉的衰败之气。
如果这股气息可以具象化，就能看到所有人的身上都连着一根黑色的线，而黑色的线上方，有一层覆盖着整个太原县的象征着不详阴晦的黑云。
谢茯苓看着外面，被自己这般想象，给逗笑了。
她笑了一下。
许是因为她看着这样充满负能量，颓败的画面也能笑出来的惊讶，一道身影落在了谢茯苓身上。
谢茯苓顺着视线看过去，自然看到了藏匿了气息，借着光鲜明媚遮挡自己身影的未来师娘，藏息。
然而，藏息仿佛被吓了一下，嗖的一下闪身到一侧谢茯苓看不到的地方。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一眼藏息消失的地方，莫名。
她未来的师娘，似乎有些害怕自己？
马车一路来到了县衙。
县衙门口。
随着谢茯苓下车，县衙里还懒懒站着困觉的人，打了一个哈欠，看到人时，立刻一个惊醒，一溜儿小跑来到谢茯苓身边。
“可是大人的侄女儿谢姑娘？”衙门口的讶异恭敬而小心的询问道。
“我三伯呢？”谢茯苓询问道。
“大人带着人下乡去查看了，这会儿还不在。不过大人早就有了吩咐，若是姑娘来了，让我等立刻带姑娘去见夫人。”衙役说道。
“嗯，带路吧！”谢茯苓露了个面，便又上了马车。
那衙役一开始就被马车的富丽堂皇给镇住，毕竟穷乡避壤的太原县，何曾有过这样的人来？
另外还有谢茯苓的容貌？
谢茯苓与谢长卿的容貌，本身就不差，再加上蛊虫的滋养，谢长卿的容貌看着还处在正常程度，可谢茯苓的容貌，却已经逆天到极致，世间难有人出其左右。
这般容貌，看在这些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贵人的太原县眼中，那就是天女下凡。
于是，在谢茯苓初入太原县，还没有搞清楚太原县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将太原县发展成一个富饶的县城时，她就已经被大家隐隐约约觉得是下凡来救太原县的仙人。
县衙的后面，就是县令的居所，衙役引谢茯苓等人马车进入，入的便是县衙的后面。
而与此同时，得到了消息的方柔，早早就在门口等起了茯苓。
“茯苓。”方柔看到茯苓到来，立刻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茯苓从马车上下来，对着方柔微微一笑，道：“三婶。”
“一路辛苦了，我听人说你到了，立刻让人去给你准备吃的，还有热水，你看你是先洗洗休息一番，还是先吃饭？”方柔挽着谢茯苓的手，细细的打量着谢茯苓，然后笑道：“茯苓真好看。”
谢茯苓微微一笑。
随着两个人说话，古逸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茯苓？”方柔看着一个陌生的跟茯苓差不多大年岁的少年从马车里走出来，疑惑中带着几分担心的说道：“他是谁？还有你一个姑娘家，是不能随便跟男子同处一处。有言，男女七岁不同席。”
谢茯苓看着担心她名声，絮絮叨叨的方柔，浅浅一笑，介绍道：“三婶，这位是我的师父古逸尘，不是别人。”
“师父？”方柔打量了一下年龄跟茯苓差不多大小的古逸尘，脸上的表情特别怪的说道：“茯苓的师父，好啊！”
谢茯苓看着三婶方柔明明觉得不可思议却还是态度放柔和的跪着自己师父问好，笑了笑道：“三婶，你对我的心，我明了，也谢过。只是我与旁的女子不同，以后无需担心这些。”
方柔看看谢茯苓又看了看古逸尘，但见古逸尘长相俊美，气息矜贵，穿着华美，便觉得就算有些什么，大不了叫这人娶了茯苓。
总之，他们家茯苓不吃亏。
这般想着，方柔点头道：“嗯。三婶知道了。”
“娘，娘……”
几人正要往里走，突地一个小胖子，人胖速度却不慢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一把扑入方柔面前，抱住方柔的腿，一叠声的喊道。
“娘？”
谢茯苓看着抱着三婶腿喊娘的小胖子，带着疑问看向了三婶。
方柔微微一笑道：“你昏睡的第一年里，我与你三伯就有了长安，你昏睡了六年，如今长安都已经五岁了，之前回去，你刚醒过来，一高兴，就把长安的事情给忘记了。”
“茯苓姐姐。”长安小胖子本来眼里只有娘，但看到娘亲不看自己，反倒看向别人，正要气鼓鼓的瞪一眼对方，接过看到对方看过来的眉眼，睁大眼睛。
“长安你好，我是你茯苓姐姐。”谢茯苓摸了摸谢长安的头，一枚保命蛊送入谢长安体内，算作她这个当姐姐给弟弟的馈赠，笑着打招呼道。
谢长安看着这个笑的特别好看的谢茯苓，眼睛晶晶亮，带着似夜空里最璀璨星辰的星光，笑道：“茯苓姐姐好。”

第197章 这般作为（二更）
打完招呼，谢长安看看谢茯苓，然后把头埋在了方柔的怀中，悄悄的打量着谢茯苓。
每次当谢茯苓与他偷看过来的视线对个正着，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谢长安这个小胖子也跟着笑，然后一下子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了娘亲的怀中。
“茯苓，这小胖子是被你的美色给刹到，害羞了吗？”古逸尘发现自从小胖子出现之后，徒弟身上的气息就更柔和了，便也笑呵呵的看向了小胖子谢长安，然后看着小胖子那可爱的举动，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小胖子看到古逸尘，眼睛也睁大了一下，定定的看着。
谢茯苓笑看着小胖子谢长安的举动道：“不要以为小孩子小，就不喜欢好看的。”
“你茯苓姐姐已经给了你一样保命的礼物，那我就不给你同样的东西，这枚玉佩还不错，送给你做个礼物，拿去把玩！”古逸尘取下腰间佩戴的玉佩，笑着递给谢长安道。
谢长安先是看了看娘亲，见娘亲点头，这才接过玉佩。
“长安，娘交过你没有？得了礼物，要做什么？”方柔温柔的看着儿子，柔声说道。
“要说谢谢。大哥哥，长安谢谢大哥哥，礼物长安很喜欢。”小胖子长安可爱而礼貌的说道。
“真可爱。来，大哥哥再给你几个金果子玩。”古逸尘从小厮手里拿过一个荷包，去过里面几个金果子递给谢长安说道。
谢长安何曾见过这等好看的玩意儿，自然是欢喜得紧，不等去看娘亲，自个儿就接了过来，谢道：“谢谢大哥哥，长安非常喜欢。”
谢茯苓笑看着师父与谢长安之间的互动，眉眼温柔。
“三婶将长安教的很好。”谢茯苓对着三婶说道。
方柔笑了一下，想到了谢二，但她也知道，提起谢二来，倒心情，便道：“还是茯苓你有眼光，当年留下了幼娘。”
“也是长安的缘法。”谢茯苓笑看着谢长安这个天真单纯的小胖子，道：“长安很幸福。”
方柔如何不知道，自己儿子比起长卿与茯苓小时候，幸福的多？
“那也得多亏了你。”方柔眼眶微微湿润的说道。
若没有茯苓，谢二还是利用着老爷子与老太太，压榨大房与他们。
虽然老太太宠谢三，可那份宠也比不得谢二，否则……
“若没有你，只怕也不会有长安。”方柔看着将儿子接过去，抱到怀中逗弄的古逸尘与儿子一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后怕说道。
这些年里，哪怕如今如此好了起来，可她还是每每会从梦中惊醒。
“都过去了。”谢茯苓轻轻安慰方柔。
方柔摁了摁眼角要流出来的眼泪，扬起一抹灿烂温柔的笑容道：“嗯，都过去了。”
“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一个下人走了过来禀告道。
“茯苓，古师父，先去吃饭，吃过饭洗漱一番，你们休息。”方柔说道。
“好。”谢茯苓应道。
而这时，小胖子又想到了娘，开始闹着要娘，古逸尘将小胖子交给方柔。
几人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正厅。
方柔控住了主位，坐在了下首。看到这一幕，谢茯苓也不矫情，带着师父坐上了主位。
“姑娘。”
苏幼娘这个时候也过来照顾小胖子，看到谢茯苓，立刻微笑着上前行礼。
“这些年，多谢你了。”谢茯苓对着苏幼娘说道。
苏幼娘看着真诚像自己道歉的谢茯苓，震了一下，想到谢茯苓的性子，微微一笑，道：“是幼娘得谢谢姑娘，若没有姑娘，幼娘又岂能过上如今的日子。”
“这是你的卖身契。”谢茯苓将苏幼娘的卖身契放到桌子上，对着苏幼娘道：“谢家你想留着，便留着，有谢家一日，少不了你苏幼娘一口吃的。你若要再嫁，谢家也会为你置办嫁妆，做你的依靠。”
苏幼娘听着谢茯苓所言，看着那卖身契，只觉得自己亲人都不曾给她的东西，却被谢茯苓给了自己。
“姑娘，幼娘生是谢家的仆，死是谢家的奴。”苏幼娘双眸充满了感激的看着谢茯苓，神色认真的发誓道。
“嗯。”谢茯苓淡淡的应道，“那边如此！”
说着，谢茯苓将苏幼娘的那份卖身契，当着苏幼娘的面撕掉。
苏幼娘眼中带着泪，脸上带着笑，“姑娘与三夫人只怕还有事情要谈，幼娘带长安少爷下去。”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这些年，幼娘的确尽心尽力，你三伯后来几次遇到问题，幼娘也没有少提出意见帮助。”方柔看着苏幼娘离开的背影说道。
“那也是三伯赤诚。”谢茯苓收回苏幼娘的背影说道。
这些年苏幼娘所做，她自然不可能不去问。知道了苏幼娘所做，自然也知道三伯出手帮着苏幼娘收拾了渣爹渣夫的事情。
“茯苓，你三伯下乡去了。太原县虽然穷乡僻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112个镇子，两百多个村子。”方柔亲昵的替谢茯苓夹菜，缓缓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这些年的太原县县令，也都没怎么管事，有的更过分的是连来此处都不来，直接挂了个名。这一任一任，太原县都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有管理过了。”方柔将夫君跟自己说的事情，都告诉谢茯苓。
谢茯苓听到这里，也讶异了一下。
这般作为，大宣朝廷这是放弃了太原县吗？
“你三伯来了这里，所有的信息都用不上，所有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忙着重新搜集太原县的一切资料。因为想要带着太原县所有村子都富起来，所以他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去了。”方柔柔声说道：“当年桃源镇，因为有你提前之收集了资料，所以这一次什么都得跟着一起。”
谢茯苓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喝起了甜汤。
“岑一他们？”谢茯苓问道。
“就是有岑一他们，你三伯才能在这太原县里，不至于是个光杆司令。这太原县……”方柔想到那些个常年占据了太原县的恶霸，有些头疼：“穷乡僻壤出刁民，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但自从自己来了这更穷的地方，就一下子理解了。”

第198章 县情（三更）
谢茯苓听着三婶所说的一切，大致也明白了太原县现在的情况，她喝完一碗甜汤，这次对着三婶道：“三伯那边，就别去通知，等他们忙完了，回来之后再告诉他。”
方柔立刻点头：“嗯，听你的。”
“你的院子我已经给你安排妥当，因为不知道还有古师父来，我给古师父重新安排院子。”方柔说道。
“不用，我跟茯苓住一个院子。”一直默默当壁画的古逸尘这个时候开口道。
方柔看向谢茯苓，询问谢茯苓的意思。
“按照我师父说的来。”谢茯苓道。
“好，我让人将你院子的空房收拾一下。”方柔说道。
说着，方柔召来两个人，对着谢茯苓与古逸尘介绍道：“周围是高秩高管家，是之前桃源镇一大户人家的管家，因为太厉害被主家忌惮给赶了出来，你三伯觉得这是有能力的人，便带在了身边，县衙也好，府中也好，都由高管家打理。这边的这位是刘红玉刘妈妈，是幼娘娘家那边的人，随着幼娘打理后院，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他们俩或者幼娘。”
“见过姑娘。”
高秩与刘红玉看到谢茯苓，立刻对谢茯苓见礼。
虽然他们几乎从未曾见过谢茯苓这位谢家的姑娘，但是作为一个跟在了谢家几年的人，如何能没有从主家口中听过谢茯苓的名字？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刘妈妈，你帮忙看看我的院子是否还需要添什么东西？”
“是，姑娘。”刘红玉恭敬的说道。
作为苏幼娘的亲人之一，刘红玉自然从苏幼娘那里早早就知道了谢家的谢茯苓，也明白谢家里最应该恭敬的人是谁？
“师父，你是回院子里休息，还是留下来？”谢茯苓看向了古逸尘询问道。
“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你就行了。”古逸尘说着起身。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等人都走了，谢茯苓才看向高秩，开口：“高秩，太原县的势力分为哪些？”
高秩抬眼飞速的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恭敬道：“太原县穷乡避壤，能走的自然也走了，留下来的人不过都是一些恶霸。”
“说说！”谢茯苓道。
高秩又看了一眼谢茯苓，只觉得这年岁只有十一岁的姑娘，一身气息真是要不得。
他也算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见多识广，哪怕是面对曾经的主家，也没有这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情况，可现在……
高秩心思飞快的转了一下，便恭敬道：“太原县有三处地方，每年都会有收场，而仅剩的百姓们，大多也依靠占据了着三处地方的三大帮派。”
“帮派？”谢茯苓惊讶了一下。
“嗯。”高秩应了一声。
“你继续说！”谢茯苓道。
高秩开始将自己待在太原县之后，所得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
“姑娘，高秩就知道这么多。”高秩说道。
谢茯苓轻轻颔首，“嗯。”
三大帮派。
碎星帮，帮主石碎星，据说是个狠人，以不知道什么手段夺了那一处地盘帮会，据说力大无比，人狠话不多，但却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红帮，据说帮主是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收留了很多漂亮的女人建立了一处富贵坊，招揽了不少人的同时，也与太原县仅剩的一些有钱人搭上了线。据说这女人性格多变，你不去找她麻烦，她说不定还要去找你的麻烦，像个疯子，有外号叫疯红。
最后一个是毒霸帮，帮主就叫毒霸，也是太原县的一处毒霸，是三大帮派里最是欺压他人的帮派，也是太原县所属地之中，唯一一处乡村村落走的人最多的范围之一。
很多村子举村搬迁，就是因为受不了毒霸的欺压。
谢茯苓将所有的资料，重组之后整理了一番，询问道：“对于这个毒霸帮，碎星帮与红帮，就一直没有什么作为？”
“有，但不管是碎星帮还是红帮，都损失惨重，据说似乎是毒霸收了一个特别厉害的打手。”高秩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谢茯苓得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对着高秩说道。
“高秩退下了。”高秩说了一声离开。
“茯苓，你……”方柔看着谢茯苓，有心想要询问，但也知道，茯苓做事，从来不会跟他们说任何事情，便又不在多问了。
“三婶好好休息，既然我来了，那么就，没有这三大帮什么事情了！”谢茯苓脸上带着一抹唯我独尊的狂傲，带笑说道。
方柔点头：“三婶知道你厉害，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那三婶休息，我去看看我师父。”谢茯苓招呼之后，告别方柔，在丫鬟的引领下，回到了院子。
一回到院子，就看到自己师父，招呼了三个人在打麻将。
“茯苓，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帮我看看，我应该打什么？”古逸尘一看到谢茯苓，就冲着谢茯苓招呼道。
谢茯苓带着纵容的微笑，走到师父身边，看着师父手中的派。
一手乱张。
她随意的抽了一张打出去。
他师父喜欢打麻将，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他摸的牌，都特别的烂，而且怎么打都是那么的烂。
可偏偏越输他就越是要打，直到输到挫败发誓再也不打了算完。
然而第二天，又全血复活。
陪着自己师父玩了一会儿，见师父笑的开心，谢茯苓感觉到暗卫回来了，便道：“师父，让你的藏息帮你打，我有事情要出门。”
藏息？
古逸尘似乎这才意识到藏息，身体僵硬了一下。
“藏息，你会打麻将吗？”古逸尘看向了藏息藏身的地方。
藏息闪身出来，点头道：“嗯，会。”
谢茯苓起身，将坐着的位置，让出来。
藏息看着让出来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谢茯苓，最后坐在了谢茯苓让出来的位置。
谢茯苓见师父看到藏息坐在自己身边，开心的模样，跟着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府外，马车已经准备好。
谢茯苓坐在马车上，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失去了学古武的机会，到如今就算想学……

第199章 我若要你们的命（四更）
谢茯苓抬手看着自己的手，一双眼睛化作碧色之时，看着那血肉里的碧色细线。
“上天看起来不公平，但实际还是很公平。”谢茯苓收了心神，觉得既然古武这一条道，他们这一脉的蛊师走不通的话，那就专注走蛊术一道，笑了笑，她带着几分狂色轻慢道：“我就还不信，我研究不出来能带来古武一样效果的蛊虫。”
这般想着，她便开始寻思。
古武的轻功，转换一下，也可以说是闪移，如果自己能研究出来这样的蛊虫，然后喂给不死涅槃蛊，让涅槃蛊吞噬夺取能力。
“姑娘，太原酒馆到了。”
最初跟在谢茯苓身边，一直没有被谢茯苓问过名字，也没有被赐过名字的暗卫停下马车，对着马车里说道。
谢茯苓下了马车，看着这个太原酒馆。
这就是一家只有三十个平方的小店，一个柜台，酒馆里一张桌子。
装修的简单，却特别干净。
小是小了点，但却还是很有几分韵味。
“姑娘。”
暗卫对着谢茯苓喊道。
“一直都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谢茯苓看着暗卫问道。
“属下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属下代号是七，一般被唤七号。”暗卫说道。
“七号？这名字我不喜欢，以后我喊你阿七。”谢茯苓对着暗卫说道。
阿七？
许是这样称呼，太亲昵了。
暗卫阿七抬头飞速看了一眼谢茯苓，然而谢茯苓的面色上，却淡然一片。
阿七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应道：“是，姑娘。”
两人朝着酒馆走去，酒馆里坐在唯一一张桌子前的三人，以及站在他们身边的护卫，也纷纷看了过来。
三人看看谢茯苓，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烫金请柬。
“是你给我们发的请柬？”红榜帮主疯红把玩着请柬，看着年龄只有十一岁的谢茯苓，眉眼淡淡，却藏着机锋的询问道。
谢茯苓走过去，坐在桌子的另外一处，看着三人说道：“我叫谢茯苓，太原县县令谢子玉的侄女。这请柬，的确是我发的。”
“太原县县令？”疯红重复了一遍，然后三人对视一眼，全部轻笑了出声，“你觉得我们会在意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
“县令的确芝麻绿豆，可你们会在意的。”谢茯苓看着三人，眉目冷冽，声音笃定。
三人之中，疯红因为是女子，从来不会小看女子，即使轻慢谢茯苓，但也只是表面。
至于碎星帮，许是谢茯苓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并没有犯到对方，所以他仍旧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模样，自顾自喝着酒。
至于……
谢茯苓缓缓垂眸，眼里掠过一抹寒光。
“阿七。”
谢茯苓轻喊了一声。
暗卫阿七立刻出手，只听噗呲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
阿七挖出了那一直敢用淫邪目光，肆无忌惮去看谢茯苓的毒霸帮帮主。
“嘶！”
红帮疯红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一直有些事不关机高高挂起的碎星帮帮主石碎星，也是目光一紧。
两个人看了一眼地上被挖了眼睛，捂着眼睛，痛的蜷缩在地上的毒霸，看向了打在了一起的阿七与毒霸帮那个叫他们吃过不少亏的家伙。
“真吵。”
谢茯苓对着毒霸弹了弹手指，只见一枚黑乎乎的虫子被弹在了毒霸的身上，然后趴在毒霸的咽喉处，用力一咬。
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虫子，竟然是一咬之下，好大一块肉直接不见了。
而直接被咬了咽喉的毒霸，更是死的不能再死。
转眼之间，不到三息。
毒霸死了。
疯红跟石碎星两个人喉咙一动，纷纷有些惊惧的舔了舔唇。
“姑娘，到底想做什么？”疯红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被吓到了的情绪，看向明明美丽的看不出半分危险的谢茯苓问道。
如果说之前，疯红只是觉得谢茯苓是个倾城美丽的的女子，是个会被人玩弄活的悲惨的女子，那么这会儿，她就不这么认为了。
就好比森林里的毒蘑菇，好看吧？
可你胆敢碰碰试试！
“毒霸死了，他的地盘，归二位。”谢茯苓看着疯红与石碎星说道。
疯红与石碎星对视一眼，眉宇间都得到了困惑。
“你要我们做什么？”
不管是疯红还是石碎星，两个人都没有因为得到毒霸帮的地盘，而开心，反而越发谨慎小心的看向谢茯苓询问道。
“五年，我要在五年的时间里，让太原县成为一个富饶的地方，所以我需要二位鼎力配合。”谢茯苓开口说道。
“让太原县变成富饶的地方？”疯红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问道：“我说谢姑娘，你没有开玩笑吧？我承认你很厉害，你的人也很厉害，可是杀人跟让一个地方变得富饶可不一样。”
“不要拿你们跟我相提并论，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的事情。疯红，石碎星，我既然找上你们，你们就只有一个选择。”谢茯苓看向疯红与石碎星，眼神冰冷邪气，藏不住其中起起伏伏隐晦诡谲的对人命轻慢的凉薄道。
疯红心中一紧。
石碎星则用力握了握拳头。
“好啊，那就叫我看看，你能不能这五年的时间，让这个地方发家致富，要知道，太原县可是大宣最穷苦的地方，穷苦到连大宣朝廷都放弃了这一处。”疯红冷蔑的说道。
谢茯苓对疯红的态度，漠然以对，转头看向石碎星。
“你都说了只有一个选择，我还能不配合？”石碎星看向谢茯苓眸色深深的说道。
谢茯苓淡淡的看着石碎星，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石碎星看着谢茯苓，认真的看着，“如果你能叫太原县成为一个富饶的地方，我石碎星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若想要，这天下没有人的命，不能是我的。”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石碎星，唇角轻慢的勾起，“我若要你们的命，你们连死都做不到。”
疯红与石碎星沉默着，严肃的看着谢茯苓，全身气息凝练压缩着，周围气氛压抑。

第200章 你有病吧（五更）
“毒霸的人头，还有那边的那个人头，你们带着，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你们解决毒霸帮的事情，同时给我一份你们帮派的全部资料。”谢茯苓对着疯红与石碎星命令道。
尽管不甘不愿，可亲眼见到毒霸，还有毒霸那个叫他们吃了无数次亏的男人被杀，疯红与石碎星都没有暴露出其他的想法。
“知道了。”疯红尽量用一种并不是很恭敬，但也不会引来反感的态度，回答道。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这里，你们收拾一下。”谢茯苓做完今天要做的事情，起身离开。
然而，她的到来，她的离开，却给了疯红与石碎星，无法磨灭的惊撼。
“石碎星，我们就这么听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的话？”疯红等到谢茯苓坐着马车，彻底消失的看不见，才敢开口道。
石碎星也看着谢茯苓离开的方向，听到疯红的话，收回了视线。
“她说能让太原县变成一个富饶的地方。”石碎星说道。
“你信？你可别忘了，太原县可是连大宣朝廷都放弃了的地方。”疯红始终不相信谢茯苓所说的五年让太原县变成富饶的地方的话，嗤道。
石碎星沉默。
理智上，他不应该相信谢茯苓说的话。
因为太原县要真的可以富饶起来的话，又岂会连朝廷都放弃了一处地方？
可……
只要一想到谢茯苓身上那种狂傲到天地都要臣服在她脚下的气势，石碎星却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情，对方真的可以做到？
“不信，能成吗？”石碎星反问道。
疯红顿时哑口。
就谢茯苓露出来的那一手手段，他们真的不够看。
若他们两个人真的不听谢茯苓的话，那么谢茯苓不介意像对付毒霸一样对付他们，毕竟这世上多的是识时务的人。
“罢了，且先看看她玩什么？”疯红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哼道：“反正……哼！”
石碎星对于疯红的一切，不置可否。
他起身走上前，弯腰捡起了毒霸的脑袋。
疯红看着石碎星的举动，对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那人立刻捡起另外一个脑袋。
然后又跟人配合着将酒馆里的尸体带下去，招呼人过来洗刷血迹。
谢茯苓解决了毒霸，震慑了石碎星与疯红，便回了县衙的小院。
一连三天。
谢茯苓窝在小院就没有出去过。
而这三天，石碎星跟疯红瓜分了毒霸帮的一切，以自身的手段，解决了毒霸帮里的不服者。
然后两个人再度聚集在了太原酒馆。
“石碎星，我们真的要把帮派的资料交给谢茯苓？”疯红忍不住询问道。
她不愿意，但却忌惮谢茯苓的手段，询问石碎星，不过是寻求同盟。
“给。”石碎星道。
“我这些日子派人盯着县衙，发现谢茯苓自从那一日回去之后，就再没有踏出县衙一步。”疯红说道。
“嗯。”石碎星应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疯红问。
“嗯。”石碎星又只一个字。
疯红看着石碎星的态度，就不再多问了。问在多，也没有用。
她算看出来了。
短时间内，石碎星是不会对谢茯苓有什么别样的想法。
至于她……
罢了，先忍着看，等她摸清楚了谢茯苓的情况之后再说。
“咦，那不是咱们的县令大人吗？”疯红有些无聊的看向外面，眸光突地落在一处，笑着开口。
石碎星朝着那边看过去。
谢三是一个长相上比较斯文的那人，许是因为做生意的缘故，见人三分笑，所以即使是成了县令，也改不了这个特点，严肃不起来。
只是尽管他爱笑，但是看着他，你也不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好脾气容易被欺负的人。
“县令大人，这么巧，要不要进来喝一杯。”疯红换了一个妖娆的姿态，对着从酒馆门口路过的谢三，魅惑的眨了眨眼睛，蛊惑的舔了舔唇，勾魂道。
谢三听到有人喊自己，便看了过去，看到疯红的举动，眼角抽了一下。
“哪里来的丑逼，辣本官的眼睛。”谢三一副伤眼的看着疯红，半点没有被魅惑的嫌弃道。
“丑逼？”疯红听到谢三的话，那真是比被谢茯苓杀毒霸震慑威胁还要情绪起伏，“县令大人这是在说我？”
“现在就顺眼多了。”谢三看着因为愤怒，正常了的疯红，由衷说道。
疯红闻言，气的胸口起伏，白白软软的兔子，一上一下。
“找我什么事情？要不是看你是红帮的帮助，本官才不搭理你，有话快说。”谢三没半点好脸色的对着疯红说道。
“我不美吗？”疯红看着谢三问道。
“你很美吗？”谢三想着自己侄女茯苓的脸，再看看疯红，“也就那样，有话快说。”
疯红看着谢三，恶狠狠的磨着后槽牙，突地想到一个好主意，笑的娇娆的说道：“县令大人，红娘看上你了，自愿给你做个妾怎么样？”
“滚，本官可是爱家爱娘子的好夫君。”谢三瞪了一眼疯红，严肃的扯回话题，道：“叫我什么事情？”
而被骂了一句滚，又得了这么一句有些搞笑话的疯红，有些镇住，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仔细的看着谢三，终于发现谢三跟以往见到的男人不一样。
这个男人是真的从心底深处由衷的要做一个爱家爱娘子的好夫君，所以不管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充满了叫人听到这句话笑不出来的认真。
疯红看着谢三，忍不住嫉妒了一把谢三的娘子。
啪！
她掏出一份红帮的资料，一把拍在桌子上，恶声恶气的道：“给，你家侄女要的资料。”
“我家侄女，茯苓？茯苓找过你们了？”谢三将疯红拍在桌子上的资料，扒拉过来，塞到怀中，激动开心的问道。
“你有病是吧？老娘这么一个大美人坐在你面前，投怀送抱，可以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你居然视而不见，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中？”疯红看着谢三的模样，气愤的问道。

第201章 资料（一更）
谢三看着气愤的疯红，唏嘘不已，眉目带着一种很是令人说不出来的味道打量着疯红。
疯红被谢三打量着，虽然觉得谢三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太像别的男人，也不像自己想要的那种，但是她还是摆出了最好的姿态。
“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有点点数？”谢三看着疯红，冷冷道：“撇开我忌惮你，我需要与你虚与委蛇以外，现在我家侄女都来了，我还需要与你虚与委蛇？”
疯红一怔，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心中骂道：王八蛋！
谢三看着疯红，眼尾带着几分复杂，开口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会对此评判什么，因为你若不这样做的话，未必能活下去。我理解，但我不能接受。”
疯红恶狠狠的表情一下子定格。
谢三继续说道：“以后别再那些并不看重这些的人面前做这些，会被轻慢对待，看不起的。”
疯红咬牙，气中带着一种酸涩的心理起身，“哼，懒得跟你们谢家这群有病的家伙多说一句话！”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跨的极大，转眼一个闪躲，就消失在门口。
谢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疯红，蹙了蹙眉，随后又不在在意，转头看向石碎星问道：“石碎星，你找我什么事情？”
石碎星淡淡看了一眼谢三，似乎是现在才认识了眼前的人一般，他从身上同样掏出一侧资料，递给谢三。
谢三接过来看了一眼。
碎星帮的资料。
看来是茯苓要的。
谢三将这资料同样塞到了怀中，看向石碎星问道：“你不去见见茯苓？”
“不用了，我想，她也未必想要见到我们。”石碎星说道。
“那还有事吗？”谢三问道。
石碎星摇头。
“那我先走了。”谢三立刻起身，对着石碎星说了一句，就立刻朝着外面冲了出去，一眼就看的出来归心似箭。
等谢三走了，疯红从外面走了进来。
石碎星看了一眼疯红，疯红的眼尾有一点红色，那是泪水溢出的颜色。
哭了？
石碎星在心中想了想，却没有问出来，他漠然的看了一眼疯红，收回了视线。
疯红也不管石碎星，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叫了一壶酒，便自顾自的喝着。
待一壶酒喝尽。
疯红晃了晃空了的酒瓶，将没有酒的酒瓶，随意的仍在了桌子上。
“石碎星，我决定跟着谢家人。”疯红说道。
石碎星闻言，依旧静静的。
他抬手，酒瓶在他手中晃了晃，新开的一瓶酒，才喝了不到两口，还剩下大半。
没有说话的石碎星，一抬手，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净。
良久。
“嗯。”石碎星低着头应道。
低着头的石碎星，没有看到疯红看着她的眼神，深深之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哀伤。
“我走了。”疯红道。
石碎星这次没有回应，只是在疯红转身之后，抬头看向了疯红，眼神同样带着几分哀伤。
县衙府内。
谢三一回来，高秩立刻就向谢三禀告谢茯苓到了的事情。
“我知道茯苓到了，带我过去。”谢三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高秩，笑的愉悦的对着高秩说道。
高秩点头，立刻带路。
后院。
谢茯苓被师父拉着，百无聊赖的玩着师父自知的飞行棋。
“茯苓。”谢三看到茯苓，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激动的走过去道：“我回府前，就在外面遇到人说你早就来了，你来了，怎么也不招人通知我一下。”
谢茯苓看着三伯，随意的扔了一下骰子，笑道：“知道三伯你在忙，就不打扰。”
说着，她起身走到一侧的桌边坐下，谢三跟着过去，其他人继续玩他们的，并不在意这边的谈论。
“茯苓，我路上遇到了红帮的帮主跟碎星帮的帮主，他们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谢三从怀中取出塞的鼓鼓的册子，递给谢茯苓道：“就是没有见毒霸帮的帮主。”
说完，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没有见到也好，这毒霸帮的帮主，就不是个好人。我听人说，着太原县有一任县令也是想要做实事的人，结果刚到太原县就冲撞了毒霸帮的人，然后被毒霸帮给弄死了。”
“毒霸已经死了，毒霸帮已经被红帮跟碎星帮划分。”谢茯苓看着手中的册子淡淡说道。
看过册子，谢茯苓心中了然。
果然。
这三个帮派之中，大部分是一些成年男子。
“茯苓真厉害，这才来，就解决了一大毒瘤。”谢三立刻赞道，对谢茯苓那真是佩服的要死。
谢茯苓看着三伯那双佩服的眼睛，笑的气息更柔和的问道：“你这次出去都整理了什么资料？”
“我来到太原县后，就发现太原县的县衙简直就是个废墟，如今这个县衙，还是我自己掏腰包修缮的。总之，太原县的一切，都得重新整理。”谢三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之前听说这里的县令几乎都不会到这里，她就觉得大宣朝廷已经放弃了这里。
听谢三这么一说，她几乎已经笃定了，大宣压根就不想管这里，只是也不愿意真的放弃这里，让这里成为脱离大宣的存在。
“衙门里的所有情况，都得重新弄。还要有岑一他们，另外我雇佣了一些人，让他们帮忙，如今好不容易才把太原县的情况整理了出来。”谢三示意高秩，将装了资料的箱子打开，拿出箱子里记载的东西说道。
谢茯苓看着三个大箱子，打开之后却只放着寥寥几本资料，眼带询问的看向谢三。
谢三解释道：“太原县原本的资料都用不了，我到来之后，就分成了三大部分去收集资料。这一箱子资料最少，是我让人去查看太原县土地面积，以及土地所属。这么些年，都没有个人管理太原县，大部分土地私有也好，非私有也好，都被人霸占了。”
“嗯，这件事情，我记下了。其他的呢？”谢茯苓问道。
“其次就是村落与人口的排查以及整理，我这次亲自去了太原县很多年前的几个镇子，发现原本112个镇子，如今不到六十个，剩余的基本都成了空镇，不是搬走，就是死绝。”谢三看着那空落落的镇子时，心前所未有的难受，深吸一口气，他继续说道：“即使剩下的村子，留下的人，一个村子你知道有多少人？”

第202章 一本明账一本暗账（二更）
谢茯苓没有回答。
谢三也没有指望茯苓回答，他只是被那样的情况给镇住，难受的紧。
“十户人家，且每户都是一些孤寡老人，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十人。”谢三难受的说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穷，这个地方的人是真的穷。我以前一直以为，咱们东临村就够穷的，可我们村至少还人丁兴旺，可这里……”
谢三说不下去。
“三伯，有没有太原县的地图，我要全部的那种地图。”谢茯苓询问道。
“为了方便你过来之后，治理这个地方。我跟岑一商量过了，我们自己绘制地图。不过，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谢三说道。
谢茯苓点头。
太原县建设发展的事情，根本就不能急于一时，尤其是古代里不管是信息还是其他，都跟不上。
“三伯，你去做一本账，一本太原县的账，一本明账，一本暗账，记录好，我们前期给太原县投入的金钱。”谢茯苓眸光流转着狡黠与灵动，带着几分小算计的笑容对着谢三说道。
“你要做什么？”谢三问道。
“太原县这个地方，大宣朝廷已经放弃了，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的模样。”谢茯苓说道。
谢三倒没有想到这些，一听谢茯苓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那朝廷是什么意思？”谢三问道。
“因为你是我三伯的缘故，朝廷之中，不管是女皇，还是其他人，总有些心思，把你丢在这里，是因为灵山县与桃源县全部都富裕了起来，利用你看看能不能把太原县富裕起来。如果可以，朝廷赚到了，如果不可以，就要来了你的命，到时候也不亏。”谢茯苓分析道。
“其实自从冯容考中并且还是探花，却被分派到灵山县而不是京城，我就觉得有问题了。”谢三气愤的说道。
“朝廷上面很复杂，有好些势力盘根交错，我未曾入京城，具体也说不上来。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被人白占便宜。三伯，你按照我说的做。这太原县，我就算是还给大宣，也要从大宣手上，刮一层皮下来。”谢茯苓眸光曜曜的说道。
“好，都听茯苓的。不过，茯苓明账怎么做，翻几倍？三倍？”谢三询问道。
“三倍？”谢茯苓冷笑了一下，对着谢三道：“十倍。”
谢三摸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够厉害，瞧他最高也敢来个三倍，但自家侄女这一下子就十倍。
“听你的。”谢三说道。
一个的高秩听着这一出一出的，简直要化身土拔鼠尖叫了。
正说着，一个奴婢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姑娘。”岑一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没有睡好的憔悴，但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谢茯苓，道：“之前听说毒霸帮突然间被红帮与碎星帮给瓜分，我就猜姑娘到了。”
“许久不见，岑一你跟他们可还好？”谢茯苓看着长大之后，沉稳内敛中却也透着温润从容的岑一，微微一笑问道。
岑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笑看着谢茯苓道：“多谢姑娘当年收容我们，又教导我们习字算数，如今我们一个个都过的很好。”
“嗯，那就好。”谢茯苓说道。
岑一看着六年不见的姑娘，再见面询问的是他们过的好不好，就心中一暖。
他们与谢茯苓之间，与其说是上下关系，可实际上却还有一种类似与家一样的温馨。
谢茯苓虽然年岁小，但她却像是大家长一样包容着他们，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未来。
“姑娘，这一份是太原县的地图全貌以及标注，你看看。”岑一指着桌面上的绘纸说道。
谢茯苓跟着看过去。
岑一摊开图纸，便开始解释道：“这一张是太原县的全貌，周边接壤的地方，也已经标注，但未曾深入。”
谢茯苓点头。
“这一张是按照地质情况，分出来的太原县地貌情况，这边我用颜色标注了一下，另外根据我找来的这方面的人说，这个地方，适合种植普通的谷物，但其他的地方，都不行。”岑一继续说道。
谢茯苓看着没有说话。
岑一看着下面一张图纸道：“这是一份更加详细的地图，上面是太原县镇子以及村落的分布，其中哪些还有人，哪些没有人，有人的村落有都少人，都有用小字标注出来。”
谢茯苓看着这三份各种情况都想了一遍的地图，抬头看向岑一，笑着称赞道：“岑一现在很厉害，想事情想的很全面。”
岑一被称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跟姑娘教的好。”
“如今有了这地图，一切就好办多了。”谢茯苓看着地图，开始在心中判断。
这张地图上，剩下的村落以及人口，全部都标注了起来。
112个镇子，如今剩下60个，而230个村子，如今却只剩下不到100个村子。
再看这些空镇以及空村的情况……
“三伯，太原县如今的户籍情况怎么样？那些搬出了太原县的人，是否还在太原县留有户籍？”谢茯苓询问道。
“没有，都没有。太原县的县衙破败的什么都没有，而放置户籍档案的地方，似乎着火过，很多东西都付之一炬。”谢三说道。
“这样啊！”
谢茯苓沉吟道。
所有人看着谢茯苓沉吟，没有人打扰。
谢茯苓看了地图良久，勾唇笑了笑，“接下来你们大家休息休息，因为之后，我们得开始忙起来了。”
谢三、岑一立刻点头：“嗯。”
应完，岑一似乎想到什么，对着谢茯苓道：“对了姑娘，为了让你更能了解太原县的土地，但凡那边的土，我都来让人带回来了一些，你要看吗？”
“是吗？带过来让我看看。”谢茯苓微微有些惊讶，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岑一居然想的这般全面，连太原县的土都给自己带回来一些。
岑一从身上取出一些小不布袋子，一个一个的放在桌子上。
布袋子不多，也就四个。

第203章 宝地（三更）
岑一将布袋子摊开，让人可以看到里面的土。
谢茯苓看着那些土，当看到黑色的一块一块，说土，但是并不想土的东西，拿起了一块。
“姑娘，这是在这个地方发现的土，那个地方据说以前是一坐山，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光秃秃的一片，种植不了一挖，全是这种黑色的东西。”岑一对着谢茯苓解释道。
“这个东西……”谢茯苓想到了煤，但是自己也不确定的打量道。
她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将这黑色的东西扔到了杯子里，然后用火折子点火。
不一会儿，黑色的东西就变的通红，有火焰跳动。
“果然。”
谢茯苓看着这东西，忍不住笑了。
“岑一，你这次立功了啊，这黑土可是好东西。你派人去仔细看看那块地方，但凡有这黑土的地方，你就记录下来。”谢茯苓对着岑一说道。
岑一立刻应道：“是，姑娘。”
“茯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谢三好奇的问道。
“煤，这是煤。没有想到，太原县很有可能有一座煤矿。”谢茯苓说道。
“煤？”几人诧异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笑了笑道：“煤，跟木炭一样，可以燃烧。”
一说木炭大家就懂了。
“茯苓，这么说，太原县不是个穷乡避壤，而是个宝地？”谢三很快意识到什么，眼睛发光。
这个地方可是被大宣朝廷放弃的，是不是？
不过，很快谢三的心思就熄灭了。
“茯苓，我觉得明账十倍不够，翻个五十倍吧！”谢三用力的说道。
被放弃的地方，没有道理，他们将地方发展起来，对方就直接收回去吧？
“行，三伯想翻五十倍，那就五十倍。”谢茯苓笑着说道，然后实现落到了剩下的土上。
剩下的土里，黄土，是谢茯苓所熟识的一种土，因为到处都有。
另外还有一种红土跟黑土。
对于这两种明显带着颜色的土，谢茯苓多少知道，这些土里的矿物质都比黄土高，似乎种植作物也更好，但前提是要种对作物。
看到红土，谢茯苓想到了砖。
砖是黏土烧成的。
这红色的土，并非曾经在网络上看过的位于华国华北地区的一种土。
这种土，似乎更接近黏土的感觉。
谢茯苓捏了捏这红土，发现这土，并没有多少水分，但却拥有着粘性。
“岑一，你知道砖吗？”谢茯苓问道。
“砖？”岑一困惑的看向谢茯苓，表情已经明显的回答了谢茯苓，他不知道。
“那么富贵人家用什么盖房？”谢茯苓问道。
“用石头，一块块切凿出来的石头，越是有钱又权的富贵人家，用的石头，也越是精贵。”岑一说道。
“岑一，你过来。”谢茯苓对着岑一招了招手，小声耳语道。
“姑娘，这……”岑一不解。
“别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做，去做吧。”谢茯苓对着岑一说道。
接下来的土，谢茯苓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想必也就是普通的土了。
“因为现在发现的，计划有变，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就都休息，要忙什么的话，我会通知大家。”谢茯苓说道。
谢三见谢茯苓不想说，也便不再问，点头道：“行，那我去看你三婶还有长安。”
“嗯。”谢茯苓应道。
等人走了，古逸尘才走了过来，“看来你想挖煤矿，也想烧砖。”
“还是师父懂我！”谢茯苓说道。
“这个地方的天气，不适中作物，但是适合中葡萄。”古逸尘说道。
“我听到这边天气的时候，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要中些作物，不然没的吃的。”谢茯苓说道。
“按照刚才那小子所说，这个地方的煤矿不小，同样适合用来烧砖的黏土也不少，这个地方，你未来真的要还给大宣？”古逸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说道。
自家徒弟，他最了解。
这太原县若没有被大宣放过，以自家徒弟骨子里的爱国特质，绝不会打这片土地的主意，可偏偏谁叫大宣朝廷自己放弃了这块地方，叫这块地方名存实亡？
“若没有发现煤矿跟黏土，给了也就给了，可现在吗？”谢茯苓冷笑一声，表情说明了一切。
当今女皇若在给自己与即墨洵下圣旨的时候，态度稍微好一些，别摆出一副恶心的嘴脸。
那么不管她与即墨洵未来到底怎样，对于大宣，身为现在大宣人的谢茯苓，不介意为这个地方奉献一番不求回报。
可现在……
提起大宣朝廷，想起女皇都叫谢茯苓反感，谢茯苓又如何能叫女皇在自己这里占到天大的便宜？
“行，你做吧！”古逸尘说道，心中则暗暗想着怎样跟自己爹爹与两个哥哥说，让他们将这块地方，送给自己。
只要这个地方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家徒弟的。
想来想去，古逸尘决定让藏息亲自回一趟京城，替自己办一下这件事情。
藏息知道古逸尘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同时也因为她想要会京城去见一个人，所以便没有去拒绝古逸尘的吩咐。
时间慢慢过去。
一眨眼已经一个月，但这一个月，谢茯苓却没有任何动作？
石碎星跟疯红每一次空闲时候，总忍不住想起谢茯苓，有时候甚至想要去找谢茯苓询问谢茯苓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说要建设发展太原县，怎么这都一个月了，却没有一点动静？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到最后他们都没有踏出那么一步。
县衙后院。
岑一拿着烧成的东西，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激动的对着谢茯苓说道：“姑娘，你看，你说的砖，我们研究出来了。”
谢茯苓接过来一看，点头：“嗯，还真是。你们怎么办到的？”
提起这个，岑一便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姑娘，这也是运气好。三爷任职太原县时，我们查过太原县，知道太原县许多地方都种植不了，所以我便特地去找了一些研究这方面的人，想着带他们看看，也许有什么帮助。没想到这里面就有一个人，早前就对于砖一直有研究，这不，我们一拍即合，研究了一个月，各种方法尝试了一番，终于叫我们成功了。”

第204章 下蛊？我没有下蛊啊！（四更）
谢茯苓放下砖，看到了脸上带着喜悦，但黑眼圈眼中的近乎是烟熏妆的岑一。
“岑一，身体也很重要，以后要注意照顾自己。”谢茯苓感觉到岑一对自己那份真诚的想要回馈报答的心，轻轻带着些许关怀说道。
岑一笑了笑。
“既然砖是你弄出来的，那就由你来负责，另外煤矿的那边的事情，也由你来负责，用煤来烧砖，更方便一些。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红帮与碎星帮帮忙。”谢茯苓说道。
“姑娘，我们未来迟早会去京城，这太原县的一切，总要交给别人掌管，姑娘心中可有人选？”岑一询问道。
他愿意帮助姑娘做任何事情，可是能陪在姑娘身边最好，留在太原县，哪怕吃香的喝辣的，岑一也不愿意。
为了避免以后因为砖与煤矿的事情被留下来，岑一掩不住心思，将这件事情先问了出来。
“你去找碎星帮的帮主石碎星。”谢茯苓说道。
岑一立刻点头：“好，我会带着石碎星，尽快熟悉一切，在留在太原县的时候，尽一切权利帮助石碎星。”
“嗯，去吧。该建砖窑就建砖窑，该挖煤矿就挖煤矿，没有人的话，让人去别的县招人，管吃管住每个月再给钱，相信那些穷的过不下去的人，总会有人来做工。”谢茯苓说道。
岑一应道：“是，姑娘。岑一告退。”
谢茯苓颔首。
院子里，古逸尘懒懒的晒着太阳，给自己进行光合作用。
谢茯苓看着师父，闲话家常的问道：“师父，你让未来师娘去做什么了？”
“让她去京城一趟。你不是想要这太原县吗？我看看能不能让我爹，联合其他人，把这地方给我。”古逸尘打着哈欠说道。
谢茯苓笑笑，躺在了师父一侧的躺椅上，也跟着晒太阳。
“师父，你怎么只给师娘体内下一只藏息蛊？”谢茯苓询问道。
像她。
对自己在意的爹娘哥哥谢三三婶他们，可都是下了一个保命蛊。
“下蛊？我没有给藏息体内下蛊啊！”古逸尘猛地坐直了身体，震惊中带着错愕的看向谢茯苓问道：“你没有看错，藏息体内有蛊虫？”
“师父。”谢茯苓也坐直了身子，神情带着几分严肃问道：“师父，你真的没有给未来师娘体内下蛊？”
“没有。”古逸尘认真说道。
“那你给她起名藏息，难道不是因为你给她下了藏息蛊吗？”谢茯苓询问道。
“没有，我给她起名藏息，是因为我当初看着她的时候，就觉得她仿佛天生就能藏匿气息，跟藏息蛊特别像，才给她起名的藏息。一开始，我哪里知道，我会喜欢上她。”古逸尘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见徒弟表情，说不出来的严肃中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怀疑，古逸尘继续说道：“真的，我没有给任何人下蛊。你也知道，我被古千离那个孽徒弄死了一把，在还没有确定古千离死了没有的情况下，我可是一直都隐藏着我会蛊虫的事情，若不是遇到你，我只怕这一事件都不会在动蛊虫。”
谢茯苓看着自己的师父，二十年相处，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师父？
没有古千离的情况下，会随便浪，绝对不会隐藏自己的蛊虫，可有了古千离这样会威胁到师父，叫师父觉得忌惮的人，师父却也会很怂，怂到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
可如此……
“藏息体内的藏息蛊是谁下的？当初我看到她体内有蛊虫，似乎还有一种其他的我看不太清楚的东西，之前想着应该是师父你做了什么，可现在师父你没有做……”谢茯苓眸光锐了一下，“现在想想，那叫我看不太清楚，没有认出是蛊虫的东西，应该是卵，蛊卵。”
“藏息是别人派到我身边的人。”古逸尘说道，随后他又皱了皱眉道：“这些年我伪装成普通人，没有动用过蛊虫，因为身份的缘故，遭遇了不少暗杀，藏息都拼死保护我，她不会想要害我吧？”
“师父，你让藏息回京城，藏息有说过什么吗？”谢茯苓询问道。
古逸尘摇了摇头，“藏息就问我让她回去做什么？我说了之后，她思量了一下，就答应了。”
“这样……”谢茯苓觉得自己若是一个以护卫主子为一切的暗卫，纵然主子这么说，也绝不会轻易的离开主子，毕竟谁知道主子的徒弟，能不能保护主子呢？
可藏息却离开了。
离开？
“茯苓……”古逸尘喊道。
“师父，藏息体内有蛊虫的事情，你就当做还不知道。不管她背后是什么人，目前看来，似乎对你我并无恶意。”谢茯苓看着师父有些心疼的说道。
师父喜欢藏息，只怕也是因为藏息三番五次的救他。
可当喜欢上以后，才猛地发现，对方也许并不是真心的想要救她，而是有别的目的。
这种感觉……
“师父，你要是喜欢藏息的话，就只管喜欢，不管她背后是谁，只要你喜欢她，她对你也有喜欢，我就能踏平你们面前所有的荆棘！”谢茯苓握着师父的手，神色认真的说道。
古逸尘看着徒弟的模样，轻轻一笑：“嗯。为师就知道，遇到茯苓之后，为师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谢茯苓看着师父恢复过来，自己也跟着笑了笑。
“茯苓，我叫藏息回京城替我办事，藏息什么也没有说的答应，想必她应该发现了你的特别，此次回京也是想要亲自见什么人一面。”古逸尘说道。
“嗯，不管是谁，我迟早要去京城，总归以后都会见到。”谢茯苓说道。
“徒弟，你总是这样，仿佛给你一根杠杆，你就能撬动地球。”古逸尘想到跟徒弟在一起的安心，笑着说道。
谢茯苓认真想了一下，臭不要脸又骄傲轻狂的说道：“我觉得，给我一根杠杆，我撬不动地球，但地球里面发生的一切，我觉得任何事情，我还都是能撬一撬的！”
“呵呵。”古逸尘看着徒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然而笑着笑着，他看着远处，前往京城的那个方向，眸光里的光，微微暗了暗。

第205章 终究（五更）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一个人不会背叛他，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拼尽一切帮助他的话。
那个人定然有一个名字叫谢茯苓。
他喜欢藏息。
古逸尘摸了摸心脏，这种感觉是他在这个世界走过了几百年，第一次有过的心动。
可如果藏息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企图伤害他，乃至伤害茯苓的人，那么他有多喜欢，也就会有多不喜欢。
京城。
藏息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走到偏僻小道上的她，顿时觉得一冷，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下。
藏息踏着黑夜，回到了侯府，却经过一番与老祖宗的谈话，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
藏息留在府中，哪里也没有出去。
自从她那一日回到侯府，将小少爷要太原县的事情告诉老爷跟大少爷跟二少爷，老爷跟两位少爷叫自己先去休息之后，她就已经有足足七天没有见到老爷跟两位少爷。
也不知道老爷跟两位少爷，到底怎么想的？
少爷所求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成？
“藏息，老爷跟两位少爷找你，立刻跟我过去一趟。”管家亲自过来通知道。
藏息立刻从房间里的暗处走了出来，打开门，对着门外的管家道：“好的，管家。”
管家带着藏息一路走，来到了老爷的书房。
藏息推门进入，就看到老爷，两位少爷都在，其中还有一个容貌俊美到极致的男子。
藏息从来没有见过这男子，但这并不影响她从男子的穿着上推断出男子的身份。
“藏息见过老爷，两位少爷。”藏息恭敬的行礼道。
“这位是太子殿下。”坐在书桌后的古老爷也就是崇武侯对着藏息说道。
藏息立刻对着即墨洵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你在太原县都遇到了什么人，一一说给我听。”即墨洵看着藏息，视线在藏息那张同样美的惊人的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浮动，声音清冷淡漠的开口。
藏息看了一眼老爷，见老爷点头，便开口道：“藏息跟着小少爷，在桃源镇遇到了小少爷的徒弟，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名唤谢茯苓。”
“谢茯苓？”即墨洵原本清冷的气息一窒，随后那气息就仿佛被人投入了一枚石子，荡漾出圈圈涟漪，打破了他身上的淡然清冷，疏离漠然。
藏息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即墨洵的一切，并不在她需要深究的范围里，她点点头道：“谢茯苓，藏息查过对方，其父谢子衡，其母柳香寒，有一个三伯叫谢子玉，三婶叫方柔，他的三伯如今是太原县的县令，她因为三伯的缘故，也前往了太原县。”
“所以，逸尘表弟要太原县，是为了茯苓要的？”即墨洵淡淡开口，声音少了那份清冷，沾染上几许温和。
藏息点头：“是。”
“伯父，太原县的事情，我答应了。”即墨洵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噙着浅淡温柔的笑容说道。
崇武候与自己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了即墨洵。
“谢茯苓，就是你那太子妃？”崇武候问道。
即墨洵点点头。
“听着十一岁的小丫头，很是厉害，什么时候带回来让伯父见一见。”崇武候对于这个让留着皇室凉薄血液清冷的侄子能心心念念，掏心掏肺的小丫头，很是好奇的说道。
“会的。等他解决完太原县的事情，她一定会来京城。”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那行，之后我就像女皇请命，反正一个太原县，给我儿子也就给了。”崇武候说道。
即墨洵笑笑。
“不过，太原县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让他们俩这么想要把那地方占为己有？”崇武候好奇的问道，视线落在了藏息身上。
藏息斟酌了一下，脸上带着一抹犹豫。
“放心，都是自家人，我都能把太原县给他弄到手，他还要瞒着我不成？”崇武候笑着说道。
藏息闻言，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谢小姐在太原县发现了煤矿，以及一种特殊的可以烧成砖用来取代青石盖房的东西。”藏息说道。
“煤矿？”崇武候错愕。
“是一种类似木炭的东西，可以用来燃烧，且燃烧的更久。”藏息解释道：“至于砖，就是不用人力却切凿，一块一块，可以直接用来盖房子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听藏息这么说，我真的很想去一趟太原县。”古逸尘的大哥带着几分兴趣，微笑着说道。
“谁也不许去太原县。”即墨洵一听古逸尘大哥的话，立刻开口道。
“可总得有个人去宣纸什么，告诉大家太原县已经属于逸尘的了！”古逸尘大哥看着即墨洵，一双眼睛流转着璀璨华光遮掩的兴味，笑道。
“不用，让藏息悄悄的将东西给逸尘表弟，相信我母皇未来一定会空欢喜一场。”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为什么把谢三派到太原县，这其中的猫腻，别说没有她母皇的事情？
卸磨杀驴，他母皇做的可顺了。
即墨洵想到太原县到了古逸尘手中，古逸尘只怕转瞬就能给了谢茯苓。
毕竟，谢茯苓很在意她的师父，古逸尘若是谢茯苓的师父，那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要远比他们任何人都要亲。
当太原县发展起来，自家母皇想法设法想要谢茯苓手中煤矿乃至砖窑时，就等着被谢茯苓狠狠的宰一顿吧！
等宰了之后，再发现太原县原来整个都是谢茯苓的……
即墨洵都想象不出来，自己母皇要多气愤了。
崇武候看着自己笑的温柔醉人的模样，被那美的过分的容颜惑了一下，醒神后，道：“仲玄，你看重的太子妃跟你母皇这么正面刚，真的好吗？”
“我母皇自己作的死，怪不得别人。”即墨洵淡淡说道。
“看来……你如今终究还是恶了‘她’！”崇武候语气顿了一下，叹息道。
即墨洵听到这句话，深邃漆黑的瞳仁，冷的看不见一点暖意不说，甚至连一点光也没有。
“终究是‘她’，先不要的我！”即墨洵想到那些种种，黯然落寞的说道。

第206章 暴露（一更）
太原县县衙。
藏息带着京城带回来的一切相关，将太原县的所属权带了回来。
“啧啧，我爹就是给力。”古逸尘看着藏息带回来的东西，眉飞色舞，神色绚烂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那一道圣旨，还有那象征太原县管理的一道身份令牌。
“茯苓，既然这太原县现在已经是我的了，你意思意思给点钱，我卖给你吧！”古逸尘将那令牌往谢茯苓怀中一扔，笑呵呵说道。
“不用，给你也一样。”谢茯苓说道。
“还是给你吧。要是给了我，万一皇室借着我家给我施压怎么办？”古逸尘想了想担心的问道。
他觉得还是给徒弟，毕竟女皇要是利用他的家人施压，他可扛不住，反正给了徒弟也一样也是自己的。
比起女皇，还是自己徒弟更加值得信任。
“那随你。”谢茯苓说道。
于是一份专卖文书，就这样出现，两个人签了名字，摁了手印。
将太原县甩给徒弟，古逸尘看向藏息问道：“藏息，你在京城里，都见了谁？”
“见了老爷，两位少爷，还有太子殿下。”藏息回答道。
“只见了他们？”古逸尘随意的问道。
藏息闻言，立刻点头：“是。”
“嗯，我知道了。”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师父，没有说话，静静地喝着果汁。
古逸尘也不在说话。
藏息退到了暗处，忍不住暗暗打量了一眼古逸尘跟谢茯苓。
谢茯苓此人，藏息从来没有看透过。
不仅如此，她做事也从不喜欢跟人说清楚，所有的人都是吩咐下去，按照她的命令一个一个来。
但古逸尘……
藏息跟在古逸尘身边已经有十年，十年里，再是陌生的人，也算熟悉认识。
古逸尘是个藏不住什么心思的人。
而有两样东西，也是根本藏不住的。
一样是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喜欢一个人。
古逸尘喜欢自己，藏息不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她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可这次回来，她明显的感觉到古逸尘对自己的那份喜欢，似乎掺杂了什么？
还喜欢，但却没有了先前那般纯粹的喜欢。
她暴露了什么？
藏息忍不住在心中暗想。
可不对。
如果自己一早就暴露了，那么不可能等到现在，古逸尘才有这般的反应。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藏息想不透，只是面对谢茯苓的时候，更加谨慎，小心，半点也不敢松懈，轻慢。
院子里，突然间走进来几个人，藏息看到来人之后，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姑娘。”
岑一与石碎星两个人一起走到了谢茯苓面前，因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石碎星已经改变了自己对谢茯苓的态度。
“嗯。”谢茯苓应道，放下空了的杯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说完，谢茯苓看了一眼跟着岑一与石碎星过来之后，脸上带着纠结，见了自己也没有说话的疯红。
“姑娘，你让烧制的砖，已经烧出了许多，我们现在还要继续烧吗？”岑一询问道。
“烧，继续，别停。”谢茯苓道。
“可是这样不停歇的烧制，却并没有得到回报，姑娘，砖窑没开一天，都要消耗不少钱。”石碎星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都已经一个月了，只见他们不停的烧砖，但这些砖却被堆放在那里，半点也没有见卖出去。
“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继续烧制。”谢茯苓一眼就看透石碎星在想什么，淡淡说道。
她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所付出的一切，她都会在未来得到回报，且一定比付出更多。
“是，姑娘。”
岑一是个但凡谢茯苓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人，听了谢茯苓的话，立刻应道。
石碎星有些不明所以，但岑一拉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沉默着站到了一侧。
“你找我有事？”谢茯苓看着疯红询问道。
“你都给石碎星安排了事情，为什么不给我安排，是看不起我们红帮？”疯红有些烦闷又有些不爽但态度也不敢放肆的询问道。
“砖窑的事情，都是与土、火、男人打交道，你不适合。”谢茯苓说道。
“那我呢？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女人？你别忘了，你也是女人。”疯红看了一眼石碎星一眼，那一眼藏着很多东西，“石碎星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没有看不起你，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心疼女人，不想你去看那些粗累的事情。”谢茯苓淡淡说道，神色在石碎星与疯红之间转了转，不过她并没有去探究两个人的关系。
“姑娘，府外来了一位叫宗晔的年轻人，说是收到了姑娘的信，特地来见姑娘。”下人从外面走进来，禀告道。
“让人把他直接带过来。”谢茯苓对着传话的吓人说道。
疯红看着神色淡漠，但却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睥睨姿态金尊玉贵的谢茯苓一眼，最终没有说话，站在了一侧。
自己在说下去，就仿佛好像自己求着谢茯苓吩咐自己一样，那也太掉份了。
不一会儿。
宗晔从外面走了进来，大老远就看到了谢茯苓。
“茯苓，谢茯苓？”
宗晔走到谢茯苓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谢茯苓，眼里带着喜色，“你长大了，看着小时候的影子都要没了，不过你这一身气息，还有那笑容，真是想认错都难。”
“好久不见，你倒是除了成熟了一些之外，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你们那边一切可安好？”谢茯苓笑看着宗晔问道。
“我那边很好，冯容陆续把你留下的方子交给了我，我们联合起来，这些年蒸蒸日上，不敢说大宣首富，但天皓郡的首富没跑了。”宗晔笑看着谢茯苓，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宗晔看着谢茯苓给自己倒的果汁，端起来喝了一口，点头称赞道：“啧啧，好喝。”
“没有什么技术，不过是把果子榨成汁，不够甜的添了糖跟蜂蜜。”谢茯苓说道。
“我来之前与冯容见过，冯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要跟你说，只说他会等着你。”宗晔说道。

第207章 疯色（二更）
谢茯苓微微颔首，然后问道：“你现在的产业，只是遍布天皓郡？”
“怎么会？你说的拉人计划，我可是照着整个大宣发展下去，六年的时间，也差不多覆盖了大宣。怎么了？突然间问这个？”宗晔放下果汁，收敛了活泼的性子问道。
“我需要你帮忙。”谢茯苓道。
“我一收到你的信，你什么也没有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情找我帮忙。”宗晔一副我还不知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模样说道：“说吧，要帮什么忙？”
“我需要一个建筑队。”谢茯苓说道。
“建筑队？那是什么？你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我怎么就不懂了？”宗晔看着谢茯苓，询问道。
“我要盖房。”谢茯苓说道。
宗晔侧眉，“那也用不着特地建一个队。”
谢茯苓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让阿七取出一块砖给宗晔看。
宗晔早就习惯了暗卫的神出鬼没，看着面前的砖，拿起来打量了下，又敲了敲，“这是什么？”
“砖。”谢茯苓道。
宗晔看着这东西，皱眉：“这也不是石头。”
“用这个代替青石盖房，这个东西比青石的造价便宜的多，虽然没有青石那么坚硬，但用来盖房之后，可比木头啊什么盖的房，可坚固的多。”谢茯苓对宗晔解释道。
“这个东西，我从未曾见过，你研究出来的？”宗晔飞快问道。
谢茯苓点头，笑看着宗晔。
宗晔有做商人的天赋，因为他对一切能赚钱的事情，特别的敏感。
“建筑队，我给你找，一百人够不够？”宗晔问道。
“够了。”谢茯苓说道。
“我们要怎么把这砖推出去呢？这东西大家都没有见过，我们说好，我们说能建房，没用。”宗晔皱眉说道。
谢茯苓对此倒不觉得难。
她看着宗晔，问道：“宗晔，大宣有皇商吗？”
“皇商？专门给皇家提供东西的商人？”宗晔询问道。
“我的理解是与朝廷做生意的商人。”谢茯苓说道。
宗晔眼睛一转，里面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你的意思……”
念头一转，宗晔立刻想到谢茯苓跟当今女皇的关系，可并不怎么友好，道：“你会把这好东西让给女皇？”
“无利可图的事情，我可不会做。”谢茯苓说道。
宗晔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正因为知道，他也越发好奇谢茯苓的想法。
“你到底什么意思，能直说吗？”宗晔问道。
“我们可以与朝廷合作，我们掌控砖窑的技术，朝廷负责推广给民众使用砖，所赚的钱……”谢茯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和朝廷合作？”宗晔沉吟，“可你怎么要保证技术不外泄？”
“你直接去找太子。”谢茯苓说道。
“太子能保证？”宗晔问道。
“技术这东西，外泄是迟早的事情，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吃第一杯羹，以及发展制砖之外赚钱的副业。”谢茯苓说道。
“太子能成吗？”宗晔怀疑道。
“总比跟女皇那个蠢货谈吧？”谢茯苓想到女皇做的那些事情，觉得宗晔要真的跟女皇谈了合作，只怕最后连他自己都要坑进去，唏嘘的问道。
宗晔脸颊抽了一下。
女皇那个蠢货！
这世界上，也只有谢茯苓敢这么骂！
“来来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宗晔对着谢茯苓招手，两个人开始你来我往的说着自己心中的计划，然后在更改。
周围站着的人，为这两个人你来我往，但跳跃性很大的话题，一阵懵逼。
良久。
这两个人谈完了。
“你要的会建房子的人，我给你找来了，这次也一并给你带来了。至于你说的葡萄树，这可是是个大工程。”宗晔说道。
“无妨，先盖房。”谢茯苓说道。
“好。你派个人给我，找来的一百人，我交给你他管理。”宗晔说道。
“岑一。”谢茯苓喊道。
“是，姑娘。”岑一立刻应道，也明白之下那一百人的建筑队，需要自己管理。
“谢茯苓，我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什么都不让我干？”疯红忍不住询问道。
谢茯苓是真心发展太原县，并且是真的能带着太原县发家致富。
疯红如今自然也不愿意在拧着。
只是……
“岑一，我三伯普查的太原县人口以及年龄情况，如今普查的怎么样了？”谢茯苓询问道。
“三爷一直都在办这件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岑一回答道。
谢茯苓开始思虑起来。
有些事情无法同步一起办，当务之急，还是先利用这些砖，把房都盖起来。
“你带着人先下去，研究一下用砖盖房，然后在这一处，给我该一个太原镇出来。”谢茯苓对着岑一说道。
“是，姑娘。”岑一应道。
正说着，谢三回来了，看到这么多人，他稍微惊讶了一下。
“茯苓，你要我普查的人口，还有土地占有情况，我都已经普查清楚了。”谢三喝了一杯果汁，解了渴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着三伯的模样，问道：“情况不太好？”
“太原县十多年来，都不曾被上面管理，下面的人能走的也都走了，剩下不走的，土地也好，房屋也好，都被人给霸占了。”谢三说道。
“这一次不普查不知道，一普查发现，太原县所有的土地，全都被人瓜分的干干净净，那些村民都是租赁这些人的土地，混一口饭吃。”
谢茯苓想过普查的结果，对于此，并不惊讶。
“至于人，更过分。撇开红帮与碎星帮的范围，其他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是这些土地所有者的奴隶。”谢三继续说道。
“哦？”谢茯苓这倒是惊讶了一下。
“那些村民为了混一口饭吃，全部都不得不选择了成为他们的奴隶。这次调查才知道，太原县人口少的这般可怜，就是因为成为奴隶之后，大家过的并不好，随意打杀那更是常有的事情。”谢三说道。
“疯红，敢杀人吗？”谢茯苓听完谢三的话，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转头看向了疯红问道。
“说吧，杀谁！”疯红眉眼间掠过一抹疯色，似乎对鲜血与杀戮充满了疯狂的色彩，唇角勾起一抹媚笑，语气冷酷的是说道。

第208章 惊雷（三更）
“没看出来。”谢茯苓看着疯红这般模样说道。
疯红似乎一个不小心暴露一下自己的真实，她看着谢茯苓笑道：“你以为疯红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没点让人忌惮的，我会是红帮之主？”
“我现在已经是太原县的所有者，我有权利对太原县做任何事情。自然，太原县所有的土地，都归属于我！”谢茯苓对着疯红淡淡说道。
“阿七，你派给疯红两个人。”谢茯苓对着暗卫吩咐道。
下一刻，立刻有两个暗卫出现，一左一右站在了疯红身边，那一身萧杀的气息，让疯红惊了一下，同时也明白，她这样的情况，也就吓吓那些普通人，真正遇到厉害的，也不过是纸老虎。
“三伯，你去县衙前，贴一张告示，告诉太原县的人，太原县如今已经属于个人，现在征收所有土地，但有意见者，叫他们来县衙。”谢茯苓说道。
谢三立刻应道：“好。”
“疯红，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房间。”谢茯苓对着疯红道。
“好。”疯红应道。
“岑一，石碎星，你们去忙吧，接下来你们什么事情都不要管，用最快的时间把房盖好。”谢茯苓对着岑一与石碎星说道。
“是，姑娘。”
两人应了一声。
然后各自忙碌了起来。
“谢茯苓，太原县的所有土地都被人占了，你的砖窑是怎么弄出来的？”宗晔带着几分提醒，询问道。
“太原县十多年没有来过县令，突然间来了一个县令，不管是谁，都要观望一下！之后，碎星帮与红帮又突然间瓜分了一只与他们鼎足而立的毒霸帮，这些人自然更加不敢有什么动静。我动了那些他们并不看重的土地，也无妨。不过……”谢茯苓解释着，突然间勾唇笑了起来，“不过，他们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还不等他们拿土地做文章，我就要征收太原县所有的土地。”
“他们若闹起来？”宗晔蹙眉。
“闹，我还怕他们不闹呢！”谢茯苓眉眼间掠过一抹冷酷的色彩，凉寒的笑了笑，“这太原县十多年没有县令，律法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太原县的人，有几个记得？”
宗晔不在说话了。
谢茯苓既然敢做，就绝对不会吃亏。
一个连女皇都敢骂，敢杠的人，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土地……
宗晔为太原县所有胆敢跟谢茯苓杠的人，默哀。
“接下来的事情，太血腥了，我还是不掺和了，你那烧砖的土给我一些，我带些回去，让人暗中在大宣四处寻找一下，看有没有相似的。”宗晔说道。
谢茯苓点头。
暗卫阿七立刻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宗晔挥手让人将东西抬走，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完了有空回一趟灵山县，冯容挺想见你的。”
“我知道了，忙完我会回一趟灵山县。”谢茯苓说道。
“好了，我也不留了，这就走了。”宗晔想到之后要忙碌的事情，还要砖一旦发展起来的画面，就特别激动，也不觉得跟谢茯苓六年不见，有多想念的说道。
谢茯苓笑笑，也不在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疯红宗晔走了以后，看了一眼从头到尾听故事一样的古逸尘，看向了谢茯苓问道。
“我说了，发展太原县！”谢茯苓说道。
“征收土地，你是为了种葡萄树？我们这个地方，你也来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作物不好种。”疯红收敛了身上那种气息，又恢复了那种娇媚无骨的模样对着谢茯苓说道。
“葡萄可以种。”谢茯苓说道。
“可葡萄能卖多少钱？”疯红皱眉问道。
对于疯红的询问，谢茯苓笑了一下，不等谢茯苓回答，古逸尘道：“葡萄当然不赚钱，可是红酒它赚钱啊！”
谢茯苓与师父对视一眼，彼此都笑了笑。
大家都是师徒，想法有时候也是如出一辙，谢茯苓一开始想要种葡萄，就没有想过卖葡萄，而是买卖红酒跟葡萄干。
后来发现了砖，才将征收土地，种葡萄的事情，往后推了推。
“还有葡萄干。”谢茯苓说道。
疯红不解的看着谢茯苓，“红酒是什么酒？”
“一种男女老少皆可喝的酒。我来之前，就打算让红酒与葡萄干成为太原县的标志性产物，然后将东西卖至整个大宣。”谢茯苓说道。
疯红仍旧不解。
“我不会一直留在太原县，等我走后，石碎星掌管砖窑的事情，这红酒就由你来掌控。”谢茯苓说道。
疯红虽然不知道红酒是什么？
但一开始他们也不知道砖是什么，但现在看起来，砖也很好，想必红酒也一样。
“好。”疯红应道，想了想补充一句：“只要太原县能真的发展起来，我不介意成为你的人。”
谢茯苓点头，视线在疯红身上转了一圈，眉梢微动，问道：“你跟石碎星之间，有什么关系？”
疯红怔了一下。
“你怎么就觉得我跟石碎星之间有故事？”疯红询问道。
“大约，我也是个女的。”谢茯苓道。
疯红沉默着，静静的看着谢茯苓，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
良久，疯红开口。
她的声音充满了空洞，道：“我本该是石碎星的妻子。”
听到这句话，谢茯苓没有插嘴。
“但是在成亲的那一日，我被人轮*奸了。”疯红的声音仿佛一颗惊雷落入湖水中，炸的水花四溅，“是一个喜欢石碎星的贵女，不仅如此，石碎星最后还跟对方成亲了。”
谢茯苓与师父对视了一眼。
之前疯红眼睛里散发出那种对杀戮的疯色时，两人就知道疯红肯定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们还真没有想到……
“那现在又算什么？”古逸尘蹙眉询问道。
若石碎星是这样的一个人的话，那么……
古逸尘看了一眼徒弟，眼里带着不许徒弟在用石碎星的凶光。
谢茯苓轻轻眨了眨眼睛。
石碎星给她的感觉，并不是疯红所说，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第209章 因为你有我！（四更）
“现在？因为石碎星不是石碎星啊！”疯红的声音猛地一扬，带起一抹似乌云被破开，露出阳光之后的灿烂说道。
“嗯？”古逸尘困惑了。
“他是石碎星的双胞胎哥哥，他以为我认不出来，可如果真的爱过的话，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爱过的人。”疯红语气中有些落寞的说道。
“他喜欢你？”古逸尘询问道。
“不知道，也许只是觉得对不起我吧！因为端给我的那杯废了我一身功利的酒，是他吧！”疯红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叹息里，充满了太多的味道，复杂的叫人想要落泪。
“我看看。”古逸尘的手搭上疯红的脉搏，点头道：“是一种很霸道狂烈的毒，体内经脉都被侵蚀着，时时刻刻都承受着经脉被吞噬的剧痛。”
这般也能谈笑风生，笑的娇媚的蛊惑人，这疯红远比他们所以为的要厉害，是个角色。
“茯苓。”古逸尘开口道。
“师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徒弟也帮你堵。”谢茯苓微笑着看着古逸尘说道。
古逸尘立刻开心的点点头，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滴鲜血，那鲜血在白石的石桌上，化作一只血色似丝线一般的蛊虫。
“你若信我，就把这蛊虫吃了。”古逸尘舔了舔划破的手指，对着疯红说道。
疯红看了一眼那不断蠕动的细线丝虫，忍不住看了一眼谢茯苓。
谢茯苓淡定的捧着个杯子，继续喝果汁。
疯红看着那蠕动的血色丝线蛊虫，然后捏起那蛊虫，放到口中，直接吞下去。
随着蛊虫入体，疯红能清楚感觉到，以自己心脏为中心，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蔓延，而随着体内东西的蔓延，体内一直发作着，叫人能发疯的疼痛，一点一点消失。
“这……”疯红震惊了。
谢茯苓捧着个杯子，高冷的不去看震惊的疯红，抬头看向天空。
疯红顿时跪在了古逸尘面前，诚恳的谢道：“多谢救命之恩。”
“以后你乖一点，听我家茯苓的话就行。”古逸尘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觉得凤红的遭遇可怜，心疼疯红的说道。
疯红看了一眼语气软和的古逸尘，轻轻笑了笑道：“嗯。”
“起来吧。”古逸尘说道。
疯红立刻起来。
想到自己体内一直都发作的剧痛消失，而她今日，也犹如新生。
“姑娘，如果你是我这样的遭遇，你会跟石碎星在一起吗？”疯红攥紧拳头，手心冒汗，全身僵硬，紧张中的问道。
问完，她收敛了呼吸，到最后不自知的屏住呼吸。
谢茯苓听到疯红的话，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回答，对疯红跟石碎星很重要。
但她还是依旧按照自己的性子，回答道：“不会。”
“呼……”
因为屏住呼吸，得到这个答案后，疯红呼出一口气的同时身体一软。
“如果石碎星不知道你以前被人轮过的话，我给的答案是会。”谢茯苓淡然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人心这种东西，最是莫测。我从来不去赌人心，我只信我自己。”
疯红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不过，你可以跟石碎星在一起。”谢茯苓垂眸，双眸清亮带着泉水般的冷冽对着疯红认真说道。
“为什么我可以，而姑娘不会？”疯红问道。
谢茯苓看着疯红，眸光流转了几分笑意，对着疯红认真回答道：“因为——你有我！”
疯红身体一震，然后眼泪倾盆而下。
哭泣着，疯红虔诚的跪在谢茯苓面前，哽咽着，庆幸的说道：“疯红……”
眼泪随之落下，疯红泣不成声。
“疯红得遇姑娘，实乃三生之幸！”
古逸尘看看徒弟，又看看疯红，完全没有弄懂，这一句话的哭点在哪里？
他看向谢茯苓，眼中带着询问。
谢茯苓对着师父笑了笑，却不解释。
“好了，去洗洗，睡一觉。”谢茯苓对着哭泣的疯红轻轻说道。
疯红哭过之后，也冷静了下来。
听到谢茯苓的话，她恭敬道：“是，姑娘，疯红告退。”
眼看疯红离开，古逸尘立刻问道：“徒弟，你们俩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疯红会哭成那样，还说什么遇到你三生有幸？”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的模样，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
“你肯定知道。”古逸尘笃定道。
谢茯苓更加无辜的说道：“师父，我真的不知道啊！”
“谢茯苓，你个混蛋徒弟，说好的宠师父呢？”古逸尘气愤的问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也许师父可以去问问疯红。”谢茯苓笑的纵容的看着在闹的师父，提建议道。
“切，我是那种戳人伤口的人吗？”古逸尘叹气数道。
自家徒弟肯定吃准了这一切，知道自己不说，自己肯定也不好意思去问疯红。
尚未走远的疯红，听到身后的话，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她自然知道，为何那一句‘因为你有我’背后的意思，不能叫古逸尘知道。
抹了一把脸颊尚未风干的眼泪，疯红的眸光正了起来，取而代之她身上那种时时刻刻都透露出来的恨不得立刻跟个男人滚一滚床单的气息，被收敛的干干净净。
这一刻的疯红，看起来萧杀冷冽中带着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
与此同时。
县衙张开的告示，还有谢三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专门让人敲锣打鼓的到处通知。
太原县成为个人所属，并且县衙如今征收所有土地的事情，如同狂风席卷了整个太原县。
对于没有土地，连人都是别人努力的太原县仅剩的百姓们，他们听到也只当没有听到，继续低头忙碌自己的事情。
然而，真正被戳到自身利益的人，却都纷纷坐不住了。
太原县土地所有的十二个人，因为县衙突然间而出的告示，第一次齐聚到了一起。
一处别院，十二个人彼此坐在一张桌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暗藏心思的谁都没有第一个说话。

第210章 与人为善呐！（五更）
似一场无声的交锋，你来我往。
“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在玩那些小心思了，先商量一下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脾气不好的，看着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其他人，嗤道：“大家都能聚集到这里，就也别一副我聪明你笨蛋的模样了，真聪明，就不会坐在之类，跟笨蛋一起了。”
被人怼了一下，又点破了心思。
其他人那种小心思才稍微收敛了几分。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这谢三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有人打听到？”
“谢三之前就是一个商人，不过是因为会赚钱，才被推荐成了县令，本是要做桃源县的县令，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弄了太原县。”
“没有背景？”
“不可能没有背景，不然怎么谢三来了没多久，一直三足鼎立的三大帮，毒霸帮一夜之间被红帮跟碎星帮瓜分？”
“没错，我一直让人盯着碎星帮跟红帮，可是亲眼看到石碎星跟疯红那个女人，全部都入了县衙，这两个人肯定已经成为了谢三的人。”
“我也打探到一些消息，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谢三应该有个侄女叫谢茯苓，是女皇下旨赐婚与太子的太子妃。不过，据说谢家满门遭到了杀戮，尸骨无存。”
“只怕就是这个谢家，不然谁有底气，胆子这么干？”
“我们不是商量，怎么应对县衙的征地吗？这次县衙可是连带我们自己私有的土地，也一并征收！”一开始说话的人，皱眉说道。
关于谢三的身份，这么点儿消息，他不相信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专门调查过。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得知有个县令朝着这边过来的时候，可是一路上派人解决过。
可去过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这也是为什么谢三来到了太原县成为县令之后，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这群人一直按捺不动的原因。
只是，之前谢三做的再多，他们也只当是个笑话看。
但现在……
征收土地，这可是直接侵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要不我们找人约一下石碎星跟疯红，从他们那里先打探一下消息？”有人建议道。
其他人纷纷沉默了。
“这个倒可行，有倒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自从这个谢三来了，我们说半点也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这可不好。”
“疯红跟石碎星如今说不定已经是谢三的人，我们问他，他们会说？”
“试试，不然怎么办？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派人去对着谢三动过手！”
一下子所有人沉默。
“那行，我派人去请石碎星跟疯红！”最早的那人做决定道。
“石碎星跟疯红回来吗？”有人问道。
“如果石碎星跟疯红如今已经是谢三的人，那么他们也一定回来，试探我们的意思。”
“行，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随着这群人的商量，以及派人给疯红的人传信。不说在砖窑那边无法来这边的石碎星，单是疯红，就直接将信拿到了谢茯苓面前。
“那群霸占了土地的十二个家伙，想要见我。”疯红对着谢茯苓说道。
他谢茯苓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很正常，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再不行，也可以从你们这里探听一些东西，哪怕只是态度也可以暴露很多东西。”
“相信石碎星那边也给送去了消息。”疯红说着，便见石碎星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石碎星本是单纯的想要跟谢茯苓说一下被人送信的事情，结果在看到疯红的时候，怔住了。
以前的疯红穿一身红，但那红却是一种偏色，看着并不红，且总是给人一种时时刻刻缺男人，想要跟男人在一起的感觉。
可今日的疯红，一身正红色锦裙，干净大气尊贵从容，就仿佛过去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那个她。
“姑娘，占有土地的那些个人请我过去。”石碎星对着谢茯苓说道。
只是他的眼睛却忍不住一下又一下的看向疯红。
“那你就跟疯红去一趟。”想到什么，谢茯苓笑了笑，对着疯红招手道：“疯红，这东西，你想办法让他们每个人全部都吃下去。”
疯红看着那类似虫卵一样的小白球，思量了一会儿道：“哄着的话，大约不好叫他们都吃下去。”
“那就暴力逼迫。”石碎星看着笑得轻柔带着几分愉悦的疯红，一直以来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说话的他，想也不想的说道。
疯红抬眸看了一眼石碎星，对着石碎星轻轻笑笑。
石碎星身体一怔，眼里充满了浓烈的震惊，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们去吧，记得与人为善呐！毕竟，咱们可都是读过书有文化的人，可不能叫人一提起来我们，就说我们是一群坏蛋啊。”谢茯苓笑看着两个人准备暴力对待他人的两个人，殷殷叮嘱道。
“与人为善？”疯红笑看着明明自己就最是非暴力不配合的谢茯苓，点头道：“嗯呐，与人为善，我们可是读过书的斯文人。”
石碎星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看着疯红，眼中充满了贪婪的色彩。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在看到疯红露出这样纯粹的仅仅只是愉悦的笑容。
“走了，大石头。”疯红收了蛊卵，对着呆呆看着自己的石碎星晃了晃手，喊道。
大石头？
石碎星瞳仁猛地缩了一下，一身紧绷的气息，在这一声之下，幽幽散去。
“嗯，来了。”石碎星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谢茯苓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跟上。
“这两个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等石碎星跟疯红离开之后，古逸尘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语气笃定的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向自己的师父。
“石碎星刚才行的那一礼，是宣誓效忠，永不背叛的奉主之礼，那一礼代表了以后，他将是你的家臣！”古逸尘对谢茯苓解释道，解释完，他不解的继续说道：“不过，这种礼一般都是像皇室之人宣告的，他对你做什么意思？还有石，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石姓的高门大户？难道是就在没落了？”

第211章 掐屎一算（一更）
“管他们什么身份，难不成我还害怕他们不成？”谢茯苓半点也不在意的说道。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她的蛊术就是一个BUG，她不觉得石碎星与疯红的身份特别，会给她带来什么？
古逸尘看着自家徒弟那半点也不在意的模样，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徒弟跟普通女娃娃不一样。
不然，也不会放话给自己，随便玩，天捅破了，她来堵！
“嗯，我就说说。”古逸尘笑了笑，心也跟着放下来，随意的说道。
那边。
石碎星几大步追了上去，走在了疯红身侧，神色冷肃之中带着冰川融化水一般的温柔。
“我看到了。”疯红向前走着，没有去看走向身侧，眸光温柔看着自己的人，轻轻说道。
石碎星做任何事情，并不介意疯红知道，他点点头，应道：“嗯。”
“你想清楚了？”疯红得到石碎星的回答，带着兴味转头看向了石碎星问道。
石碎星点头：“嗯。”
“石碎星，值得吗？”疯红忍不住看着神情总是严肃，任何事情都很少勾唇笑起来的石碎星，声音似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值得。”石碎星认真的说道。
“我问过姑娘，如果姑娘是我，遭遇了那样的一切之后，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疯红看了看石碎星，眸光温软的移开，轻轻说道。
石碎星的后背一紧，身体微微绷直。
他自然看的出来，疯红突然间的变化，肯定与谢茯苓有关。
但是……
“姑娘跟我说，她从来不堵人心，如果是她的话，她不会。”疯红说道。
石碎星沉默着，脸冷僵冷僵的走在一侧，眸光一点一点沉啊沉，没有一点光透出来。
疯红没有得到石碎星的回答，她看向了石碎星问道：“不走吗？”
“你在这里，我走去哪里？”石碎星哪怕心沉入了谷底，眼里也没有光芒，听到疯红的话，他声色沉沉的开口问道。
疯红看着打定主意，自己一辈子不接受，也要守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她心情复杂，这一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姑娘说我是不同的，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只要我愿意。”疯红看着身边的男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石碎星猛地抬头看向疯红，他们两个人自小青梅竹马，有着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别人也许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可石碎星如何能听不出来？
“你愿意？！”石碎星开口，声音发颤。
“石碎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既然选择了我的，就等同于扔掉了以前的一切，若他日再见，我与她们是敌人。”疯红看向石碎星一脸认真，语气里多了浓烈的情绪道。
“我欠他们的，已经还完了。”石碎星看着疯红，同样一脸认真的说道。
石碎星想到自己对谢茯苓行的那一礼，同时疯红也想到了那一礼。
“那我们试试吧！石碎星，这一试，不管你我，都再无退路。”疯红眼中带着一抹疯色的看着石碎星，认真中带着一抹癫狂的说道。
石碎星点头：“嗯。我知道。”
他知道疯红的一切，也知道疯红的选择，更知道疯红会做的一切。
疯红从那一日起就只是疯红。
“那么大石头，愿我们余生长安。”疯红笑看着石碎星，微笑着说道。
“嗯。”石碎星应道，抬手握住疯红的手，在心中道：不求白头，唯愿余生能如此刻。
不远处，被师父托着跟过来的谢茯苓，看着两个人手牵手的离开，低头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我们确定要一直偷窥下去？”谢茯苓看着突然间想要都出看看，却拉着她，躲在这里偷窥的师父，无语的问道。
“徒弟，为师掐指一算，发现疯红跟石碎星两个人有性命之威，所以我们跟上去看看吧！”古逸尘看着走掉的两个人，立刻转头对着自家徒弟道。
“掐屎一算？”谢茯苓掏了掏耳朵，一脸唏嘘的看着自己师父。
“什么掐屎一算，掐指，好了，别说了，跟上。”古逸尘骂叨了一句，气愤的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谢茯苓看着自家师父，只能无奈跟上。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家师父怎么想的，明明前一刻跟自己讨论完石碎星的事情，自己说了一句之后，就跟着自己一起晒太阳。
但下一刻……
“师父，你是不是无聊没事干？”谢茯苓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此刻，两个人走在太原县街道。
说是街道，但实际上冷冷清清，也没有什么人摆摊。
这么个地方，再看过了繁华地方之后，真是半点也看不上。
两个人随意的走着，并没有认真的去追石碎星与疯红，毕竟跟不丢。
突地，谢茯苓朝着某个地方看了看。
被谢茯苓突然间看了一眼的人，飞速的转头，收回了看着谢茯苓的视线。
之后，谢茯苓不在往身后看过去，但是她能感觉有人跟着他们，不紧不慢。
谢茯苓再去看师父，发现师父半点察觉也没有。
随着两个人根据疯红体内的蛊虫来到一处别院，谢茯苓敏锐的发现，空气中隐藏着为数不少的高手。
一，二，三……
谢茯苓一边走，一边判断。
“姑娘。”
阿七随着谢茯苓走动，越是靠近别院，就越是发现别院外也好，内也好，居然藏着不少高手。
“姑娘，里里外外，至少有五十个人埋伏，并且各个都是高手。”藏息突然间出现对着谢茯苓禀告了一声，然后又退了下去。
阿七有些惭愧的低头，他虽然察觉到了有人埋伏，但却无法具体到多少数字。
谢茯苓没有发现阿七的情绪，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别院。
因为大门紧闭，两人都选择了翻墙。
不同的是古逸尘是真的半点体质也没有，被藏息带入了院子。
随着进入院子。
谢茯苓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微冷的内敛到极致的机锋如同红外线一样，在他们身上扫过。
五十？
谢茯苓感觉到这院子里前前后后，大约有一百高手的别院，淡淡的带着几分起轻蔑的勾了勾唇。
可不是五十哦！

第212章 太原县从今以后姓谢（二更）
对于发现别院里埋伏的高手人数，谢茯苓忍不住淡淡的看了一眼藏息。
藏息是暗卫，阿七也是暗卫，且还是皇家暗卫。
两相对比。
藏息不是天赋出众，就是蛊虫优势。
如果是蛊虫优势，判断出别院里埋伏了五十人的她，跟自己师父比，只怕对蛊术的理解要比自己师父高。
但很明显，比不上自己。
谢茯苓微笑着往前走着，看着身边什么也不知道的师父，轻轻摇了摇头。
想必自家师父自己都不知道，他一时无聊衍生的举动，居然无意中叫她发现这么多东西。
要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师父有多少能耐，谢茯苓只怕真的要忍不住相信自家师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学了一手卜算的本事，真的算出了疯红与石碎星有性命之灾。
一路上。
除了古逸尘，就剩下谢茯苓淡定的走着，不将那暗处时不时扫过他们身上的冰冷放在心中。
走着走着，两个人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别院里聚集之人的眼睛里。
疯红与石碎星看着谢茯苓与古逸尘，震惊的睁大眼睛，然后连忙起身走了过来。
“姑娘，古师父，你们怎么来了？”疯红带着几分询问看向谢茯苓道。
“我师父算到你们有性命之灾，所以过来看看。”谢茯苓淡淡说道。
“性命之灾？”疯红呢喃了一声，看向了古逸尘，然后在古逸尘略带心虚的目光下，知道这句话是用来胡诌出来哄谢茯苓的话，便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做，我想大家也更愿意见到姑娘。”
而此时，谢茯苓则打量向了在场的十二个人，目光清冷掠过，如同山间泉水，陡然落在心间，带起淡淡的凉。
“谢茯苓，我家姑娘，也是这次征收土地的主人，几位有什么不满意见，完全可以直接说。”疯红看着打量着谢茯苓的十二个人，笑着说道。
那十二个人看着十一岁的谢茯苓，再看看旁边年龄同样不大的古逸尘，只觉得似乎被人给侮辱了。
“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
有人开口，声音难耐，充满了被侮辱之后，浓浓的怒气。
谢茯苓走到桌边坐下，环视了一眼十二个人，开口道：“这院子里藏了一百五十个杀手，不知道诸位清楚吗？”
这话一出，大家反映各自不一样。
疯红想到的是谢茯苓的那句性命之灾，随后眸光一冷，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石碎星则快速的看向了周围，眼神在看到某处之后，眯了眯。
至于被谢茯苓一句话砸下来的十二个人，有人莫名，但有人也刷的心虚了一下，又快速恢复过来。
“一百五水个杀手，你可真能吹，这小小的别院能藏那么多杀手？别的不说，就太原县这个地方，能有一百五十个杀手？”
别院真正的主人，同样莫名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的男人，嗤讽道。
“你们不信就算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茯苓，太原县的土地是我们的，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收回去。”
总还有人记得前来这别院到底是为了什么，冲着谢茯苓说道。
“太原县早在十多年前就被大宣舍弃，这个地方是没有规则与法度的地方，否则诸位也无法侵占太原县的所有土地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既然知道太原县早在十多年前就被舍弃，你就该知道，我们如今不认大宣的一切。”有人道。
“谁认大宣一切呢？”谢茯苓轻慢的笑道。
谢茯苓的话也好，还是那轻慢的态度也好，都叫其他人有些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谢茯苓是仗着大宣，可现在……
“我说了，太原县是一个没有规则与法度的地方，既然没有规则与法度，那么难道不是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着不说话的大家，谢茯苓轻笑着问道。
看着大家一副说不出话的模样，谢茯苓继续说道：“怎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征收土地要跟你们好好说？”
“谢茯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人冷冷的问道。
这个时候他们要还是把谢茯苓当成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就真的蠢到家了。
“我是来告诉你，太原县从今以后姓谢，谢茯苓的谢。自此以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谢茯苓看着神色都严肃起来的家伙，眉眼倨傲，带着猖狂与霸道说道。
“你想做什么？杀了我们？”有人问道。
“为何不能杀了你们？难不成你们以为在太原县这个被大宣舍弃的地方，还有大宣的律法为你们的死，辨别一下有罪无罪？”谢茯苓反问道。
一群人看着谢茯苓，在谢茯苓毫不掩饰的态度之下，明白了谢茯苓的全部意思。
他们不讲道理，这个人比他们更不讲道理。
不，应该说从头到尾，谢茯苓就没有想过跟他们讲道理。
“你想杀我们，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来人！”眼瞅着十二个人被谢茯苓的气势压得要低头，那在别院里埋伏了一百五十个人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开口道。
随着一声来人，伴随着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
原本还看着还优美有假山流水的院子，不管是假山，平地，池塘，乃至不远处的墙壁，以及屋顶，角落，全部都涌出了人。
“铠甲？”
看着冒出来之人身上穿着的铠甲，谢茯苓是真的惊讶到了。
凭借蛊术，她能察觉到有多少人躲藏在别院，但在不放出蛊虫作为眼睛时，她并无法看到那些躲藏之人穿着什么？
“你们要杀的人，就在这里，还不动手。”
埋伏的人全部都跳了出来，却手持着刀，全部都没有动。
那摔杯为信号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往后退了退，指着谢茯苓等一行人对着那穿着铠甲走在前头的男人喊道。
“公主，请将你窃取的国宝交出来，莫让属下为难。”为首的铠甲男说道。
“公主？”
古逸尘看看那说话的铠甲男，转头看向了明显是冲着疯红说的话。

第213章 国宝（三更）
谢茯苓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她见自己师父没有注意，看了阿七一眼。
阿七因蛊虫，能准确明白谢茯苓的意思，然后以暴力的方式，将蛊卵塞入十二个人口中。
“呕！”
感觉有东西被人塞到口中吞下，十二个人第一反应，立刻尝试将东西吐出来。
不过，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除了吐出一堆恶心的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见吐不出来，有人抬头愤怒的看向谢茯苓问道。
“糖丸。”谢茯苓一本正经的说道。
“糖丸？”
有人磨牙。
他们才不相信谢茯苓给他们吃掉的是糖丸。
眼见谢茯苓这边突然搅局，吸引了注意，那铠甲男见疯红一直没有回应，严肃重复道：“公主，请莫叫我们为难，交出国宝。”
一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疯红。
就连吃了奇怪东西的人，也忍不住看向了疯红，而短暂忘记了，他们吃下了谢茯苓让人塞的不知道是毒药还是什么的东西。
“国宝？”古逸尘看着疯红，口中说着国宝，然而脑海里却想到了国宝大熊猫，“滚滚么？”
“滚滚是什么？”疯红感兴趣的询问道。
“一种动物，叫大熊猫，可萌可萌了，它们靠着卖萌征服了全世界。”古逸尘提起国宝，眼睛就发光的说道。
说完，他看向谢茯苓，“徒弟，我们养一只国宝吧！”
谢茯苓想也不想的点头：“嗯，我让宗晔去看看有没有，有了给你弄一只。”
“两只，一只没有人作伴，会孤独。”古逸尘补充道。
这边你来我往的交谈，是半点也不将对方的阵势放在眼中。
那铠甲男，顿时就怒了。
他拔出刀，一刀朝着阿七砍过去，准备让刀见见血，同时震慑一下。
阿七冷笑一声，反手卸掉了对方的胳膊。
那铠甲男被卸掉了胳膊，惊惧的往后退了三步，被身边的人接上胳膊，眼中再没有了轻慢，而是带着审视与认真的看着阿七。
“我们好像偏题了。”古逸尘看着那神情复杂看着阿七的铠甲男，觉得铠甲男真没有眼光。
自家徒弟才是大杀器，好不好？
“将军，你劝劝公主，将东西交出来，属下愿意偏私一场，放过公主。”铠甲男看着被他们包围，半点惊惧也没有，似看戏曲的几人，莫名的不敢放肆，开口的对着石碎星说道。
“我就知道这个石碎星身份不一般。”古逸尘听到铠甲男喊石碎星将军，立刻凑近谢茯苓说道。
“你要自己动手，还是我帮忙？”谢茯苓漫不经心的说道。
只要她想，这世间没有人的命，不是她拿不来的。
古逸尘看着自家徒弟，眸光无情的看着这些人，到底不愿意谢茯苓多做杀孽。
“这些人看着挺有用的。”古逸尘道。
谢茯苓看向师父，就看到师父划破了手腕，鲜血从手腕流出，化作一只只寄生，钻入这些人的体内。
寄生。
很普通很简单的一种蛊虫，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寄生在体内。
蛊师操控寄生，就等同于操控了寄宿者。
之所以说这蛊虫普通是因为这蛊虫想要操控，需要特质的骨笛来操控。
骨笛也叫蛊笛，是蛊师还无法达到随心所欲操控蛊虫之前，以白骨打磨出来的特殊笛子，专门用来驱蛊。
只要拥有骨笛，加上懂得曲子，那么谁都可以操控体内有蛊虫的宿主。
“师父！”
谢茯苓眼中带着不赞同的看着古逸尘流血的手腕，连忙摁住。
“没事，寄生不过是最低端的蛊虫。”古逸尘不在意的说道。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不就是寄生，你跟我说一下就可。”谢茯苓看着被师父本命蛊治愈的手腕，有些心疼的说道。
别以为蛊师放血，就不会疼了。
“为师偶尔也想要为你做点事情。”古逸尘不在意的笑笑。
谢茯苓叹气，抬头看向了铠甲男，眼中带着凉寒的杀意，一双瞳仁由墨色转变成碧色，喝道：“跪下！”
噗通！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百五十个铠甲士兵，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随着他们一跪，他们立刻感觉到了体内的情况，一个个脸色煞白的看着全身都透着叫人心惧，只想臣服，生不出任何其他念头的谢茯苓。
“茯苓……”
谢茯苓这一怒，古逸尘陡然间意识到，自己虽然也练成了不死涅槃蛊，但似乎自己对蛊术的理解，还有对蛊术的操控，都不如徒弟。
谢茯苓的怒气爆发了一把，随着师父的一声喊，渐渐收敛下来。
只是尽管如此，跪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胆敢起来。
对于人来说，有言而无信，两面三刀，身份，权势，血脉，什么都可能背叛，什么都可以被越过。
然而，对于兽类而言，却是有着等级森严，如同金字塔一般的阶级。
就好比一声呼啸，百兽臣服。
在蛊虫的世界里，谢茯苓的蛊术外加她的蛊虫，就是王蛊，但凡谢茯苓的蛊虫在，只要她的蛊虫想，就可以压制等级之下的一切蛊虫。
并且被压制之后，体内有蛊虫的人，会清楚无比的感觉到体内蛊虫感觉到的一切。
所以，哪怕并不知道刚才一幕到底怎么回事的众人，在谢茯苓的蛊压之下，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来找他们体内寄生蛊虫传递来的感觉。
咕咚！
为首的铠甲男，惊惧的喉咙动了动。
“他说的国宝是什么？”谢茯苓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想了想，转头看向了疯红。
疯红看了一眼石碎星。
石碎星从怀中取出一个装在布袋子，约有二十厘米长的东西出来，恭敬的递给谢茯苓。
谢茯苓接过来之后，打开袋子。
“骨笛？”
古逸尘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忍不住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为了确定这是骨笛，古逸尘将骨笛放到了唇边，吹奏起来。
随着古逸尘的吹奏，跪在地上的铠甲士兵，一个个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到最后一个个凄惨的嚎叫，在地上打滚起来。

第214章 联系（四更）
看下那些中了寄生，为骨笛所控，痛不欲生的铠甲士兵，古逸尘停止了吹奏。
“确定了，这真的是骨笛。”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接过骨笛，继续打量。
蛊术秘典一开始记载的蛊虫，都是最普通的蛊虫，那些蛊虫都需要骨笛来操控。
谢茯苓以前就制作过一个骨笛，因为是自己亲手制作，所以谢茯苓对骨笛的构造特别的清楚。
这骨笛从细节还是构造，甚至连样式都跟蛊术秘典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你们是哪个国家的公主？”谢茯苓询问道。
疯红因着古逸尘吹奏骨笛，一直震惊着，猛地听到谢茯苓询问，连连回过神来，道：“大胤。”
“大胤？你们祖上出自何处？”谢茯苓想到师父蛊术秘典最后记载的那点东西，大胤似乎也是后来才创建，所以只能往上追朔。
“天澜。”疯红没有隐藏的说道。
“天澜？”谢茯苓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不清楚，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古逸尘摇头道：“我没有听过天澜。”
“天澜是这片大陆最早的一个国度，它曾统一了这片大陆尽万年，同时天澜也是一个宗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天澜国覆灭，天澜宗也跟着消失。时间越久，除了少数人之外，再没有人去关注天澜的一切。”石碎星解释道。
“天澜国，天澜宗。”谢茯苓呢喃。
“徒弟，你想到了什么？”古逸尘询问道。
“暂时还没有头绪。”谢茯苓说道。
“姑娘，随着这骨笛留给我们胤家后代的还有一份地图，传说这地图里，藏着三千不死兵。”疯红说着脱下手腕的玉镯，然后动了动，从玉石内心的中空，取出一份天蚕锦图道。
谢茯苓看疯红的举动，也知道疯红如今的态度，她接过这方天蚕锦图，眼睛眯了一下。
不死涅槃蛊。
这天蚕锦缎上留着的不是什么地图，也不是什么字迹，而是一只虫子的图案。
这虫子不是别的虫子，正是谢茯苓与古逸尘体内的不死涅槃蛊。
“徒弟？”古逸尘也意识到，这骨笛也好，这天蚕锦缎也好，只怕跟他们还真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师父别担心，一切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总归他们不如我。”谢茯苓看着天蚕锦缎上的不死涅槃蛊，笑着安抚古逸尘的情绪道。
古逸尘点头。
谢茯苓将天蚕锦缎还给疯红道：“这地图，你收着。至于这蛊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他带回去交差吧！”
“不介意。”疯红立刻说道。
那骨笛，就是一根白骨制作的笛子，疯红觉得自己虽然经过那些事情之后疯了也变态了，可还是不喜欢这白骨制成的弟子。
谢茯苓将骨笛收好，丢给地上的铠甲男，道：“现在什么情况，不用我说，你该清楚吧？”
若没有骨笛吹奏带来的痛苦，也许铠甲男还有些别的心思，但现在……
“姑娘放心，属下回去之后，自会告诉皇上，公主与将军抵死不从，已经被属下等人不小心误杀。”铠甲男对着谢茯苓说道。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谢茯苓对着铠甲男说道。
“是，姑娘。”铠甲男应了一声，带着一百多士兵神色都不敢有什么有的，立刻消失。
等这些人呼啦啦走了，看着拥挤的院子一下子空了。
谢茯苓调转眸光看向了一侧的十二个人。
原先还想着靠着一百五十人，弄死疯红的同时，弄死讨厌的谢茯苓，但眨眼间一切就反转，还反转的那么的诡异玄幻。
“哎呀，忘了你们。早知道骨笛就让他们晚一点带走。”谢茯苓看着十二人笑着说道：“不叫你们尝尝蛊虫入体，被操控者掌控一切的感觉与带来的痛苦，你们只怕不能老实。”
“姑娘要征收土地，我覃某人第一个人支持。”沉默的十二个人里面，有一个立刻表态道。
“我也一样。”
“我也一样。”
“我也一样。”
十二人几乎是争先恐后的表态，表示他们不仅听谢茯苓的，并且各个都一副肝脑涂地的模样，其中那个心虚的不行的男人为最。
“你们放心，做我的人，亏待不了你们。”谢茯苓对着这些人说道。
这些人嘻嘻哈哈的笑着，笑容苦巴巴的，难看极了。
谢茯苓也不在意。
纵然这些人霸占了太原县的土地，可是他们并没有给这片土地带来利益，所以他们除了听着好听之外，所得到的并没有多少。
可一旦太原县被自己治理起来，即使没有徒弟，这些人所得到的一切，也要远比现在穷的只有那些犯了事情的家伙愿意躲一躲的太原县多的多。
有了利益，这些人今日笑的有多苦，来日就能笑的与多甜。
再者……
谢茯苓压根也不在意这些。
“从今以后，你们十二个人就听疯红的调遣。”谢茯苓对着他们说道。
“是，姑娘。”
十二个人看了一眼疯红，神色复杂，却并没有排斥的应道。
毕竟，疯红作为一国公主，且还是大胤的公主，那么听她的并不丢人。
“师父，回去了。”谢茯苓看向一直打量着疯红的师父说道。
古逸尘点点头，起身的同时，对着疯红问道：“疯红，你家祖上没有人玩蛊虫吗？”
疯红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蛊虫，还是古师父你说的。”
“那就奇怪了。”古逸尘说道。
“有什么奇怪？”谢茯苓一边走一边问道。
“疯红有骨笛，还有……”古逸尘下意识的避开了不死涅槃蛊道。
“旁系。”谢茯苓说道。
“旁系？茯苓，你的意思是疯红的祖上，其实是旁系，所以才会只有这些东西，但代代相传下来，却没有其他跟蛊虫有任何关系的东西，乃至认知。”古逸尘问道。
谢茯苓点头：“只有这个解释。再不然，就是家臣。”
“姑娘，手镯里的那图，并不是什么地图？”疯红询问道。
“你觉得呢？若是地图的话，你会留在此处，不去找出那三千不死兵，干翻那些窃了你一切的人？”谢茯苓反问道。

第215章 本该（五更）
“可我父皇在临终之前，告诉我三千不死兵是真实存在的！”疯红带着不解说道。
“谁知道呢！”谢茯苓淡淡说道。
几个人返回县衙。
一入县衙，高秩就过来对谢茯苓禀告道：“姑娘，有以为宗晔公子派来的人，在等着你。”
“带我过去。”谢茯苓说道。
说完，她看向师父道：“师父，别想太多，去休息吧！”
古逸尘点点头。
今天的事情，真的给了他很多疑惑，同时他突然间后悔起之前的几世，为何不对一切多上一点心。
“谢姑娘，在下黄元，宗晔少爷让黄元带来了第一批葡萄树，数量并不多，暂时只有一百颗。”黄元看到谢茯苓，态度恭谨的开口道。
“疯红，你跟黄元交接一下，然后安排一下。”谢茯苓对着疯红说道。
“是，姑娘。”疯红应道，然后上前几步道：“请跟我来。”
黄元认真的看了疯红一眼，然后对着谢茯苓恭谨的点了点头。
疯红带着人离开。
谢茯苓看向疯红离开，也没有离开的石碎星。
“疯红是大胤唯一的皇室血脉，她本该是大胤的女皇。”石碎星说道。
谢茯苓做到一侧的主位，喝着丫鬟端上来的蜂蜜水，应道：“嗯。”
“但疯红喜欢错了人，我也信错了人，大婚当日，疯红遭遇了一切，连大胤也被人窃走。”石碎星抿唇，眸光沉痛的说道。
“所以呢？”谢茯苓看向石碎星反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想要我做什么？或者希望我有什么态度？”
“那骨笛跟天蚕锦缎？”石碎星问道。
“我现在也摸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那两样东西我都认得。”谢茯苓说道。
“天蚕锦缎上画的是蛊虫？”石碎星询问道。
谢茯苓点头，有些事情，她并不介意人知道，“没错。”
“姑娘认识那蛊虫。”石碎星道。
谢茯苓轻笑了一下，“不认识，我能告诉你它是蛊虫？”
“姑娘似乎与他这些事情都有些关系？”石碎星并没有被这么说一下有什么情绪，平静的问道。
“的确有些关系，因为那张天蚕锦缎上的蛊虫，这个世界只怕只有我跟我师父有。”谢茯苓说道。
“只有姑娘跟古师父有？”石碎星道。
“虽然只有我们有，可知道它存在的，却并不仅仅是我们。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又在探究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谢茯苓对着石碎星说道。
石碎星沉默了一下。
“不管姑娘以后如何，我与疯红，听凭姑娘差遣。”沉默之后，石碎星对着谢茯苓说道。
“嗯。”谢茯苓懒懒的应了一句。
说实话，她真的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效忠，以及听凭差遣什么？
因为她想，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过，这些话，谢茯苓没有说，只是淡淡的挥手，示意石碎星可以走了。
等石碎星离开，谢茯苓一个人坐在堂中喝着蜜水，心中却忍不住开始思量起来。
先是蛊术秘典的下半册在这个世界出现，本就叫她觉得她与师父的到来，有些并非偶然。
今日居然又意外撞到了骨笛跟不死涅槃蛊的画样。
没有练成不死涅槃蛊的人，是根本就不知道不死涅槃蛊长什么样子？
而这个世界，古千离遇到自己师父之后，到如今一直都在炼制不死涅槃蛊，她也是由此推断，这个世界大约只有自己跟师父有不死涅槃蛊。
至于别的……
藏息。
谢茯苓猛地想起来，藏息体内有蛊虫，并且体内还有一只蛊卵。
她是不是应该跟藏息进行一场单对单的试探？
谢茯苓这边想着。
回到小院的古逸尘，主动找上了藏息。
“少爷。”藏息看着沉着脸，神情有些肃然的古逸尘，轻轻开口。
“藏息，你体内的藏息蛊，是谁给你的？”古逸尘想了许久，抬头看向藏息问道。
藏息顿时一惊。
“不能说吗？”古逸尘看着藏息问道。
藏息立刻低头。
“我的蛊术，你跟在我身边，应该也看的出来，我的蛊术不如茯苓。”古逸尘说道。
藏息没有说话，然而她在心中点了点头。
“之前茯苓与你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你体内有藏息蛊，以及一枚蛊卵。”古逸尘看着藏息，继续说道。
连蛊卵也知道？
藏息抬头，掩盖不住震惊的看着古逸尘。
“我徒弟，茯苓她，因为一些经历，并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她的心可以软到会心疼疯红，但也可以硬到能屠戮一切。”古逸尘轻轻开口说道。
藏息眸光闪了一下。
“我知道，跟你这么说，你可能不会体会。但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不是与我们为敌，未来想要对我们做些什么的话，我建议你对茯苓坦白。”古逸尘看着藏息，双眸认真清澈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藏息就是不敢去看古逸尘那双认真清澈的眼睛，也不敢去回想那一句我喜欢你。
“我累了，你自去吧！”古逸尘说道。
藏息看了一眼古逸尘，最终默不作声的退出房间。
出了房间，藏息抬头看向天空。
要说吗？
她在心中问道。
而在藏息想着要不要说给京城里的人时，一只信鸽从太原县飞了出去。
京城。
即墨洵看着信鸽带回来的讯息，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眉。
“大胤公主胤红与大胤少年成名的常胜将军他，居然在大宣境内的太原县。”
即墨洵轻轻喃喃了一声，将手中的纸条对着烛火烧掉，目视着纸条的灰烬，怔怔出神。
茯苓的蛊术太厉害。
他给茯苓身边安排再多的人，到最后也只会变成茯苓的人，然后半点消息也不给自己传。
那两个人与茯苓之间，也不知道还发生了什么？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有迹可循。
比如来自大胤的那一百五十名大胤龙卫军，来了又走。
按照大胤如今皇位上那人以及那人后宫的那一位，不管是那位公主还是将军，必然不会留下。
既然留下……
即墨洵回过神，轻轻勾唇。

第216章 这个时候，还不行！（一更）
即墨洵挥手让灰烬散去，抬头看向了太原县的方向。
不知道茯苓什么时候能来京城？
太原县？
即墨洵只要一想到谢茯苓在太原县，就想要迫切的去一趟太原县。
“这个时候，还不行。”
即墨洵按捺住涌动的心绪，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垂眸间，眸光流转，掠过金碧辉煌的皇宫。
太原县。
随着碎星帮，红帮，以及占有土地的十二大土地主纷纷被谢茯苓强势镇压。
太原县的风向，也跟着改变。
“见过姑娘。”
“见过谢姑娘。”
疯红与黄元两个人一起金走来，对着正在看书的谢茯苓喊道。
谢茯苓放下书。
“姑娘，一百颗葡萄树已经全部都种下去，更请了当地的农户，照料种植。”疯红禀告道。
谢茯苓淡淡点头。
“谢姑娘，少爷在让黄元来之前，便让黄元留在姑娘身边，后续的葡萄树，以及其他，将由黄元这边与外对接。”黄元态度恭谨的说道。
谢茯苓轻轻颔首：“嗯。你的住处，疯红来安排。”
“是，姑娘。”疯红立刻应道。
“黄元，你那边联系宗晔，让宗晔把各大国的史书，地质，风趣，等但凡有关的书籍，全部给我弄一份，让人送过来。”谢茯苓说道。
“是，谢姑娘。”黄元说道。
“别站着，坐吧。一会儿，岑一，石碎星，他们都会过来。”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过姑娘。”
疯红与黄元谢了一声，两个人坐下，立刻有人给两人上茶。
“姑娘对过去的事情很感兴趣？”黄元看了一眼谢茯苓看的书，闲话家常般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最近升起了一些兴趣。”
“大宣建国到如今，也不过三百载，并没有多少值得探究的事情。”黄元说道。
谢茯苓喝了一口果汁，点头：“嗯。不过，我不止对大宣的国史感兴趣，我是对整个大陆的过去感兴趣。”
黄元诧异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姑娘在查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查什么？”谢茯苓淡淡问道。
“普通人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黄元说道。
“我没有查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东西，我应该知道，仅此而已。”谢茯苓淡淡说道。
“姑娘，我在大胤那边还有些力量，我会让人在大胤那边，收集你要的书籍。”疯红想了一下，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轻轻应道：“嗯。”
“那大宣这边的，就由我们家少爷来弄。至于大孟国……”黄元眉眼间微微有些为难，道：“不大好弄。”
“无妨，这都是闲下来弄的事情，没有必要分出主精力做这件事情。”谢茯苓说道。
三人说话间，谢三带着岑一还有石碎星过来。
“茯苓。”谢三走了过来。
“三伯。”谢茯苓喊了一声，示意谢三坐着说话。
一侧的岑一跟石碎星这才喊道：“姑娘。”
“都坐吧！”谢茯苓说着，收敛了身上懒懒的气息。
“茯苓，现在新的法度，已经宣传了下去，土地征收，原先的奴隶身份，全部被废除，现在太原县的百姓，全部都是良民。不过，我眼看着，只怕要有乱子闹出来。”谢三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姑娘，你说的太原镇，我与岑一分工合作的同时，又招揽了不少人，日夜兼程，两班倒，已经完全建立成功。现在我们的建筑队已经从一百人扩展到了四百人。”岑一禀告道。
谢茯苓因着岑一的禀告，认真的看了一眼岑一他，然后带着几分赞许的点点头。
盖房的事情是最费时间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在等房子盖成。
岑一倒是帮她节省了不少时间。
“嗯，你做的不错。”谢茯苓称赞道。
“姑娘，我这边与黄元，陆续的一直收到宗晔送来的葡萄树，所有的葡萄树都已经种下，最大限度保证全部成活。”疯红禀告道。
“嗯。”谢茯苓淡淡的应道。
随着所有人禀告完，因着岑一得了一句谢茯苓的称赞，大家纷纷看向了岑一。
岑一藏着看得见的嘚瑟，端起茶，一副没有看到大家带着嫉妒看向自己的眼神，淡然的喝着茶。
“茯苓，房子已经盖好，葡萄树也在种着，土地如今收回来，至于百姓……”谢三提到太原县的百姓，还是头疼了一下。
土地征收，茯苓镇住了那十二个大地主之后，特别容易就收了回来。
只是给人做奴隶，换一口饭吃的太原县百姓，却还是有大部分为了活下去，而成为那些人的奴隶。
“三伯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不用担心，之后的一切，我都有安排。”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三看着茯苓自信从容的眉眼，一颗心放了下来。
“我让宗晔弄了一批葡萄树种子，如果那些人闹，疯红你将人聚拢起来，去种葡萄树。另外，挖矿，砖窑的人里，红帮与碎星帮的人，慢慢替换出来。那之后，石碎星你带着人，训练处一个太原军。”谢茯苓对着几人说道。
“是，姑娘。”
石碎星与疯红同时应道。
“反正太原县也才那么一点人，全部吃下也不是不能。接下来……”谢茯苓看了一眼聚集在身边的人，没有挑出合适的，对着疯红道：“你让那十二人之后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任务分派给他们。”
“是，姑娘。”疯红应道。
“好了，现在的一切，都得慢慢等了，你们各自忙好手头的事情就成。”谢茯苓对着几人说道。
其他人点头。
“那我等退下。”
除了谢三之外，其他人起身，对着谢茯苓恭敬道。
谢茯苓颔首。
几人离开之后，谢三看向谢茯苓道：“茯苓，接下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三伯，太原县跟桃源县不一样，太原县本身就拥有资源，只是大家不知道怎样利用这些资源来致富，所以我将资源收集起来，就能帮着本就已经自成体系的桃源县飞快致富。”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三立刻想到了太原县的平穷。
这个地方大片的土地都在荒芜，根本无人耕种，因为根本种不活不说，就是种活了一些，也是入不敷出。

第217章 风起（二更）
“所以，太原县的一切，急不得。这里没有资源，所以我要给这里创造出资源。”谢茯苓说道。
谢三点头：“这个我知道，你让人弄葡萄树来种，就是为了创造资源。可是煤矿跟砖不就是太原县的资源吗？”
“是啊！可是，煤矿也好，砖也好，我们告诉大家这个东西可以烧，这个东西可以用来盖房，大家会信？”谢茯苓询问道。
谢三沉默着摇了摇头。
不会。
“煤矿的东西，先放一放，这东西，我不着急。至于砖，我已经与宗晔有了计划，按照计划而来，到时候只用贩卖砖，就足够砖一笔。”谢茯苓说道。
谢三点头：“嗯，我知道了。”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县衙后院的书，存放的也越多。
大宣的，大胤的，乃至大宣大胤这两个国家之前留下的书籍，也都被人不断的送到县衙。
京城。
质子府。
即墨洵悄无声息的潜入。
“哟，稀客！”
大孟质子孟景善端着一杯酒，身旁两侧意味着娇花一般的女子，一个斟酒一个喂水果，见到即墨洵，挑眉，笑的揶揄妖媚道。
“想不想回大孟？”即墨洵走到一侧坐下，挥开准备近身伺候的丫鬟，眉眼疏冷的看着孟景善问道。
“嗯？”
一身妖媚气息，一看就叫人觉得勾魂，恨不能压在身下的男子，那张如画的容颜上，神色一凛。
“你们退下。”孟景善挥手让身侧的人纷纷都退下。
等人退下，只剩下自己跟即墨洵。
孟景善上下打量着即墨洵，眉眼唏嘘探究，道：“即墨洵，你这是掌控了大宣还不够，想要掌控大孟？”
“掌控大宣，不过是免得大宣之上有人做妖，恶心到我喜欢的人。至于大孟……放心，我没有逐鹿九州，一统天下的心思。我对大孟所图，并不像你所想。”即墨洵淡淡说道。
“你喜欢的人？”孟景善眸光转了转，勾魂缭绕，摄魄无双，耐人寻味的说道：“是那个小太子妃？”
“是。”即墨洵道。
孟景善听到即墨洵毫不掩饰的回答，唏嘘中带着几分震惊之色的往后一靠，“这般坦然？”
“大孟你回不回？”即墨洵再度问道。
“回，怎么能不想回，不愿回。”孟景善妖媚至极的容颜上，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闪过被冷冽遮盖住的毒怨之色，轻笑道。
“我会安排你回去。”即墨洵道。
孟景善认真的看着即墨洵，“我很荣幸被大宣的太子殿下安排，只是你到底要什么？”
“很重要？”即墨洵反问。
孟景善定定的看着即墨洵，两个人眸光对视，一个淡然从容，一个深沉探究。
输了。
孟景善只发现即墨洵是真的要送自己回去，并且从容接受他回去所带来的一切可能，就觉得自己已经输了。
“不重要。”孟景善回答道。
“嗯。如今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一路，不会有人追你。”即墨洵淡淡说道。
孟景善那双妖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狐疑，随后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孟回，我们走。”
说罢，竟然是甩袖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质子府。
孟回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跟着走，走之前古怪而防备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孟景善带着孟回大摇大摆的走出质子府，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不仅如此出了质子府，门口还有两匹马。
“主子。”孟回喊道。
孟景善抬手制止孟回的询问，率先走上前，翻身上马。
孟回立刻跟着上了另一匹。
“驾！”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顿时，各种消息，飞散在京城，交织成一张密布的蜘蛛网。
直到出了京城的城门。
孟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忙收心，追赶前面的主子。
骑马吃风。
孟回想要说话，却最终按捺住，等待天黑之后，待主子歇息再问。
质子逃了。
这四个字，几乎是一前一后，被摆在了不同人的面前，为不同的人知道。
一处酒楼。
其中有人喊道大大咧咧骑马离开的质子，想要追，被身侧的人拦住。
“你做什么？质子孟景善逃了！”
“你看看那质子骑的马是什么马？”
先前激动的人顿住，认真看过去，然后眼睛瞪大：“那不是女皇送给太子殿下……”
“你别胡乱插手，误了太子殿下的谋算。”
“可太子殿下做什么？”
“想不透就别想，吃饭！”
皇宫。
女皇听到质子逃了的事情，也知道了即墨洵所做的事情，顿时一拍桌怒了。
“孽子，他想做什么？”女皇暴怒的喝道：“来人，去把那孽子给我找来！”
“女皇，如今太子殿下越发不听您的，他如今胆敢私放走质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明日的朝堂上……”劝谏的男人，唇角噙着一抹柔柔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
女皇怒气立刻消失，笑着将男人揽入怀中道：“还是你聪明。”
各大臣府中。
但凡懂得如今京城局势的人，纷纷都沉了沉脸色。
太子殿下自从六年前从灵山县回来，整个人就越发的深邃，心思也越发的深。
之前做事时，还能看出他想要做什么，可现在这般，竟是叫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宫中可有什么消息？”
“爹，没有。”
“如今朝堂局势分明，表面上看女皇掌权，但实际上女皇已经奈何不了太子，便是其他皇子，如今也是都是不敢略太子的锋芒！”
“那爹，我们怎么办？”
“在观望观望，太子殿下的身体情况，始终是一个隐患。”
“是，爹。”
京城里局势纷纷，各人有个人的心思，实力错综复杂，非一言尽之。
而此时。
纵马本一路向南的孟景善，突地一改方向，朝着相反的北方而去。
“主子，那边不是大孟的方向。”孟回连忙追了上去询问道。
“我知道，我们去灵山县，我倒要看看，那个叫大宣太子看重，放在心中为了她，布局深深的太子妃，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儿？”孟景善带着勾唇，带着一抹玩味探究，却怎么看怎么妖媚的笑容说道。

第218章 你又在谋划什么（三更）
“主子，我们好不容易能有几乎离开大宣，这般节外生枝好吗？”孟回担忧的问道。
大宣的太子随着六年前回京，就越发的深不可测不说，如今放了他们回来，藏了什么心思，他们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们能离开大宣就好。
而且就算大宣的太子能让大宣没有人来追杀他们，可是……
大孟那边又岂会放主子回去？
“废话少说，走。”孟景善喝道。
“是，主子。”孟回看着自家任性的主子，无法只能跟上，然后打听灵山县。
一路到了灵山县，孟回打听谢茯苓，然而给孟回的回答，却是谢茯苓一家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孟回将自己打听的告诉主子。
“死了，你说谢家人，包括那个小太子妃谢茯苓早在六年前就死了？”孟景善惊讶的询问道，手中的酒都晃了晃洒在了身上。
孟回认真的点头：“主子，真的，我问了很多人，不可能有人联合起来骗我，不仅如此，我还去谢家的院子去看了一下，虽然已经六年，但是当年的血色，还是有些残留，可以看得到。”
孟景善甩了甩手上沾的酒泽，摇了摇头。
孟回是绝对不会骗他，他既然打探到谢茯苓死了，那么在其他人的口中谢茯苓就真的死了。
但是……
“谢家人死没有死，我不知道。但谢茯苓，大宣太子的小太子妃，可一定没有死。”孟景善回忆即墨洵提到喜欢之人时眉眼的温柔，笃定的说道。
“可是我询问了很多人，大家都这么说。一个人很有可能说谎，可一群人，乃至一个村子，甚至一个镇子的人，不可能全部都配合着说谎！”孟回说道。
“有意思。看来我这一趟没有白来。对了，你刚才还说谢茯苓是谢家村的村长？”，孟景善询问道。
孟回用力点头道：“嗯。具那些村民说，谢家村能变成如今这样富裕的日子，都是谢茯苓的功劳。”
“谢家村如今谁管理着？”孟景善询问道。
孟回道：“是灵山县的县令，冯容。”
“走，去县衙，我想见见这个县令。”孟景善说道。
而在酒楼的隔壁雅间，冯容与宗晔透着特质的窗口看着那边的两个人。
“你找我看这个人做什么？”冯容淡淡的问道。
“这个人是质子，原大孟太子孟景善。”宗晔收回了视线说道。
“质子跑了？”冯容淡漠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京城如今的情况越发的诡谲，很多消息，外来的人，都无法打探。不过，我还是能知道一些。孟景善是太子殿下放的！”宗晔说道。
“太子殿下突然间放了孟景善做什么？”冯容不解的问道。
因为当年考中状元却没有能留在京城，而是被分派回了灵山县，冯容这些年就对分析朝堂局势，起了几分心思。
到如今，他已经能分析出一个大概，只是即墨洵这般的举动，他却仍旧没有分析出来。
宗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自从茯苓离开之后，就仿佛换了一人，从前隐忍不计较，如今倒是深邃看不透，权威凛然。”
冯容思考了一下，道：“会不会跟小村长有关？”
“啊？”宗晔诧异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太子殿下对茯苓是个什么心思，只怕没有我们看的更清楚了。”冯容说道。
宗晔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道：“你说的有道理。难道太子殿下之所以放走孟景善，跟孟景善做了什么交易？”
“难道是……”冯容看向宗晔收集的那些大宣国上各种杂记史记趣闻。
“应该没差了。”宗晔道。
“这个孟景善去县衙里见我，想必是想要问小村长的下落。”冯容说道。
“那要告诉他吗？”宗晔问道。
“你给小村长传一封信，就说这位曾经的大孟太子想要见见他，咱们把人给送过去。”冯容说道。
“这样好吗？”宗晔问道。
“放心，这孟景善，迟早后悔没有避着小村长，而自己送上门。”冯容轻轻的笑了笑。
“嗯？”宗晔不解。
冯容也不解释。
自家小村长会蛊虫的事情，宗晔根本就不知道。既然小村长没有说，他也就不会多说。
“行，我知道了。”宗晔应道：“刚好，我跟茯苓计划的事情，如今已经准备好，砖这种东西，也该在大宣国推广了。”
“嗯。那在你这里住几天再回去。”冯容微笑着说道。
“好。”宗晔应道。
谈完了正事，两个人忍不住谈起了其他。
“冯容，你如今快二十了吧？不打算娶一个姑娘？”宗晔问道。
冯容笑看了一眼宗晔，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二十，成了亲一样。”
“我跟你不同，我可是还有个哥哥，你可是独生子。”宗晔说道。
“谁说我是独生子？我马上就有弟弟了。”冯容浅笑着说道。
“额……”宗晔立刻想到那个嫁给了冯大壮好几年，今年才怀上了孩子的女人，“对了，你那小舅子呢？”
“从军去了。”冯容道。
“从军？”宗晔看向冯容，“你又在谋划什么呢？”
“我能谋划什么？”冯容道。
“少来。自从你在京城一鸣惊人成为状元，却反落了一个灵山县县令之后，你做起事情来，就变得叫人捉摸不透，整个人更加深不可测了。”宗晔看着冯容，一副我还看不透你的模样道。
“我一个小县令，能做什么？不过是，不希望他落个跟我一样的下场罢了！”冯容淡淡说道。
宗晔很是不信冯容说的，但却也不在多问。
之后，冯容在宗晔这里住了好几天。
县衙里，冯大壮跟妻子看着这一身矜贵看着妖媚的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儿子自从先前他们逼婚，出去也没有打招呼，他们也不知道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孟景善让孟回直接给县令递拜帖，成功的见到了县令的爹娘，却没有见到冯容。

第219章 身世（四更）
听到对方过的话，孟景善却不相信那么巧，然后就直接住了下来。
孟回很想劝自家主子赶紧回大孟，但自家主子的任性，他也知道。
一连七天。
冯容估摸着写给谢茯苓的信，已经送到了，这才告别了宗晔回府。
“容儿，你有个朋友来见你，已经等你好几天了。还有，你不想成亲，我们不逼你了。”冯大壮看着回来的儿子，妥协的说道。
冯容淡淡点头：“爹，你别担心，该成亲的时候，我自然就成亲。”
“知道了，你去见你朋友。”冯大壮道。
“嗯，爹好好陪娘。”冯容道。
告别了父亲，冯容来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了一身红色，透着妖媚却也带着冷冽的质子，前大孟太子孟景善。
“见过景善殿下。”冯容微笑的看着孟景善，一点都不惊讶，从容不迫的浅浅见礼。
孟景善从冯容出现，就一直定定的看着冯容，当冯容给自己行礼时，那份倨傲的劲儿，他猛地惊了一下，回神道：“你是冯容？”
“是的，景善殿下。”冯容应道。
“你不是冯家的亲生子吧？”，孟景善突地问道。
冯容微微诧异了一下，“景善殿下见过与我相似的人？”
“是见过一个。”孟景善看着冯容，眼神深深，带着一抹藏不住的亮光说道。
“在大孟？”冯容问道。
孟景善没有回答。
冯容却已经了然。
他不是冯大壮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他一早就知道，对于自己的身世，他即使有能力也有钱了，也没有去探究。
孟景善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却意外的似乎带来了他身世的可能性。
大孟。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若自己是大孟人的话，那么他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孩子，是怎么能被人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短暂接触。
冯容已经差不多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讯息，再看孟景善……
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左右，看着文弱无害的男子，孟景善再也不因为对方出身农家，被养在农家长大，而有所轻慢。
瞧！
这才几句话，就从他这里探出了所有想要的信息。
“你心口上是不是有一块类似一只展翅雄鹰，拳头大小的红色胎记？”孟景善问道。
冯容颔首：“是有一块。”
“那么，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爹娘吗？”孟景善问道。
“景善殿下要告诉在下？”冯容询问道。
“你爹是大孟的长信王，是大孟唯一的异姓王，蓝丞！”孟景善说道。
“哦。”冯容淡淡应道。
“怎么？你不惊讶？”孟景善问道。
“二十年不见，纵然是亲生父亲，到如今又能有几分感情几分相熟？”冯容淡淡问道。
“你在大宣不受重用吧？”孟景善问道。
冯容眸光垂下，似晃了晃，飞快恢复，笑道：“嗯。”
“那么随我回大孟吧！”孟景善邀请道。
冯容没有说话，却仿佛在思量的低头思索。
孟景善看着冯容继续说道：“你父亲与你母亲恩爱非凡，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遭遇了暗杀，生下你之后，再无法有其他子嗣，你爹守着你娘，未曾纳妾，膝下也未曾有任何子嗣。你是他是大孟异性王长信王唯一的儿子。”
“殿下找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冯容没有回答，然而却当真动了几分心。
他以前觉得自己大约是被爹娘抛弃的孩子，所以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是佛系对待，并未曾去探寻。
可现在……
先不管亲生爹娘的身份，单是他们到现在膝下还没有一个孩子，冯容的心，就有些复杂。
就像孟景善所说的那般。
长信王若是有心，不管是亲生儿子，还是收养的儿子，都能有很多个。
可是现在……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谢茯苓在什么地方？”孟景善直接询问道。
“知道。”冯容回答道。
“我想见见她。”孟景善说道。
冯容抬头，带着几分好奇看过去，似是无声询问：为什么？
“我想见见她，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让大宣太子变得越发的璀璨了。”孟景善有些咬牙说道。
是的，越发璀璨。
如果说即墨洵本就是一颗璀璨的明珠，那么在遇到谢茯苓之后，即墨洵这颗本身就是璀璨的明珠，就变的更加璀璨。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仿佛以前的即墨洵是人中龙凤，那么现在的即墨洵，就仿佛已经跳出了人这个限制，往更高的地方走去，自信明媚璀璨，如同……
孟景善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那叫人无法久视的太阳。
明明大家同样的起点，同被尊一声人中龙凤，可偏偏同为人中龙凤的小伙伴，却在某一个时间段里，悄然无声的变化着，变得仿佛要叫人仰视。
这种感觉……
孟景善握了握拳头，心中阴沉沉道：真不爽啊！
“可以，我刚好也想见见她，我带你一起过去。”冯容看着孟景善那种复杂的情绪，笑着说道。
“那不错。你要不要顺道跟我回一趟大孟？”孟景善听到冯容的答案，笑着询问道。
冯容沉默了一下，道：“我得想想。”
“即使你现在过的很好，我觉得你也可以远远的先看一眼他们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认回他们。”孟景善说道。
“再看吧！”冯容含糊的说道。
“那我们什时候走？”孟景善询问道。
“我娘马上就要给我生弟弟了，等之后再说。”冯容说道。
孟景善点头：“好。那我等你安排。”
冯容点头：“你继续在这里住，有什么需要就让找管家。”
“好。”孟景善说道。
冯容见过孟景善，态度恭谨，然后离开了孟景善所居住的院子。
院子外。
冯容看着扶着妻子正用一种不舍眸光看着自己的冯大壮。
“都听到了？”冯容走过去，轻轻问道。
冯大壮憨厚的脸上，满满都是难受，没有说话。
倒是冯大壮的妻子看着冯容点头道：“都听到了，你什么打算？”
一个是灵山县小小的农民，一个是大孟唯一的一个异姓王。
冯大壮的妻子觉得他跟夫君，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强迫冯容留下。

第220章 我去，你这什么运气（五更）
“我永远也是你们的儿子，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冯容看着冯大壮，眉眼温润认真的说道。
冯大壮看着儿子，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冯大壮的妻子连忙捏了捏夫君的手，示意的看向他。
“你小的时候就特别有主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今你长大了，爹爹相信你同样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冯大壮强忍着难受说道。
“嗯。”冯容应道。
“如果走了，还会回来吗？”冯大壮忍了忍，没有忍住询问道。
“自然会回来，倘若爹娘愿意，也可以跟着我一起走。”冯容道。
“爹娘，就不拖你的后腿了。你在外面，一切都要好好的。”冯大壮说道。
冯容点头。
自从这一日，冯容开始安排灵山县的一切，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大孟。
冯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回去一趟。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家小村长未来一定会去大孟。
没有小村长，自己……
冯容知道，自己哪怕在聪明，没有小村长，也不会成长成今日孟景善一见到便能放缓态度的人。
所以为了回馈，冯容愿意为自家小村长提前铺一些东西。
将县衙的一切安排妥当，即使不在，也能正常运作。
同时府中，也留了人保护。
末了。
冯容前往华日酒楼。
华日酒楼，岁暮间，宗晔看着冯容，一副梦幻的表情，半响恢复不过来。
“冯容，你确定，孟景善说的都是真的？”宗晔问道，对于小伙伴突然间变成大孟人，还是大孟唯一异姓王的独生子，他觉得好梦幻好震撼。
“我不是冯家的孩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我爹找个媳妇，还在我爹看重媳妇之后，找人来医治调养我后娘的身体，让她能有孕？”冯容询问道。
宗晔一脸复杂。
冯容身世这件事情，他还真的没有怀疑。
虽然冯容跟冯大壮长得不像，但他一直以为冯容跟冯大壮那吃不了苦逃走的妻子像。
哪里想到这不是亲生的，还是……
“确定没有假，会不会是孟景善玩的什么阴谋？”宗晔神色一肃询问道。
“应该没有什么阴谋，孟景善想要见小村长，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态度，来了这里而不是去太原县，说明他不知道小村长如今的情况，这才来了灵山县，想必发现我是个意外。”冯容道。
“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宗晔不解的问道。
冯容摇看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心口的确有一处红色似雄鹰展翅一样的胎记。你帮我查一查，看京城里有没有人知道大孟异姓王胸口上是否与一样的胎记。”
“我让我爹去问问古将军，他与长信王交手过，相信多少知道一些。”宗晔说道。
“嗯，我会托着孟景善留在灵山县，你去问，我等你消息。”冯容道。
“那孟景善那边会不会把你的消息，直接传回大孟？”宗晔问道。
冯容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孟景善如今身份尴尬，回到大孟，长信王的力量，如果可以拉拢，对孟景善而言最好。”
“好，那我们都忙起来。”宗晔立刻起身让人给京城的父亲带信。
这边派人去传信，那边的孟回也在询问孟景善，要不要给大孟的长信王送信。
这一路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可一旦踏入大孟边境，得知主子要回来的如今大孟太子，会真的能容的下主子？
倒是在大宣没有刀光血影，暗杀不断，却反倒在自家刀光剑影，暗杀不断，九死一生。
“本王如今身份尴尬，就算传信回去，长信王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留在这里，想办法与冯容交好，带着他一同会大孟。倒时只要一入大孟，就凭冯容那与长信王一模一样的容颜，还怕长信王不来？”孟景善轻轻嗤道。
孟回觉得有道理，便点头道：“嗯，那孟回听主子的。”
“你去查查冯容都在做什么？”孟景善吩咐道。
“是，主子。”孟回应道。
之后的日子里，冯容一日往常，并无特别，孟回盯着，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至于华日酒楼。
因为冯容之后都没有去华日酒楼，孟回也就直接将华日酒楼给忽略了。
查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身份干净，简单，唯一有些联系的也就一个不简单的谢茯苓。
这眼见一个半月过去，从冯容的后娘诞下一个男丁，到举办满月酒宴后，冯容才收拾东西，有了离开的意思。
太原县。
谢茯苓看着灵山县送来的信，沉默了。
冯容。
大孟异姓王长信王的唯一儿子。
她自从第一次见到冯容的时候，就看的出来冯容与冯大壮没有什么相似，另外村子里也有言，冯容是冯大壮捡来的孩子。
因着冯容那种俊美的脸，她一早就猜测过，冯容的亲生父母只怕身份不低，应该是大宣上某家大户。
但现在……
“徒弟，笑什么呢？”古逸尘看着谢茯苓勾唇笑的叫人好奇，一边问，一边去那谢茯苓手上的信。
谢茯苓也不阻止。
古逸尘见徒弟不介意自己看信，顿时以最快的速度，将信拿过来，坐直了一目十行。
“我去，你这什么运气？”古逸尘看完信，震惊了。
这一个大胤公主，还是那种本应该继承大胤皇室的嫡系公主，紧跟着一个被徒弟养了六七年的小崽子，居然是大孟唯一异姓王长信王的儿子。
“现在你再查一个大宣太子，就达成了结实三国最厉害之人成就了。”古逸尘放下信，上下打量着自家徒弟，真心不知道自家徒弟这是什么运气？
投生在农户。
按道理来，最多也就结识大宣的身份显赫之人，比如大宣太子。
可偏偏……
自家徒弟把现在这片大陆上，唯一统治大陆的三个大国家，身份显赫的人全部结识了。
这要是徒弟想要做过统一大陆的女皇，大孟有冯容，大胤有疯红，就差大宣……
“徒弟啊，现在三国三足鼎立，挺好的，咱们就不要有什么一统天下，日出东方什么的想法了哦！”古逸尘想到自家父亲以及两个哥哥，还有沾亲带故的太子，劝着很有可能掀风搅雨，统一三国，浪的飞起，日天日地的徒弟道。

第221章 惊啧（一更）
此时的古逸尘只当大宣这边有自己，却不知道谢茯苓就是那传说中的太子妃。
“日出东方……”谢茯苓一脸无语的看着不知道脑补出什么的自家师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她是那种想要一统天下的人么？
不管是大宣太子即墨洵，还是大胤的公主胤红，亦或者大孟的孟景善，哪一个是自己知道他们身份，主动凑上去的？
“徒弟。”古逸尘声音弱弱的喊道，想着自家徒弟的能耐，他退一步的说道：“就算你真的想要日出东方，徒弟，请你放过大宣吧！”
“师父，你想太多了，我没有一统天下，也没有当女帝的想法！”谢茯苓无语的看着自家师父，真心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
他们这样享福惯了，随心所欲做事的人，适不适合去承担责任，去什么皇帝的！
谢茯很清楚，所以她即使不喜欢大宣女帝，也从未曾想过取而代之。
“茯苓，我爹娘还有哥哥，人很好的。”古逸尘对着谢茯苓说道。
“嗯。”谢茯苓轻轻应道，声音柔软。
古逸尘一听徒弟的声音，就知道徒弟绝不会对大宣出手，就算真的想要当皇帝，也一定会避开大宣。
“徒弟，那冯容是怎么回事？”古逸尘询问道。
“冯容是我们村子里的外来户收养的孩子，因为一些缘故，我与他相识，觉得他不错，便加以培养了一下。”谢茯苓淡淡说道。
“你早就知道冯容的身份？”古逸尘询问道。
谢茯苓摇头：“大宣与大孟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我又不能预知，怎么可能知道冯容的身份？”
“那现在怎么办？”古逸尘询问道。
自家徒弟，自家清楚。
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
“既然遇到了，自然要做点什么？而且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不是？”谢茯苓收了信，带着玩味，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
徒弟护短，且一旦被划拉到自己的地盘上，就绝不会出手算计。
所以这个他不是冯容。
孟景善么！
古逸尘想到孟景善的经历，有些无语。
真不知道孟景善去灵山遇到冯容，发现冯容的身份是该说他幸还是不幸？
随着信过来，没有过几日，冯容带着孟景善就踏入了太原县。
太原县还是那个太原县，只是相比起谢茯苓初到的时候，太原县上剩下的人们，身上那种颓然的气息也开始消散。
一路坐过去，空旷的土地上，被搭建起了高高的篱笆，里面种满了一株一株的葡萄树。
再往里走，一切稍微能繁华一点，当然这种繁华，比不上一路所见的繁华。
“冯容，我听说这个地方，可是被大宣都放弃了的地方！”孟景善说道。
冯容微微颔首。
在谢三成为太原县的县令，他就调查过太原县的一切，也个谢三出谋划策过。
所以，太原县是个什么情况，他很清楚。
但现在……
随着宗晔在大宣各处找到的商人代理，以及朝廷那边的人，砖已经被严格定价，对外出售。
说到底，小村长还是高估了朝廷对于砖这种东西出现的认知，忽略了这个东西带来的颠覆。
再砖本身的造价并不高，加上范围广，又不需要给朝廷分红，赚的钱可是普通人所不敢想的。
同时，谢茯苓还在外，寻找那些有一技之长在身，但却因为各种困难混不下去的人，将其引入太原县的太原镇。
等葡萄成熟，牛羊长大，这个地方的富饶程度，可无法估量。
冯容心中想的多，但是面上却半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他带着孟景善往前走，来到了太原县县衙。
县衙。
冯容递上拜帖，告知身份。
门口的人一听冯容的名字，立刻就对着冯容说道：“冯公子，姑娘早就吩咐过了，你来之后，直接带到她那边去，请跟我来。”
冯容颔首。
一侧的孟景善打量着太原县衙，目光在县衙外游走，似护卫队一样的二十四个人身上掠过。
下人领着冯容与孟景善来到后院，大老远，冯容就能看到那般长大了，更美丽，气场气质都更加内敛的小村长。
“小村长。”
见到谢茯苓，冯容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对着谢茯苓喊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嗯，过来坐。”
冯容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跟在身侧的孟景善道：“小村长，这位是大孟曾经的太子孟景善。”
谢茯苓看向孟景善，淡淡的扫了扫道：“嗯。一起坐，来人奉茶！”
孟景善自从看到谢茯苓，就一直在打量着谢茯苓。
他知道谢茯苓很小，并且出身农家。
可真的见到谢茯苓时，不管是那明艳到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绝色到近乎完美的容颜，还有那种坐在那里，淡淡的从容优雅气质，都叫他忍不住惊啧。
这是一个站在人群之中，瞬间就能吸引你目光的人，同时她身上有一种连这世间男子都稍有的一种气质。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越看越是移不开视线。
有些人美，你看着很是欢喜，可是等时间一久，你就会发现索然无味，这种人美在皮，而大部分的美人，都几乎只是美在皮，这样的美，初始让人惊艳，然时间依旧却很容易叫人忘却，你想不起她们的五官。
还有一些人美在骨，那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灵魂中，由气场气质散发出来的美。
这样的美人，大多能叫人痴恋成狂，变得偏执病态。
因为你再也遇到不到另外一个这样的人。
然而，谢茯苓两者都占了。
她的皮美，美到何种程度？
美到她的骨，她的血，她的皮，全部都完美到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挑剔，是一种近乎神迹一般不科学的完美，且见之叫人无法忘却。
再就是骨子里的美……
她只是那么淡淡的坐在那里，就能叫你感觉到岁月静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遇到任何事情都能从容不迫来。
最后便是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芒。
孟景善终于明白，为什么即墨洵从灵山县回去之后，整个人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蜕变，蜕变到明明同为人中龙凤的小伙伴，他却突然间狠狠将你甩的远远的？

第222章 试探（二更）
“我自从被即墨洵引起了对你的注意，猜测幻想过你无数种模样，却从未曾想过，你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孟景善掩盖不住的欣赏与震撼，看着谢茯苓，语气带着一种梦幻说道。
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眼睛里的眸光温润流转，轻轻笑着，柔声应道：“嗯。”
“你们来自异界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独一无二，璀璨震撼？”孟景善看着谢茯苓，眼中染起了一抹好奇的问道。
“异界之人？”谢茯苓挑眉，带着几分兴味看向孟景善，“看来你来大宣做质子，也并非全然是表面上的那些原因。”
“你真的好聪明，你们异界人都这样吗？”孟景善端着茶，轻轻品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按捺自己胸口跳的有些乱了节奏的心跳，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未来，你会再见识一个异界来的女子！”谢茯苓淡笑着说道，毫不掩饰自己来自异界的身份，同时手中微动。
这一动，谢茯苓与孟景善一个几不可查，一个略微带着几分明显的皱了皱眉。
不过，一切发生的很快，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便都将那位为之蹙眉的事情，放下。
“我现在不是见到了一个。”孟景善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男子才有的风情与妖冶，一双桃花眼，藏着醉人蛊惑的光芒说道。
谢茯苓看着孟景善这般模样，轻轻笑了笑，“是的呢！”
冯容坐在一侧，默默的看着孟景善与谢茯苓交锋，然后忍不住蹙眉。
异界之人？
“冯容，你打断回大孟吗？”谢茯苓眸光里带着几分深意，看了一眼孟景善，向着冯容问道。
冯容立刻不在去思考什么异界之人，道：“我打算回去一趟。”
“嗯，那你就回去吧！”谢茯苓轻轻说道。
“嗯。”冯容回应了一声。
与冯容说完，谢茯苓看向孟景善问道：“景善殿下，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自异界？”
孟景善看看谢茯苓，然后又看了看冯容。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为什么突然间询问冯容要不要回大孟？
“除了大宣之外，我大孟也好，大胤也好，都特别注重血脉。”孟景善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看向孟景善。
这跟血脉有什么关系？
谢茯苓垂眸，轻轻眨了眨眼睛，想到了大胤所谓的国宝，还有孟景善体内她放出蛊虫是的感应。
“看来这个世界，真是能人辈出。只是人心异变，血脉又如何？说的好像你们大孟皇家没有自相残杀的事情发生。”谢茯苓语气淡淡，听不出轻慢，平静的陈述道。
孟景善被噎了一下。
因为没法反驳。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来自异界，并且那么早就知道？”孟景善所胳膊撑在桌上，微微歪头，眼里带着一种单纯的好奇询问道。
“你想说，我听，你不想说，我知不知道，也无所谓。”谢茯苓淡淡说道。
孟景善就那么看着谢茯苓，良久，叹了一口气。
“这话是我祖上留下来，祖上说迟早有一日，他们会从异界归来，因为这里，才是他们的根。”仿佛知道在谢茯苓的面前，玩试探没有用，孟景善直接说道。
别看这么直来直往的很傻，但是随着交谈，他们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不是零星一点。
“哦。”谢茯苓淡淡的应道，并不怎么在意孟景善的话。
“你就对这些真的不在意？”孟景善询问道。
“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谢茯苓反问道。
“你很有可能就是这方大陆，等待已久的人，你就不多问问，不多探究，不多查查？”孟景善激动的询问道。
谢茯苓的反应不该如此啊！
“那是这方大陆的事情，与我何干？”谢茯苓声音微冷的反问道。
孟景善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谢茯苓那微冷的声音，配合着那带着凉薄的眸光，以及无情的神色，都叫孟景善明白，谢茯苓不是什么猛虎。
她是那猛虎想要吃掉，但却无处下抓的……
孟景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你听说过不死涅槃蛊吗？”孟景善突地开口问道。
“你猜。”谢茯苓笑看向孟景善道。
孟景善沉默了。
他突然间对着谢茯苓问这么一句，就是想要看看谢茯苓的反应，从而从谢茯苓身上判断出自己想要的讯息。
可偏偏……
你猜。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女孩，孟景善还就真的猜了。
但谢茯苓，孟景善不敢胡乱去猜。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所猜测出来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谢茯苓想要让他猜出来的答案。
“谢茯苓，我会在大孟等着你，欢迎你来我大孟。如果你愿意，我愿意让你成为我的皇后。”孟景善收掉身上那种随意散漫的妖冶，透着一种冷冽，以及身为大孟太子的骄傲与尊贵气势，明明坐着，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施恩一般的姿态说道。
谢茯苓看着在自己面前，还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孟景善，嗤笑了一声：“我，你也配肖想？！”
随着话落，一股强烈的能压弯人脊背的气势从谢茯苓的身上散发出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姿态，顿时压的孟景善那份高高在上支离破碎。
轰隆隆。
那一瞬间，似乎有雷霆响彻。
孟景善被这样的气势一压，虽不至于吐血，来表达一下这气势的强大，只是那惨白一片的脸，以及乱的一逼的眸光，却暴露了他的难堪。
本想用多年养尊处优，天生的尊贵养出来的高高在上，叫谢茯苓觉得他对她，是多么的看重。
但结果……
孟景善咬着牙，在谢茯苓怒过之后，放缓了点气势下，坐直了身体。
众人看看谢茯苓又看看孟景善，只觉得孟景善脸色惨白难看，却不知道暗里还有这样的交锋。
“景善殿下，我等敬你是大孟的皇子，这才态度客气，可你别拿我们的客气，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摆你皇子的谱，请回你们大孟去摆。”冯容眼神微冷的看着孟景善，觉得孟景善以高高在上施恩般的姿态对着谢茯苓说那样的话，真是叫人心情阴郁，当下冷冷开口。

第223章 真心（三更）
孟景善听着冯容的话，只能苦笑。
想了想。
孟景善道歉道：“抱歉，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很假，但我内心里的意思，并非你们所看到的表面。”
“小村长，我此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灵山县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这一次打算跟景善殿下去一趟大孟。”冯容对于孟景善的道歉，不置可否，转头对着谢茯苓说道。
冯容对于谢茯苓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
但天生的聪慧，也让他感觉到谢茯苓的未来，绝不可能平静。
蛊虫，异界之人。
大宣，大孟。
冯容对于这个在自己最艰难时候，帮扶自己，并且暗中培养，成就今日自己的谢茯苓，很是感激。
就像谢茯苓将冯容划分到自己的地盘上一样，冯容其实在不知不觉也将谢茯苓划拉到自己的地盘上，忍不住为谢茯苓想的多的同时也暗中谋划着。
“嗯。”谢茯苓应道：“如果那边过的不好，就回来！你身边的人，你带着，另外这个锦袋给你。里面的东西，由你利用。”
冯容看着谢茯苓递过来的锦袋，点点头应道：“嗯。那我这边就不再打扰小村长，先带着景善殿下走了。”
“嗯。”谢茯苓应道。
冯容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转头看着脸色复杂的孟景善，带着他离开了太原县县衙，坐上了，前往大孟方向的马车。
马车上，冯容没有说话，孟景善有些放不下身份，也一直都没有开口。
冯容也懒得理会孟景善，他打开锦袋。
锦袋里放着一堆银票，这种银票是三国通用的银票，并且数目不在小。
厚厚的一沓。
“谢茯苓倒是会招揽人心。”孟景善看着那厚厚一沓的银票说道。
冯容淡淡看了一眼孟景善，没有说话。
谢茯苓到底是不是招揽人心，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亲身经历的人更清楚。
他，冯容，一介穷村子里的农家人。
若没有些仰仗，如何敢跟着孟景善去大孟，掺和大孟的如今的情况？
他嫌命太长了？
他胆子大到无所畏惧？
无非是因为谢茯苓留在自己身边伪装成小厮与护卫的两个高手之外，还有那暗处的十二个高手。
拿出银票，冯容看到袋子里，还有一个锦囊，他拿过锦囊，就发现锦囊硬硬的。
打开锦囊，里面是一个石头做成的小盒子，盒子旁边有一封信。
冯容打开信。
自家小村长就不是个煽情的人，更不是个主动回去招揽人心的人，她随心所欲，顺心而为。
所以信上，自然也不会写什么特别的话。
将信看过之后，冯容便当着孟景善的面，将信烧了，然后将那石头做成的婴儿拳头还小的石盒，小心的贴身藏着。
“什么东西？”孟景善询问道。
冯容懒得理会孟景善。
他本来就对这个来自大孟的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一路相处下来，因着彼此心中都清楚彼此都未曾交心，所以感情不深。
此次，孟景善胆敢那般对谢茯苓，冯容垂下了眉眼，掩盖住眸中的冷色。
若非孟景善似乎知道很多东西，自家小村长也没有想要弄死孟景善的想法。
否则，一到大孟，他真的很想利用长信王的势力，弄死孟景善。
冯容没有回答，态度冷淡。
这种冷淡比之之前的如水之交，还不如。
“冯容。”孟景善喊道。
冯容看向孟景善，觉得还是说清楚一些的好。
“景善殿下，你放心。若我父亲真的是长信王，并且真心对我的话，我会让我父亲支持你，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却不会起害你的心，当然如果你看我不顺眼，想要弄死我什么的，那可就不保证了。你也知道，我在大宣长大，大宣这边还有我的退路，我对大孟的太子也好，皇上也好，真心没有多少敬畏。”冯容平静的说道。
孟景善沉默着，良久：“原来，我这一路上把你当朋友，你却觉得我是在利用你，看重长信王的势力？”
“殿下若不愿意的话，我若能更改长信王的想法，那么我也会如了殿下的愿，让他站在殿下的对立面。”冯容淡淡说道。
孟景善顿时就说不出话来。
“冯容，我家主子对你，可是真心的，你怎么能这样伤害主子的心？主子还从未曾这样对谁？”孟回有些看不过去的说道。
冯容看了看孟景善，又抬头看了一眼孟回，笑了笑，问道：“殿下，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被人真心且不求回报的对待过？”
孟景善没有说话。
他听的出来，冯容话里的深意是什么？
“罢了，以后只谈合作与利益，不谈真心与感情。”孟景善叹了一声说道。
冯容点头：“嗯，我也觉得这样很好。不然，老是要应付不是真心的真心，我也很烦恼呢！”
孟景善咬牙，觉得冯容真的跟谢茯苓一样讨厌。
不过，对方是长信王唯一的儿子，孟景善也只能强迫自己忍了。
就像谢茯苓所说，人心这个东西，没有那么好掌控。
就算他么大孟看重嫡系血脉，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兄弟残杀。
不然，为何祖上流传到今日的东西，只剩下那么一句，大宣女帝历，异界之人归？
还不是那些觊觎皇位的人，犯上作乱，导致口口相传的东西断代，这才信息少的可怜。
另外……
孟景善突地想到见到谢茯苓时候，自己体内那怪怪的一闪而过的感觉。
“冯容，谢茯苓会玩蛊虫吗？”孟景善神色凝重的开口问道。
冯容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蛊虫？你为什么会觉得小村长会玩蛊虫？”
“不会吗？”孟景善没有回答，而是从冯容的态度，分析道。
“你先前问的不死涅槃蛊是怎么回事？”冯容见孟景善突然间打开了话题，感兴趣的问道。
“你现在是跟我是攀感情？”孟景善问。
冯容笑道：“如果你觉得让我左右长信王的想法是攀感情的话，那就是了。”
孟景善咬牙。
他觉得自己面对谢茯苓也好，冯容也好，从前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都失去了作用。

第224章 既来之则安之（四更）
以前面对一切，带着的无往不利的感觉，在碰到谢茯苓碰到冯容之后，就没有了。
面对谢茯苓与冯容，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面对即墨洵也是这样的态度？”孟景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太子殿下与你不同。”冯容淡淡说道。
“他跟我有什么不同？即墨洵是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他……”孟景善说着说着，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即墨洵，然后说不出话来了。
似乎从灵山县回来，即墨洵就真的不同了。
以前的即墨洵跟自己一样，可现在的即墨洵，似乎多了更多的东西，然后……
两个人不在说话，马车幽幽前行，夜色里，数道暗影，如同鬼魅一般潜伏而来，拉起了这一路上，注定了的腥风血雨。
县衙后院。
去太原县转悠，看自家徒弟把太原县发展成什么样子的古逸尘，慢悠悠的回来，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声，听到冯容立刻就冲向了谢茯苓的院子。
“茯苓，我听说冯容来了，那是不是孟景善那个家伙也来了？人呢？”古逸尘发现谢茯苓一个人，居然没有跟人说话，连忙问道。
“走了。”谢茯苓道。
“走了？这么快？你也不留人家住一晚？”古逸尘询问道。
“那个孟景善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恩语气对我说，让我做他未来的皇后。”谢茯苓对着古逸尘带着点儿委屈的说道。
“什么？他也配！”古逸尘顿时就爆炸了。
“所以，我把人赶走了。”谢茯苓说道。
“赶的好。”古逸尘称赞道。
谢茯苓笑着给师父倒了一杯果汁，道：“师父，还是你好。”
“好个屁，别想转移话题，你给孟景善下蛊了？什么蛊？”古逸尘询问道。
谢茯苓有心转移话题，就是不想跟师父谈论自己见过孟景善时发生的事情。
古逸尘看着自家徒弟，就知道徒弟不想说。
不过，他也不开口，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存伪。”
谢茯苓长长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着古逸尘说道。
“存伪？你居然只下了这种没有什么作用，就只是伪装不被发现的蛊虫？”古逸尘惊讶的看着自家徒弟，觉得这不是自家徒弟的性子，问道：“为什么？”
“师父，孟景善试探我是不是来自异界，曾跟我说，他祖上留下话来，异界之人是回归。”谢茯苓说道。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到来。
即使隐约间发现了蛊术秘典与这个世界的一些联系，她仍旧觉得他们是到来。
但现在孟景善的出现，似乎在告诉他们，他们并非到来，而是回归。
不。
本质上来讲，她与师父仍旧是到来。
不死涅槃蛊，乃至蛊术秘典上他们所学的蛊术，才是回归。
这下子，古逸尘沉默了。
“孟景善还问我，听说过不死涅槃蛊吗？”谢茯苓看着沉默的师父，叹息着说道。
“大宣的太子殿下体内有一只蛊，是人为的在养不死涅槃蛊。大胤本该成为女帝的胤红，先是有祖上留下的骨笛，其次有一张画作不死涅槃蛊的天蚕锦缎。如今又来了一个大孟太子，他居然张口就是不死涅槃蛊！”古逸尘看向自己徒弟，似乎明白了，自家徒弟为什么突然间对三国的事情感兴趣，并且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的布置培养那些不起眼的棋子。
“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谢茯苓察觉到自己师父一瞬间脑补了很多东西，连忙对着师父安抚道。
“茯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古逸尘询问着，同时觉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很失败。
什么事情都要徒弟来想，来担忧。
“师父该明白我，我是个随心所欲，且要让自己过的很好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忘记我的初衷。”谢茯苓对着古逸尘说道。
古逸尘想到自家徒弟的性子，知道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她自己过的好重要，便点了点头道：“徒弟，你说古千离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我与古千离唯一的一次碰撞，便是吞了他分裂出来中下在顾千离身上的双生本命蛊。”谢茯苓淡淡说道。
“双生，我居然从来没有发现，顾千离有本命蛊，而且本命蛊还是双生。”古逸尘回忆以前的记忆，只觉得自己真失败。
“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不做评断。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我们自己过好最重要。”谢茯苓淡淡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淡然从容，似乎再大的事情，到了她这里都不是什么事儿，这样的态度感染着古逸尘，叫古逸尘放松了下来。
“那你对我用入梦？”古逸尘建议道。
谢茯苓摇头，拒绝道：“入梦虽然能叫我看到师父记忆里发生的一切，但是有局限性。”
“那算了。”古逸尘道。
谢茯苓淡淡笑了笑，低头喝果汁时，斜过去的眸光，落在了远处藏匿起来的藏息身上。
她刚才说入梦的时候，藏息体内的蛊虫，似乎波动了一下。
能引起蛊虫波动，只能说明藏息情绪上的波动。
这是怕她给他用蛊么？
这般懒懒的想着，谢茯苓收回了眸光，继续在脑海之中整理汇集然后分析所有已知的讯息。
这是她研究蛊虫时，养成的习惯。
也因此，她总能研究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蛊虫，比如入梦，比如寄生。
随着太原县的情况稳定下来，一切变得有秩序。太原县的百姓们，全部都被分派了任务，同时也建立了学堂，请孩子们去上学。
时间匆匆。
总在不经意间回首时感叹：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转眼间。
谢茯苓在太原县已经长到了十五岁，眼看着就要及笄。
一封来自京城的信，飞入了太原县。
这些年，她一直都与家中还有哥哥书信联系着，这个时代不像现代，信息那么快。
一封信总要寄上许久，但这一封信却并非托人带来，而是专门派了人送来。

第225章 徒女婿（五更）
“及笄？！”
谢茯苓看着信中所写，轻轻笑了。
这些年来，她虽然不断的融入到这个世界，可是本质上来讲，还是那个并不在意这些的现代人。
“及笄？”
古逸尘听到谢茯苓的话，转头看向自家徒弟，这才发现，自家徒弟如今已经是十五岁了。
按照古代的情况，算是已经长大了。
“我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古逸尘同样把这些东西忘的干干净净的说道。
“我自己也忘了。”谢茯苓笑着将信收了起来，对着师父道：“师父，我爹娘以及哥哥想让我去京城，然后为我准备及笄礼。”
古逸尘思索着要不要也让爷爷出来，自家徒弟的及笄礼，还是在京城那样的环境里，绝对不能叫人因为这及笄里，有机会嘲讽他徒弟的说道：“京城好啊，我写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让我爹也给你捧捧脸。”
“太原县这边，也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去京城了。”谢茯苓说道。
“茯苓，三伯跟你一起去。”谢三也接到了自家哥哥的信，这不立刻赶过来准备找谢茯苓商量，就听到谢茯苓的话，生怕被丢下的连忙说道。
“行，那就收拾一下。阿七，你让人通知石碎星与疯红还有黄元过来，我有事情交代。”谢茯苓说道。
阿七立刻派人。
不一会儿，石碎星，疯红，黄元就过来了。
至于岑一以及他的小伙伴，则因为带着建筑队，开始全国范围的盖房子，发展建筑队。
“姑娘。”
三人一到，便都恭敬的喊道。
“我准备离开太原县，我离开之后，太原县就交给你们管理。”谢茯苓对着三人说道。
这些年，石碎星带着太原县身体强壮的青年，按照军营里的训练来训练，加上随着太原县富裕之后，招揽而来的人。
现在太原县的人数，从原先的一万已经渐渐涨到了十万。
他编收了三万健康的青年，培养出了三万兵将。
这些兵将都是按照以一敌百的目标来训练，虽然只有三万，可是对上比三万多一倍的人数来，一点对不会怂。
其次就是红酒。
红酒的诞生，让大宣的人甚至慕名而来购买。葡萄干也成为了太原县一大特产，同时大家还研究出来的其他的果干。
另外随着葡萄树的成长，为了不浪费葡萄叶，谢茯苓还让人去购买了养，用葡萄叶来喂羊。
其次，谢茯苓让盖的太原镇，也招揽了不少拥有一技之长的人居住。
太原县从一开始穷的什么都没有，到现在稀奇古怪，各式东西都有。
便是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石碎星与疯红等太原县居住了好几年的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姑娘。”
疯红充满了舍不得的喊道。
最后想了想，疯红道：“姑娘，我们想跟着你。至于太原县，你放心，我们已经培养出了，可以接替我们的人。”
“姑娘，实不相瞒，黄元乃是太子殿下派来，调动太子所拥有的一切力量，帮助姑娘的。”黄元见疯红跟石碎星都要离开，本就是来帮忙的他，立刻开口说道。
谢茯苓颔首：“我知道，所以我不留你。”
黄元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想到……
“姑娘，那黄元便先行前往京城，不知道姑娘可有什么东西托我带回去？”黄元询问道，同时觉得谢茯苓既然明知道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却没有对自己下蛊，同时还纵容了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家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几封信就由你带回去，其他的不用了，也省的你路上走的辛苦。”谢茯苓将写给爹娘哥哥的信，交给黄元道。
黄元看着信，忍不住抬头，问道：“不知姑娘可有什么带给殿下？”
“那你便给他带两瓶红酒！”谢茯苓淡淡说道。
黄元闻言，讪讪的笑了笑。
这四年里跟在谢茯苓的身边，他自然也清楚，谢茯苓是一个不懂情爱的人。
自家太子殿下想要追人，可不容易。
“那么，黄元拜别姑娘。”黄元微笑的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颔首。
“既然你们要一起去，那此次前往京城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谢茯苓对着疯红与石碎星道。
准备了约莫半个月。
除了他们人乘坐的三两马车之外，剩下的十辆马车全部都带着太原县的发展出来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谢茯苓看着这阵仗，好笑的笑了笑。
一路上走走停停。
许是因为此次前往的方向是家人所在之处，谢茯苓心中多了无尽的柔软。
每到一处，便带着自家师父买买买。
古逸尘被谢茯苓感染，也给自家家人，买买买，反正他们师徒俩，现在都不差钱。
于是本就装了十辆的马车，一路走走买买，到了京城时，后面都能拖成长龙。
这一日。
谢茯苓估算着到达的京城的时间，给家中送了一封信。
等到了京城城门口，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茶摊，等待着她的一家人以及……
“茯苓。”
谢茯苓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这些年没有见，但却变得越来越好的爹娘，还有一看就矜贵不凡，温润如玉，偏偏公子的自家哥哥。
“爹，娘，哥哥。”谢茯苓看着大家，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古逸尘从马车里跳下来。
“古师父。”
因为古逸尘的年龄，大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谢茯苓的师父，便同意都称呼古逸尘为古师父。
古逸尘点点头，视线掠过谢家人，然后看向了站在谢家人一侧，莹莹而立，长身如玉，变得愈发好看，气质也越发卓然的即墨洵。
“仲玄，你怎么在这里？来接我？”古逸尘碰到相熟的人，立刻笑着走过去。
“表弟，你是有多么大条，才不知道，茯苓就是我的太子妃？”即墨洵看着古逸尘，眸光温和，唇角带笑问道。
“啊咧？”
古逸尘惊讶的看看谢茯苓，又看看即墨洵，“我之前还想让你给我做徒女婿，跟茯苓相亲，结果茯苓不愿意，没有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
即墨洵闻言，眼睛一亮，随后看向古逸尘的眸光更加温和。

第226章 心思（一更）
谢长卿看了一眼即墨洵的模样，就知道即墨洵打的什么主意？
这些年里，表面上看即墨洵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谢茯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实际上……
谢长卿比谁都清楚，自家三伯也好，冯容也好，能那么快速的掌管一切，跟即墨洵脱不开关系。
自从他到了京城，仿佛拉开了什么序幕一样，即墨洵再也不悄悄的做这些事情，反而正大光明的开始刷他们的好感。
不管是他入京之时所得的院子，还是爹娘被接来后的照顾，即墨洵并不低调隐藏对待他们，反而特别高调张扬。
“爹，娘，古师父，先回家吧！”谢长卿对着三位长辈说道。
一行人又上了马车，马车走了一段，便到了京城，谢长卿安置的谢府。
同一时刻，谢茯苓入京，且还带着好多马车，浩浩荡荡的到来，引起了京城所有人的注意。
皇宫。
女皇听到下面人的禀告，又暴躁了一把。
“谢茯苓？她不是死了吗？”女皇烦闷的开口，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不喜。
“陛下，这谢茯苓回来，也不失为一个好事。看殿下的态度，那般紧张，陛下不如……”女皇身侧的男人，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凑近女皇的耳边，低声耳语道。
女皇越听，眼睛越亮。
“好，就听你的。”女皇露出一抹心情舒畅，愉悦的笑容对着男子说道。
九皇子府。
郑敏慧早就在三年前已经嫁给了九皇子，那之后她就一直暗暗谋划。
只是……
“九皇子，到现在你还这般悠闲的态度，你那么太子哥哥的救命星回来了。”郑敏慧看着整日里就知道，练字，下棋，弹琴，听曲的九皇子，觉得对方有些废物的阴阳怪气道。
九皇子淡淡抬眸看了一眼，“嗯。”
“你太子哥哥如今可已经二十岁，按照国师预言，他要么活不过，要么活过去，就将长命无绝。九皇子，我的好夫君，你这是要歇了你的心思了？”郑敏慧挑眉玩味的看向九皇子问道。
“你总是这般的急，半点也沉不住性子。”九皇子听的出来郑敏慧话里的意思，将最后一笔收尾，抬头看向郑敏慧，语气淡然的说道。
“急？我急？”郑敏慧被气的笑了一下道：“我的确急，那是因为我比你更清楚，谢茯苓的不一样。”
“那你要我怎么办？”九皇子淡淡的问道，态度随意，连自称都不带。
“我要你动用你的力量，提前杀了谢茯苓，至于即墨洵，可以先放着。”郑敏慧眼神发狠的说道。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派过人去杀谢家的其他人，可这些年，那些人如同石沉大海，竟是半点音讯都没有。
越是如此，郑敏慧就越是心惊。
旁人不知道，难道她这个被国师曾经断言过的人，还能不清楚，国师所看到的天意，是充满了变数的。
随着这些年发展，她越发能清楚的感知。
她虽然被国师断言为皇后之尊，可这个皇后之尊，却并不一定。
如果她嫁给即墨洵，即墨洵死了，那么她一样不会成为皇后。
可如果有人救了即墨洵，即墨洵活了，她才有可能是。
没错。
不是一定会成为皇后之尊，而是有可能是。
当即墨洵摆明车马的跟自己说，绝不会跟自己有任何关系时，郑敏慧就知道，即墨洵这边她走不通。
郑敏慧眸光流转，猛地抬头道：“也许，可以不用针对谢茯苓，只需要即墨洵死了就成。”
九皇子眸中掠过一抹暗芒，依稀间带着一抹欣慰，就仿佛自家养了多年的笨孩子，今天终于开窍了一样。
“国师说我皇兄，活不过二十。”九皇子慢悠悠开口。
郑敏慧立刻嗤道：“活不过二十，即墨洵如今都二十三了。”
九皇子淡淡垂眸，遮盖住眸中的光芒。
是啊！
二十三了。
要不是得知皇兄体内的蛊虫，并没有被解决，他说不定还真的……
察觉到自己想的多了，九皇子立刻眨了眨眼睛，将所有的心思掩去。
“你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派人过去，可曾有一次成功？”九皇子看着郑敏慧淡淡问道。
郑敏慧沉默。
“所以，去与谢茯苓交好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九皇子说道。
郑敏慧看着九皇子，忍不住叹气。
“你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郑敏慧反问道。
“九皇子，你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也能潜藏蛰伏静待时机，可是我想说，你做的再多，谢茯苓，她是不一样的。”郑敏慧看着九皇子，语重心长，特别真诚用心的说道。
九皇子眸中带起明显的困惑。
郑敏慧不在多说。
她的这个夫君，她算看出来了，想要谋取那至尊之位，他们俩注定了要各自为政。
也罢。
就叫她看看，他这个同样野心勃勃的夫君，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这些年来一直把她的举动当做跳梁小丑一般看着，也该轮到她看他了。
谢府。
谢家人热热闹闹的聚集在一起，坐在一张大桌子前，吃着饭，喝着红酒，热闹亲密。
谢茯苓不说个多话的人，便静静看着大家，那边谢三跟古逸尘则诉说着太原县发生的事情。
一顿饭吃的畅快，舒爽，愉悦。
念着谢茯苓等一行人，舟车劳顿，谢子衡与柳香寒立刻安排大家吃过饭就去休息。
谢茯苓的院子是精心准备，每一处画出来，或者拍出来，都能用作电脑屏保。
“师父，这都回了京城，你确定不回家？”谢茯苓走到自己的院子，看向自己喝了酒之后，脸红红的师父问道。
古家人对师父不错，谢茯苓不愿意让师父因为她的缘故，引来古家人的不快。
“逸尘，你还是回家一趟的好，否则伯父跟伯母只怕要觉得茯苓拐了他们家儿子了。”即墨洵瞬间明白谢茯苓的意思，对着古逸尘说道。
古逸尘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茯苓，你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不方便。”即墨洵不等谢茯苓说话，连忙说道：“京城不比太原县，全部都在茯苓的掌控，这里势力错综复杂，一旦茯苓做了任何事情，总少不得人在她面前说些什么，茯苓刚回来，等一切稳定之后吧！”

第227章 人气（二更）
即墨洵言有所指的看着古逸尘，点了点头。
作为爱着谢茯苓的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谢茯苓就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
她更随心所欲，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一旦有人在她面前哔哔。
古逸尘忍不住抖了一下，微醺的醉意，因为脑补给吓醒了。
有道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自家徒弟若真的怒了，那简直比天子一怒还可怕。
“徒弟，那我回去要怎么跟我爹娘说。”古逸尘一直都觉得自家人，应该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所以才总是在外面晃荡，很少回家，此刻回了京城，再不会去就不好了，于是询问茯苓的意见问。
“直说。”谢茯苓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直接了当道：“你现在有我。”
原本耷拉着脑袋，有些垂头丧气，没有精力的古逸尘，听到徒弟的话，立刻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精力满满的点头道：“嗯嗯，要是他们接受不了，我就大摇大摆的跟你住。”
“嗯。”谢茯苓微笑着应道。
“藏息，我们回府，另外把我们这一路买的东西也带上。”古逸尘吩咐道。
“是，少爷。”藏息应了一声。
谢茯苓想了想，亲自送了师父出门，“师父，你先回府，若是不开心，你就直接回来。另外，若是住的还可以，三日后，我会正式去拜访。”
“嗯。”古逸尘应道。
这一刻，他突然间似乎懂了，那一刻，徒弟对疯红说的，因为你有我。
徒弟就像是他们的避风港，是他们的后盾，然后在没有后患的前提一下，似乎前路有再多的艰难，都可以无所畏惧。
“好了，我回去了。怎么说，你师父我也是见多识广经历多的人，哪里会惧怕这种小事。”古逸尘她挥手让徒弟回去，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古逸尘的眼眶就忍不住红了红，不过他克制着，没有落泪。
马车幽幽前行，谢茯苓目送马车直至消失。
“你其实不用担心。”即墨洵见谢茯苓神情有些落寞，轻轻开口道。
“我不担心。”谢茯苓抬眸看向即墨洵，眼中流转着一抹邪气：“不过扔个蛊就能搞定的事情，我担心什么？”
自己的蛊术可比自己师父高的多了。
下了蛊。
纵然师父有不死涅槃蛊，只要她想让蛊虫隐藏起来，他师父就发现不了。
所以，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需要担心？
“那你……我看的出来，你情绪不高。”即墨洵声音放缓放轻，音色好听的带着几分询问味道的说道。
“不说这些，说说你吧！体内的蛊虫，养的不错。”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体内的蛊虫，扬起一抹带着浅淡愉悦情绪称赞道。
“你既然说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了。”即墨洵见谢茯苓情绪恢复，扬起一抹笑容说道。
“你身边，这些年没有什么动静？”谢茯苓转身跟即墨洵并肩，边走边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当初对古千离的直接压制，这些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切都很平静，除了偶尔有些不开眼的暗杀我一下。”即墨洵淡淡说道。
谢茯苓忍不住看着即墨洵，她不知道即墨洵有没有暗中见过自己，但大约是见过的。
不然，如何能自己一下车，就发现了自己。
但这九年里，她却从来没有见过即墨洵，当年十四岁的少年，带着年少的明亮骄傲锋芒璀璨如华光一般，走到哪里都带着光芒。
如今眼前的人，俊美，清冷，矜贵，优雅，比之九年前，因为体内蛊虫的缘故，更加的俊美，每一处也在由着蛊虫的渐渐养成，趋于完美。
剑眉，星眸，眸光深邃，似夜空璀璨，似曜石闪烁。
九年的时间，没有让这个本就集一身不凡的少年，在时间中变得庸碌，反而叫他在时间的打磨之下，变得更加好了。
“茯苓，你再过三月就及笄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看着自己，眼中的惊啧与迷恋，露出一抹浅浅愉悦的笑容，声音轻柔，似绒毛拂过心间，酥酥麻麻痒痒的问道。
“即墨洵，我并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什么。”谢茯苓平静的陈述道。
“我知道。我并不介意你对喜欢一无所知，因为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即墨洵一双漆黑明亮的曜石眸子，此刻清楚的倒映着谢茯苓的身影，那样的专注，那样的唯一，认真对着谢茯苓说道。
“那么你可知道，招惹了我，是一个怎样的下场？”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挑眉带着邪气询问道。
“知道。”即墨洵眸光耀耀，带着铿锵的气势说道。
谢茯苓看着这样铿锵，仿若山渊一般，巍峨不移的即墨洵，起步。
“我师父并不知道，在她收养我以前，我其实本身就会玩蛊。”谢茯苓淡淡说道。
即墨洵走在谢茯苓身侧，静静的听着。
“因为我母亲就是一个蛊女，且我们的蛊术很是特别，传女不传男，且是这份蛊术是藏在血脉之中，等待着被觉醒的神奇蛊术。”谢茯苓轻轻说道。
即墨洵早早的就发现了古逸尘的蛊术，并不如谢茯苓。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谢茯苓天赋的缘故，但是现在……
“大约我天生情感凉薄，我实在不知道，我父母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谢茯苓回忆起幼时的记忆，只觉得讽刺。
“你不是感情凉薄，只是没有人交你那些。”即墨洵拽住谢茯苓的胳膊，将人拽入自己的怀中，用力抱紧，“不要说了。”
看着谢茯苓脸上那越发凉寒的连身为人的人气都消失的模样，即墨洵不愿意让谢茯苓再回忆之前。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那都过去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我都不介意。你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即墨洵对着谢茯苓用力的说道。
那些过往的记忆，不能再被翻覆出来。
古逸尘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温暖了谢茯苓的心，才叫谢茯苓有了些许人气。
不可以。
决不能因为过去的那些东西，将这些好不容易生出的人气，从谢茯苓体内剥夺。

第228章 也许，真的可以试一试（三更）
谢茯苓想要说什么？
即墨洵不懂，也不想要懂。
谢茯苓看着情绪微微有些不受他自己掌控的即墨洵，眼底流转着一抹清澈的困惑。
这样的记忆，她也曾试图跟自己哥哥说。
可是同样的。
她的哥哥也拒绝了。
“罢了，我哥也不愿意听我说这些。以后这些，我不会在提起。”谢茯苓带着对此般举动不解的说道。
“嗯，以后别再提。你是什么样的真实，我们很清楚。所以，我们不介意。既然不介意了，知道不知道，又有何关系呢？”即墨洵见谢茯苓不再提，心跟着一松，微笑着说道。
“茯苓，我看你似乎没有吃饱，我已经让人又准备了而一些吃食到你的院子。”谢长卿朝着谢茯苓走过来，笑容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的确有些没有吃饱。
她如今的食量，似乎在渐渐增长，且喜吃肉。
“嗯，谢谢哥。”谢茯苓微笑着谢道。
“走吧。”谢长卿淡淡说道，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道：“一起吧！”
即墨洵何曾得到谢长卿这样的邀请？
这些年来，不管他怎么刷谢长卿的好感，谢长卿就是吃你的不嘴软，拿你的不手软，简直就跟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一样。
但是现在……
即墨洵内心的喜悦，无法言喻，直接涌上眉眼，他点头：“嗯，大哥。”
大哥？
谢长卿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果然。
他还是不喜欢一切试图勾搭走自家妹子的人。
只是……
自从也跟着看了蛊术秘典，知道不死涅槃蛊后，谢长卿哪怕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
即墨洵的不死涅槃蛊一成，他将会陪着自己的妹妹，永永远远的陪着。
“嗯。”谢长卿压下心中的情绪，不爽的应了一声。
即墨洵笑的越发的情绪外露。
谢茯苓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中轻轻叹了叹，看来哥哥也……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谢茯苓这么想着，便也露出一个笑容，跟着自家哥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即墨洵落后半步，看着面前的身影，露出一个温柔而醉人的笑容，起步跟上。
这一走。
空气流动，化作浅浅徐风。
徐风撩动间，即墨洵猛然感觉到，后背一冷，这才发现竟然在刚才那样短暂的时间里，全身沁汗。
想了一下谢茯苓刚才的状态，即墨洵心中便忍不住庆幸，自己遵从内心的选择。
想必……
即墨洵看向前面的谢长卿，暗道：想必当初谢长卿也是感觉到了茯苓的变化，才并不想要听那不能被诉说出来的过去。
即墨洵先忙跟了上去。
想到从今日起，他算是彻底的被谢福林划拉到自家地盘，就忍不住露出一抹带着幸福，看起来有些傻的笑容。
当然，美人之所以称为美人，就是因为哪怕露出这样有些傻的笑容，也是那样醉人心脾。
坐在谢茯苓的茯苓园。
即墨洵带着滤镜，看着吃东西，也觉得可爱想抱抱的谢茯苓，猛地一转头，对着谢长卿说道：“大哥，茯苓及笄之后，是不是应该谈嫁人的事情了？”
“想都别想。”谢长卿几乎是即墨洵话落的瞬间，就回绝道。
“好吧，那先订个婚？”即墨洵退而求其次道。
谢长卿看着面对其他人都矜贵无双，人如玉，冷如仙的即墨洵，在自家面前变得有些小无赖，只觉得伤眼。
“茯苓，你怎么觉得呢？”谢长卿问道。
“在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女孩十八岁才算成年，二十岁奶才能成亲。”谢茯苓看着纯粹用绿豆熬成的绿豆沙，用勺子吃了一口，淡淡说道。
即墨洵：“……”
对于还要等上五年，即墨洵觉得自己大约是天底下最苦逼的太子。
“为什么呢？”即墨洵询问道。
“因为女孩子十五岁，身体还并没有长成，另外，我们那边女孩也上学，等上出来，大约也就二十多岁了。”谢茯苓说道。
自从自己来自异界的事情变得不再是个秘密，对于谈论之前的世界，谢茯苓也就不再掩饰。
“顾太医也曾经说过，女孩十五岁嫁人，然后就生孩子，对于女孩子不好，只是没有人理。原来是真的有道理的？”即墨洵说道。
谢长卿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茯苓，之前太原县发展起来，女皇曾经想要收回，这件事情被殿下给压了下来，你这次回京，只怕女皇要重提此事。”谢长卿给自己妹妹夹了一块排骨，淡淡说道。
他并不怀疑自家妹妹的能力，不过是说出来，让妹妹知道，省的措手不及。
“我知道。女皇当初还发了一封密旨给我师父，不过女皇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师父将太原县卖给了我。”谢茯苓想到当时的密旨，就忍不住笑了笑。
不仅如此。
当第一封密旨被送达，自家师父说了一下情况之后，女皇还恬不知耻的想让古逸尘对谢茯苓出手，然后将太原县给夺过来。
“我母皇有段时间，莫名其妙的低气压，吓的满朝文武都不敢说话，看来是在你这里被气着了。”即墨洵笑着说道。
也正因为自家母皇，这莫名其妙的生气，连砍了不少人，从而导致朝中大臣，将奏折彻底一分为二，不重要的交给母皇，重要的全部送到了他这里。
“你母皇做事，真心叫人看不上。”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眸光转了转：“真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不是亲的吧？”
“嗯？”即墨洵闻言，给谢茯苓夹菜的手一顿，菜掉到了桌子上，“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不是我母皇的儿子？”
因为皇家亲情本就淡漠，尔虞我诈，兄弟相残，所以他从来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可……
“难道我真的不是我母皇的儿子？”即墨洵回过神来，重新替谢茯苓夹菜，轻轻自问了一声。
“难道有什么秘密？”谢长卿轻轻问道。
“有秘密，就查一查，要真查出什么来……那可就有意思了啊！”谢茯苓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可能拉出一大隐秘，忍不住感兴趣的笑了笑。

第229章 古家痴儿（四更）
“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查，倒是茯苓，你这次回京，打断都做些什么？”即墨洵笑的纵容宠溺的说道。
“先看看，不着急。”谢茯苓说道。
“嗯，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来找我。”即墨洵语气自信的说道。
如今的京城，只要他想，瞬间就可以逼宫上位，只是他不愿意坐上那个位置，反倒被那个位置束缚，失去了陪伴茯苓的时间。
“嗯。”谢茯苓应道。
京城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个地方海纳百川，是最为繁华的地方。
“你吃过饭，就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古父，去看看古师父。”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大哥，我先走了。”即墨洵起身对着谢长卿说道。
谢长卿起身，“殿下慢走。”
即墨洵带着卫瑾离开，谢长卿看着即墨洵离开，方又坐下。
“太子自灵山县回京之后，就一直暗中谋划，如今这京城，已经在太子的掌控之下。他……”谢长卿想到自己不让即墨洵叫自己小舅子，这货立刻改口叫大哥。
真不知道他那么大一个人，叫自己这个年岁小的人大哥，是怎么叫出口的？
还有古逸尘。
要不是即墨洵跟古家有些姻亲关系，只怕也要跟着不要脸的直接喊古逸尘师父了。
“茯苓，灵山县那边也给我传了消息，冯容……”谢长卿开口问道。
“我早已经得到了消息，冯容的确是大孟长信王蓝丞的儿子，如今他留在了大孟。”谢茯苓淡淡说道。
“你那疯红的身份你可知道？”谢长卿再问。
谢茯苓点头：“疯红是大胤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胤红。”
“茯苓，你想？”谢长卿猜测道。
谢茯苓看着大哥，一副他若真的想要大胤或者大孟，已经在心中谋划起来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对大胤与大孟没有什么兴趣，留着疯红是意外，冯容的身份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只是多少还有一些联系，就不知道这联系是只与我有关系，还是有旁的。”
“怎么说？”谢长卿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自家这些年越发沉稳，并且心计手段已然展露的哥哥，说道：“我体内有一个本命蛊，哥哥知道对吧？”
“嗯，不死涅槃蛊。”谢长卿说道。
“大胤皇室流传下来的国宝是一根骨笛，那骨笛又成蛊笛，另外还有一副画着不死涅槃蛊的天蚕锦缎。”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左右一思量，前后联系，道：“大孟也……”
“也不也的我不知道，但大孟的太子孟景善，知道在大宣女帝时期，有异界之人到，他出言试探我，也反叫我知道了很多，大孟同样与不死涅槃蛊有关。”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体内就是不死涅槃蛊，如此说来，三大国都与不死涅槃蛊有关系。”谢长卿道。
“不仅如此，我师父身边的女护卫藏息，体内同样有蛊虫，而这个蛊虫，并非来源于我与师父。”谢茯苓说道。
“是那个古千离？”谢长卿问道。
“应该不是。”谢茯苓摇了摇头，道：“古千离心心念念就是要研究出不死涅槃蛊，所以不是他。藏息的体内，有一只不死涅槃蛊的蛊卵。”
“这蛊卵不是蛊吗？”谢长卿看过蛊术秘典，也知道蛊卵，蛊卵其实也是蛊，为孵化的蛊。
可是听妹妹的意思，这蛊卵似乎又有些不同？
“蛊卵也有区分，大部分的蛊卵就像是蛊术秘典所记载的是蛊虫，经过操控或者自动孵化成为蛊，而还有一类蛊卵，则是继承类别，只有诞下蛊卵的蛊虫死去，蛊卵才会孵化。”谢茯苓给哥哥解释道。
看过太多小说，导致谢茯苓觉得，事情什么的，还是别隐瞒。
谁知道，你隐瞒的为对方好的事情，会不会被拿来利用。
所以，但凡哥哥想知道的，她全部都说。
至于自家师父。
有不死涅槃蛊在手，谢茯苓并不担心，再加上师父对这些也并不是真的好奇，所以她也就懒得说了。
“那藏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亦或者古师父有什么特别？”谢长卿询问道。
“嗯？”谢茯苓闻言顿了一下，“我师父跟我一样，体内有一只不死涅槃蛊。以藏息的能力，应该看不出来我师父体内有蛊虫。那么……”
“自从知道古逸尘是你师父，我就查了一下古家，这古家历史悠久，前朝时便是显赫的将门世家，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追随了大宣开国皇帝，然后一直到如今，经久不衰。”谢长卿说道。
“还有吗？”谢茯苓觉得这一点上，她品不出什么叫她觉得有用的信息，询问道。
“还有要说奇怪，就是古家每一代都会诞生出一个痴儿。”谢长卿说道。
“痴儿？”谢茯苓觉得这一点讯息，似乎藏着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突地，谢茯苓眼里的光一亮，“我师父。”
“师父的情况不确定。”谢长卿说道。
“说说。”谢茯苓道。
“按理来讲，古家每一代都会诞生一个痴儿，这一点从以前来看，从未被打破，也就是说古家这一代，也会有一个痴儿，但是似乎这个类似于魔咒一般的现象，在这一代被打破了。”
谢长卿想到古师父与妹妹的特别，似乎妹妹也是有些痴，这才迎来了茯苓。
他继续说道：“这一代的古大将军有三个儿子，古师父是最小的一个，之后再没有孩子。”
“看来这个古家藏着许多隐秘。”谢茯苓想到自家师父这些年一直在外，并不怎么回古家的情况来看，觉得约莫古家人是知道为何每一代都会有一个痴儿存在。
“妹妹，这件事情要查吗？”谢长卿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古家的事情，水有些深，哥，你别插手。”
谢长卿知道妹妹这是担心自己，也不愿意做叫她担心的事情，便道：“行。那这件事情我就不插手，你若自己查，也要多加小心。同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第230章 别的一概不准多事（五更）
“嗯，我知道，我不会跟哥哥客气的。”谢茯苓乖巧的应道。
谢长卿看着妹妹这般乖巧的模样，心一软，当看到桌子上的菜，被妹妹吃的干干净净，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妹妹，你吃这么多，没事吧？”谢长卿有些担忧的看向妹妹的肚子，询问道。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了看桌子上，被自己一个人干掉的饭菜，怔了一下。
“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谢茯苓对着哥哥说道，同时也开始正式自己吃的多这件事情。
“你最近怎么了？吃这么多？”谢长卿询问道。
他犹记得妹妹没有沉睡，还有醒来之后相处的那段时间，妹妹的食量很正常，怎么现在？
“许是不死涅槃蛊需要能量。我的食量，随着蛊虫的需求，有时候会增加。哥哥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没事。”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点头：“那就好。不过，什么食物能给你带来大量的能量？”
“肉。”谢茯苓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谢长卿觉得只要不伤害到妹妹的身体，妹妹想吃，随便吃。
“那行，我让人给你多准备一些，最好是野生的兽肉。”谢长卿思考着京城哪里有卖山野肉的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看你也累了，那就去休息一下。”谢长卿道。
“嗯，哥哥慢走。”谢茯苓起身送走哥哥，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摸出身上背着包包里装着的肉干，嚼了嚼。
这一嚼，她怔住了。
“阿七，我最近都吃了多少东西？”谢茯苓放下肉干，转头看向暗卫。
“小姐一顿饭吃的并不明显，只是吃过饭之后，几乎都在吃肉干，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可以一整天不停顿的吃掉，或者说吃饱的话，一天下来需要六十斤肉干。”暗卫阿七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说道。
阿七立刻退下。
谢茯苓回到房间，躺在房间的床上，看着手上的肉干，舔了舔牙。
她发现她看着肉干的时候，口中不自然的分泌出口水，然后全身上下似乎都在叫嚣着，想吃。
将肉干放到口中，谢茯苓低头，一双眼睛化作碧色，看向体内的蛊虫：“是吸收了双生之一，带来的后遗症么？”
镇国府，崇武候书房。
崇武候的父亲，崇武候，崇武候的儿子，三代同处一室，各自按照辈分，微微错后些许，站在一处，看着带着一大堆东西回府的古逸尘。
“爷爷，爹，大哥，二哥。”古逸尘弱弱的喊道，气势低的没有。
“逸尘，你不是我古家的孩子吧？”崇武候的父亲，也就是古逸尘的爷爷看着古逸尘，整个人龙马精神，双眸睿智充满了岁月洗练的从容，温和道。
古逸尘怔了一下。
随后想到徒弟说，可以直说。
他点了点头道：“嗯。”
“你来自异界？”崇武候忍不住询问道。
古逸尘同样点了点头：“嗯。”
随着古逸尘的点头，崇武候与父亲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看向了古逸尘。
“你会玩蛊？”崇武候问道。
古逸尘点头：“嗯。”
“怎么从来不曾听你说过，也不曾见你玩过，似乎也感觉不到……”崇武候喃喃道。
“我有两个徒弟，一个好，一个坏，坏的那个想要抓我去研究，我害怕被抓到，所以就没有暴露我玩蛊的事情，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会玩蛊，藏息告诉你们的？”古逸尘看着爷爷父亲两个哥哥，有些错愕的一边询问，一边自己找了个答案道。
“嗯。”崇武候顺着应道。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古逸尘的大哥问道。
“因为我找到我另外一个徒弟了，她的蛊术在我之上，我那坏徒弟，玩不过茯苓，那么我还怕什么？”古逸尘一副我现在有靠山了，我无所畏惧啦的模样，仰着个下巴，得意的说道。
古逸尘全然没有作为师父，被徒弟护着的尴尬。
“嗯，有空把你徒弟叫过来。”崇武候说道。
古逸尘点头：“嗯，茯苓说了，三日后会来拜访。”
“嗯，那我们准备一下，你徒弟喜欢什么？”崇武候估摸了一下询问道。
“肉，我徒弟最近迷上了吃肉，不过她还是不喜欢吃肥肉，而且她现在特别能吃。”古逸尘想到徒弟的食量，虽然惊讶，但却并不觉得不能接受的说道。
要知道，他体内的蛊虫使用过度，或者受伤，他也会吃大量的食物，摄取能量。
想来，自家徒弟的蛊虫，应该要进化了。
吃的多，这表明自家徒弟蛊虫进化的也就越厉害。
古逸尘笑着，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表情。
“好了，你刚回来，也累了，去休息吧！”古逸尘的大哥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但弟弟这般看起来笨蛋一样的模样，看着好伤眼，果断叫他赶紧睡觉去的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爷爷，爹爹，大哥二哥，你们继续聊。”古逸尘点头顺从的说道，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茯苓脾气不太好，蛊术也玩的神乎其神，所以千万别招惹茯苓，不然茯苓要真的做了什么，我也看不出来。”
“嗯，你放心，你的徒弟，也就是我们的徒弟，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古逸尘的大哥忍不住挥手赶人道。
“嗯。”古逸尘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里的人，看着古逸尘离开，彼此面面相觑，觉得傻人果然有傻福。
“爷爷，爹，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从弟弟透露出来的东西，还有谢茯苓所展露出来的东西，都看的出来，谢茯苓跟弟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古逸尘的大哥对着爷爷跟父亲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叮嘱那边的人一下。省的三日后谢茯苓到来，发现什么？”古逸尘的爷爷说道。
“那其他呢？我们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吗？”古逸尘大哥问道。
“暂时就将谢茯苓当成是逸尘的徒弟，像自家晚辈照顾就行，别的一概不准多事。”古逸尘的爷爷脸色猛地一震严肃，气势如渊，沉沉压下来，声音似响在几人心底般说道。

第231章 有动静了！（一更）
“有动静了，有动静了！”
这一日，谢茯苓带着给古家准备的东西，踏出谢府，坐上谢府标识的马车，一瞬间那些聚集在谢府门口的人，纷纷激动了。
“谢府门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情况？”谢茯苓淡淡扫了扫那边，随着自己一出来，全部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笑着问道。
“习惯了就好。”谢长卿微笑着说道，很显然谢府门口一直都是这样。
“哥，你回去吧！我这边没事的。”谢茯苓叮嘱了一句，坐上马车。
随着疯红与石碎星被带在身边，疯红成为了谢茯苓的贴身丫鬟，石碎星成为护卫，而阿七则退到了暗处，依旧是暗卫。
为了方便一些事情，谢茯苓给疯红与石碎星的体内也下了一只蛊虫。
“姑娘。”
疯红给谢茯苓准备了几分吃食，将吃食一一摆放好之后，自己跟着吞了吞口水。
谢茯苓抬头看向疯红：“想吃，自己拿！”
疯红没有矫情，她拿起食物吃了起来，这一吃，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满足来。
“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现我最近吃的多了，而且也饿的快，以前一日三顿撑死了，可现在一天吃上五六次都是有的。”疯红一边吃，一边不解的询问道。
另外，最近姑娘似乎也吃的多了。
“把你的手给我。”谢茯苓用左手吃着肉干，右手探向疯红的脉搏，蛊虫一瞬间入体。
察觉到自己本命蛊反馈回来的讯息，谢茯苓忍不住挑眉。
果然，三国跟蛊虫都有关系，这胤红自然也逃不过。
“没事，你血液特殊，我师父下在你体内的蛊虫与我下在你血液的滋养下，正在吞并彼此，等它们一个吞并另一个就好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这样吞并好吗？”疯红忍不住询问道。
“这样的吞并是进化的一种，本来是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你的血液特殊。”谢茯苓解释道。
“哦。”疯红应了一声，也不在抗拒自己吃东西的想法，应了一声，便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她看的出来，这个话题，姑娘不想多谈。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古家。
因为早早递过拜帖，谢茯苓到的时候，古家中门大开，管家带着人站在门口。
“谢姑娘，老爷一早就从少爷那里知道了你，知道你今日来拜访，一直都在准备，你来了，这边请。”管家上前，态度恭谨，微笑着对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着管家，轻轻俯首。
随着谢茯苓踏入古府，跟着谢茯苓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部都瞪大了眼睛，通知迅速将消息传递出去。
管家带着谢茯苓一路往前走，期间路上时不时有人经过。
当两方彼此碰到，谁也没有说话。
那人微微颔首，谢茯苓也与之回礼。
一个，两个，三个，四……
似乎还有人想要这样跟谢茯苓偶遇，但最后却被人给挡住了。
“大哥，你挡我做什么，我去看看谢茯苓！”被挡住的少年巴巴的看着谢茯苓离开的背影，试图从抓着自己的人手中逃出去的挣扎道。
“别闹了，谢茯苓不一样。”抓着少年的男人，大约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白衣，是谢茯苓第一个撞见的人，回忆与谢茯苓相识之时，男人抓着弟弟的手一重，低声严肃道。
“可大哥，二哥，三哥，都出去看了，就我没有，那也太亏了。”少年挣扎委屈的说道。
“所以我也错了，我不该去看谢茯苓的。”白衣男子神色淡淡，气质温润，声音轻轻的说道。
“大哥……”
其他几个弟弟，忍不住喊了一声白衣男子，道：“有那么严重吗？”
“严重不严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眼的对视里，我看不透谢茯苓体内有没有蛊虫，而随着谢茯苓的态度，我觉得她只怕已经看出来了我们。”白衣男子神情凝肃的说道。
“不会吧？古逸尘不是都没有看出来我们，谢茯苓作为古逸尘的徒弟，能看出来吗？”另外一个男子说道。
“罢了，再看看。这段时间，就按照古爷爷说的，别多事，把谢茯苓当成古家的小辈照顾。”白衣男子沉吟了许久，语气严肃道。
“好的大哥。”
其他两个少年立刻应道。
最小的被白衣男子抓在手中的少年，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另外谢茯苓这边，随着那几人之后，再没有碰到其他看起来是主子的人。
“谢姑娘，到了。”管家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轻轻点头，看向了正厅。
“茯苓。”
古逸尘一看到徒弟，就笑着喊道，恨不能起身过来迎接以下的抬手招呼道。
谢茯苓看向古逸尘，原先身上清冷到极致的气息，立刻犹如冬去春来，从清冷化作了温然。
管家距离的近，感觉到谢茯苓身上气息的转变，认真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师父。”谢茯苓走到古逸尘身边，随着走动，她已经将正厅里坐着的人，看了个清楚。
最上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龙马精神，眸光睿智的老人。
如果没错，应该是镇国候。
其次他左手边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崇武候。
在之下，便是师父的两个兄长。
“茯苓，这位是我爷爷，这位是我爹爹，这是我大哥，他是二哥。”古逸尘将谢茯苓拉到身边，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护犊子架势，给谢茯苓介绍道。
谢茯苓看向几人，她知道，她暗暗打量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一定在打量着自己。
“茯苓，见过太爷爷，爷爷，大伯，二伯。”谢茯苓对着几人一一喊道。
“来来来，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要客气了。茯苓，坐吧！”为首的老爷子看着谢茯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笑道。
谢茯苓贴着师父坐下。
“逸尘，你不是在后院的桃花树下埋了几坛酒，怎么你徒弟来了，还不挖出来一坛？”古老爷子细看着谢茯苓，越看越是满意，同时温和带笑的转头对着古逸尘说道。
古逸尘闻言，立刻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知道？”

第232章 别来探究，时候还不到（二更）
他埋酒可是趁着夜色偷偷埋的。
古家人全部都带着微笑，慈祥和蔼带着纵容的看着古逸尘。
古逸尘被那眸光看的一阵不自在，囔囔道：“真是的。我买了十五年了。”
谢茯苓不知道这埋酒有什么意思，她眸光清澈，带着几分询问看向师父。
“就是我之前刚过来，埋的酒，已经十五年了。”古逸尘给谢茯苓解释道。
“哦，那师父就拿一坛出来吧！”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好，我去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古逸尘可不想别人知道他埋酒的方位，并不打算派人去，于是对着谢茯苓叮嘱。
随着叮嘱，想到自己这离开，只剩下谢茯苓。
他悄悄靠近谢茯苓，小声耳语道：“我去去就回，如果他们对你态度不好，你不用给我面子。”
“嗯。”谢茯苓轻轻应道。
而古逸尘自以为自己小声的耳语，被古家人全部听了个正着。
坐在那边面上看着不动声色的几人，暗地里都磨了磨牙。
“徒弟，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古逸尘最后叮嘱了一句，立刻起身。
等古逸尘离开，谢茯苓转头看向古家人。
古家人也看向谢茯苓。
不说话吗？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心思淡淡流转。
也罢。
看在你们是我师父的家人份上。
“太爷爷，既然已经将我师父支开了，那么想跟茯苓说些什么呢？”谢茯苓开口询问道。
自家师父也许看不出来，这是支开他的借口，可谢茯苓却明白。
“照顾逸尘，保护他，很辛苦吧？”古老爷子微笑着看着谢茯苓，声音慈祥和蔼的询问道。
谢茯苓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古老爷子，带着浅浅的笑容道：“太爷爷说笑了，师父是长辈，从来都是照顾茯苓的人，哪里有茯苓照顾他一说？”
古老爷子看着微笑的谢茯苓，敏锐的看透了谢茯苓眼底深处的不耐。
“我把逸尘支开，就是想问问你，能否看到我们体内的蛊虫？”古老爷子问道。
谢茯苓眸光一动，认真的看向古老爷子，似乎在决定着自己面对古家人的态度。
良久。
谢茯苓道：“看的到，保命蛊。”
随着谢茯苓的回答，除了古老爷子，其他人惊讶的惊讶，吸气的吸气。
“这么说来，茯苓也能看到其他人体内的蛊虫了？”古老爷子说道，言有所指。
“如果太爷爷说的是我路上看到的那几个人的话，那么可以。”谢茯苓回答道。
“逸尘似乎看不到。”古老爷子说道。
谢茯苓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师父对这些事情不上心。”
“你倒是会维护他。”古老爷子笑道。
随着话题展开，原先浓郁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柔温和。
有些话，不说出来前，彼此各自猜测，气息也便随着心思变化，沉郁压抑。
如今说透，就如同乌云满天里，突然洒下了阳光，天清气朗。
“茯苓，古家有很多秘密，尤其是关于蛊虫的。”古老爷子声音和蔼说道。
谢茯苓点头：“看的出来。”
“太爷爷知道，你对这些秘密很好奇，也想要探究。以你的能力，想要探究很容易，但太爷爷想要告诉你，别来探究。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不会有人看透古家人体内有蛊虫。”古老爷子说着说着，和蔼的态度变得严肃，整个人气势如渊，深不可测道。
谢茯苓直直的看向古老爷子。
“时候还不到，茯苓，这些事情，别探究。太爷爷知道你跟逸尘的来历，太爷爷乃至我古家所有人，对你，对逸尘，都不会有任何险恶的心思。”古老爷子认真严肃的保证道。
“好，我答应你，顺势而为，绝不主动探究古家的秘密。”谢茯苓看着古老爷子，神色认真的说道。
说完，他看着古老爷子放松微笑的脸，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今日能应了这话，来日，也可能因为这话，做出太爷爷绝不想看到的事情。”
“你的意思，太爷爷懂，你放心，不会的。”古老爷子保证道。
“那么，说完了古家感兴趣的事情，能不能让我说几句？”谢茯苓问道。
“茯苓你说！”古老爷子道。
“我师父之前还收过一个徒弟叫古千离，他的本命蛊乃是双生，曾经操控者顾千离，你们与他可有关系？”谢茯苓问道。
古老爷子是半点也没有想到，谢茯苓居然会问这个？
他怔了一下，道：“那古千离，若没有意外，本命也叫古千离，乃是我古家血脉。”
“蛊术秘典下半册在你们古家手中流传？”谢茯苓再问。
古老爷子现在越发震惊的看向谢茯苓，似乎想到什么，彻底不在隐瞒，点头道：“没错。蛊术秘典乃是祖上一直传下来的东西，只是后来被古千离给盗走。如今东西不在古家。”
“藏息是什么人？”谢茯苓也不继续追究蛊术秘典下半册，另外询问道。
古老爷子连带着古家其他人，忍不住震惊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的问题，看起来一出一出，很是跳脱，可偏偏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关键。
“藏息的身份很特别，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只能告诉你，她对于逸尘而言无害。”古老爷子说道。
“我的问题完了。”谢茯苓看了一眼远处急匆匆朝着这边跑的师父，退掉那有些严肃锐利的气质，懒懒问道：“国师是个什么人？”
“茯苓我回来了！”古逸尘看了一眼自家人，然后看了一眼徒弟，眼睛明亮笑道：“你们谈什么呢？看来谈的很开心。”
古家人错愕了一下。
他们谈的话题，似乎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吧？
不过，对于古逸尘的单纯略带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期待对方突然间智商上线。
“谈国师呢！茯苓对国师很感兴趣。”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嗯，茯苓一直都对这个国师很好奇，想要知道这个国师是真材实料，还是沽名钓誉。”古逸尘点头，然后将酒坛放到桌子上道：“快来，这可是埋了十五年的药酒，我本来打算吃独食的，现在便宜你们了。”

第233章 怎么个不适合法？（三更）
下人立刻给几个主子，一人斟了一杯酒。
古家的其他人喝着，只觉得这酒喝着通体舒坦，唯有谢茯苓，一杯接着一杯。
“师父，你埋了多少药酒？”谢茯苓感觉到这药酒对自己蛊虫的作用，转头看向了古逸尘询问道。
“一会儿你回去，我分你两坛。”古逸尘想到自家徒弟身体情况，肉痛的说道。
“谢谢师父，另外师父有空就多做一些吧，我最近总饿的慌。”谢茯苓略带着一些难受的对着古逸尘说道。
“怎么回事？你体内的蛊虫，不应该已经最强了吗？怎么还进化，你做了什么？”古逸尘连忙担心的询问道。
谢茯苓打了个哈欠道：“之前吞了古千离的双生之一。”
“那我再给你两坛，你也真是的，怎么都自己不知道给自己存一些。”古逸尘肉痛舍不得的说道。
“忘记了。之前吞了双生之一，就陷入了沉睡，等醒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把这件事情忘记的死死的。”谢茯苓取过一个杯子，估算着量，倒了一杯药酒，递给身后站着的疯红道：“喝了。”
“徒弟？”古逸尘看向接过酒杯，立刻就一饮而尽的疯红，错愕的喊道：“她……”
“她鲜血比较特别，在我又下了一只蛊虫之后，蛊虫吞并，正在进化。”谢茯苓解释道。
“这还真是……”古逸尘喃喃着，想到了还知道不死涅槃蛊的孟景善。
疯红喝了一杯药酒，立刻就满足了，而且她涌起的那种想要吃东西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谢谢姑娘。”疯红道。
谢茯苓懒懒的应了一声，看着眉眼间带着纵容温和看着她与师父的古家人，道：“这个国师……”
“国师是真的有真材实料的人。”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古老爷子跟崇武候两个人对视一眼，道：“你们几个小辈在一起聊，我们两个人就不配你们，也省的在我们面前，你们碍着辈分不自在。”
“太爷爷，爷爷慢走。”谢茯苓起身道。
“爷爷，爹，慢走。”
其他人跟着起身相送。
两个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正厅里，既然坐下。
古逸尘的大哥，继续说道：“国师一脉与古家差不多一样，也是流传已久的一个存在，他们以一手演算文明，其一脉首领又唤天机子。”
“看来古家与国师一脉交好。”谢茯苓想到古家在大宣开国帝君起义时的选择，说道。
这要是没有国师的演算，就古家的能力，只怕大宣那帝君，在厉害，也别想越过去。
“没错。”古逸尘的阿哥欣赏的看着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跟古家什么情况？”谢茯苓忍不住询问道。
“他……”古逸尘的大哥怔了一下。
说实话，有时候他们真的跟不上谢茯苓脑海里想法的跳跃性。
前一刻还在说国师，可下一刻，谢茯苓就能询问与国师不相干的。
“他有些特别，与我们古家有血脉上的关系，至于一些别的，就像爷爷所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知道。”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那就算了，我就随意一问。”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接下来，这一顿饭吃的有些安静。
谢茯苓根本就不是一个与人能闲话家常的人，没有人带话题，她自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觉得这样安静，很叫人不舒服。
古逸尘的二哥看着谢茯苓询问道：“茯苓，你这次回京城，有什么打算？”
“我这次来京城，是因为我哥在京城，以后我哥应该会科举，之后会定居京城。”谢茯苓说道。
见自己的询问，谢茯苓没有不搭理。
古逸尘的二哥发现谢茯苓是个看起来很冷很淡漠的人，但实际上在不触碰她逆鳞的时候，她可以很温和。
“那你与即墨洵之间的婚约，你什么打算？太子妃你想当吗？咱们古家在大宣地位比较特别，你若相当的话，那古家就为你证明，你若不想当，也可以解了这婚约。”古逸尘的二哥带着一抹霸气说道。
“古二哥，不带你这样的。我好不容易才让茯苓不在冷着我，你这边居然直接上手就让茯苓跟我解除婚约。”得知谢茯苓今日来古家的即墨洵，随后赶过来，正听到这一句话，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就你那母皇……”古逸尘的二哥，直接嗤道。
即墨洵走到谢茯苓身边坐下，“古大哥，古二哥，我这次来是想要问问古爷爷，我母皇的事情。”
“怎么了？”古逸尘的大哥品味到一些别的，连忙问道。
即墨洵正准备说，一转头看到谢茯苓的酒杯空了，便亲手替他斟满了一杯。
随着他斟酒，酒香窜入他鼻间。
“这酒……”
即墨洵忍不住被这酒给吸引。
“这酒你暂时不能喝。”古逸尘的大哥连忙说道。
他说的有些快，难掩的急切。
这态度，立刻引起了谢茯苓的注意。
这药酒对于所有体内有蛊虫的人而言，都是一样类似大补品的东西。
以即墨洵体内有蛊虫的情况，这酒即墨洵有莫大的好处才对。
“即墨洵体内的蛊虫，你们知道？”谢茯苓询问道。
古逸尘的大哥看着谢茯苓淡的很清澈，仿佛一眼可以看透，但也仿佛能看透旁人的眼睛，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急了。
“即墨洵体内的情况有些特别，他不适合喝这种东西。”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谢茯苓忍不住看向了即墨洵，没有多问，却一边喝着杯子的药酒，一边暗想。
不适合。
怎么个不适合法？
她自认自己蛊术天下第一，即墨洵的身体情况，她很清楚……
这般想着，谢茯苓的瞳仁之中，一点碧色光芒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
古逸尘的大哥，古逸尘的二哥，古逸尘，乃至疯红，全部都因为自己体内蛊虫被压制，而看向了谢茯苓。
“茯苓？”
古逸尘看了一眼其他人煞白的脸色，喊道。
谢茯苓忙回过神来，那股王蛊的威压才悄然散去，几人的脸色才悄然恢复。

第234章 你很好怕我？为什么？（四更）
谢茯苓看着众人的脸色，立刻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得调动了体内的蛊虫，释放了属于王蛊的威压。
她的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即墨洵身上，随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即墨洵，你刚才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吗？”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不解的摇头：“压力？没有啊！”
谢茯苓再看向古逸尘的大哥，发现古逸尘的大哥瞳孔一紧，似乎被这问题触碰到了什么？
“没有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谢茯苓说道。
嘴上这么说，但谢茯苓却还是把这件事情给记在了心里。
只是谢茯苓暂时放下来，古逸尘却起了心思。
“仲玄，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压力？”古逸尘上下打量着谢茯苓，微微蹙眉询问道。
要知道，茯苓的蛊，是蛊王之中的王蛊，对于其他一切蛊虫，有着绝对的压制。
便是连自己体内的蛊虫都不可免俗，那么即墨洵体内一个不死涅槃蛊的半成品，又是如何无视一切？
“没有，怎么了？”即墨洵被谢茯苓跟古逸尘问的有些莫名，忍不住也诧异起来，“你们感觉到了什么？”
古逸尘看了一眼谢茯苓，见谢茯苓没有说话，便也不在多说的摇了摇头道：“没，既然你没感觉到，就算了。”
“好了，不说这些，茯苓，我带你在古家转转。”古逸尘的大哥不想在提这个话题，省的引起谢茯苓的注意，转移话题道。
“就是啊，以后你就待在京城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及笄了吧？到时候，爷爷跟爹也过去，倒是你也算咱们古家的孩子，到时整个京城，绝没有人再敢觉得你出身寒门，没有靠山。”古逸尘的二哥跟着说道。
“有我在，茯苓用的着在意他们？”即墨洵立刻挑眉，带着一股傲然问道。
“我说你这些年怎么突然间就对京城的掌控力度，那样的执着，原来……”古逸尘的大哥打趣的看了一眼即墨洵，笑道。
即墨洵也不反驳，他温柔的看着谢茯苓，眼中是谢茯苓，心底也全是谢茯苓。
谢茯苓将最后一杯药酒喝完，一行人往外走，古逸尘的大哥开始给谢茯苓介绍古家。
古家很大，景色也美。
几人走着走着，却碰到了聚集在一起，先前与谢茯苓偶遇的四人。
意外碰到这几人，古逸尘的大哥看着这一幕，微微蹙起了眉头。
“茯苓，我给你介绍，这是咱们古家另外一脉的兄弟，这几位分别是……”想了想，古逸尘的大哥介绍道。
“大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古家还有另外一脉？”古逸尘诧异的看着这几人问道。
他一直都知道家里有这样几个人，可是却从来不知道这几人与他们的关系。
现在大哥这么一说，古逸尘立刻就皱眉。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另外，你自己算算，自从你会跑后，你在家里待了多久？”古逸尘的大哥立刻反驳说道。
古逸尘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举动，不在说话。
谢茯苓看着最为年长的那个白衣男子，对着他温润的点点头，也对着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年龄最小的那个，不曾在之前偶遇的少年。
在谢茯苓看少年的时候，少年也在看谢茯苓，然而当两人的视线相碰，少年的心猛地一咯噔。
然后少年带着几分怯怯的躲在了其中给一个哥哥身后。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在其他三人将视线在自己与那少年之间流转时，移开了视线，对着三人笑了笑，然后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少年道：“你很怕我？为什么？你的哥哥们，似乎并不怕我！”
“胡说，我没有怕你。”少年听着谢茯苓的话，立刻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张牙舞爪道。
“你体内的蛊虫……”谢茯苓看着炸毛的少年，继续说道。
然而，不等她说完，少年就张牙舞爪般的说道：“我蛊虫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蛊虫好着呢，比你的好。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你的蛊虫，你就觉得了不起，我还小，迟早赶上你！”
这么说着，然而少年的内心，却并不是这样的情绪。
他手心冒汗，气势上越是张牙舞爪，内心里就越是没谱。
“古千离。”
谢茯苓看着少年，用一种笃定的口吻，眸光紧紧带着压迫的看向少年。
“什么古千离？”古逸尘听到古千离这个名头，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带着防备与探究看向少年。
自家徒弟，绝不会无的放矢。
她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认为这少年就是古千离。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少年不敢在张牙舞爪，怯怯的往哥哥后面躲了躲。
“你哥哥们的体内，都有一只不死涅槃蛊的蛊卵，然后则是一只保命蛊。”谢茯苓说道。
不死涅槃蛊蛊卵？
白衣男子抬头震惊的看了一眼谢茯苓。
关于蛊卵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现在……
“但是你的体内……”谢茯苓笑看向少年，“多了一只蛊虫呢！”
“那又有什么，我们玩蛊的，体内别说多一只蛊虫，就是两三只，都不是什么大事。”少年嘴硬的说道。
“问题就大了呢！我记得，蛊术秘典上记载过，凡吴一脉，可炼万蛊，唯有一蛊，能炼却不可炼。你要怎么解释呢？”谢茯苓视线锐利的看向少年，带笑的眉眼，冷冷凉凉，叫人心惊。
而随着谢茯苓所说，白衣男子也好，其他两个护着少年的男子，忍不住移开了脚步。
三人彼此都看向了少年，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哥，你别听她胡说，我体内有什么蛊虫，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少年被哥哥们的态度刺到，连忙解释道。
三个人没有回答，谁的眼神也没有因为少年的解释而温和。
“哥，我体内真的只有不死涅槃蛊的蛊卵跟保命蛊，我真的没有别的蛊虫了。”少年拉向白衣男子的手，焦急的解释。
然而随着他的解释，白衣男子却轻轻拿开了少年的手。
“大哥？”少年震惊的看着大哥的举动，瞪大眼睛。
“我们体内有不死涅槃蛊蛊卵这种事情，你二哥跟三哥都不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白衣男子问道。

第235章 可是偶尔我也说说假话（五更）
少年震惊。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茯苓，就看到谢茯苓笑的开心邪气，道：“我说你体内有保命蛊，就真的有保命蛊？我这个人不喜欢说谎，可是偶尔我也会说说假话。”
少年又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其他两个人，立刻动了。
白衣男子，其他两个人，以三角形方向，将少年包围在其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能一眼就看透我体内有什么蛊虫？”少年见自己已经败露，咬牙切齿的看着谢茯苓，不在伪装，恨恨问道。
“你能告诉我，为何我吞噬了你的双生之一，你现在这只蛊虫，居然与我吞噬的那只一样？”谢茯苓好奇的问道。
蛊术秘典有记载，凡是他们这一脉，可炼却不能炼制双生。
她理论上研究过双生，但也只是达到可炼程度之后，就不再钻研。
所以，看到对方这种情况，忍不住挑眉，脑海中转了转，笑了：“双生生双生，有意思。”
“你懂双生？”少年看向谢茯苓，很是震惊，谢茯苓不过短短时间内，居然就发现了自己双生蛊的秘密，震惊问道。
“蛊术秘典记载，不可以炼制双生，但却没有说，不能研究。我理论上研究过双生，不过因为这一条规定，我没有深入研究。倒是没有想到，你对双生研究的倒是透彻。”谢茯苓看着少年说道。
说话间，她朝着少年靠近，对着少年嗅了嗅，笑道：“怨不得你耗费心力也要研究不死涅槃蛊，双生的限制很大吧？现在不管是你的本体，还是这具身体，都是死人吧？”
“死人？”白衣男子震惊的看向谢茯苓，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恸哭之色。
“古千离，我听说了，你也是古家的血脉，这么残害古家血脉，真的好吗？”谢茯苓没有回答白衣男子的震惊，只是定定的看着古千离问道。
“在我找上他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古千离看了一眼愤怒看着他的古家人，不屑解释的他，开口解释道。
“呵。你是想说，你其实还是有底线的吗？”谢茯苓问道。
古千离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吞噬了我的双生，等你的本命蛊融合双生，就会得了双生的特性，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你同样触碰了规矩。”古千离道。
“你也说了，我的本命蛊拥有的是双生的特性，那么拥有特性的我的本命蛊，还是我的本命蛊，又怎么能算作双生？另外，你觉得蛊术秘典记载这么一条可炼制双生却不能炼制是什么意思？”谢茯苓微笑着看着古千离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古千离蹙眉，“这能有什么意思？”
“可炼而不能炼，意思还不明显？”谢茯苓问道。
古千离微微吸气，想到什么？
“懂了？”谢茯苓问道。
古千离咬牙，不想承认，自己活了那么久，却不如一个小丫头。
“懂了。小丫头好生厉害，希望小丫头你，能一直这么厉害下去。”古千离笑看向谢茯苓，忍不住在心底叹气。
随后他看向了古逸尘，抿了抿唇道：“作为徒弟，我欠你一条命，对不起。”
古逸尘一震。
下一刻，少年的额头飞出用蛊虫勾勒出来如同线条画的雄鹰，那雄鹰定定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嗖的转瞬消失。
“你休想走！”
有人喝道，就要阻拦。
然而蛊虫速度很快，那人只来得及抓住一道虚影。
“茯苓，我弟弟……”白衣男子看向谢茯苓，言语未尽。
“蛊术再厉害，也不可能真正做到起死回生。另外，古千离对于你弟弟的话，应该没有说谎。”谢茯苓平静的说道。
“不是古千离，那么是谁？”另外一个气势外露，总是一副我很不好欺负的男子，恨声道。
“我骗了古千离，你们弟弟的体内，已经没有不死涅槃蛊的蛊卵，如果你们没有出过京城的话，那么咱们蛊术传承的另外一脉，应该也有人来了京城。”谢茯苓说道。
“另外一脉？”白衣男子蹙眉。
“蛊术这东西，心若为正，自然万般是好，可若心有邪念，那可就是杀人灭命的魔头。有遵守蛊术秘典，严于律己的我们，怎么就没有那些觉得众生是蝼蚁，人人皆可炼蛊养蛊的他们呢？”谢茯苓淡淡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一脉盯上了我们，借机抓了小弟，取走了小弟的不死涅槃蛊蛊卵？”白衣男子问道。
“嗯，如果没错的话，古千离应该与你弟弟活着的时候见过，可惜他走的太快。”谢茯苓说道。
“我要杀了他们！”
除了白衣男子能稍微冷静一些，其他两个人都满目杀意，恨的不行的看着自从古千离离开之后，暴露出身上各种伤势的弟弟。
“茯苓。”
看着那露出了各种伤势，惨兮兮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地方的少年尸体，古逸尘满眼的心疼，转头看向了谢茯苓。
“罢了。”谢茯苓本不想管这种事情，两脉博弈，到她这里，其实此时的她，还不够资格管。
可师父作为古家人，对于古家人死，感同身受。
“师父，我带着他们去看看，你在外面给我护法。”谢茯苓对着师父说道。
“好。”古逸尘应道。
一侧的即墨洵立刻保证道：“茯苓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认真，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随着她眼睛比起来，白衣男子三兄弟，也跟着她闭上眼睛，软下了身体，似睡着了一般。
即墨洵立刻接住谢茯苓，古逸尘的大哥跟二哥连带古逸尘只好接住其他三个人，省的他们撞的一头血。
“逸尘，茯苓这是做了什么？”古逸尘的大哥看着昏睡过去的几人询问道。
“入梦。因为他在死的时候，还残留了一口生气，有这么一生气，茯苓可以借助入梦蛊，回到他死前一段时间的记忆。”古逸尘解释道。
“没听说过这个蛊。”古逸尘的大哥道。
“茯苓觉得无聊，就爱瞎研究蛊虫，之前看了一个电视，里面的主人公有个入梦的异能，打那之后，就也研究，总之乱七八糟的，还真就叫她研究出来了。”古逸尘想到谢茯苓研究出来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他觉得根本研究不出来的蛊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说道。

第236章 救，还是不救？（推荐加更）
“蛊虫，还能这么玩？”古逸尘大哥的嘴角也抽了抽，喉结动了动，诧异道。
“茯苓在蛊虫上的天赋，很厉害，而且茯苓的性子也很奇怪，总之她认定了，就绝不会更改，非达目的不可。”古逸尘说道。
就像是不死涅槃蛊。
他自拜师之后，就知道，他们一门一直都在研究不死涅槃蛊，可几代人都没有研究出来。
但谢茯苓，才不过短短二十年就研究出来，其中还有她研究其他蛊虫浪费的时间。
似想到什么，古逸尘看向大哥问道：“仲玄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能喝我的药酒，我那药酒说是药酒，其实也是蛊酒，对于仲玄养不死涅槃蛊是很有好处的。”
即墨洵也跟着看过去。
古逸尘是单纯的好奇，所以才询问。
但即墨洵却从古逸尘单纯的好奇里，品出了其他。
“是呢？古大哥，古二哥，若非我遇到茯苓的话，我只怕都还不知道古家人会玩蛊，又是怎么回事？”即墨洵微笑着询问道。
古逸尘的大哥看着古逸尘，对于这个弟弟，他一点都不担心。
随便找个看起来很合理的理由，就能忽悠过去。
但是即墨洵这个腹黑的家伙……
他们家若不是谢茯苓这边真心瞒不过去，也不会暴露自己会玩蛊的事情。
但即墨洵是真的单凭自己的观察以及调查，外加腹黑的套了他们的话，才套出来了这个秘密。
“这个跟你爹有关系，不好说。以后你总会知道的。”古逸尘的大哥不好忽悠即墨洵，只能委婉的说道。
“行，我就暂时不多问。”即墨洵看着怀中的谢茯苓说道。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看向了谢茯苓，大家心思各异。
古逸尘的大哥看看即墨洵，又看看谢茯苓，抿了抿唇。
世人都知道，即墨洵命中有一劫，活不过二十。
于是，当即墨洵活过二十，大家就都以为即墨洵命中的劫难过去了。
可只有他们古家人才知道，没有。
即墨洵命中的劫数，没有过去，且未来真的不确定能不能过去。
至于生机……
国师说即墨洵会遇到他一生的生机，随着这生机，劫数自然化解。
谢茯苓已经化解了国师所说的二十大砍，那么谢茯苓能不能化解连国师都不知道的即墨洵命中大劫？
众人沉默着看着沉睡的谢茯苓，而谢茯苓则带着白衣男子连带两个弟弟，来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孩子，是谁这样对的你？”
在类似梦境空间一样的地方，谢茯苓与白衣男子等人，只能看到似是而非的画面。
许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他们看到的是少年奄奄一息，最后一口气要散尽的时候。
此时的少年，就像是先前看到的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啊啊……”
少年依稀间感觉到身边有人，他眼睛被刺瞎，看不清楚，张口的时候，可以让人看到那溃的舌头。
跟在谢茯苓身后的三人，咬牙切齿，青筋直冒。
是谁？
到底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十岁的孩子？
谢茯苓没有去看那少年，她看向了少年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全身都散发着腐烂气息，如同乞丐一般，蓬头垢面，四肢僵硬，皮肤发青的，恨不能退避三尺的人。
死人，还是死了很久的人。
谢茯苓见过很多死人，所以一眼就能看到那人是一个死人。
“我古家的血脉，也有人胆敢这般对待……”
男人再度开口。
谢茯苓这才发现男人的声音很是古怪，一点都不自然，充满了一种鬼片的森然。
然后男人僵硬着手，取出一个瓶子，对着少年，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不多时，一只蛊虫，从少年体内钻了出来。
保命蛊。
谢茯苓看着古千离，将少年体内的保命蛊引了出来，切了一段双生蛊，喂给了蛊虫，然后让双生蛊钻入了少年的体内。
“我救不了你，我带你回家去看看，终有一日，他们会发现你的死，然后为你血债血偿！”借着双生蛊成为少年的古千离，利用蛊虫修复了少年的身体，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将装有保命蛊的罐子抱了起来。
看着罐子里的蛊虫，良久道：“古家也算她这一脉，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救你！”
似乎想到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古千离道：“罢了，尽人事，听天命！愿你有那个福分，也愿古家人，别如我一般！”
说到最后，古千离长长的叹气，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后悔之色。
之后，就是古千离回到了古家，以少年的身份待了下来。
因为少年的这次失踪，哥哥们看古千离看的紧，古千离也因此，再未曾出府，然后到见到谢茯苓。
没有看的之后，谢茯苓带着几人离开。
“茯苓。”即墨洵抱着谢茯苓，第一个感觉到谢茯苓的气息，连忙露出一抹微笑。
谢茯苓发现自己半趟在即墨洵的怀抱，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她静静的躺着，半带着几分思量的沉静。
白衣男子看着谢茯苓猛地起身，一撩衣襟，跪在了谢茯苓与古逸尘面前，眼中带泪，恳求道：“求掌门与大师姐，救救长风。”
其他两个人没有白衣男子这般敏锐，但大哥这么说，他们也跟着跪下来。
“茯苓？”古逸尘有些手足无措。
人死不能复生，这要怎么救？
谢茯苓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眸光落在了那少年身上，最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救，还是不救？
罢了！
谢茯苓抬手看似捏花，实则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刺向那多蔷薇花的花刺。
随着手指被刺破，并没有什么鲜血流出来。
谢茯苓右手手心向下，无名指单独垂下。
随着众人的目光，似有一滴鲜血，要落不落的向下坠去。
不知道为何，这一滴血坠落的很是费劲，而随着这滴血的坠落，几人发现谢茯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若白纸一般苍白。
“茯苓你……”古逸尘作为唯一一个炼制出了不死涅槃蛊的人，自然看的出来，那不是什么鲜血，而是蛊虫。

第237章 其实我更希望（推荐加更）
谢茯苓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将这一滴血，自指尖逼落。
随着她脸色苍白，这滴血，还是要落不落。
谢茯苓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种毁天灭地般猖狂无边的狂怒。
因为谢茯苓的狂怒，众人心惊胆战，全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而随着这一幕怒气，那一滴一直都滴不出来的鲜血，终于滴了出来。
随着鲜血滴了出来，谢茯苓身上的狂怒，这才悄无声息的散去。
而其他人也跟着这一抹怒气，消失之后，呼吸起来。
而那一滴始终滴不下来的鲜血，也在滴下来之后，化作一条小的不能在小的小蛇，飞入了古长风，也就是少年的尸体。
蛊虫一入体，便立刻钻入到少年尸体里双生蛊卵，与之融合，孵化。
随着双生蛊虫的独立出现，少年原本还惨烈的尸身渐渐恢复，并且在蛊虫作用下，骨骼重组，从十岁的孩子，强行催生成长，然后定格在十八九岁的样子。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少年的变化，只有谢茯苓，舔着自己扎破的伤口，看着那少年身体的变化，眉头皱了皱眉。
这双生蛊的能力与特性，似乎比她现在已知的能力多的多。
“去把他的保命蛊，重新送入他的身体，能不能彻底恢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谢茯苓舔着受伤的手指，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其实，我更希望他恢复不过来！”
双生蛊。
古千离在这少年体内，留了一只真正的双生蛊，不是之一，不是之二，是完成的，初始的双生蛊。
“好的，我立刻去取蛊。”按照之前入梦看到的，既然自然知道那保命蛊，被古千离藏着什么地方？
保命蛊很快被取来，然后被小心翼翼的送入少年的身体。
随着蛊虫入体，双生与保命蛊融合，已经长到了十八九岁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
初始，那双眼睛迷茫空洞，后时，渐渐有了光。
“大哥，二哥，三哥……”少年的记忆还停留在死前一瞬，看到白衣男子，立刻呜呜的哭了起来。
谢茯苓可惜的看着古长风，原本在少年睁开眼睛，眼睛迷茫空洞时候的激动，化作一抹不屑的懒懒，靠在了即墨洵怀中。
“茯苓，你的本命蛊本在进化，你这样将双生却强行分出来，你的身体……”古逸尘担忧的说道。
虽然能救一个古家人，他很开心，可一想到自己徒弟因此遭受的罪，古逸尘就觉得还是不该多事。
“无妨。”谢茯苓不在意的说道。
“你等着。”古逸尘看着徒弟白的跟纸一样，还故作无事的模样，叮嘱一句，起身去挖他埋的药酒。
而此时随着弟弟醒来，听了古逸尘的话，才意识到谢茯苓到底做了什么的几人，震惊的看想谢茯苓。
千万万语的感谢，到最后总是无法用轻飘飘的言语来表达。
白衣男子看着谢茯苓道：“我们这一脉，哪怕是你口中所说的另外一脉，你的师父在我们的掌门，你既然是掌门的弟子，合该是我们的大师姐。”
谢茯苓淡淡看着白衣男子，没有说话。
“从今以后，我等会作为弟子，护佑蛊宗的同时，也会为掌门与大师姐，力战致死。”白衣男子跪在了谢茯苓面前，献上自己的虔诚与生命，死生无悔道。
其他人两个人，也立刻跪在了谢茯苓面前，同样说道。
“嗯。”谢茯苓淡淡应道，并不是很在意。
蛊宗。
自从她跟了师父，蛊宗就只有他师父跟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将蛊宗发扬壮大，甚至觉得玩蛊的人，他们一脉，一代一个人就好了。
但是这个世界……
谢茯苓漠然的近乎轻慢的态度，让三人为之前他们的心思，觉得难堪。
他们早在发现古逸尘的时候，如何没有发现，古逸尘是他们这一脉蛊宗的掌门？
可是他们何曾真的将古逸尘当做掌门？
但是现在……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带着弟弟起身，在心底发誓。
谢茯苓不相信没有关系，他们会用命来证明，他们今日所言。
这边谁都没有说话。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眸色忍不住深了深。
不一会儿，古逸尘拎着两坛酒过来，全部将酒放到谢茯苓面前道：“快喝！”
谢茯苓也不拒绝，拆开酒坛，拿出一个竹管做吸管，开始喝起来。
“哥，我怎么了？”古长风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居然长大了。
只不过，他虽然长大了，但是身体软绵绵的，站都站不起来。
“大师姐，长风这是？”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身体一下子长好，总需要些时来适应。”
不等谢茯苓回答，古逸尘说道。
白衣男子点头，然后看着谢茯苓仍旧有些苍白的脸，问道：“掌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补充大师姐的消耗？”
“你们有空，多养一些奇蛊。蛊虫才是本命蛊，最好的补品。”古逸尘没好气的说道。
白衣男子立刻记下。
“我这边也养了许多蛊虫，一会儿我让人整理一下，送来给大师姐。”白衣男子说道。
之后，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喝光了两坛药酒，打了个哈欠，睡着了的谢茯苓。
见徒弟虚弱的睡着，古逸尘真是半点好心情都没有。
他恼怒的瞪了一眼顾长风，然后对着白衣男子说道：“我不管你们什么想法，也不管什么掌门，大师姐，这一次的事情，我们接了，可下次，就没有那么容易。另外，他体内的本命蛊从今以后是双生，叫他自己研究着，但切记不准用双生随意害人。”
“是掌门。”白衣男子立刻应道。
“藏息，你去收拾东西，我搬出古家，住谢家去。”古逸尘叮嘱了一番，尤为不够的对着藏息吩咐道。
“是，少爷。”藏息立刻应道。
古逸尘不愿意在看其他人，带着一身不爽起身，对着抱着谢茯苓的即墨洵道：“仲玄，我们走。”
“好。”即墨洵也应了一声。
对于古逸尘带着谢茯苓与即墨洵离开，其他人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到底是我们强求的逼了把他们！”白衣男子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同样难掩难受的说道。

第238章 这是，一场博弈（推荐加更）
古逸尘的大哥与二哥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叹息了一声，谁都没有说话。
“你们照顾长风，我出去一趟。”白衣男子对着两个弟弟说道。
“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去吧！”
两个人依稀间知道大哥要去什么地方，不阻拦的表明态度道。
而此时。
古逸尘带着即墨洵与谢茯苓坐上了回谢府的马车，就忍不住把自己瘫软成一滩泥。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与古家的关系，别说古长风死在自己面前，就是古家人全部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半分动容。”古逸尘心疼懊悔的说道。
“茯苓既然敢做，心中自然有分寸。只是……”即墨洵看着再度陷入沉睡，脸色苍白的谢茯苓，叹气的想，带着这样的茯苓回去，他要怎么跟谢长卿解释呢？
那个妹控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茯苓，然后本来已经缓和的态度，这下子要掉到冰点了吧？
即墨洵心疼的替谢茯苓擦掉额头的汗，喃喃道：“其实在无情冷酷一些，也没有什么？”
“你说什么？”
即墨洵声音太小，古逸尘没有听清楚的问道。
即墨洵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在说，要怎么跟谢长卿交代！他可是个妹控！”
古逸尘对于谢长卿知道的倒不是很清楚。
马车悠悠前行，然后停下。
这一段路，谢茯苓依旧没有醒来。
谢家，一早就留在家中的谢长卿，听到谢茯苓回来，立刻起身。
当在门口看到沉睡的脸色苍白的谢茯苓，谢长卿身上温润的气息，顿时变得尖锐，如同一把利剑出鞘。
他直接上前，从即墨洵怀中接过谢茯苓。
即墨洵被谢长卿身上陡然间逆转的可怕气势给震了一下。
“大哥，小舅子，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即墨洵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解释。
谢长卿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即墨洵，然后垂眸凉然的看了一眼古逸尘。
古逸尘被这眼神看的很心虚，不自觉的别开视线。
“茯苓很在意你，我希望你在发善心的时候，能多为茯苓想一想。茯苓是一个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可这世间的事情，想要办成，真的一点代价都不付出的吗？”谢长卿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语气尽量温和，却仍旧掩盖不住的寒意说道。
“我知道了。”古逸尘说道。
谢长卿也不多说，古逸尘到底是茯苓在意的人。
他可以使劲的折腾，怼即墨洵，茯苓并不在意。
但古逸尘不行！
“你死人啊！”谢长卿压不住怒气的对着即墨洵冷道。
即墨洵很委屈，很想反驳，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谢长卿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见即墨洵也不反驳，一副认错的态度，深吸一口气，将谢茯苓送回她的房间。
之后，三人坐在谢茯苓房间外，天色渐晚。
谢茯苓还没有醒来的意思，谢长卿也不打扰，冷静下来的他，安排了古逸尘与即墨洵的住处。
这一次，谢茯苓没有睡多久。
第二日清早谢茯苓就醒了过来，他一醒，一早就守在外面的三人，立刻就知道了。
“茯苓，饿了吧，先吃饭！”谢长卿让人做了一桌好菜，同时古逸尘还利用即墨洵与谢长卿这些年在京城得到的好东西，做了一碗药粥。
“师父，哥。”谢茯苓对着两个人喊道，视线落在即墨洵身上，点了点头。
“茯苓，我给你做了药粥，你先喝，古白衣送过来一些蛊虫，我去弄一下，让蛊虫的效力，发挥到最大，给你好好补补。”古逸尘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说道。
“师父，你没有必要愧疚，救古长风并不是因为你。”谢茯苓看了一眼药粥，对着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愧疚不已的师父说道。
“嗯？”古逸尘诧异。
“你看，我哥跟即墨洵都知道这一点。”谢茯苓指了指听到她这么说，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的两人道。
古逸尘看向即墨洵跟谢长卿，还真发现这两个人什么情绪也没有？
既然一早就知道……
谢长卿他……
古逸尘觉得委屈，但是被谢长卿淡淡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笑容，顿时明白，就算是这个原因，但他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是我跟古千离的一场博弈。我能救古长风，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作用，是古千离，他先养活着古长风的保命蛊，留给了古长风一线活着的希望。”谢茯苓说道。
“可古千离，怎么就知道你……”古逸尘问道。
“古千离不知道。他是以内古长风留着与他一样的血，才留了古长风一线生机，只是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救古长风，知道我的出现。”谢茯苓说道。
“他怎么就确定你会救古长风？”古逸尘问了一句，让即墨洵跟谢长卿抽嘴角的话。
“因为只有我能救，而且我也有身份救。”谢茯苓说道，特意避开了师父这个可能性。
谢茯苓看师父在深思，为打乱古逸尘思绪的继续说道：“古千离给古长风体内留了一个蛊卵，我对双生蛊很是好奇，出于研究双生蛊，我也会救人。”
“哦！”古逸尘应道。
谢茯苓见师父不在愧疚，看自己也不在之前那般又是小心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古千离在报复她。
当年她吞噬了古千离的双生，必然让古千离元气大伤。
这般留给古长风一线生机，然后算计自己，可不就将当初自己对他所做，全部还了回来。
而已经远去藏起来的古千离，若知道谢茯苓的这些想法，肯定会道：可不止元气大伤。
双生蛊的特别，多着呢！
他怎么能叫本就蛊术出众的谢茯苓，熟知双生蛊的蛊性与能力，然后更上一层楼？
对于这一点，谢茯苓自己也知道。
不过，她还是做了。
原因很多，但目前来看，并不是一无收获。
想到逃走的古千离，谢茯苓勾起一抹笑容。
他们两个人的博弈，这才是第一个回合。

第239章 也许（一更）
听完谢茯苓的解释，哪怕知道这解释里，明明还带了些水分，藏了一些东西。
古逸尘还是没有多问，选择接受了。
“你这次元气大伤，总归还是要补一补，我去多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刚好古白衣那边，送来了不少蛊虫。”古逸尘对着徒弟说道。
徒弟对他的回护放纵宠着，他不是感觉不到。
正因为感觉到，所以他也想要宠着谢茯苓。
“嗯。”谢茯苓淡淡应道。
古逸尘立刻开心的去忙碌，留下满肚子都是心思，他玩不过的三个人。
“茯苓，你这次真的太乱来了。”谢长卿蹙着眉头，语气少了温润，带着几分严肃说道。
“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谢茯苓说道。
“你的性子……”谢长卿想说，但却也知道没用。
自家妹妹……
罢了。
“你这次元气大伤，除了蛊虫之外，可还有其他东西能补一补？”谢长卿询问道。
“吃的，一些百年人参，灵芝，一类的补品也可以。”谢茯苓说道。
“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你这些时日就待在家里好好养着。”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头。
她一旦元气大伤，就懒得动，就算哥哥不说，她也不会出门。
寻了一处阳光暖暖的地方，谢长卿躺在躺椅上，怯意的如同一只猫咪，全身都透着懒洋洋。
“京城如今的局势，除了朝廷上横七竖八的势力之外，那些暗中蛰伏了不知道多久的势力，也渐渐显现了。”谢茯苓想到古长风的遭遇说道。
“暗中蛰伏？”谢长卿询问道。
“古家绵延了只怕上千年，国师那边的力量应该也差不多，那么与之相对的，又怎么可能没有？”谢茯苓碰过一个小酒坛，用竹管吸着药酒，懒懒的说道。
“我会小心，只是茯苓你……”谢长卿忍不住担忧。
古千离耗尽了心思，跟妹妹博弈一场，除了因为妹妹当年吞噬了他的双生之外，只怕还想要妹妹元气大伤。
“会不会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对你出手？”谢长卿带着询问猜测道。
“不知道。不过，就算有人趁机，也无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不怕他们动，就怕他们不动。到底隐藏了太久，他们若不露出点什么，我这边想查，连个线索都没有。”谢茯苓淡淡说道，浑然不在意。
谢长卿与即墨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想法。
“茯苓，我查过宫中的资料，发现关于我母皇这个年份之时的一些只有皇家记载的东西，被人撕掉了一页。另外，我还查了一番宫中其他纪录，发现有一年的宫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很是有问题。”即墨洵眉色沉沉的说道。
“哪一年？”谢茯苓询问道。
按照现代所看的话本情况来猜测分析的话，皇家能发生的大事情，也就那么些个。
“被死掉的是我母皇出生那一年的记录，消失的宫人，则是我五岁以前的到这一年。”即墨洵说道。
“你母皇出生？”谢茯苓一下子脑补了很多东西。
她吸了吸药酒，然后舔了舔唇，道：“我们那个世界的皇家里，有一些觉得生了双胞胎不吉利，所以但凡生了双胞胎，其中一个就会被杀了，亦或者被暗中送到了别处。你母皇出生那一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如果没有，会不会因为是双生的缘故？”
他们现在已经猜测了现在龙椅上坐着的那个女皇，并不是即墨洵的亲生母亲。
那么，如果没有发生大事的话，唯一能解释的也不过就是掩藏这些东西了吧？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她能想到的事情，即墨洵又如何想不到？
“那一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即墨洵说道。
“那你有没有问一些老臣，女皇的行为作风，可有什么转变？”谢茯苓再询问道。
即墨洵沉默了起来。
谢茯苓顿时挑了挑眉头，看来有了。
“古伯伯跟我说过，我父亲之所以看上母皇，是因为我母皇曾许多过与他一生一世一生人，在我五岁以前，我母皇是没有别的男人的。”即墨洵说道。
随着他们的猜测，以及目前所看到的东西，即墨洵对于如今龙椅上坐着的人，不是自己母皇的这个事实，已经法子内心的肯定起来。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想要安慰，但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于是她大口的吸了吸药酒。
“也许你父亲与母亲还没有死。”谢茯苓一口气喝掉剩下的药酒，将空瓶子放到一侧对着即墨洵说道。
“没死？”即墨洵立刻睁大眼睛，带着几分讶然。
“古家人，会玩蛊，虽然不如我这般，但于普通人而言，却……”谢茯苓正说着，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她整个猛地一顿，陷入这个可能的分析之中。
即墨洵与谢茯苓看着陡然间沉默，眸光变得复杂深邃的谢茯苓，谁都没有开口打扰。
等谢茯苓分析了一圈之后，她转头看向即墨洵，“即墨洵，也许现在的女皇，就是你的母皇。”
“嗯？”即墨洵疑了一声，也开始思考起来，“蛊虫吗？”
“古家会玩蛊，那么以你父亲的能耐，非同道中人，根本算计不到你父亲，但结果是你父亲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便是古家也没有消息，这就有些特别了。”谢茯苓勾起一抹笑容，对于皇宫中的情况，忍不住好奇起来。
即墨洵与谢长卿也一阵沉默，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这些话全然藏在了默契之中。
“茯苓，你准备参加女试了？”谢长卿询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谢长卿就知道妹妹察觉到了这样的特别，绝对会去探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你要参加，我不反对。但是你现在元气大伤，养好了，才可以去参加。”谢长卿说道。
“哥，你的好心我懂，但哥你不觉得，我正元气大伤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动静吗？”谢茯苓问道。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他一直都很纵容妹妹，但事关妹妹的身体，哪怕知道真遇到一些事情，妹妹也未必有事。
但是……

第240章 人间处处有蠢货（二更）
谢长卿定定的看着谢茯苓，带着满满的反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哥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养养！”
谢长卿见妹妹妥协，露出一抹浅浅好看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谢茯苓开始休养元气，每日里晒晒太阳，晒晒月亮，然后趁着有时间，开始看起女试的书籍，以及往年女试的题目。
谢茯苓身份尴尬，即使有个太子妃的名头，可这名头在明眼人眼里，始终不够看。
即墨洵有心想让女皇给谢家人封赏，但是谢长卿拒绝了。
直到现在，谢家也只是谢家，并不足以让京城的其他人上门拜访，至于下帖子邀请谢茯苓。
如此不上不下，尴尬不已的身份，导致了谢茯苓这么一养伤，众家观望，甚至想要偶遇一下谢茯苓，探究一下谢茯苓到底是个怎样的小姑娘的人，全部都傻眼了。
至于谢长卿……
自从谢长卿入了京城，早就有无数人的试探过，然后发现这位年级不大的少年，心思缜密，手段玲珑，口风更紧，且脑子还转的快。
往往你还没有从他那边探究出消息来，你的消息已经被对方套的差不多。
京城的人一个个铩羽而归之后，再看谢家，就没有了原先那么轻慢。
最后便是谢家如今未曾真正站在朝堂上，但是却存在与朝堂上每一个人的认知里，被人所熟识。
这一日，茯苓晒着太阳，喝着师父熬制出来的补品，看着手中的书，听到有脚步声，抬起头来。
“哥。”谢茯苓轻轻喊道。
“身体恢复的如何？”谢长卿询问道。
“已经大好了，哥哥不用担心。”谢茯苓说道。
“今日我在外面听到了你要考女试的消息，消息是你放出去的？”谢长卿淡淡询问道。
“不是。”谢茯苓道。
“我知道了。看来，府中到底还是藏了他人的眼睛。”谢长卿淡淡说道，很是漫不经心。
“需要我帮忙吗？”谢茯苓询问道。
“不用。这件事情哥哥可以处理，倒是你要考女试的消息散出去，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谢长卿询问道。
“不会。”谢茯苓说道。
她现在的情况，被诸方关注，不在朝堂，却在朝堂。
再加上她回了京城之后，除了拜访古家之外，就一直宅在谢家，外面人见不到，自然也无法捉摸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大家只怕都等着自己出现，她要考女试，哪怕什么不做，只怕也有人给她个名次，把她真正推入朝堂之上，放在眼皮子底下。
谢茯苓想到这些，忍不住笑了笑。
“哥，我最近让人研究的东西，有效果了吗？宗晔那边可有给我送什么东西来？”谢茯苓想了想，询问道。
“你让人研究的东西，没有什么效果，宗晔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谢长卿说道。
“玻璃跟水泥这种东西，的确不好研究出来，毕竟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弄，连个方向给他们都没有。”谢茯苓淡淡说道。
“既然是人研究出来的，总会被研究出来，不过是早晚。”谢长卿道。
谢茯苓点头应道：“嗯。”
兄妹俩正说着，管家前来禀告。
“少爷，小姐，有一位名叫古白衣的男子，前来拜访姑娘。”
“古白衣？”谢茯苓喃喃了一声，问道：“他一个人？”
管家摇头道：“不，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头上戴着一个黑色斗笠，看不清楚模样的人。”
谢茯苓思量了一下。
管家看了一眼少爷，发现少爷看着谢茯苓，也跟着看向谢茯苓，知道府中的很多事情，小姐虽然不管，但却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那个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人，看着叫人觉得内心毛毛的，小姐，要见吗？”管家忍不住抖了一下说道。
“把人带过来。”谢茯苓说道。
管家立刻应道：“是，小姐。”
不一会儿，人被管家带过来。
“古白衣见过大师姐。”看到谢茯苓，古白衣立刻恭敬的喊道。
“坐吧，找我什么事情？”谢茯苓示意道。
“大师姐，这位是宗门传承至今的一位长老。”古白衣在坐下前，对着谢茯苓介绍道。
“哦！”谢茯苓随意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随意了，那黑衣人看了一眼谢茯苓，没有坐下。
“对待宗门长老，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全身包裹在的严严实实的人一开口，声音苍老，带着沙哑，透着几分森然，以及明显不被尊重的不悦问道。
“古白衣，我不喜欢跟蠢货说话，如果你来找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话，可以带着这位滚了。”谢茯苓声音淡然，情绪淡漠的说道。
古白衣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转头看向黑斗笠男，喊道：“老祖。”
“白衣，我知道因为长风，你欠了她一条命，可她既然是蛊宗的大师姐，我作为长老，她就不能是这样的态度！”黑斗笠长老语气冷然，带着无可转圜说道。
“呵！”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长卿，听了对方的话，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一声。
他这么一笑，立刻吸引了黑斗笠长老的目光。
谢长卿迎着那目光，用一种看蠢货很伤眼的他冷然，轻蔑问道：“蛊宗，你确定你的蛊宗，跟茯苓的蛊宗是一回事？”
“你……”黑斗笠长老，被怼了一下，眼里冒火。
谢茯苓眼神一冷，黑斗笠长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
黑斗笠长老震惊的看向谢茯苓一瞬而起的压力，同样是一个你。
但前后两个你字的语境已经不一样了。
“人间处处有蠢货！古白衣，你是带这么个东西，来恶心我的？”谢茯苓压了一把黑斗笠长老，抬头看向古白衣，眼神带着一种看死人的寒凉问道。
古白衣立刻跪下。
“如果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救你弟弟，全然是因为我那师父的一片善良之心？”谢茯苓冷嘲的看着古白衣，讽刺道。
古白衣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我若真的不想救他，或者我跟我师父说，我救了他，我会死，你觉得我师父是那种舍得我这做徒弟死的人？”谢茯苓再问。

第241章 反了天（三更）
古白衣吸气。
说实话，谢茯苓救自己弟弟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谢茯苓是一个好人，一个愿意牺牲自己，救别人的人。
可这一刻，古白衣清楚的感觉到死亡缭绕在身体之中的冰凉。
那种自己本命蛊，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鞥爆炸，叫他去死的感觉，叫古白衣清楚的意识到，谢茯苓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大师姐，对不起。”古白衣低头诚恳的道歉，“我这就带老祖离开。”
“离开？冒犯了我，什么都不留下，就想要离开？”谢茯苓唇角勾起，带着几分听到什么好笑事情的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大师姐，息怒！”古白衣连忙求道。
“说吧，冒犯了，你们打算付出怎样的代价？不说，我就自己动手拿了。”谢茯苓看着古白衣，眼神凉凉道。
“我们为什么要付出代价？救长风是你自己想要救的。”黑斗笠长老不知不觉的承受住了谢茯苓因情绪而起的蛊压，挣扎了一下，站起身一把拉起古白衣，冷怒的看着谢茯苓。
作为一个活了很久，只有人来跪他，没有跪过被人的人，如今跪了这么一个小丫头。
黑斗笠长老的情绪，那叫一个愤怒。
“白衣，我们走，我倒要看看，她能叫我们付出什么代价？”黑斗笠长老哼了一声，扯着古白衣就往外走，姿态傲然的就仿佛出入自己家。
谢茯苓看着两人离开，忍不住摇了摇头。
“茯苓，他们这是来做什么来了？”谢长卿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唏嘘，“卖蠢的吗？”
“有些人站在高处太久，安逸的也太久，久到出门再也不带脑子了。”谢茯苓对于古家隐藏起来的一脉，原先还有些期待，但现在看看这两个人，就知道在古家那些在外拼搏的人保护之下，这群人已经退化成了没脑子的蠢货。
自己显露了一把蛊术，居然还能过来卖蠢，她真是醉了。
那被古白衣喊作老祖的人，都纡尊降贵的来到了谢家，亲自上门来拜访她了。
居然……
“你打算怎么做？”谢长卿询问道。
“再等等。”谢茯苓对于这两个人的态度，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带着些愉悦的说道。
谢长卿也跟着笑了。
他家茯苓是一个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就怕比人对她好的人。
“嗯。古家那边……”谢长卿提起古家那边，眼中带着一抹担忧。
就怕自家妹妹，对方一求，一摆低姿态，就又让自己受伤。
“我已经给了古家最大的面子，古家如今还有什么脸来再跟我讨要面子？”谢茯苓冷笑着说道。
一群蠢货。
自己在救了古长风之后，自家师父从古家愤怒离开，居住在谢家，这么大一个信号，居然看不透。
怎么？
还真以为自家活了几世的师父，会为那份血缘所牵绊？
谢家门口。
古白衣一上马车，就直接甩开了老祖，脸上带着几分怒容，喊道：“老祖，我们来之前说好的！”
“古白衣，你什么态度，有你这样对老祖的？”黑斗笠长老见古白衣敢冲自己喊，顿时大声怒道。
古白衣看了一眼老祖，咬了咬牙，转身跳了马车。
“古白衣！”
古白衣头也不回的离开。
自家老祖自大了。
“古白衣，你给我回来。”黑斗笠长老让人驾着马车，来到古白衣前，怒喝。
古白衣理会也不理会，想了想，脚下一点，跳上屋顶，借着屋顶，朝着古家而去。
因为避免谢茯苓发现什么，在谢茯苓即将回京之前，古家人就将老祖接出了古家，藏在了郊外。
等他们判断谢茯苓的情况之后，再决定往后的事情。
结果……
“走，去古家。我倒要看看，古白衣是不是真的反了天了。”黑斗笠长老怒声道。
他今日接二连三被下了面子，真是恼怒的很。
谢茯苓……
黑斗笠长老磨着牙，恶狠狠的想：谢茯苓，你休想要我承认，你是蛊宗的首席大弟子！
还有古白衣！
小崽子反了天了，必须得叫他知道厉害！
古家。
古白衣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外面借着轻功翻了进来。
他没有去找古老爷子，也没有去找崇武候，乃至古逸尘的那两个哥哥，他也没有去找。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院子里，两个弟弟照顾着长风，此时的长风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接受了他一下子长大的事情。
“大哥。”
见到古白衣回来，古长风立刻笑着喊道。
“大哥。”
剩下两个弟弟比古长风沉稳，他们看的出来古白衣的情绪不高，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询问。
“长风身体怎么样了？身体里的蛊虫可还好？”古白衣询问道。
“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至于蛊虫，懒洋洋的趴着，倒是有些很不一样。”古长风笑了笑说道。
“怎么个不一样？”古白衣立刻关心的问道。
“就是懒洋洋的，即使我想要与对方沟通，对方也懒洋洋的，很是有种不屑，甚至带着几分轻慢的态度，仿佛它不是我的本命蛊，傲的很。”古长风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蛊虫，笑着形容道。
听到古长风的形容，古白衣的脸色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眸光却严肃起来，身上温润的气息，也略略变冷。
“长风，已经玩了一会儿，你该去学习了。”察觉到大哥不对劲的古炎宁，摸了摸古长风的头，对着他轻声说道。
“嗯，那大哥，二哥，三哥，我去学习了。”古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单纯的可爱。
等古长风离开，古炎宁立刻问道：“大哥，怎么回事？你从回来就看着不对劲！”
“我今日带着老祖去了谢家。”古白衣说道。
“老祖？”
古炎宁与弟弟对视了一眼，“老祖冲撞了谢茯苓？”
古白衣苦笑了一声。
听到弟弟用冲撞这个词，他就知道，他这次真的做错了。
“只怕不是冲撞。谢茯苓说，要收代价，但是老祖拉着我离开，我都没有什么感觉，至于她说的代价是什么，我到现在也摸不着头脑！不过……”古白衣想到古长风形容自己体内蛊虫的话，心中依稀间有些明白。

第242章 好好的局面，全没了（四更）
古白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同样脸色微变的两个弟弟。
“我们以为古逸尘作为蛊宗的掌门，看起来单纯还有些傻善，就以为谢茯苓也是差不多的人。但我们却忘记了一件事情，若没有人护着纵着宠着，古逸尘又如何能无忧无虑成为那样一个单纯还有些傻善的性子？”古白衣难受的说道。
“大哥，我们去找古老爷子商量一下。”一直沉默着不怎么说话的古星宇，建议道。
“嗯？”
随着他的话，古白衣跟古炎宁都看了过去。
“大哥你说古逸尘被人护着纵着宠着，宠成了那样单纯有些傻善的性子，那么我们呢？这些年来，我们难道不是被他们护着纵着宠着？”古星宇说道。
“三弟说的有道理。”古炎宁道。
“大哥，二哥，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谢茯苓代价我们得想办法，让这份代价变得我们可以承受。”古星宇说道。
见两个哥哥的表情，古星宇皱眉：“大哥，二哥，你们该不会觉得一切都没有代价吧？”
古白衣与古炎宁没有说话。
“大哥，就算有一个蛊宗，就算谢茯苓的蛊术与我们同出一脉，可是我们感觉到谢茯苓是陌生的人，反之，谢茯苓难道就会觉得亲切？”古星宇反问道。
“我们同出一脉，可到底而言，但也只是同出一脉，谢茯苓的蛊宗自有她的传承与历史，我们的蛊宗，自然也有我们的，我们难道就能一下子接受了谢茯苓的蛊宗？要是如此的话，又为何直到谢茯苓救了长风，我们才认了古逸尘为掌门，谢茯苓为大师姐？”
古星宇语重心长，用力地说道。
“三位少爷，老祖来了，正在暗厅，侯爷请你们去一趟。”
不等古白衣与古炎宁彻底消化三弟的一番话，下人看到古白衣也在，立刻通传道。
“走吧，去看看。老祖的身份与辈分都在那里，我们总得过去一趟。”古星宇表情严肃了一下说道。
这一路前往古家暗厅，三人全部都沉默着。
古星宇想的是以后。
古白衣与古炎宁则想的是古星宇的那一番话。
暗厅。
黑斗笠长老坐在最上首，下面古老爷子，古老爷，以及古逸尘的那两个哥哥，全部都排成排站在侧首。
古白衣三人来的时候，古侯爷家四人纷纷看了过去。
“老祖。”
古白衣三人淡淡的喊了一声。
“古白衣，你可知错？”黑斗笠长老看着古白衣三人走进来，气息沉沉，声音冷冷的问道。
“白衣不觉得有错。白衣找到老祖时，可是跟老祖说的清清楚楚，然而老祖出尔反尔，又是何道理？”古白衣抬头看向黑斗笠长老，觉得他们在不能听老祖的，倔强的说道。
古侯爷家四人看看古白衣，又看了看老祖，交换了一下眼神。
紧跟着四人眉头全部都皱了起来。
“白衣，你带老祖去了谢家，见了谢茯苓？”古老爷子沉眉，声音沉郁的问道。
“抱歉，做这件事情前，未曾跟你商量。”古白衣自从听了三弟的一番话之后，对于侯爷家四人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
他不得不承认，三弟说的没错。
他们也被古家这四人护着纵着宠着，不如他们心思玲珑，性子单纯的有些傻了。
“谢茯苓什么态度？”古老爷子现在已经管不上老祖了，连忙问道。
“谢茯苓说老祖恶心到了她，她会让我们发付出代价。但到底是什么代价，她没有说，但听语气，似乎这代价，并不会只从老祖上收。”古白衣诚实的说道。
古老爷子咬牙，看看上面坐着，还一副自己很生气的老祖，再看了一眼做这件事情之前，连跟自己商量一下都不的古白衣。
“我不是说了，对待谢茯苓，别多事的吗？”古老爷子忍不住低声怒喝道。
古白衣见古老爷子怒了，立刻就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些自以为是。
“古爷爷，我大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次的事情，您看要如何处理，我们兄弟全都听您的。”古星宇见大哥懊恼不已，上前一步凝肃道：“事情现在已经发生，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论谁的错！”
“现在你们什么打算？”古老爷子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问道。
当初，他把老祖给弄出去，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甚至为了让这些人对谢茯苓的态度好一些，他还特别强调过，把谢茯苓当自家人照顾宠着。
结果……
古老爷子这会儿也不再给上首的黑斗笠长老面子，寻了一处坐下。
古侯爷家的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爷爷，茯苓的那一手蛊术，称一声出神入化不为过，我不觉得我们能在谢茯苓手上讨到好。”古逸尘的大哥迅速分析道。
古逸尘的二哥点头：“嗯，我同意大哥所说。”
“我本就想着与谢茯苓交好，不然你以为我，我为何要在谢茯苓回京之前，将老祖送出去。”古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古老爷子问道：“逸尘呢？”
古逸尘的大哥没有说话。
古逸尘的二哥回答道：“小弟，因为谢茯苓救古长风受伤，跟着谢茯苓去了谢家。”
“怎么不拦着？”古老爷子问道。
古逸尘的大哥摸了摸鼻子，“爷爷，不是我不想拦，而是你没有见到，谢茯苓因为救人那时的脸色，还有沉睡之后即墨洵与逸尘的态度。”
古老爷子对自己这个大孙子，还是特别信任，听他这么说，自己脑补出了一些。
“不过，之后，我立刻给谢家送去了不少补品。”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你们以后做事能不能跟我们商量一下？好好的局面，愣是让你们这么一折腾，全没了。”古老爷子神色沉沉的说道。
活了大半辈子，他也没有给人低过头，但是现在……
古白衣没有说话。
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
“那么爷爷，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谢茯苓可不是逸尘那样好说话，也好糊弄的性子……”古逸尘的大哥询问的看向爷爷，眼角的余光则落在了坐在首位上，因为他们一番话，充满怒气，瞪目看着他们的老祖问道。

第243章 好好做个吉祥物不好吗（五更）
“你觉得呢？”古老爷子看向自己足智多谋的大孙子问道。
“老祖惹出来的事情，若我们一味的袒护老祖，只怕适得其反。”古逸尘的大哥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去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道歉不成？”黑斗笠男瞪大眼睛，一张脸狰狞，似要吃人一般问道。
“乳臭未干？若老祖能有你口中那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样的蛊术，别说道歉，让她跪在老祖面前都不难，只是老祖有那样的蛊术吗？”古逸尘的大哥冷道。
黑斗笠男咬牙。
“长风在古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老祖也时不时见到长风吧？可是老祖可曾看出来长风体内已经没有了保命蛊，连芯子都换了？”古逸尘的大哥再问。
“我是你们的老祖！”黑斗笠男大声道。
“你要不是我们的老祖，胆敢这般愚蠢的给我们到处树敌，你觉得我还会这般只是跟你说话，而不让你付出代价？”古逸尘的大哥冷冷的嘲讽道。
“你……”
“不孝是不是？”古逸尘的大哥接话。
“活了那么多年，全把脑子给活没了。”古逸尘的大哥冷冷的说道。
他早就受够了这群蠢货。
一个个安分的宅在院子里研究他们的蛊虫就好了，总是忍不住觉得自己能耐大到惹来一些乱子。
要不是……
“逸寒。”古老爷子喊道。
“爷爷，我们总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确活的比所有人都久，可是论起手段心机，他们幼稚的连孩童都不如。至少孩童还知道审时度势，什么人能惹，什么惹不了！”古逸尘的大哥古逸寒冷冷说道。
“逸寒大哥，从今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古星宇可不是自家大哥跟二哥，他自然明白，古逸寒的这番话，不单单是说给老祖听，于是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古逸寒看着一堆蠢货里，好歹还有一个脑子清楚的，轻轻呼了一口气，道：“老祖这边，我们纵然不想，也不能包庇，把老祖绑了。”
“古逸寒，你敢。”黑斗笠男大声的喝道。
“怎么？不愿意动手？”古逸寒看向没有动静的三人，冷笑道：“不动手也没有关系，因着逸尘的缘故，也因着我们一家人的态度，我可以肯定，就算谢茯苓迁怒，想要我们付出代价，但那代价绝对在我们可以承受之中，就不知道你们的代价，能不能承受。”
作为一个能撑起古家，在朝堂那个地方，玩转一切的古逸寒而言。
他很轻易的就看的出来。
谢茯苓把自己的身份，把师父的身份，把他们一家的身份，把古白衣他们的身份，乃至还有其他人的身份，一摊一摊，摆的明明白白，划分的清清楚楚。
古星宇看着古逸寒带着冷笑的眉眼，想着首位走过去，走动之间，扯下一道帘幔。
“老祖，得罪了。”古星宇拿着帘幔对着黑斗笠男说了一声，然后就将黑斗笠男反手给绑了。
黑斗笠男想要挣扎。
古白衣与古炎宁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摁住了黑斗笠男。
“你们……”黑斗笠男气的说不出话来。
古逸寒唇角勾了勾，冷冷的看着这半点能力也没有，被人轻易就帮助的老祖，不知道这么点能力的老祖，心中为何就一点点数都没有？
本就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好好做一个吉祥物不好吗？
“逸寒！”古老爷子喊道。
“爷爷，父亲，这件事情就请交给我来处理，如今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所有的事情，还是让我们来吧！”古逸寒对着爷爷跟父亲说道。
谢茯苓可是个把一切分的很清楚的人，她对自己爷爷跟父亲，可没有多少敬意。
“好，你去吧！这是古家家主令，从今以后古家的一切资源，由你来调度。”古老爷子想了想，觉得大孙子说的有道理，便将家主令交给古逸寒道。
“嗯，谢谢爷爷。”古逸寒谢了一声，接过家主令。
古老爷子跟儿子看了一眼暗厅里的情况，最终叹了一声，两人起身离开。
“逸寒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古星宇问道。
“你们三人带着老祖，逸凌，你去将蛊术秘典下半册取过来。”古逸寒对着弟弟说道。
古逸凌点头：“嗯，大哥。”
“你们带着老祖坐上马车，我们再去一趟谢家。”古逸寒说道。
说完，怕这些人体会不到自己的意思，详细解释道：“我们这次去是给谢茯苓道歉，示好，摆明态度，从今以后以她为尊，所以不管谢茯苓做了什么，谢家人做了什么，你们都得忍，忍不了也得给我忍，否则别说谢茯苓了，我第一个弄死你们，要知道就你们那点蛊术，只要谢茯苓想要，能有无数个你们出现。”
“我们知道了。”古星宇立刻代替两个哥哥应道。
古逸寒心中有了一个章法之后，心微微放松，他看向了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三人。
“你们兄弟几个，也就你还有些脑子，以后看着你两个哥哥还弟弟一些。”古逸寒语气微微放缓了些说道。
古星宇立刻应道：“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谢茯苓本就与我们有恩。至于我大哥，他以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有了这次经历，不会了。”
“嗯。”古白衣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办的不好，点头应道。
眼见除了一个不清楚自己地位的吉祥物老祖，还是那副张牙舞爪的态度外，其他人都还是说一下，往心里记的。
古逸寒的态度，便也越来越平静，不在那么冷的开口道：“你们见的人不多，有什么事情，不严重的我们也都没有跟你们说过的，自行解决了。所以，你们有些事情也就看不透。”
“我们知道。”古白衣苦笑了一声说道。
“这天下的人，以我们古家传承下来的蛊术，除了同会蛊术的蛊师，连带着国师那一派，我们招惹起来麻烦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什么麻烦。如今我要跟你们说，这些招惹起来麻烦之外，谢茯苓是站在金字塔顶点的人，不管我们的龙是虎，在她的面前一律该盘着的时候盘着，该趴着的趴着。我可以肯定，面对谢茯苓，就是国师那一派，也绝对不敢嚣张！”古逸寒绝对的说道。

第244章 古家藏的深啊！（推荐加更）
咕咚！
对于谢茯苓并没有这么深认知的古白衣跟古炎宁，喉咙动了动，很显然没有想到古逸寒对谢茯苓的评价这么高！
“大哥，取来了。”古逸凌带着异样东西，神情肃凝的说道。
“走吧！”
古逸寒对着几人说了一声，带着古逸凌率先走了出去。
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被留了下来。
其实从这样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不止谢茯苓把古家分成了两种不同的态度对待。
实际上古逸寒也是如此。
“走吧！”古星宇对着哥哥说道，然后把老祖的斗笠盖好。
“星宇，你说古逸寒打算做什么？”古炎宁询问道。
以前他们几兄弟以大哥的意见为主，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不管是古白衣，还是古炎宁，他们都意识到，从来寡言少语的三弟，才是看事情看的最透的那个。
“赔罪。”古星宇道。
“那老祖？”古白衣道。
“大哥，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老祖除了辈分之外，便是连蛊术都弱的不值一提吗？”古星宇说道。
“嗯？”
古白衣有些懵的问道，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这个……我也不好跟你们说，我们快跟上，等到了谢家，大哥跟二哥就知道了。”古星宇说道。
说完，他扯下一块老祖身上的布，团成一团，堵住了老祖的嘴。
“嗯？”
古白衣跟古炎宁一起看向了古星宇。
“既然是咱们的老祖，肯定不会看着咱们因为他去死，那么为了小辈能好好的活着，受点委屈老祖一定也是愿意的。”古星宇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古白衣跟古炎宁看看弟弟，又看了看老祖，嘴角抽了抽，却什么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智商有些跟不上，罢了，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这些智商比较高，心思一出一出的人吧！
马车一路前行。
古逸寒带着人前来，刚报出名字，就被人迎了进去。
“看来来对了。”古逸寒说道。
这今日他要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知道而不来的话，那么只怕……
古逸寒简直都不敢想！
一路引领来到谢茯苓的院子，院子里，谢茯苓仍旧在摔着太阳，模样慵懒极了。
“茯苓，伯伯带着这些个蠢货，来给你道歉了。”古逸寒扬起一抹笑容，疾步走着，不到谢茯苓身前，就开口说道。
谢茯苓闻声，放下书看了过去。
“哟，厉害了，我的伯伯！”谢茯苓的目光落在被绑起来的黑斗笠男身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笑盈盈道。
古逸寒自然知道谢茯苓在玩味些什么？
“不是伯伯不孝，为了自家利益冷血，而是古家的存在，本就是为了等待茯苓的出现。老祖也是为了茯苓而存在，只是时间久了，老祖忘记了。”古逸寒说道。
“为了我？伯伯可别给我带帽子。若真的为了我，伯伯今日只怕也说不出这些话了。”谢茯苓微笑着，眉眼清亮道。
“茯苓，伯伯今日所做，就是为了给你表个态度。伯伯知道，你若真的生气了，早就动手了。以你的蛊术，让我们这些人死于无形，实在太容易了。”古逸寒由衷的说着心里话道。
以前的他，其实也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他们古家解决不了的事情。
所以对于古家另外一脉，他是能宠着就宠着，能纵着就纵着，以至于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聪明的很，现在看起来蠢的没眼看。
可是自从遇到谢茯苓，感觉到本命蛊传来的那种危机感。
古逸寒就知道。
在蛊虫这方面，谢茯苓是无冕之王，掌控生杀予夺的死神。
“所以，伯伯今日来，除了表个态度之外，还是跟我玩虚的。”谢茯苓说道。
“茯苓，我知道你好奇很多事情，可是那些事情，真的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古逸寒看着谢茯苓，语重心长的说道。
“该不该知道，不是伯伯说的算！”谢茯苓眸光淡淡的看着古逸寒，语气平静的说道。
可她越是这般平静的态度，古逸寒反倒越是吃不准谢茯苓。
“茯苓。”古逸寒喊道，带着一丝长辈的口吻。
“没什么事情的话，伯伯可以回去了。毕竟，伯伯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谢茯苓看着到这个时候，还敢给自己摆出一副长辈态度的古逸寒笑的特别好看的说道。
古逸寒没有动。
谢茯苓见古逸寒没有动，也不在搭理古逸寒，她拿起书，表面上看着书，实际上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饶是如此，古逸寒依旧没有觉得谢茯苓态度轻慢，起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
古逸尘带着端着药膳的藏息，走过来，看到的就这样一幕。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古逸尘诧异的看着齐聚谢茯苓小院的两个哥哥问道。
“老祖惹了茯苓生气了，大哥带着我们来道歉了。”古逸凌对着古逸尘说道，不难品味出他想要古逸尘在中间调和的心思。
“老祖？咱们古家还有老祖？不对，不过居然把茯苓惹生气了，这是老祖被茯苓干掉了？”古逸尘走到谢茯苓身边坐下，瞪大眼睛看着大家说道。
想要古逸尘缓和一下的古逸凌傻眼：“……”
感情现在已经是谢茯苓特别给他们面子了。
“逸尘。”古逸寒喊道。
古逸尘看着大哥，然后又看看徒弟，道：“哥，这件事情我不管的。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茯苓脾气不好，你们不要招惹，你们不听，也怪不得我了。”
古逸寒看着弟弟，突然间觉得叫这个弟弟当年一直住在外面，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茯苓，这是蛊术秘典的下半册。”古逸寒从二弟手中接过蛊术秘典递给谢茯苓说道。
喝着师父做出药膳的谢茯苓，抬眸，带着一抹叫古逸寒觉得讪然的透亮，笑了一声：“哦，蛊术秘典啊！原来没有叫古千离偷走呢！古家藏的深啊！”
一时间，古逸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父，蛊术秘典在古家，你大哥的手中，你看过吗？”谢茯苓不理会古逸寒，转头看向自己师父问道。

第245章 从一开始就错了（推荐加更）
古逸尘从听到蛊术秘典时，就愣了一下。
等听到徒弟询问，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来，“不知道，大约是因为我不常在古家的缘故吧！”
“三弟。”古逸寒连忙喊道。
“三弟？我算哪门子的三弟。”古逸尘看了一眼之前拿着蛊术秘典的古逸凌说道。
古逸寒暗道一声糟糕。
“回去吧，这次冒犯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只是古长风体内的双生蛊，我会拿回来。”谢茯苓对着古家人说道。
古白衣他们立刻一急，一个个用眼神催促古逸寒。
“我知道了。”古逸寒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东西我就收下了，诸位慢走。”
古逸寒看了一眼，淡漠至极的谢茯苓，再看了一眼坐在一侧也不说话的古逸尘，道：“有空的话，多回家看看，三弟。”
古逸尘没有回应。
古逸寒最后看了一眼谢茯苓与古逸尘，带着人又走了。
期间，古白衣三人很着急，然而到底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都没有说话。
出了谢家。
古白衣连忙问道：“逸寒兄，长风体内的蛊虫被收回去，长风会死的。”
“放心，谢茯苓还没有想要古家人命的想法，她会那么说，必然不会伤了长风。”古逸尘说道。
古白衣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更觉得他们比不上古逸寒心思玲珑。
“哥，现在怎么办？经过这么一出出，谢茯苓对古家只怕没有什么好感，便是三弟以后也未必会因为身份护着古家。”古逸凌看着神情严肃的大哥说道。
“没有办法，谁叫我们本身就藏了提多的心思，到现在也依旧藏了许多心思。”古逸寒不是没有想过，拿出蛊术秘典下半册引起的谢茯苓的态度，只是没有想到，谢茯苓与古逸尘都这般讨厌他们对他们玩心思，想着想着，叹了一口气道。
“那现在怎么办？”古逸凌问道。
古逸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谢茯苓不是以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人，她……”
古逸寒不知道如何形容。
但他却知道，从今日起，他们与谢茯苓之间，最好的关系，也不过是对方不会主动对他们出手。
“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半响，古逸寒叹息着说道。
谢家。
谢茯苓看着软趴趴趴在桌子上的师父，也叹了一口气。
“茯苓，人心就不能纯粹一点吗？”古逸尘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师父，连我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就别去要求别人了。”谢茯苓说道。
就是她自己也藏了不少心思，古家人藏心思又有什么难猜测？
左右不过是因为实力的缘故。
倘若她没有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蛊术，只怕现在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那么，茯苓现在怎么办？古家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值得相信。”古逸尘因为担心徒弟，从那种略微受伤的心情了刷的走出来询问道。
“京城里不止古家这么一个力量，而且……就古家如今那些人的玩蛊手段，迟早会求过来的！”谢茯苓想到古家那位古千离冷笑道。
“哎，好麻烦！我以后不管这些事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知道，你心中有数。”古逸尘只觉得这些事情叫人头疼烦躁，撒手不管的对着徒弟说道。
“嗯，师父不是想过古琴吗？那就去学古琴去，其他事情不用理，他们找上你，你就往我身上推。”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立刻点头：“嗯。”
见徒弟目光落在蛊术秘典下半册身上，道：“这蛊术秘典下半册，不看白不看，你就看看，我去玩了。”
谢茯苓点点头。
等师父离开，谢茯苓打开蛊术秘典的下半册，这一看忍不住笑了。
怨不得古家的蛊术，那么一般般。
怨不得古千离最后离开了古家，不知道如何与蛊宗另外一脉接洽，研究双生了。
这蛊术秘典的下半册，只有一个不死涅槃蛊的记录，其他的蛊虫，全部都只有一个名字。
看了一眼，谢茯苓就将蛊术秘典，随意的扔到桌子上。
“就这么个东西，居然也藏着掖着！”谢茯苓轻蔑的说了一声，不在看书，而是抬头看着天空的云朵出神。
自这一日起，谢茯苓仿佛忘记了古家的秘密，不在探寻，对于古家的态度也淡了。
一天一天。
风平浪静。
然而在这本就充满了诡谲，风云涌动的京城，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静。
眨眼间。
到了谢茯苓及笄。
谢家在京城本就没有什么底蕴，自然也没有什么人脉。
自然，谢茯苓及笄，也就没有邀请什么人？
而所谓的及笄，也就没有高门大户那样礼仪齐全，反倒有些像后世的生日派对，只邀请了少量相熟的人，其他剩余的便是自己人。
古家。
古逸寒专门空出了一天闲暇时间，本以为会受到谢家的邀请，却等了半响也没有任何邀请的消息。
“大哥。”古逸凌走进来。
“逸凌，将之前准备的东西，差人给谢茯苓送过去。”古逸寒说道。
“嗯，我知道。”古逸凌应道。
古逸寒看着二弟，示意道：“有什么事情坐下说！”
“哥，发现了那一脉了。”古逸凌说道。
“哦？”古逸寒立刻挑眉。
“就是顾家。”古逸凌说道。
“顾家，是了，当初那个顾长安改名字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古逸寒说道。
“当时谁能想象的那么多。”古逸凌说道。
“其实国师只给仲玄跟他卜算，就是一个讯号，只是我们托大，到底不知道居然还有另外一脉，这才……”古逸寒说道。
“不说这些已经过去，无法改变的。大哥，你说谢茯苓知道顾家就是另外一脉吗？”古逸凌问道。
古逸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谢茯苓如今看着年岁小，逸尘看着也不是能教出心思深孩子的性子，可是谢茯苓我真的看不透。”
古逸凌没有说话。
古逸寒继续说道：“不仅如此，面对谢茯苓的时候，我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我从谢茯苓身上看透的东西，到底是我看透的，还是谢茯苓故意叫我看透的！”

第246章 夺命，借身（一更）
古逸凌不敢置信的呢喃道：“她有那么厉害吗？”
“她如今所表露出来的一切，本就已经特别的厉害，更别提……”古逸寒想到谢茯苓给他的感觉，神情带着复杂道：“我总觉得谢茯苓还有底牌，她现在所暴露出来的一切，并不仅仅是全部！”
随着这一声话落，古逸寒跟古逸凌都沉默下来，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谢家。
管家匆匆忙忙将一封信交给谢茯苓，道：“小姐，这是一个乞丐送来的，点名了一定要交给小姐。”
“嗯。”谢茯苓应道。
等管家离开，谢茯苓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如同挂坠一样的小瓶子，到处一点白粉，在信封的下面涂抹了一下。
古家。
谢茯苓看着这封信，笑了一下，懒懒的将信打开看了起来。
古家现在对她的态度，可真是说不尽呢！
当看到信上的内容，谢茯苓无聊的将信放到了一侧。
“小姐，这封信应该如何处理？”疯红看着被谢茯苓扔在桌子上的信，询问道。
“烧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疯红立刻照办，随着信纸刚刚没烧掉，谢茯苓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哟，顾大夫，好久不见。”谢茯苓感兴趣的看着随着哥哥一起过来的顾大夫，笑着打招呼道。
“茯苓，好久不见。之前你们家出事，我还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看到你哥哥，我才放心。”顾大夫微笑着说道。
“顾大夫坐。”谢茯苓说道。
“茯苓，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顾大夫坐下之后，便闲话家常随意的问道。
“看一些关于女试的书，等过一段时间，去参加女试。”谢茯苓说道。
“你要当官？”顾大夫问道。
“顾大夫很惊讶？”谢茯苓问道。
“没有，只是算算你的年龄，你已经及笄了吧？”顾大夫说着，取出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及笄礼。”
“谢谢顾大夫。”谢茯苓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根琥珀钗，而琥珀里，包裹着一只蛊虫。
谢茯苓看着这琥珀钗里的蛊虫，忍不住拿起钗来仔细打量：“双生！”
“嗯。”顾大夫应道。
“我记得初见的时候，顾大夫对蛊虫也不过知道一些皮毛的知识。”谢茯苓放下琥珀钗，抬头看向顾大夫淡淡说道。
“大约因为我是旁系，偏远的根本不足以知道家族嫡系所知道的事情。”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有些犹疑的看向顾大夫，“顾大夫有话不防直说。”
“顾家想让我跟你处好关系。”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这一点我猜的出来。毕竟在没有摸清楚我之前，交恶很不明智。”
这般说着。
谢茯苓忍不住直直的看向顾大夫，她眼中闪过洞悉却又不解的光芒问道：“只是，我看顾大夫，似乎很生气。”
说生气都是委婉。
严格来讲，顾大夫身上流转着一股压抑的恨，不是对谢茯苓，而是对顾家。
“茯苓，在东临村的时候，顾大夫对你家，还是很照顾的对吧？”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那么，能告诉我长安是怎么死的吗？”顾大夫直直的看向谢茯苓，眼中多了深冷的光芒，语气严肃的问道。
谢茯苓困惑了一下，“长安？”
顾大夫点头。
谢茯苓微微蹙眉。
三伯跟三婶的儿子也叫长安，只是小胖仔儿绝对跟顾大夫没有关系。
那么……
她所认识的人之中，唯一一个有长安这个名字的，就只有……
“顾千离？”谢茯苓道。
“他是我的孙儿！”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这下子真的讶异了一下。
“我孙儿与太子殿下的情况一样，国师曾经算过，他们的一线生机是系在一处的。可殿下活了，我的孙儿却死了！”顾大夫平静的陈述着，看不到半点悲伤，却依稀能感觉到那压抑在体内浓郁至极的悲伤。
“顾大夫既然出自顾家，多少该知道蛊虫的存在。顾千离跟即墨洵一样，体内有一只蛊虫。只是，与即墨洵不同的是即墨洵体内的蛊虫没有意识，是单纯的蛊虫，而顾千离体内的蛊虫则有意识，属于旁人的意识。”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沉默，面上似无悲无喜，却又似又万千悲然。
“我问过老荀，老荀说，千离在见到你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顾大夫说道。
“顾大夫对蛊虫到底不懂，蛊术玩到我们这个地步，可以说是近乎玄幻的存在。以蛊虫操控尸体，如同活人一般，并不难。”谢茯苓说道。
“我想知道一切。”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沉默。
“顾家到我们这一脉，虽然是宫中的太医，但是我们世代除了是太医，也有人在朝中为官，这份势力不小。我愿意将这些全部交给你。”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知道顾大夫这话的意思。
以自己手中掌控的所有势力，来与自己交易。
“顾大夫想知道，我就告诉顾大夫。至于别的，不用。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看向谢茯苓，用力抿了抿唇，那张曾经看起来精神奕奕的脸，也变得苍老颓颓，似行将就木。
“古家与顾家，应该很早就有渊源，按照我现在所知道的，应该是同出一宗的两个分支。”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静静的听着。
“古家以保命蛊为本命蛊，顾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以的是双生蛊为本命蛊。保命蛊顾名思义，只是为了保命，蛊不死，蛊术高超便能起死回生。”谢茯苓说道。
“像古家的古长风？”顾大夫问道。
“没错。像古家的古长风，可是即使如此，也需要很多机缘与巧合在其中，比如古千离留在古长风体内的双生蛊蛊卵。”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一百二十年前古家叛逃的那位？他还没有死？”顾大夫问道。
“死？以双生为本命蛊的人，从另外一种角度上来讲，他夺他人的命，借他人的身，不死的。”谢茯苓说道。
“双生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蛊虫？”顾大夫似乎突然间想到什么，脸色苍白的问道。

第247章 手段（二更）
“双生，顾名思义，便是两只蛊虫。一蛊为主，一蛊为辅，将辅蛊种在他人体内，随着蛊虫的长大，两蛊虫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强烈，强烈时，主蛊可操控辅蛊之人的行为。”谢茯苓说道。
“那么长安呢？我们一直都有联系，我感觉的出来，那是长安。”顾大夫不解的问道。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他。当古千离，以双生蛊，强占了顾千离身体的时候，顾千离才会真正死亡。”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有些听不明白。
“对于双生，我也不是很了解。顾千离的情况，简单点来讲，可以说是体内被种下了双生的辅蛊，然后被人以各种蛊食，喂养成为最适合蛊虫生长的身体，从而变得是他也不是他。”谢茯苓说道。
“照你这么说，蛊虫可以吞噬灵魂？”顾大夫问道。
“灵魂不灵魂，我不知道。我只能说是在辅蛊长成的那一日，顾千离就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个拥有顾千离记忆的古千离而已。”谢茯苓说道。
“人死了，蛊虫也能操控人像活着一样？”顾大夫再问。
“自然。不过过程并不如结果那般容易。”谢茯苓说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顾大夫说道。
听到顾大夫的道谢，谢茯苓淡淡挑了挑眉梢，“顾大夫，你就不担心我是骗你的吗？毕竟，顾千离最后在所有人的眼中，是死在了我手上。”
顾大夫看着眼睛清澈，容貌清冷，一身气息静时慵懒，动时骄傲的谢茯苓，笑了一下：“茯苓，你大约不知道你给人的感觉！”
谢茯苓睁大眼睛。
“你太骄傲了，骄傲的，你就算真的杀了长安，你也不会否认。单凭你的这份骄傲，他们就不如你。”顾大夫轻轻说道。
他心情很复杂，想哭。
明明……
他也想恨。
可他也知道，这一切本就不关谢茯苓的事情。
谢茯苓看着背脊一下子弯了很多，头发也白了许多的顾大夫，轻轻叹了一口气。
顾千离，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人是古大夫的孙子。
“茯苓，顾大夫要不要防一下？”谢长卿看着顾大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询问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可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谢茯苓轻轻说道。
“唉，我也没有想到，顾千离居然是顾大夫的孙儿。”谢长卿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现在看起来，顾家背后的那些人，可比古家背后那些被养的有些傻白甜的家伙不一样。大哥，你在与顾家人相处的之后，不管对方的年级有多大，都要小心防备一些。”谢茯苓对着哥哥说道。
谢长卿点头。
作为脑子转的快，也想的多的人。
他自然也知道，顾千离是被顾家作为了弃子，才被种下了双生蛊的辅蛊。
说到底。
顾大夫是被他所看重的顾家给害的唯一的孙儿死去。
“这个世界的蛊师，真的很令人想要一锅端了呢！”谢茯苓想到古千离所作所为，还有顾家如今依稀品出来的阴暗东西，就一阵不爽的眯了眯眼睛，语气带着邪气说道。
“说起这个，茯苓，你才应该最为小心，毕竟你才是他们的目标。”谢长卿叮嘱道。
“哥，放心，我会的。”谢茯苓应了一声，然后倒回了躺椅。
顾大夫这么一来谢家，古家只怕要坐不住，顾家……
谢茯苓舔了舔唇。
顾大夫啊！
我可是给了你一样好东西！
疯红与石碎星看着自家姑娘，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罢了。
跟着姑娘，总会知道。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女试。
因着女试，谢茯苓开始渐渐走入了人前，时不时就受到大家的打量，却没有人愿意靠近。
只是，谢茯苓却生不起什么交好的心思，久而久之也就淡了下来。
“茯苓姐姐。”
这一次女试下场后，谢茯苓就被人亲昵的喊住了。
谢茯苓停下脚步。
“茯苓姐姐，我是古悠悠，是古家的庶出一系的小辈。”古悠悠笑呵呵的说道。
她本人长的圆润，一张笑脸也圆圆的，笑起来特别可爱。
“古逸寒让你来的？”谢茯苓问道。
古悠悠笑着点头道：“嗯，大伯让我来告诉你，说顾家最近死了很多人。”
“嗯。那有怎么了？”谢茯苓询问的看向古悠悠，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要跟她说？
“茯苓姐姐，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干的吗？”古悠悠睁大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你觉得你跟我的关系，亲到，你问什么，我就要回答你什么？”谢茯苓看着古悠悠询问道。
女孩子可爱归可爱。
只是，可爱却不是你肆意把人当傻子的资本！
古悠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另外回去告诉古逸寒，别在搞这种恶心的小动作了，再有下次，我就叫古家也死人。”谢茯苓脸上带着笑，生意冷冷的说道。
那反差的模样，让古悠悠心里一个咯噔，身体瑟缩了一下，从心底深处发寒。
谢茯苓不在看古悠悠，转身就走。
古悠悠站在原地许久，冰冷的身体才渐渐回温，重新拥有力量，转身离开。
古家。
古悠悠一回古家大宅，就添油加醋的把谢茯苓一通好说。
“哥，我们不能在招惹谢茯苓了。”古逸凌听着古悠悠的描述，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谢茯苓是真的要杀人了，神情严肃的对着古逸寒说道。
古逸寒沉默。
“哥，之前谢茯苓没有什么态度，我们才没有察觉，现在想想，我们的种种举动，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看，不就是想要利用谢茯苓去对付顾家吗？”古逸凌说道。
古逸寒依旧没有说话。
“哥，爷爷一直都说你很聪明，面对谢茯苓，绝对不能在用那些小聪明，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明说。这次顾家的事情，肯定是茯苓搞出来的，否则以顾大夫的能力，如何能对付得了他们？”古逸凌连忙说道。
古悠悠低垂着头，一直默默的站在旁边。
听到古逸凌这么说，神情一阵复杂。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觉得古家的两个伯伯，对谢茯苓很是忌惮，甚至隐约间带着一种怕怕的味道？

第248章 怀疑（三更）
“二伯伯，谢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寒门，我们古家家大业大，用得着怕她吗？就算谢茯苓是太子妃，可一个不被女皇承认的太子妃，及笄了也没有指婚的太子妃，需要我们看中吗？”古悠悠不解着，声音柔柔弱弱的询问道。
“古悠悠，我们找你来，是因为谢茯苓是个女孩子，让你跟谢茯苓处好关系，而不是听你在这里挑拨，想要我们打压她的。”古逸凌敏锐的看向古悠悠，眼神如刀，带着洞悉说道。
古悠悠立刻低头：“二伯伯，我没有，我就是好奇。那谢茯苓除了脾气大一些，也没有什么嘛！”
“脾气大？哪一个脾气大的人，背后没有仰仗？古悠悠，要不是借着古家，你敢这么针对别人？”古逸凌问道。
古悠悠不再说话，低着头，看不见的脸上，一片不以为然。
古逸凌看看沉默着的古逸寒，再看看很明显只是表面乖顺，心思大着的古悠悠。
“大哥，爷爷之前就说了，别多事。我们现在就别多事。”古逸凌说道。
“可谢茯苓什么都不做，怎么才能……”古逸寒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一侧没有离开的古悠悠道：“你回家吧，以后不要再去招惹谢茯苓了。”
古悠悠猛地抬头。
然而古逸寒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走到古悠悠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古悠悠不想离开，但却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离开，同时在心中把谢茯苓给恨上了。
“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想。可是，谢茯苓不是三弟，而且你觉得三弟在谢茯苓与我们之间，选择了谁？”古逸凌问道。
古逸寒想到现在还住在谢家的古逸尘，冷道：“真是个没有良心的！”
古逸凌觉得自己大哥的心态，似乎在谢茯苓面前有些蹦。
“大哥，你别这么说三弟，因为如果我是三弟，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古逸凌说道。
古逸寒没有说话。
古逸凌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必须说出来，再不说下去，自己大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呢？
“大哥，你想心态崩了。”古逸凌道。
古逸寒抬头。
“大哥一直以来善谋，手段更是玲珑，几乎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按照大哥所射向的来。可自从谢茯苓出现，大哥这种无往不利的感觉就没有了。尽管大哥努力压制，理智而冷静的认为不可招惹谢茯苓，可你还是一次一次的试探，小心的与谢茯苓针锋，试图利用她。”古逸凌直白的点出此刻古逸寒的状态道。
古逸寒脸更沉了。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二弟说的没错。
“我的情绪的确有些崩了。只是，我们等待的太久了，久到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我实在……”古逸寒叹息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哥，我懂。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等待了很久，难道其他人没有？”古逸凌道。
“我知道了，我之后不会在多事。对于谢茯苓的事情，也保持与人为善这个原则，淡淡如水的相处着！”古逸寒说道。
古逸凌见大哥明白过来，点点头。
谢家。
即墨洵带着一身困倦的气息，坐在谢茯苓面前，抢过一杯药酒喝了下去。
这一喝，只感觉自己的困倦，似乎被洗刷，通体舒畅暖暖。
“怨不得你喜欢抱着这个喝，这东西喝一口可真叫人舒服。”即墨洵将剩下的药酒喝完说道。
谢茯苓诧异的看了一眼即墨洵，心中怀疑着，又给即墨洵倒了一杯，道：“那再给你喝一杯！”
即墨洵也不客气，继续喝。
两个人一个喝，一个倒，不知不觉得，谢茯苓将一坛子药酒全部给了即墨洵喝。
“这东西真好，让古师父，以后多弄一些。”即墨洵感叹的说道。
他现在觉得自己这些年，每天只剩一个时辰带来的疲倦全部都消失了。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此刻精神奕奕的模样，拿过一瓶药酒，放下竹管，开始自己喝起来。
即墨洵的情况不太对。
这药酒，自家师父都不敢这么喝，除了自己比较特殊以外。
可现在……
看来古家藏着的最大秘密，就是眼前的即墨洵了。
“关于你母皇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谢茯苓询问道。
“就像你所说的，我母皇可能真的是我母皇，不过，我却半点没有找到我父亲的踪迹。我找人查了一下古家，似乎并没有察到什么特别一些的人。”即墨洵说道。
“你怀疑什么？”谢茯苓问。
即墨洵就知道自己的心思，谢茯苓懂。
“我怀疑，我以为我的父亲也许不是古家人。”即墨洵说道。
“都查到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就是什么也没有查到。古家的情况比较特别，谁也不知道哪些人是古家的嫡系，旁系。”即墨洵说道。
“我记得之前在灵山县的时候，你还并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情，怎么后来就知道了？”谢茯苓询问道。
“是宫中一位先帝在时就伺候着的公公说的。”即墨洵说道。
“先帝在时，吴公公？”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点头。
“先帝在时到如今还有几个人？”谢茯苓询问道。
“目前就只剩下一个吴公公。”即墨洵说道。
“我想见见这个吴公公。”谢茯苓说道。
“可以，我来安排你进一趟宫，顺便远远看一眼我母皇。”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
她觉得，这大宣的京城里，玩蛊虫的人，似乎又多了一脉。
就不知道这一脉，与蛊宗有没有关系？
“对了，顾家怎么回事？顾大夫从你这里离开自后，顾家就开始死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似乎都跟顾大夫有关。”即墨洵说道。
“顾家跟古家一样，会玩蛊。”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不愧是从小在阴谋罐子里长大的人，谢茯苓这么一说，他立刻问道：“顾千离是被顾家人阴的？”
“嗯。顾家玩蛊的那些人应该跟古千离达成了什么协议，才有了这么一出。”谢茯苓说道。
“现在想想，顾千离当初对吃那些特质食物时，劝我的态度来看，的确在出自信任之人之手，否则他不会半点怀疑也没有！”即墨洵说道。

第249章 蛊瞳？！（四更）
谢茯苓点头。
人，大多数死的憋屈，不是被敌人给杀死，而是被信任的人给阴了。
“古家现在什么情况？”即墨洵问道。
“古家啊，到底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他们只想拿捏别人，却忘记了有些人是不能拿捏的！”谢茯苓冷冷的说道。
对于古家，谢茯苓的态度是复杂的。
按照蛊术秘典记载。
但凡蛊宗宗主，拥有着对宗门弟子绝对的权威。
古家既然是蛊宗一脉，那么见了自己师父，就毕恭毕敬，护卫掌门，如同护卫宗门。
结果呢？
知道了自家师父的身份，还敢各种拿捏，欺负自家师父单纯的性子，不懂这些。
到如今，她暴露了一把自己的蛊术，威慑之后，居然还是小心思不断。
“古家到底现在还有个身份与古师父相连，别弄死了。”即墨洵说道。
“你放心，我想要人活，那人就死不了。”谢茯苓冷笑了一声。
她懒得再理会周围那些小心思了，既然不愿意主动安分，那就一个个被动的安分吧！
谢茯苓眼中一抹绿线浮现，闪烁了一下，之后消失。
即墨洵对于谢茯苓的蛊术，如今有了更深的了解，自然知道她没有说大话。
“择日不日撞日，我晚上过来接你，我们悄悄入宫，我知道一条从宫外通到宫中的密道。”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那我先走了，晚上来找你。”即墨洵有些舍不得的说道。
谢茯苓也没有留即墨洵。
相对比起自己这般闲散慵懒，即墨洵身上的事情多的很。
京城的局势，还有隐约间察觉到的其他东西……
是夜。
即墨洵仗着一身轻功，悄无声息的来到谢茯苓的房间。
“茯苓，走了。”即墨洵说道，起身将谢茯苓抱到怀中。
谢茯苓看着对自己微微一笑，笑的特别好看俊美的即墨洵，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位置。
皇宫。
本来要休息的吴公公，人都已经躺在了床上，然后又坐了起来。
“师父。”有个守夜的小太监正准备熄灯，看到又起来的吴公公，停止了动作。
“你下去吧，今晚不用你守夜。”吴公公对着小太监说了一声。
小太监应声退下。
吴公公起身穿戴整齐之后，来到床边，看着夜色里的某一处。
当看到那往这边走的人，吴公公眼中一阵激动，冷硬的场面没有表情僵硬的脸，也微微抽动。
强自冷静着，吴公公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即墨洵与谢茯苓，一双眼睛定定的落在谢茯苓的身上。
“吴钧跪迎蛊主。”吴公公认真看过谢茯苓之后，一撩衣摆，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大礼。
即墨洵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带着谢茯苓走入吴公公的房间，寻了一处坐下。
吴钧跪在地上，恭敬的转身，依旧跪拜着。
“什么蛊主？”谢茯苓询问道。
吴钧抬头看了一眼谢茯苓，很显然微微讶异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便又理解了。
“小姐来自异界，传承残篇记载不清。吴钧这就像蛊主解释。”吴钧恭敬的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吴钧蛊术传承蛊宗，蛊宗之中掌门的蛊虫有特殊的标致，可以压制蛊宗之人，管理蛊宗。然而蛊宗之中，王蛊的拥有者，才是蛊宗真正的掌权人，同时也被称为蛊主。”吴钧说道。
谢茯苓看向吴钧，一双眼睛化作碧色，当看到吴钧体内的蛊虫时，侧目：“长生。你的体内居然是长生蛊！”
“这一枚乃是蛊宗当年大乱灭宗之时，残留的一蛊虫，为的便是等待蛊主的出现，将此物交给蛊主。”吴钧说道。
谢茯苓接过吴钧递过来的东西，直接打开，白色的玉简上一片雪白。
谢茯苓心念一动，双眸变化成蛊瞳后，清楚的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一切。
当看到最后，谢茯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大陆之上还有大陆？”
即墨洵因为谢茯苓的动作，也跟着将玉简上的东西看了个正着，当看到最后时，震惊了。
“你能看到？”谢茯苓不关心这些东西被即墨洵知道，也不关心大陆之上是否还有大陆？
她只是好奇即墨洵也能看到。
“可以。”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看看玉简，思索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即墨洵。
他早就从古家人不让即墨洵喝药酒的时候，就觉得古怪。
之后即墨洵意外喝了药酒，然后再自己有意之下，喝了一坛后，这种感觉更甚。
直到这一刻……
谢茯苓仔细的观察即墨洵的眼睛，然后猛地看向了吴钧的眼睛。
不一样。
即墨洵的眼睛与吴钧的眼睛不一样，不，或者说，即墨洵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人的眼睛。
蛊瞳？！
即墨洵拥有一双天生的蛊瞳！
“果然，古家藏着的最大的秘密，就是你！”谢茯苓收回目光，将玉简卷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即墨洵说道。
“我？”即墨洵诧异。
“你的事情先放着，这件事情急不来。反正如今我已经察觉到了，也不怕他们编故事。”谢茯苓冷冷说道。
即墨洵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被谢茯苓卷起的玉简。
他的眼睛……
“吴钧，京城之中的古家与顾家，你可知道怎么回事？”谢茯苓询问道。
“古家与顾家，应该是当年蛊宗双生峰与守望峰一脉的弟子。”吴钧说道。
“当年宗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吴钧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道：“吴钧不知。当年几乎是一夕之间，蛊宗就破灭了。危难时机，前一任蛊主赠与了我一枚长生蛊，让我等待蛊主的到来，还说迟早有一日，新的蛊主依旧会面临当年遭遇的一切，让我告诉新蛊主，切不可掉以轻心，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蛊术也是一样。”
谢茯苓在心中自己分析了一下。
她对于如今蛊宗还残留的各脉，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懒得去多问一些东西。
只是……
“即墨洵的身世你知道多少？”谢茯苓询问道。
吴钧看了一眼即墨洵，见到对方与谢茯苓这般亲密，对即墨洵的态度，也越发的尊敬了。

第250章 同类（五更）
“即墨洵不是女皇亲生的孩子，他是先帝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吴钧说道。
“那即墨洵的亲生爹娘呢？”谢茯苓问。
“不知道。”吴钧道。
“先帝也不知道？”谢茯苓询问道。
吴钧神情微微有些复杂，只是僵硬的面容，叫他这份复杂，看起来特别诡异。
“先帝对殿下的身世之口不提，在抱了殿下回来之后，就将殿下寄在女皇名下，同时告诉众人父亲是古家已经逝去的一个古家人。后来国师就出面，说殿下是天定之主，将来注定统一天下，然后先帝就传位给了女皇，让女皇在殿下活过二十岁大劫之后，将皇位禅让给殿下。”吴钧说道。
“先帝也会玩蛊？”谢茯苓问。
吴钧点头道：“先帝是蛊宗医蛊峰一脉的人。”
“你一直活到现在？”谢茯苓再问。
吴钧摇头道：“这长生蛊虫并非我的本命蛊，虽然能叫我长生，但是也导致我身体虚弱，根本无法远走。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居住在宫中，不断变换着身份。”
“也就是说，其他的消息，你都不知道了。”谢茯苓说道。
吴钧眼里掠过一抹讪讪的光芒。
“罢了。你总比古家跟顾家那些东西，好很多了。”谢茯苓说道。
吴钧笑了一下：“古家也好，顾家也好，一直以来，不管世道如何变迁，几乎都隐隐立在皇权至上，时间一久，总是会忘记了身份。”
“你现在的情况，有两种解决，第一种，我带走你体内的长生蛊，你体内被压制着休眠的本命蛊就会苏醒，你将不会在受到压制，而虚弱。第二种，就是让长生蛊成为你的本命蛊，可你也应该清楚，长生蛊一旦成为你的本命蛊，你将只有长生这么一个作用。”谢茯苓说道。
“吴钧选择第一种，多谢蛊主。”吴钧说道。
谢茯苓抬手对着吴钧一抓，吴钧体内本就无主的长生蛊立刻被抓到了手中，然后没入肌肤。
“多谢蛊主，从今以后吴钧将跟在蛊主身边，听从蛊主调遣。”吴钧说道。
“暂时不用。你就留在这宫中，有需要我自会吩咐你。”谢茯苓道。
“是，蛊主。”吴钧道。
“起来吧。”谢茯苓看着还跪着的吴钧说道。
吴钧起身，然后亲自送即墨洵与谢茯苓。
即墨洵看了一眼吴钧，心中有很多疑惑，他抱着谢茯苓，顺着暗道，一路直出皇宫，回到谢家。
“茯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听晕了。”即墨洵一回谢家，立刻询问道。
“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一个大宗传下来，有人守得住，有人守不住，衍生了各种心思。”谢茯苓说道。
“你信吴钧所说？”即墨洵问道。
“信，只要我想，身有蛊虫的人，不可能在我面前说假话。”谢茯苓说道。
“蛊主？”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我之前在对付古千离的时候，就发现我好像心念一动，就能弄死那些人体内的蛊虫，只是我当是错觉。但现在看来，这应该跟我是的蛊虫是蛊王中的王蛊有关系。”
当然，谢茯苓还没有说，跟她的体制有关系。
“按照吴钧所说的那些信息来看，先帝抱回我，应该跟古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即墨洵道。
“不，也许什么协议也没有答，只是古家告诉了先帝，一个关于你的秘密。”谢茯苓说道。
“我的秘密，什么秘密？”即墨洵问。
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眼神深深：“你，也许跟我一样。”
“嗯？”即墨洵懵了，什么跟她一样？
“这件事情，你就先别问了。好好养你体内的不死涅槃蛊。”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见谢茯苓不想告诉自己，也便不再多问。
谢茯苓不会害自己。
“好了，你回去吧！你的身世也不用查了，以后古家那边，你防着一点，他们给你的东西，或者吃的，吃之前带来给我看看。”谢茯苓说道。
“好。”即墨洵应道。
谢茯苓看着应了好，却没有动静的即墨洵，“不把我放下来？”
“茯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呢？”即墨洵忍不住亲了亲谢茯苓，发现及时被亲，谢茯苓也坦坦然然，就一阵郁淬。
“即墨洵，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一种同类之间的吸引？”谢茯苓询问道。
“同类之间？你跟我是什么同类？”即墨洵不解道。
谢茯苓不在说话。
她静静的看着即墨洵，良久道：“如果我们真的是同类的话，那么也许我们最为般配！前提是，你能让我真的喜欢上你的话！”
即墨洵听到这话，真是喜忧参半。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嗯，等你。”
即墨洵看着这样的谢茯苓，忍不住笑了笑，他将谢茯苓放到床上，轻轻摸了摸谢茯苓的头，然后往后退了退离开。
等即墨洵离开，谢茯苓立刻起身，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自己师父的房间门口。
“师父，睡了吗？”谢茯苓用力敲门。
古逸尘被响声震起来，听到自家徒弟的声音，随意披了一件衣服。
“茯苓，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古逸尘打着哈欠，开了门之后，就往里走。
谢茯苓走了进去，看着夜明珠光晕照亮的房间，王蛊威压一展，将所有隐匿在周围的人，全部逼退。
“茯苓？”古逸尘感觉到谢茯苓身上散发出来压力，原本还准备猫回床上，继续眯着的朦胧睡眸，一下子清醒起来。
“师父，我问你，我真的是谢家的女儿，谢茯苓吗？”谢茯苓询问道。
“怎么突然间这么问？”古逸尘皱眉看向谢茯苓，脸也跟着严肃起来。
“师父，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关于蛊宗的东西，能跟我说说嘛？”谢茯苓问。
“蛊宗有什么说的？”古逸尘说道。
“比如在现代的时候，蛊宗难道没有传下来什么我们来自异界之类的话？”谢茯苓问道。
古逸尘眼神立刻闪烁了一下。
“师父，我既然来了，也这么问了，难道你还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谢茯苓问道。

第251章 人蛊（一更）
听着谢茯苓的话，古逸尘沉默了。
“师父？”
谢茯苓看着自己不说话的师父，眉眼认真，严肃的喊了一声。
良久。
古逸尘看向谢茯苓，很是认真的看着，似沉吟似思虑，久久道：“你真的想知道？”
“师父，我心中已有猜测，如今不过是来找你印证！”谢茯苓声音平静的说道。
“那么你也知道，你不能算是人了吗？”古逸尘小声的询问着，同时暗暗观察徒弟的神情。
“人蛊？”谢茯苓问道。
古逸尘见徒弟这么说，终于明白，徒弟是早就有所感觉了。
“嗯，你是人蛊。”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知道他们这一脉在现代的时候，每一代只收一个徒弟，这个徒弟也必然是从小养成。
为了避免蛊术给现代带来巨大的灾难，所以每一代教育孩子的时候，蛊术在做人之后。
人蛊。
谢茯苓没有研究过人蛊，但是却理论上想过人蛊的存在。
知道到底觉得以人炼蛊，太丧心病狂了一些，所以就没有再去想人蛊的事情。
至于她自己，一直以来，其实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不同，只当自己在蛊虫这一道上天赋惊人。
后来炼制出了不死涅槃蛊，然后又来到了这个世界，一次一次发生的事情，叫她对自己的本命蛊，连带自己有了特别的认知。
其实自己与众不同，她很小的时候，留在那蛊女母亲身边时，就有所感觉。
只是那时并不曾深究这样的感觉。
“师父，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吧！”谢茯苓看着师父一瞬间有些颓然沉默的态度，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是怎么样成为人蛊的我不知道，因为你是蛊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宗门至宝。”古逸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说道。
谢茯苓是封在一口大小如同婴儿一般的木质黑色棺木之中，那棺木很特别，坚硬如铁，刀剑难伤。
而宗门也有话传下来，让他们必须保护好这口棺木，至于原因却没有多说。
谢茯苓听着师父所说，暗自猜测。
很有可能，她就是被人从这方世界带到了那个世界。
“那么，为什么我会跟在那个女人的身边？”谢茯苓忍不住询问道。
人蛊，顾名思义，是人也是蛊。
一旦棺木被破开，那么她不是应该直接在师父身边吗？
古逸尘听了这话，眼神乱飘，心虚的慌。
“那个，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古逸尘讪讪的说道。
谢茯苓想到当初被自己贱卖给货郎的那枚似玉非玉的令牌。
自己丢了不去找，甚至觉得以后迟早会回到自己手上，有些佛系的师父而言，还真就丢了。
“你都被封在棺木中，那么久都没有出来，我想着别人要那么一口小棺材也没用，谁知道，棺材居然怕蛊师的血，被那个女人意外给打开。”古逸尘一副没有想到的说道。
“我就说，那个女人对我的态度，并不怎么像母女，原来如此。”谢茯苓说道。
“你别想那个女人了，她就是个蠢货。”古逸尘想到自己找到谢茯苓时，谢茯苓的模样，就恶狠狠的咬牙说道。
“嗯，不说了。师父还知道别的吗？”谢茯苓询问道。
古逸尘摇了摇头，这次也不在隐藏遮掩什么的说道：“咱们这一脉去到现代，蛊宗的传承，就断的差不多，除了蛊术秘典上半册，就只有那枚似玉似石的令牌，然后就是你！”
“师父，我今天见到了这个世界蛊宗留下来传递给我信息的人，他说我是蛊主，你在蛊宗掌门，我们的本命蛊，对所有养蛊的人，有着绝对的压制。”谢茯苓对着古逸尘说道。
“那古家？”古逸尘问道。
“这个世界当年的蛊宗，应该很大，宗门有数峰坐镇，分别以不同本命蛊为主，古家是守望峰一脉传下来，顾家是双生峰一脉传下来，他们都是为了等待我们的出现，可是……”谢茯苓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寒澈，唇角冷峭的勾起。
古逸尘看着谢茯苓的表情，就知道谢茯苓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心大了，茯苓，我虽然是蛊宗的掌门，可我知道，蛊宗应该以蛊主为尊。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去做吧！我总归更在意你一些。”古逸尘到底也是活了好些年的人，不可能真正单纯的什么都不懂。
他享受着徒弟的纵容庇护，乐意让自己活的没心没肺一些，但却不代表他就真的没心没肺。
这些年来，他刻意远着古家，很少联系。难道是他什么都没有察觉，无意的举动？
谢茯苓一早就知道师父肯定会更在意自己一些，所以她从来就没有为这个多虑。
不过，听师父这么说，她心底流转着喜悦的情绪，脸上也带起了明亮的笑容。
古逸尘看谢茯苓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
“师父。”谢茯苓看着自己师父，那些藏在心中，不愿意告诉别人的话，忍不住有了想要倾诉的冲动。
“嗯？”古逸尘看着谢茯苓。
“师父，我怀疑即墨洵跟我一样。”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跟你一样？什么跟你一样？”古逸尘没有反应过来。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说道：“人蛊。”
古逸尘一把从床上跳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怀疑即墨洵也是人蛊，古家藏着的最大的秘密，乃至拿捏如今成为宗门掌门以及蛊主我们的秘密。”谢茯苓说道。
“可如果即墨洵是人蛊的话，那不死涅槃蛊是什么回事？”古逸尘不解的询问道。
“跟自身为蛊比起来，不死涅槃蛊算什么？”谢茯苓反问道。
古逸尘没有说话。
谢茯苓取出吴钧交给自己的玉简，递给古逸尘道：“师父，这是吴钧交给我的玉简，你看看，你能看到吗？”
古逸尘接过玉简，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不过自己徒弟不会拿这种事情乱开玩笑。
她既然说有，那就是真的有。
古逸尘拿着玉简，各种角度翻看，始终什么也没有看到。
最终，古逸尘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到。即使我运用体内的蛊虫去看，也未曾看到半分。”

第252章 请一定强大起来吧（二更）
谢茯苓将玉简接过来，瞳仁变化，化作一双碧色瞳仁。
“蛊宗以蛊为尊，以本命蛊不死涅槃蛊为明蛊，此蛊下可衍生各种凡蛊，上可进化稀奇神蛊；以蛊王之中最强王蛊人蛊为暗蛊，一明一暗，守护蛊宗。其中蛊宗掌门之不死涅槃蛊，得蛊主鲜血喂养，进化出一个特殊的蛊纹，随之不死涅槃蛊高出同门之蛊，可威慑天下蛊，以及天下蛊师。蛊宗最强者蛊主，亦为人蛊，乃蛊王中最强王蛊，一念生死，控蛊控人。凡我蛊宗掌门与蛊主，需克己自律，捍卫我蛊宗声誉，决不可仗蛊害人！”
谢茯苓将玉简上记载的东西，念了出来。
这玉简是专门给蛊主的，因为蛊主太过强大，倘若不克己自律，肆意妄为，那么这天下，只怕会迎来一场灾难。
“这应该是每一代蛊主传给下一代蛊主的东西。”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头，视线落在这玉简之上，字体凌乱，且笔记与之前不同的字迹上，沉默了。
前面的字体，写的端正正气，就像是教科书一样，平板铺陈，意在告诉下一代蛊术，掌门与蛊主的不同，同时要求他们，克己自律，捍卫生育，不可仗蛊害人。
这上面的字，应该是初代蛊主用自己的血加上了特殊的东西所写，对于看到这东西的新蛊主，带着一种来自于初代蛊主的威压与暗示。
如果谢茯苓在幼年时期看到这玉简的话，一定会按照这玉简上的暗示，克己自律，捍卫蛊宗声誉，绝不仗蛊害人。
可偏偏谢茯苓早在成长的过程里，有了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处理事情的态度与手段。
再加上谢茯苓的要强骄傲，绝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性子，这玉简带给谢茯苓的威压以及暗示，就小到可以忽略。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最终没有告诉自己师父，这玉简的后面，应该是之前一任蛊主，为难乃至临死之际，用自己血写的一段话。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陆之上还有大陆，新任蛊主啊，不管你的人生如何安逸，请一定强大起来吧！】
“茯苓，你在想什么？”古逸尘见徒弟一直看着玉简，忍不住询问道。
谢茯苓将玉简收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没有想什么。师父，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古逸尘鼓着腮帮子，静静的盯了好一会儿谢茯苓，见谢茯苓就是不想说，气势散去，道：“好。那你去休息吧！”
谢茯苓点点头：“嗯，师父也早点休息。”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谢福林撤回了威压，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就看到急急赶过来的藏息。
藏息没有想到刚敢过来，就撞上谢茯苓，眼神发慌的立刻低头，别开谢茯苓的视线。
对方不敢看向自己，谢茯苓也不在意，她带着人离开。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谢茯苓突然间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
藏息在自己走后，立刻进入了房间。
依稀间，谢茯苓还能听到藏息在那边询问：他们刚才谈论了什么？
谢茯苓没有再理会，继续往前走。
房间里，古逸尘看着小心翼翼中带着几分讨好的藏息。
“你很想知道我跟茯苓谈了什么？”古逸尘看着藏息问道。
藏息看着古逸尘，只觉得今日古逸尘说话的语气，蓦然严肃了几分。
只不过，藏息真的很好奇，也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
于是藏息点了点头。
“我徒弟今日见到了蛊宗另外一脉传下来的弟子，那弟子告诉了她一些事情，然后他来问我求证。”古逸尘开口说道。
说完，古逸尘就定定的看着藏息，见她表情变化，立刻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都告诉你。”
听到古逸尘这句话，藏息有些受宠若惊。
藏息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古逸尘。
古逸尘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藏息，眼神漆黑清澈，却又深邃。
“茯苓小姐似乎对蛊虫有着一种特别的压制，刚才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只要茯苓小姐心念一动，我就会了蛊死人亡？”藏息询问道。
古逸尘看着询问的藏息，轻轻眨了眨眼睛，那涮给眼睛依旧漆黑清澈深邃，却不易察觉的少了几分温度。
“因为茯苓是蛊宗的蛊主。”古逸尘微笑着说道。
藏息震惊的看着古逸尘，因为消息太过震惊，导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古逸尘对她的态度，已经跟以前不一样，带着几分疏离，与旁人没有什么特别。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古逸尘询问道。
藏息还在消化蛊主这个消息，一时也想不起来还要问什么，当下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就退下吧！”古逸尘淡淡说道。
藏息愣愣的点了点头，走出房间。
随着走出房间，藏息立刻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而谢茯苓的房间。
“主子，藏息离开了谢府。”暗卫阿七禀告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淡淡应道。
暗卫阿七立刻退下。
谢茯苓躺在床上，月光刚好透过窗户照耀在床上，洒下淡淡的光辉。
蛊宗。
七峰。
双生峰，守望峰，医蛊峰，如今三峰以现，那么其他四峰呢？
蛊主的蛊宗这般厉害，当年的蛊宗，到底遭遇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般？
甚至蛊宗消失之后的这些年里，蛊虫的存在被抹杀，蛊师全部都藏了起来，隐姓埋名，不敢暴露自己的蛊术！
还有即墨洵……
种种迹象都能表明，即墨洵跟自己一样，应该也是人蛊。
可蛊主的存在，却只有一个。
即墨洵与蛊宗之间，又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谢茯苓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是谢茯苓，是那个一代只有一个人的蛊宗弟子，至于这个世界的蛊宗？
谢茯苓冷笑一声。
睡了。
这一夜，谢茯苓睡的很香。
第二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茯苓被吵闹的锣鼓声给吵醒。
打了个哈欠，醒来之后，也懒得继续睡下去的谢茯苓，被疯红伺候着穿了衣服。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谢茯苓问道。

第253章 处理（三更）
“今日是女试放榜的日子，外面锣鼓喧天，应该是姑娘榜上有名。”疯红说道。
谢茯苓闻言，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我哥哥那边应该会处理。”谢茯苓说道。
“公子的确会处理，而且此次公子参加科举，也是榜上有名。”疯红说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洗漱过后，吃了饭，谢茯苓就看到喜气洋洋的家人。
“茯苓，恭喜，女试第一，你可真是考了个女状元！”谢三率先恭喜道。
谢茯苓笑笑：“看来哥哥也是状元。”
谢长卿微笑着走到谢茯苓身边，温润的笑了笑道：“说好的一门双状元，怎么能少一个？”
谢子衡与柳香寒看着一对儿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女试的前三名，是会在朝廷上做官的，也不知道你会被分派什么官？”谢三说道。
“不管什么官，总归我们如今也要在京城扎根了。”谢茯苓说道。
谢家人纷纷点头。
现在的他们简直都不敢想象，如今的他们，居然能走到这样的地步，明明他们之前都不过是地里的泥腿子。
“三日后，女试前三名与科举前十名会进宫面圣，茯苓这些时日，好好休息一下，三日后哥哥陪你一起。”谢长卿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
等一家人一喜气洋洋的吃完这顿饭，即墨洵带卫瑾悄悄的跳入谢茯苓的院子。
“茯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一来恭喜你女试第一，二来你三日之后进宫面圣时，可以不用跪拜。”即墨洵递给谢茯苓一堆小零食，然后看着卫瑾带的一套衣服说道。
“不用跪拜？”谢茯苓吃着零食，好奇的看着即墨洵，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先帝在时，曾经特许了一些特权，只要有人穿着这一件天蚕云锦留仙裙，就可以见圣不跪。”即墨洵说道。
“先帝？”谢茯苓咬了一口婴儿拳头大小的小烧饼，笑看着即墨洵：“借花献佛？吴钧给的？”
“你啊，就不能笨那么一点点？”即墨洵笑的纵容的点了点谢茯苓的额角，应道：“嗯，是他。”
“他倒是有心。”谢茯苓赞道。
即墨洵点头，然后说道：“今日上午，古家找上了我！”
“找你做什么？”谢茯苓吞下口中的东西，询问道。
“他们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让我加快养成不死涅槃蛊。”即墨洵语气有些怪异的说道。
谢茯苓眉睫轻扬，淡淡看向即墨洵。
“以前，古家就算知道我在养不死涅槃蛊，也从来没有这般态度过。”即墨洵解释道。
“东西呢？”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看向卫瑾，卫瑾立刻将一个盒子放在谢茯苓面前，然后再打开。
里面放了一对瓶瓶罐罐，谢茯苓取出一个，摇了摇。
叮铃铃作响。
打开一看，是药丸。
谢茯苓轻轻嗅了嗅，眼神一双眼睛陡然间化作蛊瞳，森然的可怕。
“茯苓。”即墨洵立刻拉住谢茯苓，眉眼带着担忧。
“这些东西，我要了。”谢茯苓道。
“嗯，都给你。只是，这些东西，有问题？”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淡淡垂眸，长长的眉睫，遮住了眼中的思绪。
“我有事情要跟我师父谈，你忙你的吧！”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茯苓，不能告诉是我吗？”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对于即墨洵的身份，越发的有了准确的猜测。
“有些复杂，我暂时不想告诉你。”谢茯苓说道。
“那好，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即墨洵说道，同时决定从古家那里出手，查一查。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离开，起身，“带着东西，跟我来。”
疯红立刻将盒子抱在怀中，跟在了一身冷意的谢茯苓身后。
“茯苓？”
古逸尘今日懒洋洋的不想动，对于徒弟女试第一的事情，他知道自家徒弟并不在意那些。
“师父，给你看些东西。”谢茯苓对着古逸尘说道，然后看向疯红示意。
疯红立刻将盒子放到古逸尘面前，同样体贴的打开。
古逸尘狐疑的看着面容冷然的徒弟，拿起一个水晶瓶嗅了嗅。
“这是……”
古逸尘惊讶的一把坐直。
“这是古家给即墨洵的。”谢茯苓说道。
“古家……”古逸尘一瞬间也想到了很多，然后也明白了谢茯苓来的意思。
“师父，这件事情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谢茯苓眼神寒的能结冰。
“你去吧！”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头，然后起身，对着师父恭敬的弯了弯腰。
再度起身，谢茯苓转身就走，疯红连忙拿起古逸尘推了一下的盒子。
随着女试结束，这是谢茯苓再一次出府。
暗处的眼睛，一个个盯着谢茯苓，看谢茯苓去往何处，最终发现谢茯苓进了古家。
谢茯苓一入古家，便直接来到了古家被视为禁地的守望院。
“谢茯苓。”
谢茯苓的到来，让院子里的人，尤其是那走总是一身黑，甚至还带着斗笠的男人愤怒的起身。
随着那人的愤怒，其他人也跟着防备中带着虎视眈眈的味道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很好，全部都是蛊师。
既然如此。
谢茯苓眸光一愣，蛊瞳闪现，原本还虎视眈眈的一群人，瞬间感觉自己动不了。
再然后，一群人动不了的人，面上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虫，正在不听从他们的掌控，朝着他们身体外钻去。
噗嗤，噗嗤。
肌肤被钻破，发出渗人的声音。
那一只只蛊虫，从这些人的体内爬了出来，然后空气中有红色的蝴蝶舞动，将这些蛊虫，一只一只吞吃干净。
没有了蛊虫，这些人立刻也就失去了压制，一个倒在了地上。
其中那个叫嚣着，一见谢茯苓，就仿佛斗鸡一样的老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黑斗笠落下，露出一张苍老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脸。
紧跟着下一刻，男人风化成尘立刻消失。
“你是……”

第254章 报复（四更）
一群没有了本命蛊虚弱不已的家伙，看着那样站着，似站在众生之上的谢茯苓，一个个说不出话，然而满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意思。
“你是……蛊主！”
有一个人声音带着惊悸，肯定的说道。
“你们守望峰胆子很大啊，人蛊也敢炼制？”谢茯苓冷笑着看着地上的一群人，“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们呢？”
谢茯苓眼底带着邪气，红色的血蝶在她之间缭绕，美轮美奂，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谢茯苓的到来，动静，太大，大到古逸尘的爷爷根本就做不住。
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古长风也来了。
“古长风，吞噬掉你哥哥体内的本命蛊。”谢茯苓看着这四个人，唇边露出一个恶劣而邪气的笑容，对着古长风吩咐道。
古长风先是皱眉，随后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体内的蛊虫操控，然后出手吞噬掉自家哥哥体内的蛊虫。
“大哥，二哥，三哥……”
古长风喊着，然而动作却不由自己掌控。
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想要反抗，可他们的蛊虫，如何能与不死涅槃蛊几乎并尊的双生相对。
被吞噬掉蛊虫，元气大伤，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三人喘着气，又是担忧又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不会蠢的以为，我救古长风，就真只是救他？”谢茯苓好笑的看着震惊的三人，冷道：“起死回生，双生为本命蛊，我会不留一点后手的把这一切，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心思的，给一个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
古白玉、古炎宁、古星宇全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的确是这样想的。
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从头到尾，他们仗着谢茯苓的好态度，在用另外一种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方式，欺负着谢茯苓。
“这是怎么了？”古逸尘的爷爷来了之后，看着倒在地上，一个虚弱不堪的古家人，看向了坐在那里，却气势浓烈，让人忍不住跪拜的谢茯苓，似询问自家人的询问谢茯苓道。
“哟，人都来了？”谢茯苓看着古老爷子、古老爷、古逸寒与古逸凌，弯了弯眼眸，喊道：“古长风。”
“不好，你们快走！”古星宇立刻意识到谢茯苓要让古长风做什么，连忙对着他们喊道。
然而，还是晚了。
亦或者说在谢茯苓所在的一方天地里，但凡蛊师，就没有能逃的走的。
古家四人依次被古长风吞噬掉了体内的本命蛊，有人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震惊愤怒的看向古长风。
古长风迎着那目光，摇头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谢茯苓，你什么意思？”古逸寒这一刻终于怒了。
“我什么意思？”谢茯苓冷眼看着古家人，将疯红手中的盒子一挥，仍在他们面前：“我也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们给即墨洵用来养不死涅槃蛊的药，你就是因为这个这么对我们？你根本不想即墨洵养成不死涅槃蛊？”古逸寒质问道。
“呵。古老爷子，不跟你的孙儿解释解释？你看，他们输的多冤枉啊！”谢茯苓看向见到那药，瞳孔明显一紧的古老爷子说道。
“蛊主饶命。”古老爷子没有去解释，而是虚弱的身体，跪在了谢茯苓面前求道：“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跟他们没有关系，求蛊主开恩，饶了逸寒跟逸凌这两个孩子。”
“你们守望峰应该有一只养成的不死涅槃蛊，蛊呢？”谢茯苓询问道。
古老爷子沉默。
“不说，我来告诉你。那一枚不死涅槃蛊，被你们古家一个女子炼化，那女子随着不死涅槃蛊去了我的世界。”谢茯苓冷冷的看着古老爷子，怒极反笑，几步走上前，一脚踩在古老爷子的脸上，冷道：“你们古家可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咕咚！
古老爷子惊恐的吞了一口口水，因为谢茯苓一双眼睛已经化作蛊瞳，随着那浓烈的威压，哪怕体内已经没有了蛊虫，可古老爷子依旧疼的面色有些狰狞。
“我说怎么我师父因缘际会成为你们古家的人，有这份关系在，你们还总是对我充满了小算计与防备，原来根在这里！”谢茯苓咬牙说道。
“古震，蛊宗守望峰传到你们这一脉，出息了呢！”谢茯苓讽刺道。
“蛊主，逸寒跟逸凌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请你看在逸尘的份上，放过他们。”古老爷子求道。
“放过，可以。从今以后，就给我做蛊奴吧！”谢茯苓眼神充满了冷狞狰狞的色彩，唇角冷冷一笑，听到古老爷子提自己师父，话锋一转：“古震，你觉得我敢来弄死你们古家这一脉，我师父会不知道？”
古老爷子面色惊然，最后一点希望没有之后，一双眼睛透着一抹死寂的光芒。
谢茯苓弹指弹了弹。
两道光芒飞入古逸寒与古逸凌的身体，看着他们的脸上，一人左半边脸布满蛊纹，一人右半边脸布满蛊纹，勾唇，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解决了这些人，谢茯苓转头看向古长风。
只见古长风立刻痛的全身禁脔，一只已经分出另一只头的怪异蛊虫，从古长风体内钻了出来。
“长风！”
古白衣三兄弟立刻朝着古长风看过去，察觉到古长风还有气息，心微微一松。
谢茯苓看着古家人，冷冷一笑：“古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们古家人胆敢想要我认尔等为主，成为你等的蛊奴，那么你们古家人，就得承受这份折辱所带来的报复！”
解决了古家人，谢茯苓只觉得通体舒畅，那种一直梗在心中，藏的没有踪迹，却一直未曾消失的心结，在这一刻散去。
最后讽刺的看了一眼心思太多的古家人，谢茯苓带着疯红离开。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古家人，露出一个邪气轻蔑的冷笑。
随着谢茯苓每一步，古家就有人死去，哪怕那些人并不在古家。

第255章 高高在上久了（五更）
只是这些事情，古家的人，如今还不知道。
“爷爷？”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
前一声是古逸寒，后一声是古逸凌。
随着两个人问完，古白衣三兄弟之中的古星宇，眸光带寒的看向古震问道：“是啊，古爷爷，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古逸寒觉得古星宇的语气不对，立刻怒目看了过去。
古星宇此刻也不介意，冷眼看回去。
“你们古家的确在明面上庇佑我们，可这些年里，我们这些人难道没有在暗中回护你们古家？别说的好像我们欠你一样。古家明面一脉，藏的可真深。蛊主？古爷爷，好像我们就从来不知道蛊主这个称呼，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存在！”古星宇冷着脸恨恨的问道。
就因为古家明面这一脉的所作所为，他们这些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居然要承受这样的代价。
本命蛊被吞噬，眼看着他们现在只是虚弱，可本命蛊死，他们本身也就会死。
如今活着，每一日，都不过是苟延残喘！
而这一切都是古家明面一脉害的！
古震没有说话，他整个人特别的虚弱，随着时间，眼看着之后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大哥，二哥，还有你们，我现在要去找谢茯苓，你们要去吗？”古星宇询问道。
“去。”
这一系暗里只专注研究蛊虫的古家一脉，是古白衣三兄弟马首是瞻。
此刻古星宇问，古家暗里这一脉全部应道。
他们暗里这一脉，人少，也就这个院子里这些人，这些年来不理外界的事情，专注的研究蛊虫。
但是……
“古爷爷啊，同为古家人，我到如今，也想恭喜你一句：恭喜你，你古家这一脉，如今就要死绝了的只剩下一个不是古家血脉的古逸尘，以及两个下贱到极致的蛊奴孙儿了。”古星宇看着古震，充满掩盖不住的恶意说道。
一句恭喜，古震瞬间被气死。
古逸寒三兄弟愤怒的看向古星宇，古星宇忽然不在意冷笑道：“你们现在还有时间生气，冲着我愤怒？真是高高在上久了，都忘记天外有人了！”
古星宇冷笑着看着古逸寒与古逸凌脸上的蛊纹，觉得真够讽刺。
一直以来，他们还嘲笑别的家族，心思龌龊，充满了算计，为自家两脉其乐融融而洋洋得意。
结果……
这真他娘就是一个笑话。
从一开始，古家明面一脉，就知道比他们多的更多的事情，并且还暗中断了他们这一脉传递下来的消息。
蛊主？
什么是蛊主？
古星宇不知道，可是从谢茯苓带给他的那种压迫来看，蛊主就是万蛊之主，也是他们所有蛊师之主。
在蛊主面前，他们的生命脆弱到不过对方一念之间！
可笑他们不自知不说，还妄图反控蛊主，一次一次仗着谢茯苓对他们的容忍，在她面前放肆。
古星宇带着人离开古家，来到谢家门口，直接跪下。
其他人也不是笨蛋，能够研究蛊术且研究的那么精湛，有些事情平日里只是不想，可若真的想起来，也不是那么傻白甜。
一群人跪在谢家门外，且各个看起来容貌俊美，气质卓然，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却难掩他们身上那种不凡。
这一幕，让京城之中津津乐道的同时，一个个好奇的关注着。
谢府里有人出来询问，古星宇不说话，有人来赶，古星宇也不动。
他带着人，就那么跪着，态度诚恳虔诚，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古家。
古逸寒与古逸凌顾不上古星宇，因为本命蛊被吞噬，所带来的下场，他们也清楚。
他们现在不解的是到底发生什么？
为何谢茯苓那般生气前来报复，为何古星宇突然间那般态度，又为何爷爷会称呼谢茯苓为蛊主？
“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逸寒想不透，他看向一直沉默着，身上死寂沉沉的父亲，询问道。
“你们自己看吧！”古逸寒的爹爹从祖祠的香坛下，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古逸寒。
“我古家传承与蛊宗守望峰，古逸尘是蛊宗的掌门，谢茯苓是蛊宗的蛊主，宗门记载，掌门与蛊主对蛊宗弟子有绝对的压制，尤其是蛊主，一念之下，控蛊控人，操控生死。”古逸寒的爹爹说道。
“谢茯苓是蛊主？”古逸寒问道。
“现在看来，是了。”古逸寒的爹爹说道。
“什么现在看来是了，早在之前，其实爷爷与爹爹就感觉到了，只是……”古逸寒咬牙说不下去。
因为古星宇没有说错。
古家高高在上久了，久的忘记了自己是蛊宗守望峰一脉，久的忘记了掌门与蛊主的可怕。
“是因为逸尘，身为蛊宗的掌门，他看起来太单纯。不，不对，肯定该有什么，什么叫有胆将她炼制成蛊奴？”古逸寒询问道。
“蛊宗当年发生了什么，时间太久，已经不可追。就像古星宇所说，我们古家仗着蛊术，高高在上久了，久到不愿意在对任何人屈膝。”古逸寒的爹爹说道。
“所以你们就想用炼制其他蛊虫的方法，将蛊主炼制成自己的蛊虫？”古逸寒问道。
古逸寒的爹爹点头。
“可谢茯苓摔的那药是怎么回事？那药是给即墨洵，你们曾经说过，不让即墨洵吃太多类似于补品一样的蛊食，而谢茯苓发怒，也是因为那东西，即墨洵也是蛊主？”古逸寒倒吸一口气，为自己的猜测。
这上面记载了蛊主就是人蛊，以人为基础，把人当蛊虫炼制的人蛊，因为只有本身成为蛊，才能对蛊虫有着绝对的压制。
“你们拿人炼蛊？”古逸寒震惊的睁大眼睛，不仅如此，还似乎炼成了。
他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
是为自己不知道时，古家的残忍，还是为古家的能耐。
不过凭借着几句话……
不对，不是几句话。
古逸寒想到了他们古家一代一代下来。
“可就算如此，谢茯苓也不该那么生气。要知道，谢茯苓本身对蛊宗就没有什么归属感，不会为了蛊宗清理门户，至于即墨洵，我看的出来，谢茯苓也没有喜欢上即墨洵，为即墨洵出头，所以你们还做了什么？”古逸寒声音发颤的询问道。

第256章 先祖误我古家（一更）
古逸寒的父亲沉默着，一张脸被阴影遮盖着，看不清楚神色，但那种令人心发沉的苦涩，却一点一点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不死涅槃蛊可以穿梭异界？”古逸凌一直没有插话，见父亲与大哥沉默，这才忍不住狐疑的开口。
古逸寒也意识到了。
“所以，谢茯苓才会说，古家也有一只不死涅槃蛊，那只蛊哪里去了？”古逸寒说道。
“嗯。”
两个人的父亲点了点头。
古逸寒与古逸凌看着父亲点头，却没有分辨，他们不知道那穿梭异界的人做了什么，就知道，穿梭到异界的那个人所作所为，必然与古家有关。
两人无力的看了对方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半面俊美，半面修罗。
人不人，鬼不鬼。
顿时，两个人仿佛被彼此的模样吓到，又仿佛是被他们彼此的未来所吓到，纷纷往后退了退，一把跌坐在了蒲团上。
“逸寒，你传令给古家其他人，让他们以后离谢茯苓远一些，如果遇到了，最好态度放恭敬一点。”古逸寒的父亲长长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精气神仿佛散尽了一般，颓然说道。
古逸寒笑了一下，看着到现在还存着希冀的父亲，最终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起来。
“爹，古家咱们这一脉，根算是彻底断了。”古逸寒说道。
“嗯？”古逸寒的父亲问。
“爹，我们进入祖祠这么久了，古家的其他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有过来？”古逸寒反问道。
“……”古逸寒的父亲沉默。
“死了，只怕现在我们古家人，已经离奇死绝了。”古逸寒说道。
古逸寒的父亲面色抽出，牙关颤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谢茯苓可是一个连天子都不放在眼中的人，爹不会还以为，她能放过古家？”古逸寒问道。
古逸寒的父亲不再说话。
古逸寒看着对面坐着的弟弟，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暗处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心脏。
“大哥！”
“逸寒！”
两声叠起，带着惊然。
古逸寒看着惊然的两个人，神色淡淡，然后一把将匕首拔了出来。
只见那伤口处滴血未落，裂开的伤口被黑色的纹路遮挡住，仿佛从未曾伤过。
“死生不能。”古逸寒看着自己的伤口，手中的匕首无力落下。
他自己捅自己一匕首，比谁都清楚，他用力多少力，刺入了何处？
古逸凌也明白了古逸寒的话，他转头看向父亲：“爹？蛊奴到底是什么？”
两个人的父亲崇武候，看到两个儿子的下场，脸色惨白，眸中带着后悔，一滴泪话落脸颊。
“先祖误我古家，先祖误我古家！呕，噗！”
带着懊悔，崇武候一口血喷出来，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断了最后一口气。
“爹！”
到底是亲生父亲，古逸寒与古逸凌十分敬重爹爹，看着爹爹死不瞑目，心中悲痛难耐。
先是爷爷，后是父亲。
古逸寒与古逸凌就那坐在祖祠，看着古家大大小小的先祖牌位，在看看牌位下，吐血死不瞑目的父亲，两个人是欲哭无泪。
突地。
古家祖祠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古逸寒与古逸凌反射性的朝着门外看过去，就看到你站在门外的顾大夫。
“顾大夫？”
古逸凌看着顾大夫喊道。
顾大夫点点头，看了一眼古逸寒与古逸凌的模样，然后笑了笑。
“没有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古家死绝的画面。”顾大夫看着两个人脸上的蛊纹，笑的为意味深长的说道。
“顾大夫，你！”古逸凌皱眉。
“既然你们是守望峰的，那也应该知道，顾家是双生峰的吧？这会儿还装什么不熟悉呢！”顾大夫冷冷的看着古家兄弟，视线落在了崇武候身上，暗暗咬了咬牙，“你爹死的倒快，不然的话，我很想让他长长，什么叫万蛊噬体！”
古逸凌震惊了。
就连不想理会一切的古逸寒也忍不住为顾大夫那语气里，浓烈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恨意，惊然。
“你们古家还有一脉，早早就送了出去，没有学习蛊术，想必你爷爷他们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为你古家留一些香火。”顾大夫看着不明他恨意的古家兄弟，一双眼睛充血带恨，语气却强压的平静说道。
“顾大夫，你想做什么？”古逸寒对于那未曾修炼过蛊术的一脉，到底也知道一些，此刻听顾大夫这么说，脸色变了变，神情严肃起来。
“我要做什么？我自然是要绝了你古家的根啊！”顾大夫平静的看着古逸寒与古逸凌，眼中的恨意渐渐倒退。
“顾大夫，一直以来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古逸寒的话在顾大夫带着嘲讽的笑容下，说不下去了。
“想打了？井水不犯河水？若不是你们古家的古千离，我那孙儿又岂会早早死去？既然你们古家人敢做，那么就要承受这么做带来的代价不是？”顾大夫冷眼看着古逸寒，心如死灰一般平静的说道。
“他们是无辜的！”古逸寒说道。
“我孙儿就不是无辜的？”顾大夫反问。
古逸寒咬牙说不出话来。
“你们古家那一脉，我会一个不留的送他们去跟你们作伴。哦，不对，你们俩现在已经是蛊主的蛊奴了。不过，你们一定更不知道，做蛊主的蛊奴，跟平日里提起的蛊奴不一样。”顾大夫笑的有些畅快的看着古逸寒与古逸凌的模样，说道：“看着你们这个模样，我就觉得挺好。”
“蛊主的蛊奴？”古逸寒困惑的看向顾大夫，“那是什么蛊奴？”
“听说过三千不死兵吗？”顾大夫问道。
古逸寒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却回答了顾大夫，他知道。
“恭喜二位，从今以后，你们也是不死兵里的一个了！”顾大夫带着看你们古家人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好好享受你们古家造孽的反噬吧！如果还有下辈子，千万记得，做个有原则的人。”
顾大夫最后看了一眼古逸寒与古逸凌冷笑了一声，想到了顾家里的那些人。

第257章 羊皮卷（二更）
他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反杀顾家那些人，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一切，跟谢茯苓留在自己体内的一只蛊虫有关系。
顾家跟古家，一丘之貉。
反正他孙子都死了，这肮脏充满了龌龊，自家血脉也能吞噬利用出卖的顾家，他是半点也看不上。
毁了吧！
像古家这样，毁掉吧！
顾大夫出了古家，立刻回了古家，然后坐着马车，带着一车东西，来到谢府门口。
当看到跪在门口另一脉古家人，顾大夫眸光淡淡，没有讽刺也没有同情。
这一脉，跟他们顾家明面一脉一样，何其可笑？
谢家。
一只只箱子被抬到了谢家。
其中有两只箱子，被特别抬到了谢茯苓的院子。
院子里，一群人都在。
“茯苓。”
顾大夫看到院子里的人，视线在即墨洵身上落了落，然后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古逸尘，从谢长卿身上掠过，看向了谢茯苓。
“顾大夫一切都办妥了？”谢茯苓询问道。
“嗯，多亏了茯苓。”顾大夫应道，然后特别看了一眼其他人，仿佛在示意，可不可以继续说下去。
谢茯苓看懂了顾大夫的意思道：“无妨，你直接说。”
“古家也好，顾家也罢，不过都是一丘之貉，这些年来，顾家剩下两个拥有双生蛊的人，如今就在这两个箱子里，我送来给你当蛊奴。”顾大夫说着，打开了那两个箱子，箱子里，两个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青年被绑成粽子，脸色苍白的塞在箱子里。
“嗯，这二人我收了。”谢茯苓说道。
顾大夫得了谢茯苓肯定的话，方露出一抹笑意，然后道：“另外这箱子里是四套铠甲，罩着他们做的，绝对合身。”
“嗯。”谢茯苓应道。
顾大夫说完了这些事情，看向了即墨洵道：“即墨洵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瞥了一眼因顾大夫询问，好奇的即墨洵，道：“你知道多少？”
“你看看这个！”顾大夫递给谢茯苓一卷羊皮纸。
谢茯苓接过羊皮纸。
这羊皮纸约莫是一个人的日子，上面零零碎碎，又没有规律的写着。
是日，记不清那日，天上砸下来一口婴棺，浓烈的蛊压压下来，居然跪在地上拾不起来。
蛊压消失，研究棺材。
多年无果，随弃。
蛊虫反噬，血洒，棺木破，蛊虫反噬被压制。
棺木里有个男娃娃，娃娃穿着的服饰材质比便大陆，未曾找到。
发现娃娃手腕上有一朵碧色蔷薇花。
……
谢茯苓看到这里，忍不住扫了一眼即墨洵的左手手腕，她记得对方的手腕，似乎就有一朵特殊的并非是胎记的碧色蔷薇花。
收回思绪，谢茯苓继续看。
男娃娃似似似睡，多年不见变化。
取血，震惊。
人蛊。
联系当时蛊宗守望峰弟子。
人蛊被盗，与守望峰交恶。
……
羊皮卷写的东西，写到这里就没有了。
“这羊皮卷？”谢茯苓看向顾大夫，带着几分询问道：“是什时候的东西？”
“按照风化的情况，还有顾家里留下来的，应该有一千年，因为是用蛊血浸泡过，保存比较久。”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的手在羊皮纸划过，原本保存的还很好的羊皮卷，立刻化作了灰烬。
“古家与顾家因为古千离，约莫当年的交恶已经化解，他们应该有一个特别地方用来炼制研究，可知道那地方在哪里？”谢茯苓询问道。
顾大夫摇了摇头。
“古千离特别有心机，他成为顾家人，乃至顾家人没有一个人知道。”顾大夫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另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体内的蛊虫，算是相识一场，我与你的馈赠。”
“嗯。”顾大夫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几个人点点头，一身暮色沉沉的凉意，转身离开。
谢茯苓目送那两个人离开，对着疯红暗示了一下，让人将那两个人带下去。
“你们说话，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去补补觉。”古逸尘察觉到即墨洵有什么想要问徒弟的事情，便也不在留下。
即墨洵看着古逸尘离开，不用再问，就知道古家出事，必然跟谢茯苓有关。
不然，古逸尘不会这般态度。
只是古家到底做了什么？
即墨洵原本还想查，可不等他查，所有的古家人，开始离奇死亡，大夫探查，全部都是猝死，正常死亡。
可一个人猝死，正常死亡还能接受，但古家人全部这么死了，就诡异了。
“茯苓，先前古家给我的药是怎么回事？”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说。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自然也看懂了她的心思，道：“之前是因为古家，不方便说，但是现在古家已经死绝了，还不能说？”
“你应该心中多少有点感觉。”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想到自己的情况，点点头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那是受再重的伤，也能迅速恢复，同时晒太阳晒月亮，似乎也能让我恢复精气。”
“嗯。”谢茯苓道。
“你说我跟你一样，这样的情况你也有？”即墨洵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那我是？”即墨洵问道。
“你的情况很复杂，我猜测了无数种情况，却在得到一个有一个讯息之后，被推翻。”谢茯苓说道。
“我能听听你的猜测吗？”即墨洵问道。
“我本以为你是古家的孩子，现在看来，你跟古家并没有什么血脉关系，跟先帝也没有什么血脉关系。”谢茯苓说道。
“茯苓，我有些听不懂！”即墨洵道。
“你当然听不懂，因为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与我一样，应该同样是人蛊。”谢茯苓说道。
“人蛊？就是以人为本，炼制成蛊？”即墨洵问道。
“嗯。但你的情况似乎又有些特殊，看起来并不像是蛊宗的人蛊。”谢茯苓说道。
“刚才的羊皮卷上？”即墨洵立刻意识到被谢茯苓毁了的东西上，写着一些特别的东西，不然谢茯苓不会毁了，带着猜测询问道。

第258章 小瞧（三更）
谢茯苓没有作声。
“我能去找顾大夫吗？”即墨洵语气淡淡的询问道。
“你想去就去吧！”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那我去找顾大夫。”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离开，眨了眨眼睛，遮盖住了目中的情绪。
“茯苓，即墨洵不是与蛊宗有关的人蛊？”谢长卿是坐在谢茯苓身侧的，所以谢茯苓看羊皮卷的时候，他稍微扫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东西，于是询问道。
“目前看来，至少不是蛊宗炼制的他。”谢茯苓说道。
“那么你在困惑什么？”谢长卿询问道。
谢茯苓抬起自己的手，透过太阳光，利用蛊瞳看着手中的筋脉细落。
“人蛊是怎么炼制的？”谢茯苓不解的开口道。
纵然她蛊术精湛，超出所有蛊师，但这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人蛊的加成。
可人蛊到底是怎么炼制？
是真的他们所有人认为的以人为本，把人炼制成蛊虫吗？
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蛊术，谢茯苓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困惑。
“少爷，小姐。”
一个奴仆跑的一脸汗的来到院子，看到谢茯苓与谢长卿连忙说道：“不好了，大理寺来人了，说姑娘跟古家老侯爷与崇武候的死有关，要来拿姑娘去调查！”
“有人借着这事，对你出手。”谢长卿一听，就知道有人要利用这件事情对付妹妹，将人过滤一遍道：“九皇子？”
“应该是郑敏慧。”谢茯苓道：“我之前与她暴露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她是个有野心，想要那至尊后位的女人，我的存在碍了她。”
“你打算怎么办？”谢长卿问道。
“大理寺那边的人是郑丞相的人，应该是郑敏慧借父亲的势！”谢茯苓估摸着说道。
“她怎么想的？觉得利用古家这件事情，可以弄死你？”谢长卿询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想要试探试探我。”谢茯苓说道。
不一会儿管家便脸色难看的看着一堆带刀侍卫走了过来。
“少爷，小姐。”管家喊了一声，然后站在了两人身后。
“见过两位状元，小的李奎，奉命来带谢姑娘去大理寺。”李奎看着谢长卿与谢茯苓两个人，露出了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没有什么笑意的说道。
“大理寺以什么名义来拿我？”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李奎，随意的问道。
“古家人离奇死亡，有人举报说是谢姑娘所为。”李奎说道。
“谁举报？古家人？”谢茯苓问道。
“我等不知道谁举报的，只是古家乃是我大宣的守护战神，如今出了这件事情，我等自然要严肃对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李奎大义凛然的说道。
“那么，我想，单凭一个举报，你们没有资格拿我！”谢茯苓淡淡说道。
李奎皱眉：“谢小姐，还请不要为难在下。”
“你应该喊我太子妃。”谢茯苓眉眼带着浅浅的流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其次，你得对我行礼。”
李奎沉默的站在原地。
“或者说，你在以下犯上，蔑视皇家威严，意有造反？”谢茯苓微笑着一个罪一个罪的给李奎砸下去。
李奎身体一震。
“大理寺李奎见过太子妃。”李奎脸色特别难看的给谢茯苓行了一个大礼，跪在了谢茯苓面前，而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此时，李奎也好，李奎带来的人也好，这才意识到，谢茯苓该有一个身份叫太子妃。
这些年，谁也没有把那一旨赐婚放在心上，而不管是谢家的突然间消失，还是随后入京之后的低调，都表现出一种不把太子妃身份当一回事的态度。
久而久之，大家似乎也都忘记了，谢茯苓她不管他们如何以为，总是有那么一道圣旨，是太子殿下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回去告诉你们大理寺卿，古家怎么死的？是正常，还是意外？但要牵扯到我身上，一个随意的举报，还不够拿我！”谢茯苓瞥着下方跪着的人说道。
跪着的李奎脸色沉沉。
“是，太子妃。”李奎应道。
“退下吧！等你大理寺罪证确凿了，在来拿我！否则，再有一次，我这人可少不得要出手收拾不长眼的，毕竟背后的人，不好直接收拾，但前面的小喽啰还是很容易的。”谢茯苓带着冷意，蔑然说道。
李奎这会儿已经冷汗涔涔。
他本以为谢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寒门，纵然一门双状元，但也不过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地方人。
他们这些人一到，自然就吓的六神无主，只要他们把人往大理寺一拿，到时候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能让谢茯苓无罪也变成有罪。
可现在……
小瞧了。
这人身上的那种淡然却叫人不敢放肆的气势，绝不是什么小地方出来的人。
“李奎定将太子妃的话转告大理寺卿，太子妃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那随意举报之人，严查这件事情，绝不污蔑太子妃，也绝不放过污蔑太子妃的人。”李奎立刻严肃的保证道。
谢茯苓抬手挥了挥，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李奎的神色更加复杂了。
那样轻慢随意的态度，若是平日里有人这么对他，他一准想办法弄死对方，可面对谢茯苓，他却不敢生出别的心思来。
“走！”李奎抬手带着人呼啦啦来，又悄咩咩走。
京城里关注这一幕的人，看到大理寺带刀护卫空手而归，敏感的人，立刻意识到京城风变了。
太子太傅府中。
太傅正在独自对弈，便看到自己儿子匆匆而来。
“爹，大理寺对太子妃出手了！”
“嗯。”
“爹，你就不好奇一下？”
“有什么好奇？太子将人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为了她甚至不惜架空了女皇，你们觉得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奇的？”
“架空给了女皇？”
“呵，要不是因为当了皇帝，无法随心所欲的守在谢茯苓身边，你们以为上面那位，还能坐在位置上？”
“那爹，我们？”
“行了，淡定一些。咱们一脉，受的是先帝的命令，既然先帝选择了太子，我们就是太子的人，至于女皇，且看她自己作不作死了！”

第259章 易家（四更）
“爹？”
“行了，看你的德行，还不如你儿子来的沉稳，你起而看他，自从这京城风起云涌，可有你这般沉不住气？”
被自家爹爹怼了一顿的中年男人，讪讪摸了摸鼻子。
“那个谢茯苓？”中年男人问。
“你下去通知我们易家人，我等之主便是谢茯苓。从今以后，他们可以远着谢茯苓与之两不相干，也可以靠近谢茯苓成为谢茯苓的人，但谁要敢作死的招惹谢茯苓，给易家拉仇恨，莫怪我这座家主的，第一个弄死他们！”老太傅说道。
“爹，那谢茯苓是蛊主？”中年男子试探的问道。
“不是蛊主，你以为老顾见过谢茯苓之后，就能拿捏住他们那修炼了双生蛊的一脉，不是蛊主，你真以为古家人的死跟谢茯苓没有关系？”老太傅一边下棋，一边冷嗤。
“可这也……”中年男子想到古家算是全族死绝，就觉得太狠了。
“你觉得狠？”老太傅问道。
中年男人点点头。
“我倒觉得这样狠一些好。古家与顾家从许多年以前就拿人炼蛊，早就违背了蛊宗律令，本就该死。不过是蛊宗当面覆灭，如今也立不起来，才让他们一代一代的折腾。自作孽罢了，何须同情？”老太傅哼道。
“可其他人多无辜！”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纠结的说道。
老太傅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这就是我为什么宁可把权利直接交给你儿子，也不愿意交给你的原因，你的性子，不适合掌管家族。”
“爹。”中年男人喊道。
“无辜？古家其他人也许的确无辜，可是这么些年来，若不是因为古家，他们能过的那般好？既然享受了古家的荣华富贵，那自然也要背负古家的罪孽！”老太傅看着自己儿子这柔软的性子，就忍不住生气，哼道。
“我知道了，爹！”中年男人说道。
老太傅看了一眼自己儿子，深吸一口气：“你的性子软和，耳根子也软，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墙头草。所以，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别自己做主意，拖时间回来找我给你拿主意，或者让你儿子替你拿主意，知道了吗？”
中年男人被自己家怼习惯了，听到这些话，也不生气，点头应道：“爹，我知道了。”
老太傅见儿子虽然看着蠢了一些，但好歹听话，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中年男人见父亲不生气了，笑了笑道：“那，爹，我先走了。”
“嗯。”老太傅应道。
中年男人离开老太傅这里，立刻就去找自己的儿子。
“泓儿。”
中年男人推开书房，见儿子也在下棋，只觉得不愧是他父亲亲手带大的儿子，便走到另一侧坐下。
“泓儿，我刚起见过你爷爷了，你爷爷说，谢茯苓是蛊主，叫我们家下面的人要么各过各的，别管蛊主，要么去交好，如果谁敢给易家拉仇恨，不等谢茯苓弄死，你爷爷第一个弄死。”中年男人说道。
“嗯。”易泓淡淡应了一声，亲手给中年男子倒了一杯茶。
“泓儿，你跟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中年男子喝了一口茶，然后巴巴的看向儿子。
“我们易家与顾家还有古家一样，传承自蛊宗，只是各自分属不同峰。顾家是双生峰，以双生蛊为本命蛊，古家是守望峰，以保命蛊为本命蛊，我们易家是医药峰，以药蛊为本命蛊。”易泓淡淡说道。
“本命蛊？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中年男子立刻询问道。
“我们这一脉，一直遵守医药峰传下来的规矩，蛊术不轻易外传。”易泓特地家中了轻易两个字，企图让自家不怎么聪明的爹爹明白。
他们家传授蛊术，那也是挑人的。
“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我没有？”中年男子没果然没有听明白的问道。
易泓看了一眼父亲，只能换一个解释道：“这是祖上的规矩，另外也因为如今比较复杂。父亲体内没有本命蛊也好，如此一来，蛊主也就不能一念所动，千里之外控蛊要了爹爹的命！”
“一念所动？控蛊！这么说，古家！”中年男人说道。
易泓点点头。
“那还是算了，这么危险的东西，我还是不要玩的好，而且蛊虫什么，听着就感觉丑丑的。”中年男人问完了想知道的事情，便放松了下来，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蛊主已经出现，我易家无可避免的奉对方为主，恢复蛊宗医药峰一脉身份。”易泓说道。
“哦，我知道了。”中年男人应了一声，也不觉得恢复身份有什么，得到想要的之后，也不愿在待下去道：“你们的态度我都知道了，那行，我先走了。”
易泓看着爹爹离开，起身送了送。
看着爹爹离开带着轻快的背影，易泓笑了笑，其实爹爹这样事事看的开也好。
另外……
也多亏了他们易家守的住，每一代都教育子孙，自己是蛊宗医药峰一脉，不管世事如何变幻，都不要忘本，同时一旦蛊主出现，便必须恢复身份，不管他们如今的身份如何显赫，蛊主的身份又如何？
否则，他们易家只怕也逃不过古家跟顾家的下场。
想了想。
易泓也没有回书房，而是转身来到了太傅爷爷处。
“爷爷。”
看着在下棋的爷爷，易泓喊了一声，坐在了爷爷对面，然后执着白棋落子。
“既然蛊主已现，我易家也该恢复蛊宗医药峰的身份了。”老太傅说道。
“可是爷爷，谢茯苓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们还没有摸清楚！”易泓说道。
老太傅落下一枚黑子，吃掉白子大片棋子后道：“不用知道。蛊宗虽然以掌门与蛊主为尊，然而诸峰自制。只要我们别像那两家那么蠢，易家跟现在不会有什么区别！”
“诸峰自制！”易泓呢喃了一声，然后笑道：“还是爷爷看的透。”
“有那么两家在面前不停的作死，能不借鉴看透些吗？”老太傅很是看不起双生峰跟守望峰说道。

第260章 实力不对等（五更）
易泓想到那两家的下场，点点头：“那爷爷，我去见一见蛊主！”
“去去也好，去看看蛊主，也看看掌门。”老太傅说道。
易泓应道，然后看着棋盘的局势道：“爷爷，我输了。”
“行了，白子本就弱势，好了，你去忙吧！”老太傅说道。
易泓起身，开始让人去准备东西，同时郑重的给谢家送上拜帖。
谢家。
“小姐，京城易家送来拜帖！”下人说道。
谢茯苓接过拜帖，看到上面的内容挑了挑眉：医药峰易家？
若是没有记错，吴钧说过先帝也是医药峰。
“去准备一下，好好接待易家来人。”谢茯苓对着下人说道。
下人从谢茯苓的态度里，立刻看到了郑重与严肃，连忙应道：“是，小姐。”
“阿七，你给即墨洵传一个消息，让他通知宫中的吴钧来一趟谢府。”谢茯苓对着暗卫吩咐道。
吩咐完暗卫，谢茯苓起身往师父的院子走去。
一走到院子，谢茯苓看到院子里的情况，眼神深了深，面上不动声色，但熟知谢茯苓的人就会知道，谢茯苓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越是可怕。
“哟，真巧，我刚要让人去通知你，你就来了。”藏息看着院门口，神色冷淡，不见情绪变化的谢茯苓，脸上露出一抹怒容。
“你是古家人？”谢茯苓询问道。
“没错。”藏息应道，然后视线流转看了一眼古逸尘道：“不愧是以人为本，炼制出来的人蛊，看到自己师父被这样帮着，居然都能面不改色，无波无澜！看来你其实并不在意你的师父呢！”
谢茯苓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淡淡看了一眼自家师父。
古逸尘对上自家徒弟的眸光，心虚的别开视线。
“别说这些没用的，绑了我师父，你想做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我想做什么？谢茯苓你杀了古家全部，还那般折辱我们古家剩下的人，让他们跪在谢家门口，遭受耻辱，你说我想做什么？”藏息怒吼道。
“说实话，实力不对等，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对我做什么？”谢茯苓看着藏息，懒懒说道，提不起半点认真。
她真心觉得现在的一出，很是幼稚，当然最幼稚的就是自己师父了。
“师父，你到底想做什么？”谢茯苓有些无力的询问道。
明明师父体内的蛊虫，同样在众蛊之上，只要他想，藏息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可结果……
“被绑着很好玩？”谢茯苓摸着下巴询问道。
藏息看看谢茯苓，又看看藏息。
然后在藏息的目光里，以蛊压制藏息，叫藏息动弹不得。
“疯红！”谢茯苓喊道。
疯红立刻去给古逸尘解绑，然后一脸古怪的看着古逸尘。
“你……”藏息看着古逸尘，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古家人还在外面跪着，你把这些药给他们，就说药是我给的，他们自然会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一切。”谢茯苓对着藏息说道。
藏息看着谢茯苓手中的药没有动。
谢茯苓也不着急。
她手指动了动，有什么东西窜出去后，又回来。
然后藏息便一脸的惊恐，仿佛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抬手将一枚丸状的丹药喂给藏息，道：“外面的那些人，再柜上一天，就要真的死了。这些药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东西，要不要救他们，我把选择交给你。”
藏息看着被塞在自己手中的药瓶，眼中带着惊惧，同时也带着浓浓的困惑，撑着虚弱的身体，往谢家外面走去。
“师父，看样子你跟藏息约莫没有出五服，谈不了恋爱！”谢茯苓见藏息离开，便看向了自己师父，一张脸眼肃然的说道。
古逸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对藏息没有了那份好感，不然也不会纵容着藏息绑了自己，就为了看看她玩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古家人。
“对了，这个给你。”古逸尘也知道这件事情，说多了都是自己尴尬，直接跳过，取出一块黑色，形状不规则，并且上面还有许多不规则被人用利器线条的玉块给她道。
“这是什么？”谢茯苓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我也不知道，藏息绑我的时候，往我胸口里塞的东西，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乖乖被绑？这东西，肯定不一般，我之前见过藏息特别小心翼翼的保护这个东西，甚至为了保证不伤到这个，有一次与人对敌，还用给身体挡伤。”古逸尘说道。
“这样啊！那看起来应该的确有些特别。”谢茯苓翻转了一下，然后用手瞧了瞧，“这材质看起来跟当当初我贱卖的那令牌有些像。”
“嗯。说不定有什么联系！”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想到那被自己贱卖了的令牌，两相联系，忍不住想到当初那个以自己母亲身份自居的女人。
古家人的身体里，但凡说的上话，有身份的人体内，皆有一只不死涅槃蛊的蛊卵。
蛊死，则蛊卵孵化。
可是古家那么几个身上拥有不死涅槃蛊的蛊卵，却没有一个孵化。
“师父，也许当初那个假冒我母亲的女人，并没有死。”谢茯苓摸索着手上的似玉似石的不规则玉块，转头看向古逸尘道。
“之前没有想过，她的身份。所以也就不知道她体内的蛊虫是不死涅槃蛊。如今看来，那人应该是古家的人，仗着不死涅槃蛊，应该真的没有死。”古逸尘说道。
“看来那块代表掌门身份的令牌，落在了她手中了。”谢茯苓垂眸看向手中的玉牌，笑了笑道：“不过，她大约做梦也想不到，她们古家的后代，会把这个东西给我们吧！”谢茯苓将玉牌放在眼光下看了看，笑道。
“徒弟，你就不担心她吗？”古逸尘问道。
“担心什么？师父别忘了，我先天上优于所有蛊师，便是师父你，真的跟我对上了，有多少胜算？”谢茯苓问道。
古逸尘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因你才能超出众蛊师，自然是无法比的过你的！”
“所以啊！她也一样！不过，她的事情先放一边，蛊宗医药峰的弟子送来一份拜帖要见你跟我！师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师父你要见见吗？”谢茯苓想了想，就将那人抛到脑后，然后对着师父说除了自己的来意道。

第261章 不想掺和（一更）
古逸尘听了谢茯苓的话，想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道：“我对这些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你去处理吧！”
谢茯苓也知道，此后关于蛊宗的麻烦事，只多不少，知道师父最是不喜欢这些事情，便道：“嗯，师父这些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处理妥当。”
正厅。
易泓坐着喝茶，然而心中却在想着关于谢茯苓以及古逸尘的事情。
眼看着有人过来。
易泓抬头，看到谢茯苓，他立刻起身：“见过蛊主。”
有些人不用见，单凭站在他面前，你所感觉到的蛊虫带来的威压，就足以明白身份。
“不用客气。”谢茯苓走到首位坐下，“坐吧！”
易泓跟着坐下，难得的发现，谢茯苓对人虽然冷淡，但却并不是那般的尖锐，不好相处。
“蛊主，之前拜帖上不能写太多，易泓便没有多写什么，我易家乃是医药峰的弟子，此次察觉到蛊主现世，特地来恢复医药峰弟子身份。”易泓温润的开口，神色淡淡，不卑不吭，也没有藏其他的心思说道。
“我听人说，先帝也是医药峰弟子，你可知道？”谢茯苓询问道。
“知道，先帝与我们同属医药峰弟子，只是因为一些缘故，先帝那一脉并没有留下人来传承蛊术。”易泓说道。
“可知道原因？”谢茯苓询问道。
易泓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先帝与古家顾家走的近，而后期时，不知道因何缘故，选了我爷爷作太子太傅，似有亲近易家的意思。”
“吴钧可认识？”谢茯苓询问道。
易泓立刻点头：“听爷爷提起过，吴钧应该蛊主所在的千钧殿一脉传下来的人。爷爷曾提起吴钧体内的本命蛊应该是赤络蛊，只是不知道因何，赤络蛊被什么更高一阶的蛊虫压制着。”
“你医药峰一脉，可还有别的一脉？”谢茯苓询问道。
正在询问，吴钧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个人说话，没有出声，只是对谢茯苓恭敬的行礼后，站到了一侧。
易泓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对于谢茯苓心中的评估就更高。
“大宣境内，除了先帝是医药峰的弟子之外，再没有别的人。”易泓说道。
“这些年，你们可有与大胤大孟有什么联系，可知道这两国是否有蛊宗之人，或者会玩蛊术的人？”谢茯苓询问道。
易泓摇摇头道：“大胤与大孟到底并非易家势力所在，蛊主所问，并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没有的。”
谢茯苓淡淡颔首，然后看向了吴钧一眼，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人可见过这个？”
易泓看着谢茯苓手中拿到不规则的玉牌，以及玉牌上不规则的刻痕，眸中一片平静，并没有什么光芒闪过。
“易泓在易家，并不曾见过这个。不知道，爷爷知道不知道，需要易泓回家问过爷爷之后，方知。”易泓看过之后，淡淡说道。
谢茯苓点头。
她看易泓眸光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只怕没有见过这个。
谢茯苓看向吴钧。
“回蛊主，吴钧曾在先帝身上见过这个类似的玉牌，只是先帝驾崩之后，这玉牌却不知道传到了谁手，后面这些年来，吴钧竟是再不曾见过那个东西。”吴钧神情严肃的说道。
“既然见过，那你就去找一找那玉牌。”谢茯苓道。
“是，蛊主。”吴钧应道。
随着吴钧的话，易泓立刻意识到，他们医药峰易家一脉，只怕并不怎么身份贵重。
“你们易家的意思我懂，蛊宗诸峰自制，你以医药峰弟子身份来拜见我，再加上这些年来你易家并未曾像顾家与古家那般触碰宗门律令，你们以前如何，以后如何，我不会过多插手！”谢茯苓说道。
“是，蛊主。”易泓立刻应道，不敢在有别的心思，也同时为自己爷爷的通透庆幸。
“至于掌门，我师父的蛊虫虽然进化成出来，但是代表掌门身份的善恶令却丢了。如今要真算起来，我师父的这个掌门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谢茯苓说道。
“蛊宗的掌门，一要蛊虫进化，二要善恶令，三要蛊主认可。不管古少爷是不是掌门，单凭借他是蛊主的师傅，我等便不会不尊敬他。”吴钧立刻说道。
蛊宗律令严明，自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
吴钧也好，易泓也好，他们都做不到因为谢茯苓蛊主的身份，在还缺善恶令的时候，尊一声古逸尘掌门。
只是……
“不知道这善恶令，丢在了何处？”待表明意思，吴钧询问道。
“古家昔年，从蛊宗传承下来一只成熟的不死涅槃蛊，此蛊被古家一女子炼化，因缘际会之下，她的蛊虫应该也进化了。如今若我没有猜错，善恶令就在她手中。”谢茯苓说道。
“蛊主想要我等将善恶令抢回来？”易泓脸色带着几分纠结询问道。
诸峰自制，这善恶令之争？
易泓不想带着易家掺和。
“有人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争斗，蛊宗自然也不例外。你等既已纷纷现世，那就不可能什么争斗也不卷入。”谢茯苓淡淡的说道，语气柔和，意思却十分明了。
冷眼旁观，置身之外，以你们的身份可做不到？
“吴钧乃是蛊主千钧殿一脉，蛊主的选择，就是吴钧的选择。”吴钧对着谢茯苓恭敬的说道。
谢茯苓看向了易泓，她知道易泓此次来的意思，无非是因为蛊主这个身份，若是真心，未必有。
毕竟，诸峰自制，除非大事与必要，蛊主一般并不会插手其他峰的事情。
但如今不同。
眼瞅着未来有人不断的在自己面前作死，甚至还有看不见的麻烦，她现在允许诸峰自制，但诸峰也要立场分明的站队。
易泓用力抿唇。
他觉得爷爷想的很好，可是现实多少与想的发生了偏颇，就好比现在。
“蛊主，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易泓需要回府跟爷爷商量一下，不知可否？”易泓征寻道。
谢茯苓点头：“可以。”
见易泓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谢茯苓笑了笑，带着几分严肃，语气认真，气息郎朗傲然道：“你今日回去，把我的态度转告易老爷子，我，谢茯苓……”

第262章 若是（二更）
易泓静静的听着。
脸上的神情微微震惊，却又有些了然。
随着谢茯苓的态度，他也明白了谢茯苓的一些性格。
这一任的蛊主，许是经历了太久才出现，所以她的行事作风，亦正亦邪，正是正极，邪时邪极。
易家想要保持中立，自己管自己，只怕不能。
易泓一瞬间，内心思考了许多东西。
“是，蛊主，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我回去后，会向爷爷说清楚。”易泓态度平静认真，没有半点敷衍的说道。
对方态度好，谢茯苓自然也不会给对方什么不好的态度。
“嗯，那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是在府上一起吃饭，还是？”谢茯苓询问道。
易泓看着谢茯苓，察觉到谢茯苓释放的柔和善意微笑道：“蛊主盛情，自是不该拒绝。”
谢茯苓笑了笑，让人下去准备。
之后，谢茯苓便询问易家在蛊术上的一些东西，遇到易家走错的，或者不懂的，便解释一些。
易泓本就是这一代蛊术上天赋最高的一个人，而谢茯苓对蛊虫蛊术更有着非凡的认知。
两人一来一往，交谈之下，易泓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关于医药蛊的知识，然后对医药蛊有了更深认识，同时也对蛊主有了更深的认识。
“蛊主，按照你这么说，蛊术高超到最后，岂非可以随心所欲？”易泓有些诧异的询问道。
“蛊术本身，就很玄幻不是。”谢茯苓说道。
“宫中有传言，吴公公似乎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并且从未曾变过。”易泓看了一眼如今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吴钧说道：“我幼年时，见过一次吴公公，好像吴公公就是这样。”
“因为他体内的本命蛊以及当年蛊主给的一枚长生蛊，才会如此。”谢茯苓解释道。
“长生蛊，人真的可以长生？”易泓忍不住问道。
“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古家跟顾家为何会联系道一起吧？”谢茯苓询问道。
易泓摇了摇头。
“我得到的蛊术秘典上有一句话，凡蛊宗弟子，能炼而不可炼制双生蛊。这句话是后来加入蛊术秘典之中的，应该是为了给我看到。”谢茯苓说道。
“双生蛊怎么了？”易泓问道。
“双生蛊是蛊宗禁蛊，它的存在，代表了拥有双生蛊的人每一次活着，都是夺了他人的命。”谢茯苓说道。
“蛊宗禁以蛊乱造杀孽。那双生峰是怎么回事？”易泓又问。
“本来的双生蛊是没有这样的效果，另外，双生是存在，可你怎么就确定蛊宗没有将双生峰除名？或者在除名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导致一切停滞？”谢茯苓猜测道。
蛊宗覆灭宗总要有一个理由。
双生蛊，应该算其中给一个。能炼而不可炼，只怕是为了告诉她，拥有双生蛊的人，都得防着。
易泓一瞬间也想到了很多东西。
“蛊主，我医药峰到底不如其他峰有攻击力。”易泓有些惭愧的说道。
明白的蛊虫越多，才发现医药蛊是最温和的蛊虫。
“无妨，我也并不需要你们真正做什么！”谢茯苓说道。
易泓看着谢茯苓，立刻明白，谢茯苓要的是一个态度，至于医药峰的他们能不能帮到她，还是其次。
“今日听了蛊主的话，易泓受益匪浅，多谢蛊主。”易泓感激的说道。
他们易家到底不是医药峰首席弟子，传承下来的蛊术也多有缺失。
但现在经过谢茯苓这般讲解后，易泓对蛊术有了更深的认知，对医药蛊也有了别的见解。
他觉得自己以后对于用医药蛊培养出药晶来，只是时间问题。
谢茯苓微笑着送走易泓，易泓刚走，就有人来报。
“小姐，京城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传出了大片的留言，说古家人离奇死亡，跟你有关系。”下人禀告道。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谢茯苓说道。
“蛊主，这件事情让吴钧去查一查。”吴钧对着谢茯苓说道。
“嗯，你去查吧！”谢茯苓点头。
吴钧也跟着离开。
随后出了谢府，就看到了依旧跪在门外的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他们。
只是跟进去时看到的不一样，出来时，跪在门口的人，仅剩下十个。
吴钧看着他们，发现他们体内因为本命蛊死亡不断流失的精气已经不再流失。
看起来……
吴钧回头看了一眼谢府。
这一任的蛊主，跟曾经的蛊主，很不一样。比起曾经仿佛没有自我一般，全心为了宗门的模样，谢茯苓活的更加鲜明，也更加自我。
她接了蛊主的身份，也愿意担起蛊宗的胆子，可那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能过的舒服。
吴钧看着古星宇他们良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做个普通人不好吗？”吴钧询问道。
古星宇抬头看向吴钧，本来他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但是现在听对方一说，立刻明白，对方也是一个蛊师。
“古家暗地里一脉，挑选的都是将蛊术视为生命的人，我们的生命里除了蛊术没有别的。”古星宇说道。
“现在京城里，有人利用古家离奇死亡的事情针对蛊主，蛊主自然不在意这些流言。只是古逸寒跟古逸凌还没有死，却放纵这般谣言出现还不作为。”吴钧意有所指的说道。
古星宇本就是个聪明人，自从发现弟弟出事之后，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
吴钧虽然说的不是很明白，但古星宇却听了出来。
“若是……”古星宇道。
“若是你真的有能力办妥的话，我可以找蛊主说一说，到底你们是守望峰首席一脉，也不只古家明面一脉的那些事情，总归还是可以说一说。”吴钧说道。
古星宇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光，但很快他抬头看了一眼谢府。
“我们这般跪着，突然间不跪……”古星宇道。
“去吧，你们真不会以为，发生在谢家门口的事情，蛊主会不知道？”吴钧反问道。
古星宇也意识到，与其只是这样跪着认错表明态度，还不如用行动来表明态度。
“多谢，倒是还请千钧殿殿主多在蛊主面前为我等说上一说。”古星宇诚恳的谢道。
千钧殿殿主？
吴钧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玉坠，点头：“放心，只要你们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我会劝着蛊主，重新赐给你们本命蛊！”

第263章 来使（一更）
古星宇定定的看着吴钧，面上明显意动，只是想到什么后，他仍旧跪着没动。
“千钧殿殿主，我等在此处跪着，突然不跪，总归要跟蛊主说一说，否则蛊主以为我们有别的心思怎么办？”古星宇问道。
吴钧看着古星宇，又看了一眼明显以古星宇为主的剩下十人，想了想，转身入了谢府。
谢府。
谢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谢茯苓早早就知道了。
“蛊主，古家人虽然犯错，但暗一脉，尤其是那几人却是不可多得的拥有蛊虫天赋的人，守望峰一脉古家本就是首席一脉，蛊主看在他们认错还算诚恳的份上，给他们一个机会。”吴钧带着建议，温和的说道。
“既然你给他们求情，那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谢茯苓对着吴钧说道。
“谢，蛊主。”吴钧立刻扬起一抹笑容，诚恳的感激道。
疯红这时上前几步，递给吴钧一个盒子。
“蛊主，那我去忙了。”吴钧捧着盒子，再次行礼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
吴钧这才恭恭敬敬的离开，将盒子里的保命蛊交给古星宇，然后带着古星宇十人离开。
“姑娘，你到底灭了古家满门，这样将重新给他们一个机会，若是背后那个你所说的得了善恶令的女人出现，他们会不会坏了姑娘的事，或者给姑娘带来麻烦？”疯红有些担忧的问道。
古家虽然多行不义，触碰蛊宗律令，合该身死，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但亲人真正被杀，谁知道会不会心中藏恨？
谢茯苓淡淡的喝着药酒，静静的听着。
“并且古家明系一脉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古家暗系一脉怎么可能全然半点错也没有？”疯红说道。
谢茯苓放下空了的酒杯，看着眼中带着担忧的疯红道：“无妨。古家这几人，若不背叛，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也不愿意在追究。可若真的背叛了？”
说到这里，谢茯苓唇边勾起一抹略带着一些邪气的笑容。
“你不觉得你会这么想，那么知道古家人死亡真正原因的‘她’会不找上古家？”谢茯苓偏了偏头，眼里带着细碎的光芒，笑的眼睛都弯了的说道。
“那要不要人盯着他们？”疯红询问道。
“不用。”谢茯苓淡淡说道，眉眼里透着一股弄浓烈的自信。
疯红立刻也就放心了。
这一日，谢茯苓依旧待在府中，没有动静。
然而宫中伺候先帝的吴公公以及太傅嫡孙，一前一后上门，随后跪在门口的那些人也跟着离开，就叫京城里观望的人，人心一紧。
谢府内，正悠哉喝着药酒的谢茯苓，猛地神色一变，指尖连动数下。
随后才悠然起身。
一种蛊压压迫开来，最中间的一个男人，寸步不能动弹的僵硬在原地，而周围零落着几堆白骨。
“师父。”谢茯苓对着古逸尘喊道。
“茯苓，他……”古逸尘指着那因为蛊压而不能动弹的人，眉头皱了皱眉道：“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古逸尘，可不知道为何又不怎么像？”
谢茯苓走过去看向男人，眉眼掠过男人身体四处，笑了笑：“原来是二伯啊！”
“二伯？”古逸尘问道：“你还有个二伯，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我这位二伯可是个极品，在我沉睡之前，因为自知再待下去，会死，所以就连夜逃了。我还以为他死在了被他坑一把的帮派手中，却不曾想，居然落在了古千离手中。”谢茯苓微微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真是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
“没错，我是谢子尧，不过谢茯苓，我这次来，可不是跟你谈什么亲戚关系，以二伯身份压人。”一张脸已经大变的谢二看着谢茯苓，哪怕不能动，却也摆出了一副傲然的态度说道。
“是带着人来暗杀我师父？”谢茯苓看着如今处处犯蠢的谢二，摇了摇头，问道：“身旁的白骨看到了吗？”
谢二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茯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谢二猛地意识到谢茯苓并不是那种会在意什么而不会动他的人，心微微一咯噔。
“来使，那么你的到来，是要做什么？”谢茯苓做到了谢二一侧，感受到自己蛊虫反馈回来的信息，眉睫遮盖住眸中的冷光，淡淡询问道。
“古千离让我来跟你做一场交易！”谢二对着谢茯苓说道。
“交易？我跟古千离有什么交易？”谢茯苓诧异的挑眉。
“古逸寒与古逸凌。”谢二道。
“让我放了他们？”谢茯苓问。
谢二轻蔑的看了一眼谢茯苓，道：“只放了他们，这话说的真好笑？谢茯苓，你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这一次就不懂了？”
“谢二，你说古千离要是知道，因为你导致我生气的弄死而来古逸寒与古逸凌会如何呢？”谢茯苓看着嘚瑟的谢二，反问道。
谢二身体一僵。
“想到了？”谢茯苓问。
“你不会杀了古逸寒与古逸凌，毕竟，他们算是你师父的哥哥。”谢二自以为觉得自己握着谈判的筹码？
“那你去问问古千离，我会不会杀了他们俩！”谢茯苓淡淡说道，也不跟谢二反驳。
谢二眸色一深。
谢茯苓不愿在多余谢二说什么，她淡淡一笑道：“留你一名，回去告诉古千离，想要谈判，就亲自跟我来。你，还不够资格。”
谢二眯了眯眼睛，模样阴鹫如同一条毒蛇。
“其他人，擅闯我谢家，命留下来了，尸体也没有了，让他不用来要人了。”谢茯苓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
然而，谢二却是眸光一紧。
这一次来谢府，除了古千离要与谢茯苓交易之外，就是为了恶心谢茯苓，也杀一杀谢茯苓在意的人。
所以，他还专门制定了声东击西，由他来吸引谢茯苓的猜测与注意，让其他人去搞刺杀。
结果……
“行，你的话，我会给古爷带到。”谢二眼见情况不对，也不愿意久留，转身就往外走。
“疯红，你去送送，毕竟来时有人帮，归时得自己走，很麻烦！”谢茯苓笑看着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谢家的谢二，嘲弄的说道。

第264章 用意（二更）
谢二很气。
然而形式不如人，只能被那叫疯红的女子，像是捏野狗一样，捏着脖子，重谢家里扔了出去，一头栽在了一摊狗屎上，脸碾狗屎。
“谢茯苓！”
谢二看着地上的狗屎，愤怒的大吼。
一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到嘴中，立刻恶心的吐了。
吐过之后，谢二脱下外衣，擦掉脸上的东西，恨的牙龈都咬出了血的瞪了一眼谢府，转身就走。
“姑娘，已经派人跟上谢二了。”疯红对着谢茯苓禀告道。
另外，为了让姑娘派人跟踪谢二，而不被发现，她还特地将谢二扔出去时，故意仍在狗屎上，就是为了激怒谢二，混淆谢二的注意，好让姑娘吩咐的进行下去。
“嗯。”谢茯苓应道。
“姑娘，为何不用蛊术？”疯红询问道。
“不过是派人跟跟试试，发现也好，没有发现也罢，都不影响什么？但若真的发现了什么，说不定，能发现很多有用的东西。”谢茯苓笑着说道。
疯红不明所以，却没有再多问。
谢茯苓也不多解释。
他们这些蛊术玩的厉害的人，很多时候太过依赖于蛊虫，所以反倒会忽略了旁的手段。
这一次……
“师父，最近你得小心一些了。”谢茯苓看着师父叮嘱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古逸尘不置可否道。
“师父，我怀疑古千离应该与当年那个谢千禾遇上了。”谢茯苓说道。
“她？”古逸尘面上立刻没有了先前的轻松。
谢茯苓点头：“当年，她来到现代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那时你我的不死涅槃蛊都未曾练成，而我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却被她各种研究，鲜血也好，其他也好，没少被她抽取。”
“你的血能让蛊虫进化，一滴便已经不凡。不过，她能将你的血带过来吗？”古逸尘立刻明白徒弟为何让自己最近要小心一些，想到这些，抬头反问道。
“不用将血带过来，只需要谢千禾将自己进化后的蛊虫，在不伤元气的情况下，切下一段来喂养其他人的蛊虫，虽然速度缓慢，但也是能达到我血所带来的效果。”谢茯苓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古逸尘询问道。
“古千离与我交过手，吃亏过一次，她知道我的厉害，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对不会招惹我！古家人死亡，古千离愤怒，但以古千离的性子，绝不会在没有把握与底牌的时候来招惹我。”谢茯苓眸光冷静，带着笃定说道。
“古千离看着还是很在意古家人的！”古逸尘想到古长风，不是很相信的说道。
“古长风？”谢茯苓道。
古逸尘点头。
“师父，你觉得我若不想救古长风的话，古长风就算保命蛊还好好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谢茯苓询问道。
“可是你救了啊！”古逸尘说道。
“可不管是我救人也好，古千离留后手算计救人也好，我们都有别的心思。古长风是死是活，其实我们，并不在意。”谢茯苓说道。
“那……”古逸尘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古逸寒与古逸凌，古千离倒也的确很在意！”谢茯苓说道。
“这又是为何？不是说，古千离并不在意古家人吗？”古逸尘问道。
“古千离本质上来将，的确不在意古家人的死活。但是，在他自身情况并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作为他们这一脉如今唯一的两个子嗣，他一定会想要救一救。”谢茯苓笃定的说道。
“不懂。”古逸尘道。
“如今古逸寒与古逸凌体内的蛊纹还不多，还有救。只要救回来之后，两个人依旧能拥有子嗣。”谢茯苓说道。
见师父不觉得什么。
谢茯苓就知道，师父想不透。
“我们现代人对子嗣看的特别看，甚至还有朋克丁克一类，可古代人他们认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立刻恍然大悟。
“谢千禾经历过现代的生活，思想自然也渐渐接受了现代的那一套，可是古千离不是。所以谢千禾就算不在意古家人，但古千离在能救两个人的情况下一定会救。”古逸尘说道。
“师父，你还漏掉了名字，千离，千禾，逸寒，逸凌。”谢茯苓说道。
“他们是一脉的？”古逸尘道。
“嗯。因为古家另外一脉的人名字都是古白衣，古炎宁，古星宇，古长风。”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点头，同时也明白，眼下的情况。
本来如果只有古千离一个，古千离自然得缩着，绝不敢冒头，生怕被谢茯苓给抓住弄死。
但现在不同了。
古千离有了谢千禾的蛊虫滋养，在加上其本命蛊并非什么好的蛊虫，所进化出来后，自然……
“师父，你得回古家了。”谢茯苓看着师父，有些不舍的说道。
“嗯？”古逸尘蹙眉，“怎么突然让我回古家？”
“古星宇这一脉，因着古家明面一脉的暗中掌控，算是跟古家翻了脸，但也不排除他们依旧愤恨我对古家的出手。”谢茯苓说道。
“那你还留了他们？”古逸尘问。
“留着他们就是为了让古家的这件事情揭过去，同时也不让师父卷入这件风波里。”谢茯苓说道。
“我怎么了？我这足不出户，还在你的地盘，谁能把我怎么样？”古逸尘一副对谢茯苓充满了信心，并不觉得自己会遭遇到什么的事情？
“古家的死亡，有人先前想要掀起风波，闹到我身上。只是，没有证据，再加上即墨洵也好，我的人也好，都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而我，也不需要表明什么态度？因为我姓谢。”谢茯苓说道。
“我……”古逸尘不在说话。
“虽然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古家人，可这一点别人不知道。”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会利用这件事情？”古逸尘说道。
“古家到底在京城势力盘庚错杂，古千离作为那一脉，因为身份的缘故，自然也都知晓。我自信可以护的住师父，可我不想师父一出门，就被人说道。”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立刻就明白了徒弟的话。

第265章 灿金惑瞳（三更）
他抿着唇，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说实话，到底他现在的这个身份，让徒弟难做了。
否则区区一个古家，何必让自己从来都傲的近乎邪气的徒弟，这般思量？
“行，我知道了。”古逸尘觉得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他也的帮帮徒弟，爽快的点头应道。
谢茯苓看着师父，自然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对古家的作为，到底让师父心情不太好。
纵然古家死有余辜，但是到底师父还与古家有一些联系。
“另外……”谢茯苓正想要告诉师父，自己给了他体内放了有一条不死涅槃蛊，但转念想想，还是别让师父知道的好，便犹豫了一下道：“师父回府之后，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管，古星宇如今看来，还是可以用的。”
“嗯，那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古逸尘应了一声后问道。
“没有什么要说，古星宇是一个聪明人，纵然以前对事事都不太搭理，但如今遭遇了这般变故，自然是立刻成长起来，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谢茯苓说道。
“好。”古逸尘应道。
是夜。
谢茯苓看着师父夜色之下离开，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明月。
第一次觉得像古千离与谢千禾这样的人，真是发现了就要立刻除掉，一点都不能耽搁。
还有……
谢茯苓收回看着圆月的视线，转头看向即墨洵，察觉到对方体内的蛊虫已经养成，笑了笑，恭喜道：“恭喜，蛊虫已经养成。”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即墨洵真诚的感谢道。
“天不绝你，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事。”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漆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金线，微微诧异了一下说道。
“你说我是人蛊，我想，我可能真的是。因为我在不死涅槃蛊养成之后，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即墨洵眉眼里带着一抹深思说道。
“什么其他东西？”谢茯苓询问。
“我看到一些画面，似乎是我被人封入棺木之中的画面，以及一些其他人的画面，有些模糊，却有些说不上来，但我觉得那就是我。”即墨洵说道。
“我刚才发现你看着我的时候，眼中有金色闪过。我觉得你的身份应该比我想象的更复杂，甚至未必是人蛊。”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眼睛说道。
这双眼睛之前不需要借助蛊虫之力，就能看到她用蛊瞳看到的东西，而如今不死涅槃蛊养成之后，一双眼睛闪过金线。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蛊虫里，以金为尊，便是她遇到了金眸的蛊瞳之主，也是要忌惮三分再三分。
“我……”即墨洵看着茯苓，说了一个字，便幽幽叹了一口气。
从刚一开始察觉到他身世不对。
他找上吴公公，从吴公公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与古家有关。
可后来，谢茯苓发现自己本身的特殊，是为人蛊，随后又从顾家发现了一些东西，蛛丝马迹都指明自己的身世不是先前以为的如此。
但现在谢茯苓却觉得自己的身份似更有不同，他到底是谁？
即墨洵猛地感觉到自己如无根浮萍，悬在空中，心绪空茫茫的难受。
他看着谢茯苓，缓缓伸手，将人抱在了怀中。
如果自己真的并非是普通的人，那么天地之间，他也就只有谢茯苓了。
“茯苓。”即墨洵抱着谢茯苓，身上充满了落寞的气息，轻轻咕哝道。
谢茯苓被即墨洵抱着，终究没有挣脱。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茯苓。”即墨洵再喊。
谢茯苓再度应道：“嗯。”
“茯苓，我们成亲吧！”即墨洵声音带着期待，眼睛直直的看向谢茯苓，眸中有金色掠过而不自知的激动道。
谢茯苓清楚的听到即墨洵询问了自己什么，她安静着没有回答，可是当她的眼睛对上即墨洵的眼睛时，那一抹金光之下。
谢茯苓听到自己应道：“嗯。”
“嗯？”即墨洵一开始没有想到谢茯苓会答应，可当谢茯苓真的答应之后，狐疑了一下。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因为激动变得灿金的眸子，说不出话来。
灿金惑瞳。
即墨洵眼中时不时闪烁的光芒，居然是灿金惑瞳。
“你怎么了？”即墨洵发现谢茯苓的不对，眨了眨眼睛，情绪也因着恢复，一双灿金惑瞳也跟着消失，忙担心的问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沉默。
现在她终于确定了，即墨洵的能力在自己之上，他的蛊瞳甚至可以蛊惑到她。
“我没事。”谢茯苓到底没有去跟即墨洵说他眼睛的事情，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说道。
“那你刚才答应了？”即墨洵想到着，就忍不住满身愉悦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那双因为心情而变化，却能蛊惑人的灿金惑瞳，点头道：“嗯。”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即墨洵猛地掐了一把自己，发现疼，不是自己做梦，愉悦的连连重复。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灿金惑瞳，许是因为她本身的不同，她能从那双眸子里，感受到浓浓的愉悦，那种好像通体舒泰一般恨不得大声呐喊发泄一下的愉悦。
感受到这样的愉悦，谢茯苓的心中一阵复杂。
“茯苓，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你已经及笄，明日更是进宫面圣的日子，刚好，就在朝堂上顺便提一下我们的大婚。”即墨洵笑的唇角如同上弦月一样，弯不下来。
“嗯。”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感受到他心底清楚的愉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决定给她与即墨洵一个机会。
灿金惑瞳。
虽然但凡蛊瞳都有蛊惑的能力，可大多数蛊惑，类似于催眠一类的暗示。
唯有这灿金蛊瞳，却是实打实随着主人的心意来达到蛊惑。
“我有什么好的？”谢茯苓看着开心的即墨洵询问道。
她这个人冷情，且性子孤傲，面对世间一切，总是一副游戏轻慢的态度，如今更是过的跟咸鱼一样，连个梦想都没有。
即墨洵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谢茯苓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的带着好奇的凝视着即墨洵。

第266章 明心（四更）
“茯苓，未遇到你之前，我也觉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什么人！不是因为我身为太子，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其实也很冷情，做不到心中只装一个人，让他来主宰我的一切。”即墨洵一双灿金蛊瞳，随着眼中的温柔，化作了一双更添温柔的琥珀色双眸，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不解。
“我的身份，导致我纵然身体病弱，但也见过无数的美女，可偏偏我一个都没有感觉。”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听着即墨洵的话，忍不住唏嘘道：“所以你看一个五岁的小萝莉有感觉？”
说完，一脸唏嘘的看着即墨洵。
“真小孩，还是假小孩，你真的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会分不出来？”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
“一个五岁的孩子，再聪明，也不可能像茯苓你这般，你的眼睛，很深，很黑，很干净，也很澄澈……”即墨洵回忆自己在那株树上昏迷醒来时，对上的那双黑亮干净而澄澈的眼睛道：“明明那样的干净澄澈，应该像是孩童的眼睛，可那是我就觉得，不是。”
“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茯苓，我给你看样东西。”即墨洵松开茯苓，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小锦囊，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副巴掌大小的小像。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取出来的东西，视线落在那小像上，眼睛刷的睁大。
“这是……”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给她看到的一副自己的小像，然而小像不管是年幼的，还是现在长大的她，她都不会这般惊讶。
然而，这一副小像却是她现代时自己的模样。
齐耳短发，额心一处红胭脂。
除了他师父之外，没有人再见过自己这样的模样，尤其是那眉心的一点红胭脂。
那是只有她跟自己师父才知道，那不是红胭脂，那是当年，师父救她的时候，谢千禾用不死涅槃蛊在自己额心咬下的一口血肉。
“你怎么会有这画像？”谢茯苓询问道。
“我第一见你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模样，眉心一点红胭脂。”即墨洵微笑着，用手点了点谢茯苓的眉心柔声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一颗心终于决定给即墨洵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从今以后，她不会疑即墨洵，更会打开自己世界的大门，让他进入，同时让他触碰自己的心门。
“那可不是什么红胭脂，那是我还年幼的时候，被人用蛊虫自额心咬下来的伤口。因为是不死涅槃蛊咬的，所以我蛊术再精湛，蛊虫再如何能让我消除疤痕，那一点也没有消失。”谢茯苓轻声说道。
即墨洵一阵心疼。
“你那个世界，不是说只有你跟你师父吗？怎么还有别的拥有不死涅槃蛊的蛊宗之人？”即墨洵连忙询问道。
询问之后，他就忍不住立刻思量。
随后……
“是古家人？”即墨洵问道。
他想到了谢茯苓之前诡异的对古家出手，以及古逸尘对谢茯苓的放纵。
“嗯。”谢茯苓应道。
“还没有死？”即墨洵敏锐的察觉到谢茯苓轻声之下藏着的意思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那人之前的名字叫谢千禾，如今倒是有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了！”
“千禾？”即墨洵立刻蹙了一下眉头，情绪起伏间，灿金蛊瞳一冷道：“昨天，也就是你发怒，几近灭了古家人那一日，我母皇宫中多了一个叫苏千禾的女子。”
“苏千禾？”谢茯苓自然也想到了即墨洵所想，眸光明亮的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点头：“嗯。这人是以如今母皇最为宠爱的苏后远方侄女出现，一入宫，就得了我母皇的宠爱，被我母皇恩赐，住在她的寝宫侧殿。”
“你没有见过她？”谢茯苓问。
即墨洵摇了摇头。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也明白，即墨洵同样是骄傲的性子，他不可能因为苏千禾的出现，就纡尊降贵的去看看对方是怎样一个人？
“我明日就要进宫，想必明日的大殿之上，应该会见到。”谢茯苓估摸着说道。
她觉得若苏千禾真的是谢千禾，那个顶着自己亲娘身份，把自己研究了五年的女人，绝对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
“我听说，今日有人擅长谢家？”即墨洵问道。
“如果苏千禾真的就是谢千禾的话，那么她跟古千离就已经联系上了。”谢茯苓说道。
“来试探你？”即墨洵立刻意识到的说道。
谢茯苓点头：“我之前为了救古长风，将吞噬融合正在进化中的双生蛊，强行分了出来。此举动会大伤元气。”
“那你现在？”即墨洵关心道。
“已经恢复了，不仅如此，因为我强行将已经吞噬融合的双生蛊前行分离出来，我体内的不死涅槃蛊还是进化了。”谢茯苓笑着说道。
“我觉得古千离除了试探你是不是受伤，同时还向确认一下，蛊主的特别。”即墨洵说道。
“他越是试探，越是发现我居然连半点上都没有，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化解他带来的一切，就越是会对我感兴趣。”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跟谢千禾，还真是……”即墨洵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眼中却盈满了杀机，声音冷冷道。
“这两个人因为都是不走正常路修习蛊术，所以他们比旁人更加明白，以他们的蛊术外加蛊虫，遇到我，不死也脱层皮，所以一个一个一定特别小心的藏着，一旦身份有任何一点暴露的可能，就会立刻换身份。”谢茯苓淡淡说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他们。
“明日大殿上，如见到苏千禾，确认她是谢千禾的话，不用顾忌是大殿，直接动手。”即墨洵眼中泛着泠泠的冷光，对着谢茯苓认真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眼神微妙。
“如今京城的局势，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母皇也说不得什么？一个谢千禾，真死在大殿上了，也就死了。”即墨洵带着一种你尽管来，一切我都能解决的霸气对着谢茯苓说道。

第267章 多行不义，自作孽（五更）
谢茯苓本就有这样的想法，听到即墨洵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道：“嗯，好。”
遇不到也就罢了。
遇到了，就决不能让谢千禾在逃走了。
不死涅槃蛊？
那就叫她看看，得了她血进化的谢千禾，不死涅槃蛊进化到何种程度？
谢茯苓笑了笑，决定迅速先搞死一个，至于另外一个……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也是能找到他。
到时候……
谢茯苓冷笑一声。
她一并把人给送到黄泉去！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见谢茯苓在自己面前，渐渐的不在那么疏冷，似乎敞开了世界的大门，容许他进入，给他不一样的回应，就满心的欢喜。
一欢喜，眼睛就化作灿金蛊瞳。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眼睛变化，自然也知道，对方这是初期觉醒了人蛊的蛊瞳能力，无法控制自如。
“即墨洵，你如今觉醒了人蛊的能力，一双眼睛也得了双灿金蛊瞳，一旦情绪起伏，眼睛就会金化。你要不要注意着，别让人拿你的眼睛做文章。”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的眼睛，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心说道。
“灿金蛊瞳，那是什么蛊瞳？我记得你的眼睛是碧色的。”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不知道该不该即墨洵说。
想了想，她还是解释道：“灿金蛊瞳又叫灿金惑瞳，初期，但凡对上你眼睛的人，会不自觉的被你的心思所影响。后期，你可以利用这双惑瞳做很多东西，甚至在对视的一瞬间，你能通过眼睛，能勾起对方心中所恐惧的一切，或者留恋的一切，以及美好的幻想，以让对方沉沁在环境之中，最后失去生命。”即墨洵仔细的听着，然后敏锐的看向谢茯苓道：“那你？”
“你现在的眼睛，还无法用你的心思影响到我。”谢茯苓抿了抿唇，最终选择坦白说道。
她实际上应了即墨洵成亲，实际上是她心思深处，即墨洵对她而言是除了师父、家人，以及属下不一样的存在。
所以……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一眼就看透了并不在自己面前藏心思的谢茯苓，温柔的笑了，眼睛流淌着温柔的碎金之色，似夜色苍穹上璀璨明亮的星星一样，一闪一闪，惑人心扉。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会去休息吧！”谢茯苓被即墨洵看的心跳微微有些乱，脸颊也微微有些红，于是催促着即墨洵离开。
夜色里，一双蛊瞳，能看清楚一切的即墨洵，清楚的看到了谢茯苓脸颊上的红晕，觉得幸福也不外乎如此。
“好，我回去休息，也好好休息，明日养足了精神。”即墨洵关心温柔的叮嘱道。
谢茯苓点头。
“你先回去，我看着你回房在离开。”即墨洵心里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微笑着说道。
“嗯。”谢茯苓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即墨洵突地喊住谢茯苓：“等一下。”
“怎么了？”谢茯苓回头看向即墨洵，询问道。
“万一苏千禾就是谢千禾，你明日要跟谢千禾，你与她少不了恶战，你不是觉得我的能力，可能高于你吗？”即墨洵说道。
话音刚落，他取出匕首化作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流血的手腕递给谢茯苓道：“喝吧！”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没有动。
“快喝，一会血掉在地上，就白浪费了。”即墨洵将手腕放到谢茯苓唇边道。
谢茯苓想了想，便喝了大约500毫升的量，便让即墨洵的手腕恢复。
“好了，我已经喝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谢茯苓睁着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即墨洵说道。
“嗯。”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应道。
谢茯苓知道即墨洵是在等自己回房间，点点头，便转身继续往房间里走去。
这是她除了接受师父与家人的好之外，第一次主动接受一个人对自己的好，并将之记在了心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墨洵与要依靠自己保护的家人，以及虽然不用自己护着，但总免不了让她担心的师父不一样。
他似乎像是一颗大树，比起让自己来保护他，或者担心他，他更希望为自己遮风挡雨，却又不会阻碍自己的成长，把自己养成菟丝花。
这种感觉？
谢茯苓遇到的人里面，还没有遇到过。
毕竟，她足够强大，强大到，比人没有地方，没有机会保护自己。
但是……
谢茯苓回到房间，回头看了一眼即墨洵。
只见站在院子里的即墨洵，背后是一路圆月，银白的月辉洒落在他身上，叫他所在之处，仿佛一副画卷，带着几分梦幻般的唯美。
“我走了。”即墨洵对着谢茯苓说道，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谢茯苓目送即墨洵离开，回到了房间。
“疯红，你也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谢茯苓对着疯红说道。
“是，姑娘。”疯红应声退下，将房间门带上。
谢茯苓来到床边，看着天边的月色，吸收着即墨洵血液带来的对蛊虫莫大的能量，然后开始伪装自己的本命蛊，做出一副之前调动蛊虫，大伤元气的虚弱模样。
与此同时。
京城之中，同为不死涅槃蛊互相之间略微都有感受。
古府。
古逸尘与古星宇会合，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由古逸尘接下古家，同时决定明日一早去朝堂上，将虎当着女皇的面，交给即墨洵。
之后便开始操办古家人的丧事。
古老爷子与古老爷的灵堂前，古逸寒、古逸凌以及古逸尘跪坐一排。
“古逸尘，你有什么脸跪爷爷跟爹爹？若你能半分想着古家一些，爷爷与爹爹又岂会死？”古逸凌看着跪在灵堂前的古逸尘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带着几分恨意说道。
谢茯苓在意古逸尘，若古逸尘不首肯，谢茯苓怎么可能对古家打开杀戒？
“爷爷跟爹爹做了什么？以人炼蛊不说，你们顾家的古千禾更是利用不死蛊，想要吞噬掉茯苓？怎么，只允许你们伤害被人，要别人的命，就不允许别人报复回来？”古逸尘也怒了，恨恨的说道：“你们不知道茯苓遭遇了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怪她？要怪就怪你们古家多行不义，自作孽！”

第268章 撕破真相（推荐加更）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古逸尘你身上流着古家的血脉！”古逸凌气愤的说道。
古逸尘看着气愤的古逸凌，觉得这一幕很是可笑又充满了讽刺。
“就算那样又如何？古逸凌，还有你，古逸寒，你们知道古家那些不守蛊宗宗跪的人，他们怎么炼骨吗？”古逸尘问道。
看到古逸寒不屑搭理自己的脸，还有古逸凌明显不知道依旧气愤的脸。
古逸尘冷道：“以人炼骨，可你们知道，是什么人都可以吗？”
古逸尘也不等他们有反应继续说道。
“京城之中，与你们同辈也好，与你们先辈也罢，总有一些惊才绝艳的人吧？那些人是不是刚展露头角，就消失不见了？”古逸尘询问道。
“嗯？”
听到古逸尘的话，原本没有反应的古逸寒抬头看向了古逸尘。
“以人炼骨，什么人最合适，自然是聪明的厉害的惊才绝艳的人最好最适合，如此养出来的蛊，才更加的通灵性，甚至于蛊虫还能保留那些人的一些能力，比如过目不忘，过耳便能记住，甚至是武学天赋，乃至很多你们想也想不到的那些人所拥有的能力。”古逸尘气哼哼的说道。
说完，他一直古逸寒，随后看向古逸凌道：“你，古逸寒对吧？还有你，古逸凌，之前看在古家人的身份上，我懒得说。现在既然你们觉得没有什么，那我就叫你们知道，你们自己也不干净，你们身上也藏着罪孽。”
古逸寒脸上渐渐发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经常那一些特质的东西，给你们身边惊才绝艳的人吃？”古逸尘问道。
古逸寒脸色更白了，身体依稀颤抖起来。
“怎么？身体颤抖了？因为你也知道，那些东西里，掺杂了你们的血以及其他药物调制的蛊食，你们在拿那些惊才绝艳却又对你们信任有加，从不怀疑的人养蛊，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从他们那里窃取过来的过目不忘。”古逸尘指着古逸寒说道。
说完，他冷冷的看向古逸凌道：“你，窃取了习武天分。”
“你胡说。”古逸凌反驳。
“胡说？你前十八岁机关之前，是不是武功并不怎么样，可十八岁之后，突然间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是不是在你使用武功的时候，有人说你的武功跟谁相似？”古逸尘问道。
古逸凌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摇着头：“不，不可能。”
“不可能？别叫人发笑了。你们给人吃的东西，是不是古家人特别叮嘱过，一定要送去给他吃的？古家养蛊，在他们身体渐渐虚弱之后，蛊虫渐渐长大，你们察觉到蛊虫时，真的没有怀疑过？”古逸尘冷笑着问道。
“人心这东西，最是卑劣，我懂。你们假装自己什么不知道，我也能理解。只是，拥有卑劣人心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古逸尘气笑了的反问道。
古逸寒与古逸凌这会儿说不出话来。
“除了这样养蛊之外，还有人蛊？你知道古千离当初为了研究我体内的蛊虫，都对我做了什么？日日割肉放血，蛊虫撕咬，然后用到将我一寸一寸抛开，在用蛊虫治愈好。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们知道即使现在古千离依旧在拿人炼蛊，炼不死涅槃蛊，炼人蛊吗？”古逸尘对着低声吼道。
不经历，不会明白，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我曾经因为你们古家的古千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痛苦折磨，我没有在成为古逸尘之后，转手就灭了你们古家，我已经够仁慈了。可我放过古家，那是因为我受的委屈，我愿意忍。可茯苓因你们古家而遭受的委屈，她不愿意忍，我也不愿意让她为了我忍。你们要知道，茯苓是从一睁开眼睛，就被古千禾以亲生母亲约束着，送入实验室，研究了整整五年，那时的茯苓，还是一个孩子，五岁大的孩子，即使茯苓愿意给古千禾研究，成就她的蛊虫，可古千禾有想要放过她吗？”
古逸尘仿佛发泄一般，恨恨的说道。
他看着古逸寒与古逸凌这两个并不怎么干净，却一副自己干干净净模样，数落你，教你应该做什么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你们古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茯苓，算计着把她一个有思想作为人而存在的孩子，炼制成自己的体外蛊虫，接过炼制不成功，最后更要疯狂的吞噬茯苓，以达到吞噬茯苓所拥有的蛊术天赋。既然你们古家敢做，凭什么不能被人报复？既然被报复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怨恨？”古逸尘恨恨的问道。
灵堂前一阵沉默。
同样陪着守灵的古星宇看着跪在前面的三个人，眼中带着震撼。
“流云世子……”
古星宇想到了与古逸寒走的近的一个如果不死，如今必然是名动三国的惊才绝艳的人。
古白衣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想到了，古家对立将门世家的那一位，自幼便是习武的根骨，十六七岁一身武功就出神入化的小将军。
“烈风小将军……”
随着这两声名字，古逸寒与古逸凌身体猛地一颤，似被这两个名字给吓到。
古逸尘看着跪在灵堂前，被人赤裸裸撕开真相，而颓然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喘息了两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静静的守灵。
整个灵堂，进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守到半夜，因为古老爷子与古老爷并不值得尊重，古逸尘仗着自己不怕风寒，直接拼了两个蒲团躺在上面睡起来。
第二日，古逸尘是被古星宇叫醒的。
“少爷，你说过今天要去朝堂的。”古星宇提醒道。
古逸尘迷糊的眼睛，听到正事，立刻就清明起来。
“嗯，那你们照顾府上，我洗漱一番，换件衣服。”古逸尘说道。
古星宇点头，送走了古逸尘，瞥了一眼如同木桩子一样的古逸寒与古逸凌，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最后移开了视线。

第269章 要是有的选（推荐加更）
古府上人来人往。
古家是大宣的镇国将军府，足以见得他在大宣的地位，在百姓们心中认知。
京城之中，除了名门贵胄前来吊唁之外，一些百姓也会前来。
古家一直一来在京城的名声就极好。
古星宇也不想阻止。
人来人往的吊唁，呆滞颓然的古逸寒与古逸凌最为显眼。
“节哀！”
吊唁的人纷纷对着两个人说道。
一个又一个。
当又一个对着古逸寒与古逸凌两个人说节哀的时候，一枚蜡丸被人以巧妙的手法，塞到了古逸寒的手中。
古逸寒因着对方的动作，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对方。
那是一张没有见过的脸。
然后那人就跟别的人一样起身离开，除了那个微微不一样的蜡丸。
古逸寒捏着手中的蜡丸，用尽全力的攥紧。
这个时候，能给他们塞蜡丸的是谁？
古逸寒这一刻有些恨，那以流云世子炼制出来的蛊虫太厉害，以至于如今她体内都没有了蛊虫，却还保留着流云世子的聪慧。
古千离啊！
古逸寒难受着低垂着头，一张本就难看的脸，越发的难看了。
蜡丸被捏碎，古逸寒能清楚的感觉到手心里有东西。
他借机看了过去，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他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祖祠。
古逸寒看着纸条良久，最终起身。
古白衣与古炎宁看着突然起身的古逸寒，彼此对视了一眼。
要跟上去吗？
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也跟着起身，跟了上去。
古逸凌有些被打击到了，即使察觉到此刻大哥与古白衣、古炎宁的离开有问题，他却一点也不想动。
他关于自己的武功是有怀疑过的，只是他问过爷爷，也问过父亲，他们说他们古家人都这样，所以他信了。
可结果……
古逸凌颓然着，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跟着起身。
于是，古逸寒在前面走着，古白衣与古炎宁跟在后面，古逸凌又跟在了两人后面。
祖祠。
看到祖祠的时候，古逸凌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加快脚步，用力抓着古白衣与古炎宁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到祖祠一侧的的走廊，然后来到祖祠后面，打开一个开在祖祠后面，被爬山藤挡住的容一人钻进去的洞。
看到这个洞，意识到这个洞是在祖祠后面，古白衣跟古炎宁都没有说话。
三人以古逸凌为先，最先爬了进去，然后彼此默默的趴在供奉先祖排位之前，黑底金线桌部盖住的供桌下。
“古千离？”
古逸寒进入祖祠，就看到了祖祠里站着的那个容貌陌生的男人，开口问道。
“没错，是我。”古千离回答道。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古逸寒冷淡的询问道。
如果没有听古逸尘说的那些话，如果不知道自己那样的改变来源于谁？
古逸寒还有些其他心思，可知道之后，他就生不起其他的心来。
“我来接你们离开！”古千离说道。
“什么意思？”古逸寒问道：“你会那么好心？”
“如今古家我们这一脉，就剩下你与古逸凌，我自然要保住你们。”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蹙眉：“能拿人炼蛊的你，说话，可不足以让人相信！”
“你们难道真的想要做谢茯苓的蛊奴？你们知道做谢茯苓的蛊奴是什么样的下场？”古千离问道。
古逸寒嗤笑了一声：“谢茯苓不是个好人，但我知道，你也不是。别说什么因为我们同为古家人的话，若真的如此的话，你就会提醒爷爷跟爹爹，千万收敛，别招惹谢茯苓。”
“我的确是因为你我同出一脉，才来找你。因为我无法为古家诞下子嗣。”古千离说道。
“可是我信不过你！”古逸寒说道。
“你宁愿相信谢茯苓，也不愿意相信同样姓古的我？”古千离微微蹙眉问道。
“不是我宁愿相信谢茯苓，而是古家的死，是你一手促成，你想试探谢茯苓是不是你所以为的那个人，因为古千离与古千禾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兄妹。”古逸寒眼神冷蔑的说道。
古千离闻言，轻轻的笑了，眼里的光，明亮却寒澈，叫人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冬日挂在房檐上尖锐的冰棱猛地坠落，然后朝着人砸过来。
“流云世子果然是百年都难得一出的人物，你如今都没有了本命蛊，居然还能这般敏锐。”古千离看着古逸寒称赞道。
古逸寒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然后抬头看向古千离道：“是你。”
“没错是我。当年我判处古家，自然是有我的用意。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从未曾与古家真正脱离过关系。”古千离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古逸寒心思玲珑，自然知道古千离突然间这么提，是什么意思？
顿时，古逸寒脸瞬间阴沉的可怕。
这个男人在用隐晦的，只有他们彼此之间才能听懂的的暗示在说：大家谁也不比谁干净，别摆出一副干净的姿态。
古逸寒用力咬牙。
“我说了，我要接你们走，来我古家绵延子嗣。”古千离道。
“我信不过你，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弟弟得留下。”古逸寒气到极点反而不气了，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可以，这样也好。谢茯苓到底心还太软，即使我与她交易之后，解了古逸凌的蛊纹，也不会在杀他。”古千离从始至终不疾不徐似吃定了古逸寒道。
古逸寒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嘲讽道：“呵！说的也是，比起谢茯苓来，你的确够狠，怨不得如今能叫谢茯苓轻蹙一下眉头。”
古千离对于古逸寒的态度也不生气。
他平静的看了一眼古逸寒道：“跟我走吧！”
古逸寒低头，眸光左右晃了晃，视线不着痕迹的掠过供桌的黑锦金线够了的桌幔。
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在跟上古千离时，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有的选，我宁愿去选择相信谢茯苓，也绝不愿意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与虎谋皮！”
“可你没的选择，只能与我这只狠毒的虎一起谋皮了！”古千离笑看着古逸寒，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打趣道。

第270章 互相伤害（推荐加更）
供桌下面的两个人听完了全部对话，等人走出了祖祠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然后超近路回到了灵堂。
古白衣与古炎宁知道他们两个人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便立刻差人去找古星宇商量。
而一路上从祖祠回到灵堂的古逸凌却在不断的回想自己哥哥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要是有的选，我宁愿去选择相信谢茯苓，也绝不愿意在与你有任何瓜葛，与虎谋皮！’
要是有的选？
古逸凌用力的想。
现在没得选了吗？
不，靠着古逸尘的话，其实他们他们搏一搏的话，还是有的选择，去做一个普通人，从此不管蛊虫的事情，也不管其他的事情。
他们现在的选择是什么？
一个古千离，一个谢茯苓。
相比较起来，那个只为了试探谢茯苓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而选择将古家暴露在谢茯苓的盛怒之下，害了爷爷爹爹乃至古家那么多人的人，竟然是他们古家人。
自作孽！
古逸凌觉得古逸尘没有说错。
一瞬间古逸凌想了很多，他得知真相，做不到为人偿命。
可他似乎也无法在享受古家的尊荣，在去坦然面对，甚至像曾经一样欢喜那令他们高高在上与众不同的蛊虫。
谢茯苓？
他要见谢茯苓！
古逸凌意识到哥哥的意思之后，下定决心之后，一改之前的颓然，抬头眸光幽幽。
“古星宇，你去帮我见一次谢茯苓，跟她谈一谈。”古逸凌说道。
古星宇眨了眨眼睛，冷笑了一声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别忘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暗系一脉被你们坑的有多惨！”
“坑你们的，罪魁祸首就是古千离，现在我与我大哥愿意配合谢茯苓，帮助她彻底解决了古千离。”古逸凌看着古星宇，认真说道。
“就算没有你们，蛊主，自然也能想办法杀了蛊千离。”古星宇嗤弄道。
“古千离的本命蛊是双生，他夺了太多人的身体，有太多的马甲，你怎么保证杀的那个就真的是古千离？”古逸凌问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是很可怕的！”看到古星宇不为所动，古逸凌补充道。
然而，古星宇依旧不为所动。
“我知道，你恨我们这一脉，自然不愿见我们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做个普通人，决不再触碰蛊虫。”古逸凌说道。
古星宇眯了眯眼睛。
“我哥也一样，否则之前就不会跟我说要是有的选这么一句话。他将我留在这里，就是给谢茯苓投诚，自己去古千离那边做卧底，我与我大哥有很多小暗号，那些暗号只有我们兄弟俩懂。”古逸凌认真的看着古星宇，劝说道。
古星宇很生气，恨不得古逸寒也古逸凌真正去死。
但是……
“你说的我会想办法一五一十的陈述给蛊主，至于蛊主做出怎么的决定，我不会插手。”古星宇冷冷的白了一眼古逸凌，到底因为诸多情绪与想法，选择去见一次吴钧。
比起古家兄弟，古千离才是能引起蛊主蹙眉，需要注意的人。
“你愿意说一下就已经很好了。”古逸凌嘘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的他们想要见谢茯苓都难。
古星宇没有告诉古逸凌，他想见也没有那么容易。
只是，他本就认定了谢茯苓，当听了古逸寒与古逸凌的那些对话，品味出来的意思，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选择，并且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古星宇守在了灵堂，时不时看看门口。
“你不去找谢茯苓吗？”古逸凌见古星宇没有动静，询问道。
“蛊主女试第一，今日进宫面圣，另外少爷也入宫去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必然是宫中发生了什么，蛊主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在谢家。”古星宇强忍着不爽，没好气的解释道。
古逸凌听的出古星宇语气里的不爽，悄悄的呼吸了一下，不在多问。
总归古星宇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皇宫，金銮殿。
谢茯苓随着一众人，一起走入金銮殿，此次的学子面圣，到底还是男子是重中之重，他们女子也不过前三甲。
一入大殿。
谢茯苓一双眼睛，便灵动的转着，将大殿里的情况看在眼中。
朝中的大臣们，一个个眼睛也都落在她这里。
随着学子拜见，谢茯苓战而不跪，就特别的显眼，以及扎眼。
即使如此，整个大殿静悄悄的一片，大臣们对她的态度，没有任何人说话。
许是大臣们都没有人说话，指责谢茯苓，大殿上方女皇陛下身侧一道女声，带着绵里藏针，落在寂静的大殿上。
“好大胆的女子，见女皇而不跪拜行礼，是看不起女皇陛下，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连掩饰一下也不愿意？”
“你是不是眼瞎？看看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怎么就你长眼睛看我站着，满大殿的文臣武将难道没看到？可你看到大家说话了？多年不见，你的智商为何还停留在当年呢？千禾妈妈？”谢茯苓早从一入大殿，眸光流转间，扫过大殿时，就已经看过说话的女子，同时也察觉到女子身上拥有藏息蛊特性的不死涅槃蛊，于是笑了一下，不客气的带着讽刺的怼着，然后末了讽刺的喊了一声。
大殿里一瞬间气氛特别的紧张，似剑拔弩张，好些人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恨不得离的远远的，可偏偏这是大殿，女皇陛下眼皮子底下，到底谁也没敢动。
“以前的你，话都不会说，睁着一双眼睛，可真是乖巧可爱，尤其是我拿刀一寸一寸剐着你的血肉时，啧啧，现在想想，还是那样鲜血淋淋，没有一寸肌肤完好的你，可爱！”苏千禾似乎没有想到一照面就对方就这般态度，想到被对方叫破了态度，索性也不否认的说道。
“是啊，可爱的，把你最后千刀万剐了。”谢茯苓笑看着苏千禾，眼底带着浓浓的恶意。
那恶意如同实质一样，让苏千禾立刻想到了当初谢茯苓初初觉醒后，她叫谢千禾的那一句肉身。
千刀万剐。
现在只要一回忆，都能感觉到那种刀片一寸一寸剐下自己血肉，那冰冷清晰痛的恨不能顷刻死去的疼痛。
顿时……

第271章 怎么可能？不！（一更）
苏千禾的脸色一白。
紧跟着便是一阵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双眸放出凶光。
“呵，没有想到，现在的你，骄傲自狂到如今地步！”苏千禾高傲的仰了仰头，一步一步，眸光带着轻蔑从九阶之上走下来，冷笑着说道。
谢茯苓眸光紧紧的盯着苏千禾，看着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神情认真，唇角微抿。
一步，两步……
直到苏千禾走到谢茯苓面前，谢茯苓都没有什么动作。
“女皇陛下，殿外古家小少爷古逸尘求见，说是为了虎符之事而来。”
就在这时，殿外走进来一位护卫军禀告道。
“快请。”
女皇陛下冷眼扫了一眼谢茯苓与苏千禾，对着那护卫军说道。
“茯苓，这边。”即墨洵在这时对着谢茯苓微笑着喊道，轻轻招了招手。
谢茯苓便信步走了过去。
苏千禾看了一眼女皇陛下，知道虎符的重要，便环视了一眼大殿，走向了谢茯苓。
“谢茯苓，你知道，你师父被我哥千刀万剐过吗？”苏千禾看着殿外一步一步走进来的古逸尘，转头冷冷的看着谢茯苓，眼中带着一种似虐到人一般的笑容。
谢茯苓转头看了一眼苏千禾，眸光淡淡。
苏千禾看着这样的谢茯苓，勾唇一笑：“听说你被你师父收养之后，也没有改为古姓。所以想要你师父收一个古姓的传人，叫千离对吧？”
谢茯苓神色不变，眉眼清冷的眨了眨眼睛，淡淡的眸光渐渐染上了一抹氤氲。
“苏千禾？”谢茯苓看着苏千禾，眉眼带着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喊道。
苏千禾微笑着看着谢茯苓，道：“怎么，生气了？”
“活着不好吗？”谢茯苓问道。
“什么？”苏千禾问。
“我问你，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找死呢？”谢茯苓不解的问道。
“找死？谢茯苓，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那个我，会被你所压制着，动弹不得，生生被你千刀万剐？”苏千禾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愤怒的眯起眼睛，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意，冷冷质问道。
“你不是当年的那个你，可是我难道就是当年的我？”谢茯苓神色不动，淡淡反问。
“你的确不是当年的你，可是谢茯苓，你再厉害又如何？人，善智而不善力。你如今若厉害，早就对我动手了，还用忍到如今？”
苏千禾冷蔑的看着谢茯苓，觉得讽刺而好笑的说道。
说完，她手一把抓住谢茯苓的手，催动体内不死涅槃蛊，放话道：“谢茯苓，今日我就吞了你的本命蛊，连带把你也一起吃的干干净净，好叫你看看，谁才是最不能招惹的！”
“是吗？”谢茯苓淡淡反问了一声。
“你为了救古长风，强行逼出已经融合了的双生蛊，对你的本命蛊伤害何止一般的伤了元气？之后更是催动本命蛊灭杀古家，其次更是为了救谢家人还有古逸尘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连催动蛊虫，你的蛊虫再厉害，还能在重伤的情况下，与强胜时，我的蛊虫相提并论？”苏千禾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看着到现在还没有动作的谢茯苓，冷笑着，带着仿佛已经胜利的笑容，眉飞色舞的说道。
“茯苓？”
古逸尘一入大殿，就觉得站在谢茯苓身边的女人有些不对劲。
但他看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动作，他也就没有主意。
等他掏出虎符，正要说爷爷要自己将虎符交给太子殿下，就听到了谢茯苓与苏千禾的对话。
苏千禾？
千禾？
古逸尘脸色一变，几步走到两人身边，一把将虎符塞在了即墨洵手中，冷冷看着苏千禾道：“苏千禾，你想死？”
“就你个废物？也能叫我死？”苏千禾讽刺道。
古逸尘面上一阵严肃冷沉，他一把拽住苏千禾的手，体内本命蛊张牙舞爪，伺机而动。
“苏千禾，别打茯苓的主意，就算茯苓受伤了，那也还有我这个师父。”古逸尘一改之前的轻慢，以及满身的少年气息，整个人带着一种叫人信任的沉稳，冷冷对着苏千禾说道。
“你，我还不放在眼中。不过，我知道你与谢茯苓，师徒情深，没关系，等我解决了谢茯苓，我会送你与她团聚。”苏千禾半点也不将古逸尘放在眼中道。
谢茯苓看着苏千禾，带着几分唏嘘，反手拽住了苏千禾，体内本命蛊，一瞬间反杀。
“你……”
苏千禾感觉到那种猛然间爆发出来的蛊压，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你的本命蛊，怎么可能压制我？明明我的蛊虫……”苏千禾喃喃着，似在问谢茯苓，又仿佛在自己寻找答案。
谢茯苓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神色淡漠冷酷的说道：“下去找蛊宗的那些先祖们，问个究竟吧！”
“不，谢茯苓，你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蛊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话，苏千禾想说也说不出来，因为代表着她的不死涅槃蛊被谢茯苓压制着，吞噬。
吞了苏千禾的本命蛊，谢茯苓看向师父道：“师父，别担心，我没事。”
古逸尘放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抓住谢茯苓的手，然后露出一抹后怕的笑容道：“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本命蛊元气大伤，又要在这女人受伤吃亏。”
而他说不定也要跟苏千禾，你死我活的来一场厮杀。
谢茯苓跟着松手，些微力量之下，苏千禾的尸体砰的一声砸在了大殿上。
这一幕，让大殿里的人，心咯噔惊了一下，便是九阶之上的女皇陛下，也忍不住跟着站起来。
“咦，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来人，快传太医！”即墨洵眼见自己母皇要说话，立刻对着女皇身边的大内总管吩咐道。
“来人，没看到苏姑娘出事了吗？还不将苏姑娘抬回殿中，寻太医看着。”大内总管如梦方醒一般，对着身后的小太监喊道。
小太监连连应是，然后两个人一起搀扶着明显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苏千禾下去。

第272章 女帝暴毙（二更）
随着大殿上忙忙碌碌的抬走苏千禾，大家莫名的看着谢茯苓还有古逸尘，乃至手中握着虎符的太子殿下，一颗心充满探究，却也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
砰！
哐当！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明太久的时候，九阶之上有什么东西摔下来，带着哐当的声音，滚了下来。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当看到摔下来的人，所有人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气。
“女皇陛下！”
众人纷纷喊道。
大殿里，唯一与其他人画风不一样的就是即墨洵、谢茯苓、古逸尘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知道怎么回事的古逸尘，不像即墨洵与谢茯苓那么淡定的抽了抽嘴角。
这女皇陛下也是有够倒霉！
而与此同时，后宫之中的女皇心尖宠，苏家的男后，也跟着暴毙。
“不好了，女皇陛下，暴毙了。”大内总管，女皇陛下的贴身太监，第一个扑过去，扶起女皇陛下，却发现女皇陛下睁着眼睛，眨也不眨，伸手探了探女皇的鼻息，顿时大惊的喊道。
下一刻，大殿上，呼啦啦跪了一片。
即墨洵拉了拉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已经死去的女皇陛下，最终跪了下去。
一侧的古逸尘自然没有那么多，说跪就跪，干脆的很。
“太子殿下，女皇突然间暴毙，朝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子殿下登基，掌管朝政。”哗啦啦，太子一脉的人，跪拜着又看向了太子说道。
即墨洵跪了一下之后，就立刻带着谢茯苓起身。
听到大家这么说，他颔首：“母皇刚刚驾崩，作为人子，本王如何能不顾母皇，立刻登基。众大臣此事暂不要在提，朝中大事，就由诸位大臣各司其职，我相信各位大臣，一定能将我大宣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
“是，殿下。”
众人不解为什么女皇陛下死了以后，太子殿下还不登基，但是到底他们是太子一脉，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宫中因为女皇陛下暴毙，混乱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就被即墨洵镇住。
然后帝崩，国丧。
众大臣乃至这一次科举的学子们，一个个真是觉得倒霉悲催了。
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
先是女皇陛下身边那个高傲到极了的苏千禾，再是她与谢茯苓之间的对话，最后更是站在那里，稀里糊涂的死掉。
然后就是女皇陛下。
众大臣觉得这期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大家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联系？
“太傅，太傅，您老一直都没有上朝，怎么今日突然上朝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有大臣离开皇宫的时候，看到前面走着的太子太傅立刻追了上去问道。
“我知道什么？不过是太子殿下知道那叫苏千禾的女子想要刁难他的太子妃，又怕女皇陛下护着苏千禾，这不让我老头子过来舍了这把老脸，给他罩罩太子妃，哪曾想？”
老太傅苦笑着说道。
“是啊，哪曾想，那女子居然就离奇的倒了，当时那小太监扶人走的时候，我看着那人都已经没有了呼吸！”那大臣说道。
“许是本身就有什么疾病，再说了，那样性子的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老太傅胡乱的猜测着，对苏千禾的态度，明眼可见的不喜，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什么吃了你，什么本命蛊，听都没有听说过，估摸着是真的有病。”那大臣说道。
太傅笑了笑，点头：“嗯，那女人应该就是有病，仗着女皇陛下宠爱，就在大殿上放肆，还胡言乱语，死的不冤。”
其他大臣想想也是。
对于苏千禾，众大臣一点都不在意，死就死了。
因为这个女人，看他们的时候，用的是一种轻慢高傲的姿态，甚至有时连眼看他们一下都不，仿佛他们是什么低贱不堪的存在。
众人往前走着，然后又纷纷议论起其他来。
比如，太子殿下为何不选择直接登基？
这么拖着，岂不是……
朝堂之上，看起来平静，可暗中还是风起云涌，比如觊觎帝位的其他人。
这种情况下，太子继位在合适不过。
“太傅……太傅……”
有人想不透，就想问问这个从小教导太子的老太傅。
却见老太傅，不知道想什么的一直往前走。
“太傅？”
有人拽了一下老太傅。
老太傅回神：“怎么了？”
“太傅，你想什么呢？”有大臣问。
“就在想之后，我个老头子，还是不要掺和在朝堂上来了。人老了，就该想想清福了。”老太傅微笑着说道。
然而，他实际上却在想大殿之中的情况。
当时的情况，旁人也许没有感觉，可身体里有医药蛊的他，还是能感觉到先前一刻，大殿之中三大顶尖蛊虫之间的蛊压。
其中两道看起来势均力敌，但剩下的那一道，却是霸气强势且厉害的很。
蛊压一出现，便是那蛊压都不是冲着他而来，他都无法动弹。
想想，那应该就是蛊主的本命蛊。
老太傅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了，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交战，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可以插足。
另外，他们医药峰的本命蛊，本就温和，不具攻击性。
他们以后还是乖乖听蛊主的，为宗门提供蛊药晶，以来求蛊主的庇护，以及宗门的庇护。
想清楚之后，老太傅就舒坦了。
他笑了笑，看着其他看着自己的大臣，言有所指的问道：“太子淳孝，不愿意登基也是一份心。再者，之前的情况，不也跟现在没有什么差别，各司其职，难道不好吗？”
众人没有想到太傅突然间这说。
但太傅是太子的老师，自小便教导太子不说，一直以来，也很少上朝，这一次突然间上朝，还是太子殿下所请。
所有，老太傅所说的，实际上就是太子的态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仿佛纷纷顿悟。
有道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
女皇陛下在位的时候，本就已经惹的大家不怎么喜欢，朝中的大事也都被太子殿下掌控，到女皇手中也不过是一些歌舞升平的奏折。
现在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管好自己，总归不会有事。
至于女皇陛下驾崩，那些暗中觊觎帝位的皇子们？

第273章 交心（一更）
众大臣觉得，太子殿下有能力有能力，有手段有手段，心性更是不错，如今身体的情况也已经好转，他们实在没有必要在去折腾一下。
至于太子妃？
太子殿下言明此生只娶一个人，且非谢茯苓不娶。
太子登基之后，自然也就一个寒门谢家作为外戚，更是翻不出花来。
更有些本着，少一些宠妃做妖，也省的面对同朝为官，甚至身份比自己低的人，还要忌惮什么一下？
这样只有谢家一家，也挺好的。
大家想着，便忍不住看向了郑丞相。
众所诸知。
在女帝陛下的圣旨下，郑丞相的女儿，可是嫁给了九皇子。
如今女皇驾崩……
大家一下子品出了风雨欲来的味道，觉得女皇陛下这样突然间暴毙驾崩。
那些暗处一直等待太子殿下死掉，才动手的人，这次只怕要急了。
皇宫之中，即墨洵、谢茯苓留在了宫中，暂时没有离开，古逸尘不喜欢掺和这些事情，早早的就离开。
“我倒是没有想到，苏千禾居然给女皇陛下下了蛊，不过也是，不下蛊的话，苏千禾只怕也信不过你母皇，而你母皇也不会那么纵容着苏千禾放肆。”谢茯苓从女皇所做的种种举动，分析出女皇是一个特别在意自己权利以及尊严的人，淡淡说道。
即墨洵轻轻的应了一声，情绪淡淡，却也看的出来并不高涨。
“嗯。”即墨洵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询问道。
自古以来，皇帝驾崩之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一般都会迅速登基。
但即墨洵却拒绝了。
“我暂时没有打算坐到那个位置上，一旦坐上去，我的时间还有人，就会被那个位置束缚住。”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眼中倒映着谢茯苓一个人的身影，认真说道。
“那你有什么打算？”谢茯苓询问。
她既然答应嫁给即墨洵，自然不可能整日的留在宫中。
“我打算让最小的皇子登基，而我退居摄政王。”即墨洵说道。
闻言，谢茯苓蹙了蹙眉。
“怎么？”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微微蹙眉，连忙问道。
“你母皇死了，我看的出来，你虽然不在意，但情绪并不高。”谢茯苓声音淡淡，眉眼温透的说道。
即墨洵点头：“是有些。”
“那么当来日兄弟阖墙，你能接受吗？”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沉默了起来。
他选择最小，如今还尚是婴儿的皇子为皇帝，就是为了避免已经长成的皇子之间，心思太深，导致与他阖墙。
但是人心这东西，却不会一成不变。
一个点，一句话。
乃至小皇子成长的过程里……
“那你的意思是？”即墨洵询问道。
“权利自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最为好。否则即使你退让，也会麻烦不断。”谢茯苓神色淡淡的说道，仿佛他们现在谈论的并不是什么皇位，而是天气如何，今天中午吃什么？
即墨洵的语气也很淡，很平静，道：“这一点，我也知道。”
谢茯苓歪着头看向即墨洵，眼中带着询问。
“可是一旦我成为皇帝，我就无法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你的身边。”即墨洵声音轻轻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皇位也好，其他也好，对他而言，都是冰冷冷的死物。
他若不遇到谢茯苓，也不知道原来冷冰冰的东西，那般的冰冷。
那些曾经觉得为之可以付出一生的东西，并不如陪在身边的这个人，来的叫人身心愉悦。
谢茯苓定定的看着即墨洵，两个人彼此相望，一颗心，随着那双眼睛，无限的靠近。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不一样了？”谢茯苓微笑着询问道，一双看着谢茯苓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愉悦的光芒。
即墨洵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
“是了，我现在都已经不一样了。”即墨洵跟着笑了笑。
谢茯苓也跟着笑了笑。
从灿金惑瞳带着轻微蛊惑，却间接帮助谢茯苓明白，即墨洵这个人对她而言不一样的时候。
谢茯苓就决定打开心扉接纳这个人。
谢茯苓是个认真的人，也是一个较真的人。
她不喜欢犹豫不决，不管是错也好，对也好，她从来都认为，不去尝试，不去走一走，谁能保证呢？
所以既然决定了与即墨洵成亲，让这个男人做自己的另外一半，她就认真的把这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另外一半，特别用心。
“你回去吧，宫中的这种事情，你肯定不喜欢，在宫外等我，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即墨洵温柔的看着谢茯苓，抬手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带着宠溺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知道这是即墨洵在意自己，关心自己，为自己着想。
于是她也不拒绝这份好心，并且也很为即墨洵着想的说道：“嗯，我把吴钧留给你。”
“好。”即墨洵微微一笑，道：“那我让卫瑾送你出去。”
随着两人话落，吴钧留在了即墨洵身边，而卫瑾则按照即墨洵的吩咐，将谢茯苓送出宫。
“你回去吧！”谢茯苓在上马车后，对着马车下的卫瑾，轻声说道。
说完，她的手指轻微动了动。
“是，太子妃。”卫瑾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感觉，看着马车离开。
而随着谢茯苓往谢家回时，听到丧钟，知道女皇驾崩的一众留在京城的皇子，纷纷变了脸色。
谢茯苓的马车缓缓往前，为了确保马车不会颠簸，马车行驶的很慢很稳。
当马车停下来时，谢茯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谢小姐。”
随着马车停下来，有一辆马车，这才滴答着从挡住的姿态，切换到了与谢茯苓的马车并肩。
谢茯苓听到声音，撩起了车帘。
车帘的另外一边，露出了一张俊美斯文白皙，气息看着干净琉璃，年级也不过十八岁的少年。
少年不管是从容貌，气质，还是其她看着都很干净，带着这个这个年龄看到的东西。
然而那双眼睛，却在看过来的时候，染上了一些黑色的东西，叫人无法将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在现代也不过才刚成年的少年，当成是一个真正的没有经历过事事的单纯少年来对待。

第274章 只怕（二更）
谢茯苓看着少年，简单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对方身上的衣服。
蛟龙。
“嗯，是我。”谢茯苓看着对面的少年，一双眼睛干干净净带着询问应道。
“谢小姐……”
少年皇子再度喊道，不等话说完，谢茯苓就看到对方身后露出一道熟悉的容貌。
郑敏慧。
“谢茯苓，女皇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郑敏慧直接打断九皇子的话，蹙眉询问道。
“那得看你怎么认为！”谢茯苓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说道。
郑敏慧眼神一深。
她可不认为这模棱两可的话，只是谢茯苓为了混淆她的判断。
“听说大殿之上，那位叫苏千禾的女子，也一样暴毙，而且暴毙之时，你挥手推了一下她！”郑敏慧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嗯。那又如何？”
郑敏慧看着这般淡然，任何时候都不把她放在眼中的谢茯苓，牙关紧咬，面上冷然。
“谢茯苓，你会玩蛊！”郑敏慧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语气笃定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点头：“嗯。我会。”
“古家人也是你杀的！”郑敏慧道。
谢茯苓继续点头道：“古家乃是我蛊宗守望峰一脉弟子，但其却不尊蛊宗律令，我作为蛊宗蛊主，难道不能解决这等违逆蛊宗律令之人？”
郑敏慧看着谢茯苓，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猜测过古家人的死，跟谢茯苓有关，却没有想到谢茯苓居然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
谢茯苓看着说不出话的谢茯苓，想到九皇子这个明显觊觎即墨洵皇位的人，笑了笑道：“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这一次，我心情好，全部给你解惑。”
“女皇是怎么死的？”郑敏慧问出了最感兴趣的事情。
“苏千禾与我一样，会玩蛊，并且我们之间有恩怨。她入宫以蛊虫操控了女皇，我杀了她，因蛊与苏千禾性命相连的女皇，自然会与苏千禾一样突然间死掉。”谢茯苓淡淡说道。
九皇子就在一侧看着，静静的听着。
当看到谢茯苓提起杀人，死人的事情，眸光清冽干净，甚至情绪也没有半分起伏，心就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即墨洵的病，其实也是蛊虫？”郑敏慧再问。
谢茯苓点头：“嗯。不仅如此，他如今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养成了他的本命蛊，虽然如今还不会如我这般，出神入化的玩弄蛊虫，但等他适应了本命蛊，就能如我一般。”
郑敏慧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急急问道：“你的意思是即墨洵如今已经彻底好了，不会在有事？”
“对，不仅如此，还更上一层楼。”谢茯苓看着郑敏慧大变的脸色说道。
郑敏慧忍不住吸气。
谢茯苓就那么看着郑敏慧，视线掠过郑敏慧落在九皇子身上，问道：“九皇子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
“有，我想问问，谢小姐这般跟我们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九皇子沉默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平复即墨洵如今身体康健的事实后，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想要告诉你们，活着，挺好的！”谢茯苓说道。
九皇子眸光一深，很显然为谢茯苓这句话，微微有些生气。
谢茯苓也不生气，她伸手，白皙干净，根根如玉，拥有着完美手骨的手，在九皇子面洽转了转。
“这是何意？”九皇子不解的问道。
谢茯苓微微一笑，摊开白皙干净的手心，只见手心之中，有一抹碧色的丝线突地浮现然后凝聚，然后在从那白皙的指尖钻了出来。
碧绿碧绿的丝线，如同细长的小蛇在空中漂浮张望，然后在谢茯苓手指一点一点之下，不断的变化着模样。
或大或小。
九皇子蹙眉，略微带着几分防备，以及更多的不解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九皇子的模样，弹指一谈，这一抹绿色的小蛇，嗖的一下钻入九皇子体内。
九皇子瞪大眼睛，下一刻愤怒的看向谢茯苓，怒问道：“你做什么？”
声音刚刚落下，九皇子便觉得全身僵硬，再也说不出话来。
紧跟着还有一种剧痛，只是还不等剧痛蔓延到他承受不住，露出狼狈的姿态。
九皇子就看到谢茯苓朝着自己招了招手，那之前嗖的一下窜入自己体内的绿色丝线小蛇，嗖的一声又从自己体内窜了出来。
“国师说过，郑敏慧是凤后至尊，这话未必就有错。”谢茯苓看着九皇子，同样也扫了一眼因为她话而震住了的郑敏慧，继续说道：“可就算是真的，那也要你们活着。”
九皇子与郑敏慧对视了一眼，最后郑敏慧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最终都有可能得偿所愿，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谢茯苓淡淡说道。
“听你话里的意思，即墨洵似乎会把皇位交给我？”九皇子说道。
“交给你倒也无妨，问题是你够不够聪明，够不够能坐在那个位置上，守住你的本心，不做多余的并且不该做的事情？”谢茯苓询说道。
九皇子更加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保证，坐上那个位置，绝不针对你与即墨洵，甚至还帮你们大开方便之门，即墨洵就愿意将那个位置让给我？”九皇子询问道。
“也不是不能。”谢茯苓说道。
“你能做的了即墨洵的主？”九皇子再问。
“我自然能。”谢茯苓说道。
九皇子沉默了。
即墨洵在京城之中所做的一切，众人都看在眼中。
即墨洵对谢茯苓的态度，若说旁人不清楚，但他这个一直盯着即墨洵的弟弟，如何能不清楚？
若谢茯苓真的开口，只怕即墨洵，还真是一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只是……
“谢小姐所说，本王明白了。今日赶着入宫，就不与谢小姐多说，改日有空，再与谢小姐闲聊。”九皇子一瞬间想过很多，最终对着谢茯苓客气的说道。
谢茯苓点头，略微带着期待道：“那么，我期待与九皇子再度闲聊。”
九皇子深深看了一眼谢茯苓，谢茯苓对着九皇子与郑敏慧，微微颔首，放下车帘。

第275章 据说（三更）
随着两辆马车交谈完毕，马车再度缓缓行驶。
谢家门口。
古星宇本想先找吴钧，却得到了吴钧被留在了宫中的消息，便只能等在谢家门口。
看到谢家的马车，古星宇立刻正了正脸色，眼中带着期待还有几分小心以及担忧，静静的站立在一侧。
“蛊主。”
马车要从侧面驶入，古星宇想到需要让谢茯苓知道的事情，鼓起勇气喊道。
“有事，进府去谈。”
马车没有停，谢茯苓的声音淡淡传出来。
“是，蛊主。”古星宇眼中露出一抹狂喜，然后按捺住心情，从另外一道门进入谢家，被带往谢茯苓的小院。
谢茯苓的小院，早早就到了谢茯苓，正坐在桌边，淡淡品茶。
“蛊主。”古星宇看到谢茯苓，立刻就要禀告古千离与古逸寒的事情。
谢茯苓抬手，制止古星宇的禀告。
古星宇错愕的看着谢茯苓，却发现谢茯苓此刻正看向别处。
他顺着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眉眼微微诧异，但古星宇却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站在那里。
谢茯苓看着那边，抬手又倒了一杯茶，推着茶杯，放到自己的另外一侧，仿佛有什么客人要来？
“呵！”
就在古星宇不明所以时，那一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墙头猛地坐上一个人。
在那人坐上墙头的一瞬，那人看着院子里的他们，呵了一声。
紧跟着古逸寒也从那边翻上了墙头。
“谢茯苓，我来跟你谈一笔交易。”古千离坐在墙头，远远看着谢茯苓，对着她大声说道。
“不下来，喝杯茶？”谢茯苓看了古千离一眼之后，眸光牵引着古千离的目光，落到了她对面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上，道：“这一路过来，耗费了不少蛊虫，就算不元气大伤，但总归需要补一补，不喝一杯专门调制出来的蛊茶？”
古千离看着谢茯苓对面的茶杯，再看看谢茯苓，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古逸寒看了看谢茯苓，又看了看古千离，问道：“不下去吗？”
“下！”古千离不知道是被刺激了，还是真的想要下去，说了一声，便率先跳下了墙头。
古逸寒跟着跳下去。
古千离走到谢茯苓对面的位置坐下，端着那冒着热气的蛊茶，嗅了嗅，顿时就觉得自己消耗了不少的本命蛊，一阵活跃。
只是茶香就……
古千离这般想着，猛地意识到什么，震惊的问道：“你从来就没有元气大伤过？”
“嗯。”谢茯苓应道。
古千离微微往后一仰，克制住想要逃走的冲动，强迫自己坐下来，道：“你刚从宫中回来？”
“看来你的消息有些落后。不，不是消息落后，而是太自大了吧？女皇驾崩的丧钟就敲了，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谢茯苓淡淡询问道。
古千离眉眼变换，神情震惊，随后恢复过来，忍不住感叹道：“看来不死涅槃蛊也就那样，还不如我的双生。”
“双生是蛊宗的禁蛊，自然与众不同。”谢茯苓淡淡说道。
“这个东西，我想你一定很想要。”古千离掏出善恶令放到桌子上。
谢茯苓看着善恶令，勾唇嘲弄的笑了。
古千离微微皱眉。
“古千离，此一时，彼一时。如果苏千禾没有死的话，这善恶令的确还算重要。可偏偏苏千禾死了，这善恶令落在了除我师父之外的任何人手中，都不过是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而已。”谢茯苓淡淡说道。
古千离皱眉。
“想要善恶令发挥作用，还得需要不死涅槃蛊作为本命蛊。”谢茯苓给古千离解惑道。
古千离眸色一深，“这倒是不知道。”
“知道的话，苏千禾就不会蠢的，把自己暴露在我面前，要知道，以她的本命蛊，连带这善恶令，可是能成为蛊宗的掌门，也我这个做蛊主，分庭而立的。”谢茯苓唇角向上勾起，似讽非讽的说道。
古千离倒真的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关系，现在知道后，看着那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的善恶令，他沉吟。
良久。
古千离不去管善恶令了，直接问道：“你要如何才愿意解开古逸寒与古逸凌的蛊纹，让他们成为一个正常人？”
“那就要看你的给出的东西，能不能达到交易的程度！”谢茯苓扫了扫善恶令，态度很明白的说道。
“我用消息跟你换。”古千离说道。
谢茯苓看向古千离，端起茶轻轻的喝起来，态度很明显。
“我保证没有欺骗你，并且这消息，对你而言，绝对物有所值！”古千离笃定道。
“哦？这么说来，你很在意古逸寒？”谢茯苓抬眸认真的看了一眼古逸寒，随后收回眸光，看向古千离道。
“谈不上在意，只是我更想知道，你知道了以后会如何？”古千离说道。
“哦？”谢茯苓问道。
“看你的样子，你并不想知道？”古千离看着谢茯苓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微微有些错愕的问道。
“我不想知道。所以，谈一些足够我感兴趣的实质一些的东西。”谢茯苓神色冷淡的说道。
古千离蹙眉，然后沉默。
谢茯苓也不着急。
如今的这个古千离，不过是一个马甲，杀了这个，没有杀本体根本没有用。
她现在懒得再动手。
古千离想着，谢茯苓便抬头看着天空，微微出神。
一侧的古千离看着谢茯苓这么漫不经心，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与谢茯苓对上，不管是谁，先天都输了一劫。
罢了。
“我那这个来还古逸寒与古逸凌。”古千离从脖子上摘下愉快不规则的玉牌，放在不桌边与善恶令放到一处道。
谢茯苓听到声音，这才缓缓回神，然后这才看向了古千离放到善恶令旁边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谢茯苓看着那自己已经得到了一块的不规则玉牌，以及上面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刻痕，询问了一句。
“据说这东西里藏着一张地图。”古千离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闻言，伸手去那东西的手一顿道：“据说？”

第276章 双生峰非双生蛊（四更）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东西绝对很重要，否则……”古千离说道这里，话锋一止，道：“我们古家也有一枚，我想现在应该已经落在你手上了。”
谢茯苓见古千离既然知道，便点头道：“嗯。”
“谢茯苓，我骗没有骗你，我想你应该能察觉到。”古千离道。
谢茯苓拿起不规则玉牌，手下摩挲了一下，确认了不规则玉牌的材质，抬头看向古千离，微微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古千离，你舍弃了古家，舍弃了一切，为的是什么呢？”
古千离沉默着看着谢茯苓。
他没有想到，谢茯苓会问这个，当看到谢茯苓真的很好奇，更加沉默了。
“谢茯苓，不是什么人都跟你一样。”古千离说道。
谢茯苓不解。
“你不觉得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得到的很轻易不说，你身边的人，但凡你遇到的人，对你都会宠着纵着吗？”古千离道。
“你的意思是古家人，对你们没有纵着宠着？”谢茯苓有些惊讶的问道。
若古家人没有纵着宠着古千离与古千禾的话，那么古家进入又岂会有这样的大难？
古千离没有说话。
“原来在你的眼中，古家人从来都没有纵着你，没有宠着你！”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依旧沉默。
一侧的古逸寒也沉默，沉默着将满心的恨意，藏在心中最深的地方，从今以后叫人看不出分毫来。
“那么，古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茯苓再问。
“谢茯苓，你觉得这样就能打击到我？”古千离看着谢茯苓，眸光冷然问道。
“不，我只是对你充满了好奇。”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微微诧异。
“你是个枭雄，双生蛊，能在你手中完成这样，叫我都寻不到你的本体，你可以骄傲。”谢茯苓认真的对着古千离说道。
古千离看着谢茯苓，眉头皱的更深，“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刻，古千离发现自己看不透谢茯苓。
“我想知道，你的双生蛊是怎么来的？当年，你拜我师父为师之前的邪蛊师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谢茯苓说道。
“我告诉你，你就会放过古逸寒与古逸凌？”古千离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古千离定定的看了谢茯苓好一会儿，可他依旧看不透谢茯苓半分。
这种看不透的感觉，叫古千离的情绪很是不好。
“我的双生蛊，自然是顾家人给的。”古千离说道。
谢茯苓听到古千离的话，检讨了一下自己，开口道：“可能我的意思没有表达好，我问的是双生蛊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谢茯苓，你到底什么意思？”古千离觉得谢茯苓话中有话的问道。
“双生蛊，乃是蛊宗禁蛊。双生名为双生，不是因为双生蛊命名的。”谢茯苓说道。
古千离沉默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古家是双生峰，但却并非拥有双生蛊？”
谢茯苓点头。
“可我的双生蛊，就是顾家人给的。”古千离认真说道，他也感觉到了这其中有什么，他一直以来忽略了的问题，认真说道。
“东西我收下了，古逸寒与古逸凌我会收回他们的蛊纹，从今以后他们在我这里，自然是个普通人，当然你若是想他们继续养蛊，也随你。”谢茯苓将善恶令与那不规则的玉牌收起来，一并交给疯红后，对着古千离说道。
“好，那古逸寒我就带走了，至于古逸凌，就让他在古家当个普通人。”古千离见古逸寒的蛊纹消退，确定古逸寒没事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随便。”谢茯苓不在意道。
“那我就先走了。”古千离对着谢茯苓说了一声，然后起身。
谢茯苓看着古千离离开。
“疯红，我累了，去睡一会儿，你让人守着我，却别打扰我。”谢茯苓对着疯红说道。
“好。”疯红应道。
谢茯苓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躺好之后，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疯红看着睡着的谢茯苓，微微蹙眉。
为什么她突然间感觉到谢茯苓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消失？
疯红只诧异了一下，立刻就收敛了心神，更加认真的守着谢茯苓。
谢茯苓睡着之后，便将自己的意识寄托在本命蛊，然后放出本命蛊，藏匿在一只普通的蝴蝶上，挥舞着翅膀，朝着古千离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谢家外。
古千离与古逸寒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就离开，快速消失，藏匿身影。
“谢茯苓的话是什么意思？”古逸寒看着前面面带沉思的古千离询问道：“如果蛊宗没有双生蛊的话，那么顾家的双生蛊是怎么来的？”
随着古逸寒的询问，蝴蝶落在了古逸寒的肩膀上。
古逸寒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并不怕人的蝴蝶，也没有动。
“谢茯苓的意思是在蛊宗双生蛊是禁蛊，不会有人去炼制，甚至大家也只知道双生蛊，而不知道双生蛊的特性以及其他。”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静静的听着。
古千离继续说道：“有人，有另外的什么人知道蛊宗的存在不说，还知道蛊宗各峰的事情。”
古逸寒蹙眉：“什么知道蛊宗各峰的事情？”
“蛊宗七峰，同气连枝，绝不会彼此伤害。当初顾家找上古家时，古家之所以也不怀疑，就是因为顾家是双生峰，古家是守望峰。”古千离微微有些头疼的说道。
按照谢茯苓所说，背后有一只手，特地将双生蛊给了他们。
那么背后的人要做什么？
这些年来，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顾家背后还有个人，足以见得这个人掩藏的有多深。
所以，谢茯苓才好奇自己之前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
“蛊宗七峰，我们守望峰的传承断裂，难道其他峰的传承就没有断裂？”古逸寒问道。
古千离点头：“你说道没错。也就是因为如此，我一直以来都以为双生峰的本命蛊是双生蛊，现在看来不是！”
古逸寒也发现，从眼下所得到的消息里，根本分析不出什么？

第277章 不怀疑（五更）
他低头，看似沉思，然后眸光却掠过了肩膀上落下的蝴蝶。
这蝴蝶自落在了自己身上，就在没有动过。
这就有些奇怪。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蝴蝶是从……谢家飞出来的。
“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古逸寒觉得这蝴蝶肯定跟谢茯苓有关，而他本身就藏着心思，也便只做不知的任由蝴蝶落在自己的身上。
古千离看了一眼古逸寒，视线随之也落在了蝴蝶身上。
他抬手，想要去抓蝴蝶。
古逸寒飞速往后退了退道：“你要做什么？”
古千离指了指古逸寒的肩膀。
古逸寒看过去，看到是蝴蝶，道：“不过一只蝴蝶。”
“这可未必是一只蝴蝶！”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准备挥手让蝴蝶飞走的动作，随着古千离的动作一顿道：“你的意思是这只蝴蝶也是蛊虫？”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猜测，谢茯苓很有可能将意识寄托在本命蛊上，然后放出本命蛊寄生在这只蝴蝶上，让这只蝴蝶来监视监听我们。”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看着肩膀上的蝴蝶，道：“你确定听到你这么说，还不走的这只蝴蝶，真的是谢茯苓？”
“是不是，去院子里看看就知道了。”古千离抬头看着谢家里面，勾了勾唇，然后伸手，以自己体内双生蛊制作出一个蛊虫制造的笼子，见蝴蝶关在了其中。
古逸寒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且不说这蝴蝶到底是不是谢茯苓，就算是，谢茯苓胆敢这么被抓，自然说明她有足够的底气，不怕古千离的蛊虫。
既然如此，他何必多事，反在古千离这里，暴露自己最深的心思？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你做之前，最后先想一下，如果你猜错了，去而复返，试探谢茯苓，要如何化解，谢茯苓的怒气。”古逸寒看着古千离提醒道。
古千离顿了一下。
“你说的没错。不管试探与否，我都应该好好想想一想。这次运气好，才没有被谢茯苓吞了这具身体里的双生蛊之一，可不代表着再进去，谢茯苓就没有动作。”古千离摸着下巴沉吟道。
古逸寒看着沉吟的古千离，神色淡淡的立在一边，同时也记住了，古千离有很多具身体，做为他的分身。
不能确认哪一个是本体之前，千万不可以暴露自己的心思。
“那算了，我们走。倘若者追蝴蝶真的是谢茯苓的话，总归能察觉。”古千离看着关在笼子里，看着傻乎乎，连动一动都不动的普通蝴蝶，然后微微有些狐疑道：“这真的是谢茯苓吗？”
古逸寒对此不置可否。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道：“也许还真不是谢茯苓也说不一定。”
“怎么说？”古千离问道。
“这只蝴蝶我记得好像是从谢家飞出来的。谢茯苓有一种能力，那就是叫你不确定你以为的是不是她叫你都以为的。”古逸寒说道。
“你的意思是谢茯苓可能猜出来，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故意从谢家里，放出一个蝴蝶出来，让我怀疑？”古千离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蝴蝶，以谢茯苓那神乎其神的蛊术，让他落在我的身上动也不动，看起来傻傻的，不难。”古逸寒说道。
古千离看着手中的蝴蝶，再看看古逸寒，觉得古逸寒分析的倒也没错。
那个谢茯苓，从头到尾，他就没有看透过。
“你觉得谢茯苓是一个怎样的人？”古千离忍不住询问向古逸寒道。
古逸寒摇头道：“别问我，我如果能看的出来，就不会让古家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谢茯苓第一次走入众人的眼睛，便是当年在灵山县，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对此没有说话。
修复灵的事情，他相信京城里，各有心思的人，谁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后来爆发，又消失了六年。后来发现这六年，人在桃花县，可偏偏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这六年来谢茯苓都在做什么？”古千离皱眉，忍不住操控着笼子收紧，一点一点的逼着笼子里的蝴蝶说道。
古逸寒淡淡看着这一幕，不予回应。
蝴蝶傻傻的动也不动，然后被古千离的蛊虫吞噬的干干净净。
这一吞噬，古千离立刻感觉到，蝴蝶就是蝴蝶，普普通通的一只。
“看来真是一只普通的蝴蝶。”古千离淡淡说道。
古逸寒没有说话。
“你说，谢茯苓放出一个普通的蝴蝶做什么？”古千离问道。
“试探？亦或者为了误导你？”古逸寒猜测道。
古千离听着古逸寒这么说，沉默片刻道：“罢了，想不透，还是不要去多想，也不怀疑，否则真中了谢茯苓的误导可就不好了。”
古逸寒没有说话。
“走了。”古千离对着古逸寒说道。
古逸寒蹙了一下眉头，隔空看了一眼古府的方向，最终没有向古千离提出说是要去看一看古逸凌的话，默默的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却谁也不知道，谢茯苓早已经正如他们所说的那般，跟在了他们身边。
皇宫。
九皇子与郑敏慧正好撞上了即墨洵。
“太子哥哥。”九皇子喊道。
即墨洵看到九皇子，不冷不淡的回应道：“嗯。”
九皇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太子哥哥，发现太子哥哥似乎的确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太子哥哥，我来的时候，在宫外见到了写谢小姐，还跟她聊了几句。”九皇子说道。
即墨洵闻言，看向了九皇子，道：“茯苓？”
“谢小姐跟我们说了很多，比如母皇的死，比如大哥的身体。”九皇子道。
“嗯，所以你什么意思？”即墨洵淡淡的询问道。
九皇子微微蹙眉。
他本以为提到这样的话题，即墨洵多少会有一些生气，毕竟谢茯苓把这些东西，全部坦白的告诉了他，其心思如何，总归要被怀疑一下。
但他的这位太子哥哥，却仿佛并不觉得谢茯苓把一切告诉他有什么问题，也不去怀疑谢茯苓的身份，或者用意？

第278章 警告（补更）
九皇子心中诧异，便忍不住问了出来：“太子哥哥难道就不怀疑谢茯苓？”
“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是我所不怀疑的，那么只会是她！”即墨洵看向九皇子，眉眼温润，藏着醉人的温柔说道。
九皇子沉默了。
他看的出来，即墨洵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也因此，九皇子觉得难以想象。
“那么太子哥哥，如果我答应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与你为敌，给你大开方便之门，你真的愿意像谢小姐所说的那般，将皇位拱手相让？”九皇子询问道。
即墨洵转头看向九皇子，见对方带着无比的讶异，笑了笑道：“嗯。”
九皇子心中一震。
他不能理解这样的信任，这样的选择。
之后，九皇子便沉默了。
一侧的郑敏慧静静的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也看到了即墨洵对谢茯苓的态度还有信任。
她难耐而复杂的看了一眼即墨洵，然后飞速低头。
只是很快，她又抬起了头，看向了九皇子。
九皇子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未曾对即墨洵的回答说什么话？
这样的态度，让郑敏慧有些着急。
静静站在一侧的郑敏慧忍不住扯了扯九皇子的衣袖。
九皇子顺着郑敏慧的动作看过去，对上她示意的眼神，却没有理会沉默了。
郑敏慧有些着急。
九皇子猛地抬头，充满了阴鹫与冷酷的看了一眼郑敏慧。
郑敏慧被那眼神看的一怔，那着急甚至想要主动接揽这件事情的态度，被这一眼给看没了。
即墨洵看着九皇子与郑敏慧之间的小动作，觉得两个人似乎需要一些单独空间，道：“我还要处理一些其他事情，先走了。”
说完，即墨洵便离开。
九皇子看着即墨洵离开，脑海中始终回忆着即墨洵所说的一切，以及他的神情态度。
我？
他的太子哥哥一直都用我这个称呼自称，平易近人的似乎真的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意思。
可九皇子也知道。
皇宫长大的他们，并不相信外人，哪怕他们彼此是兄弟。
所以，就是即墨洵并没有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想法，他也绝不会将那个位置轻易交出去。
“九皇子，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好的情况，你为什么不让即墨洵将皇位交给你？”郑敏慧等即墨洵一走，就急急的问道。
她已经失去了嫁给即墨洵那样一个会全身心信任妻子的男人，那么她现在就一定要抓住权利。
她一定要做那至尊的凤后！
郑敏慧眼中带着严肃，用过一种逼问的态度，问向九皇子，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要那个位置，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
“如果你也有谢茯苓那样的能力，那么这皇位不用即墨洵让，不需要我，你莫说后位，帝位你也能得到。”九皇子看着姿态有些咄咄逼人的郑敏慧，眼神不善，语气冷怒的说道。
这个蠢女人。
一心想要做那至尊凤后，可偏偏她的实力，却并不足以支撑她坐上那个位置。
皇位是好。
可是只要即墨洵与谢茯苓还在，那么这个皇位的权利，就大大折扣。
他……
九皇子自己倒是看的到即墨洵与谢茯苓的骄傲，知道若真的坐上了这个皇位，只要他不去触碰两个人的底线，就一定无所谓。
可是……
九皇子一瞬间想到很多，尤其是当看到身边的蠢货皇妃时，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就因为郑敏慧有一个国师的预言，就娶了对方。
“郑敏慧，我警告你，从现在起，本皇子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还有即墨洵与谢茯苓那边，你也不准在派人做任何事情，自此老老实实的在府中给我做你的九皇妃，否则……别怪吧本皇子不客气！”九皇子深吸一口气，心中有谱之后，便对着郑敏慧冷冷的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九皇子，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父亲支持？”郑敏慧一阵生气，冷冷问道。
“你父亲的支持，算的了什么？郑敏慧，现在你还是九皇子妃，可如果你连九皇妃的身份都没有了，你距离你想要的位置，就真的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九皇子提醒道。
郑敏慧抿唇，有些不甘。
“你在这里待着，本皇子出去一趟，记住，别多事！”九皇子看着似乎很是不甘心的九皇子，生怕对方表面一套内里一套，坏他的事情，冷冷的警告道。
郑敏慧看着九皇子忍不住咬牙。
等九皇子一走，一把将大殿里的一个花瓶给砸了。
外面听到动静，有人进来。
郑敏慧立刻收敛了一身的冷意，流出柔柔略微带着惊吓的表情道：“本宫不小心碰到花瓶，你们快将花瓶碎片打扫干净。”
“是，九皇子妃。”宫人应道。
郑敏慧看着宫人打扫花瓶，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对她而言，九皇子完全可以先答应了即墨洵，然后等他们彻底掌握了大权……
什么即墨洵，什么谢茯苓？
郑敏慧觉得他们再厉害又如何？
此时的郑敏慧，只觉得自己距离至尊后位只有一步之遥，根本就看不到女皇被即墨洵架空的事实。
也不知道，若九皇子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俩未必能大权在握。
东宫太子大殿。
九皇子主动找上了即墨洵。
“太子哥哥。”九皇子看着书桌前，批着奏折的即墨洵，视线从那些奏折掠过。
即墨洵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九皇子，道：“九弟怎么来了？”
“弟弟这次来，主要是想要跟太子哥哥说，弟弟虽然想要皇位，但是弟弟不介意哪一天太子哥哥不要之后，再给弟弟。”九皇子对着即墨洵，坦白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这般得到皇位的不甘与屈辱。
即墨洵淡淡眨了眨眼睛，“你可明白，你在说什么？”
“弟弟清楚。”九皇子说道。
“可万一我一辈子都不放权呢？”即墨洵问道。
九皇子眼睛里的光沉了一下。
“弟弟相信国师。”九皇子很快便眸光坚定的对着即墨洵说道。

第279章 不会让你的死，白死的（补更）
即墨洵看着九皇子，眸光流转：“你觉得国师说郑敏慧会是凤后至尊，一定会成真，那么你成为皇帝，也是迟早的事情？”
“是。”九皇子道。
“可是，国师也说过，那是在我活不过二十之前。”即墨洵说道。
“我来此之前，去找过国师，国师说我依旧有帝星的命格，只是前路看不透。”九皇子说道。
即墨洵现在明白了九皇子的意思。
即使他真的将皇位交给了九皇子，他也不可能放权。
那么最后的情况，也不过是跟母皇在位时一样。
九皇子心中清楚，他受不了没有大权的帝位，却有相信国师，笃定他迟早一日将皇位交给他，同时也放出手中的权利。
他愿意等。
“既然你愿意等，而天命也真的有所安排的话，那么当我决定放下大权的时候，我会将帝位首先给你。”即墨洵看着九皇子，微微笑了笑说道：“算是作为你有心思，却在这二十年里，并未对我出手的回报！”
“多谢太子哥哥，另外郑敏慧那边，我会盯着她，不会让她再去多事，招惹谢小姐。”九皇子保证道。
即墨洵微微颔首：“嗯。”
“那么，太子哥哥，弟弟告退。”九皇子恭敬的弯腰，俯首对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看着九皇子离开，一直在一侧，并未被发现的易泓看着这一幕，面上微微有些莫名。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在某一日，将皇位交给九皇子？”易泓忍不住问道。
“茯苓的性子，不适合皇宫。我不会让皇位将自己束缚在这个位置上。”即墨洵说道。
“可是，在殿下有生之年交出大权，那么势必会狡兔死走狗烹！当年的女帝在先帝托付帝位时，可是保证过，并且答应过，一旦殿下二十岁，渡过生死大劫，就将帝位禅让，可最后权利不一样让女皇陛下对殿下起了杀心！”易泓有些担忧的说道。
“所以，我也并没有给他多少保证！”即墨洵看着易泓的担忧说道。
易泓回忆了一下太子殿下与九皇子之间的对话，突地挑眉，随后蹙眉。
“可这样的话，九皇子……”易泓不解道。
即墨洵微微一笑道：“所以我这个九弟很聪明。至少他这么一表态，得了我一个不会在登基之后，清算他的承诺。”
易泓立刻恍然大悟。
他就说呢。
“那么太子殿下，九皇子那边？”易泓询问道。
“有在暗处盯着蛊宗，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别人对付茯苓，且看他的选择吧！”即墨洵淡淡说道。
易泓立刻就知道即墨洵心中有数，不在担忧。
“那么殿下，臣等去准备登基大典？”易泓询问道。
“去准备吧！”即墨洵说道。
“是，殿下！”易泓告退，开始着手准备一切。
即墨洵等人离开之后，继续看奏折，当所有的奏折看完。
“卫瑾，你派人去通传一声，昭国师入宫。”即墨洵吩咐道。
“是，殿下。”卫瑾立刻应道。
命令很快传到国师府。
对于如今太子的命令，算是圣旨一样的命令，国师接到入宫的圣旨，沉默了良久。
“师父，太子殿下自从您入宫告诉女皇陛下，他的一线生机在灵山县之后，就从来没有与你有任何联系，也未曾拜见，如今是什么意思？”国师的徒弟，一个穿着仙风道袍的年龄约莫二十一二岁的男子，蹙眉问道。
穿着同材质款式仙风道袍的国师，沉默着没有说话。
国师的徒弟看着师父沉默，便忍不住道：“师父，弟子有些担心这入宫，似鸿门宴一般充满杀机。”
“我卜算一下。”国师说道。
然后随意折了一枝花，然后用力一转，花瓣纷飞，飘落一地。
国师看着落在地上的花瓣。
“看来我此次进宫，并没有什么危险！”国师说道。
“可是师父，如今天地混沌，卜算未必准确。”国师的徒弟说道。
“不管是什么，这一趟我总的去。另外，我们也需要知道，现在的太子殿下是什么情况？”国师说道。
“那徒弟陪你去。”国师的徒弟说道。
“不用。另外，天机混沌之后，你有些浮躁了。除了天机占卜之外，人心之算，也是我们的卜算的一种。即墨洵若要杀我，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国师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语重心长的说道。
之前他都没有发现徒弟的浮躁，现在这一旨圣旨，反倒暴露了徒弟的缺点。
国师微微蹙眉。
谢茯苓也好，即墨洵也好，他们的身份很特别，特别到他们不可招惹，只能示好。
但他一手叫出来的徒弟，却似对这二人有着不小的敌意。
不过，对于这一点，国师并没有多说。
就像他对徒弟所说，如今天机混沌，卜算的结果也已经并不准确，他也不能真正确定徒弟的事情。
“那师父千万小心。”国师的徒弟一副担心的看着国师说道。
国师微微颔首，然后起身，准备入宫。
刚走了几步。
身后就传来脚步。
国师正要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就听到徒弟喊道：“师父，等一下。”
国师下意识的停下，然后转头看过去。
噗呲！
没有防备，或者说来不及防备的国师，看着刺入自己腰间的匕首。
“为什么？”国师看着腰间的匕首，再看看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不解问道。
“要怪就怪师父，要这个时候入宫，而师父的占卜，能依旧占不到很多东西！”国师的徒弟看着国师，眼里一改先前的担忧与师徒情深，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蛰伏在我身边，到底为了什么？”国师询问道，这身体的生机，在匕首转动之下，快速流逝。
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国师低头再度看向刺入自己腰间的匕首。
“这不是匕首！”国师说道，说完，蹙了蹙眉道：“这是蛊虫？”
似问似笃定，国师抬头看向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整个人带着不解，生机被夺，无力的倒下去。
“这的确不是普通的匕首，而是蛊虫化作的匕首，师父，你放心，你死了，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死，白死的！”国师的徒弟带着一抹无情的笑容，语气温和的对着摔在地上，还残留一丝气息的国师说道。

第280章 国师之死（补更）
国师眸光一紧：“你想嫁祸即墨洵？”
“师父英明。”国师的徒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针对即墨洵？”国师忍不住询问道。
“那就不是师父你该知道的事情了。”国师的徒弟冷酷的看着国师，姿态无情的说道。
国师看着自己徒弟，就那么看着，断绝最后一口气时，似死不瞑目一般，整个人身体彻底软下去，然后变得僵硬。
“来人那，太子殿下派人杀了国师大人，太子殿下杀了国师大人！”国师的徒弟看到国师死后，一改冷酷无情的姿态，露出难过受伤以及惊惧的神色，大声的喊着，想外跑去。
一时间，国师被太子殿下派人所杀的事情，如狂风一般卷起。
即使是足不出户的谢茯苓，也得到了消息。
“姑娘，外面都在疯传太子殿下派人杀了国师大人！”疯红知道谢茯苓与即墨洵如今的关系，立刻禀告道。
“即墨洵不会杀了国师。”谢茯苓虽然慢半拍，但智商却很正常，听到疯红所说，立刻笃定的说道。
“我就知道，茯苓一定不会相信。”即墨洵噙着笑，从拱门走进来，声音低沉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即墨洵走到谢茯苓身边，敏锐察觉到谢茯苓的不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即墨洵连忙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没事。”
“嗯？”即墨洵不赞同的看着谢茯苓，眼神直勾勾的疑道。
“我利用双生蛊的特性，分出了一道不死涅槃蛊，用来去追踪古千离，有部分的神智分离。”谢茯苓解释道。
“这样对你有害吗？”即墨洵担忧的询问。
找古千离，怎样都能找？
他不赞同谢茯苓用伤害到自身的办法！
“你见过古千离受伤了么？”谢茯苓反问道。
“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这么做了。”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好。”
“对了，我准备去一趟国师府，看一看国师怎么死的，你要不要一起？”即墨洵询问道。
“我以为你从国师府刚过来！”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我是先去了一趟国师府！”
“国师的死有问题？”谢茯苓立刻问道。
“你去看看，我觉得有问题，我似乎在国师的尸体上，嗅到了蛊虫的气息，只是你也知道，我的蛊术还不能如你那般，所以无法确定！”即墨洵说道。
“蛊虫的气息？”谢茯苓眸光晃了一下道：“那你带我去一趟。”
“嗯。”
即墨洵主动抱起谢茯苓，使用轻功离开谢家。
疯红与石碎星立刻跟上。
“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国师的死？”谢茯苓问道。
“国师的徒弟天沣。”即墨洵道。
谢茯苓暗暗将这个人名记下，问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跟国师一样神秘，了解不多。”即墨洵说道。
两人说着，来到了国师府中。
国师的尸体放在棺中，棺木前跪拜着一个人。
即墨洵带着谢茯苓落下。
“即墨洵，你还敢来？你派人杀了我师父，你还敢来？”
一见即墨洵到来，跪在棺木前的男人，情绪起伏，一张脸带着恨意的看向即墨洵，声音充满了怒恨吼道。
谢茯苓还没有看到棺木中的男人，但是就像即墨洵所说，国师的尸体上的确有蛊虫的气息。
“我没有派人杀国师，至于国师怎么死的，你作为国师唯一的徒弟，难道不应该替他查明真相？”即墨洵询问道。
“不是你杀的还有谁？我师父就是在你派来的人离开之后，死的！”国师的徒弟愤怒的瞪着即墨洵说道。
“你是国师的徒弟天沣？”谢茯苓自从确定了国师的死，的确有问题，且跟蛊虫有关后，才看向了天沣问道。
“是。我是我师父唯一的徒弟。”天沣看着谢茯苓，微微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跟我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
“你自小跟在你师父身边长大？”谢茯苓再问。
随着问话，她已经走到了棺木前，看着棺材里躺着的国师。
国师的年龄，谢茯苓看不出来，但看着不是一个年轻的人，因为他的肌肤甚至带着些许皱纹。
而随着靠的越近，谢茯苓能感觉到那蛊虫的气息汇聚在国师腰腹处。
可这气息却有些怪。
“是，又如何？你问这些做什么？还有，你离我师父远一些。”天沣愤怒的问道，见谢茯苓走到了师父棺木前，带着一副防备模样的赶人道。
“你师父是被利器刺杀腰腹处而死？”谢茯苓不管天沣的态度问道。
天沣看着谢茯苓，有些气。
这人到底会不会听话，一直都是她问问问。
“是。”天沣应道。
谢茯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看着一双眼睛透着虎虎与傻气的天沣，眼睛紧紧的盯着，带着一种叫人心慌慌的沉静深幽。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天沣询问道。
“我不知道你师父是谁杀的，但是你的反应，很有问题！”谢茯苓看着天沣，突地微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杀了我师父？”天沣怒道。
“天沣，你们这一脉，所拥有的能力，可并不比我们蛊宗弱，你觉得你师父，真的会被人捅那么一下，就死了吗？”谢茯苓看着天沣的眼睛，自己的眼睛深邃而沉幽的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意思是我师父没有死？”天沣睁大眼睛问道。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你觉得你师父，会不会留一手呢？”谢茯苓询问道。
天沣说不出话。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谢茯苓给看透了。
“国师从死到如今过去了多久？”谢茯苓没有再去看天沣，转头询问即墨洵道。
“从我派人召国师入宫，到我接你过来看国师死亡的情况，已经过去了十七个时辰。”即墨洵回答道。
“十七个时辰，可以做很多事情呢！”谢茯苓看着天沣，笑的很有深意的说道。
天沣沉默了。

第281章 继续吞噬，别停（一更）
谢茯苓看着天沣沉默的态度，勾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天沣猛地抬头，就看到谢茯苓这么看着他，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来人，抓住他！”
眼见天沣脸色变了，谢茯苓喝道。
以阿七为首的暗卫，第一时间从暗处跳出来，朝着天沣而去。
谢茯苓眼看天沣要还手，冷冷道：“敢还手，直接杀！”
“谢茯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即墨洵杀了国师，你现在在杀了我，这罪名即墨洵一定会坐实！”天沣看着陡然间杀机凛冽的暗卫，脸上扶起一抹懊悔，冲着谢茯苓喊道。
“你可以试试看，这大宣的百姓，能不能奈何即墨洵？”谢福林轻慢的看着天沣，一双眼睛化作蛊瞳，碧色幽幽的看着天沣，反问道。
天沣抿唇。
众多暗卫的夹击，并且这些暗卫身上都有谢茯苓中下的蛊虫，导致他就是暗中想要做些什么，都不能，只能被动的用武功闪躲。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作为依靠的并不是武功，导致在众多人的围杀之下，此刻狼狈之极，虽然没有被杀，但身上却满身的伤痕。
在这么下去……
“好，谢茯苓，你既然要杀我，那我就死给你看，我倒要看看，你与即墨洵要如何给天下人解释与交代！”天沣发现此刻的境地很是不利，眼中发狠，猛地朝着迎面而来的利剑扑过去。
噗呲！
长剑入体，天沣整个人似挂在剑上，透过暗卫的肩膀，眼神直直的看向谢茯苓。
“姑娘。”
疯红突地出现，手中捧着一枚黑色的玉佩，毕恭毕敬的交给谢茯苓。
看到那玉佩，天沣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
天沣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玉佩已经转到了谢茯苓手中。
谢茯苓看着手中的玉佩，材质很硬，摸在手中，看着的确是一块玉佩。
只是……
她拿起玉佩放在鼻翼下方，轻轻的嗅了嗅，然后看向被捅了一剑，还没有死去的天沣。
“没看出来，你玩蛊，竟然比我还要厉害！”谢茯苓捏着手中的玉佩，看着被捅了一剑，不曾死去，强撑着站在原地的天沣，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发现的？”天沣捂着自己的伤口，直直的看着谢茯苓，眼睛微微眯起。
“一开始我倒是没有发现你会蛊术，只是觉得作为国师的徒弟，你的反应有些……”谢茯苓歪了歪头，似乎在想形容词，好一会儿，她道：“你不觉得有点蠢吗？”
天沣皱眉。
“我们都不是三五岁的孩童，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纵然在不懂的人，可也不会交出一个在自己师父死后，就咋咋呼呼看起来非常蠢的徒弟吧？”谢茯苓翻转着玉佩，暂时压制着想要吃一口玉佩的冲动，看着天沣说道：“你表现的太蠢了！”
“原来如此。”天沣是一点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反应与性格，让谢茯苓怀疑，既然引起了试探的心思，冷笑了一声笑道。
“你为什么会蛊术？”谢茯苓看着天沣询问道。
询问的过程里，她将玉佩再度放到鼻翼间嗅了嗅，然后猛地放到口中，用力一咬。
咔擦！
看起来特别硬的玉佩，随着谢茯苓并不怎么费力的一咬，立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噗！
与此同时，天沣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本命蛊？”谢茯苓咬了一口玉佩后，便将充满了能量的玉佩吞下肚子，看着吐血的天沣，眉眼带着些讶异开口。
“把蛊虫还给我！”天沣看着谢茯苓，脸上带着一抹急色与怒意喝道。
同时他迅速操控本命蛊，企图将本命蛊召回来。
只是……
不管他如何用力召回本命蛊，本命蛊都死死的被谢茯苓握在手中。
谢茯苓看着手中化作虫子一般揉动，不断变换模样的玉佩，自己的本命蛊也跟着不断转变，如同是根系一样，死死的将对方的本命蛊，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国师的伤口处，残留着你这蛊虫的味道，你就是用这蛊虫化作匕首，杀了国师？”谢茯苓看着手中的蛊虫，一边阻止蛊虫逃脱，一便吞噬蛊虫，声音淡淡的问道。
“谢茯苓，住手！”察觉到自己的本命蛊被吞噬，天沣这一刻怕了，他冲着谢茯苓大声的喊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说点有用的，能叫我真正住手的。”谢茯苓眼神凉凉的看着天沣，在心中猜测天沣的身份，神情冷淡的说道。
蛊术秘典她已经得到了全部。
可下半册的蛊术秘典，却并没有记载什么，只是更多的记载一些蛊虫的名字，甚至连那些蛊虫的特性都没有记载。
所以，她无法判断，对方的蛊术，到底是不是来自蛊宗。
可若不是来自蛊宗，那这等能将蛊虫化作匕首，甚至武器的蛊术，来自何处？
“谢茯苓，我劝你最好放了我的本命蛊，否则的话……”天沣放着狠话，眼神凶恶的看着谢茯苓，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天沣，对于他的狠话，半点也不放在心上，她转头看向即墨洵，问道：“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即墨洵看向谢茯苓的手。
谢茯苓的手，此刻此刻如同是长出了无数的根系，那些根系牢牢的困住了一团黑乎乎看不清楚模样的蛊虫。
“好。吃一点。”即墨洵想了想伸手，覆盖在谢茯苓的手上，学着谢茯苓那般，让自己的本命蛊化作根系一般，从手指掌心探出，包裹住黑色的蛊虫进行吞噬。
两个人这时也都不说话，只静静的吸收之着蛊虫。
然而，他们不说话，天沣却急了。
“我说，我说，你们不要再吞噬了！”天沣感觉到自己的本命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真正怕了。
谢茯苓是真的没有半分的忌惮，她也不在意他身后的一切。
想要活，就得让谢茯苓满意。
天沣立刻想到之前，谢茯苓一个又一个甚至都没有联系的询问。
“继续吞噬，别停。”
还不等谢茯苓与即墨洵微微松动，一个身影从国师府后院，走了出来。

第282章 死都不说（二更）
走出来的身影，脸色惨白，还带着几分虚弱。
谢茯苓看着对方手捂住的腰腹处的地方，立刻想到了国师。
“国师？”谢茯苓看着这个脸色苍白，但如今看着年轻的很的男人，轻轻喊道。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谢茯苓，对着谢茯苓友好的点点头，道：“嗯，我是国师。”
“你……”谢茯苓眯了眯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种夺人身体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以蛊术跟国师一门的玄术，似乎都能达到，并且没有一个制衡。
便是……
谢茯苓看向了天沣。
就在之前天沣撞上阿七长剑的时候，想必打算的也是重新在换一个身体。
谢茯苓抿着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天沣的蛊虫，谢茯苓没有打算放过，既然吞噬了，就不可能再放过。
尤其是对方似乎与他们为敌。
“谢茯苓，我背后可不是一个人，你吞噬了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你那么聪明，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吧？”天沣有些着急，他能感觉到自己本命蛊此刻已经弱的无力再挣扎了，只能放柔了语气，态度友好的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天沣，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谢茯苓，你不要以为你的蛊术很厉害，我这次只是大意了。可我死了后，他们绝不会大意，倒是你自己，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以及你在意的其他人，他们将一个不漏的，为我殉葬！”天沣咬牙恨恨的说道。
“你始终都不曾透露你的身份，透露出你的蛊术，以及你背后是组织，还是宗门！天沣，你在怕我们知道什么？”谢茯苓心中一阵发狠，全力禁锢住天沣的本命蛊，道：“我数一二三，生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一。”
谢茯苓数一，这是即墨洵眼睛松开手，将一切交给谢茯苓来掌控。
而天沣沉默着没有动。
“二。”
谢茯苓继续数道，同时给手中的本命蛊施加压力。
天沣神色变换，似乎在考虑。
“三。”
谢茯苓数到三，认真的看了一眼天沣，此时的天沣依旧没有动。
“看来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你去死吧！”谢茯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微微有些不爽的说道，手中用力，将本命蛊全部吞噬。
“啊！”
天沣随着蛊虫完全被吞噬，大声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在蛊虫被完全吞噬的一瞬，朝后面倒下去。
谢茯苓看着天沣的尸体，在看看自己的手，微微眯了眯眼睛，“死都不愿意说？！”
对于天沣死都不愿意说的态度，谢茯苓可不觉得对方是那种有骨气的人。
所以，两种情况。
一种是不能说，另外一种则是害怕说了之后带来的后果。
谢茯苓看着自己已经收回了蛊虫，干干净净，白皙完美的右手。
也许等她吸收完对方蛊虫的特性，就能发现一二特别。
解决了天沣。
谢茯苓这才看向了国师，问道：“你让我们不要放过天沣，你对于天沣的情况，肯定知道一些东西。”
国师抿了抿唇，点头：“嗯，我是知道一些东西。”
谢茯苓静静的站着眼睛，眸光明亮的看着国师，等待国师继续说下去。
“你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人来给他报仇，而你应付不了。”国师说道。
“暂时？”谢茯苓敏锐的察觉到国师话里的特殊字眼，歪了歪头，挑了挑眉道。
“谢茯苓，有些事情，我能告诉你，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聪慧，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最后也能拼凑出全部来。”国师认真的看着谢茯苓，眸光认真诚恳的说道。
“你夺舍？”谢茯苓问道。
“虽是夺舍，但我选择的都是新死之人，并未违反原则，如同你们一般。”国师看着谢茯苓认真的回答道。
“你知道很多东西！”谢茯苓说道。
国师也不反驳，承认的点头道：“嗯，我的确知道很多东西，可是谢茯苓，现在的你也好了，即墨洵也好，你们都不足以让我说出这些东西。”
“因为我们太弱？”谢茯苓问道。
国师没有想到谢茯苓会这么问，想了想点头道：“嗯，你也可以这么说。”
“我这一脉乃是蛊宗，那么你呢？”谢茯苓询问道。
“天元宗。”国师说道：“我的名字叫韩元。”
谢茯苓看着国师韩元，想要问，却在对方的目光里，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国师韩元看着什么也不再问的谢茯苓，心微微一柔，道：“谢茯苓，我只能告诉你，这片大陆曾经很是昌盛繁华宗门林立，浩瀚无边。”
谢茯苓深深的看了一眼国师韩元，国师韩元也深深的看着谢茯苓。
两双眼睛。
一双清冷澄澈中带着天然的淡漠与无情，一双则带着深邃的隐忍等待与希冀。
一个眸光太轻，一个眸光太重。
“国师府的事情，你处理好！”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视线，转头牵着即墨洵的手，往外走。
韩元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谢茯苓与即墨洵悄无声息的来，又光明正大的从国师府走出去，一路走回谢府。
“茯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即墨洵用力攥紧了谢茯苓的手，眸光认真的保证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情绪柔和下来，点头道：“嗯，我相信。”
回到谢家。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国师府的事情，可两个人也聪慧，聪慧的明白，有些事情，迟早是要发生与面对。
“即墨洵，你登基吧！”谢茯苓想了想，对着即墨洵说道：“你登基之后，握住军权，其他的让六部各司其职，届时即使你不在，也不会有事。”
即墨洵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谢茯苓的身体放软了一下，然后依偎在谢茯苓的怀中，道：“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关系，以我的蛊术，也绝不会有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
“你啊！”即墨洵宠溺温柔的看了一眼谢茯苓，道：“难道我就真的那么没用？”

第283章 不到时候（三更）
“比起依靠，我更喜欢掌控一切，因为我不喜欢那种飘在半空，心中没底的感觉。”谢茯苓解释道。
她其实也知道，即墨洵很厉害。
只是她下意识的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想到。
“以后有我。”即墨洵轻声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的模样，也知道她的性子，也不逼迫她，只暗暗决定好好钻研蛊虫，还有他自己人蛊的情况。
未来，他一定要谢茯苓懒懒的躺在那里，晒晒太阳，晒晒月亮就好。
那些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让她烦恼。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岁月静好，温柔融洽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
谢长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微微有些酸。
不过，想到性子清冷的妹妹，有个人可以靠着，有个人会守在身边，就这般岁月静好，也是一种幸福。
谢长卿便又悄悄的来，悄悄的离开，不去打扰两个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气温微微犯凉。
即墨洵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发现不知道何时，怀中的人儿却已经睡着了。
即墨洵轻而温柔的抱起谢茯苓，将人送到房间。
“茯苓最近的情况比较特别，你们守好她，千万别叫任何人伤到她！”即墨洵安排好谢茯苓之后，对着疯红与石碎星吩咐道。
“是，殿下，我们会照顾好姑娘。”疯红与石碎星立刻应道。
即墨洵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个人，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浓烈的高高在上，让疯红与石碎星这我两个人明明身份也不弱的人，却在对上那双眼睛之后，微微弯下了背脊。
察觉到这一点，疯红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直到即墨洵离开，她才敢拾起身子，然后看向了石碎星。
此时的石碎星也是一脸的复杂，很显然他也感觉到来自即墨洵身上的那种令人忍不住弯下背脊的高高在上。
“这即墨洵到底是谁？”疯红皱眉问道。
她觉得同为皇室中人，纵然男女有别，可即墨洵也不能有这样压制人的能力吧？
“总归不是普通人。”石碎星眸光沉沉的说道。
“你说即墨洵这样的特别，我们要不要告诉姑娘？”疯红询问道。
“不用。即墨洵是真的爱姑娘，他是绝不会伤害姑娘的。”石碎星摇头说道。
作为一个男人，他能看的出来，即墨洵对谢茯苓的感情。
就像他对疯红一样，哪怕他怎样厉害，再如何隐藏别的东西，也绝不会伤害疯红，甚至会在疯红遇到危险时，以命相护。
听到石碎星这么说，疯红抿了抿唇点头道：“那好，就先这样。”
石碎星点头。
两个人商量完之后，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没有平静下来的一起看向了即墨洵离开的方向。
此时。
随着一下午的时间，国师之死被颠覆，一切都是国师的徒弟，因为私仇囚禁师父，嫁祸太子殿下。
如今真相大白，天沣已经浮法。
闹的沸沸扬扬的国师之死，在国师亲自出现了一次之后，便被瓦解。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
知道的人不会去揭穿这些东西，不知道的也自然就轻而易举的接受了这样的解释。
皇宫。
即墨洵再度忙碌起来。
整整一个月。
直到即墨洵登基的那一日，大赦天下，大宣此时的一切情况，已经尽数被即墨洵握在了手中。
因为是女帝驾崩，国丧期间。
即使谢茯苓答应了嫁给即墨洵，却也得按照规定等到三年后。
而此时，谢茯苓以及当日考中的学子，才得到了即墨洵的圣旨调度。
因着知道谢茯苓的性子，即墨洵给了谢茯苓一个拥有权力，却不用整日忙碌的官位。至于谢长卿，则被即墨洵安排在了翰林，等锻炼出来以后，让他入阁为相，将大权全全交给他。
随着一切走上正规。
因为受伤出面解决了国师之死风波的韩元，在休养的差不多之后，撤去了伪装，走出了国师府，来到了谢府。
而自从即墨洵登基，除了上朝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了谢府，宫中的走着一律都是送到这边。
韩元看到即墨洵时，愣了一下，随后眉头一皱，眼中带着些许狐疑。
“蛊宗蛊主。”韩元带着心中的狐疑，来到谢茯苓面前，以一种平等的身份唤道。
“请坐。”谢茯苓示意了一下，对着韩元说道。
“蛊主，这些年我留在大宣，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我听古家人与顾家人似乎议论过，陛下乃是人蛊。”韩元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得到了谢茯苓肯定的回答，韩元又看了一眼即墨洵道：“蛊主可知道殿下的来历以及其他？”
谢茯苓瞥了一眼即墨洵，道：“国师似乎对阿洵很是在意？”
“在意谈不上，只是突然间看不到了殿下未来的命运。”韩元说道。
谢茯苓听到这里，很是感兴趣的抬头看了一眼韩元，然而一脸认真的问道：“你真的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命运？”
“大部分的人的命运我都可以看到，但是那些在命运之中角色太重，牵扯太多的人，我就会看到片面或者根本看不到。”韩元说道。
“那么你当初看到过我的到来？”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摇了摇头道：“我并未曾看到姑娘的到来，而是我知道姑娘一定会到来。或者说，对姑娘而言是到来，对于我而言是回归。”
“我知道有很多东西，你说不得，那就说一些你能说的事情。”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韩元点头道：“当年蛊宗也好，还是这片大陆也好，发生了一些事情，蛊宗的不死涅槃蛊，有在涅槃之时，穿越的能力，所以蛊宗有一部分人从这片大陆到了姑娘所在的那个世界。”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说？”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点头道：“不到时候。”
“那个时候，你们担心蛊宗也好，天元宗也好，会留不下一点火星，所以最后只能依靠不死涅槃蛊离开这片大陆的那一脉？”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点头：“嗯。”
“那么现在呢？”谢茯苓询问道。

第284章 我们先是我们（四更）
韩元抿唇，沉默了许久道：“当初为了留下宗门传承以及行一点火星，除了离开这片大陆的一脉之外，我们还做了其他后手。”
谢茯苓看着韩元，认真的看着。
良久。
谢茯苓问道：“韩元，现在的一切都是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要如何相信你呢？”
韩元沉默。
“你今天来，绝不是跟我闲聊这么几句，你需要我以蛊术来帮助你，可是你却不能告诉我一些事情。那么……”谢茯苓顿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道：“那么，我应该如何相信你，你所让我做的就是对的，而不是借我之手，抹杀一些不该抹杀的？”
听到谢茯苓的询问，韩元藏在袖子里的一份名字表，就变得烫手起来。
“我要如何，你才会相信我？”韩元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询问自己的韩元，笑了一下道：“国师大人，现在是你来请我相信你，然后听你的意见来，难道不是你来让我相信你？”
“可你除了你师父谢家人以及即墨洵之外，还会相信别人吗？”韩元想也想的问道。
谢茯苓沉默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韩元说的是事实。
她相信的人很少，也就那么几个，国师并不在其中。
只是……
“会。”谢茯苓说道。
会？
韩元有些不信的看着谢茯苓。
“国师大人，想让一个人信你，是要看你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谢茯苓看着韩元说道。
韩元抿唇。
“从国师府我们见面，你徒弟天沣的死，还是其他，你都无法全部告诉我们。好，你说不能说，不到时候，我不问。可在你不能将一切都摊开来说之前，难道不应该有过多的要求吗？”谢茯苓视线瞥了一眼韩元的袖子说道。
韩元依旧抿唇，沉默。
只是这次，他用力攥紧了袖口。
“连我蛊宗留下来的星火，古家与顾家如今都满门覆灭，那么我要如何相信，国师一脉在这等待的过程里，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默默的呼吸着。
“你一手养大的徒弟天沣，你也是才知道他的情况，不是吗？”谢茯苓说道。
韩元被谢茯苓说的，说不出话来。
他第一次清楚的认知到，不是你的心中没有什么坏心思，别人就一定要相信你。
袖子里的那份名单，随着谢茯苓所说，怎么也拿不出来？
韩元沉默着，不断的思考。
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既然我不能告诉你全部，那么我也不能要求你去做什么？”
谢茯苓轻轻眨了眨眼睛，看着似乎还有后语的韩元。
韩元这一次松开了袖口，将袖子里的名单还是拿了出来，。
“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要求你，但但凡玩蛊的人，我想应该都归蛊宗的蛊主管。”韩元说着，将那份名单朝着谢茯苓手边推了推说道。
谢茯苓看着韩元。
韩元将名单拿出来之后，便立刻起身道：“这天下的蛊师，就还请蛊主管束。至于我，我相信总有一日，蛊主会相信我这个人，也会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说完，韩元对着谢茯苓行了一个像是彼此见面打招呼的古礼，而后对即墨洵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告辞。
“茯苓，你觉得国师说的这些可信否？”即墨洵等韩元离开之后，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眼，看向谢茯苓询问道。
“不知道。”谢茯苓也看了一眼那名单，将名单上的名字记下来后说道。
“总感觉国师知道很多，而那些东西一旦被说出来，一切都将被颠覆！”即墨洵略有所感的说道。
“所以，他没有说，我也就没有在问。”谢茯苓说道。
“你似乎知道什么？”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跟国师所知道的，只怕是不同的东西。就像你所感觉得，国师知道的是深层次，而我所察觉到的只是浅层次。”
“那么我们要怎么办？”即墨洵询问道。
“什么怎么办？我们先是我们，然后才是所有人赋予我们的身份，比如蛊宗的蛊主，大宣的皇帝陛下。”谢茯苓对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命运，接受的很清楚的说道。
即墨洵闻言，微微怔了一下，意识到谢茯苓是什么意思，勾唇笑了笑，赞许的说道：“嗯，你说的没错。”
他本来还担心这些事情，压的谢茯苓不开心，现在看来谢茯苓自己就很清楚自己面对这些事情的态度。
之后，即墨洵继续办公。
谢茯苓偶尔无聊了，也看一下奏折，当看到一个地方每个五年就淹一次，每次都要朝廷拨银子，而没有其他作为，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次还打算拨银子？”谢茯苓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即墨洵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即墨洵问道。
“既然这个地方，每隔五年就淹一次，就是地理位置的问题。与其每隔五年拨一次钱，而这些钱还未必全部都用到建设上，还不如让这里的百姓迁居，然后修建河渠，将水引入此处，形成湖泊也好。”谢茯苓说道。
“迁居？”即墨洵道。
“你一道凋零下去，或者只免税让他们迁居，百姓们自然不会迁居，可是如果你给他们盖好了房子，甚至免税，并且给与其他福利，你觉得那些温饱都有些难的百姓，会不答应？”谢茯苓反问道。
“就像你在太原县盖出来的太远镇，引入其他县的人才居住是一个道理？”即墨洵举一反三，立刻就意识到了关键道。
谢茯苓点点头。
“那你在看看其他地方，这些地方都特别穷，我们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让这些地方富余起来。”即墨洵立刻询问道。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即墨洵一瞬间有一种被看透的心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茯苓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人既然是自己选择的伴侣，那么自己自然要宠着他帮着他，而让那些贫穷的地方富饶，也借助的是她在现代的知识。

第285章 蜂鸟传信（五更）
于是，在谢茯苓与即墨洵的努力之下，大宣的各个县，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姿态，满满富饶起来，渐渐达到百姓衣食无忧。
而随着两个人一头扎入建设大宣上，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被忽略了起来。
韩元自从将名单交给了谢茯苓，就一直暗中盯着那边。
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如今都一年了，谢茯苓与即墨洵那边，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韩元忍不住呢喃了一声。
随后，他喊道：“来人！”
“大人。”
“即墨洵与谢茯苓如今都在做些什么？”韩元询问道。
“皇帝陛下似乎在为大宣的各个县发展做计划以及下达命令，至于谢小姐则在做生意！”下面的人禀告道。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韩元不解的询问道。
下面的人听到韩元询问，脸上也是一阵复杂的说道：“谢小姐做的生意很多。什么水泥、玻璃、红酒、罐头、果酒、花酿、糕点，除了这些之外，她还让人种桑树，养蚕，以及种一些新发现的稀奇古怪的植物。”
“做这些做什么？”韩元蹙眉，不解的呢喃道。
这种时候，难道谢茯苓不应该去查蛊宗的过去，以及他们天元宗的一些历史过往？
“属下也不知。”下面的人道。
“这都已经一年了，谢茯苓到底在想什么？她难道不想插手这些事情？”韩元撑着下巴，沉吟道。
下面的人沉默。
韩元回过神，看到属下还跪着，挥手道：“你先下去。”
“是，大人。”
等人离开，韩元再度陷入沉思之中。
他以为自己将名单给谢茯苓，谢茯苓怎么也会做一些事情。
可等了一年，谢茯苓却任何动静都没有。
她这边没有动静，他也就动弹不得，毕竟除了蛊师这边的事情，除了蛊宗的人能解决，他这边是半点计也没有。
韩元对于谢茯苓的不作为，有些难受。
他忍着，又等了下去。
这一等，又是半年。
当韩元发现谢茯苓似乎半点也不想管蛊宗的事情，也不想召集蛊宗留下来的所有人，也不去发展一个新的蛊宗出来，而是一心想要做一个产业遍布大宣的商人时。
这一口一直梗在心口的气，就不上不下，别的他难受的坐立不安。
这般又忍了半年。
前后加起来，两年了。
韩元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度上门。
“两年了，自从那一次之后，国师可是两年都不曾出过国师府，这次居然亲自上门。”谢茯苓听着下人传国师求见，懒懒说道。
“你这两年什么作为也没有，等了两年才来，已经很厉害了。”即墨洵笑了一下，称赞道。
两人说话间，韩元走了过来。
“陛下，蛊主。”
“嗯，坐。”
三人再度坐在一处，这画面与两年前十分相像。
“不知国师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谢茯苓看着韩元，询问道。
韩元沉默了一下，道：“我此次前来是希望蛊主整合蛊宗余下来的蛊师。”
“这是为何？”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抿唇，说不出话。
“国师，既然你什么也不能说，甚至也没有我什么都做不了，那么别人也一样。”谢茯苓看着说不出话，忍的好像很辛苦的韩元，轻舒了一口气说道。
韩元不解的看向谢茯苓。
“我做事随心，没有计划，所有的计划，都是遇到事情之后，在针对事情而变化。所以，没有事情发生的话，那么我什么也不会做。”谢茯苓看着韩元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不说，或者就是我说了，蛊主也未必会有所动作？”韩元询问道。
谢茯苓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韩元一下子又沉默了。
谢茯苓见韩元沉默，也不打扰，让他一个人静静去想。
她抬手给自己倒茶。
手刚触碰到茶壶，就听到疯红立刻喊道：“姑娘，小心。”
与此同时，即墨洵立刻抱着谢茯苓的腰，往后一退。
“慢着！”
被这么一退，谢茯苓看清楚了让疯红担心的东西。
她喊了一声。
疯红停了下来，即墨洵也不在动。
而那东西，嗖的一声撞在了谢茯苓的身上，然后仿佛用尽了力气一般，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茯苓，没有撞疼你吧？”即墨洵立刻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谢茯苓看着地上的蜂鸟，眸光深了深。
这蜂鸟是她给冯容，让他在大孟遇到事情，用来传给自己救命用的。
蜂鸟里有一只蛊虫，催动蜂鸟找到自己的同时，在路上哪怕不吃不喝也能飞到这里，找到自己。
“阿洵，我要去一趟大孟。”谢茯苓收回看着蜂鸟的眸光，抬头对着即墨洵说道。
“好，我立刻就安排，倒是我跟你一起去。”即墨洵立刻说道。
谢茯苓也不拒绝道：“好。我这边也去跟爹娘与哥哥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晚上就能出发！”
“好。”即墨洵也意识到这蜂鸟，大约有茯苓的手臂，也不多问，应了一声之后，便让卫瑾下去安排。
而沉默着的韩元也为这一变故，惊讶了一下，随后道：“我也一起去。”
“你？”谢茯苓侧眉。
“嗯。我远远看了你两年，却怎么也无法让你相信我，与其如此，还不如跟在你身边。我相信时间久了，你总会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届时自然也就相信我了。”韩元认真的说道。
“你想跟着，我不拒绝。不过既然是你主动要跟着我，那么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希望得到的是拒绝。”谢茯苓道。
韩元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不让说那些时候还不到的事情，我愿意尽我所能的帮你，听从你的需要。”
“行，那你去安排。”谢茯苓说道。
韩元离开，谢茯苓立刻告诉家人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家人虽然不舍，但都没有阻止，只叮嘱谢茯苓在外，多多照顾自己，小心为上。
“茯苓？哥哥陪你一起！”谢长卿依依不舍的看着谢茯苓，恨不能跟上去的说道。
“哥，谢家是我们的家，而大宣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所，我的安危，你不用担心，我有即墨洵陪伴，还有国师大人一路一起。反倒是大宣这边，我担心你也担心爹娘。我这次连我师父也没有带，若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去找我师父，别看我师父平时不靠谱，但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谢茯苓微笑着说道，甜甜软软的声音，加上温柔的笑容，化解了离别的不舍。
而这一夜，两辆马车，借着夜色，悄然一路向北而去。

第286章 当年（一更）
马车一路穿过大宣，畅通无阻。
这一日马车继续往前行时，国师撩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眼看着就是大孟的地界，开口道：“一会儿我们就要到了大孟的地界，之后未必就有在大宣那样好走了。”
即墨洵削着水果皮，将水果分成小份，放到谢茯苓身边，方便她当零嘴。
听到韩元的话，道：“你放心，茯苓定然有安排。”
“是吗？”韩元淡淡反问了一声。
谢茯苓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一路上，韩元认识到了谢茯苓的能力。
大孟的情况自然还是比不得大宣，可是谢茯苓在这里，却仿佛势力遍布。
“你……”韩元看着谢茯苓，眉头折成了毛毛虫，道：“你从什时候开始？”
“谁知道呢？”谢茯苓懒懒的耸耸肩膀。
韩元一见谢茯苓的态度，就知道谢茯苓什么也不想说，索性也不在多问。
接下来的一路，比不得大宣那边即墨洵皇帝身份的加成，但一路前往大孟帝都的孟京，依旧没有花费多少工夫。
马车休息的时间里，韩元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孟京，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月里，日夜兼程，幸好他如今已经不是老古董，不然真是要了他的命。
“前面就是孟京了。谢茯苓，你来孟京做什么？”韩元坐在火堆旁，似聊天一般开口问道。
谢茯苓咬了一口即墨洵递过来的烤鸡腿，轻轻咬了一口道：“我来做什么，我不想说。”
韩元看着一脸不想说话，我就是不想说的谢茯苓，只能抿着唇，复杂的看了一眼谢茯苓，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前往大孟孟京的这一路上，但凡是过关需要身份或者其他的时候，大孟总会有谢茯苓的人出现。
韩元有些吃不准，这是谢茯苓一早就安插下来的人，还是谢茯苓在遇到问题有需要时，用蛊虫操控的人。
吃不准？
这就导致他无法判断推测出真相。
至于卜算。
旁的他还能卜算一二，可是谢茯苓与即墨洵，他如今是半点也算不出来不说，便是与之沾染上了关系的人与事，他同样算不出胡来。
比如，这次孟京之行。
一群人默默的吃饭，谢茯苓脸上的神情淡淡，有点木然中带着傻气。
“茯苓，古千离那边什么情况？”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慢半拍的反应，然后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道：“古千离还在大宣，不知道是不是怀疑什么，特别的小心。”
“要不要把蛊虫收回来？”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困倦中，偶尔慢半拍，又带着傻气的模样，心疼的说道。
谢茯苓低头啃了啃鸡肉，然后接过疯红递过来的药酒道：“不用。古千离那边肯定有问题，不得不防！”
即墨洵听谢茯苓这么说，也不在劝说。
一行人坐在这里，又吃又喝，很快有一队人从孟京的方向出来，朝着这边而来。
“聂阳见过姑娘。”
为首的人是一个容貌俊逸，身材瘦削，脸上带着弥勒佛一般永远笑呵呵的笑意，对着谢茯苓说道。
“嗯。”谢茯苓看着聂阳，慢半拍的应了一声后，在看到聂阳体内的蛊虫后，想起了聂阳是谁？
“姑娘，怎么突然间来大孟了？大宣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聂阳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我来孟京有些事情要办，你安排一下。”谢茯苓说道。
“姑娘，住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聂阳对于谢茯苓来此做什么，不过顺嘴一问，见谢茯苓含糊，他也不在多问，立刻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上马车，我有事情跟你说，韩元，你去后面的马车。”
韩元看了一眼聂阳，觉得谢茯苓与之肯定要说什么，道：“我骑马，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随便。”谢茯苓也不反对。
一行人收拾再度启程，马车里，聂阳有些拘谨小心的坐在靠边，眼神在即墨洵与谢茯苓之间来回审视。
“你娶到你要娶的人了？”
一入马车，谢茯苓就有些昏昏欲睡，凭借着医药峰特殊的药酒才勉强提神，想起往事，笑着询问道。
提起这事，聂阳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没有。”聂阳咕哝道，颇为悲伤的说道：“即使我变成了瘦子，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俊逸斯文，她还是不喜欢。”
“……”谢茯苓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货来的时候，脸上笑呵呵的，一派无难事也没有烦恼的模样，他还以为他得偿所愿了。
想来这货天生就是一张笑呵呵的脸。
“说起来，你胖胖的，比你现在这样好看多了。胖胖的，白白的，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让人看着就亲切。”谢茯苓想到初次见聂阳时的模样，在对比如今，总觉得还是那样的胖子看着更喜乐一些。
聂阳也跟着点头：“我也觉得是。不过，大家却仿佛更喜欢我这个样子。”
即墨洵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眼里带着好奇。
“冯容在几年前与大孟的太子孟景善见面之后，意外发现对方居然是大孟唯一异姓王长信王蓝丞的儿子，所以冯容当年随着孟景善一起回了大孟。”谢茯苓解释道。
即墨洵立刻意识到谢茯苓来大孟的原因，道：“冯容出事了？”
“当年离开时，我给了他六只蛊虫保命，按理来说不会出事，不过他能放出蜂鸟来与我传信，必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谢茯苓淡淡道。
“那你们怎么认识？听语气，他以前似乎是一个胖子？”即墨洵见谢茯苓整个人犯懒，主动将药酒端在谢茯苓唇边，喂给她喝，带笑好奇的问道。
“冯容到了那边，结识了一些人，他是其中给一个。当年是个胖子，因为喜欢孟京第一美人，对方言只要他瘦下来就给他一个机会。冯容便将人推荐到我那去了。”谢茯苓借着竹管吸了一口药酒，淡淡解释道。
有些事情不用解释的太多，以即墨洵的聪慧，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聂阳也跟着附和的点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那眉眼灿烂的模样，仿佛永远都没有什么忧愁。

第287章 大孟聂家（二更）
“冯容，不对，他现在叫蓝容，蓝容告诉我姑娘可以帮我之后，我就去找了姑娘，然后我不仅瘦了，我还跟姑娘一起做了生意，将红酒引入了我们大孟。”聂阳喜乐的说着，半点也没有了初上马车时的紧张。
“聂姓？我记得大孟有一家人，世代经商的累世商户，也姓聂。”即墨洵说道。
聂阳嘿嘿笑着，狂点头道：“嗯嗯，就是我家。”
“我记得你们聂家会在子嗣及冠之前，会选出一个最优秀的子嗣来继承聂家，其他子嗣一缕只给与一万两银子便赶出家去，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即墨洵询问道。
“唉！”
提起这个，聂阳就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他天生一张笑脸，即使是叹气，也给人一种在笑的感觉，完全没有忧愁的模样。
“我遇到姑娘的时候，已经及冠一年了。”聂阳苦逼的说道。
即墨洵立刻就笑了：“节哀！”
聂阳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觉得这个俊美的如同九重天宫走出来的谪仙，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后，闷闷的哼了一声：“不过现在我也不差。”
“呵！”
谢茯苓看着聂阳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聂阳立刻露出一脸献媚的笑容，忙道：“当然，我能有今天，全靠了姑娘。”
即墨洵笑了笑，觉得有聂阳跟在茯苓身边也不错。这个人天生带笑，且时时刻刻都乐呵着，看着他就能叫人心情不错。
茯苓本身就是情绪淡漠的，有这么个人在身边，想必茯苓也是能多几分喜乐的。
“聂家现在还有在暗杀你吗？”谢茯苓询问道。
聂阳的笑脸，刷的一下子变成苦脸，点头道：“嗯，还在。多亏了当初我选择卖命给姑娘，不然我现在坟头的草，估计已经一丈高了。”
“那你一直打算这样被动的应付下去？”谢茯苓询问道。
“那我还能怎么办？”聂阳询问道：“杀了我那三哥？”
“不能杀吗？”谢茯苓反问道。
“额……”聂阳没有想到谢茯苓是来真格的，顿时沉吟起来。
谢茯苓喝着药酒，一直补充能量，进化蛊虫，好让自己这样分出去蛊虫之后，这边也能精神一些，便没有去打扰聂阳。
聂阳思量了好一会儿道：“我们聂家禁止被赶出聂家的其他子嗣对聂家继承人动手，一旦发现要承受聂家倾力的对付。”
谢茯苓没有说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聂家在大孟，那是累世的商户，其藏下来的金钱财富也好，还是人脉其他也好，都是无法旁人无法想象，并且只有继承人有资格知道的。”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你想想看，我们聂家这样的规矩，那些被赶出聂家人，最后只得了一万两的人，甘心？可最后还不都拿着一万两，到了外面自己奔自己的前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那些有心思以及不甘心的全部都埋骨在了聂家。”聂阳唏嘘的说道。
聂家家大，财大。
未曾及冠之前，他们出入可都是仆妇成群，腰缠万贯，出手最低面额便是千两，每次花费都不下万两。
可结果，及冠之后，确立了继承人，他们只得了一万两，一万两？
他们之前每次的最低花费都不是这个数。
满满的辛酸泪，你当他们所有人心甘情愿？
可有什么办法？
继承人得到聂家的庇护，他们这些人不心甘情愿又能如何？
“你现在在大孟的声音如何？从你来找我，到成为我的人为我开拓大孟的市场，如今已经有五年了。”谢茯苓说道。
“嗯，已经五年了。我按照你说的，发展各种可以赚钱的一切，如今产业可以说遍布整个大孟，但凡有聂家的地方，就有我们的产业。”聂阳骄傲的说道。
谢茯苓听着，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回聂家？”
“回聂家？”聂阳一顿。
“你们聂家的确有规矩，可是聂家的规矩，也是为了让聂家长盛不衰的发展下去。但如今，你的能力应该比你三个更厉害吧？”谢茯苓询问道。
不然，这些年，聂阳这个从前的胖子，也不会一直都遭遇到来自他三个的暗杀。
聂阳陷入沉默。
谢茯苓看着沉默的聂阳，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思考道：“你三哥到现在还在派人暗杀你？”
聂阳点点头：“嗯，不仅如此，且如今暗杀的频率越高，我这边越不好应付了。”
谢茯苓闻言笑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频率，正说明了，你已经威胁到他，或者说孟家之中，已经开始考虑换掉你三哥这个继承人？”谢茯苓说道。
聂阳身体一震，“真的吗？”
“你想不想回去？”谢茯苓询问道。
聂阳点点头：“想，怎么不想？聂家可是我的家，有家不能回，这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那么，你可以试着去联络聂家的长辈们，为你争取更多的人力。”谢茯苓建议道。
“他们？”聂阳皱眉。
“聂家纵然家规使然，但人心这东西，必然有所偏颇与不齐。只要聂家的长辈们同意改换继承人，那么少数服从多数，你说规矩能不能改？”谢茯苓询问道。
聂阳本也是个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与谢茯苓合作之后，能把生意做到大孟全国。
他随着谢茯苓所说，眼睛忽亮忽暗，然后有左右晃动，似喜似惊，似懵似悟道：“毕竟像我这样拿着一万两离开，却产业遍布大孟，跟聂家不相上下的后辈，聂家之前只怕都没有出想过。”
谢茯苓看聂阳动了，勾唇微笑。
“好，我知道怎么办了？本来，我自己有产业，我也懒得针对我三哥，但我三哥也太过分了，这都已经好几年了，我都不搭理他，他反倒越来越过分的想要弄死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聂阳弥勒佛一样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气恨的表情说道。
“你的事情说完了，跟我说说大孟如今的情况，孟景善如今做皇帝了吗？”谢茯苓说道。

第288章 私心（三更）
听谢茯苓这么问，聂阳立刻一脸的唏嘘道：“哪有那么容易当皇帝？”
“嗯？”谢茯苓问道。
“孟景善的母后在孟景善五岁那一年就死了，如今的皇后是孟景善的小姨，还是庶出的那种。如果真的爱惜孟景善，当年孟景善也不会被扔到大宣做质子。”聂阳对于大孟朝堂上的一切，并没有多敬重的说道。
“所以孟景善现在什么情况？”谢茯苓询问道。
“孟景善离开之前的确是太子，在大宣也是以大孟太子的身份作为质子，但是孟景善没有离开多久，继后就有了孩子，且一出生就是男孩。这继后比先皇后会笼络皇帝的心，十几年下来，不管是皇帝还是孟家，都被继后给笼络住，然后在其儿子十六岁时，被孟家请命，总之就给封了太子。”聂阳龇牙咧嘴，一副对孟景善特别同情的说道。
“孟家？那不就是孟景善的外祖家？”谢茯苓道。
聂阳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孟景善的外祖家。孟景善从大宣回来，你都不知道整个大孟朝堂上有多尴尬！”
“那最后呢？我见过孟景善一面，他可不是那种乖乖没有野心，甘愿做个闲散王爷的人不说，就是他那样的身份，只怕旁人也容不得他。”谢茯苓说道。
“本来呢。孟景善回来，十有八九，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聂阳说道。
谢茯苓喝着药酒，点头：“嗯。那结果呢？”
“结果，孟景善运气好啊！他带了冯容回来，而冯容是长信王唯一的儿子，不管是长信王本身的军权，还是长信王王妃的家族，那可都是武将一家。不过，孟景善语气也真不好，长信王跟长信王王妃的娘家那都是保皇派，谁是皇帝就听谁的，所以并不会支持孟景善。”聂阳有一个大大的叹气说道。
“所以孟景善现在只是大孟的大皇子，而非太子？”谢茯苓虽然再问，但语气却十分笃定的说道。
“嗯嗯。”聂阳连嗯了两声，道：“孟景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出了太子的位置。”
“呵！”谢茯苓笑了一下。
聂阳不明所以的看着谢茯苓，询问道：“姑娘，你笑什么？”
“就是笑大孟如今的情况，也特别有意思。”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聂阳回忆了一下大孟的情况，皱了皱眉脸，“这有什么有意思？”
“你不懂，我说了你也不懂。那我就不说了。来，说说冯容，不，蓝容。他的一切可好？”谢茯苓询问道。
“长信王是大孟唯一的异姓王，且战功赫赫手握兵权，其王妃家也是一样，只要长信王或者长信王妃不犯傻的话，长信王家不会出事。”聂阳说道。
谢茯苓轻声应道：“嗯。”
既然长信王不会出事，那么冯容也不会出事。
所以蜂鸟传信，只怕有别的用意。
“一会儿直接去长信王府。”谢茯苓想了想，对着聂阳说道。
“好。”聂阳应了一声道：“那姑娘，之后你要住在哪里？长信王府，还是我的府邸，亦或者我另外给你安置一座府邸？”
“我先见过冯容以后，再安排。大孟如今的情况，挺有意思，我得好好想想。”谢茯苓笑着说道。
聂阳再次听到这句话，眼睛滴溜溜瞪圆，就是不明白大孟的情况，有什么意思？
他唏嘘着，看看谢茯苓，又看看即墨洵，想要寻求一个人交流一下，却最终只能抿了抿唇，把心思憋回去。
马车外，骑着马的韩元，将这些话听的差不多，可他愣是半分也没有觉得大孟如今的情况，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疯红与石碎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俩跟在谢茯苓身边已久，你们说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石碎星淡淡看了一眼韩元，面无表情着没有理会。
疯红则眼睛转了一圈，笑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别去猜姑娘做事的用意。”
“为什么？”韩元问道。
“当然是因为小姐做事很有可能就压根没有什么用意啊！”疯红微笑着说道。
韩元：“……”
什么叫做事很有可能就没有用意？
马车一路幽幽，来到了长信王府。
聂阳刚准备下车，让长信王府的门随去通传，就看到冯容一脸惊讶欣喜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是姑娘？”冯容来到马车前，语气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谢茯苓撩开车帘：“嗯。”
“姑娘，请。”冯容立刻让马车穿过中门，直接进入长信王府，来到一处精致的院子。
马车停下，谢茯苓下了马车，之后就有人将马车带下去。
“姑娘，这里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院子，你舟车劳顿，要不要洗漱之后，先好好休息一番？”冯容看着眸光慵懒，神情偶尔呆滞，动作也似乎慢半拍的谢茯苓，眼带担心的问道。
“不了。”谢茯苓打了个哈欠道。
冯容看着谢茯苓的模样道：“姑娘看起来很是疲倦，没有精神！”
“我那是因为本命蛊的缘故，无妨。你放蜂鸟传信与我，到底有何事？”谢茯苓询问道。
“冯容不止蜂鸟的速度，未曾想姑娘来的这么快，同时寄出的信笺，只怕还没有到。不知姑娘此次来，可有耽误大宣的事情？”冯容在意识到谢茯苓这么快到来后，就意识到蜂鸟的速度，比自己想想的快，顿时有些担忧的说道。
“说吧！”谢茯苓说道。
“我动用蜂鸟传信给姑娘，本就像请姑娘来一趟，却是因为我的私心。”冯容说道。
“嗯？”谢茯苓问。
“我娘再我认祖归宗之前，一直都身体不好，但我来之后用了姑娘给我的蛊虫，我娘的身体便已经大好。只是进来不知何故，我娘进了一趟宫，回来便昏迷不醒。”冯容皱着眉头，满是担心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冯容的模样就知道，长信王也好，长信王妃也好，对于唯一的这个失散了二十年的孩子，并未因为失散多年而感情淡漠，认回家之后心有隔阂。

第289章 一时迷了心窍（四更）
“其次呢？”谢茯苓询问。
冯容沉默了一下，脸色严肃了一下道：“其次的原因便是有一次我与我爹遭遇暗杀，得了一人相救，那人似乎会蛊术，察觉到我体内有蛊虫。”
谢茯苓闻言，静静的看着冯容。
冯容在谢茯苓的眸光之下，头一点点的低下来，最终脸色苍白的跪了下来。
“姑娘。”
冯容带着祈求的喊道。
“冯容，多年不见，你跟我玩起了心思。”谢茯苓微笑着淡淡说道。
冯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姑娘。”
冯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的不对，只是大孟往大宣传信，一来一回两月不止。
他担心。
“冯容，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玩心思，念在灵山县也好，大孟这些年也好，你都从未曾忘记你的身份，我这一次就不追究了。再有下次，你也是见过谢家院里那些画面的，威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谢茯苓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的说道。
“姑娘，不会在有下次了。”冯容连忙保证道。
谢茯苓看着保证的冯容，勾了勾唇，冰冷无情说道：“这次你是为了救你娘，才起了心思，我能明白，但我接受不了。我希望你能真的不会有下次，毕竟杀人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你也不想，我就算救了你娘，最后再将她杀死吧？”
冯容意识到谢茯苓话中的意思，连忙拔出匕首，一把刺在自己的大腿上，以作惩罚后，保证道：“冯容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茯苓看着冯容这般态度，那种接到蜂鸟传信，担忧不已，一路日夜兼程而来，被耍弄了的心情，才稍微平复。
“你既然是我的人，你的父母，只要我有能力救，就不会拒绝。我记得你当年离开的时候，是明白这一点的。”谢茯苓说道。
冯容身体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大孟这些年来的勾心斗角中，忘记了当年来时的初心，居然忘记了当初他为何胆敢只身一人，来闯这陌生的大孟异国之地。
“姑娘见谅，冯容一时迷了心窍。”冯容摆正自己的心态，诚恳的认错道。
谢茯苓看着冯容，心中还是有些气不平。
“好了，他已经知错了，你也别气了。此次日夜兼程，这一路本就辛苦，更何况你本命蛊还分出了一只，你这样，我很忧心。”即墨洵摸了摸谢茯苓点头，柔声安慰道。
只有他最清楚，谢茯苓接到蜂鸟传信时的心情。
她是真的担心冯容在大孟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救不急，一路日夜兼程而来。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即墨洵，眼中带着几分委屈。
以前但凡胆敢让她受委屈的，她统统都把人给弄死了。
即墨洵最懂谢茯苓，也就最明白谢茯苓的委屈，以及她想要弄死冯容，但是看在冯容这些年里的作为，而生生受下这份委屈的憋屈。
“带路，我们先去看看你娘。”即墨洵揽着谢茯苓，接过主导权，对着冯容说道。
冯容看了一眼谢茯苓，见谢茯苓对即墨洵这般对他下令，也没有什么反应，立刻应道：“是。”
冯容忍着腿上的伤，带着即墨洵与谢茯苓来到长信王妃的院子。
一入院子。
谢茯苓与即墨洵对视一眼。
“疯红，石碎星，你们可有察觉到什么？”谢茯苓一边走一边对着疯红与石碎星问道。
疯红与石碎星没有什么感觉，在听到谢茯苓的话之后，更是仔细的感受了一下。
最终两个人摇了摇头道：“姑娘，我们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们俩先看看长信王妃的情况。”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
两人齐声应道。
“世子。”
随着冯容的到来，丫鬟们行礼，有个丫鬟看到冯容衣襟上有血，走路的姿势不对，问道：“世子，你受伤了？”
“我已经上过药，不用在意。我娘情况如何？”冯容并不远多说受伤的事情，简单应付了一句，询问道。
“王妃还是一样沉睡，大夫依旧检查不出任何病症来。”奴婢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冯容说道，然后带着谢茯苓即墨洵疯红石碎星走了进去。
几人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美貌绝伦的妇人，明明是沉睡着，却依旧掩藏不住那份韵美。
“姑娘，这就是我娘，长信王妃秦凝芷。”冯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眉眼难掩盖担忧的说道。
谢茯苓瞥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与冯容此刻的情况，就好像病人觉得自己得了癌症，但大夫一看不过是感冒一样。
“疯红，你去看看。”谢茯苓说道。
疯红走到床边，探了探床上王妃的脉搏，随后眉头皱了皱，“姑娘，是蛊！”
“说说看？”谢茯苓道。
疯红立刻摇头，有些惭愧的说道：“姑娘，我只能察觉到王妃体内有蛊虫，有且有两只，其他再多，我却是看不出来。”
冯容听到有蛊虫时，没有在意。
因为王妃体内的蛊虫，本就是谢茯苓送给他，而他给了他娘的。
但现在……
“两只？”冯容错愕道。
“嗯。”谢茯苓点头道：“一只是我给你的，带有调制身体的蛊虫。为了避免你在大孟碰到一些不遵从蛊师之间不成文规定的蛊师，所以这蛊虫还多了一个特性，一旦有人给你娘下蛊，蛊虫等级低于我给与的，会被我的蛊虫吞噬，高于的话，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冯容听了谢茯苓的解释，他本就聪慧，立刻就明白，自己娘亲这样的情况，也明白了谢茯苓的心。
一想到此，他就惭愧。
“姑娘，对不起，冯容不该不信姑娘。”冯容一脸惭愧，语带后悔的说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冯容，然后打了个哈欠。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这模样，便道：“剩下的交给我，你本命蛊如今还是好好的休养着。”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见即墨洵眼神坚定，便点了点头道：“好。我让疯红划破长信王妃的手腕，然后你释放你的本命蛊威压，逼迫那只蛊虫主动爬出来。”

第290章 这种话可别乱说（五更）
即墨洵对于自己的本命蛊，还是自己本身，如今依旧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算谢茯苓不说，即墨洵也能轻易的将那只蛊术逼迫出来。
这不是蛊术，而是不死涅槃蛊，高阶王蛊对于低阶蛊虫，天然的压制。
疯红得了吩咐，取出匕首走到床边。
“你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响起。
疯红一时没有想到在他们所掌控的地盘，还有人大小声，收下一抖，本来只是割一个小伤口，却不想一个用力，割出了个大伤口。
“爹。”冯容拦住长信王蓝丞，解释道：“他们是在给娘亲医治，爹，相信我，我不会害娘的。”
长信王蓝丞原本还有些愤怒，但听儿子一解释，怒气微微散去。
这会儿，他才看向了房间里的人，看到即墨洵时，微微愣了一下。
“大宣皇帝？”蓝丞喊道。
“嗯。”即墨洵淡淡应了一声。
蓝丞又看向了谢茯苓道：“谢茯苓？”
谢茯苓也跟着点头：“嗯。”
“你的事情，我儿子跟我说过，你是大夫？”蓝丞询问道。
“嗯。”谢茯苓点头应道。
她到时没有想到，关于蛊虫的事情，冯容居然没有告诉蓝丞。
因这么一件事情，谢茯苓因为冯容之前的小心思引起的生气，渐渐消弭。
“那你怎么……”救我的王妃？
蓝丞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自己妻子正在流血的伤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甘不愿的往出爬。
吧嗒！
那东西掉在了地上。
蓝丞认真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只白色带着透明的小手指粗细长短的虫子。
那虫子跌在了杯盏中的鲜血里，一下一下的蠕动，看着很是让人鸡皮疙瘩满身。
“这是什么？”
蓝丞看着那从自己妻子体内爬出来的虫子，一脸复杂的问道。
“蛊虫。”谢茯苓说道。
“蛊虫，那是什么？”蓝丞蹙眉询问道。
冯容拉住自己的爹爹，不让他再去多问，而是看着床上还昏迷的娘亲，问道：“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那只蛊虫在你娘的体内时间太久，你娘想要毫发无伤的醒来，还需要调制一份药剂，你去准备这些药，让人研磨成粉带过来。”谢茯苓吩咐道。
冯容听了听那些药名，发现府中都有，立刻让府中人去置办。
等药粉拿到手，谢茯苓按照分量，配置了一份之后，将药粉撒在了那只蛊虫掉落的杯盏。
只见原本没有什么的杯盏，里面咕咚咕咚冒起了水泡不说，还泛起了白烟，发出一阵仿佛在烧烤一样的滋滋声音。
等水泡与白烟消失，谢茯苓看着那杯盏道：“把它给你娘喝了。”
“这东西能喝？那可是那只可怕的虫子。”蓝丞皱眉阻止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
冯容立刻道：“爹，你不懂就不要插嘴了。既然姑娘说了要这么做，自然就要这么做，术业有专攻，听姑娘的准备错。”
蓝丞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谢茯苓一眼，然后看着儿子将那杯恶心的东西，喂给自己的妻子，叮嘱道：“儿子，一会儿你娘醒来，千万别告诉你娘，你给她喝了什么？”
冯容白了一眼自家爹，“我知道。”
等长信王妃喝掉那杯的确挺恶心的东西，没有一会儿，就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当蛊虫彻底死去，长信王妃醒来时，施蛊虫的人，应该也有所感知，当然前提是对方的蛊术并不是疯红那种普通之辈。
“夫君，容儿。”
长信王妃醒来之后，看看夫君又看看儿子，迷蒙道：“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就死睡了一觉而已。”蓝丞见自己妻子醒来，一脸的高兴，傻的跟个二哈一样笑着。
见人醒来，谢茯苓与即墨洵带着疯红与石碎星卫瑾离开。
冯容见状，立刻跟上。
“姑娘，我听说蛊虫会反噬，我娘如今没事，那么下蛊之人，是不是会遭到反噬？”冯容询问道。
“蛊虫的确会反噬，但是这种并不需要感知，单一作用的蛊，并不会反噬到下蛊之人。”谢茯苓说道。
冯容抿了抿唇，一脸难受之色的说道：“也就是说，无法找到下蛊之人了！”
“倒也不是不能。”谢茯苓说道。
冯容眼睛立刻一亮，拿出之前配置好的另外一份药剂道：“你把这个药剂加水调和之后，涂抹在手上，或者其他地方，若是遇到身上带有先前那蛊虫气息的人或者地方，你的手就会觉得烫。”
“谢过姑娘，另外，之前小心思猜度姑娘，实在抱歉。”冯容认真的道歉道。
“以后别再犯了，我这个人心眼小，脾气也娇，受不得委屈，也容不得人算计。”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我以后不会再犯了。”冯容认真的说道。
“你娘刚醒，想必你们一家还有事情要说，你去忙吧！”谢茯苓说道。
“来人。”冯容立刻喊道，召唤来两个婢女道：“这两个婢女是我特地安排给姑娘的，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吩咐她们。”
谢茯苓点头：“嗯。”
冯容见谢茯苓脸上在没有因为之前小心思而暗含的生气之色，一颗心微微放了下来。
此时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就怎么不相信起谢茯苓来，非要起了一道小心思，放了蜂鸟传信，却只言片语都没有留？
“儿子，一个人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得到妻子要见儿子，而出来叫儿子的蓝丞，看到儿子一个人傻站在那里，立刻喊道。
冯容听到爹爹的声音，深呼吸了一下道：“没有想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句话！”
蓝丞懂那句话，却不懂儿子这个时候提的意思，也懒得问，咧了咧嘴道：“快进来，你娘找你。”
冯容没有在多想，连忙进了房间。
“娘。”
“容儿。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听你爹说了，那个叫谢茯苓的小姑娘，就是你说的高人吧？”长信王妃温柔的说道。
这会儿谢茯苓已经来了大孟，就在眼前，冯容也不在隐瞒点头道：“嗯。”
“你喜欢她？”长信王妃问道。
冯容立刻瞪大眼睛，大声道：“娘，你在胡说什么呢？这种话可别乱说，除非你想你儿子死！”

第291章 听说过一些（一更）
长信王妃看着自己儿子瞪大眼睛，近乎有些慌的声音，也跟着睁大眼睛，狐疑的询问道：“不喜欢？”
冯容见他娘将自己的态度看了进去，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娘点头，认真道：“娘，我跟姑娘之间，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合作，可以是属下，但真的不会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关系出现。”
“是吗？”长信王妃淡淡的反问。
“嗯。”冯容点头道。
“可是这些年来，你身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子走的近。”长信王妃说道。
“娘，我跟谢茯苓之间，你就别想了。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冯容转移话题道。
他知道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娘亲一定会把话题扯到成亲上。
他也知道自己年岁越来越大，可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他真的不想成亲。
“凝芷，孩子们的婚事你就别操心了，容儿是个有主见的，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蓝丞看了一眼儿子，相对比起妻子来，他自然更加清楚的看到儿子看向谢茯苓时，眼里没有男女感情之间的光芒，于是帮忙劝道。
秦凝芷看了一眼夫君，娇嗔的瞪了一眼，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我是怎么回事？”秦凝芷对于自己的情况，略微还是知道一些，这会儿也正色询问道。
冯容跟蓝丞对视了一眼，父子俩眼中都有凝重。
“你说吧？”蓝丞道。
冯容点头道：“娘被人下了蛊，还好之前有姑娘给你的蛊虫，才导致你是昏睡，而不是死亡。”
“蛊虫？”秦凝芷眸光一紧，道：“难道是她？”
冯容看着自己娘亲，这会儿才真正发现自己的娘亲，似乎对于蛊虫也知道一些东西。
“娘，你知道蛊虫？”冯容问道。
“听过。”秦凝芷说道。
“那你口中的她是谁？”冯容询问道。
秦凝芷看着夫君跟儿子都紧张中带着几分担心的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
“不能说吗？”冯容询问道。
秦凝芷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当年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当年？事情跟赵家有关？”蓝丞询问道。
秦凝芷点点头：“当年我听闵娴说过一些蛊虫的事情。”
“你也是在见过宫中那位赵家人之后，才昏迷的！”蓝丞说道。
秦凝芷点点头。
她也不是那种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大家小姐，之前未曾想过这些，只是如今在回忆，就能察觉到当初她端给自己的那杯茶有问题。
“是继后？”冯容道。
“她想要把丽嘉公主嫁给你，我没有答应。许是因为这个事情吧？”秦凝芷说道。
冯容听了前后，点了点头道：“娘，你刚醒过来，多少还是伤了元气，多休息一下，爹，你陪着娘，我去看看姑娘。”
“嗯。”蓝丞应道。
同时儿子的事情，他也想单独的跟妻子商量一下。
“爹，娘，那儿子先走了。”冯容对着两个人微笑着说道。
两人点头。
冯容离开之后，转身就去了隐香院。
“姑娘。”冯容对着谢茯苓喊了一声，然后看向即墨洵，喊道：“殿下。”
对于称呼。
谢茯苓与即墨洵都没有多在意，随意如何称呼都可以，便只都点了点头。
“你娘的事情，问清楚了？”谢茯苓喝着药酒，缓和自己的精力，淡淡询问道。
冯容点头：“如果没错，应该是大孟如今的继后赵闵雅。”
“嗯。”谢茯苓点点头。
冯容也不在多说。
当初孟景善提起不死涅槃蛊，他相信，那个时候姑娘就已经知道大孟这边，要么孟景善的外祖之家会蛊虫，要么就是大孟皇室本身就会蛊虫。
不过，若大孟皇室会蛊虫的话，只怕大陆之上的格局，也不会如此？
想必，也并非是大孟皇室。
如今继后赵闵雅对着自己娘亲出手，再加上他娘亲的态度，已经确定赵家无疑。
“姑娘，接下来想做什么？”冯容思索了一下，询问道。
“孟景善如今如何？”谢茯苓淡淡询问道。
“当年回大孟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孟景善居然当着众大臣的面，将太子之位给让了出去。这些年来做了一个闲散王爷，若非因找回了我，时不时与我有些联系，加上我父亲虽然中立，但却因着我的关系对孟景善的和善态度，处境虽然艰难，但却至少没有被弄死。”冯容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年回了大孟所发生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一分不解说道。
谢茯苓听着冯容所说。
“我来的事情，孟景善还不知道吧？”谢茯苓询问道。
冯容点头应道：“是，姑娘。”
“大孟如今挺有意思，我会暂时留在这里。对了，我准备让聂阳回去接受聂家，你如今可以与聂阳走的近一些。”谢茯苓对着冯容说道。
“是，姑娘。”冯容应道。
“至于蛊虫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若没有猜错的话，这赵家只怕也与蛊宗有些关系，少不得最好要犯在我手中，你小心些防备着便是。”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冯容应道。
“另外，我想了想，我这般住在你府上，倒也不好。一会儿，我就离开。”谢茯苓说道。
“姑娘，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冯容的家，便是姑娘的家。”冯容立刻道。
谢茯苓笑了笑道：“你的心我知道，可你父王与母妃的身份到底是大孟手握军权的王爷，倘若即墨洵身份暴露，你觉得大孟的皇帝会如何？”
冯容沉默起来。
“冯容，你很聪明，你的父王也好，母妃也好，能成为异姓王，手握兵权，就足以说明他们也不是什么笨蛋，真的相信大孟皇帝。”谢茯苓说道。
冯容微微蹙眉，脸上的表情微懵，一时间没有明白谢茯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孟的天，要变了。你父王与母妃不想站队，也得站队了。”谢茯苓见冯容不明白，便直接点明说道。
如此冯容还如何能不明白？
他连忙问道：“姑娘想要帮助孟景善？”

第292章 防患未然（二更）
“现在我也不确定，只是先看看情况。”谢茯苓并没有说死的说道。
冯容深吸一口气，眉眼间掠过一抹思虑，然后颔首道：“姑娘的意思，我懂了。”
谢茯苓颔首：“嗯。”
“其实姑娘想做什么不用担心，我父王与母妃这边，早在知道我流落大宣就已经想过这些事情。他们跟我说，他们选择我。”冯容黑眸认真的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那不错，恭喜你。”
冯容微微笑了笑。
这边谢茯苓休息了一下，说走就走，别院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冯容骑着马，亲自送谢茯苓去了别院。
“谢茯苓，你怀疑赵家是你们蛊宗的人？”韩元一回别院，立刻就问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韩元。
对于自己人，比如冯容，疯红，石碎星，乃至宗曜，暗卫阿七，只要他们询问，她一般都不会拒绝回答，毕竟这都是自己人。
但国师韩元？
谢茯苓懒懒的窝在即墨洵的怀中没有搭理。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韩元看着懒懒的谢茯苓，深吸一口气，觉得遇到谢茯苓真的很叫人棘手。
自这一日。
谢茯苓等一行人便在大孟的帝都孟京居住下来，小小的别院，也挂上了牌匾，上写谢府两个字。
一日，两日。
谢茯苓与即墨洵两个人，除了待在院子里喂鱼赏花晒太阳，就是偶尔出门走一走，熟悉一下孟京的风土人情，便宅居不动。
韩元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一阵抓心挠肺。
谢茯苓在想什么？
谢茯苓想要做什么？
一连半月，谢茯苓与即墨洵这边，说着大孟的天要变了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然而再没有动静，韩元也都死死的守在谢茯苓与即墨洵之间，紧紧的盯着两个人。
“姑娘，孟景善递了拜帖，人此刻在外面等候，见还是不见？”疯红接过门房那边送来的拜帖询问道。
“见，让人进来。”谢茯苓这些日子一直躺着，身体都趟懒了，听到孟景善来，索性做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韩元看着那放在桌子上的拜帖，又看了看没有半点惊讶之色的谢茯苓与即墨洵。
他悄悄往即墨洵那边靠了一下，小声问道：“即墨洵，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孟景善来递拜帖？”
即墨洵的眸光淡淡扫了一眼谢茯苓，然后才看向国师，微微点头道：“嗯。”
“那能跟我说更多的事情吗？”韩元连忙询问道，那模样可怜极了。
即墨洵看着韩元，放下手中的药酒，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你会不清楚？”韩元睁大眼睛。
即墨洵点点头道：“我的确不清楚。我与茯苓相识的早，可我们之间，到底空了将近十年的时间，而这十年里，茯苓到底做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这妨碍到你猜测谢茯苓的目的吗？”韩元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别人，自然不妨碍，可是茯苓不一样。不知道她先期所有关联布置的一切，就根本猜测不出来她的目的，又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目的。”即墨洵说道。
“什么先期，什么你根本没有目的？”韩元听不懂的问道。
“这要跟你怎么说？”即墨洵微微有些苦恼的说道。
韩元静静的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被韩元这么看着，想了想，始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韩元明白，索性也不想再说。
“既然你听不懂，也猜不透，索性就一直看着，看着看着，你总归就知道了。”即墨洵说道。
韩元无奈的撇撇嘴。
话落，孟景善带着自己的护卫走了进来，只是这次他身边的护卫不是当年谢茯苓在太原县见过的那个。
“你那个护卫死了？”谢茯苓扫了一眼孟景善，淡淡的问道。
孟景善点头，看不出情绪变化，也听不出音色特别的应道：“嗯，死了。”
“坐吧。”谢茯苓看着孟景善道。
孟景善从善如流的坐下，看了看谢茯苓，又看了看即墨洵，对着即墨洵道：“恭喜。”
即墨洵微微一笑，很显然为孟景善的恭喜，愉悦到，点头道：“嗯。”
“之前长信王妃突然间昏迷，请大夫也寻不出任何病因，我就猜测是蛊虫，料想冯容一定会给你传信，让你来大孟。”孟景善看着谢茯苓说道。
他知道，谢茯苓不是个会与人话家常，见面之后，说一声好久不见的人，索性开门见山，直接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赵家人会玩蛊？”谢茯苓问道。
孟景善点头：“嗯，赵家人会玩蛊。”
“可我看你却不会！”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顿了一下道：“赵家家规森严，不可将蛊术传给赵姓以外的人。所以我娘虽然会蛊术，却不能教我。”
“你来找我，想要我帮忙？”谢茯苓问道。
“嗯。”孟景善点头，“只要你帮我成为大孟的皇帝，你在大孟如同在大宣一般，另外我保证我在位期间，绝不与大宣为敌，为大宣打开方便之门。”
“只是如此？”谢茯苓问道。
孟景善眨了眨眼睛，随后微微蹙眉：“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帮你做皇帝，也不是不可以。我要你在位期间，但我有命，需倾国相助。”谢茯苓抬头看向孟景善，神色认真冷幽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位期间做你的傀儡皇帝？”孟景善脸色立刻一变，眸色沉了沉，瞥向了即墨洵道：“你们想要一统天下？”
“你想一统天下？”谢茯苓转头看向即墨洵，询问道。
即墨洵淡淡看了一眼谢茯苓，道：“我现在没有那想法，不过若是你想的话，那就将天下拿来吧！”
话语里扑面而来的霸道，让孟景善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这么些年不见。
即墨洵似乎将他甩的更远了不说，为人更加低调内敛，却更显霸道骄傲。
就仿佛这九州天下，如今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觉得难办？
“孟景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要你做傀儡皇帝，大权还在你的手中，我只是防患于未然，需要的时候，需要你鼎力相助。”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神色淡淡，眉眼却认真的说道。

第293章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三更）
孟景善就那么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很多时候不好懂，因为你猜不透她的心思，也看不透她的目的。
可她有的时候却又特别的容易懂，并且容易看透。
比如此刻！
孟景善就能清楚的感觉到谢茯苓话语中的认真，以及话中的另外一个意思。
她需要的时候，你才会有可能是个傀儡皇帝的感觉，可若她不需要，大孟自然也只是大孟。
谢茯苓眼中没有对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在意，也没有对权利的渴望与野心。
她只是在防患于未然。
“若我此时答应了你，来日反悔了呢？”孟景善询问道。
“有道是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死一个皇帝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谢茯苓微笑着没有什么威胁味道的威胁道。
孟景善沉默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谢茯苓帮助我成为大孟的皇帝，我孟景善有生之年，只要谢茯苓需要，愿倾一国之力，尊她之令。”孟景善定定的看着谢茯苓，眉眼写满了真诚的说道。
这世上能叫人信任的人很少，偏偏眼前有一个。
信任换信任。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觉得自己之前蠢过了一次，这一次不能再蠢了。
“好。那么，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你的蛊术？”孟景善询问道：“有多高？”
“她的蛊术，说一句天下第一，决不是夸大。”韩元在一侧听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嘴，神情复杂的看着孟景善，又看了看谢茯苓。
“天下第一？”孟景善惊讶了一下，随后笑道：“那么，谢茯苓，我请求你帮我的第一件事情是去谢家，救我的舅舅。”
“说说什么情况？”谢茯苓问道。
“当年我满心欢喜与计划的回大孟，想着我这次还带回了长信王的儿子，如何也要占据上风。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赵家居然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内变。”孟景善提起这些事情，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赵家是一个很孤老的家族，家族之中嫡庶尊卑十分严重，并且蛊术也只有嫡系一脉才能学习，一直以来规矩都是如此，所以大权也一直都掌握在嫡系手中。”孟景善说道。
谢茯苓这些日子，也摸清楚了如今孟京的情况。
她记得……
“赵家的当家之主，你的亲外公，就是嫡系。”谢茯苓说道。
“我这位外公虽然是嫡系，但确实赵家几百年难得一出的伪善人渣。他当年因着不得已的原因，娶了我外婆，但却在外面还有一房真爱。”孟景善带着一脸恶心的说道。
谢茯苓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模样，喝着药酒，静静的听着。
“总之，为了这房真爱，我那外公悄悄的将赵家只能传给嫡系的蛊术，传给了这外室子女。这外室子女也是更厉害，一直蛰伏着，表面上兄友弟恭，姐妹情深，但实际上却一直都暗害着我娘跟我舅舅。”孟景善提起这些事情，就觉得反胃。
忍了忍干呕的感觉，孟景善继续说道：“我当日回来，才发现赵家的情况，我外公用我舅舅作为威胁，要我当众放弃太子之位，我没有办法，只能放弃。索性因着找到冯容，与长信王有恩，在加上我母亲与舅舅之前留下的力量，才勉强撑到如今。”
“这样啊！那我们去夜探赵家吧！”谢茯苓对赵家感兴趣的说道。
“今晚就去？”孟景善问道。
“你要再等等？”谢茯苓问。
孟景善立刻摇头：“那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今晚就我，阿洵，你，或者你在带个护卫，我们就过去。”谢茯苓说道。
“我也要去。”韩元跟着道。
“赵家擅长玩蛊，你去的话，不要指望中蛊了之后，我出手。”谢茯苓看向韩元道。
韩元立刻一脸懵的犹豫起来。
“谢茯苓，你将来也可能用到我的。”韩元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没错。只是，你们天机阁的情况很复杂，如今我一点都不清楚。万一你食言，我未必能让你付出代价。”
韩元闻言，沉默了一下之后，有些无力，又有些难受的说道：“你到底还是不信我！”
“谁叫你藏那么多的秘密！”谢茯苓没好气的说道。
韩元闻言，真是委屈的说不出话。
“罢了罢了，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最终韩元斟酌了一下说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韩元，对于韩元的答案，没有评价。
天色还将明。
谢茯苓就与孟景善聊天，一句两句，皆是一些曾经的过去。
人生不是小说，但小说却来源于人生。
孟景善的大多经历，大多如此。
随着聊天，谢茯苓渐渐知道了很多关于大孟的情况，只是她内心里真正想知道的，她却一直都没有问。
天色渐晚，墨色渐渐铺染。
“走吧！”
谢茯苓看着天色说道。
四人。
即墨洵带着谢茯苓，孟景善带着护卫，四人借着夜色朝着大孟的鼎盛赵家而去。
疯红与石碎星看着几人离开，最后疯红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坐在之前几人做过的石桌前。
不知道是不是疯红的叹气，刺激到什么，韩元看着疯红与石碎星直乐。
“还以为谢茯苓特别看重你们，原来也不过如此啊！”韩元笑呵呵的说道。
疯红淡淡瞥了一眼韩元，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因着韩元的话，微微露出了失落。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谢茯苓的？”韩元看着疯红与石碎星问道。
疯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韩元问，她就回答了。
“太原县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俩那个时候是太原县二霸。”疯红说道。
韩元闻言，看向了石碎星。
石碎星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
“那然后呢？”韩元感兴趣的问道。
疯红见韩元感兴趣，也就说着一些一查大家都能查到的事情道：“太原县本身有三霸，姑娘到了太原县的当日，要见我们，然后你懂得！”

第294章 羁绊还太少（四更）
韩元唏嘘，什么他懂得？
他不懂。
“说人话。”韩元道。
“还能如何？姑娘直接当着我们的面，杀了毒霸帮的帮助，然后威胁我们。你也知道姑娘那一手蛊术，这不我们就跟在了姑娘身边。”疯红说道。
韩元这才点点头道：“谢茯苓那一手蛊术，的确是叫人生不起别的心思。不过，你的身份不简单吧？”
“嗯？”疯红感兴趣的问道。
“我看的出来，你身上有紫气还有龙气，你是皇室中人吧？”韩元问道。
疯红悄悄睁大眼睛，上下认真的看着韩元，问道：“你真的能看出来，还是你明明知道，却在这里装？”
“我知道什么？”韩元问道。
“真不知道？我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即墨洵就知道。你作为大宣的国师，真的不知道？”疯红询问道。
韩元看着疯红的模样，抿了抿唇道：“实话告诉你们，我没有见到谢茯苓，没有得到她答应，是去不了别的地方的。”
“嗯？这话怎么说？”疯红眼睛滴溜溜转的问道。
韩元看着疯红，一下子也似打开了话匣子。
有些话，他的确不能告诉谢茯苓，而有些话，他纵然告诉了谢茯苓，谢茯苓也不会相信。
“我为了等待谢茯苓这个对的人出现，而不至于错过，将其弄错。以一种献祭之术将自己禁锢在了大宣的国师府。”韩元说道。
“献祭，禁锢？”疯红问道。
“简单点来讲，在谢茯苓没有出现以前，我只能留在国师府，离不开国师府半寸。”韩元说道。
“怎么可能？之前你不也出来了！”疯红想到在大宣时的事情，撇着嘴，一副你骗人的模样说道。
韩元笑了笑，也不生气的问道：“你仔细想想。”
疯红开始回想大宣时的事情。
然后……
“你需要得到姑娘的首肯，才能离开，或者前往某处，否则你就只能一直待在某处？”疯红看着此刻坐在院子里，只能静静等待的韩元问道。
韩元带着一抹似苦却看不到苦涩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这一脉可是与你们家姑娘蛊宗并成为大宗的天元宗，又岂会真的什么手段都没有？”韩元问道。
“可是这种话，也只能你说说，我们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疯红看着韩元询问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做戏呢？
韩元给自己早早的就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呢？
“你也不相信我。”韩元看着疯红说道。
疯红看着韩元，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你给人的感觉，很难叫人相信。”
“怎么说？”韩元问道。
疯红看着韩元，明明是年轻斯文白嫩，看着最是稚嫩最是不会骗人的模样与年纪，但是你只要与韩元坐在一处，交谈几句，就会发现这个人似乎藏了无数的秘密。
“你是一个人一交谈，就叫人觉得你有无数的秘密，不会与人交心的人。跟你不熟还好，只要跟你相熟，就会发现这一点。你吧，很奇怪。按道理只要是人都会有秘密，都会说假话。但别人说假话的时候，很真诚叫人感觉不到，你说假话的时候，似乎自己都已经心虚了，然后带着一种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虚假。”疯红形容道。
韩元静静的听着。
疯红似乎话匣子打开，也就继续说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大家能活到如今，谁也都不是傻子，你那么明显的心绪与假话，叫人如何发现不了？”疯红说道。
“是吗？”韩元捏了捏自己的脸，反问道。
“姑娘其实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蛊术的强大，叫她懒得去跟人虚与委蛇，所以她不喜欢跟人玩心思，所有胆敢跟她玩心思的人，她都带着要把人送到黄泉的念头，所以我们很少对姑娘玩心思。”疯红说道。
韩元还在品味疯红说的话。
疯红继续说道：“姑娘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大约一切都能看透，所以任何心思也都藏匿无形。冯容这一次就藏了心思，但冯容这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姑娘虽然生气，但想着冯容的功劳，便也功过相抵。可是国师大人你不一样。”
“我不一样？”韩元看向疯红，带着询问道。
疯红看着韩元，觉得眼前的韩元，真的像是一个故步自封，被禁锢在国师府，不与人交集的人。
否则这些跟在谢茯苓身边，稍微一琢磨就能捉摸出来的事情，他为何却一点都不明白？
“对，你不一样。我们有心思，姑娘会看情况纵容，因因为我们是她揽入羽翼之下的人，对我们她比旁人宽容。但国师并没有被姑娘揽入羽翼之下，更多的你还是一个外人。”疯红说道。
韩元看着疯红，又看看石碎星，见两个人的目光一样，也知道疯红不是胡说。
只是……
“我们天元宗与蛊宗算是当时这片大陆上的各大宗门之首的几位。”韩元说道。
“从来没有听说过。”疯红说道。
“嗯，你们没有听说过也是自然，因为很多东西，在当时诸宗灭绝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分崩离析，该灭绝的同样被灭，该被拿走的也统统都被拿走。”韩元语气里充满了落寞与哀痛说道。
疯红不解。
“现在的你们都不懂，不懂这片大陆，被剥夺了什么，不懂这片大陆，先贤们为了你们这些后来人，都付出了什么又一直在努力什么？”韩元语气带着一抹沉重，砸在了听他说话人心中，叫听着的人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说道。
疯红与石碎星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时候不到啊！”韩元抬头看着天空，“谢茯苓对这个世界的羁绊还太少，她还不足以成为能够撑起一切的那个人。”
“羁绊？”疯红狐疑的看向韩元，然后看向了石碎星。
谢茯苓是异界之人。
这件事情在认识谢茯苓的人当中，如今都已经不是秘密。
韩元既然说羁绊，那就是谢茯苓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可是……

第295章 夜探（五更）
疯红看着韩元，不赞同的说道：“我觉得姑娘对这个世界的羁绊，已经够深了。谢家，古师父，还有即墨洵，这些都是姑娘的羁绊！”
韩元看向疯红，笑了笑，带着只有他一个人才懂的那种寂寥，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懂，谢茯苓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这些不是秘密吧？”疯红问道，她现在的心跟个小刷子再刷一样，痒的要命。
“你觉得谢茯苓爱即墨洵吗？”韩元问道。
疯红点头：“不能说爱，但即墨洵在姑娘心中是不一样的。”
“那你觉得即墨洵若死了，谢茯苓会活的下去吗？”韩元问道。
疯红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道：“即墨洵不会死。”
韩元轻轻的笑笑。
“蛊宗当年鼎盛至极，你以为只有一个两个人拥有不死涅槃蛊？”韩元笑过之后开口说道。
疯红抿唇。
“可蛊宗灭了，灭到如今，蛊宗所有的传人，全部都夹着尾巴，隐姓埋名的活着。”韩元轻轻叹息一般说道。
“你觉得姑娘会猜不出来这些吗？”疯红看着韩元叹息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元一怔。
疯红继续说道：“姑娘很聪明，也很通透，你以为姑娘走到如今靠的是即墨洵？”
韩元没有说话，但表情似乎说明了一切。
“论蛊术上，姑娘是骄傲的，她认第一，就绝不会给人超越她的可能，我不知道你为何那么看重即墨洵，可是姑娘走到如今，说实话并没有仰仗即墨洵多少。”疯红忍不住辩驳道。
韩元定定的看着疯红。
疯红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些，姑娘猜不出来吗？倘若姑娘猜不出来的话，你觉得姑娘有必要将大宣把持在手中，又早早的就安排了冯容来到大孟？”
“冯容不是长信王唯一的儿子吗？”韩元问道。
疯红闻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若没有姑娘给他做后盾，你觉得一个寒门出来，什么都没有的家伙，敢千里迢迢回到大孟？”疯红反问。
韩元没有说话。
“韩元，姑娘的确冷清，甚至无情，对于这个世界的羁绊，不管是谢家人也好，古师父也好，乃至即墨洵也好，他们死了，姑娘都不会以身相殉，因为姑娘是骄傲的。也正因为她骄傲，所以不管遭遇了什么，她都会把自己往最好的方向活去。你所担心的，你所说的时候未到，再我看来，在姑娘看来，其实很可笑。”疯红冷眼瞥了一眼韩元，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情绪与态度的说道。
韩元看着疯红，怔怔的看着。
他等待谢茯苓太久了，久到在未曾见到谢茯苓的时候，他设想了许多，也安排了许多，更计划了很多。
可是，这一刻，听着疯红所说，韩元觉得也许自己在等待的过程里，似乎真的想太多了。
之后，三人便沉默了起来。
疯红虽然气韩元，有些不爽韩元，但却没有离开，因为她得盯着韩元。
夜色越来越沉。
静坐在桌边的三个人，借着夜色的掩藏，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在隐藏。
另外一边。
谢茯苓，即墨洵，孟景善的情况，却比这边能轻松一些。
谢家很大。
孟景善虽然有心，但是这里到底也并不熟悉。
三人是从赵家一处墙壁，借着夜色翻墙而入，进入赵家。
“你舅舅在哪里？你知道吗？”谢茯苓翻入了赵家之后，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蛊虫的气息，分辨了一下赵家范围内的蛊虫气息，锁定一处后，转头询问孟景善。
孟景善苦笑了一下，道：“我一直在找，可是这些年，无论我如何找，都没有找到分毫！”
谢茯苓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孟景善。
孟景善苦笑了下，说道：“赵家杀不死我，自然要藏好我舅舅，用来威胁我。”
“之前韩元在那里，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问。我想问你，你是如何知道，不死涅槃蛊的？”谢茯苓辨别了一下方向，在夜色之下，往着那一处蛊虫味道最为特别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询问道。
赵家偶尔有家丁护卫巡逻，但三人都提前避开，避不开的谢茯苓则直接用蛊虫控制，让人离开。
“我听我娘跟我舅舅说起。其实当年我被送到大宣去做质子，就是因为当年的赵家已经情况不对，我娘与我舅舅为了救我，用了这样的方法。”孟景善解释道。
“所以，你也只是试探我？”谢茯苓问道。
“不死涅槃蛊是试探，不过之前告诉你的那个代代流传下来的话，却不是传言。”孟景善说道。
“其他的你不知道了？”谢茯苓询问道。
孟景善有些讪讪的点头：“当年在太原县遇到你，我也意识到你可能就是那个人，关于那些事情，我让人暗中查了许多，也翻遍了皇室的典籍，但一无所获。”
“孟景善，既然你查过，你有没有发现，历史或者说文明，其实断层过？”谢茯苓询问道。
“你说的是天澜大陆的历史？”孟景善询问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算是承认了。
“其实关于天澜，也是有一些话存在的。”孟景善说道。
“什么话？我之前让人去查天澜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得到。”谢茯苓说道。
“嗯，我也查过，并没有查到什么。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娘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天澜是一个充满了神话气息的时代。”孟景善说道。
“神话气息？”谢茯苓问。
“嗯，似乎那个时候的人，手可摘星，可排山，可蹈海。”孟景善说道。
“是吗？”谢茯苓淡淡的反问了一句，越来越有些迷惑。
不过，她是一个遇到事情，就暂时放下，不去深想来为难自己的人。
既然这会儿想不透，她索性也不想。
说话间，三人被一处地方给揽住，孟景善抬头，就看到上面写着赵家祖祠。
“怎么来这里了？”孟景善询问道。
“赵家人的确玩蛊，并且玩蛊的人不多，且各有分散，但蛊虫大致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反倒是这里，散发的味道，与众不同，所以先来看看。”谢茯苓说着，便抬手推开了祖祠的大门。
下一刻，尖锐的似破风了一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赵家。

第296章 似乎（一更）
“……”
“……”
“……”
赵家祖祠门口，推门正准备进入的三个人，全部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傻了眼。
“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孟景善看着推门之后，似乎被突然而起尖叫吓的失声的谢茯苓，嘴角抽了抽，语气微弱的问道。
被这么一问，连带着兵荒马乱般的脚步声，以及火把扬起。
谢茯苓脸上微微掠过一抹狰狞的表情，似对着孟景善，又似乎对着那直到现在还在尖叫个不停的尖叫蛊喝道：“闭嘴。”
孟景善以为是对自己说，尽管觉得这其实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还是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的转身看向了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赵家人。
“什么人？胆敢擅闯国公府！”
一根根火把亮起，一群府卫带着刀，团团将几人围住，对着几人喊道。
“景王殿下？”
有赵家人过来，正看到了孟景善，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大晚上闯入赵家的人。
孟景善看着来人，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之色，很快收敛之后，恢复了往日的心思深沉，叫人看不透的模样，微笑着道：“外公。”
“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又是谁？”赵国公看到是孟景善，立刻就是一阵皱眉，皱眉之后看向谢茯苓跟即墨洵，当下眼中闪过不愠冷然的光芒问道。
“这两位是我在大宣结交的客卿，他们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的便是蛊术。”孟景善看着赵国公，眼神淡凉而平静的说道。
“蛊术？”赵国公立刻皱眉，再看着谢茯苓与即墨洵的时候，眼中带着了几分暗沉的杀机。
孟景善点头：“没错。”
赵国公带着些许防备的上前，来到孟景善与谢茯苓即墨洵三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即墨洵与谢茯苓之后，并没有看出什么蛊虫来，只觉得这两个人只怕也是夸大其词，便起了几分轻慢。
“那你这个时候带着他们来做什么？”赵国公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转头看向了孟景善问道。
“这……”孟景善忍不住看向谢茯苓，不知道该怎么编排下去。
早知道，他跟着谢茯苓与即墨洵来夜探赵府会被抓住，他才不这么什么伪装都不做。
“赵国公是吧？”谢茯苓看向了赵国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体内的蛊虫，然后噙着一抹淡淡的弧度，问道。
“知道是本国公，还如此放肆？”赵国公看着面对他，没有半分恭敬，态度淡然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谢茯苓与即墨洵，眼中闪过一抹威严被冒犯的不爽，冷冷问道。
“放肆不放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国公你如今已经中了蛊毒，时日无多了。”谢茯苓淡淡看着赵国公，眼神寒凉淡漠而平静的说道。
“胡说？本国公会中蛊毒？”赵国公闻言，顿时就是一阵冷笑道。
“你每日里，蛊虫都会在体内不受你控制的游走，每次游走都只觉得全身酥痒难捱，尤其是夜里，蛊虫更是活跃，几乎是整夜整夜的酥痒折磨的你睡不着。”谢茯苓也不跟赵国公辩驳，直接摆出事实说道。
本来不在意的赵国公，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如果说孟景善说着两个人会蛊术的时候，赵国公一点也不相信。
那么随着自己身体的情况，被点出来，他就有些相信了。
“你体内的蛊虫叫聆幽，得了这蛊虫，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很细小很远的东西，你的耳朵也能听到很小的声音，即使距离的很远，也能聆听到一二。”谢茯苓再道。
如果说赵国公之前只是略微相信，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那么这会儿赵国公就已经相信了谢茯苓所说的话。
“国公爷，进来单独聊聊？”谢茯苓看着赵国公变化的脸色，指了指祖祠里说道。
“你们在外面等着。”赵国公对着身侧的管家吩咐道。
“国公。”管家脸色一变，忙喊道。
赵国公冷冷看了一眼管家，管家立刻低头。
谢茯苓与即墨洵率先走入祖祠，孟景善立刻跟着进去，随着三人进去，赵国公也跟着走入。
为了避免下面的人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赵国公走入之后，立刻将祖祠的门关上。
几人走入祖祠。
谢茯苓带着浓烈的蛊压，冷冷瞥了一眼，那除了尖叫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尖叫蛊。
尖叫蛊。
顾名思义，一种类似喇叭一样的尖叫蛊虫，是低等的不能再低等的蛊虫。
低等到都没有察觉到谢茯苓的厉害，在谢茯苓面前尖叫。
“你要跟本国公说什么？”赵国公进入祖祠，同样抬眼看了一眼祖祠里的尖叫蛊，然后蹙了蹙眉问道。
谢茯苓没有回答，而是在祖祠里转了起来，最后来到尖叫蛊贴着的墙壁。
“我听孟景善说，赵家善蛊，所以才特地请他今夜带着我们来一趟。”谢茯苓说道。
“你之前说我中了蛊毒是怎么回事？”赵国公脸色沉沉的询问道。
“赵家善蛊，赵国公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谢茯苓带着些许诧异询问着，然后挑了挑眉道：“还是说，赵国公根本非赵国公。”
“你什么意思？”赵国公眼神一凶，脸色沉怒中带着冷幽的渗人喝道。
“按照孟景善所说，赵家的蛊术应该不弱，可现在国公爷的蛊术，却叫人没眼看。”谢茯苓说道。
“你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赵国公眯着眼睛看着谢茯苓，眼中杀机涌动的问道。
“我……”
谢茯苓笑看向赵国公，正要说话。
“茯苓，你等一下。我想知道，什么叫赵国公非赵国公？”孟景善询问道。
“赵家善蛊，可你的这位外公赵国公大人，却并不会蛊术，就连体内的蛊，也是别人养的。不仅如此，养蛊的人的蛊术，也不怎么的！我实在很难想象对方知道对方会有一个能知道不死涅槃蛊的女儿。”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眼神立刻锐利的看向赵国公，神色变换了一下，似想到什么道：“你是赵有岸！”
赵国公没有说话。
“什么赵有岸？”谢茯苓淡淡的询问着，想着赵国公的名字不是应该叫赵有良。

第297章 镜影蛊（二更）
念头飞转，谢茯苓再看向赵有岸，一双眼睛陡然间化作蛊瞳。
“镜影蛊。”
谢茯苓看到赵有岸体内的蛊虫痕迹，怔了一下，随后再仔细看赵有岸体内的那只聆听。
“你是旁人的蛊奴？”
赵有岸看着谢茯苓，在谢茯苓接二连三说出的东西里，震惊的往后退了退。
“孟景善，抓住他！”
谢茯苓对着孟景善命令道。
赵有岸立刻也察觉到不对，要喊，但是他刚要动，就发现自己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立刻看向谢茯苓，就见谢茯苓一双眼睛，如同碧色苍穹，深海幽幽，叫他生不起别的心思。
“国公爷？”
外面传来管家的询问的声音。
“叫他进来。”谢茯苓对着赵有岸喊道。
赵有岸心中很是不愿意，但是他却发现自己跟本控制不住自己，开口道：“管家，你进来。”
管家带着几分狐疑，却还是推开了门。
看着管家进来，谢茯苓对着孟景善示意。
孟景善立刻将管家也一并拿下，然后借着祖祠里的绳子，直接将两个人给绑了起来。
“谢茯苓，到底怎么回事？”孟景善立刻询问道。
谢茯苓缓步走到赵有岸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赵有岸道：“你的双生哥哥赵有良呢？”
“死了！”赵有岸冷道。
“你说。”谢茯苓见赵有岸不配合，转头看向了一侧的管家道。
管家沉默着低着头。
“我查过赵家的情况，你这个管家我自然也不会例外。你身体里虽然没有蛊虫，但是他对你的态度，很是不对。而你对他的态度，也很是不对。”谢茯苓对着管家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管家说道。
谢茯苓看着嘴硬的管家，转头看向孟景善问道：“折磨人的刑罚会吗？会的话，让你的人，用到他身上吧！”
孟景善对着护卫示意了一下。
“谢茯苓，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孟景善看了一眼赵有岸与管家，走到谢茯苓身边询问道。
“赵家善蛊，且你母亲还知道不死涅槃蛊的存在，那么你们赵家的蛊术，就不会那么弱。”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点头：“嗯。”
“可他体内的蛊术，却只是聆幽。聆幽不是本命蛊，而且作用也不过是让人拥有更强的听力与视力，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蛊虫。赵国公作为赵家嫡系，不该体内只有这样的蛊虫。”谢茯苓说道。
“所以，你判断出他不是我亲外公，而是假冒的。”孟景善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那你说的镜影蛊是什么？”孟景善又问。
“镜影蛊乃是我蛊宗双生峰的本命蛊，听起来是一个蛊虫，但实际上却是两个蛊虫，一名镜蛊，一名影蛊。”谢茯苓说道。
“这蛊虫怎么了？”孟景善再问。
“这蛊虫很极端，拥有镜蛊的人，可以把一切伤害疼痛，乃至死亡，转嫁给拥有影蛊的人。”谢茯苓说道。
赵有岸听着谢茯苓的话，猛地抬头看向谢茯苓询问道：“你是谁？掌门？”
这么问着，赵有岸想到谢茯苓那双眼睛，随后瞪大眼睛：“蛊主？”
“看来你还是知道很多东西。”谢茯苓说道。
赵有岸确定了谢茯苓蛊主的身份之后，整个人双肩一垮，人也跟着呼了一口气，半点折腾的心也没有了。
“你既然是蛊主，你就该明白，身为镜影蛊的影蛊者，这一切对我有多么不公。”赵有岸咬牙恨恨的说道：“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弟弟，所以我要承受不公的一切，代他伤代痛代他死，连名字身份都不能有，只能成为一个影子？”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你们双生峰这一脉，本命蛊就是镜影蛊，这个跟我没有关系吧？”谢茯苓反问道。
赵有岸咬牙：“既然跟你没有关系，那么你如今又为什么掺和？成王败寇，赵有良他活该。”
“我不管这些。我现在问，你答，懂？”谢茯苓懒得跟人掰扯这些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对错公平的事情，神色冷冷倨傲的问道。
赵有岸咬牙。
“镜影蛊一旦入体，除非死，否则不可能取出来，更不可能逆转，你是影蛊者，你的影蛊呢？”谢茯苓询问道。
赵有岸抿唇，神色带着抗拒。
“不说？”谢茯苓看着赵有岸道。
赵有岸依旧不说话。
“赵有岸，你该知道，我作为蛊主，有的是办法叫你说真话。”谢茯苓说道。
赵有岸转头，不去看谢茯苓。
“赵有岸，你有孩子吧？如果没错，也是双生子对吧？”谢茯苓说道。
赵有岸怔了一下，全身僵硬了一下。
“你都觉得不公的事情，你觉得你的儿子觉得公平吗？你的孙子觉得公平吗？”谢茯苓再问。
赵有岸这会儿动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谢茯苓，神色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蛊主有办法解决镜影蛊的镜影转嫁？”
“你觉得相信我好，还是相信别人好？”谢茯苓问道。
赵有岸看着谢茯苓，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再想想儿子跟未来孙子的情况，咬了咬牙。
他们这一脉，很奇怪。
只要当下的长子，必然是一对双胞胎，而且这一对双胞胎，也必然继承了镜影蛊，也必然的哥哥是镜蛊，弟弟是影蛊。
“我的影蛊被一个很厉害的蛊师，从我体内生生挖了出去。”赵有岸说道。
“赵有岸，你敢泄露主人？”管家听到赵有岸回答，顿时大怒的冲着赵有岸喊道。
赵有岸冷冷的瞥了一眼管家，哼道：“主人？那是你的，可不是我的！你的主人虽然帮助了我，可我也付出了代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想叫我对他感恩戴德？”
“要是没有我的主人，你现在还是一个影子，替赵有良伤痛死，哪能像现在这样自由？”管家喝道。
谢茯苓看着打断一切的管家，转头看向孟景善，道：“你还看什么？堵嘴啊！”
孟景善嘴角抽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护卫。
管家立刻被堵了嘴，顿时只能呜呜的一脸愤怒与狰狞的冲着赵有岸挣扎。

第298章 说到底，镜影并不人道（三更）
“很厉害的蛊师，你不知道这个蛊师是谁？”谢茯苓询问道。
赵有岸点头：“我不知道。这个蛊师他带着面具，也从不告诉我名字，我当时恨这样的人生，对方一提，我就答应，也没有多想。”
“他怎么帮你取出影蛊的？”谢茯苓询问。
赵有岸深吸一口气，仿佛平静自己的情绪，道：“用的上一把很奇怪似乎可以变换形态的匕首。”
“黑色的？”谢茯苓问。
赵有岸点头：“是，黑色的。不仅如此，我在那匕首上闻到了蛊虫的味道。那匕首应该是用添加了各种蛊虫炼制而成。”
谢茯苓闻言，沉默了一下。
蛊虫化形。
与国师的那个徒弟天沣，似乎是同一脉的蛊术，黑色蛊虫，变化匕首。
“镜蛊的主人如今在哪里？”谢茯苓再问。
赵有岸摇了摇头道：“我把人囚禁起来了，就在祖祠后面。”
“帮你的人，没有向你要人？”谢茯苓问。
“要了，但是我防着那人，没有把人交出去，而是藏了起来。”赵有岸说道。
“孟景善解开他。”谢茯苓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孟景善说道。
孟景善的护卫立刻解开赵有岸。
赵有岸松开之后，也没有别的动作，他走到尖叫蛊的所在地，在墙上各处，十分有节奏的瞧了瞧，然后又摁了摁，打开一道机关，露出一道厚厚机关门。
“赵有良就在里面，里面没有什么机关，这是钥匙。”赵有岸说道。
孟景善主动的接过了钥匙，带着护卫走了进去。
“孟景善的舅舅也出事了，跟你有没有关系？”谢茯苓询问道。
赵有岸摇了摇头道：“我有派人对他出手，但是对方的消失，跟我没有关系。”
说话间，孟景善扶着瘦的不成人形的赵有良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几人朝着赵有良看了过去。
赵有良得以重见天日，看到站在一侧一身国公府的赵有岸，神色复杂。
“双生峰首席一脉传人赵有良见过蛊主。”赵有良走出密室之后，看到谢茯苓，借着孟景善搀扶着自己的动作，对着谢茯苓跪了下来。
“起来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蛊主。”赵有良说道。
接下来祖祠里微微沉默，谢茯苓整理了一下收集到的讯息。
“你们双生峰一脉传承到如今，可有什么东西或者话流传下来？”谢茯苓询问道。
赵有良抬头看了一眼谢茯苓，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讪讪的表情道：“回蛊主，除了知道有朝一日新的蛊主会出现之外，我等什么也不知道。当年蛊宗发生了什么，为了四分五裂，其他峰如今又在何处，我等都不知道。先祖留下话来，直说让我等隐姓埋名，小心藏着蛊术，莫要暴露，直到蛊主出现。”
“你们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置？”谢茯苓看了一眼赵有岸询问道。
赵有良看了一眼赵有岸，赵有岸在赵有良看过来时，气愤中带着冷恨的别开头。
赵有良脸色复杂了一下，询问道：“蛊主，你觉得呢？”
“我蛊宗，诸峰自制。”谢茯苓冷淡的说道，只是看着赵有岸的眼神却带着一抹沉思。
说到底……
“说到底，镜影蛊并不人道。”
谢茯苓正想着，话就被赵有良给说了出来。
谢茯苓看向赵有良。
赵有良苦笑了一下道：“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双生弟弟的事情，更不知道镜影蛊的事情，等我知道时，正好是父亲死亡，他将我囚禁的时候。”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赵有良。
赵有良脸上的苦笑更苦了：“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我体内的是镜影蛊，我赵家血脉但凡嫡系，必然会诞生双胞胎，也必然会继承镜影蛊。我年轻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受了伤立刻好，痛了也会立刻消失，那时真是无知的尽情挥霍着这份奇特，却不知有人代我承受了一切。”
谢茯苓看着赵有良，又看了看赵有岸。
对这件事情，她不做评断。
因为如果换做了自己，自己也不甘心这般替别人承受一切。
“蛊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双生峰的镜影蛊，不会在让影蛊者承受镜蛊转嫁过来的一切？”赵有良诚恳真诚的询问道。
“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以。”谢茯苓说道。
赵有良闻言，立刻对着谢茯苓跪了下来。
“求蛊主，帮我双生峰结束这样的镜影转嫁，还给我赵家双生子嗣一个公平。”赵有良恳求道。
“这件事情我会记在心里。”赵有良看着跪着的赵有良说道。
“蛊主，这次来到大孟，是来整合大孟的蛊宗之人吗？”赵有良询问道。
“整合这些事情，不着急。现在，赵有岸背后的那个蛊师，更为重要一些。”谢茯苓说道。
赵有良看向赵有岸，赵有岸则复杂的看了一眼赵有良，在彼此视线触碰的一瞬间，赵有岸冷哼了一声。
“赵有岸，你现在的蛊毒是因为你失去了影蛊。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多三月，你就会死，哪怕你成为对方的蛊奴。”谢茯苓说道。
“成为对方的蛊奴，难道不应该对方死，我才会死吗？”赵有岸皱眉说道。
“我蛊宗的蛊师，岂是旁人说炼成蛊奴，就是蛊奴的？”谢茯苓眉眼冷傲，面带不屑的冷道。
赵有岸品味了一下，问道：“所以，我现在只是看起来是对方的蛊奴，但实际上不是？”
“没错。所以，你如果还想活，就得拿回你的影蛊。”谢茯苓说道。
赵有岸神色立刻一阵严肃，“可是我现在连对方人都不知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垂眸看向了被绑成一团的管家。
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从他嘴里套有用的东西，另外……”谢茯苓对着赵有岸说了一声之后，转头看向了赵有良道：“取一滴你的心头血给我！”
“是，蛊主。”赵有良二话不说，就去过孟景善的匕首，在自己心口处一挑。

第299章 我的所知，还不如你们（四更）
不多不少，正好是一滴。
谢茯苓看着那一滴血，伸出手，将手平摊向赵有良面前。
赵有良匕首一动，那一滴血就跌落在谢茯苓的掌心，然后如同血珠一般凝结。
“赵府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插手。三天之后，若你们没有找出对方蛊师的一切，带着人去找我，孟景善知道我的所在。”谢茯苓说道。
“是，蛊主。”
“是，蛊主。”
赵有良跟赵有岸同时应道。
“对了，赵有岸，长信王妃体内的蛊虫，与你宫中的女儿是否有关？”谢茯苓询问道。
赵有岸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是。”
“蛊宗的律令知道吧？”谢茯苓问。
赵有岸点头。
“那么接下来，不用我交代该怎么办了吧？”谢茯苓说道。
“我会废了女儿的蛊术，将她逐出双生峰。”赵有岸说道。
“蛊宗同样禁止弟子内斗，你们双生峰的情况特殊，这一次我便不插手，交由你们双生峰自己处理。”谢茯苓对着两人说道。
“是，蛊主。”
“是，蛊主。”
赵有良与赵有岸同时应道。
“阿洵，我们走了。”谢茯苓解决完双生峰的事情，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抱起谢茯苓，路过孟景善的时候道：“你就留下来吧！我想还有很多事情，你也想知道。三日后，你领着你外公过来。”
孟景善点点头。
即墨洵带着谢茯苓立刻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祖祠之中神色沉重面色难看的几人。
“我是不会觉得我做错的。”
等人一走，赵有岸就冷冷的看着赵有良说道。
“我知道。若换做我，我也会觉得不公平。”赵有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舅舅如今在何处？”孟景善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虽然怕被他发现我不是他的父亲，但我只想引开他，将他关起来。但是他突然间消失……”赵有岸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瞥了一眼赵有良，道：“毕竟，不是我一个觉得身有影蛊不公。”
“你这个样子，让你做了赵国公，难免不会被人说什么，明面上我依旧掌控一切。至于其他……”赵有岸看了一眼被绑成一团的管家道：“你还是先养你的身体吧！”
说完。
赵有岸提着人就走，只留下孟景善与赵有良。
“外公，赵家如今上上下下都是赵有岸的人，我带你出去调养，顺便直接去找谢茯苓。”孟景善说道。
“不用。赵家双生子的事情，如今也该摆到明面了。”赵有良拒绝道。
这一夜，赵家嫡系一脉，纷纷知道了赵有良与赵有岸的事情。
只是尽管如此，赵家的人依旧没有什么作为，因为谢茯苓的到来。
而也就是这一日。
孟景善跟在外公的身边，了解了很多关于蛊虫的事情，同时也真正意识到谢茯苓的厉害。
“我审问过管家，也用了真话蛊，对方也不过是个废物，没有见过那人，也不知道那人在何处！”赵有岸懒懒的说道。
他现在算是一个将死之人，对于所有的事情，都那抱着无所谓。
说起话来，也是怎么舒服怎来？
赵有良闻言，点点头道：“不用等三日了，一会儿我们就去找蛊主。”
“好。”赵有岸看了一眼孟景善应道。
皇宫之中的女儿，他已经废了对方的体制，叫她再也无法养蛊，也不能养蛊。
至于外孙……
赵有岸叫自己别多想。
谢府。
孟景善带着赵有良与赵有岸一路坐着马车，也没有下车的进入谢府。
如此也就挡住了外面的探究的眼睛。
府中，谢茯苓正在养蛊。
蛊瓮里，各种蛊虫，正在进行最后的厮杀与吞噬进化。
“见过蛊主。”
赵有良与赵有岸即使不愿意那么默契，可是双胞胎的缘故，还是叫他们默契一致的见礼道。
“没问出来？”谢茯苓一边给蛊瓮里撒上医药峰特质的药粉，一边淡淡问道。
“是，蛊主。”
两人又是同声应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问完之后，得了答案，自己应了一声。
“蛊主，不知道那能把影蛊拿出体外的蛊师，到底是谁他？可是我蛊宗之人？”赵有良想到自己那失去了踪迹的一对儿子，忍不住询问道。
按照赵有岸所说，对方想要研究镜影蛊，所以才帮着拿走了他体内的影蛊。
本来也要拿走他体内的镜蛊，只是赵有暗防着那人，把他给藏了起来。
既然对方研究不了自己这边的镜蛊，那么自然就会冲着自己儿子下手。
想到失去踪迹已久的儿子，赵有良面上露出了担忧。
“对方的蛊术很奇特，与蛊宗的蛊术，很是不同，应该非我蛊宗之人。”谢茯苓说道。
“除了我蛊宗，还有人会养蛊，且蛊术这般精湛？”赵有良询问道。
谢茯苓转头看了一眼赵有良，见对方一脸的询问，耸了耸肩膀，懒懒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蛊宗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片大陆以前是什么情况？我的所知，还不如你们呢！”
“那蛊主，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听……赵有岸所说，对方似乎在研究镜影蛊，如果没错的话，景善的两个舅舅，都在对方手中。”赵有良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心中有数。”谢茯苓懒懒淡淡的说道。
“蛊主，我担心我那两个儿子。”赵有良一脸担心，急切的说道。
“放心，你两个儿子死不了。我蛊宗的蛊，没有那么好研究。”谢茯苓语气虽然淡，却透着一抹自信说道。
赵有良还想说什么，孟景善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
谢茯苓的脾气可不太好。
如今念着自己外公是蛊宗双生峰一脉的人，这才好脾气的纵容了许多。
可再过就不好了。
“大孟之中，除了赵家之外，可还有蛊宗其他峰的人？”谢茯苓看着蛊瓮里的蛊虫，头也不回的问道。
赵有良回忆了一下，摇头道：“许是大家共事，还是解决事情都不曾动用过蛊术，所以还真看不出来。”
“你们这一脉既然传自双生峰，那么你可知道，你们双生峰可还有别的一脉传承下来？”谢茯苓询问道。

第300章 双生峰，双生 镜影？（五更）
赵有良认真回忆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有。蛊宗每个峰，能逃出来并且继承蛊术的一脉，都是各峰的首席一脉，也仅此一脉。”
也是因此，他们每一代传承之时，都极为慎重，生怕传承断代。
“我在大宣之时，大宣出现了假的双生峰，且这个假的双生峰与守望峰联系在了一起。你们仔细想想，可有泄露过双生峰的讯息？”谢茯苓专注的看着蛊瓮里的蛊虫正在进行最后的进化，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赵有良道。
赵有良惊讶了一下，随后很快认真回忆。
“蛊主，赵家可以保证，每一代人都特别小心，便是蛊术，也只传嫡系，而赵家一直以来也都在大孟扎根，从不曾有人去过大宣。”赵有良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茯苓应道。
“那么，你们类似这个东西吗？”谢茯苓取出一块不规则的玉牌示意给赵有良看，询问道。
赵有良与赵有岸一起看过去。
当看到疯红手中的东西，赵有良看向了赵有岸，而赵有岸用力咬了咬牙，鼓撑了下腮帮子。
“那东西在我第一次见到那蛊师时，就被那蛊师拿走了。现在想想，似乎我当时之所以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就是因为这东西。”赵有岸说道。
“说说你们初次见面的情况。”谢茯苓道。
“当时有人围剿暗杀赵有良，我作为影卫护着赵有良的同时，伤势转嫁到我身上，撑着一口气杀光了人之后，在地上缓和恢复，对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赵有岸说道。
一侧的赵有良表情有些苍白。
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受伤之后，一切都会转嫁给赵有岸，当时为了护着其他人，更是的时候根本不在意受伤，甚至还主动用身体去挡剑。
“那时赵有良昏迷，对方出现之后，就问我是不是蛊宗之人？我没有回答，对方就掏出匕首，捅了我一下，然后不知道就怎么知道了我体内的影蛊，并且说了镜影蛊，然后问我是不是蛊宗双生峰人。但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我们赵家比较特别，哥哥所遭遇的一切会转嫁到弟弟身上。”赵有岸说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
赵有岸继续说道：“然后那人似乎猛地看到我胸口挂的玉牌，直接将玉牌拽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之后，便将玉牌收下，告诉我，他愿意帮助我，叫我不用在受这样的转嫁之苦，给了我一根联系他的短香。”
谢茯苓低头微微思量。
赵有岸见谢茯苓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然后我回府，就开始查证那人所说的镜影蛊，转嫁之说。果然叫我查了出来。之后我就联系了那人。”
“嗯，我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此时蛊瓮里的蛊虫，已经养成。
“蛊主。”赵有良喊道。
“就你们的能力，只会给我添乱，乖乖在家里等着，或者你们自己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别来打扰我就成。至于你家那两个孩子，既然是我蛊宗的弟子，我遇到了，自然不会叫对方出事。”谢茯苓说道。
“是，蛊主。”
赵有岸立刻就应道。
他有儿子。
双胞胎儿子也是镜影蛊，但是他将事情说明了，也在找解决的方法，所以他们没事。
只是……
赵有岸瞥了一眼赵有良，冷哼了一声，对着谢茯苓拱手道：“蛊主，赵有岸告退。”
“嗯。”谢茯苓应道。
赵有良还想说些什么，也想留下来，但是看谢茯苓的态度，再加上孟景善时不时的摇头，最终跟着说道：“蛊主，赵有良也告退。”
“嗯。”谢茯苓抬手挥了挥，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孟景善看了一眼坐在石桌前的谢茯苓与即墨洵，想了想，还是跟自己的外公一起走了。
他必须得好好提醒一下外公，不要以为谢茯苓是蛊宗的蛊主，以为大家是同门，就能用身份拿捏什么？
“谢茯苓，我刚才卜算了一下，赵有良的那两个孩子，还活着。”韩元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我知道。”
韩元眼睛忍不住瞪圆，“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们蛊宗的本命蛊也好，其他蛊也好，都十分的有特别性。你以为千百年来，只有这么一人想要研究？”谢茯苓反问道。
“那怎么可能？”韩元说道。
“所以，蛊宗的蛊虫都有特性，也带着对蛊宗弟子的保护，研究？哪里有那么容易？”谢茯苓说道。
“我听那叫赵有岸的人所说，似乎那背后的蛊师，跟我之前那徒弟天沣似乎一样。”韩元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如果没错，他们应该也是同一脉，就是不知道这一脉与蛊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韩元问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韩元，没有继续说下去。
天沣是当着她的面，玩过蛊术的。
再加上天沣对韩元的下手，叫她猜测出天沣的蛊，应该可以化形，化作匕首，或者其他。
所以当初对天沣出手的时候，她特地让疯红与石碎星注意天沣的举动，看他有没有往外扔东西。
没有想到，真的叫她猜准，最后确定对方的蛊虫十分的特别，甚至可以化作坚硬的可以杀人的匕首。
蛊宗的秘典根本没有记载过这样的东西。
谢茯苓那时就猜测，这应该是另外一脉蛊术，与蛊宗约莫有些联系，甚至蛊宗的覆灭与这一类蛊师有关。
随着到了大孟，发现双生峰，再到对方对赵有岸说的那些话，以及对那不规则玉牌的看重。
都叫她确定，对方对蛊宗很了解。
只是……
她还有一些别的地方想不透。
顾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双生蛊，蛊术秘典上有所记载，可后来的蛊术秘典上，却叮嘱着后世之人，双生蛊可以懂得怎么炼制，却不可炼制。
双生蛊。
双生峰的本命蛊是镜影蛊，而非双生蛊。
那么双生蛊出现在蛊术秘典，却又不在各大峰中成为本命蛊，这又是为何？
双生峰，双生、镜影？

第301章 怕被牵着鼻子（一更）
谢茯苓忍不住细细思量，却怎么也无法从有限的讯息里，解惑并且得到隐藏的真相。
蛊宗。
谢茯苓在心中思量着，红唇用力的抿了抿，眼神也跟着深了深。
“天元宗。”
舔了舔微微犯干的唇，谢茯苓忍不住呢喃出声。
“你在说什么呢？”韩元依稀听到谢茯苓提到天元宗，便忍不住询问道。
谢茯苓回神看着韩元，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说什么。”
韩元看着谢茯苓，表情讪讪的撇了撇唇。
他才不相信谢茯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到底谢茯苓不想跟他多说罢了。
“行了，既然你什么也不跟我说，那我出去转转，行吗？”韩元看着谢茯苓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韩元，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出去为何要问我行不行？”
“你就说行不行？”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谢茯苓眼睛滴溜溜一转，挑眉道：“怎么，没有我的回答，你不能离开半步？”
韩元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唇。
“原来你受制于我啊！”谢茯苓看着韩元的表情，脸上带着讶异，上上下下的打量，以及流转在眸底里，清晰可见的狡黠，全部都让韩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的说道。
“谢茯苓，我们天元宗跟你们蛊宗，可是并列大宗，友好宗门。”韩元强调道。
谢茯苓看着韩元，好一会儿道：“罢了，你想出去就出去，我答应了。”
“就这样？”韩元错愕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谢茯苓问道。
“怎么，你还想怎样？”谢茯苓询问道。
韩元立刻摇头，然后飞快的看了一眼谢茯苓，往谢府外走去。
“就叫他这么走了？”即墨洵看着韩元离开的背影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留他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放出去，搅乱一下现在看起来很是平静的连涟漪都没有的局势，也好。”
“你刚才在想什么？”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即墨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往即墨洵怀中一趟。
“我现在才发现，对于蛊宗，我知道的很少。”谢茯苓说道。
“我查过蛊宗的资料，几乎各个国家，并没有留下任何记载，天元宗也一样。”即墨洵揽着谢茯苓，眉眼温柔，声音低沉的说道。
“嗯。也因此，我现在手头所得到的资料太少。”谢茯苓轻轻应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即墨洵问道，语气淡淡，充满了谢茯苓打算怎么做，他就各种配合的认真。
谢茯苓抬头看着天空变化的云朵，努了努唇，道：“蛊宗流传下来的各个峰的情况，也是少的可怜。这些峰的弟子，蛊术甚至只保留了本命蛊。”
即墨洵静静的听着。
他知道，不仅如此。
不管是大宣那边的谢茯苓所指的守望峰，还是顾家并不确定是真的蛊宗双生峰，以及易家的医药峰，他们所留下来的东西，也少的可怜。
“你要把大陆之上，隐藏的蛊宗之人，或者蛊师全部都找出来？”即墨洵问道。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时候应该找他们出来了。”谢茯苓想到那蛊术与蛊宗不同，却难掩其厉害的另外一脉蛊师，思量着说道。
“你是怀疑那些入世的蛊宗弟子，知道的并不多？”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不管是大宣，还是大孟，表面上看起来古家，易家，乃至赵家都是蛊宗的弟子，但是他们知道的东西却并不多，明明一代代传下来，就算当初有些事情，太仓促来不及，可口口相传，也不会如此吧？”
“所以你怀疑，他们其实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而真正的蛊宗传承，并不在他们这里。”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轻轻应道。
即墨洵微微沉默，随着谢茯苓所说分析了一下，道：“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另外，天元宗到如今，除了一个国师韩元，什么也没有暴露。”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韩元身上的确藏了很多东西，看也看不透，就比如他无法离开国师府，想要离开，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不知道是天元宗本身就这么特别，还是向国师这样的玄门宗人，所掌控的能力特别。”谢茯苓说道。
“不找人跟着韩元？”即墨洵问道。
“韩元太特别，除非你与我亲自动手跟踪监视，否则根本别想察觉到任何特殊，也别想以跟踪他来探听任何有用的讯息。”谢茯苓淡淡说道。
“那……”即墨洵顿了一下，微笑道：“建立一个蛊宗不就得了。”
谢茯苓闻言，微微一笑，抬头眉眼亮晶晶的看了一眼即墨洵。
“我有这个打算，不过，就像韩元所说，还不到时候。”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
这片大陆上，藏着太多隐秘的东西，谢茯苓作为蛊宗蛊主的出现，渐渐拉开了这些隐秘东西的序幕，叫诸方势力纷纷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蛊宗，天元宗……
乃至更多。
只是，尽管如此，但诸方势力依旧隐藏在大陆之下，众人不知道的地方，不曾冒头，观望发展。
“你怕你太过主动，反倒落了下乘，被暗处的牵着鼻子走！”即墨洵说道。
“嗯。这就像是一场博弈，大家现在都在棋盘的两端，执着棋子，以各自的目的，博弈输赢。不管是蛊宗还是天元宗，不管这些人对我善意还是恶意，谁能保证这份善意也好，恶意也好，就是真的善意或者真的恶意？”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韩元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看起来的确与她是一个阵线，可事实上呢？
谁也不知道。
说话间，孟景善在送回了外公与赵有岸之后，便返身回到了谢府。
“我以为现在的你，应该忙着巩固你的势力，拿回你的位置。”谢茯苓看着孟景善，淡淡说道。
“之前我看到你在炼蛊，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我想，你炼制蛊虫，应该是为了寻找我舅舅。”孟景善平静的说道。

第302章 冷宫（二更）
谢茯苓炼蛊也好，找人也好。
这些事情都并不介意旁人知道，见孟景善自己就猜了出来，她便点点头：“嗯。没错。”
“今天晚上行动吗？”孟景善询问道。
“是打算今天晚上行动。”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猜测道：“你想跟着？”
孟景善点头道：“我想知道大孟之下，还藏着那些连我们皇室都不知道的存在。”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沉默了。
这个理由刚正的叫她，无法拒绝。
“行吧，你想跟着就跟着。”谢茯苓觉得自己无法拒绝，那也就不拒绝的说道。
“什么时候走？”孟景善问道。
“现在。”谢茯苓说道。
然后，她抬手打开蛊瓮，就见蛊瓮之中，一只虫茧破开了一个口子，一直飞蛾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在宗人面前抖动着翅膀。
孟景善看着那只飞舞起来的飞蛾，眼睛微微睁大。
“这也是蛊？”孟景善询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孟景善有些错愕，“我以为蛊虫都很小，很无形，叫人看不见，更感觉不到。”
“那只是外行人的认知。好了，不说这些，走了。”谢茯苓起身。
因着没有习武的缘故，即墨洵抱起谢茯苓，脚下一点便跟着飞蛾而去。
孟景善连忙跟上，然后眉眼复杂的看着前方。
夜色袭来，漆黑渐渐铺沉一切。
今天的夜，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这一晚上要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别的。
天空中无月无星，特别的黑。
那一点飞蛾，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之下，飞舞的身影，根本难以辨别。
孟景善紧紧的跟着谢茯苓与即墨洵，却发现在黑夜之中，两个人似乎能清楚的看到那飞蛾飞行的轨迹。
孟景善看着两个人想要询问，转念一想，就算询问了，两个人也未必告诉他，索性也便不再多问。
谢茯苓与即墨洵一路前行。
飞蛾飞舞着，一路飞过大宅，街道，最后略过宫墙，穿过走廊。
孟景善因为一直暗暗观察着谢茯苓与即墨洵，等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停下来时，眉目微蹙的看向周围。
“这里好像是大孟皇宫。”孟景善压低声线说道。
即墨洵与谢茯苓两个人闻言，看了一眼孟景善，最后谢茯苓开口道：“你现在才发现？”
孟景善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这里应该是大孟的冷宫。”
“你在这里等着，还是进去？”谢茯苓询问道。
“我进去吧，你们不认识我舅舅，万一遇到我舅舅，有我在，也方便一些。”孟景善神色严肃起来。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即墨洵将谢茯苓放开，改为牵着她的手，往冷宫之中走去。
大孟的冷宫与大宣的冷宫不同，这里的冷宫，冷冰冰的荒芜而没有人烟。
似乎冷宫之中，从来没有过被发配过来的妃子。
推门而入。
冷宫的房间门，发出一声嘎吱声。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随着房门打开，里面的人见到谢茯苓等三人，立刻喊道。
面对里面之人的询问，三人没有说话。
那人看了一眼即墨洵，谢茯苓，最后视线落在孟景善身上，然后一脸的唏嘘。
三人走进，也才看到说话的人，模样清秀，穿着一身宫女服装。
“你们也是倒霉。”那宫女的视线留恋的在即墨洵与孟景善的脸上转了转，低声说道。
“倒霉？”谢茯苓轻轻开口，漆黑凉静如水的夜色里，她的音色听起来特别好听。
“好了，别说话，先跟我走。”那宫女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多说些什么，收敛了表情，整个人一副冷冷不找招惹的模样说道。
说完，宫女率先走过去。
谢茯苓与即墨洵还有孟景善对视了一眼，落后了几步。
孟景善小声的传音道：“这是继后身边的大宫女秀清。”
谢茯苓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暗中让跟着一起来的阿七留下，想办法将之后要来的人拦住。
咔擦。
谢茯苓看着前面名叫秀清的宫女，在冷宫中一个烛台前，用力一掰，只听咔擦一声，地板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有莹白的光芒散发出来。
“不要说话，跟我来。”秀清对着谢茯苓即墨洵孟景善三人说道。
“她不认识你？”
走动间，谢茯苓转头看向孟景善，无声的询问道。
孟景善点点头，传音道：“我的情况特殊，回来之后，更是住在了宫外，宫中很多人，知道我这个人，却不知道我什么模样！”
“你回来之后，皇宫中的情况，就没有查一查，这冷宫你可听说过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孟景善听到响在自己心底的声音，惊讶了一下。
他记得谢茯苓根本不会武功，那么也就不会传音入密，可是现在？
“蛊虫。”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的模样，对着对方解释道。
孟景善立刻接受，传音道：“冷宫这个地方，宫中很少有人关注。要不是今夜，我也不知道，冷宫之中居然连一个妃子都没有。”
三人缓慢的走着，前面带路的秀清一句话也不说，后面的三人也没有问。
一路很沉默。
谢茯苓与孟景善交流着，同时看了看走廊的夜明珠。
等走过大阶梯之下，就发现阶梯之下，有一个算不得宫殿的密室。
密室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石台，石台一侧上，摆放着许多零碎的的东西。
谢茯苓一眼看过去，有看到手术刀，银针，药碗，蛊瓮，铁链，斧头，大锤。
扫过这些显眼的东西，谢茯苓就观察到那石台暗藏机关，若不小心碰到，必然会被捆绑在石台上。
而密室以石台为中心，建造了一圈隔间，里面或用绳子绑着，或用铁链锁着，或用东西洞穿琵琶骨，又或挂或丢着已经死去多时发臭，甚至还留着鲜血的新鲜尸体。
密室的味道本应该特别的难闻，但使用这个密室的人，似乎特别的不一般，他精华了这个密室的味道，让这个密室里，闻不到任何味道。
“谢茯苓，我舅舅。”
孟景善也在打量密室，等打量了一圈之后，看到一处隔间的情况，忙传音给谢茯苓道。

第303章 我以前（三更）
谢茯苓看了一眼孟景善，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隔间，就看到一个隔间里，面对面的墙壁上，分别用琵琶骨锁着一对双胞胎中年男人。
“皇后娘娘，人已经带来了。”秀清对着唯一一个有门挡住一切，正中间的房间，禀告道。
“大师，人我已经带来了，比保证可以让我恢复青春，重新拥有养蛊的体制？”石门厚重，本应该听不清楚里面的声音。
然而石门并未合住，就导致谢茯苓等人看不到人，却能清楚的听到声音。
“自然。”里面一道声音应道。
这声音？
谢茯苓微微皱眉。
男声？
明明初初一听，就应该是男声，可偏偏声音却又带着一抹尖细。
紧跟着石门从里面打开。
谢茯苓从里面推开师门的两个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傀儡虫控制的死尸。
石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女子身着华贵，披金戴银，看着奢靡极了，一身的气质，本应该是雍容华贵，却似乎因为最近的遭遇，变得有些尖锐混沌。
再看女子的容颜，发丝微微泛白，容颜显露皱纹，这种明显是废掉了蛊术，继而不能玩蛊，带来的反噬。
这么看来，继后是不甘心自己蛊术被废。
只是……
“你们说，赵有岸，知道她女儿这么牛掰的跟他都不知道的人，早早就接洽吗？”谢茯苓询问道。
“应该不知道吧？”孟景善道。
谢茯苓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了继后身边的男人。
说是男人，是因为对方穿着一身男装，可之所有犹豫，是因为对方的胸口平坦，显露出来的脖颈，并没有男性标致的喉结。
“孟景善？”
就在谢茯苓打量着那男人的时候，继后走出来看向秀清身后的人，在看到孟景善之后，皱眉喊道。
“娘娘。”孟景善微笑着喊道。
继后看着孟景善，并没有因为孟景善的态度，脸上的神色缓和，反而越发的冷中带着阴暗，问道：“你怎么来的？”
孟景善立刻看向了带着他们来的秀清，笑着说道：“秀清姑姑带我来的。”
继后立刻看向了秀清。
秀清顿时就跪在了继后面前，求饶道：“娘娘，秀清不知道这是景王殿下，以为这是娘娘寻来的人，便直接将人带了下来，娘娘明鉴。”
听到秀清的话，孟景善点头，应和道：“嗯。是呢！秀请姑姑并不认识我，见到我们也没有多问，就直接带我们过来。”
秀清跪在地上，头死死的滴在冰凉的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地板，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要解释。
可跟在继后身边的她，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越是解释，继后就月不相信。
“谢茯苓，我要怎么救我舅舅？”孟景善看了一眼那边的双胞胎，眉头蹙了一下。
“把他们取下来就好。”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也不多问，带着暗卫往舅舅那边走过去，将主战场交给谢茯苓与即墨洵。
“你们俩是谁？”
随着孟景善的离开，继后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孟景善，也不在说话，那跟在继后身边奇怪的男人，暗哑着嗓音，看着谢茯苓与即墨洵问道。
“你又是谁？”谢茯苓目光紧紧的锁着男人，道：“看你的情况，你应该是个男人，可是却没有喉结。”
男人身体一阵紧绷，有些叫人害怕的阴郁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谢茯苓也不害怕，她在密室了走了一下，似环视这个密室的隔间道：“这些死尸体，男的那个地方遭受到了可怕的对待，女的则被挖出了子宫，你是双性？”
男人沉沉的看着谢茯苓，眼神泛起危险的黑芒。
黑芒中，夜明珠光芒之下，密室里，仿佛起了黑色的雾气一般，遮挡住了夜明珠的光芒。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那似是黑色的雾，抬手抓了一下，便扯到一把如同蛛网一般的东西。
那东西落在谢茯苓的手中，蠕动了一下。
谢茯苓微微感受。
这东西跟天沣的那蛊虫一模一样。
“你能碰到黑蛊。”男人看着谢茯苓的动作，内心里一阵防备，眼神不住闪烁，“你是蛊宗那一峰的真传弟子？”
“你猜！”谢茯苓一边吸收自己抓来的蛊虫，一边想要探听更多的东西，笑着有点皮的说道。
“双生峰？”男人看着谢茯苓，视线掠过虽然没有动，但落在他身上，同样被吸收的即墨洵，转头看向了被困在隔间的孟景善以及那身体里与镜影蛊的蛊宗双生峰弟子问道。
“她不是双生峰的，我们赵家没有她这样的人。”继后看着谢茯苓，视线带着一抹嫉妒，掠过谢茯苓的脸说道。
“你知道蛊宗，知道双生峰？你到底是谁？”谢茯苓感兴趣的问道。
眼见谢茯苓往自己这边走，男人忌惮的往后退了退，与谢茯苓拉开距离。
即墨洵见到男人往后退，眼神一愣，灿金惑瞳飞快的闪烁了一下，那人的退后改为了向前。
“你叫什么名字？”即墨洵问道。
“李攀。”男人说道。
“你为何知道蛊宗的事情？”即墨洵问着，灿金惑瞳不经意间闪现，蛊惑李攀的问道。
“我以前是蛊宗的外门弟子。”李攀说道。
听到李攀的话，谢茯苓与即墨洵眼中都闪过了一抹讶异。
一直以来，对于蛊宗，不管是即墨洵，还是谢茯苓，他们都不曾了解到什么外门内门真传什么。
但现在一切似乎在渐渐展露。
“赵家在蛊宗是什么身份？”谢茯苓询问道。
李攀在即墨洵操控之下，无法自控的吐露真言道：“赵家是双生峰外门第一弟子。”
“蛊宗是什么情况？”谢茯苓再问。
“蛊宗……”
男人正要说，也是要说的关键之处，那一只被晾在一侧的继后，手握一把匕首，用力刺穿李攀的心脏。
李攀只来得及说一个蛊宗两个字，便被继后所杀。
谢茯苓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并且还被一个不放在眼中的人，给打算这一切。

第304章 之所以（四更）
谢茯苓眼中扶起一抹冷怒，那怒色席卷眼眸，漆黑的瞳仁，瞬间化作碧绿的蛊瞳。
带着怒意，谢茯苓对着继后用力一抓，那把我在继后手中的匕首，就被谢茯苓盛怒中抓了过来。
“还给我！”继后的脸色立刻变了，冲着谢茯苓大吼道。
“给你这东西的人，对你很信任！”谢茯苓看着继后，微笑着说道。
继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东西，我收下了。去告诉给你这个东西的人，天亮之前，来谢府找我，不然，就不用来了。”谢茯苓死死的攥着匕首，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继后咬牙看着谢茯苓，面色带着氤氲的沉怒，喝道：“来人，给我拿回匕首，杀了他们。”
随着继后的声音落下，密室之中那些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一个个鬼魅邪气的站起来。
孟景善看到这一幕，连忙靠近谢茯苓。
等他靠近，却发现那些刚诡异站起来的尸体，一个个又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更有不少尸体，倒下去的瞬间，只剩下一堆白骨。
“孟景善，带着你的两个舅舅，我们走。”谢茯苓对着孟景善说道，转身的瞬间，她眼底带着一抹冷邪的扫过继后，冰冷的瞳仁深处，是看死人一般轻蔑。
继后被谢茯苓临走时的眼神给吓到了，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谢茯苓离开。
等谢茯苓等人离开，密室里半响都没有声音。
秀清跪在地上，悄悄的抬头，偷瞄继后，这一看，整个人倒吸一口气，满面震惊。
“皇后娘娘，你的头发，你的脸，你的皮肤……”秀清看着仿佛一下子老下来的继后，震惊恐惧而后怕的睁大眼睛说道。
未等后面的说完。
不知道想到什么，秀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就往外冲去。
“贱人，回来。”
继后看着秀清的举动，察觉到秀清的意图，对着秀清的背影，阴沉沉的喊道。
然而她越喊，秀清就跑的越快。
而密室，秀清身后，继后原本只是些许泛白的头发，此刻已经全白，一张脸皱纹满满，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那原本看着保养不错，丰满妖娆的身体，也是皮肤老的如同苦树皮以上，松松垮垮的挂着。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继后看着自己如今的情况，似被自己吓到了一般，转身不敢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问道。
想到什么，继后猛地睁大眼睛：“是她，是她！”
继后就要往外追出去，可她刚一动，迅速老化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动静，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索性她面前有一具心思的尸体，导致她摔在尸体上，缓冲之下，并未曾摔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而密室入口。
秀清在看到继后变化成那样之后，知道自己留下来，绝对活不下去，也同样如同继后一样意识到继后之所以变成那样是因为谢茯苓。
便想也不想的追出去，想要从谢茯苓这边寻求一缕生机。
“请等一下。”
秀清冲着三人要离开的背影喊道。
谢茯苓回头看了一眼跑的一身乱，整个人带着后怕，冷汗还未散去的秀清。
“我，我见过那个人，我也知道一些事情，只要你救我，我全部都告诉你，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别杀我。”秀清对着谢茯苓说道。
她看的出来。
三个人之中，谢茯苓拥有着最强的话语权。
“跟上。”谢茯苓看了一眼秀清说道。
秀清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跟上，然后走在一侧小声说道：“我的身体里应该被下了蛊。”
“已经解了。”谢茯苓说道。
“解了？”秀清惊讶的说道，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可是我没有感觉啊！”
“要你感觉，我还玩什么蛊？”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秀清说道。
秀清闻言，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厉害的人了。
“你手中拿着的那把匕首，是陛下送给皇后娘娘的东西。”秀清感觉了一下，试探的说道。
当发现自己说出这些事情，而没有受到惩罚，立刻确定自己的蛊虫真的解了。
于是，她态度认真，神情严肃的保证道：“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匕首真的是陛下给皇后娘娘……”
看到孟景善，秀清立刻改口道：“继后娘娘赵闵雅的，那时候陛下并不曾避嫌，所以我亲眼看到的。”
“我父皇？”孟景善道。
秀清看了一眼孟景善，点头道：“不仅如此，先皇后娘娘，也是陛下害死的。”
谢茯苓看向了孟景善。
孟景善咬牙，有些不信的问：“我父皇为什么要害我母后？”
“陛下之所以娶先皇后，本就是为了赵家嫡系的蛊术传承，只是娶了皇后才发现，皇后体内没有蛊虫，养蛊的蛊术似乎也一般般。就暗中跟如今的皇后娘娘遇上了。如今的皇后，也就是继后娘娘，她会玩蛊，且也是赵家人。”秀清讪讪的说道。
孟景善咬着牙，深呼吸了一口气，死死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谢茯苓这时没有说话。
从秀清说这个匕首是大孟的皇帝陛下亲自给继后赵闵雅的，她第一反应就是孟景善母后的死，约莫跟对方有关系。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秀清这么说。
紧跟着谢茯苓想到了孟景善所说的那一句祖语。
孟景善作为大孟嫡系长皇子，先帝在时，必然也更爱孟景善。
想必自然也会说一些。
比如孟景善所知道的并不完成的祖上流传下来的话。
他之前，就怀疑大孟皇室，应该也是蛊师，只是不知道跟蛊宗有没有关系？
现在看来……
这般又说又走，一行人回到了谢府。
“姑娘，忙碌了半晚上，要准备一些宵夜吗？”疯红询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很快一桌东西准备起来，放在一起。
孟景善没有吃饭的胃口。
谢茯苓因为黑色匕首的缘故，不能松手，没有动。
其他人看着桌子上吃的东西，心情沉重，面色冷沉的无声坐在那里吃着东西。

第305章 这是蛊宗的玩蛊手法（五更）
有些东西都需要消化。
孟景善需要，孟景善的两个舅舅需要。
“对不起，我不知道。”良久，孟景善的双胞胎大舅舅对着身上有伤的弟弟说道。
孟景善的小舅舅，冷冷而厌恶的看了一眼双胞胎哥哥，沉闷着，一言不发。
孟景善听到两个舅舅的话，抬头看了过来。
“两个舅舅，你们不用在担心了。谢茯苓是蛊宗的蛊主，她之后会研究镜影蛊，让你们不在一个人替另外一个人承受一切。”孟景善看看大舅舅，又复杂的看看小舅舅说道。
将心比心。
换做他自己，他也不愿意替别人代承一切，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哥哥。
“蛊主？”
孟景善的两个舅舅纷纷看向谢茯苓。
“我们之前去救你的时候，从密室之中的李攀口中得知，你们赵家不过是蛊宗外门的弟子，你们在被对方抓起来研究的过程里，可有听到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那个研究我们的人叫李攀，我们听有人喊过。对方会蛊术，也在研究蛊术，当能多的是研究怎么让男人变成女人，让女人变成男人。”孟景善的大舅舅说道。
“他没有研究你们的镜影蛊？”谢茯苓问。
“没有。”孟景善的大舅舅道。
“没有？”谢茯苓诧异的看着孟景善的大舅舅问道。
孟景善的大舅舅点头，重复的回答道：“没有。之前有一个人，我们没有看清楚的人，有说让那人研究我们的蛊虫，可是李攀却说，根本研究不了。”
谢茯苓没有说话，看着孟景善的大舅舅。
“李攀跟那个人说，影蛊，可以以特殊的方式取出来，之前已经尝试过，但镜蛊根本就不可能以任何方法取出来。”孟景善的舅舅说道。
谢茯苓轻轻点头，没有在多问。
蛊宗的蛊虫，都自带护住的作用，哪怕是医药峰最为温和的蛊虫，一旦有人想要研究，也必然会爆发杀机，同时保护主人。
双生峰的镜影蛊自然也一样。
镜蛊入体，根本别想把蛊虫取出来，同时任何蛊虫的侵入，都会被镜蛊吞噬。
而研究镜蛊者，镜蛊所遭遇的一切伤害，都会转嫁到影蛊者。
影蛊承受着这样足够致命的伤害，却因为镜蛊者不死的缘故，而达到不死。
所以，研究镜影蛊的两个蛊虫的宿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蛊宗的每一种能被蛊师当做本命蛊的蛊虫，都或多或少有它独一无二的特性，保证它的不死。
也因为如此。
双生峰镜影蛊一直存在。
毕竟，虽然转嫁了伤害，但到底镜蛊者不死，影蛊者不死。
某种角度上，只要影蛊者不怕疼，镜蛊者可以浪，影蛊者可以比镜蛊者浪的更厉害。
“之前听秀清所说，我们听到的那个人，想必身份是皇帝陛下了。”孟景善的大舅舅说道。
“不确定，得见了才知道。”谢茯苓说道。
之后，一阵沉默。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视线落在谢茯苓一直没有松手，紧紧握着，似乎很是耗费心神的黑色匕首，问道：“我们临走的时候，赵闵雅变成那个样子，她能把你的话，带给那个人吗？”
“放心，赵闵雅还死不了，至于话，就算赵闵雅不去找那个人，那个人也会去找赵闵雅。”谢茯苓说话间，抬起匕首，视线紧紧的盯着，“能把这匕首交给赵闵雅，我是真不知道他与赵闵雅是真爱，还是有恃无恐？”
“嗯？”
除了即墨洵，几个人没有听懂的带着狐疑看过来。
“这黑色的匕首，也是蛊虫，还应该是那另外一脉的本命蛊。本命蛊对于蛊师而言，就是蛊师的命。”谢茯苓说道。
“真爱？”孟景善嗤了一声：“我想一个淡漠亲情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感情吧？”
“那么就是有别的了。”谢茯苓看着黑色的匕首，开始缓慢的吞噬蛊虫，以给这蛊虫主人一点动静，叫这蛊虫的主人，知道他的本命蛊，如今已经落在了别人手中。
而就在谢茯苓吞噬这本命蛊之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融入夜色之中，不知道走在哪一处的两个男人，其中给一个猛地身体一震。
“我的本命蛊。”身体一震的那个男人，脸色大变的说了一声，忙道：“师兄，回宫，我的本命蛊出问题了，有人在吞噬它。”
“什么？”被对方喊师兄的男人，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只是这么问着，黑衣男人还是带着有些虚弱的师弟，往皇宫而去。
大孟皇宫冷宫的地下密室，两个人看到躺在地上头发苍苍，肌肤松弛，皱纹叠起的女人，辨别了好一会儿道：“赵闵雅？”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赵闵雅抬头，“陛下？”
“赵闵雅，我交给你的匕首呢？”大孟皇帝问道。
“陛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老，我也不想死，你救救我。”赵闵雅看到皇帝，似乎看到了希望，眼中迸射出光明，也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力气，一把爬到大孟皇帝面前，抱住对方的大腿连连喊道。
大孟皇帝陛下看了一眼自己师兄，那师兄了意会，送到赵闵雅体内一道黑蛊。
黑蛊入体，这位师兄脸色变了一下，又分了一道进去。
然而即使如此，却始终没有让赵闵雅恢复，没有办法，这师兄就又分出一道黑蛊。
一道，两道，三道……
“师兄，你在做什么？”大孟皇帝看着自家师兄，皱着眉头，一道一道的分出黑蛊，震惊的问道。
大孟皇帝陛下的师兄立刻回过神来。
“她体内的情况很特别，精气神生命力都不断的在流失，我以为分出一道黑蛊，就可以解决她的问题，却发现一道根本没有用，不知不觉……”
大孟皇帝的师兄脸色古怪的形容，只是越是形容，却越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蛊吗？”大孟皇帝问道。
大孟皇帝的师兄随着师弟一问，身体一震，猛地仔细的看向赵闵雅，然后倒吸了一口气：“师弟，这是蛊宗的玩蛊手法，对方的蛊术很高，绝不是现今发现的蛊宗外门弟子所能办到！”

第306章 我想问问他（一更）
“蛊宗？”
大孟的皇帝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重复了一声之后，他一把走到赵闵雅身前，一把拽住赵闵雅的头发，将她的头拽起来，问道：“我给你的匕首呢？”
“匕首……”
赵闵雅被抓的一疼，条件反射的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两个字。
随后想到自己的情况。
“你先救我！”赵闵雅皱着脸，抬手拍向大孟皇帝的手，语气带着不妥协的味道说道。
大孟皇帝眼神一深，收下更加用力：“现在说，否则，我立刻让你死！”
“我死了，你别想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你也会死！”赵闵雅看向大孟皇帝，眼神冷直不妥协，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说道。
“贱人，你威胁我！”大孟皇帝感觉到自己本命蛊渐渐被吞噬便弱，整个人神情阴鹫难看，一手扯着赵闵雅的头发，一手掐在赵闵雅的咽喉。
赵闵雅被大孟皇帝掐着，神情却依旧倔强不妥协，挣扎着，声音破碎的说道：“救我！”
“呵！”
大孟皇帝冷哼了一声，手下猛地一个用力，眼神阴鹫如毒蛇一般，箍住赵闵雅的脖子，看着赵闵雅无法呼吸，窒息而狰狞的痛苦模样。
“你以为我非得从你口中知道？”大孟皇帝冷而鄙夷的说道。
“我死，你死！黄泉……”赵闵雅感觉到大孟皇帝的杀心，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而她这副样子，也不愿意活的带着冷直的眼神看着大孟皇帝说道。
“师弟，你的脸色……”大孟皇帝的师兄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师弟，眉头微皱道。
“对方发现了那把匕首是我的本命蛊，此时正在缓慢的吞噬我的本命蛊。”大孟皇帝杀了赵闵雅之后，活动了一下身子，神情依旧冷鹫的说道。
“看来对方的蛊术，得再往高估计一下。”大孟皇帝的师兄说道。
“师兄，你分出一份黑蛊，我们得先去找我的本命蛊。”大孟皇帝神色沉沉，带着叫人觉得危险恐怖的神色，眸光冷冷的说道。
“嗯。”大孟皇帝的师兄应了一声。
谢府。
谢茯苓看着手中渐渐挣扎开的匕首，再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到天亮之前，将蛊虫吞噬干净的速度。
“秀清对吧？”
谢茯苓微微收敛心神，移开对手中蛊虫的关注，抬头看向秀清说道。
秀清点点头：“是，姑娘有什么吩咐？”
“你既然在皇宫之中，是见过赵闵雅与大孟皇帝特别的人，那么你还知道什么？”谢茯苓问道。
“特别的？”秀清回忆。
谢茯苓看着秀清，也不打扰。
秀清回忆了一下说道：“除了这些蛊虫的事情，很特别之外，也就是皇帝陛下有一个师兄。”
“师兄？”谢茯苓道。
秀清点头道：“这位师兄基本不再皇宫，偶尔会出现对陛下传到一些东西，然而那一段时间，陛下就会发布昭令，找什么东西。”
“你见过这位师兄？”谢茯苓问。
秀清摇了摇头，有些惭愧，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的说道：“没有。是又一次继后为了国公爷跟陛下吵架，我才听了一那么一句。”
“那么你还知道什么？”谢茯苓询问道，然后眸光落在秀清心虚的脸上，神色淡淡。
秀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太少，她忙道：“虽然别的我知道的不多，可六宫的情况都在我的掌控，我可以帮到景王殿下。”
谢茯苓看着有些着急，想要证明自己价值，而不会她给解决的秀清，转头看向了孟景善道：“她给你，生死由你定。”
咕咚！
秀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苍白。
“殿下，你母后的事情，我是半点也没有掺与，我只是留在继后身边，知道那么一些而已。”秀清忙解释道。
孟景善看了一眼秀清，深深的看了一眼道：“我暂时留你一命，你是宫里的，自然该明白，怎么活着？”
“是，是，殿下，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我保证绝不背叛。”秀清连忙表忠心道。
“你先跟他下去。”孟景善对着秀清，指了指护卫说道。
“是，殿下。”秀清立刻应道。
谢茯苓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黑色匕首。
匕首一直在挣扎，随着被自己吞噬，就挣扎的越发的厉害，甚至还不断的变化形态，想要逃脱。
还不到？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按照自己吞噬的速度，以及第一时间吞噬时，本命蛊会给主人的回馈。
若这本命蛊真的是大孟皇帝的蛊虫，那么大孟皇帝一会有所感觉，然后前来找自己。
但是……
“孟景善，对于可能死个爹，你有什么想法？”谢茯苓用力握紧匕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只有蛊虫才能感觉到的浓烈压力问道。
孟景善怔了一下，垂眸看向谢茯苓手上的黑色匕首。
“这个蛊虫死了，他也会死？”孟景善问道。
谢茯苓点头：“蛊师的本命蛊就是命，蛊死人死，蛊不死，人则会眸中程度上不死。”
孟景善抿了抿唇道：“我想问问他！”
“那你去吧！”谢茯苓握着蛊虫，放慢了蛊虫的吞噬速度说道。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余光扫过淡定的即墨洵，觉得最终还是错过了。
若是他能早一些遇到谢茯苓……
这念头一起，孟景善就把这个念头给收了起来。
他不是个恋爱脑。
尤其是在自己母后跟父皇之间的感情之后，他就更不可能轻易去喜欢谁？
所以，还是这样似朋友非朋友的相处吧！
孟景善悄然的离开谢府，立刻就让人去找皇帝的位置，然后发现皇帝如今还在宫中。
皇宫。
大孟皇帝坐在书房，一脸烦躁与冷酷，一双眼睛因为本命蛊被吞噬而阴鹫暗沉。
听到孟景善求见，想也不想的便道：“不见。”
然而，今日的孟景善，已经不是从前那愿意卧着趴着的孟景善。
他带着人，一路来到书房。
“父皇。”
推开书房的大门，孟景善看着书房里的父皇，也就是大孟皇帝喊道。
“陛下，我们挡不住景王殿下！”宫人们立刻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的苦涩道。

第307章 知道了（二更）
“下去吧！”
大孟皇帝看了一眼今日有些不一样的孟景善，对着跪了一地，头也不敢抬的宫人说道。
宫人立刻诚惶诚恐的退下。
“你来做什么？”大孟皇帝心情不善的问道。
“儿臣今日来，是想来问问父皇，我母后的死，与父皇到底有没有关系？”孟景善看着表情不善，脸色阴沉的父皇，神色冷冷的问道。
对于大孟皇帝的心情，他自然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
“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大孟皇帝挑眉，诧异的看着趁着夜色而来的孟景善问道。
“是。儿臣近些时日，从一人口中得知了，母后的死与父皇有关，便日夜寝食难安。今夜前来，儿臣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儿臣知道，父皇做了就做了，绝不屑欺骗儿臣。”孟景善也是坦然的应道，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孟皇帝因为本命蛊的心情，被孟景善的态度给转移了一下。
他看着孟景善道：“是朕又如何？”
“所以，母后真的是父皇所杀？”孟景善询问道，眸光扬起，直直的看向大孟皇帝。
“是。所以，你要杀朕？”大孟皇帝大大咧咧的承认，眉眼带着倨傲与轻蔑看向孟景善问道。
孟景善用力的抿了抿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直吸到肺腑不舒服，才松开道：“儿臣不敢弑君更不敢杀父。”
“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大孟皇帝嗤道。
孟景善用力的抿唇，整个人身体绷的紧紧的，抬头看向大孟皇帝问道：“在父皇的心里，儿臣从来都不是父皇的孩子吧？”
“你是朕的亲生子。”大孟皇帝说道。
孟景善看着大孟皇帝，良久，绷紧的身体松开，道：“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
“嗯？”大孟皇帝看着神色冷凝一片的孟景善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你以为朕的书房，就那么好闯？”
“那么父皇要杀了儿臣？”孟景善转身，眼神凉幽，语气淡淡的问道。
杀了孟景善？
大孟皇帝看着孟景善，不知道想到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孟景善也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大孟皇帝，同样没有说话。
就在两个人争锋，御书房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时，一道声音从外面响起。
“师弟。”
紧跟着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孟景善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皙，容貌看着斯文清隽，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岁的男人，脸上泛起一抹急色，穿着一身白色锦服，大步走了进来。
“师兄。”
大孟皇帝看到来人，立刻放缓了脸上的表情，唤道。
孟景善仔细看了一眼那喊自己父皇师弟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
“你退下吧！”大孟皇帝对着孟景善说道。
“是，父皇。”孟景善应了一声，然后放缓了行礼的速度，缓缓却从容淡漠的往外走。
“师弟，我找遍了皇宫附近，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你的本命……”
后面的声音，因为距离的远，听着已经含糊了起来。
但是从前面听到的，孟景善已经能判断出来，该判断的一切。
本命……
本命什么？
若是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孟景善自然什么也猜不出来。
但是现在知道了本命蛊的存在，孟景善很自然的就接到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听意思……
自己那位父皇的师兄，并没有找到父皇被谢茯苓抓住的本命蛊。
孟景善准备出宫，想了想，他脚步一转，去了太后宫中。
他总觉得，关于父皇会蛊虫的事情，太后一定知道什么？
慈宁宫，太后的宫中。
孟景善来的晚，但是因为从不这么晚过来，慈宁宫自然灯火通明。
“皇祖母。”孟景善看到端坐在上首，明显被他的到来，叫醒穿着简单的太后，带着委屈的喊道。
“景善啊，这是怎么了？”太后喝了一杯提神的香茗，看到孟景善的模样询问道。
“皇祖母，你也知道的对不对？”孟景善突然地询问道。
“什么也知道？”太后微微有些懵的说着，然后反问道：“皇祖母应该知道什么？”
“知道我父皇杀了我母后，甚至厌恶我的很，才将我作为质子送到大宣！”孟景善说道。
太后的动作一顿，表情也因为没有想到孟景善会这么说，反应不过来的滞了那么一下。
在这个皇宫之中，所有人说话，都不会这么直。
孟景善虽然很小就被作为质子送到了大宣，可是从孟景善回来的所作所为，太后看的出来，孟景善体内留着皇室的血，那性子也与皇宫中长大差不多。
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孟景善会打出这么一记直球的太后，顿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景善。”太后喊道。
“皇祖母，我算什么？”孟景善也不需要太后的回答，而是又询问道。
太后沉默了一下，道：“你是大孟的皇子。”
孟景善闻言，从这句话中品味出了，无数的意思，然后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皇祖母，景善知道了。”孟景善有些颓败的说道。
太后看着孟景善，看着这个她所有孙儿里，最出色的的一个，难耐的垂下眸光。
孟景善是好。
可他还太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大宣做质子，不然的话……
“景善，你别多想了。有皇祖母在呢！”太后说道。
孟景善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脸上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过的表情？
“皇祖母，景善告退。”
孟景善满身无力的垮着肩膀，有气无力的说道。
“景善，今日你就留在宫中吧！”太后看着孟景善，突地说道。
孟景善听到这话，垂着头，僵硬着身体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太后。
“皇祖母，要杀我？”孟景善问道。
太后怎么可能承认：“胡说什么呢！今日太晚了，出宫不方便而已。”
孟景善轻轻的笑了笑。
他既然能晚上进来，这宫如何就晚上出不去？
“皇祖母跟父皇一样，选择的是二弟？”孟景善脸色沉沉的问道。

第308章 先发制人（三更）
大孟皇宫，皇妃不少，公主也不少，至于皇子？
夭折无数之后，也就剩下两个。
一个自己，一个继后所出。
自己从小被送到了大宣做质子，自幼不长在大孟，就算他心在大孟，但大孟却也已经没有了他。
而他的二弟，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自幼长在大孟，自小被皇室教导。
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皇祖母说笑了，景善如今再如何只是个皇子，这皇宫，还是出的去的。”孟景善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微笑，露出一个官方的表情说道。
太后看着这样的孟景善，蹙了蹙眉。
“皇祖母，景善就不打搅你了，您继续歇着，想必明日一大早，睿弟就会来拜见皇祖母。”孟景善微笑着说道。
太后的眸光一紧。
一瞬间因为孟景善的话，想到很多。
“那景善就回去好好休息，今日的事情，就统统将之忘记。至于你二弟，到底咱们大孟皇室子嗣稀少，景善可要跟弟弟兄友弟恭。”太后言有所指的说道。
孟景善微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太后抿着唇，面上带笑，然而那双眼睛，却冷幽幽的深邃一片。
孟景善微微行礼，然后退出慈宁宫。
“殿下？”
孟景善的护卫唤道。
“出宫。”孟景善对着护卫说道，大步的往外走。
今日这宫，他算没有白来。
第一，他确定了母后的死亡，第二，他确定了太后的不一般，第三，他同样确定了二弟被大孟皇室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事实。
也就是说……
孟景善一路走出皇宫，不疾不徐。
等他走出皇宫。
他抬头看着东方，朝阳升起的地平线，流出一抹带有冷酷的笑容。
“天亮了。”
孟景善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看着已经大白的天色，轻嘲道了一声。
之后，孟景善坐上马车，马车幽幽前行不过十米，就听到皇宫中传出来的帝王驾崩的丧钟。
“走。”
孟景善交代了一下驾车的护卫，绕着孟京走了一圈，模糊了身后跟着来的眼睛，悄无声息的来到谢府。
谢府。
天色大亮，等了一晚上，却什么也没有等来的谢茯苓，再不给对方机会，直接将本命蛊，一瞬间吞噬的干干净净。
“宫中传来的帝崩钟声，听到了？”孟景善走过来，看着吞噬了蛊虫，眼神迷糊，准备睡觉的谢茯苓，以及要带着谢茯苓离开的即墨洵说道。
“嗯。”即墨洵应道。
“我昨夜去了皇宫，我父皇果然是那本命蛊的主人，而且我还因缘际会，见到了我父皇的那位师兄。我画了一幅那人的画像，你们看看。”孟景善将在马车上画的画，拿出来递给谢茯苓道。
谢茯苓撑着睡意，打开画纸，看到画卷上的人，然后将画卷递给了疯红。
“看你的样子，还有别的！”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也不在强撑那份不在意，以及挂在脸上的笑容，点头道：“我还去了一趟太后宫中，我的皇祖母知道很多东西，不仅如此，我那唯一的弟弟，如今的太子殿下，如果没错，他应该也会玩蛊，且应该是我父皇那一脉蛊师。”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目光化作蛊瞳看向孟景善道：“你被下蛊了！”
“那应该是我那皇祖母了。”孟景善身体一震之后，恢复自然说道。
“手给我。”谢茯苓对着孟景善说道。
孟景善伸手。
一侧的即墨洵不等谢茯苓碰到孟景善的手，便一把抓住孟景善的手道：“你累了，休息吧，我来。”
“伪装蛊，你知道吧？”谢茯苓对即墨洵，如今包容的很，见她这么说，便纵容的问道。
即墨洵点头：“嗯，知道。”
“那你吞噬掉他体内的那只蛊虫之后，给他体内留一只伪装蛊，伪装蛊能吸收蛊虫的气息，进行伪装，继而迷惑下蛊之人。这下蛊之人，本身并不善蛊，而是借助的他人留下来的蛊虫，伪装蛊足以。”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困倦的眉眼，心疼的说道：“你睡吧，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谢茯苓对上即墨洵的眼睛，立刻就妥协，点头道：“好，那我睡了。”
说完，几乎是立刻，谢茯苓就睡了过去。
即墨洵看着怀中睡着的谢茯苓，吞噬掉即墨洵体内的那种黑色奇怪的蛊虫，留下一张伪装成类似的蛊虫，道：“你父皇驾崩，你非太子，继位者必然是你二弟，你准备怎么做？”
“若没有蛊虫，一切倒也好办。只是如今多了蛊虫，就多了不定数。”孟景善说道。
“我不信，这么多年来，你从未曾在宫中，在朝廷里，培养自己的人！”即墨洵道。
“你什么意思就直说，我们如今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必拐弯抹角。”孟景善说道。
“你手中有多少兵权？”即墨洵询问道。
孟景善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长信王不作为的话，这兵权与那边等平。”
“也就是若长信王帮你，你就能直接拿下一切？”即墨洵询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孟景善看着即墨洵，蹙眉问道。
“先发制人。”即墨洵道。
“先发制人？我倒是想，可长信王中立，就算有冯容在，也绝不可能站在我这边，另外不管是太后也好，我那二弟也好，他们可都会蛊虫。”
“出来。”
即墨洵轻声喝道。
随着他声音落下，暗中约莫十二人，闪身出现跪在即墨洵面前。
“这十二人身体里分别中下了蛊虫，我不死，他们就不会死。我将他们借给你。”即墨洵说道。
“可还有长信王。”孟景善道。
“既然茯苓选择了你做皇帝，你觉得冯容会什么态度？”即墨洵问道。
孟景善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出一枚虎符，放到孟景善面前道：“做完一切之后，将虎符还回来。”
孟景善看着桌面上那一枚代表了长信王兵权以及秦家军的虎符，沉默了下来。

第309章 得出（四更）
“先发制人，将你父皇的死，落在你那二弟的头上，就说你那二弟以蛊弑君，我那十二个人会暗中帮忙。”即墨洵说道。
“可还有太后。”孟景善道。
“你不是收了那叫秀清的宫女？软禁一下太后，难吗？”即墨洵问道。
大孟皇室公主不少，皇子却只有孟景善以及孟景睿两个。
即墨洵才不相信，大孟皇帝的妃子生不出皇子来。
那么造成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后宫在继后赵闵雅的把持之下，皇子根本活不下来。
大孟的皇帝应该不是一个在意子嗣的人，所以不在意。
可太后却未必，否则也不会在之前一直护着孟景善。所以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推断出，太后对后宫的把持力度，全然不如心狠手辣的赵闵雅。
秀清作为赵闵雅的贴身心腹大宫女，她……
即墨洵看着经过他点播，已经懂了的孟景善，露出一抹微笑。
“我这就去做。”孟景善眼睛也跟着亮了的说道。
当即，他就要起身离开。
即墨洵看着孟景善要离开，招了招手道：“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什么？”孟景善看着系在一根红绳上，像是虫子一样的挂坠问道。
“这是蛊虫，我叫他侦查蛊，主要是用来发现，那些人体内有蛊虫！”即墨洵说道。
“你怀疑朝堂上……”孟景善道。
“那些我不在意，这个蛊虫给你，是让你悄无声息说道弄出一份名单来。至于对方体内的蛊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一脉的，还需要我与茯苓亲自去看。”即墨洵说道。
“那若是他们体内也有蛊虫呢？受控于人，他们只怕……”孟景善看着手中的侦查蛊说道。
“没那么夸张，否则你回到大孟朝堂，用不了几天就死了。”即墨洵说道。
孟景善沉默着，脸色深深。
“你不用担忧，你的体内有我蛊虫的气息，旁的蛊虫是不敢入你的体内，在你体内放肆。”即墨洵说道。
“嗯，我知道了。”孟景善深深看了一眼即墨洵，有些艳羡的说道。
即墨洵对此没有说话。
孟景善跟他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
“还有什么事情吗？”孟景善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紊乱的思绪，全部都抛之脑后问道。
即墨洵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毕竟该说的已经说了，这要是你都没有办法解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孟景善看着即墨洵，抿唇沉默而来一下，“那我走了。”
即墨洵目送孟景善离开。
两人谁都知道，今日孟景善拿着虎符离开，代表了大孟的天要突然变了。
等孟景善彻底消失，即墨洵轻柔的抱起谢茯苓，将她送回房间。
“疯红，石碎星，你们守好茯苓，她想要睡多久，就让她睡多久，别吵着她。”即墨洵看着床上，闭眸沉睡的谢茯苓，对着疯红与石碎星吩咐道。
“是，公子。”疯红与石碎星立刻应道。
“我出去一趟，这是千里蛊，一旦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捏碎它，我会察觉到。”即墨洵递给疯红一枚蛊虫说道。
“是，公子。”
即墨洵最后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便往外走。
疯红与石碎星目送即墨洵离开。
即墨洵走出谢府，便在孟京的街道上随意的转悠起来，他说过之处，带着属于王蛊的威压与命令。
那些身体有蛊虫，或者说隐匿在孟京的蛊师们体内的蛊虫一个个接受到命令之后，飞速的产下一枚蛊卵，破体而出，或飞或爬，朝着王蛊命令之处而去。
带着闲散的心情，即墨洵一条接到一条接到的闲转，然后命令那些人守着特定的地方，将收集到的蛊虫，带回谢府。
就在即墨洵给普通的蛊虫，带来强大的变数，而孟景善那边也迅速行动。
他先是带兵杀进东宫，俘虏了二弟孟景睿。
即墨洵带来的十二个人，其中一个夺走了孟景睿身上那把与大孟皇帝类似的黑色匕首之后离开。
孟景善就这么压着孟景睿入宫。
与此同时，被安排回了宫中的秀清，带着同样一个即墨洵身边的人，来到了太后身边。
以同样的方式，夺走了太后身上的黑玉戒指，让人软禁起来。
这一切发生太快。
快得不管是孟景睿，还是太后，都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本命蛊已经被人夺走，召唤都召唤不回来。
孟景善将罪名扔给孟景睿，将人关入大牢，当晚就安排了一个假的孟景睿，做出畏罪自杀的模样，将真的孟景睿送到了谢府。
当日，孟景善以雷厉风行的速度登基。
至于孟景睿与太后，一个在谢府，一个在皇宫。
谢府，即墨洵以本命蛊威胁孟景睿，得出了孟景睿所知道的一切。
皇宫，孟景善以孟景睿为名，威胁太后，同样从太后口中得出了许多资料。
孟景善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刻来到谢府。
“谢茯苓呢？”孟景善看着只有即墨洵一个人的身影，寻找了一下询问道。
“茯苓还在睡，你别打扰她。有事说事。”即墨洵说道。
“我从太后口中得知，她的蛊虫，乃是先帝死前，留给她的蛊虫。她对于蛊术并不懂，只是这蛊比较其他，一旦入体，可以操控中蛊之人。”孟景善说道。
“你皇祖母没有跟全跟你说真话。”即墨洵说道。
“嗯？”孟景善问。
“孟景睿已经说了，大孟皇室，也就是孟家人，每一代都可以拥有这个名叫黑蛊的蛊虫，因为这蛊虫，不是培养出来，而是分裂出来。你的皇祖父将蛊虫分裂给你父皇，你父皇再将蛊虫分裂给孟景睿，一代一代，而这蛊虫可以幻化，也可以作为其他蛊虫中蛊。”即墨洵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大孟皇室，大孟一派，乃是那黑色特别蛊虫的蛊师一脉？”孟景善问道。
即墨洵点头。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没有那黑色特别的蛊虫。”孟景善说道。
“无妨。茯苓的到来，本就已经打乱了大孟这表面平静的湖面，之后的事情，也是迅雷不及掩耳，如今孟景睿已经死了……”

第310章 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五更）
即墨洵缓缓的说着，眼底里闪过凉薄的光芒，继续说道：“只要最后一个相关的人死了，你做你的皇帝，对方只会找上你。”
孟景善立刻明白了即墨洵的意思。
最后一个相关的人。
整个相关的人里面，除了父皇的那位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面之后，消失不见。
现在就只剩下孟景睿跟……
孟景睿如今已经落在了即墨洵手中，自然翻不出什么话来。
“我知道了。”孟景善说道。
即墨洵只淡淡的看了看孟景善，道：“想想你的母后，你觉得你母后的死亡，她真的不知道？”
孟景善深深的看了一眼即墨洵，沉默着，转身离开。
等孟景善离开，即墨洵就去看谢茯苓，然后将自己从孟京之中召出来的蛊虫，调制之后，作为谢茯苓体内蛊虫进化的能量。
谢茯苓沉睡中，依稀感觉到什么，她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即墨洵看着醒来的谢茯苓，语气温柔淡淡的问道。
谢茯苓轻轻的点了点头，眼里还有着刚醒来的迷糊，视线落在了即墨洵手中拿着的东西。
“你哪里来这么多蛊虫？”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看着那些蛊虫，沉默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在孟京里转了转，命令这些蛊虫，诞下蛊卵之后，过来的！”
“看来你对于体内的不死涅槃蛊也好，自身的情况也好，如今都渐渐习惯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轻轻应道：“嗯。”
谢茯苓看着那些蛊虫，再抬头看看即墨洵道：“这次我就不说什么了，但别在有下次了。”
“我没有伤到他们。”即墨洵解释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多生气。阿洵，我希望你作为蛊师，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不要因为我们的蛊术超越了别人，就过于随心所欲。”谢茯苓淡淡说道，然后手拂过那些蛊虫，让那些蛊虫开始互相吞噬。
“你想要的便是随心所欲，为何却从不随心所欲？”即墨洵问道。
“我想要的的确是随心所欲，可随心所欲却不是肆意妄为理直气壮的资本。”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沉默。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也不生气。我只是接受不了别人没有招惹我们，我们却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招惹别人。”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做了。”即墨洵想到整个孟京的蛊虫，大约也都在这里了，脸上闪过一特别怪的神情之后，立刻恢复自然。
谢茯苓点点头，对于即墨洵的举动，也不在多说。
“大孟皇帝死了，按照情况，孟景睿会登基。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我让孟景善先发制人的把对方想做的事情，提前做了，如今，孟景善一定登基成为皇帝。”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轻轻的应着，喝了一碗疯红送过来的甜汤道：“嗯，孟景善迟早要登基。”
“孟景善登基，我查了一下。这黑色的蛊虫，原来就叫黑蛊，这黑蛊非是培养，而是分裂出来作为他人的本命蛊，再以蛊术的方式养起来。”即墨洵说道。
“这倒是有些特别。”谢茯苓说道。
“孟景睿如今我留在了谢府，他的本命蛊，我用不死涅槃蛊包裹着，没有吞噬。”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是我的人，我……”
“我的人？”即墨洵打断谢茯苓，定定的看着谢茯苓，见谢茯苓没有意识到，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继续问道：“我的人？”
谢茯苓看着一脸较真的即墨洵，在心底纵容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男人。”
“这还不错，你继续说。”即墨洵为这一句我的男人，笑的好看愉悦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被那笑容蛊惑了一下，好一会儿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是我的男人，在我这里是有特权的！”谢茯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想到谢茯苓的脾气，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跟着笑了，笑容里满满的愉悦，应道：“嗯。”
吃过甜汤，又吃了一些东西。
谢茯苓补充了一下体内，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可能需要再睡一会儿，大孟这边的事情，你先盯着。”
“好。”即墨洵应道。
“对了，韩元回来了吗？”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摇了摇头道：“自从那一天离开之后，就不曾见他回来。”
“那就不管他。”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你这次沉睡是要去古千离那边？”
“古逸寒似乎察觉到我在她身边，找我有事，我分过去心神看看。”谢茯苓说道。
“好，那你小心一些。”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连哈欠都没有打，便懒洋洋的躺下，眨眼就睡着了。
大宣。
谢茯苓分出心神，寄托在蛊虫之上，从古逸寒的肌肤上动了动，显露出模样。
“是你？”古逸寒看着显露了身形的蛊虫问道。
谢茯苓在古逸寒的手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答到：“嗯。”
“我跟在古千离的身边，没有发现哪个是古千离的真身。不过，最近分身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似乎也是蛊师，且蛊术叫古千离有些看不透。”古逸寒小声的说道。
“形容一下？”
谢茯苓操控着蛊虫对古逸寒写道。
“那人也就是那样，长得白皙干净，看着斯文俊美，气质儒雅似书生，但是身上却佩戴这一把黑色匕首。”古逸寒说道。
谢茯苓动了动，表示自己听着。
古逸寒继续说道：“我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但是古千离却说，他从对方的黑色匕首里闻到了蛊虫的味道。”
“我没有感觉到古千离！”谢茯苓说道。
古逸寒点头：“嗯，古千离想要偷对方的那匕首，看看是不是蛊虫，接过反被那黑色匕首捅了一下，叫他披着的按个马甲分身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古千离会回来找你，至于你，跟着那黑色匕首之人，与之交好，最好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古家也好，顾家也好，沦落到今日的地步，如果没错，全拜他们所为！”谢茯苓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心思不断流转道。

第311章 是否了解（一更）
如果没错，全拜他们所为！
古逸寒的心，被这句话重重的砸了一下，整个人气息阴郁的沉了一下。
“我知道了。”
沉默看似长久，但实际上只有一瞬的古逸尘，情绪已经沉淀了下来，整个人冷静的应道。
谢茯苓借着蛊虫看着古逸寒，终究还是觉得这样因为仇恨毁了的古逸寒，太可惜。
既然活着，那就好好的活着，在自己过的好的基础上，再去报仇。
于是惋惜的开口：“古千离没有那么容易死，我既然放过你，就会前尘不揪，仇虽然要报，但也别叫仇恨影响了自己的人生。”
古逸寒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茯苓也不在多说，对着沉默的古逸寒道：“我先走了。”
随着意识撤离，谢茯苓回到大孟的谢府。
“醒了？”
即墨洵在谢茯苓醒来的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书本，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微微一笑，这才发现，这边白天里艳阳高照，自己整躺在一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嗯。”谢茯苓轻轻应了一声，从躺椅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饿了吧？”即墨洵问道，然后对着疯红看了看。
疯红立刻去准备东西。
活动了一下身体，适应了意识分离的情况，也看了看体内的本命蛊，发现蛊虫进化了一些，自己这次醒来，明显能感觉到之前的慢半拍已经消失。
“你之前昏睡，大孟这边的情况，我只来得及跟你说一个大概，现在我细细跟你说。”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大孟这边，已经可以确定，大孟皇室与黑蛊那一脉蛊师有关，但似乎跟现在蛊宗所发现的蛊师一样，也都不过是最边沿的存在，根本无法知道什么情况。”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吃着东西，眨了眨眼睛道：“我之前意识分离，算是回了一趟大宣。”
“所以大宣那边，也有拥有黑蛊的蛊师出现？”即墨洵立刻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
之后，两个人分别沉默了一下。
“茯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即墨洵对着谢茯苓说道。
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是根本无法体会。
即墨洵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知道一些东西，也明白一些东西，可他不是谢茯苓，无法代替谢茯苓解决这一切。
“我知道。”谢茯苓微笑着看着容貌俊朗，恍若谪仙般清冷矜贵的即墨洵，轻轻重复道：“我知道。”
“我这几日也与孟景善合作，大孟朝堂上身中蛊虫的人，如今都已经将蛊虫给吞噬，除了暗中未能调查清楚的，大孟如今算是被孟景善握在了手中。”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放下碗筷，让人撤了东西，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品着。
见即墨洵说着大孟的形势，思量了一下，轻轻应道：“嗯，的确是表面上。”
“要回大宣吗？”即墨洵问道。
“我还不能做决定，我们再在大孟待一段时间，这之后让我再看看大孟的情况再说。”谢茯苓思量了一番说道。
两个人坐在庭院之中，抬头看着天边，心中却装着大孟乾坤。
只是，如今的乾坤，也不过是表面乾坤。
“阿洵，大孟的事情，你也别太过放在心上，难得来一趟大孟，有空的话，你可以到处逛逛。”谢茯苓想到即墨洵一路跟自己而来，半点也不轻松不说，还要帮着自己操心这些本不该他操心的事情，心中一片柔软的说道。
“那你呢？”即墨洵问道。
“我？”谢茯苓宅惯了，也许是早就发现自己人蛊的事情，所以更多的保留了一些属于蛊的特性，不愿意挪窝，摸着下巴道：“你想我跟你一起？”
“我们再过一年就要成亲做夫妻了，夫妻之间，你让我出去逛，留你一个人在家？”即墨洵抬眼，淡淡反问，唇边噙着浅浅醉人的弧度道。
“那你安排吧！”谢茯苓觉得对方这么爱自己，自己总不能一味的只接受，而不付出，便愿意改变一下自己宅居不愿意挪窝的特性的说道。
“好，那我去安排一下，我带你在大孟的各处逛逛，到时候我们再回大宣。”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觉得这有点像是提前在蜜月旅行，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有趣。
她本身的经历就与别的女孩不同，所以别的女孩做的事情，她总提不起兴趣。
但现在……
“行，我都听你的。”谢茯苓的兴趣被调动起来，带着几分期待说道。
即墨洵带着温柔与宠溺，微笑着看着谢茯苓，整个人的气息也松快明亮，带着明亮看得见的愉悦。
那愉悦感染着谢茯苓，让谢茯苓忍不住想要多纵容即墨洵，叫他更加的开心。
“我这边去安排一下，你再晒会儿太阳。”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他要去朝一下大孟有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好一一带着谢茯苓去游玩。
谢茯苓点点头：“嗯。”
等即墨洵离开，谢茯苓转头看向疯红，道：“你去一趟赵家，让赵家人来一趟，他们体内的镜影蛊，我答应了要解决。”
“是，姑娘。”疯红应了一声。
消息传出去，赵家人很快就到了，上下两代人，赵有良，赵有岸，以及孟景善的两个舅舅。
“见过蛊主。”
几人见到谢茯苓，纷纷行礼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看着几个人道：“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你们体内的镜影蛊。”
四人彼此之间，两两对视一眼。
“你们对于镜影蛊，是否了解，若了解又了解多少？”谢茯苓看着沉默的四人，询问道。
以她的判断，她看的出来，这四人对于镜影蛊，都不是很了解。
并且他们的蛊术，说是蛊术，不如说，只是会养那么些个蛊虫罢了！
“镜影蛊分镜蛊跟影蛊两种，影蛊替镜蛊者承受转嫁过来的一切伤害。”赵有良带着几分狐疑与不解说道。
谢茯苓闻言，抿唇，唇角微微上勾。
“你们果然不清楚镜影蛊。”谢茯苓看着四人脸上的表情，轻轻叹息着说道。

第312章 镜影关系（二更）
四人面面相觑，狐疑的看了看彼此，然后看向了谢茯苓。
“你们想让我解决镜影蛊，我可以帮助你们，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清楚的了解镜影蛊，然后再知道这些情况之后，考虑要不要让我帮你们解决。”谢茯苓说道。
“蛊主请说。”赵有良说道。
“镜影蛊，的确如同你们所说的分别为镜蛊与影蛊。表面上看来，影蛊承受的更多，这也没错。但实际上，镜影蛊镜蛊与影蛊相辅相成。”谢茯苓解释道。
四人静静听着。
“镜蛊者为主导蛊，其所受的伤害，全部以镜影蛊之间的联系，转嫁到影蛊者身上，不管是什么伤害，小到擦伤，大到一箭穿心。”谢茯苓说道。
四人的表情渐渐变了。
赵有岸眸光复杂，眉头狠狠的皱起，道：“一箭穿心，那影蛊者不就死了。”
谢茯苓看着赵有良，笑了：“你们以为蛊宗传承下来，为一峰的本命蛊，真的就那么简单？”
“影蛊者即使转嫁了镜蛊者的一箭穿心，难道也不会死亡？”赵有岸惊讶的问道。
“不是难道，而是本来就不会死亡。”谢茯苓笃定的说道。
“我跟你们详细说一说。镜蛊者与影蛊者之间的关系，就是镜蛊者不死，影蛊者只要不是头首分家，就不会死。在两者的关系之中，影蛊者不管是承受镜蛊者的伤还是死亡，亦或者影蛊者自己遭遇的伤或者死亡，只要镜蛊者活着，影蛊者就不会死。”谢茯苓说道。
四人听着谢茯苓所说，神情渐渐变了。
“至于镜蛊者会不会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头首分家这种无力回天的惨烈死亡，镜蛊者所遭遇的一切伤害，乃至死亡，都会转嫁到影蛊者身上。”谢茯苓继续说道。
四人抿着唇，沉默着，仔细思索谢茯苓的话，然后彼此看了看对方。
“该说的，我差不多都说了，你们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谢茯苓问道。
“蛊主说的很清楚，我们没有什么要问的。”赵有良看了三人一眼，见他们都没有说话，便作为代表，对着谢茯苓说道。
“那么你们的选择是什么？”谢茯苓问道。
四人下意识的全都沉默起来。
不知道镜影蛊之间，镜蛊与影蛊之间的联系，四人不管是谁，都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知道之后？
四人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镜影蛊对于影蛊者来说，其实并不公平，因为影蛊者要承受镜蛊者的伤痛转嫁，可如果没有这份伤痛转嫁，影蛊者也不可能达到不死。
想要达到多一条命的效果，镜影蛊之间便是相辅相成，唯一看起来叫人觉得不公平的，就是镜蛊者并不承受那份伤痛，看起来更加轻松更加好一些。
但这世上就是如此。
一切没有绝对的公平，上天能叫他们找到这样的方式，达到不死的活着，对于旁人而言，这也是一种不公平。
“罢了，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三天之后，给我答案！”谢茯苓见几人沉默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留给他们商量的时间与空间说道。
“多谢蛊主。”
“多谢蛊主。”
“多谢蛊主。”
“多谢蛊主。”
四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谢茯苓看着恭敬的四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等四人离开，谢茯苓准备让疯红去找聂阳，猛地想到，自己似乎还有事情没有跟四人说。
“疯红，你去追那四人，告诉他们，一旦他们决定打破这样的镜影关系，成为彼此独立的存在，也是可以，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以后也跟普通人一样。”谢茯苓对着疯红说道。
“是，姑娘，我立刻去告诉他们。”疯红脚下一点，立刻追上那四人。
四人闻言，都有些神情郁郁，对着疯红露出一抹苦笑，谢了一声，叹了一口气离开。
见几人离开，疯红招了招手，唤来一人，让他去给聂阳传信，便回了谢茯苓身边。
“姑娘，你说赵家人会如何选择？”疯红想到赵家人离开时，那并不高涨的模样，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如果是你，你怎么选？”谢茯苓反问道。
疯红沉默着假想道：“如果我是镜蛊者，那我自然是不愿意解开这镜影关系，毕竟这对于我而言，利大于弊。”
谢茯苓笑笑：“嗯，没错。是人的话，大部分都这么想。”
疯红又假想自己是影蛊者，便忍不住抿唇，一脸唏嘘道：“如果我是影蛊者的话，我想我约莫是不愿意承受这样的镜影关系。”
谢茯苓看着疯红，没有说完的模样，不去打断的听着。
疯红这么说完之后，便又一脸纠结道：“可是，镜影关系之中的不死，却又叫人难取舍。”
“若非镜影关系，你觉得镜影蛊这种转嫁伤害给旁人的蛊虫，真的能流传至今？”谢茯苓淡淡的反问。
“姑娘，这蛊……”疯红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茯苓淡淡道：“这蛊其实培养出来的本意是守护，影蛊者主动承受一切，守护镜蛊着的一切，镜蛊者不死，影蛊者不死。”
“可世间有几人能做到这样？”疯红问道。
“但凡如今能存在的蛊虫，都有它存在的道理。而蛊虫的好坏，其实也在看人的使用。我记得我师父跟我说镜影蛊的时候，特地说过，这蛊虫是一个男人为自己与妻子所求。”谢茯苓说道。
“这才是真爱啊！”疯红说道。
谢茯苓闻言一怔，想了想，点头：“嗯。不过，我相信，你跟石碎星的话，石碎星也愿意做镜影蛊之中的影蛊者。”
“即墨公子也愿意。”疯红笑着说道。
谢茯苓想到即墨洵，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软软甜甜的笑容，点头：“是的，他愿意。可我不会答应。”
“我也不会。”疯红若有所悟的说道。
谢茯苓抬头看着天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想心口，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沉默了许久。
思绪转啊转，还是忍不住转到了即墨洵的身上。
“疯红，你说爱到底是什么？”谢茯苓有些困惑不解的问道。

第313章 爱如茶水（三更）
疯红被问的一怔，道：“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谢茯苓看向疯红，抿了抿唇，有些诧异。
疯红至此咧了咧嘴，呲了呲牙道：“姑娘，其实爱这种东西，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
同为女人，其实她能明白，谢茯苓心中对爱的困惑，因为她即使有石碎星在身边，却也依旧会出现这样的困惑。
你问石碎星不爱她吗？
如果不爱，又如何会放弃身份，乃至放弃自己的名字，跟在她的身边？
可是爱……
疯红又不知道，她对石碎星爱还是不爱。
先前的一场爱恋，将她对爱的一切定义打破，甚至叫她产生怀疑。
“姑娘，我看的出来，即墨公子是爱你的。如果你死了的话，他也不会独活。”疯红知道谢茯苓询问爱，自然是跟即墨洵有关，便坦言道。
“我知道，即墨洵爱我。可是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谢茯苓看着疯红，见疯红既然提起了，索性也不在遮掩，坦白说道。
“我从未见姑娘，对别的男人有像即墨公子那样的态度。”疯红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别说你，就是我自己，我也能感觉到我对阿洵的不同。可不同，就是爱吗？”
疯红被问住了。
“我不喜欢涉足感情，不是因为别人不爱我，而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别人。我的经历与人不同，连我本身也不能算是人，所以我有些担心，我放纵阿洵留在我的身边这般爱着我，却无法回馈他怎么办？”谢茯苓轻轻询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谈起即墨洵，谈起与即墨洵之间的感情。
她与即墨洵之间的感情，在别人看起来，在表面而言，仿佛是他们彼此倾心。
可事实上，谢茯苓清楚。
她并不懂情，亦不懂爱。
“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疯红说道。
谢茯苓看向疯红：“嗯，你问。”
“如果即墨公子想跟你做一些夫妻间爱做的事情，你会讨厌吗？”疯红询问道。
谢茯苓想了一下，摇头道：“不会。”
“那如果换别人呢？”疯红再问。
“别人？”谢茯苓重复了一遍，几乎不用再回答，疯红就从谢茯苓身上陡然间散发的杀意，知道了谢茯苓的答案。
“姑娘，你是喜欢即墨公子，只是你的爱，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这杯中的茶，没有一点涟漪，却静静的存在。”疯红肯定的说道。
“是吗？”谢茯苓淡淡的反问了一声，眸光落在杯中的平静的茶水上，兀自思量。
“自然。有些人爱的轰轰烈烈，可轰轰烈烈，那些不是遭遇了态度的事情。姑娘与即墨公子同样强大，你们遇到的事情，很多还未曾发生，就被你们已经解决，你们自然轰轰烈烈不起来。你们的爱，就像是这杯中的茶，彼此存在，却平静。不去刻意，就仿佛感觉不到。”疯红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听着，撑着下巴，思考道：“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察觉到自己对于即墨洵的爱，并不是一味的接受着，而没有爱意产生回馈，谢茯苓轻轻一笑，笑靥如花。
她不怕自己爱上即墨洵，她就怕自己作为人蛊，已经失去了人的那一部分特性，不知道怎么去爱人。
如今知道自己对即墨洵，也不是没有爱意，谢茯苓便觉得轻松的笑着，决定多爱即墨洵一些。
谢茯苓噙着笑，坐在凉亭之中，晒着太阳，阳光撒在她身上，似给她渡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让那本就绝美倾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韵味。
聂阳来的时候，就看到噙着笑，笑的温柔美丽而动人的谢茯苓。
这份美，充满了震撼与惊艳。
聂阳傻傻的看着谢茯苓，突然间发现，自己之前爱的委曲求全，觉得世界第一好的女人，身影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咔擦一声碎成碎片。
“姑娘，你可算召见我了，最近我可是要忙坏了！”聂阳嘿嘿笑着，放下了对之前喜欢女子的执恋，一声轻松的说道。
谢茯苓侧首看向说话的聂阳，本就愉悦的心情，因为看到这笑的能感染人的聂阳，笑着问道：“最近都在忙什么？”
“姑娘不是说了，让我跟我三哥争夺聂家的继承权，我最近一直在运作这件事情。”聂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谢茯苓随着聂阳的动作看过去。
聂阳也跟着发现自己这一动作，笑道：“嘿嘿，习惯了做胖子，是不是捏捏肚子上的软肉。”
“你要变回胖子吗？”谢茯苓询问道。
聂阳是一个喝水都会长胖的人，可他胖归胖，体重却永远都会保持在那个数字，不会在动弹。
那个数字带来的身形，让聂阳看着圆润可爱，加上乐天的性子，很是叫人喜乐。
但现在……
虽然变瘦了变好看了一些，但实际上真正见过聂阳，并且不讨厌的人，实际上大多会更喜欢聂阳胖一些的模样。
聂阳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摸不出软肉的肚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失落道：“姑娘，你说我变回胖子了，会有人喜欢吗？”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百里挑一。我虽然对你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我觉得你胖胖的模样，乐天的性子加上你那弥勒佛一样的笑容，看着听叫人喜欢的。”谢茯苓看着聂阳，回忆着初次见聂阳时，对方个的模样说道。
聂阳怔了一下。
他想到了当初自己找上谢茯苓时，谢茯苓看到自己的态度。
她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胖胖的挺好的。
聂阳忍不住又笑了笑道：“我现在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胖也好，瘦也好，我都能接受。”
“你开心就好。”谢茯苓语气真诚的说道。
“嗯。”聂阳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谢茯苓笑呵呵的说道：“姑娘，我这边已经联系上了聂家的几个长老。”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开始整自己得到的关于聂家的全部消息。
聂家是累世的商家，只从商，不入朝，却不代表着聂家就没有其他方面的力量，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314章 怕什么，我会罩着你（四更）
所以聂家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界商家，但实际上聂家内里却十分的复杂。
聂家的家主在聂家拥有着最高的权利，除非是足以颠覆聂家未来的决定，聂家长老有资格掺与决定之外，但凡其他，可以说聂家，是聂家主的一言堂。
聂家一共有七个长老，这七个长老分别掌控着聂家暗地里的人脉，甚至铺沉出来的力量。
这些人脉，这些力量，或在朝堂，或在江湖，或在其他……
方方面面，累世下来，以钱为基础，聂家的力量，到如今其实连谢茯苓接触下来，都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聂家长老之下，便是继承人。
因着近乎残酷的选择，聂家的里，聂家主是一言堂，聂家继承人也差不多。
不仅如此，但凡能被选择成继承人的人，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必然特别出众。
聂家一直以来，都是按照这一方的方式一代传一代。
只是……
“你们你聂家的情况，我自己有查过，也有听你说过一些。你如今想要在聂家已经确定了继承人之后，再度竞选继承人，应该是聂家史上，前所未有！”谢茯苓说道。
聂阳应和道：“可不是。说实话，要不是背后有你的在帮忙，不差钱的一直供给我，我未必能有今日的成就。”
他们这些被赶出聂家的人，自幼学习的东西都差不多，若论起做生意来，成为个屈居聂家之下的首富，聂阳觉得不难。
只是，出了聂家之后，他们却混的那么差，手中只有那么些个钱花花，而无法扩大，真以为是他们能力不足？
不。
只是聂家的继承人，根本不希望他们发展做大。
就好比他得到谢茯苓的支持之后，在大孟大力发展自己的事业，遭受到聂家继承人三哥的压迫，其他商人的不合作，以及到最后的暗杀。
种种都说明了一切。
聂阳想到这些，种种的叹了一口气道：“茯苓，你主意多，你帮我想想，我现在要怎么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但聂家前所未有过换继承人的事情，我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好做。”
“先不说这个，这个是急不得的事情。你先跟我说说，你们聂家其他被赶出去的人呢？”谢茯苓问道。
“我们聂家被赶出聂家的大约都是男丁，所以我们接受的教育也都差不多，有一万两做底，有些人认命的开了一个店，做个略微有钱的商人，借着姓聂，虽然比聂家不足，但至少还算差不多。还有些直接做了上门女婿，帮着岳家搭理经营生意，更有甚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回聂家的，如今坟头的草已经老高了。”聂阳回忆了一下，那些跟自己一样被赶出聂家的兄弟们说道。
“做上门女婿的有多少？”谢茯苓询问道。
“少之又少，也就我那纨绔，只想躺着享受日子的七哥一个。”聂阳说道。
“一个？我还以为很多个。”谢茯苓挑眉道。
“上门女婿没有那么好做，等闲男儿，是不会去做。我那些兄弟，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但也未必会真的去做上门女婿。”聂阳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聂家，专门培养一些商场上厉害的男丁，然后以作上门女婿的方式，来扩大你们聂家。”谢茯苓说出自己为何诧异的原因道。
“联姻，扩大聂家？”聂阳脸上露出一个唏嘘的表情，又是眯眼，又是挤眉道：“我们聂家每一代被赶出去的继承人里，似乎都有一个，或者两个做了别人的上门女婿。”
谢茯苓端着茶：“……”
“说实话，我们聂家被赶出去的男丁，在外人的眼中，可是香饽饽。很多大户人家，都想要招我们为婿，尤其是那些家中只有一个独女，或者是家中儿子不成器的。我当初那么圆润润，都被问过。”聂阳说道。
谢茯苓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子被震惊了的心情，道：“如此看来，你们聂家的不简单，要更往上高估一些。”
聂阳也是聪明人，之前没有想过，现在想起来，前后联系，也意识到特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要回归聂家与我那三哥争夺继承人，只怕不容易。”聂阳眉眼严肃的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
聂家发展到如今，屹立不倒，无不跟着残酷的规矩有关系。
既然是让家族屹立不倒的规矩，那么这规矩，就未必会被打破。
“看来你的事情，也急不得。聂阳，有空你去联系联系你那做了上门女婿的哥哥，试探试探，看看是不是真的纨绔。”谢茯苓说道。
“如果不是呢？”聂阳问道。
“如果不是的话，那你最好能得到他的支持。”谢茯苓说道。
聂阳一脸思索。
“另外，鉴于聂家情况复杂的事情，我需要你帮我整理以下的资料。”谢茯苓看着思索的聂阳，用盘子里的瓜子丢了一下他，唤他回神后说道。
聂阳立刻看向谢茯苓给自己整理出来的单子。
“这份聂家的人物关系表，有什么用？还有为什么让我去查那些入赘做了上门女婿的聂家人，出自那一脉？”聂阳询问道。
“我心中有一些猜测，需要证实。让你查的这些东西，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证实我心中的猜测。若一一证实的话，那么你们聂家的水，就不是一般的深。”谢茯苓神情严肃的说道。
“茯苓，你说，我最后会不会死啊？”聂阳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曾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家族，想到聂家近乎残酷的规矩，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怕什么，你是我的人，我会罩着你！再说，就算你现在不做这些，你觉得你三哥能放过你？”谢茯苓看着聂阳那微怂的模样，不屑的反问道。
她如今只是聂家没有招惹到她，不出手罢了。
可若聂家真的对聂阳出手，聂阳作为自己的人，她还能让聂阳被欺负了？
到时候……
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聂家再是累世的家族，再是暗地里关系网巨大，隐藏无数的力量又如何？

第315章 安排（五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关系网，那些隐藏的力量，都不够看。
除非聂家强大到无视谢茯苓的蛊术，或者针对谢茯苓的蛊术，有一套自我应对方案，叫谢茯苓仰仗的蛊术变得无用。
否则，聂家就算是一条潜伏在大孟之下的苍龙，也得在谢茯苓面前乖乖盘着。
谢茯苓的自信，感染了聂阳，让聂阳心中刚升起的慌乱不安，立刻消失殆尽。
“那茯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跟我说说！”聂阳带着询问看着谢茯苓道。
“不用，你按照你的意思做，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遇上什么危险，也可以过来找我。目前为止，这是你们聂家本身的事情，我不主动掺和。”谢茯苓对着聂阳说道。
聂阳想了想，若自己事实都听从谢茯苓的，只怕到时候这一点会被拿捏，便应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接下来，我就随便按照我的意思安排的安排，该做的做。”
“嗯。”谢茯苓应道。
“嘿嘿。”聂阳看着谢茯苓，突地嘿嘿笑了一声。
谢茯苓看向聂阳。
“我觉得遇到冯容，再认识你，真的挺好的。”聂阳笑着说道。
即使在聂家，他都没有得到过这样，你随便玩，出了事情，我会帮你善后，帮你解决，罩着你，叫你肆意的感觉。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孟京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谢茯苓闲话家常般随意的问道。
“好玩的地方？青楼么？”聂阳问道。
谢茯苓嘴角抽了一下，道：“你觉得我跟阿洵出去玩，可以一起去青楼？”
“阿洵？情侣之间啊！那可以去孟京西郊的月老祠，听说那月老祠之中有一株双人合抱，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桃花树，每逢三至五月桃花开时，月老祠最是受欢迎了，无数男男女女冲着月老祠而去，不管是求姻缘，保姻缘，还是看那株桃花树，都特别不错。”聂阳说道。
“还有别的地方吗？”谢茯苓再问。
聂阳连连点头道：“还有天剑崖，据说站在悬崖朝下看，可以看到一把万把利剑，还有明月峰，据说可以在明月峰看到日月同出的虚景，还有……”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聂阳所说，暗暗将这些东西都记下，然后看着说的激动的聂阳，有种想要摸一摸聂阳脑袋，安慰他一下的冲动。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谢茯苓说道。
“嗯，那都挺不错，我以前专门打听，想要……”带着那个人一起去看这些景象。
聂阳嘿嘿笑了笑，笑容中多了一抹苦涩的味道，话锋一转道：“好了，不说这个，你们去玩吧！”
“嗯。”谢茯苓轻轻应道，对于聂阳的感情，她虽然知道一些，但却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只能自己想开，旁人劝不了。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叫人给我传信，我接到讯息，就过来。”聂阳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等聂阳离开，即墨洵便回来。
自从两个人真正在一起，谢茯苓就不再拒绝强行掌控即墨洵留在身边的人。
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即墨洵稍微一问，就知道。
当知道谢茯苓今天所做的事情，即墨洵看着杯中的茶水，轻轻的笑了。
爱如茶水。
即墨洵轻轻晃了晃杯中的茶水，看着茶水因为举动而摇晃，甚至泛起的涟漪，温柔而醉人的笑了。
“聂阳说月老祠不错，卫瑾，你去带着人安排一下。另外，你去瞧瞧的把聂阳找过来。不，算了，你去安排其他，我亲自去找聂阳。”即墨洵说道。
“是，公子。”卫瑾因为是外面，改口应道。
即墨洵回来了一下，也没有叫谢茯苓知道，便又离开谢府。
而随着他离开，卫瑾与疯红碰到了一起。
“公子说，让我去安排去月老祠游玩的事情。”卫瑾看着疯红说道。
疯红笑了一下道：“巧了，我家姑娘也让我去安排一下。”
“你这样走了，姑娘身边岂不是没有人伺候了。”卫瑾看着疯红说道。
“你这么说也是。”疯红应了一声，心中想着要再找一个人伺候谢茯苓，转头看向眼里打着注意的卫瑾，道：“你那边的人，就别想了。纵然是夫妻，不分你我，但我觉得伺候姑娘的人，还是我们这边选的好。”
卫瑾心思被说破，又觉得疯红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那好，需要什么的话，可以过来跟我说。你也知道，殿下对姑娘，自是无有不应。”
“说的我家姑娘，好像对你家殿下，就有所不应。”疯红淡淡说道。
卫瑾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觉得果然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的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
“放心，不用解释，我懂。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别以为你家殿下喜欢我家姑娘，一味的为我家姑娘付出，我家姑娘就仿佛只是承受着，什么也没有回应。”疯红强调道。
“嗯。”卫瑾也不在多说，轻轻应了一声，因为他心中的确这样一些感觉。
但疯红一说，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好了，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安排这件事情。”疯红见卫瑾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便也不在多说，到底以后会是一家人，于是转移话题，微笑着说道。
“嗯。”卫瑾应声，两个人决定先去查探一下到月老祠的路，再谈其他。
而早已经离开谢府，即墨洵准备亲自见一见的聂阳，一出谢府，就被人给揪上了马车。
“我靠，哪个活腻歪了，你聂爷爷……”聂阳被人揪上马车，正要发飙，再看到马车里的人时，顿时消声。
“阳少。”
马车外，有聂阳的人出声喊道。
“没事。”聂阳应了一声，外面的剑拔弩张的人，才彼此都松了下来。
马车外的情况好解决，但马车里。
聂阳看着穿着一身大红色，如同炽烈火焰，明媚娇俏，带着活泼带着刁蛮更带着点小霸道，眉目如画，精致美丽，各种叫人讨厌不起来的少女，整个人硬气不起来的软在马车靠壁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有些纵容的看着对方。

第316章 你也喜欢我，不然的话（一更）
“聂阳，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红衣少女鲜活的如同烈焰，一举一动，眉眼流转间，尽是惹火的热情，冲着聂阳，娇嗔的说道。
“有吗？”聂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现在的他，还是很符合大众的审美，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的问道。
少女看着聂阳的模样，认真的点头，哼了一声后，语带撒娇道：“有。你赶紧恢复以前那圆润润的模样，你现在这瘦猴子一样的模样，真的丑死啦！”
“那真可惜，我暂时恢复不了了。”聂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每次一摸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胖子，便又松开手，看着少女，带着微笑，平静释然的说道。
少女看着聂阳，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不再在意胖瘦，顿了一下，不再提聂阳胖瘦的事情。
“我听说你最近在联合其他长老，想要改变聂家的规矩，重新争夺继承人的资格？”
少女看着永远乐呵呵的聂阳，眼里带着明亮的光芒问道。
聂阳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笑，点头：“嗯，最近我三哥对我下手的越发频繁了。”
“聂阳，我可以帮你。”少女眉飞色舞的对着聂阳说道。
聂阳定定的看着少女：“是吗？”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少女看着聂阳说道。
聂阳微微蹙眉，狐疑的问道：“什么条件？你想要什么？跟我说说，我若能给你，不用你提条件。”
少女听着聂阳的话，精致美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说道：“我要的，你当然能给我，就看你愿不愿意给！”
“你要什么？”聂阳问。
少女看着聂阳，眼里的笑意更深，美丽的脸庞，仿佛放光一样，道：“我要你。”
“我？我有什么好要？”聂阳好笑的问道。
少女定定的看着聂阳，很认真很认真。
这份认真一点一点的感染聂阳，让聂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聂阳，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少女看着聂阳，认真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聂阳身体一僵，怔了一下。
“别胡说，你是我妹妹。”聂阳反应过来之后，就敲了一下少女的头说道。
“什么妹妹？你姓聂，我姓颜，再者我们就算有亲戚关系，但已经出了五服了。”少女捂着被轻轻敲了一下，并不疼，却尽显亲密的额角，看着聂阳认真强调道。
聂阳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少女，这会儿更加慌了。
“可我把你当我妹妹。”聂阳说道。
“那现在你知道我没有把你当妹妹，你是不是愿意正视我？聂阳，她不喜欢你，还卑劣的利用你，敷衍你，你就要为了这么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把喜欢你的人，推的远远的？”少女颜思蕊一把扯住准备逃走的聂阳，直接将人摁在车壁上，来了一个车咚，逼问道。
咕咚。
聂阳感觉到一股女子的馨香从颜思蕊的身上传出来，味道极淡却存在感极强，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心。
“颜思蕊，你是女子，不可以这样跟别的男人，这般靠近，会损你的名节的。”聂阳口中说道，身体却没有推开颜思蕊。
“聂阳，今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在马车里睡了你。”颜思蕊彪悍的说道。
“颜思蕊。”聂阳大声的喊道，想到马车里的声音，外面也能听到，顿时有些着急，“你怎么就不知羞啊！”
“你痛痛快快的答应娶我，我怎么会不知羞了？聂阳，都怪你。我现在问最后一遍，我，你娶不娶？”颜思蕊看着脸颊泛起红晕，耳朵也跟着红了的聂阳，眼神紧紧，带着浓浓喜欢的问道。
聂阳的眼睛顿时无法直视颜思蕊的眼睛，左闪右闪着，心中乱做一团。
颜思蕊看着聂阳的模样，倾身不给聂阳这般闪躲的机会，红唇贴在聂阳的唇上。
两唇相贴，聂阳顿时就不知道今夕何夕。
颜思蕊试探吻着，学着话本里说的，充满青涩的主动吻着。
聂阳被动的承受着一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先是下意识的想要加深这个吻，随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瞪大眼睛。
“聂阳，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的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被我困住，又被我亲？”颜思蕊高抬着下巴，带着几分骄傲，鲜活明媚的说道。
聂阳摸了摸自己的唇，视线在颜思蕊的唇上流转了一圈，那双从来只把颜思蕊当成妹妹对待的眼睛里，第一次烙入了颜思蕊的身影。
“颜思蕊，你真的想嫁给我？你喜欢我什么？”聂阳忍不住询问道。
“谁知道呢，喜欢就是喜欢。聂阳，不管你是胖的模样，还是现在这般瘦瘦的模样，我都喜欢。以前你喜欢那个女人，我才心甘情愿做你的妹妹，但是那个女人她不喜欢你，还嫁给了别人，现在你只能是我的。”颜思蕊霸道的宣誓道。
“你很早之前就喜欢我？”聂阳惊讶的挑眉，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
“嗯。”颜思蕊大方的承认道。
“颜思蕊，你可想清楚了？”聂阳看着颜思蕊问道。
“我早就想清楚了。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摊牌？”颜思蕊问道。
聂阳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要知道，自从他被赶出了聂家之后，不能再回聂家，就很少再见到颜思蕊。
“呆子。”颜思蕊嗔了一声。
聂阳懵。
“我弟弟现在颜家的家主，他答应过我，不会干涉我的婚事。”颜思蕊说道。
聂阳本人不笨，颜思蕊这么一说。
“你……”聂阳指着颜思蕊，立刻想到了颜思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聂阳，现在你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吗？”颜思蕊问道。
聂阳没有回答。
颜思蕊继续说道：“我知道，当年你被赶出聂家的时候，我爹娘对你说过一些不好的话。可是现在不会了，我现在可以做决定了，他们管不了我了。”

第317章 大宣将来的皇后算什么（二更）
聂阳仍旧没有说话，这一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未曾想过，那样的自己，居然会有人一直喜欢着，甚至为了他，努力长出翅膀，飞出父母的掌控。
“颜思蕊，你可真傻。明明可以值得更好的。”聂阳看着颜思蕊，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无法将眼前的这个女孩，当成是妹妹对待的开口道。
“聂阳，我女儿家的矜持不要，我也不知羞，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有没有机会？”颜思蕊看着聂阳，鲜活明艳如同烈火一般永不熄灭的人儿，此刻带上了一抹委屈，直白的问道。
“过几天，我带你去月老祠。”聂阳看着怀中的少女，微微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声音低柔的说道。
“月老祠？”颜思蕊睁大眼睛，眼带询问。
聂阳点头，给与肯定的笑容。
“聂阳，你不喜欢她了？”颜思蕊想到那个曾经叫聂阳为止不断付出，痴迷入魔的她，小小声的询问道。
“不喜欢了。从我变瘦回来，她却嫁给了三哥，就不喜欢了。”聂阳轻轻说道，语气带着淡淡的落寞，依稀还能听出当时那份震惊与受伤。
“嗯，不喜欢她就好，你喜欢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颜思蕊笑的明艳灿烂的说道。
聂阳微微笑了笑，揽着怀中的女子，只觉得幸福来得这般突然，措手不及，却叫人满心欢喜。
“嗯。从今以后，只喜欢你。”聂阳认真的应道。
颜思蕊看着聂阳，只觉得圆满。
“聂阳，你也知道，我们家虽然与聂家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可是却还是与大长老一脉有所联系，你要不要我去找大长老？”颜思蕊想到聂阳最近做的事情，带着几分征求的询问道。
“不用。这是男人该做的事情，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好。另外，我也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是因为看重你与大长老一脉之间的关系，才喜欢的你。”聂阳说道。
颜思蕊了解聂阳，知道聂阳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满心的只是那个人，方方面面，各种细节，都会替那个人注意到，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
“那好。我都听你的。”颜思蕊笑着应道。
聂阳露出一抹傻傻却透着幸福的微笑。
突地。
聂阳身体坐直，看着马车行驶过程中，撩起的车帘，看到外面的身影。
“即墨洵？”聂阳看着马车外坐着的人，开口道。
即墨洵撩起车门帘，对着马车里的颜思蕊点点头，然后看向聂阳道：“恭喜。”
“客气了。你找我什么事情？茯苓让你来找我的？”聂阳看着即墨洵，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我来只是想要问问你，与喜欢的人出去游玩，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即墨洵俊逸的脸上，一片淡定，声音不疾不徐，完全看不出内心深处真是反应的问道。
“带钱就行。”聂阳土豪的说道。
即墨洵挑眉。
“有钱能使鬼推磨，想做什么，还不容易？”聂阳直白的说道。
即墨洵淡淡的看着聂阳，没有说话，可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却说明了很多东西。
“好了，不打扰你了。”即墨洵觉得聂阳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便道了一声，闪身消失。
等即墨洵离开。
颜思蕊看着即墨洵待过的地方，问：“即墨洵？即墨？”
“嗯。”聂阳应道。
“你怎么跟他走到一起了？”颜思蕊问道，想到什么，她补充道：“茯苓又是谁？听名字，是个女子！”
“茯苓是即墨洵喜欢的人，也是我认的姑娘，若没有他的话，我不会有今天。”聂阳说道。
颜思蕊眼睛一转。
她知道，聂阳说的是他的产业，只怕……
“那你还能变会胖胖的模样吗？”颜思蕊想到聂阳去了一趟大宣回来就变瘦，而即墨洵的身份等等，希冀的问道。
“你就那么喜欢我胖胖的模样？”聂阳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瘦削的脸，问道：“我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吗？这不应该啊！我们聂家还没有丑的啊！”
“我就喜欢你胖胖的模样，你胖胖的比你瘦瘦的好看。”颜思蕊说道。
聂阳看着颜思蕊认真的眉眼，点头道：“行，那我过一段时间去找茯苓，恢复一下。对了，茯苓也说我胖胖的比我瘦瘦的顺眼。”
“是吗？”颜思蕊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的问道。
聂阳认真应道：“嗯。”
“那什么时候带我过去见见她，我觉得我应该能跟她成为好朋友。”颜思蕊笑的特别好看的说道。
“我先送你回家。过几天，他们也要去月老祠玩，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聂阳说道。
颜思蕊点应道：“嗯，好。”
聂阳将颜思蕊送回颜家，因着他的到来，颜思蕊的弟弟特别见了见聂阳。
聂阳也因此知道了颜思蕊为自己所做的更多的事情，同时保证自己一定会对颜思蕊好。
颜思蕊的弟弟是个疼爱照顾姐姐的，顿时与聂阳商量了一下，聂阳如今的情况。
聂阳有心婉拒，但颜思蕊的弟弟却坚持。
最终盛情难却，聂阳选择了接受。
从颜家出来，聂阳又去了一趟自己七哥家，兄弟俩说了说话，又喝了一点酒。
因为有心，聂阳立刻发现，他一直以为两耳不闻其他事，一心只想当纨绔的七哥，所见所识，并不那么什么都不懂的真纨绔。
“九弟，七哥知道，你如今在做的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未必能成功。”聂阳的七哥说道。
聂阳不解：“为什么？”
“聂家是聂家，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聂家。”聂阳的七哥说道。
聂阳看着七哥，自然而然想到了谢茯苓，然后笑了：“我以为七哥通透，却没有想到，七哥居然也误了。”
“嗯？”聂阳的七哥问。
“七哥既然知道谢茯苓，可知道谢茯苓到底都有什么能耐？”聂阳询问道。
“即墨洵的未婚妻，大宣将来的皇后。”聂阳的七哥说道。
聂阳嗤笑了一下：“大宣将来的皇后算什么？七哥可知，就咱们大孟的皇上孟景善，见到谢茯苓，也如同我一样的关系，不，甚至还不如我与其关系亲昵。”

第318章 仿佛有一只手推动着（三更）
聂阳的七哥端着酒杯，深深的看了一眼聂阳。
“七哥，可听过蛊师？”聂阳询问。
“蛊师，你的意思是谢茯苓是蛊师？”聂阳的七哥微微有些激动的问道。
“嗯，谢茯苓是蛊师，不仅如此，她的蛊术，还出神入化。七哥，我的胖，你应该也知道，喝凉水都胖，可我从大宣回来，却瘦了不说，且还不伤身体，一直保持，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聂阳问道。
“谢茯苓给你了蛊虫？”聂阳的七哥语气有些怪的说道。
聂阳应道：“嗯。”
“聂阳，关于谢茯苓是蛊师，你还知道多少？”聂阳的七哥端着酒杯，状似不经意的询问道。
聂阳看着七哥，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一饮而尽道：“不如七哥先告诉我，为何这么关系茯苓是蛊师的事情？”
聂阳的七哥沉默了一下。
聂阳继续问道：“七哥，知道什么呢？”
聂阳的七哥仍旧没有说话。
聂阳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咱们聂家的谁特别深，且每一代都有那么一个两个聂家子嗣，做了别家的上门女婿，将产业发扬光大，不知道这一份的人脉与力量，是不是都掌握在七哥手中？”
聂阳的七哥眨了眨眼睛，身上纨绔的气息，渐渐消散，整个人严肃认真起来。
“没错。我这一脉，掌控的便是与聂家相关的姻亲关系网。”聂阳的七哥说道。
“比起这个，七哥不如告诉我，为何在意茯苓是蛊师的事情？”聂阳问道。
直到自家七哥稍微透露出的东西，聂阳发现，自家的水，比想象的深。
蛊虫。
没有想到，自家居然也知道蛊虫这样的存在，知道蛊师这样的存在。
“九弟，聂家的确藏了很多秘密，这些秘密你可以自己察觉，但是我却无法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能成为聂家的继承人，那么聂家的水，你将一目了然。”聂阳的七哥说道。
“那么，七哥可愿意帮我？”聂阳询问道。
聂阳的七哥没有想到聂阳会这般坦然的询问，一下子有些懵，然后又有些沉默。
“你说的那位谢茯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见一见？”聂阳的七哥询问道。
聂阳看着七哥，很是诧异的看着他。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看似闲聊，却充满了试探。
谢府。
吴钧在得知谢茯苓离开了大宣前往大孟之后，将古家人安排了一番，培养了一下之后，才一路缓慢的穿过大宣，来到大孟。
一路上。
吴钧沿途都留下了千钧殿的印记，将印记直指大孟的谢府。
“蛊主，陛下。”
吴钧见到谢茯苓与即墨洵，立刻行礼道。
“嗯。你怎么来了？”谢茯苓看见吴钧，淡淡的询问道。
“听着蛊主来了大孟，猜测着大孟应该也有蛊宗的人，于是过来跟在蛊主身边，看看蛊主有什么差遣。”吴钧微笑着说道。
“蛊宗当年是个什么样子？”谢茯苓让疯红给吴钧倒了一杯茶，看着吴钧淡淡的问道。
吴钧是千钧殿的人。
千钧殿是蛊主的地盘，而吴钧又是得了长生蛊，一路从那个时候撑到如今。
要说蛊宗什么情况，只怕没有人比吴钧清楚了。
“蛊宗当年是这片大陆，两大战力强悍的宗门之一，宗门之中一座千钧殿，一座诸峰掌教大殿，随后便是七峰环绕。当时的蛊宗，弟子将近百万，是最鼎盛的宗门，不管是传承弟子，精英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众多。”吴钧诉说起蛊宗，脸上露出自己都不知的骄傲，言语间带着身为蛊宗弟子的自豪道。
“当年蛊宗到底遭遇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这样一个百万弟子的大宗，怎么就湮灭在了历史之中，到如今留下来的不过一些外门弟子？
“不知道。”吴钧说道。
谢茯苓眸光淡淡的看着吴钧，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当年的灾难来的太过突然，且特别的突兀，除了宗门的几位之外，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们仓皇逃出升天，就发现一切都已经消失。”吴钧回忆着那时的一切，努力形容道：“仿佛是有一只手推动着，把一切都给抹掉了。”
谢茯苓错愕。
吴钧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蛊主，对于当年的事情，我相信不止我，就算现今还存在的其他人，想必也知道的并不多。”
“天元宗，你可听说过？”谢茯苓询问道。
“天元宗？蛊主，怎么知道天元宗？”吴钧顿时惊讶的询问道。
惊讶之后，吴钧立刻了然。
既然蛊宗都能逃出他们来，一代一代的传下来，那么天元宗也自然可以。
“天元宗是当年的顶级宗门之一，觉得有教无类，宗门之中各种所学都可以学到，是当年最有包容性的一个宗门。”吴钧说道。
“我让人查过，不仅是大宣，还是大孟，亦或者大胤，如今都没有蛊宗，天元宗的任何典籍，甚至传闻都没有。”谢茯苓说道。
对于这一点，是她一直都想要问的。
如今蛊宗因为她的出现，慢慢浮出水面，可浮出水面的也不过是蛊宗当面的外门弟子。
到目前为止，也就一个以长生蛊留下来的吴钧，还多少知道一些当年的情况。
只是，也只是多少，而非全部。
“时间太久了。”吴钧叹息着说道，“当年的那场灾难，是灭顶的灾难，灾难来临的太突然，根本就来不及留下什么？另外……”
谢茯苓静静听着。
“另外，在我活着的岁月里，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还有另外一部分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抹杀着，当年诸宗逃出来的人。”吴钧说道。
谢茯苓抿唇，对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我逃出来，开始的数百年里，对于诸宗残留弟子，抹杀的力度，就一直未曾消散。那抹杀，突然间有一天，约莫是三百年左右便消失。”吴钧说道。
“三百年。”谢茯苓呢喃了一声，觉得这个时间里，突然间停止，只怕还有别的原因。

第319章 你们聂家，越来越神秘（四更）
“三百年后，那抹杀的力度消失，但是我依旧能感觉到当年诸宗逃出来的弟子们，即使不在遭遇到抹杀，却也在一个一个的消失。”吴钧说道。
谢茯苓自知吴钧也不知道原因，也便不在多问。
想到天元宗的韩元。
她问道：“天元宗有个韩元，你可知道？”
“韩元？”吴钧蹙眉，开始思考。
虽然已经过了近乎千年，但是当年的记忆，一直在吴钧的脑海之中，十分清晰。
“我倒是听过韩元的名字，只是他是个异类，研究的东西，在当时并不被天元宗接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吴钧说道。
“嗯，我都知道了。这一路上，你辛苦了，去好好休息一下。”谢茯苓对着吴君说道。
“谢蛊主。”
吴钧道了一声谢，对着谢茯苓身边的即墨洵，恭敬的俯首，“吴钧告退。”
“看来韩元的确知道更多的东西。”等吴钧离开，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但韩元却不愿意说。”即墨洵道。
“我觉得有些东西，吴钧说的并不清楚。”谢茯苓说道。
“怎么说？”即墨洵问。
“蛊宗如名，众所诸知，以蛊为尊。可天元宗，还有那与蛊宗一样的第二战力大宗，吴尊却就没有多说。”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跟着思量，然而他了解的资料，远比谢茯苓还要少，根本就分析不出更具体一些的东西。
“茯苓。”
谢茯苓与即墨洵正在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聂阳一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谢茯苓问道。
聂阳先是喝了一杯茶，解了解身上的酒性，然后才对着谢茯苓说道：“茯苓，我怀疑我七哥，知道关于蛊虫的一些事情。”
“你七哥，那个做了上门女婿的纨绔少爷？”谢茯苓问道。
聂阳立刻点头道：“我那个七哥，果然不简单，甚至不比聂家继承人知道的少。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可是我叫她来见你，他却不愿意。”
“你们聂家，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谢茯苓笑看着聂阳，想到聂家的情况，淡淡说道。
聂阳唏嘘的呲了呲牙。
他也是现在才发现，自家居然水那么深，而他作为聂家的血脉，居然半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家。
“对了，茯苓，你把我体内的那只蛊虫取出来吧！”聂阳揉了揉瘦削的肚子，抬头对着谢茯苓说道。
“好。”谢茯苓应了一声。
然后手在聂阳面前拂过，不等聂阳有所感觉，道：“好了。”
“这就好了？”聂阳错愕的询问。
“自然。”谢茯苓说道。
“你的蛊术，可真神奇，当年给我下蛊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取出蛊虫，我依旧没有什么感觉。”聂阳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
谢茯苓笑笑，然后看了一眼即墨洵。
两人心意相通，即墨洵立刻取出一枚伪装起来的侦查蛊递给聂阳。
“这是什么？”聂阳问道。
“侦查蛊，只是用来给不懂蛊术的人，来察觉身边人是否有人中蛊的蛊虫。”谢茯苓解释道。
聂阳拿着侦查蛊：“你让我去试探我家里的人？”
“既然你七哥知道蛊虫，那么你聂家应该真的有人知道蛊虫的事情。说不定，还有人体内也有本命蛊！”谢茯苓说道。
聂阳眨了眨眼睛，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聂家，也跟你们蛊宗有关系？”
“这个，不待真相大白，谁知道？”谢茯苓说道。
聂阳看着那似挂坠一样的蛊虫，觉得自己也想知道自家到底什么情况，便将东西挂在了身上。
“明天我准备会一趟聂家，后天我们一起去月老祠，我把思蕊介绍给你。”聂阳将蛊虫放好，然后对着谢茯苓与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了声，然后道|：“恭喜。”
“嘿嘿。”聂阳嘿嘿傻笑了一下。
“既然你选择了你口中的思蕊，那么就别再因为之前的那个女人去伤她了。女人长情的时候可以很长情，可一旦当你叫他们觉得无法长情的时候，我们断情也能断的干脆利落。”谢茯苓带着几分隐藏的关心说道。
那个颜思蕊，谢茯苓知道。
颜家掌权人之一，在颜家拥有很大的话语权，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她架空给了自己父母，放逐了颜家其他的子嗣，带着弟弟夺取一切。
这是一个独立坚强值得被珍重，遇到就不要轻易错过的女孩。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既然选择了思蕊，就不会在犹豫不决，再者对方都已经嫁人，且眼中心中从来都没有我，我在如何也不会犯贱到跪舔的地步。”聂阳知道谢茯苓是关心自己，温和的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聂阳在跟谢茯苓说了一番之后，便即可离开。
他要趁着天色不早，好给聂家送一封拜帖，如此能在明天将聂家人见个正着最好。
如此一来，也就能知道，自家人到底有没有人会体内有蛊虫，或者会玩蛊了。
谢茯苓就看着聂阳，急匆匆的来，说不上几句急匆匆的离开。
随着天色渐晚。
谢茯苓与即墨洵回到房间。
而这个夜，注定了有些人无法平静下来。
聂家。
聂家手中拥有权力的一些人，全部都聚集在一处，看着聂阳送来的拜帖。
说来也可笑。
对于一个剥夺了聂家人身份，赶出了聂家的人递给他们的拜帖，他们聂家人，居然齐聚一堂，严肃以待。
“爹，各位长老，我们聂家可从来没有过，赶出去的子嗣重新回来争夺已经既定的继承人这种事情。”
聂阳的三哥，也就是如今的聂家继承人，看着聂阳送来的拜帖，神色沉沉的说道。
这些年，他一直都想要杀了聂阳。
但聂阳的运气实在太好，一次一次的叫他派去的人铩羽而归。
之前，他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跟那个突然间到达大孟孟京，与长信王府有关系，与如今的皇帝有关系的新出现的谢府里的人有关了。
议事厅里一阵沉默。
对于聂家继承人所说的话，众人都没有反应。
正在这时，聂阳的七哥，也就是那个闻名的纨绔，踏着夜色而来，看到齐聚议事厅的聂家人，挑眉：“家主，长老，少主，大家都在啊！”

第320章 议事（五更）
“聂楚，你怎么来了？”
见到聂楚，聂阳的三哥聂家的少主，率先开口问道。
聂楚淡淡看了一眼聂家的少主，对着家主，长老，以及少主恭敬道：“见过家主，长老，少主。”
态度这么严肃。
“发生什么事情了？”聂家的家主询问道。
聂楚抬头看了一眼家主身侧站着的，并不在聂家上族谱，甚至也从不在聂家拥有名字的人一眼后，道：“今日我与聂阳聊天，意外得知，新近出现的谢府谢茯苓，善蛊。”
“善蛊？”
一直存在，却有透明仿佛不存在一样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模样开口。
聂楚看了一眼那人道：“从聂阳口中得知之后，我就特别查了谢府出现的一切。”
“然后呢？”
那人立刻问道。
“谢家如今居住的人名叫谢茯苓，身边陪着的人叫即墨洵，乃是大宣的皇帝。他们初入大孟，第一个去的地方是长信王府。彼时，长信王妃离奇昏迷，待谢茯苓出现之后，再离开，长信王妃就没有什么事情的醒过来。”聂楚说道。
“我知道，长信王妃中的是蛊虫。”
聂家那不记名的男人说道。
聂楚抬头看了一眼情绪藏不住的聂家人，继续道：“之后，便是孟景善找上了谢茯苓，两人之间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谢茯苓带着孟景善夜探赵府，然后发现了赵府双胞胎的事情。”
“镜影蛊。她发现了镜影蛊。她是，她是……我要见他，聂正，我要见她。”
聂家那人神情复杂，情绪越来越激动的说道。
此时除了聂家家主，连带着聂家以及大长老，其他的聂家人纷纷蹙眉看向情绪激动，一直跟在家主身边，但却从不插手任何事情的男人。
聂正，是家主的名字。
在聂家里，哪怕是长老，也不会直呼家主的名字，而是以家主代之。
但是这个人……
“家主，大长老？”
有人发现家主跟大长老的态度特别的平静，忍不住询问道。
家主聂正没有理会询问的长老，大长老也没有理会，两人都在沉思。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难道你忘了大孟皇室的事情了？除了蛊宗一脉的蛊师，还有另外一脉蛊师，蛊术也一样出神入化。直到如今，他们还在暗中清扫蛊宗的弟子，我们不能鲁莽。”聂正看着情绪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去见谢茯苓的聂舒说道。
一侧的大长老闻言，附和道：“家主说的有道理，不管谢茯苓什么身份，我等都不应该鲁莽冲动。明日聂阳不是要来，若谢茯苓当真是蛊宗的人，想必倒是聂阳定然也知道些什么。”
“嗯。那就这样，明日让聂阳来。”被渐渐劝住的聂家人，对着聂正与大长老说道。
“聂楚今夜前来，就是为了告知家族这件事情，如今已经告知，聂楚告退。”聂楚看了一眼议事厅里的人，道了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大长老，退出议事厅。
议事厅。
“家主，大长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剩下的六个长老问道。
“这件事情你们就先别管，等一切确定之后，我自然告诉六位长老。”聂正对着聂家的除大长老外的其他长老说道。
其他长老满心的困惑，然聂家的规矩在那里，最终也都不在多问。
“那家主，我等告退。”长老们说道。
“嗯。”聂正应了一声。
大长老看了一眼聂正，又看了一眼聂正身边的人道：“家主，那我也告退。”
聂正颔首。
“我也去休息，我需要养精蓄锐。”聂正身边的那个人人说道。
聂正目送人离开议事厅。
顿时，议事厅只剩下聂正跟聂家唯一的继承人，也就是聂阳的三哥。
“爹，聂家的规矩摆在那里，难道真的要打破规矩，让聂阳取代我这个继承人？”聂阳的三个看着家主，带着震惊的询问道。
父亲，不，家主，以及大长老的态度，以及家主身边的那个人的态度，实在是太怪了。
聂阳的三哥有一种预感。
如果家主，大长老，还有那个在聂家身份最为神秘的人，证实了谢茯苓就是他们所想的那个人，那么以聂阳与那个人的关系，只怕自己的这个继承人真的就要拱手让人了。
聂阳的三哥低垂着头，抿着唇，神情复杂。
“聂阳那边，你别再动手了。以前我不介意聂阳死，可现在暂时不行。”聂正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聂阳的三哥很是不忿，然而聂家规矩大于天，他若不同意，只怕顷刻就能被家主夺走一切。
“是，家主。”聂阳的三哥应道。
“好了，今日休息，明日好好好好招待聂阳。”聂正吩咐了一声，跟着离开议事厅。
聂阳的三哥看着聂正离开的背影，好半天也没有应一声是。
等人走后。
聂阳的三哥，脸上一阵狰狞。
“聂阳，聂阳！”聂阳的三哥咬牙切齿的喊道。
早从一开始知道聂阳开始发展做大的时候，他就知道，聂阳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危险。
只是到底想着聂家的规矩森严，已经确定了继承人，只要他不作死，就不会出事。
但自从聂阳将产业渐渐发展到整个大孟，他就知道，他不能再小瞧聂阳。
而后三番四次的暗杀，却无疾而终，也叫他知道，聂阳决不能小觑。
只是，他到底还是小觑疏忽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自己逼到今日的地步。
不过……
家主身边的那个身份神秘，甚至隐约高于家主的人到底是谁？
蛊宗又是什么？
聂阳的三哥想了想，连夜出了聂府。
聂家规矩森严。
他之前可以打压已经被赶出聂家的其他子嗣，但是如今家主有令，他就绝不可以在动手。
聂家情况特别，自小长大，又清楚内情的聂阳三哥绝不敢冒大不韪。
聂阳动不得。
大长老那边一直以来，这除了对聂楚之外，对其他聂家子嗣都冷冷淡淡，他也别想从大长老那知道什么？
家主与那身份神秘，隐约高于聂家家主的人，更是别想。
如此，便只有……

第321章 你这是威胁我（一更）
聂阳的三哥阴沉着一张脸，磨了磨后槽牙，带着自己的人走出聂家大门。
聂家大门外，听着一辆带着标示性的马车。
看着那辆马车，聂阳的三哥在大门口停顿了一下，这才走向了马车。
“三哥，七弟已经等待你许久了。”聂楚隔着车窗看向马车外的三哥，唇边带着淡淡充满纨绔味道的笑容，语气淡淡的说道。
然而，被喊做三哥的继承人聂凯却无法再用轻慢，近乎高人一等的继承人姿态，看向这个平日里，他虽然知道不简单，但并不放在眼中的弟弟。
聂家斑驳复杂。
聂凯作为继承人，如今才发现，在规矩大于天，并没有多少亲情而言的聂家里，任何人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你以为你成为继承人，将聂家分散的其他子嗣赶出聂家，之后等待你的就是平静祥和无忧无虑。
那真是青天里做大白梦。
继承人的争夺，不过是在聂家生存下去的开胃菜，成为继承人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聂家的继承人，乃至聂家的家主，从来都只能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不可行将踏错一步。
聂凯坐上马车，马车这才幽幽向前行进的过程里，缓慢而平稳。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聂凯看着平静沏茶，举止优雅闲逸的聂楚问道。
聂楚将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给聂凯。
“三哥，能在聂家里活下来的子嗣，你觉得哪一个是真的蠢？”聂楚微笑着问道。
聂凯沉默。
聂家子嗣众多，当然这些子嗣并不是说，都是家主一人所生。
他们这些聂家子嗣，全部都是拥有聂家血脉的人，按照年龄大小，排序。
就像他跟聂阳是亲兄弟，但跟聂楚却隔着一层，只能算是堂兄弟。
而能被带入聂家大宅的聂家子弟，除了早早放弃的那些平庸之辈，剩下的哪一个不是自小就学习一样东西的人精？
“既然知道，那么，你的选择，七弟？”聂凯见聂楚这般说，心中知晓，对方既然能在这里等着自己，必然知道自己一定回去找他，又为什么找他，语气带着几分冷幽说道。
“三哥，你这是在威胁我？”聂楚端着杯中的茶，感受到茶杯单发出来的温度，在茶的清香与缥缈的水汽中，看了一眼聂凯，微微眯了眯眼睛。
聂凯原本就不怎么明媚，本就阴郁的心情，平常了一下，再度聚敛起了阴郁风云。
聂凯没有说话。
然而，他那一张黑的可以清晰可见阴郁冷酷，能吓死个人的黑脸上，却写满了回答。
聂楚看着还泛着水汽的茶，突然间失去了一品香茗的心情，他缓缓放下香茗。
“三哥，能被留在聂家大宅的聂家子嗣，还能不被敢出去，就足以见得我绝非真纨绔。”聂楚说道。
聂凯眸光带着寒意的盯着聂楚。
聂楚继续说道：“我啊，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家主虽然拥有权力，可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一直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不可行将踏错，才能叫聂家一直辉煌，累世传下去。”
聂凯抿着唇，充满寒意的眸子里，透过一抹狐疑的猜测。
“你……”
“没错。在那之后，我查了聂家的过往，然后发现，原来聂家一脉，还有这样一部分男子联姻掌控再手的人脉与力量。”聂楚说道。
聂凯这会儿终于意识到聂楚这么说的意思。
聂家水深。
除了家主，长老一脉各自都掌控着一些力量。那么，选择了当一个纨绔，却并非真正纨绔的聂楚，手中又如何没有其他力量？
“三哥，家主是不是叮嘱你，让你别在对聂阳出手了？”聂楚问道。
聂凯没有说话，但眼神阴沉的汇聚起了风暴。
聂楚笑笑：“其实，这一切也要怪三哥你自己。”
聂凯抬头。
“聂阳啊，圆润胖胖的时候，喜乐的很，他那逢人带笑，叫人心情也好的小模样，是天生的商人。他不在意什么继承人，也不在意什么商人，他在意的只有那么个女人。”聂楚说道。
聂阳想到自己收入房中，那个容貌在大孟第一美人之上的名妓桃夭。
“不过，聂阳也不是那等能对兄弟出手的人，否则也不会变瘦了回来之后，看到桃夭成为你的人，也只是黯然神伤。”聂楚看着聂凯，眼神带着淡淡不屑说道。
对于聂楚的能力与心计，聂楚觉得该称赞一声，但从聂凯做的这些事情来看。
聂楚只能摇摇头。
许是从前没有人与聂凯针锋，所以导致聂凯这些特性都没有爆发。
如今一个聂阳，便叫聂凯身上，没有度量的品性曝光。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要告诉我，你选择了聂阳。”聂凯一直都只是听着聂楚说话，察觉到聂楚的话，还有态度，他挑眉问道。
“有吗？”聂楚反问。
“你一直都在说，是我的原因，是我自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聂凯说道。
聂楚回忆了一下，“嗯。”
“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聂家的继承人，聂家被赶出去的子嗣，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我想如何就如何？否则，你以为家主为何到如今才提醒我，不要对聂阳出手？”聂凯噙着一抹带着几分狞色的冷笑问道。
聂楚不在说话。
聂凯被选择成为继承人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够狠。
聂楚看着身上主见露出残佞气息，眼神冰冷如同看死尸一样看着他的聂凯，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
“你想如何？”聂楚问道。
聂凯看了一眼知道怕了的聂楚，开口：“你该喊我什么？七弟！”
“少主。”聂楚对着聂凯低头，声音平静中带着恭敬喊道。
“大长老都告诉了你多少，全部说出来。”聂凯见聂楚终于意识到了身份的不同，态度转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佞色的弧度问道。
“大长老从未曾告诉过我什么！”聂楚神情认真的说道。
他说完，就看到聂凯的神色再度阴沉了一下，解释道：“聂家规矩森严，你应该比谁都知道，不该泄露的东西，泄露出去什么下场。”

第322章 壁上观（二更）
“那么关于蛊虫，你如何得知？”聂凯问道。
聂楚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聂凯想要询问的一定就是这件事情。
“一次偶然，我听到了家主跟那位在聂家身份隐形，却谁都不敢欺辱，并且可以直呼家主名字的男人与家主的对话，方知我聂家也本该人人善蛊。”聂楚说道。
“那其他呢？”聂凯问。
聂楚摇了摇头：“我之后也曾查过，但大陆上并没有任何关于蛊师的记载与传说留下。之后，我就没有在调查。”
聂凯侧头看向聂楚，挑眉：“嗯？”
“你是继承人，是聂家的少主，我要么不说，要么说了，就绝不会对你说假话。”聂楚说道。
聂凯心中也知道这一点，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仍旧带着几分狐疑。
“聂阳身后支持他的那位告诉聂阳，我似乎并非是一个纨绔，聂阳来试探我的时候，多说了几句，泄露了谢茯苓会玩蛊的事情。”聂楚说道。
聂凯没有说话，静静的沉默着。
聂楚知道对方在听着。
他继续说道：“因着我知道蛊虫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便在聂阳离开之后，迅速查了一下谢茯苓的事情，确定了谢茯苓真的会蛊，所以才连夜来禀告家主，却不曾想你们都在议事厅。”
“如今这少主之位，只怕要起波澜，其他的兄弟我自是不在意，只是七弟……”聂凯说着，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看向聂楚，语气未尽，眉梢微跳，暗含深意。
“聂楚不参与继承人之间的争斗，谁是家主我听谁的，谁是少主，我以后便是谁的人。”聂楚表态道。
聂凯闻言，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壁上观？”聂凯道。
“之前的继承人争斗，我就没有参与，之后我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少主，只要您是少主，我就会听你的。”聂楚说道。
“即使……”聂凯顿了一下，笑道：“我让你杀了聂阳？”
“少主，还是别开玩笑。家主都不让杀的人，聂楚可没有那个胆量。”聂楚抬头看向聂凯，直视他的眼睛，带着几分锋芒内敛的锐利，咬牙认真道。
“壁上观？那么七弟最好能做到。”聂凯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看向聂楚说道。
聂楚闻言，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
聂凯看了一眼聂楚，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明显心情不善的浊气，喊道：“停车。”
咚咚！
聂楚在马车上敲击了一下，马车这才停下。
聂凯为此深深看了一眼聂楚，赞道：“七弟，果然是聪慧不已，通透非凡。”
聂楚没有作声。
聂凯下车。
这一下车，发现马车走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聂家。
他站在聂家门口，神情阴沉着，掠过一抹复杂，回首深深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聂楚。
聂楚也在看向聂凯，见到对方看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聂凯看着聂楚恭敬的一礼，冷然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回了聂家。
待聂凯进入聂家大门，聂楚再度敲击了一下马车，马车这才继续前行。
随着马车前行，聂楚将冷掉的香茗倒掉，重新沏了一杯，捧着水雾渺渺的香茗，他带着嘲讽的勾唇。
“还以为这个继承人有多聪慧通透，原来也不过是以狠为名。”
聂楚带着几分嘲弄，低声说道。
马车一路前行，这一次没有在绕路，直接回了聂楚如今所在的家。
聂阳所居的小聂府。
当听到人禀告，聂楚连夜去了一趟聂家，出来只有便走在马车上等着，后与聂凯一起乘坐马车，绕着聂家走了一圈之后，又重回了聂家。
这些事情看起来简单。
但聂阳在知道自己这位七哥并不是真的纨绔之后，就无法将这些事情当曾普通的对待。
他与七哥谈话，他都能察觉到七哥对蛊虫的事情特别的感兴趣，那么七哥如何会不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
连夜入聂家，只怕就是要告知聂家这件事情。
而他又给聂家送了一份拜。
所以……
聂阳眼睛突地一亮。
这是自己已经引起了聂家的注意，让聂家在接到他拜帖之后，齐聚议事厅了？
自家三哥是少主，七哥不是真纨绔，自然是要听从三哥的一些吩咐。
但是绕聂家一圈，还特别绕到自己的小聂府，这态度就有些需要琢磨。
聂阳想了很多，心中也有不少猜测，他想找个人商量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聂府距离谢府挺远。
“早知道，就让谢茯苓住在小聂府好了。”聂阳嘀咕了一声，还是没有再度去打扰谢茯苓，与她商量一下。
这一夜。
缓缓过去。
聂阳去忙碌自己的事情，而谢府之中，谢茯苓与即墨洵一早起来，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对峙而立的吴钧与韩元。
“你们认识？”
谢茯苓看了看吴钧，又看了看韩元，觉得两个人之间气场很是微妙的问道。
吴钧是谢茯苓的人。
听到谢茯苓询问，自然是要回答。
只是……
“认识。”吴钧回答着，神情纠结而复杂。
“你那是什么表情？”谢茯苓被吴钧的表情给弄的一阵错愕，“认识就认识，感情不好也罢，其他也罢，你这表情是怎么来的？”
一侧的韩元看看吴钧，又看看谢茯苓，表情同样纠结，一脸唏嘘抬头看看天，看看地，试图蒙混。
谢茯苓见韩元态度如此，便看向了吴钧。
吴钧嘴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蛊主提到我认不认识天元宗的韩元，我说认识一些。那是没有想那么多，所以未曾告诉蛊主，天元宗的韩元叫韩鸢，韩就是那个百家姓的韩，至于鸢则是鸢鸟的鸢，是个女的。”
“韩鸢？女的！”谢茯苓这下真的讶异了，同时也明白了吴钧为何看着韩元时一脸复杂了。
他们的确认识。
只是他们认识的时候，韩元是韩鸢是女人，而现在的这个韩元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谢茯苓看着韩元：“……”
“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疯红这时禀告道。
“一起吃饭，边吃边说！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们说！”谢茯苓复杂的看了一眼，当男人也没有什么心理阴影，接受的特别好的韩元，唏嘘了一下说道。

第323章 被人混淆（三更）
吴钧闻言，恭敬应道：“是，蛊主。”
一侧的韩元则似乎被拆穿了身份，本身也觉得有些怪，到底没有说话，沉默着站在一侧。
谢茯苓看着韩元，一想到对方内里是个女人，嘴角便唏嘘的抽了抽。
她抬头看向即墨洵，却见即墨洵也是一副稀奇好笑特别的看着韩元。
即墨洵见谢茯苓看向自己，揽着她，带着回忆，语气温柔的对谢茯苓说道：“我幼年时曾见过国师更衣，国师号好像一直都是男人。”
说话间，几人做到桌边。
谢茯苓上下打量了一眼韩元，眼中带着对韩元变成这样浓浓的猜测。
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吴钧，觉得这个吴钧真是太讨厌了。
“我之前没有提前察觉我那徒弟的身份问题，没有防范被他阴了一把，不然哪里会这样？”韩元也就是韩鸢说道。
谢茯苓咬了一口小笼包，闻言，抬眸看了一眼韩鸢，勾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鸢。
“就算这次是意外，那么之前呢？”即墨洵与谢茯苓心意相通，只看谢茯苓的表情就知道谢茯苓在想什么，开口说道。
韩鸢脸色讪讪了一下，不说话，只自顾自的吃饭。
谢茯苓吃着小笼包，喝着碗里的粥，没有听到韩鸢说话，抬头看过去，就看到韩鸢低着头猛吃。
看来又说不得。
“韩鸢，之前你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可以说吗？”谢茯苓问道。
韩鸢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依旧沉默。
谢茯苓见状，也不在多问。
“吴钧，你既然来了，就也别闲着。今日聂阳要去聂府，你最近在大孟的一段时间，先跟在他的身边。”谢茯苓说道。
吴钧立刻应道：“是，蛊主。”
“你让吴钧跟在那个聂阳身边做什么？大孟你们蛊宗的人，不应该是国公府赵家吗？”韩鸢带着好奇问道。
谢茯苓淡定的朝着东西，用沉默来回答韩鸢。
韩鸢没有得到回答，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你问我的那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但这不是时候没到不能说吗？我问你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
“在你眼里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你的那些事情，在蛊主的眼中，未必也是大事。你都不说，凭什么让蛊主说。”吴钧没好气的看着韩鸢说道。
自从见到韩鸢，并且发现韩鸢现在的情况，吴钧就知道，韩鸢定然比自己知道的多的多。
还在当年的时候。
韩鸢便是当时惊世的天才之一，在天元宗之中，哪怕创出了灵魂夺舍的法子，也并未曾被逐出天元宗，而是等待发落。
如今再见，却是这般模样。
说没有秘密，说什么都不知道，叫人怎么相信？
“蛊主，我吃好了，我先行告退。”吴钧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应道：“嗯。”
吴钧离开，韩鸢看了一眼吴钧离开的背影，想要追出去，刚起身就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谢茯苓问道：“谢茯苓，我能跟在吴钧身边吗？”
“你想跟，就跟着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韩鸢立刻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那我也走了。”
等两人都走了。
谢茯苓与即墨洵便一个照顾另外一个安静的吃起早餐。
因为想事情，即墨洵一直照顾谢茯苓。
谢茯苓猛地回神，看到照顾自己的即墨洵道：“你也吃，别总照顾着我。”
“我喜欢照顾你，最好你的事情，什么都叫我带来，我才开心满足。”即墨洵取过一方干净的巾帕，替谢茯苓擦了擦唇角说道。
“我怕你太辛苦了。”谢茯苓笑了笑，眼睛里倒映着即墨洵的身影说道。
即墨洵微笑着看着谢茯苓，笑容俊美夺目，带着明亮的愉悦与幸福道：“照顾喜欢的人，怎么会辛苦呢？”
“今日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孟京比起宣京，繁华中也多了一些独属于大孟的特色。”即墨洵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对这些其实并不感兴趣，可是即墨洵既然提议了，她就愿意为了他，一起出去逛逛。
而且她仔细想了想。
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她更多的愿意宅在院子里晒太阳，可是如果身边有即墨洵，哪怕只是随便走走，也是不错的。
“好。”谢茯苓应道。
吃过饭，两个人往便走出谢府，此时的孟京人来人往，繁华热闹极了。
“韩鸢明明是女子，却以男儿身行走，只怕不是她所表现出来的意外，以及身体条件不符合。”即墨洵牵着谢茯苓的手，走在人群之中，温柔的与谢茯苓说这话。
“吴钧跟我说，这大陆之下，似乎有一只手在推动着，抹杀当年诸宗的一切。韩鸢的举动，怕是担心女儿身暴露，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谢茯苓说道。
“是那些蛊虫全部一样，是黑蛊的蛊师？”即墨洵问道。
就目前来看，隐藏在暗处的似乎就只是这些拥有黑蛊的蛊师。
“不。”谢茯苓轻轻摇了摇头，“韩鸢的能力我不清楚，但是我若真的要对付韩鸢，而韩鸢认真起来的话，蛊虫未必能顷刻间制服韩鸢。”
“你觉得韩鸢所说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即墨洵询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皇宫长大的缘故，即墨洵对于韩鸢的时候未到说法，无法给与半分信任。
“可能因为你跟在我身边，虽然看得到，但却无法像我一样感受到。所以，有些东西，你还是忽略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低头，眉眼温柔专注的看着谢茯苓。
“天沣用黑蛊杀韩鸢的时候，韩元似乎对黑蛊的身份者并不是很熟悉，否则她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天沣，而不是任由天沣杀了自己。”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没有说话，只是间带着几分不明白。
谢茯苓解释道：“你虽然如今也有了不死涅槃蛊……”
说到这里，谢茯苓语气一顿。
“怎么了？”即墨洵连忙问道。
“我觉得，我之前所认知的一个概念，被人混淆，导致我一直以为的，可能是错的。”谢茯苓说道。
“什么认知？跟不死涅槃蛊有关？”即墨洵询问道。

第324章 发现与忽略（四更）
谢茯苓点点头：“我当初是练成了不死涅槃蛊，然后才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谢茯苓，我的师父也是，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比我早来了这个世界许久。”
“可是我不死涅槃蛊练成之后，我……”即墨洵立刻明白了谢茯苓所说。
谢茯苓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之后，古家的事情爆发，我得知古家也有一枚成熟的不死涅槃蛊，再结合古家给你的药，猜测出谢千禾就是古千禾，而事实证明谢千禾也就是古千禾。所以我一直都以为，不死涅槃蛊拥有带着人穿越到异界的能力。”谢茯苓思索着说道。
“我练不死涅槃蛊，你其实并不关注，成功了也就成功了。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注意到，我的不死涅槃蛊成功，但我却没有因此死亡穿越。”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随后笑了笑，看着即墨洵的眼睛道：“当然，这其中更多是因为你人蛊的身份，还有灿金惑瞳的事情，导致我直接忘记了不死涅槃蛊。”
“刚才跟你说话，猛地想起来，这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谢茯苓说道。
“你在猜测，你的到来跟你师父的到来，都是人为，而非不死涅槃蛊。那么如果你与你师父的到来是人为，那么古千禾离开这个世界到达你所在的世界，是否也是人为？”即墨洵问道。
“就算是人为，古千禾只怕自己都不知道。至于古千离……”谢茯苓沉默起来，神情严肃起来：“他所知道的应该远比古千禾还多。”
“你觉得韩鸢跟古千离之间可有联系？”即墨洵问道。
“你也想到这一点了！”谢茯苓看着即墨洵，笑了笑说道。
“韩鸢不懂蛊术，以的一种不知道的手段，达到了夺舍一世又一世的活着。古千离却是以双生蛊，同样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古千离心计深，人聪明且通透，同时也狠而绝情。古家的覆灭，虽然有你，有别的原因，但也少不了古千离的推动。”即墨洵说道。
“但古千离应该跟韩鸢一样，什么也不会说。”谢茯苓说道。
“不过，既然发现了不死涅槃蛊的问题，其实我们可以查一查，你怎么到来？你的师父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即墨洵说道。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蛊宗才是大本营，我所在世界的蛊宗只是蛊宗逃出来的分支，那么把人送出这个世界，就是可以办到的一件事情。”谢茯苓开始分析道。
“嗯。”即墨洵顺着应道，不去打扰谢茯苓的思路。
谢茯苓继续分析：“那么，先是古千禾被人从这个世界送到我的那个世界，然后唤醒我，再最后发生那些种种，我与师父被拉入这个世界，古千禾也回到这个世界。”
谢茯苓眼神闪烁。
她觉得，自己被暗中的一些人给盯着，然后操控着一切发生的事情，推动着自己，按照他们的语气，去做一些事情。
比如古家。
她杀古家，杀的干脆利落，有古千禾的牵连，有古千离的问题，更多的也是古家触碰了蛊宗的规矩。
对于古家拥有不死涅槃蛊，她一直以为是蛊宗给传承下来的。
毕竟，古家人身体里，都有一枚不死涅槃蛊的蛊卵。
如果没有得到不死涅槃蛊很久，古家人不会体内有不死涅槃蛊的蛊卵。
所以，她从未去想别的。
但是到了大孟之后，她才猛地发现，蛊宗很大，百万弟子，分传承弟子，精英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
而流传在大宣也好，大孟也好，已经被她所知的蛊宗弟子，却都是蛊术平平，唯有本命蛊的蛊宗弟子。
因为她们在现代的时候，蛊宗一代之传承一人，她以为这里的蛊宗跟他们一样。
但情况完全不一样。
既然不一样，那么所有建立在不一样的基础而推演分析的真相也就不一样。
她再是没有见过那样的大宗，却也知道，宗门之中无规矩不成方圆。
外门弟子，只怕还得不到蛊宗里成名的不死涅槃蛊。
所以，古家的不死涅槃蛊是蛊宗的人给予，甚至蛊宗之中拥有不死涅槃蛊的人，还很有可能一直藏在古家。
谢茯苓想着古家里特别的人。
最后……
“是她！”谢茯苓唏嘘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抬头看向即墨洵，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是藏息？”
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的了一切，额能看透一切，可现在才发现，我到底还是会被影响，继而忽略一些东西。”
“那也不能怪你。当时，你手中所得到的资料太少。”即墨洵说道。
“不，藏息本身一直都比较特别，只是因为我师父喜欢她，我下意识的将她摆在了一切之外，单独看待，这才忽略了她的不同。”谢茯苓说道。
“你说古师父知道藏息的特别吗？”即墨洵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安慰着问道。
谢茯苓想到自己师父后来做的事情，摇了摇头道：“应该不知道。我师父一直以为他现在跟藏息是留着同样血的亲人，所以把自己对藏息的感情给收了。”
“那要是再见？”即墨洵询问道。
他知道，谢茯苓很是在意古逸尘这个师父。
“藏息自那一日就消失了，我因着解决了古家，也懒得再关注，所以也没有去盯着藏息，现在藏息如果躲起来，只要她不出现在我面前，她换个模样与身份，旁人应该发现不了。”谢茯苓说道。
“她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你身边。”即墨洵说道。
“嗯。就是不知道，藏息对我师父，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师父看起来傻里傻气，但是心里明摆着呢，他只是不愿意费那心神。而且他喜欢藏息时，会认真喜欢，若决定不喜欢了，那么也会努力收回感情。藏息身份藏的太多，就算之前不爆发，我师父一点一点感觉到，也不会再去喜欢。”谢茯苓想到自己的师父，笑了笑说道：“我师父对待感情，其实挺怯的。”

第325章 一瞬心动（五更）
即墨洵想到古逸尘到如今也才不过喜欢了一个藏息，身心干净的很，便知道的差不多。
“嗯。那藏息的事情，你怎么打算？”即墨洵应道。
“我从藏息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那黑色的蛊虫，也未曾见过黑色的匕首。”谢茯苓说道。
“也许跟大孟的皇帝一样。”即墨洵道。
谢茯苓想到那个将本命蛊交给别人的大孟皇帝，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是真爱，就能叫蛊师把本命蛊交出去？”
“大孟皇帝与继后之间有交易？”即墨洵念头一转，立刻明白的问道。
“黑蛊的蛊师，应该一直在找蛊宗的蛊师，大孟皇帝与继后，应该是彼此发现了什么，一个黑蛊一脉，一个蛊宗一脉，做了些交易。”谢茯苓说道。
紧跟着，她摸索着下巴，不解的开口：“就是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蛊术？”即墨洵猜测。
“有这个可能，不过赵家作为蛊宗的外门弟子，除了镜影蛊作为本命蛊之外，蛊术平平。所以，应该不是这些。”谢茯苓说道。
她自幼时起跟在师父身边，未曾学习蛊术的时候，就是听师父说蛊宗传承下来一代一代人的故事以及蛊师们的特点，心理，不成文规定。
几次三番接触黑蛊。
她能感觉到黑蛊虽然表现单一，但其实分裂出来的黑蛊，每一种蛊虫，都会带着不同的特性。
换句话说，只要有了黑蛊，没有蛊术都没有关系，凭借黑蛊本身的特别，他们就能拥有并分裂出黑蛊吞噬过所有蛊虫的特性，继而分出万千表面看起来都是黑蛊，但实际上特性并不相同的蛊虫。
“为了……”
“……引出！”
谢茯苓与即墨洵彼此对视一眼，你说前，我说后，却彼此猜出了大孟皇帝与继后之间的交易。
谢茯苓笑笑：“看来这次大孟，我绝对会不虚此行。”
“嗯，如今又多了一个聂家。”即墨洵笑着说道。
两人说说笑笑。
明明讨论的是一些很严肃的事情，可是看在别人的眼中，却如同情人间亲昵。
尤其是两人男的俊逸，女的绝美，并肩而行，若一对璧人，从九重天宫走入凡尘，又仿佛从唯美画卷之中，翩然走出。
所过之处，周围的人，纷纷抬眼看过去，一时都忘记说话。
因着两个人高贵出尘，百姓们只是看着，无人敢上前去打扰，同时有身份的看到两个人之间，那无法插入他们所站的世界的强烈气场。
一路走过，竟然谁都没有打扰两人。
天香酒楼。
正被娘亲压着与女子相亲的冯容，在看到坐在自己对面，原本还羞涩的女子，突然间露出了震惊惊艳的模样，转头看了过去。
“姑娘，公子。”
冯容看到谢茯苓，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对着那边的谢茯苓与即墨洵喊道。
楼下的谢茯苓与即墨洵听到熟悉的音色，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二楼的冯容。
“姑娘，请。”
随着冯容打招呼，店小二立刻上前，恭敬的请谢茯苓与即墨洵上楼。
而此时，那原本震惊惊艳于谢茯苓与即墨洵颜值的女子，一改之前的羞涩，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冯容，神情专注严肃的问道：“蓝容，你认识他们？”
“认识啊！”蓝容看着一改羞涩的少女，眉梢淡淡挑起，扫过了隔壁桌坐着的娘亲跟其闺中好友。
他的眸光意外与其对上，对方一副惭愧之色的移开眼睛。
冯容再看向少女，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没有了之前见到女孩时的官方，而是多了一抹真心。
比起那些羞涩，娇柔，如菟丝花一样的女孩子，冯容其实更喜欢这样鲜活，明亮，坚强，骄傲，又不失女孩子娇婉，眼睛明亮干净还聪慧的女孩。
“蓝容哥哥，我突然发现，我对你一见钟情。”女孩子看着冯容，立刻无比真诚的对着冯容说道。
冯容怔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孩会对自己这么说？
他挑眉。
“你这句话对多少个人说过？”冯容因对方一瞬心动，听到这话，一想到对方可能还想被人说过，藏着心思，吃味的问道。
“蓝容哥哥，我可以发誓，就对你一个说过，我是个认真专一，熟读女戒的女子。”这么说着，女孩娇羞的看了一眼冯容，浅浅低头。
听到只对自己一个人说过，冯容藏在眸中的东西，散了一些，再度笑道：“我以为，你会对他们之间的一个说这句话。”
“怎么会？他们一看就特别的恩爱，我杜雨蔓可不是那种掺和在别人之间的贱人。”说道这里，杜雨蔓眼神自以为锐利的看向冯容问道：“蓝容哥哥，你没有别人吧？”
“只有你一个。”冯容微笑着说道。
杜雨蔓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带着笑容，大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的满意。
等意识到时，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姑娘，公子，这边坐。另外，我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杜雨蔓。”冯容起身迎接谢茯苓与即墨洵，在两人坐下之后，坐到杜雨蔓身边，对着谢茯苓与即墨洵介绍道。
未婚妻？
杜雨蔓的脸更红了。
对于冯容，其实她一开始就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会装的乖巧文静一脸娇羞。
“恭喜，什么时候成亲？”谢茯苓看了一眼杜雨蔓白皙肌肤上泛起的红晕，还有那似要滴血的耳垂，对着冯容笑着恭喜道。
“那要看我未婚妻的意思。”冯容笑着说道。
杜雨蔓加在中间，看看对他笑的温柔的冯容，又抬头看看绝美的如同仙女一样，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谢茯苓，眼中掠过一抹痴迷。
至于即墨洵……
杜雨蔓带着欣赏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目光落向了冯容。
“看什么呢？”冯容抬手给杜雨蔓添了一杯茶，笑的温柔的问道。
杜雨蔓看着冯容的笑容，似被蛊惑了一般，痴迷中带着傻傻的说道：“原来我未婚夫长得也好看，虽然不是那种令人震惊的惊艳，但却耐看，叫人百看不厌呢！”

第326章 谢倩依，情蛊（一更）
“吭吭。”
冯容正在喝茶，听到杜雨蔓的话，一口茶呛在喉咙，叫他不知道是因为杜雨蔓的话而脸红，还是因为被茶水呛的脸红。
杜雨蔓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瞬间脸也红了。
谢茯苓笑看着两个人，眼里带着亮晶晶的兴味，饶是即墨洵淡淡露出了笑容。
至于隔壁桌坐着的长信王妃与杜雨蔓的母亲，那是一个笑的开心，一个惭愧的不敢抬头。
“姑娘，喝茶。”
冯容的情绪很快内敛，他眼里带笑的看了一眼杜雨蔓，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淡淡笑着。
随着冯容喊了一声姑娘，杜雨蔓的目光再度被谢茯苓所吸引。
“你长得真好看，是那种很完美的好看。”杜雨蔓看着谢茯苓，忍不住又微微的痴迷。
谢茯苓对自己的容貌，早就没有了那么在意。
蛊虫在体内，是会一点一点改变他们蛊师的体制，所以他们蛊师就没有长得丑的。
“你也很好看。”谢茯苓夸赞道，然后看了一眼冯容道：“你们很般配！”
杜雨蔓的脸又是一红，抬眼羞涩的看了一眼冯容，正好与冯容带笑的眼睛对上，当下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羞涩的埋头喝茶。
冯容见自己新出炉的未婚妻，羞涩的直想要找个缝隙钻进去，便温柔的笑了笑。
想到什么，他看向谢茯苓，又看了看杜雨蔓，觉得约莫不是今日碰到谢茯苓，只怕他是要错过杜雨蔓的。
“姑娘，今日是随意转转？”冯容问道。
谢茯苓点头：“嗯，听说孟京繁华，便出来转一转。”
“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聂阳那边，不知道是否需要我帮忙？”冯容询问道。
“不用。你顾好自己的事情。这孟京，与大宣差不多，如今我在还好，若我不在了，你自己得多加小心。”谢茯苓说道。
冯容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点头道：“是，姑娘。不知道，姑娘会在孟京留多久？”
“不确定。”谢茯苓说道。
“那姑娘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冯容微笑着问道。
“大宣那边，你成亲时，会接他们过来吗？”谢茯苓询问着，没有回答，但意思却也很明显，会留下来参加婚礼道。
冯容沉默了一下。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当初他离开大宣的时候，想着的是自己还会回来，但是来到大孟之后，爹娘对他都十分的好，渐渐的他也已经融入了进来。
爹娘到如今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姑娘，我可能会留在大孟。”冯容思索了许久，在一侧长信王妃紧紧的目光里，对着谢茯苓轻声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姑娘不介意吗？”冯容问道。
“我有什么介意的？你的爹娘在大孟，你留在大孟不是很正常？”谢茯苓问道。
冯容微微一笑，应道：“嗯。”
“大宣那边，你倒是可以接他们过来玩玩，若他们愿意，也可以定居大孟，应该也无妨。”谢茯苓说道。
如今大孟的皇帝是孟景善，再者这帝位的得到有谢茯苓与即墨洵的帮助。
大宣人留在孟京，倒也无妨。
“嗯，我会差人去寻求他们的意思，无论他们怎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他们的选择。”冯容说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几人闲谈间，酒楼下面突然间出现骚动。相比较起谢茯苓与即墨洵出现时，震惊的寂静，这一次却是热闹的起哄声。
谢茯苓忍不住看了过去，正好与下面那眉目流转的女子，视线对了个正着。
谢茯苓淡淡眨了眨眼睛，而对方则在看到谢茯苓与谢茯苓身边的即墨洵时，眼睛刷的亮了一下。
“是她！”
杜雨蔓开口，语气不怎么好。
“认识？”谢茯苓问道。
杜雨蔓摇头道：“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她。”
谢茯苓又看了一眼那女子，那女子此时还在看着他们。相比起普通女子穿着整齐端庄，那女子传说性感暴露，衣服上充满了现代设计的时尚味道。
再加上那女子本身容貌美丽，一举一动带着妖娆的气息，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围在周围。
“说说你知道的！”谢茯苓仔细审视了一下那女子之后，收回目光对着杜雨蔓说道。
“这女人叫谢倩依，具体的身份并不知道，但叫众人知道时，她是孟京最大青楼欢喜楼的花魁。”杜雨蔓说道。
她喜欢美人，也欣赏美人。
但是这谢倩依她却欣赏不起来。
“这女人很奇怪，说是青楼女子，她却又与青楼女子不一样，可说不是，她穿着暴露，与男子之间，半点也不避嫌。”杜雨蔓的视线落在了楼梯口，走过来的谢倩依身上，继续道：“她最喜欢的便是招惹但凡她看上眼的男人。”
“然后呢？”谢茯苓问。
“然后，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最后都会沉沦与她，眼中心里只有她，仿佛着了魔怔一般。”杜雨蔓有些唏嘘的说道。
“之前我在孟京倒是引出了不少情蛊。”即墨洵端着茶，垂眸看了一眼谢茯苓道。
“谢倩依，见过蓝世子。”
那遥遥绕绕，穿着时尚性感不符合古代接受能力的谢倩依，走到几人面前，对着冯容微微行礼，姿态美丽优雅，自有一股不同的风情。
而就在谢倩依垂首弯腰行礼时，谢茯苓抬手一抓，再摊开，白皙的手掌心里，一只白色的虫子悲伤有着如同鲜血一般的红线，正在躺在手中，一动不动。
“情蛊。”
谢茯苓看着手中的虫子，抬头看向谢倩依，唇角上扬，眼神微凉的开口。
谢倩依心中惊了一下，但面上却没有表露，美目流转间，带着诧异。
“情蛊？那是什么？”谢倩依问道。
谢茯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谢倩依道：“我姓谢，叫谢茯苓。”
谢倩依飞速眨了眨眼睛，来掩藏听到谢茯苓名字时，泄露的心绪。
“情蛊是什么？”杜雨蔓觉得微微有些渗人的看着谢茯苓手中的虫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问道。
“情蛊，以养蛊之人心间血，养成的蛊虫。蛊虫养成之后，下在他人体内，那人的情绪会被心间血的主人所牵引，她喜他喜，她忧他忧。”谢茯苓解释道。

第327章 突然（二更）
解释完。
谢茯苓将情蛊放到桌子上，然后用杯子用力碾死。
而谢倩依则抿着唇，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站在原地，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抿唇的唇缝，有鲜血闪过。
“坐吧！”谢茯苓对着谢倩依说道。
谢倩依抿唇，吞咽了一下，生生将反噬的那一口血，吞了回去，缓缓坐下。
坐下后，谢倩依拿起手帕，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唇角。
“这次找上我，你想知道什么？”谢茯苓看着谢倩依的举动，了然于心，眸光淡淡的问道。
谢倩依沉默了一下。
许是意识到谢茯苓是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一下子收敛了身上妖娆气息，变得严肃正经。
“你怎么发现我的？”谢倩依问道。
“先不说你玩蛊的手段不够看，就你这一身穿着，你觉得我会误会？”谢茯苓说道。
谢倩依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衣服，再看看谢茯苓，道：“嗯，我今天的确冲着你来的。”
“嗯。”谢茯苓应道。
“谢茯苓，你的态度，就这样？”谢倩依看着模样淡淡，气息慵懒轻慢的谢茯苓，蹙眉问道。
“你若不自己走到我面前，我纵然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去找你。”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着谢茯苓，仔细对比了一下，终于确定，论蛊术她不是谢茯苓的对手，论其他，她也未必能比的上。
“我师父死了？”谢倩依问道。
谢茯苓看向不在装的谢倩依，道：“若谢千禾是你师父的话，那么，嗯，死了。”
“我师父还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有跟我说过你。”谢倩依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从师父说你的那些事情里，再加上师父知道你是谢茯苓之后，去打听的事情，我就不赞同师父报仇。”谢倩依说道。
听到谢倩依这些话，谢茯苓不由自主多看了一眼谢倩依。
“当初在现代，师父都说了，她拿你做研究，那样对你，而你最后也不过是还回去。”谢倩依道。
他谢茯苓没有打断谢倩依，任由她说。
“但师父就好像魔怔了一样，恨不得你死。然后心心念念的对付你，却再一次低估了。”谢倩依说道。
谢茯苓低头喝茶，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疑惑，似是在问，谢倩依说这些事情做什么？
“谢茯苓，你就不想知道，我师父是怎么去了你们那个世界，又怎么回来的吗？”谢倩依询问道。
谢茯苓神情渐渐染上一抹认真，她看向谢倩依，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她后，才问道：“你知道？”
“我……”
谢倩依刚刚张口，可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来。
谢茯苓立刻探上谢倩依的脉搏，眸光一沉。
即墨洵同一时刻观察周围，却在感知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茯苓。”即墨洵喊道，在谢茯苓抬头，对她摇了摇头。
“不用找了。对方一早就给她体内下了蛊虫，而且这蛊虫还有蛊宗一脉蛊术的痕迹。”谢茯苓收回手，看着顷刻就死去的谢倩依，好好的心情，顿时变坏的说道。
“至少我们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即墨洵摸了摸谢茯苓的头，安抚她的心情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周围，因为谢倩依突然间死亡，而引起骚乱的场面道：“可还是有麻烦。”
“麻烦倒也不算麻烦。毕竟，众目睽睽。”即墨洵看了一眼周围人说道。
“死人了，死人了，长信王世子杀了花魁谢倩依！”
酒楼之中，有人突然间喊道。
谢茯苓与即墨洵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了坐在边沿，但是从谢倩依的到来，自始至终没有动，哪怕谢倩依吐血，也没有反应的冯容一眼。
“额，冲着我来的！”冯容听到酒楼里的喊声，诧异了一下，讪讪的说道。
隔壁，长信王妃怒了。
“哪个混蛋在胡说，我儿杀人？明明是这谢倩依莫名其妙，别人碰都没有碰就吐血死亡，众目睽睽之下，哪个敢把人命往我儿子头上扔。”
长信王妃早先也因为谢倩依的死亡变故，而怔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酒楼里，有人把罪名往自己儿子身上扣。
整个人顿时就怒了。
酒楼里立刻没有了声音，不过有一队穿着官服陪着刀的人吗，朝着酒楼而来。
等上了酒楼，来人看到长信王王妃与冯容，猎带笑的上前打招呼。
“见过长信王妃，见过世子。”
见过人之后，那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还保持着震惊不可置信，死不瞑目的谢倩依。
“小的接到报官，说是这里死了人。”
“的确死了人。这花魁找上本世子，话还没有说上几句，就突然间吐血死亡，本世子怀疑这是有人在设局谋算我长信王府，你既然来了，这案子就交给你了。”冯容看着来人，态度不卑不吭，淡定从容的说道。
因为人本身就不是他们所杀，所以说话的时候，他们自然坦荡荡无所畏惧。
这样的态度很是能感染人。
那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出来走过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地上的人，一挥手将谢倩依带了下去。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觉得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就完。
“冯容，这件事情只怕没完，你提前做个准备。”谢茯苓看着谢倩依的尸体，眸光深了深。
“姑娘，放心，冯容早已经不是那个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少年了。”冯容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颔首。
这件事情很蹊跷。
表面上而言，看起来是不想谢倩依告诉她，古千禾怎么到的异界，又怎么回来异界。
但后续发展，却成了冯容杀人。
“你这边若解决不了，就找人来通知我。”谢茯苓想了想叮嘱了一声。
冯容点头：“嗯，姑娘。”
“那你们先聊，我跟阿洵，先走了。”谢茯苓看了一眼担心焦急，想要跟冯容说些什么，但是又顾忌自己与即墨洵在身边的长信王妃一眼后，对着冯容说道。
“姑娘慢走。”冯容道。
谢茯苓轻声应道：“嗯。”
然后在转身与长信王妃正对面时，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后，这才离开。

第328章 卖身葬父局（三更）
等谢茯苓与即墨洵敢一离开，长信王妃立刻就询问冯容。
“容儿，这件事情……”长信王妃很显然觉得这件事情跟谢茯苓有关。
冯容看了一眼尚未走远的谢茯苓，对着母亲摇了摇头道：“母亲，一荣俱荣。”
长信王妃不再说话。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家儿子在遇到他们之前，就已经与谢茯苓有所关系，这份关系在谢茯苓来大孟救了她之后，就更加不可能炸断。
就算他们这边单方面去斩断，可别人也不会觉得他们就真的斩断了关系。
“伯母。”
冯容看向了母亲身边的杜雨蔓的母亲。
“雨蔓喜欢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理我懂。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待我女儿好便是了。”杜雨蔓的母亲说道。
“伯母放心，我也很喜欢雨蔓，我会照顾好他。我们长信王府没有纳妾的习惯，我自然也不例外。”冯容对着杜雨蔓的母亲说道，算是间接的告诉杜雨蔓与杜雨蔓的母亲，他不会纳妾。
杜雨蔓的母亲点点头：“嗯。那我与你母亲就交换了你们的庚帖，你与雨蔓两人在聊。”
冯容谦逊有礼的送走母亲跟杜雨蔓的母亲。
等两人离开，冯容牵起杜雨蔓的手：“怕吗？嫁给我，以后说不定这样的事情，会遭遇更多？”
“说的好像，我不嫁给你，就不会遭到这样的事情。”杜雨蔓抿着唇，娇娇的说道。
冯容笑笑。
“今日叫人败了兴致，我带你出去转转。”冯容说道。
杜雨蔓点点头道：“我们要不要去找谢茯苓，她走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太好。”
“姑娘的性子安静，喜欢宅居在一处，来到孟京大半月，今天是第一次出门闲逛，结果遇到这事情，自然有些不开心，但也不会有别的，另外还有公子照顾，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冯容看着走远了的谢茯苓与即墨洵背影说道。
杜雨蔓点点头，看着冯容握着自己的手，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另外一边。
即墨洵牵着谢茯苓的手，闲庭信步的走在孟京的长街上。
“你觉得背后的人在对付冯容？”即墨洵捏了捏谢茯苓的手，随意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谢茯苓说道。
“之前我们刚谈论起古千禾如何去现代的事情，谢倩依就出现……”即墨洵淡淡说道。
他们之前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在长街上，若被人盯着，继而听去，想必也是有可能。
“我没有在想这些。”谢茯苓说道。
“那是？”即墨洵问道。
“之前我突然间想起不死涅槃蛊特性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去着急解开这个疑惑。”谢茯苓说道。
“可是谢倩依出现了。”即墨洵说道。
“嗯，谢倩依出现了。我们在孟京也留了半月有余，谢倩依真的要出现，不用等到今日。”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你觉得有人跟在我们身边，听到我们这么说，于是故意送来这么一个人？”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摇头：“我有些猜不准。”
“谢倩依的突然出现，到还没有说几句，就突然出事，一切发生的太快。”谢茯苓说道。
“想不透？”即墨洵问。
谢茯苓点头：“嗯，想不透。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去想。”
“嗯。”即墨洵对此十分赞同。
他并不希望谢茯苓为这些事情烦恼，头疼。
两人走在街上，欣赏孟京的繁华，突地，一道银光朝着谢茯苓面门而来。
即墨洵探手一抓，看着手中的银子，视线看向前方。
“啊，公子，对不起，没有砸到你们吧？”一个穿着孝服的女孩，睁着一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带着做错事的懊悔表情，询问的看着谢茯苓与即墨洵道。
即墨洵捏着手中的银子，看了一眼情况。
“卖身葬父？”
即墨洵道。
“没错，卖身葬父，不过，你眼前的这个小妞，已经被大爷给买下了，你手中的银子，就是爷给她的卖身钱。”一个眼睛小，八字胡，脸上有好几颗黑痣的男人，仰头看着即墨洵与谢茯苓语气带着一种仗势欺人的味道，但看向谢茯苓与即墨洵时，却难掩审视与打量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买下，那银子就别乱扔。”即墨洵将银子扔了回去，丢下一句话，绕开两人就走。
“公子，救救我，我不要卖给他。他长得那么丑。”要卖身的女子身子往下一蹲，就要去抱即墨洵的大腿说道。
卫瑾怎么能叫人抱了自家殿下的腿，顿时错身上前，被女子抱了个正着，然后一脸复杂的看着这女子。
“明明是你要卖身葬父，怎么有人卖，你又嫌弃人家丑？”谢茯苓笑看着年龄大约只有十二三岁，即使一身素服却难掩容貌的少女，笑着问道。
“我，我……”少女结巴了一下，憋了好一会儿道：“我哪里知道，会遇到这么丑的！”
“美丽的大姐姐，你买我吧，我很乖，很听话，吃的少，很划算的。”少女看着谢茯苓，哪怕知道抱错了人，也不松手，死死的抱住卫瑾的腿，冲着谢茯苓说道。
“茯苓？”即墨洵带着几分询问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从来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尤其是这种有问题的卖身葬父局，怎么茯苓一反常态的关注起来？
“阿洵，将人买了。”谢茯苓微笑着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微微不解，却对着卫瑾示意了一下，卫瑾立刻掏出一百两银票。
“这个小丫头我们公子与夫人买了。”卫瑾面无表情，一派的冷漠态度道。
那一见谢茯苓与即墨洵，就从对方衣着气度，暗自猜测是惹不起的人的小眼睛男人，看着手中的钱，在看看还没有张开的小丫头，拿了钱走人。
之后，卫瑾又给小丫头一张银票道：“去葬你爹爹。”
小丫头接过银票，看到上面的银两，也没有什么讶异，然后一转身跑到一处，将钱给了一个年龄看起来有二十岁牵着一个十二岁女孩的男子，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好了，我们走吧！”少女带着眉眼间看得到的开心，蹦蹦跳跳笑呵呵的对着谢茯苓与即墨洵说道。

第329章 惨死（四更）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一阵唏嘘。
有人忍不住感叹道：“世风日下，这爹爹死了，把自己买了，居然也能这么开心的！”
小丫头听到这句话，蹦蹦跳跳的动作一顿，抬眼飞速看了一眼谢茯苓与即墨洵，见他们没有什么其他态度，忙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谢茯苓与即墨洵对视一眼，眼中皆看出了几分好笑。
又在孟京里转了一圈。
天色渐渐晚时，谢茯苓才转身回了府中。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谢茯苓直到回府，才意识到她还没有问小丫头的名字，便询问道。
“我叫水玉。”小丫头说道。
“水玉，姓水？”谢茯苓道。
水玉点点头：“嗯。”
“疯红，你去安排水玉，从今以后，她做我的贴身丫鬟伺候。”谢茯苓说道。
疯红看了一眼水玉，点头道：“是，姑娘。”
应了嗯一声，疯红走向水玉，对着水玉道：“跟我来。”
水玉看了一眼谢茯苓，也不知道想了什么，最终乖乖的跟着疯红离开。
“水玉的身上没有蛊虫。”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道：“她体内的确没有蛊虫，但是她身上却有蛊虫的味道。”
“那么浅显的卖身葬父局，这小丫头看起来，就没有打算真正遮掩。”即墨洵说道。
“若真遮掩了，我们就不会管闲事。”谢茯苓说道。
“那你把人留在身边？”即墨洵问道。
“反正刚好也缺个人伺候，她有是个女的，就留下她！”谢茯苓说道。
“你觉得好就行。”即墨洵并不在意这些事情的说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日，晚上吃饭的时候，卫瑾面无表情的脸上，明显露出几分凝肃。
“殿下，不好，大宣那边出事，有皇子造反。”卫瑾眉色沉沉的说道。
“谁？”即墨洵问道。
“七皇子即墨临。”卫瑾回答道。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即墨洵对于这些事事情，并不是很在意，神情依旧淡淡。
“你回去吧！”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嗯。”
世上两个人都清楚。
有他们安排的人在大宣，大宣根本就出不了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出了。
那就只能说明，背后里有人插手。
“让即墨临做皇帝，我实在有些不知道，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即墨洵道。
“大宣那边也出现了黑蛊蛊师，你回去那边也好。”谢茯苓轻轻说道。
大宣那边到底是他们长大的地方，是家之所在。
不管是谢子衡还是柳香寒，亦或者哥哥谢长卿，师父古逸尘，他们都在大宣。
“我觉得对方好像要引走我。”即墨洵说道。
“那你更要回去看一看了。”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即墨洵如今的蛊术，是没有他厉害。可他本身的特别存在，叫旁的蛊师也拿他没辙，甚至还会反受制与他。
所以，对于即墨洵，谢茯苓并不担心。
“行，那我回去一趟。这边的事情，你在看看，不行了，你也回来。既然你已经出现过，你若走了，他们自然是会有所动作的。”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
她本身就有这个意思。
“聂阳的事情，我这边一解决，如果大孟这边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回去。”谢茯苓道。
“好，那我在大宣等你。”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亲自送即墨洵。
等即墨洵离开，谢茯苓身上那种鲜活的气息，渐渐收敛内沉。
等谢茯苓回到房间，她整个人已经淡的让你什么情绪都品味不出来，也看不透。
“姑娘。”
疯红带着洗漱干净，换好衣服的水玉来到房间，对着谢茯苓喊道。
水玉看了一眼谢茯苓，跟着喊道：“姑娘。”
“嗯。”谢茯苓淡淡应了嗯一声，便躺在软塌上晒着月亮，闭目养神。
水玉安静的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谢茯苓。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姑娘可是歇息了？”
吴钧看到疯红，立刻询问道。
疯红看了一眼房间里，微微颔首：“大宣那边出了一些事情，陛下连夜回去，姑娘的情绪应该不高。”
吴钧闻言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人一眼后道：“蛊主今日心情只怕不好，明日我再带着你过来。”
那人看了一眼吴钧，点点头。
疯红看着两人离开。
房间里一片安静，谢茯苓躺着躺着，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第二日，谢茯苓起身。
水玉跟疯红一起伺候，洗漱穿衣，坐在房间里吃早餐。
而就是这个时候，吴钧急急的赶到。
“蛊主。”
“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蛊主，昨日我跟着聂阳见过聂家的人，发下了蛊宗传承之人，本应该昨日就来拜见，但蛊主在休息，所以便没有打扰。”吴钧说道。
谢茯苓轻应道：“嗯。”
“本想今日一早带他前来，结果发现，他被人挖了心脏，惨死在聂家大院。”吴钧说道。
“死了？”谢茯苓挑眉。
“是。”吴钧应道。
“查查看，能否查到是谁杀的？”谢茯苓说道。
“是，蛊主。”吴钧应道。
禀告了一下今日的事情，再得了命令，吴钧立刻着手去查。
谢茯苓坐在桌子前，继续吃东西。
吃过东西之后，谢茯苓也不出门，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约莫是一个时辰之后，孟景善穿着一身龙袍，神色匆匆的赶过来。
“谢茯苓，我外公还有舅舅死了。”一见谢茯苓，孟景善立刻说道。
“怎么死的？”谢茯苓问。
“不知道。等被发现时，就已经死了，从表面上看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唯有心脏被挖了。”孟景善说道。
“又是心脏？”谢茯苓淡淡问道。
“又？”孟景善道：“还有谁死了？”
“吴钧昨日带着聂家发现的一个蛊师来找我，我没有见，准备今日见，结果今日对方就死了，同样是心脏被挖。”谢茯苓说道。
“难道那人也是蛊宗之人？”孟景善问道。
“约莫是。”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昨夜你没有什么感觉吗？”孟景善询问道。

第330章 见面礼（五更）
“昨夜，我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别的。”谢茯苓淡淡说道。
“我外公跟舅舅，体内有蛊虫，若真的出事，你不应该有所感觉？还有，你不是说镜影蛊，算是不死的吗？”孟景善问道。
“他们体内有蛊，没错。可那蛊虫，并未曾经过我之手，也未曾让我灌注气息。他们出事，除非我距离的近，否则我是不可能感知。”谢茯苓看着神情不大好的孟景善，继续解释道：“至于不死，我也说了，可以达到不死。可镜影蛊再厉害，也没有再生的能力。心脏被挖出来了，还怎么活？”
孟景善沉默。
“那我呢？就算要出事，难道不应该我出事吗？”孟景善询问道。
“对方在杀一些人，企图不叫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对方不会杀与我相关的人。”谢茯苓说道。
“为什么？”孟景善问。
“冯容也好，聂阳也好，包括你，你们体内都有我养出来的蛊虫，一旦动了你们，我顷刻就有感觉。对方没有把握能从我手中不暴露任何事情而逃出，自然不会对你们动手。”谢茯苓说道。
“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孟景善问。
“我也不知道。”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用力握紧拳头，咬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我本以为拥有黑蛊的人会来找我，但是我等了许久，都没有来找过我。”
“你当上皇帝，我这边助理了不少，对方将你划到我的人这一列了。”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看着到现在还淡淡的谢茯苓，问道：“谢茯苓，你打算怎么办？什么都不做吗？”
“我要做什么？”谢茯苓反问道。
孟景善沉默。
“孟景善，许多事情你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背后针对我的人动的手的话，那么很多事情，就根本没有办法查。”谢茯苓说道。
“什么意思？”孟景善问。
“你听说过蛊宗吗？你听说过天元宗吗？”谢茯苓问道。
孟景善摇头。
“你看，存在在这片大陆的蛊宗与天元宗，你作为这片大陆的人，却都没有听说过，你觉得我又能做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孟景善没有说话。
“背后的人，可不是用一天两天来做这些事情，他们用的千年，乃至万年，甚至更久来做这件事情。他们不找上我，我甚至连蛛丝马迹都寻不到。”谢茯苓说道。
“你所说的蛊宗与天元宗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景善忍不住询问。
谢茯苓耸耸肩膀：“我也想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孟景善问道。
“我不知道，所以我也不会做什么。但你不同，死掉的是你的子民，你可以去查。”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看向谢茯苓，眼带询问。
“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存在痕迹。不管是赵家人，还是聂家的那位，单纯的死了，也许什么也查不到，可是心脏被挖，总是要接近的。”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去查。”孟景善神情严肃的说道。
此时的他，依稀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谢茯苓所戴起来的关于蛊宗与天元宗的这一场漩涡，一个处理不好，将席卷整个大孟。
“嗯。”谢茯苓应道。
孟京汉深深的带着复杂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转身离开。
等孟景善离开。
管家带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
“姑娘，聂家送了一个盒子给姑娘，说是给姑娘的见面礼，并专门交代，要姑娘亲自打开。”管家说道。
疯红接过箱子，那是一口黑檀木，盒子带着淡淡的木质沉香味，表面有雕刻刀雕琢出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
“可有问清楚是聂家什么人送来的？”谢茯苓询问道。
管家点点头道：“那人说是聂家少主。”
“聂家少主？”谢茯苓呢喃了一声后，对着管家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恭敬告退。
疯红将盒子放到桌子上，在谢茯苓示意下打开。
“啊！”
盒子一打开，水玉捂着嘴，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窜去。
谢茯苓回头淡淡看了一眼水玉，“没有见过人心？”
水玉点点头，小脸上一派委屈以及被吓到的苍白之色，可怜兮兮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莫名的看了一眼水玉，没有说什么，看向了盒子里血粼粼的心脏。
木质的盒子，是从一整颗数掏出来做的盒子，所以即使里面续了一些鲜血，鲜血也未曾渗出来。
这一打开，就叫人看到明晃晃的血液，以及血液里躺着的心脏。
“姑娘，一共九颗心脏。”疯红说道。
“嗯，你将盒子缩起来，给聂家家主送回去，顺便帮我问问，贵少主送这东西到底什么意思？”谢茯苓说道。
疯红点头：“是，姑娘。”
看着血粼粼心脏还有那盒子里血水，特别淡定的疯红，见各自缩好，然后抱着盒子亲自去办。
“姑娘，你跟疯红姐姐都不害怕的吗？”水玉看着疯红抱着的箱子，只觉得渗的她满身鸡皮疙瘩的问道。
“见的多了就好了。”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正在抖鸡皮疙瘩的水玉闻言，动作一顿，“姑娘，以前过的不好？”
“什么叫好？”谢茯苓反问道。
这一问，把水玉给问了个正着，同时也问的她说不出话来。
“姑娘不会害怕吗？那些心，血粼粼，还是人心！”水玉换了一个问题问道。
“你害怕是因为有人给你撑起了一片天空，而当没有人给你撑的时候，你害怕着害怕着，也就不害怕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水玉再度沉默起来。
她一见到谢茯苓，就断定谢茯苓活的很好，可是现在她却不确定了。
“水玉，我不想去问你的身份，也懒得去追究那么多。因为我活着是为我而活，不是为了别人而活。你既然要选择跟在我身边，那么这些都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谢茯苓看着水玉，淡漠而认真的说道。
“姑娘都能接受，我为何接受不了？”水玉反问了一句。
谢茯苓淡淡看着水玉。
水玉笑笑，继续说道：“我刚才只是太震惊了，没有心里准备，才害怕的。你看，我现在就不害怕了。”

第331章 笃定与你有关（一更）
谢茯苓转过头，认真的看一眼，强撑着笑容，努力让自己笑的自然，不被那血粼粼的心脏吓到的水玉，抿了抿唇，轻声应道：“嗯。”
接下来，便一阵沉默。
水玉自知自己刚来，并没有资格问东问西，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十二岁，会被鲜血淋淋东西吓到女孩子会问的事情。
水玉摆正自己的身份，就默默的守在谢茯苓的身边，看谢茯苓需要什么，伺候谢茯苓的一切。
“石碎星。”
沉默着晒了好一会儿太阳的谢茯苓，突地开口喊道。
“姑娘。”
石碎星从暗处走出来。
“去看看韩元在府中没有。”谢茯苓对着石碎星吩咐道。
“是，姑娘。”石碎星应了一声。
不会儿，石碎星回来。
“姑娘，找遍了府上，未曾找到韩元。”石碎星说道。
谢茯苓颔首：“嗯，我知道了。”
石碎星退下。
谢茯苓又做了一会儿，疯红回来，不仅回来，疯红还带着聂家家主聂正，聂家少主聂凯，以及被临时喊了过来，在门口碰到的聂阳。
一行三人，神色各异的来到谢茯苓面前。
“谢姑娘。”
聂正看着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懒，但容貌绝美的非人类可以比拟的谢茯苓，态度平静的喊了一声。
“聂家主不必客气，先坐下再说。”谢茯苓看了一眼聂正，视线扫过一侧的聂凯，对着三人说道。
三人依次坐下。
疯红与水玉立刻上茶，之后退到谢茯苓身后。
“茯苓，我们聂家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聂阳见别人都没有说话，借着与谢茯苓的关系，率先开口问道。
“知道了。同时就在之前，我还收到了来自聂家少主送来的九颗血粼粼的心脏。”谢茯苓看向了坐在一侧，神情沉沉，眸光深深的聂凯说道。
聂凯眨了眨眼睛。
一侧的聂正与聂阳纷纷看向了聂凯。
“家主，你这是在怀疑我作为聂家的继承人，对聂家出手？”聂凯见聂正看过来，剑眉挑起，眉梢带着努力隐藏却没有藏住的愠怒问道。
聂正没有说话。
“管家收到东西时，特地问了一句。对方说是你送来的。”谢茯苓说道。
“别人说，就是了？”聂凯问道。
“别人说，未必就是。只是，我与你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就算要借名头，我想也借不到你聂家少主的头上吧？”谢茯苓问道。
聂凯没有说话。
“你知道蛊虫吗？”谢茯苓再问。
聂凯神色闪烁了一下，道：“听说过。”
“那么，你知道，那九颗心脏之中都有一只蛊虫吗？”谢茯苓看着聂凯问道。
聂凯很快意识到谢茯苓的询问有问题。
他蹙眉：“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你，而是笃定了那九人的死，与你有关。”谢茯苓神色淡淡，语气平稳笃定的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就算你想让聂阳成为聂家的少主，但也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聂凯神色不变，然而眼睛里却晕满了暗芒，冷道。
“你杀的那九人是蛊师，我们蛊师总有些手段，能给同为蛊师的人传递讯息。”谢茯苓声音轻而平稳的说道。
聂凯眼睛里淬满了黑色的光，幽幽看向谢茯苓：“哦？”
“你体内有九只蛊卵，你大概自己都不清楚。”谢茯苓看着聂凯说道。
聂凯沉默。
谢茯苓端着茶，轻轻晃了晃，凉然轻讽的勾唇：“我以为你把那九颗心脏送到我这里，是明晃晃的挑衅，却不曾想，你做了，却没有胆子承认。”
聂凯咬牙，神情肃沉一片。
聂凯身边的聂正与聂阳，两个人的眼神全都变了。
聂阳知道谢茯苓从不轻易说假话，她既然这么严肃认真的说，那就是真的。
“三哥，你真的对聂家主宅里的人下手？”聂阳震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聂家规矩森严。
可以对赶出聂家的聂家子嗣下手，这是被许可的。
可同样不被许可的，便是对主宅中的聂家人下手，一旦下手，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因为什么，杀无赦！
更别提聂凯所杀的人，还很有可能是聂家一代一代为止保护的聂家人。
“你信她说的？你觉得我会不清楚聂家的规矩？”聂凯反问道。
“茯苓不会轻易污蔑任何人，她说你的身体有蛊卵，你的身体里就一定有蛊卵。”聂阳说道。
聂凯冷笑一声：“谢茯苓是你背后站着的人，她自然要帮着你，把我这个聂家的继承人拉下来，不然的话，你要怎么上位？”
“茯苓若真的出手帮我，就算家主反对，就算长老反对，也屁用都没有。”聂阳见自己三哥的举动，立刻嗤道。
聂正一直都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
看着聂凯的反应，又看了看聂阳的反问。
“请谢姑娘出手。”
聂正看向谢茯苓，语气中带着恳求说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聂正一眼，抬手朝着聂凯挥了一下。
聂凯看着谢茯苓的举动，顿时整个人站起来，就是一阵往后疾退。
退完后，才发现，谢茯苓只是挥了挥手。
“你做什么？”聂凯问道。
“我给你体内下了一只真话蛊。”谢茯苓看着往后退，但却依旧没有避开真话蛊的聂凯，淡淡说道。
“真话蛊？”聂凯蹙眉。
“我问你，聂家的那九人，是不是你杀的？”谢茯苓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之前，她想慢慢来。
可现在她懒得慢慢来。
有这些折腾的时间，她还不如陪在即墨洵的身边，跟他逛逛街，去别处看看。
“是。”
听到自己的回答，聂凯一脸扭曲。
他明明……
“为什么杀了他们？”谢茯苓询问。
“谁叫聂阳要回来跟我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而聂家那几人身上有蛊虫，很有可能会因为你，选择支持聂阳？”聂凯一脸狰狞，明明内心里身也不想说，可是却一字一字的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你不懂蛊虫，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体内的蛊虫，是谁告诉你们那几个人体内有蛊虫？”谢茯苓问道。
聂凯抗拒着真话蛊，一脸狰狞扭曲，却又无法抗拒真话蛊的作用，咬牙切齿道：“是我的小妾流苏的哥哥告诉我。”

第332章 老祖，老祖不见了（二更）
“流苏？”
聂阳听到这个名字，睁大眼睛。
谢茯苓因着聂阳的反应看向聂阳，眸色微深。
“流苏就是之前我喜欢的女子，后来嫁给了三哥。现在想想，当时似乎正好是我被赶出聂家之后，流苏对我的态度，就泾渭分明起来。”聂阳说道。
“都跟你说了什么？”谢茯苓看向聂凯，再度问道。
聂凯皱眉，脸上的表情挣扎中带着茫然。
“把你见到的流苏哥哥画像画出来。”谢茯苓对着聂凯命令道。
等画像画出来。
谢茯苓就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与那一日孟景善画出来的大孟皇帝的师兄一模一样。
“是他。”
谢茯苓放下画像，微微眯了眯眼睛。
自从大孟皇帝死去，孟景善继位，这位师兄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却不曾想，竟然躲到了聂家。
“聂家主，关于你们聂家死去的人，你们都知道多少？”谢茯苓转头询问道。
聂正摇了摇头道：“我们不知道。聂家留下的组训，便是保护那一脉，倘若那一脉死了的话，那么聂家也将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谢茯苓眸色变了一下，立刻起身道：“走，去一趟聂家。”
“谢姑娘？”聂正忙问道。
“疯红，石碎星，把人带上。”谢茯苓对着疯红命令了一声，几人直接用轻功离开谢府。
聂家。
谢茯苓带着人来到聂家，聂家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朱红大门，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到气味。
腥味。
聂正的脸色立刻一变，他现在明白了谢茯苓为何突然间要来聂家。
聂正推开聂家的大门。
就看到里面趟了一地的人，所有人脸上带着痛苦，狰狞一片，全部都似泡在血水之中一般，整个人干煸缩水。
有没有变成干尸死去的人，身体不断的往外沁出血水。
聂正一下慌了。
他不断的往里跑，疯狂的想要寻找一个活人，但所过之处，全是血，全是干尸。
“呕！”
水玉忍啊忍，没有忍住，伏在一侧低低的干呕。
“茯苓？”
聂阳看着这一幕，失魂落魄的软在了地上。
谢茯苓看了一眼聂阳，随后又看了一眼，同样震惊到脸色煞白的聂凯，转头看向聂家满地血水中的尸体。
“哐当！”
在聂家转了一圈，踉跄着走出来的聂正，脚下一个不稳，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死了，都死了。”聂正喃喃道。
先祖留下组训，曾经说过，当他们护着的人，死掉之时，就是他们聂家消失之时。
他知道这组训，却从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
聂正懊悔的一口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年。
“聂家有什么人没有死？”谢茯苓询问道。
聂正抬头看向了谢茯苓，眼中迸射出什么，咬了咬牙道：“聂家的人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意外逃脱，便是那个叫流苏的女人，也死了。”
虽然变成了干尸，但是五官轮廓还是可以辨别。
聂家人全部死了。
除了此刻站在这里的他，聂阳，聂凯。
“是谁？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之前，他们见到跟在聂阳身边的那叫吴钧的男子很开心，似是相识。你一定知道聂家灭门，是为了什么？”聂正问道。
“背后躲藏的人，我也不知道。”谢茯苓抿唇，语气极淡的说道。
“你不知道？你凭什么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聂正愤怒的看向谢茯苓，咬牙恨恨道。
“要不是因为我？你以为那九人是说杀就能杀的？”谢茯苓看着聂正身上迸射出来的满腔恨意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聂凯。
聂正也跟着看向聂凯。
“借着聂家人对继承人的信任，你给他们吃了什么？”谢茯苓看向聂凯问道。
聂凯身体一颤。
聂正看向聂凯，目呲欲裂，恨声道：“聂凯！”
“爹。”聂凯喊道。
聂正立刻喝道：“别这么叫我！”
“是，他们是我杀的。可是这能怪我？明明我已经做了继承人，可你们却想要把我拉下去，你们不仁，怎么能怪我不义？”聂凯眼见如此，直接破罐子破摔道。
“聂凯，你个畜生。聂家的规矩，你都读到哪里去了？”聂正恨恨的骂道。
“规矩？若是规矩的话，我是继承人，就不应该改变。”聂凯同样恨恨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聂家的事情，旁人真的断不分明。
“聂家主，我想问问，聂家可有什么东西丢了，或者不见了？”谢茯苓询问道。
“你什么意思？”聂正询问道。
“我总的知道，他们覆灭聂家到底是为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聂家与她的关系，并不亲近。
杀聂家，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所以对方到底为何要杀聂家？
聂正随着谢茯苓的询问，脸色一变。
之后，似想到什么，整个人冲了出去。
谢茯苓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聂正一路跑到祖祠，然后挪动了一下，祖祠最上首的一个牌位。
紧跟着牌位后面，挂着一幅人像画的墙壁，露出一个入口。
聂正此刻也顾不得谢茯苓等人跟在身后，一头钻了进去。
然后在看到里面断裂的锁链，整个人跪跌在地上。
谢茯苓紧随在聂正身后，一入这只有夜明珠点缀的暗室里，看着粗壮的锁链，以及锁链之处，绘制的一个特别的图案，以及各处堆积的玉石，眉眼懵然。
“老祖，老祖不见了。”聂正跌在地上，前后两拨打击，让他不断的呕出心血，伤及根本，颓废的倒在地上，一口口咳血，含糊的说道。
“老祖？”谢茯苓问道。
“是，老祖。我们聂家的先祖其实是一个小乞丐，是因为老祖才能发展如今，所以我们也与老祖有约定，我们一代一代的藏着老祖，直到老祖等到要等到的人。”聂正气息虚弱的说道。
“可这一处，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生活过的痕迹。”谢茯苓打量了一下暗室说道。
“因为老祖不是普通人，老祖自从聂家发家之后，就一直藏在此处，一代一代下来，我聂家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老祖从来没有离开这一处，甚至老祖不吃不喝，容貌也从未曾变过。”聂正说道。

第333章 地下完整宫殿（三更）
“那九人体内的蛊虫，是你家老祖给的？”谢茯苓询问道。
聂正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聂家一代一代传下来，一直有几个人暗中保护着我们聂家，以让我们聂家不至于覆灭。那九人就是护卫聂家的人。”
谢茯苓沉默的继续打量这一处。
“老祖说过，若有朝一日，护卫聂家的九人离奇死亡的话，那么聂家就会覆灭，他也会出事。”聂正说着，懊恨难当的看了一眼聂凯，咬牙道。
“你的意思是这一处，就是你口中那老祖一直都藏身之处，沧海桑田也未曾变过？”谢茯苓询问道。
“沧海桑田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聂家一代一代传下来，老祖从未曾离开过这处。”聂正看着谢茯苓，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现在就算没有人去说明一切，聂正心中也已经有了猜测。
他相信。
这位藏身在此处，不老不死的老祖，所等待的人，就是谢茯苓。
只可惜……
老祖还没有见到谢茯苓。
“一直都在此处。”谢茯苓环视着这个暗室，总觉得这个人有些怪。
就算是躲避一个人，也不用把自己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之中，一只一只都不曾离开吧？
锁链？
奇怪的图纹！
“谢茯苓，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外面是怎么回事？你生气杀人了？”
韩鸢感觉到谢茯苓所在，一路过来，在看到门外那些尸体之后，诧异的询问道。
询问完，就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听到她说话的几个人，神情复杂的看向了谢茯苓。
“怎么回事？”
韩鸢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看了一眼眼中微眯，散发着阴鹫的聂凯一眼，随后看向了带着回忆看向谢茯苓的聂正，唏嘘的问道。
“你看看那里。”
谢茯苓没有回答韩鸢，而是让韩鸢看向锁链之处。
韩鸢带着狐疑看过去，再看到地上的图纹，以及周围玉石的摆放，瞪大眼睛，似不可置信，猛地往前走了进步。
“这是……”
韩鸢仔细的摸索了一下地上的阵图，感觉到阵图上淡淡的灵气，神情变幻。
“韩鸢，之前没有发生什么人命，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可现在不一样了。你还要不说吗？”谢茯苓看着韩鸢询问道。
“我……”韩鸢沉默了一下，一脸难色，似要哭了一般说道：“谢茯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真的还不到时候。”
谢茯苓抿唇，定定的看着韩鸢。
“不过，我不能说，不代表你却无法知道。你让人，从这个图纹开始，砸开这一处。”韩鸢闪躲开谢茯苓的眼睛，垂着眸，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心念一动，石碎星与阿七立刻带着人动手。
一群人动手挖了好一会儿，挖出了一个一米五宽两米的深坑。
“姑娘，什么也没有。”石碎星看了一眼韩鸢，抬头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向韩鸢，神色冷淡。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谢茯苓，你让你的人，继续挖。”韩鸢说道。
谢茯苓对着石碎星与阿七点点头。
又挖了好一会儿，这个一米五宽两米长的深坑，挖了足足有九米。
石碎星与阿七觉得下面似乎挖到了什么，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有能力挖人，然后将上面的土清理干净。
“这是什么？”
石碎星看着他们挖出来的东西，蹙眉说道。
阿七也看没有看出来。
“姑娘。”
石碎星跳出深坑，对着谢茯苓禀告。
“姑娘，挖到了，只是我们也不知道挖到了什么？”石碎星说道。
“走，下去看看。”谢茯苓说道。
石碎星立刻带着谢茯苓下去，同时韩鸢也跳了下去。
“这是……”
韩鸢看着脚下的挖出来的一块显露的地方，瞪大眼睛，然后顺脚了悟，为什么上面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在暗无天地的石室里，藏匿那么久？
不仅仅是因为躲避那些人的抹杀，还有守护这一处之下的可叫他耐住寂寞，忍受黑暗的心之所向。
“韩鸢。”
谢茯苓冷然的看着韩鸢，为韩鸢知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而生出了几分怒气。
“谢茯苓，既然聂家人如今已经死了，聂家等同于不复存在，你与如今的大孟皇帝有关系，让他帮你，把聂家所覆盖之处，挖一遍。”韩鸢说道。
谢茯苓狐疑的看向韩鸢，双手环抱，带着几分抗拒。
“谢茯苓，我不能告诉你，可是但凡你发现的，我却能跟你说。”韩鸢说道。
谢茯苓看向聂正。
“我聂家本就是因为老祖而存在，老祖之前也说过，若有朝一日，聂家所在之处，迟早会付之一炬。”聂正苦笑着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现在……
聂正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
“石碎星，你去找一下孟景善，叫他给我派人帮助我一下。”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石碎星应道。
之后，一行人出了聂家，在聂家附近找了一个住处，而孟景善的动作也很快。
明白谢茯苓要做什么之后，立刻就派了冯容，让冯容带着他手中兵过来帮助谢茯苓。
“姑娘。”
冯容带着一万兵丁来到聂家门口，看到谢茯苓，上前唤了一声。
“让你的人把聂家夷为平地，然后挖地九米，给我把聂家之下的东西挖出来。”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冯容应了一声，立刻让一万人行动。
人多，加上日夜进行。
不出三天，聂家被推了为平地之后，聂家之下的东西，也被挖了出来。
“姑娘，已经挖出来了。”冯容对着谢茯苓禀告道。
谢茯苓起身，走到聂家大院所在之处，看着众人挖出来的东西，神情一肃。
“宫殿？”
谢茯苓看着挖出来之后，被人清理了土，打扫清洗了一下的宫殿，皱眉。
普通的供电，埋在地下，不应该被挖出来，洗干净之后，恍若新建的一般。
这宫殿？
谢茯苓跳下去，打量着这宫殿。
“姑娘，我之前已经看过这个宫殿了，这个宫殿似乎是天然而成的一个宫殿，各处并没有任何接缝之处，材质也很特别，普通的锄头一类，碰触到上面，不会给宫殿留下任何痕迹，甚至力气大了，锄头还会被崩碎。”冯容说着这个宫殿的特别之处道。

第334章 白玉石像（四更）
“宫殿之中，可有发现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没有，宫殿之中的东西，似乎全部被人搜刮一空，除了这座宫殿，其他全然没有。”冯容说道。
谢茯苓听着，然后踏上宫殿。
再踏上宫殿的一瞬，谢茯苓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虫，似乎动了一下。
谢茯苓看向引起蛊虫动静的方向，朝着那一处走去。
走在走。
谢茯苓来到了宫殿的正中央。
宫殿的正中央，也就是蛊虫所指引的地方，谢茯苓看到一座白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的仿佛里面包裹了一个活人。
谢茯苓审视着白玉雕像，感觉到自己蛊虫的蠢蠢欲动，她没有去压制本命蛊，而是放纵本命蛊行动。
本命蛊得了谢茯苓的许可，顿时嗖等一下窜入白玉识相的额心。
这一幕，把谢茯苓吓了一跳。
紧跟着本命蛊又从白玉石像里钻回谢茯苓的体内，给了谢茯苓一个吃饱了的意识。
蛊虫。
这白玉石像里面有真人，不仅如此，真人体内还有蛊虫，且是活着的蛊虫。
谢茯苓很是惊诧的看着白玉石像。
这时，外面突然间传来震惊的骚动，谢茯苓回头看过去，猛地抬头。
原本高大的宫殿，不知怎么回事，在缩小。
而且缩小的速度，随着时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眼看着原本高大的四五米的空点，突然间缩小到了头顶的两米。
谢茯苓脸色一变，道：“先出去。”
冯容点头，跟着谢茯苓就要走。
两个人刚往前走了三步，身后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下来。
谢茯苓回头，就发现之前的白玉石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成了一个人。
“阿七，背着她。”谢茯苓命令道。
一直跟着谢茯苓的阿七，立刻现身将人背了起来之后，三人往不断缩小的宫殿外飞速跑去。
谢茯苓跳出宫殿的台阶，落在土上，闪了一下，勉强浮出一侧的冯容，回头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巨大的宫殿，现在缩小的如同拳头大小。
“姑娘。”
冯容走过去将宫殿捡起来，递给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手中的宫殿，在看看此刻巨大的深坑，很难想象之前发生的一幕。
众目睽睽之下，一座硕大的宫殿，在他们进入之后，没有多久一直缩小，最后缩小到拳头大小。
不用去捏自己，谢茯苓就能确定，她没有做梦。
谢茯苓握着宫殿，转头看向阿七背着的从宫殿带出来的女子。
女子之前仿佛一座白玉雕像。
但现在恢复了过来。
“姑娘，人还有气。”阿七背着人，自然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对着谢茯苓说道。
“我们先回去，冯容这里的事情，由你善后。”谢茯苓说道。
“姑娘，宫殿的事情？”冯容询问道。
“该知道的人，你怎么说，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你随便说，他们也随便信。”谢茯苓说道。
冯容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道：“是，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茯苓点点头。
疯红与石碎星接谢茯苓离开土坑，随后几人回到谢府。
谢府。
谢茯苓看着桌子上的宫殿，时不时看向了躺在床上昏睡的人。
“疯红，你去按照这个药方，去抓一副药煮了，端过来。”谢茯苓对着疯红说道。
她本身除了蛊虫，毒医也是一绝。只是比起毒与医，蛊术更加随心所欲，便不怎么动用毒术跟医术。
她给昏迷的女子把脉，对方中了蛊虫之后，又被不死涅槃蛊吞噬了蛊虫，导致身体虚弱，元气受损。
只要休息几天，补充一下元气就会醒来。
就是因为对方没事，谢茯苓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难以接受。
先是宫殿。
再是宫殿里的白玉石像变成人，还好好的。
那座宫殿在挖出来之前，可是埋在地下九米之处，不见天日的地方。
聂家的主宅盖在那个地方，没有一年前，也绝对有五六百年。
这世间里……
先是一个吴钧，长生蛊，让其一直活到了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再是奇怪的聂家，以及这奇怪的宫殿，奇怪变成白玉石像却又突然恢复的人。
哦，对了，还有一个韩鸢。
谢茯苓想到在挖聂家过程里，又跑出去的韩鸢，眉头一皱。
而某一处，刚解决了几个人的韩鸢，感觉到什么，脸上的神情变了一下。
“谢茯苓那边似乎在找我，我先回去一趟，剩下的人，你全部一处理。现在，我们无需在对他们客气，可以反攻了。”韩鸢对着站在身旁一身冷酷的吴钧说道。
吴钧点头：“嗯。”
韩鸢回去之前，专门找了一处温泉，洗漱了一番，换了一件衣服。
想了想，手中又捏了一个手印。
确定身上不会沾染半分气息之后，这才往谢府回去，等他回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谢府。
疯红将药喂给床上昏睡的女子后，再睡了两个时辰之后，女子渐渐转醒。
“醒了？”
谢茯苓看着睁开眼睛的女子，淡淡开口。
女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耳边的声音，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醒了。
她蓄力起身，环视了一眼房间的人，抬头看向了谢茯苓问道：“你是谁？是你唤醒了我？”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无法感觉到是我唤醒了你，这一点我就有些奇怪了。”谢茯苓看着女子，视线在女子清雅如仙一般出尘的容貌，心中微微感叹还有这般堪比蛊虫渐渐改造淬炼的完美容颜上掠过，狐疑的说道。
“这么说，是你唤醒了我？你是蛊宗的新任蛊主？”女子看着谢茯苓，视线在谢茯苓美丽至极的容貌上，同样仔细打量之后掠过，带着几分奇怪询问眼神的开口问道。
“是我唤醒你，这一点不会有错。只是，对于我蛊主的身份，你似乎很怀疑？”谢茯苓对于女子表露出来的询问，很是错愕的问道。
蛊主这个身份，难道还有别的表现？
“如果是你唤醒我的话，那你应该就是新任的蛊宗蛊主。”女子语气微妙的说道。

第335章 这就是问题所在（五更）
“听起来有些勉强。”谢茯苓看着女子说话的样子，挑眉，唏嘘的笑道。
女子抿唇。
她仔细的看着谢茯苓，觉得谢茯苓应该就是蛊主，可偏偏她所认识的蛊主又不是这样。
“很抱歉，你跟我之前认识的蛊主，有些不同。”女子看着谢茯苓，带着歉意说道。
“哪里不同？”谢茯苓问。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女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叫谢茯苓。”谢茯苓没有在追问说道。
女子立刻点点头道：“我叫丹晴，乃是离火宗弟子，我们离火宗人人拥有一朵丹火，当然这一点也可以像你们蛊宗一样称之为本命火。除了这火作为战斗之外，我们就是以丹毒对敌。”
“我虽然唤醒了你，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什么也做不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谢茯苓询问道。
“你既然是唤醒我的人，那应该就是蛊主没错，我会跟在你的身边。”丹晴说道。
谢茯苓看着丹晴，丹晴也看着谢茯苓。
两人眸光对视，一个眼睛清澈如水，一个干净却幽亮，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在沉默之中，丹晴的心微微提起。
“丹晴？”
就在这时，韩鸢从外面回来，看到房间里的人，立刻惊喜的喊道。
“你是……”丹晴听到有人喊自己，错愕的看过去，看到韩鸢时，皱眉询问。
“这样，你认不认识？”韩鸢笑了一下，手中捏了几个手印，问道。
丹晴看着这手印，眼睛瞪大：“韩鸢，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这个样子比较方便一些，而且谁会想到呢？”韩鸢笑了笑说道。
“你们聊吧！”
谢茯苓看了看韩鸢又看了看丹晴，缓缓起身。
两个人随着谢茯苓的声音，都看向了谢茯苓。
“这宫殿是之前你栖身之处，应该是你离火宗所有，就交给你了。”谢茯苓对着丹晴淡淡说道。
“多谢。”丹晴道谢道。
谢茯苓神情淡淡，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身后。
韩鸢与丹晴目送谢茯苓离开。
“韩鸢，谢茯苓就是蛊主对不对？”谢茯苓一离开，丹晴立刻询问道。
韩鸢点点头道：“看样子，谢茯苓就是蛊主无疑。不过，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怎么？难不成还有别的人蛊不成？”丹晴询问道。
韩鸢点点头：“你刚醒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谢茯苓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蛊，那个人叫即墨洵，是个男的。”
“怎么会？难道那些人研究出了人蛊？”丹晴询问道。
“现在也不确定。”韩鸢说道。
“可我是谢茯苓唤醒的。”丹晴说道。
“谢茯苓的情况比较特别，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谢茯苓应该就是蛊主，我没有找错人。只是，期间出现了一些问题，我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韩鸢脸上露出一丝一切不再掌握之中的忧虑，对着丹晴说道。
“什么问题？”丹晴忍不住问道。
韩鸢看了一眼丹晴，忍不住又想到一直藏在心中，谁也不能诉说的事情。
想到对丹晴也不是不能说，便道：“我之前拉当年送到异界的蛊宗之人时，拉来了两个人。”
“嗯，这怎么了？”丹晴不解的问。
“蛊宗如今的掌门，古逸尘是谢茯苓的师父，他倒也无妨，随便怎么折腾，来也好，不来也好，都不用在意，所以除了些问题，我也没有管。”韩鸢说道。
丹晴点头：“嗯，那谢茯苓呢？她出了什么问题？”
“她？”韩鸢的脸，顿时就是一阵纠结，“她的问题大发了。”
“怎么说？”丹晴连忙问道。
谢茯苓是蛊主的话，她的存在，就牵扯到他们所有人，是绝对不可以出问题的。
“我们当初想的好，却忘记了人蛊也是人。我当初守着阵法，感觉到那边不死涅槃蛊的动静，便将人拉了过来，但我们到底不是蛊宗的人，对人蛊并不懂。我虽然拉了谢茯苓过来，但拉的却只是不死涅槃蛊。”韩鸢说道。
“我没有听懂。”丹晴说道。
“当初送谢茯苓过去的时候，谢茯苓体内没有不死涅槃蛊，所以送的是本身的人蛊。人蛊是蛊也是人，在谢茯苓炼成了不死涅槃蛊之后，人蛊以人的本质存在，不死涅槃蛊以本命蛊存在。所以拉到这里的是寄托了谢茯苓意志的不死涅槃蛊。”韩鸢说道。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谢茯苓现在不就是人蛊吗？”丹晴说道。
“好吧，我说简单一点。谢茯苓根本就不是人蛊，她现在不过是像人蛊的人而已。她的本体，也就是人蛊的那个壳子……”韩鸢唏嘘的咬了咬牙，道：“还在异界。”
“啊？”丹晴这下懂了，也跟着担忧起来，道：“那现在怎么办？”
问过之后，丹晴很快觉得不对劲，又问道：“不对啊！若谢茯苓不是人蛊的话，那她就算有不死涅槃蛊，也不可能唤醒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家的那些人都是普通的老实巴交的农家人，是不可能让谢茯苓有什么特别体质的，可偏偏谢茯苓现在的体制变得像是一个假人蛊。”韩鸢头疼的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蛊宗的事情，我们都不清楚。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谢茯苓，她既然是蛊主，对于这些事情，之前可能没有注意，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们一说，她必然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丹晴建议道。
韩鸢沉默了一下，一脸头疼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叹息道：“我现在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必须解决，不然谢茯苓虽然是蛊主，却没有蛊印的话，依旧是无法只要存在，就感知天下蛊虫。”
“那你找到吴钧了吗？他体内是长生蛊，只要小心躲藏不被发现，就能一直保存完好的记忆活着，他是蛊主的千钧殿殿主，必然知道的更多一些。”丹晴说道。
韩鸢看了一眼丹晴，神色复杂的道：“我见到吴钧了，只是关于谢茯苓的情况，我没敢跟吴钧多说什么？而且吴钧似乎一早就确定了谢茯苓是蛊主，没有蛊印，也没有怀疑过，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说，想着会不会谢茯苓如今都能成为伪人蛊的存在，以后能不能过渡着成为真的人蛊，或者车到山前必有路。”
丹晴闻言，沉默起来，好一会儿，严肃的看向韩鸢道：“我觉得……”

第336章 情绪（一更）
韩鸢听到丹晴的话，认真的看过去。
“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有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韩鸢，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打算跟谢茯苓说，怀疑她蛊主的身份，但是我们不能不对吴钧说。”丹晴认认真真的说道。
她的认真，顿时感染了韩鸢。
韩鸢面上带着几分认真沉默了起来。
丹晴也不在说话。
沉默着，沉沁在各自思绪之中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窗棂上落下了一只普通的蝴蝶，正一下一下晃动着它的翅膀。
随着时间，天色渐黑。
水玉抬头看了看天色，将一个薄薄的毯子盖在躺椅上睡着了的谢茯苓身上。
“疯红姐姐，姑娘自从回来就一直睡着，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将姑娘送回房间？”水玉看着沉睡之中，也微微蹙着眉头的谢茯苓，小声的询问疯红道。
疯红看了一眼他谢茯苓，摇了摇头道：“不用。最近天色也不冷，在外面睡一晚上也没有事。”
“哦。”水玉应了一声。
这一页，疯红与水玉守着谢茯苓，守了好久，眼看着天将明时，谢茯苓睁开眼睛。
“姑娘，醒了？”疯红连忙上前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迷蒙的天色，微微颔首道：“我回房间里，再睡一会儿，早膳不用叫我，午膳时，多准备一番，叫醒我。”
“是，姑娘。”疯红应道。
回到房间，谢茯苓继续沉睡。
等谢茯苓回到房间，吴钧韩鸢丹晴三个人，一起前来求见。
“疯红，蛊主，起来了吗？”吴钧看着守在屋外的疯红，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询问道。
疯红摇了摇头道：“姑娘说了，要到午膳时才醒。”
吴钧听疯红这么说，自然也不敢打扰谢茯苓，便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最近的事情发生的比较多，赵家的人，聂家的人，虽然与姑娘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他们死了，姑娘到底还是被影想了心情。”疯红说道。
吴钧等人闻言，沉默下来。
疯红见他们三人没有说话，也不等他们什么回应，继续说道：“以前即墨公子还在的时候，姑娘心情不好，还有公子可以安慰，但现在大宣那边出了些事，即墨公子过去那边。姑娘心情也不好，就喜欢睡一觉，基本上睡醒了就好了。”
“嗯，那我们不打扰蛊主，就在外面等着。”吴钧说道。
“嗯。”疯红应道，便自顾守在门口。
而站在门外的三人，吴钧、丹晴、韩鸢则有些面面相觑。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几个人之间，带着一种尴尬的叫人不自在的沉默。
“吴钧，你确定谢茯苓真的是蛊主？”韩鸢不喜欢这样的沉默，受不了的开口问道。
吴钧看了一眼心眼多到，连他都不信任的韩鸢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只要是人蛊，谁都是蛊主？”
韩鸢没有说话，但表情却说明了她的想法。
吴钧深吸一口气道：“若真的这么容易，你觉得我蛊宗，还如何能成为一大宗，与尔等宗门比驾齐驱？”
“你们蛊宗的事情，我怎么知道？”韩鸢小声的反驳道。
“行了，不想跟你说话，等着吧。等蛊主醒来，把该说的跟蛊主一说。韩鸢，我警告你，别在玩心眼了。蛊主性情虽冷，却有原则，不然就你这满肚子的心思，你真以为蛊主没有手段，从你那得知一切，还不叫你知道的？”吴钧看着韩鸢，深深的叹息道。
到底他们蛊宗还是没落了。
不然，韩鸢又岂会藏了这么多秘密？
想当年，他们蛊宗何等威风，说一句立于诸宗之上，一点都不为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如今的蛊主，性情虽冷，但却待人温和，否则……
吴钧想到他所知道的蛊主的那些手段，看着韩鸢，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冲着韩鸢冷冷一笑。
韩鸢被笑的一阵不舒服，她转头看向丹晴。
“韩鸢，我们现在所能依靠的就是蛊宗的蛊师。”丹晴看着韩鸢的表情，抿了抿唇，神情苍白的说道。
“丹晴，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韩鸢这才发现丹晴特别的沉默，不仅如此，脸上还带着忧虑以及一抹沉沉的苍白之色，连忙关心的问道。
丹晴看着韩鸢紧张的模样，摇摇头道：“韩鸢，你当年修炼时，剑走偏锋，修的是元神不灭。所以，你可能没有感觉。”
韩鸢听着，莫名问道：“怎么了？”
“我醒来之后，就发现天地之间没有了灵气，而我体内的灵气，也随着醒来，不管我用何种办法，都挡不住它朝外逸散。”丹晴神情复杂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韩鸢连忙扶住丹晴坐下，神情严肃的询问。
丹晴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从丹阳宫缩小成为拳头大小，我就有感觉。只是，灵气消散的速度缓慢，我一时没有察觉。可时间一久，我就能感觉道了。”
“你体内的蛊虫，被蛊主拿走之后，蛊主可有给你什么别的蛊虫？”吴钧也跟着走过去，眸带担忧的问道。
丹晴回忆了一下道：“这个我不知道。”
“你体内的蛊虫乃是当年蛊主给你下的白玉蛊，中此蛊者，周身会凝聚出一层如同玉石的材质，将人包裹起来，继而锁住周身一切，叫中蛊者的一切，全部定格那一刻。你能醒来，自然是蛊虫被新蛊主给取出。”
吴钧给丹晴倒了一杯茶，徐徐解释道。
丹晴回忆了一下，道：“我醒来之后，除了喝了一贴药之外，似乎谢茯苓并未对我做什么？”
“没有锁灵蛊，锁住你周身灵气，你灵气这般逸散下去，你迟早会因为灵气散尽而老死。”吴钧声音沉沉的说道。
“这么严重？那快让谢茯苓给丹晴锁灵蛊啊！”韩鸢立刻说道。
吴钧冷笑着看了一眼韩鸢，问道：“你觉得我家蛊主是三岁小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鸢沉默。
“我家蛊主脾气好，可再好的脾气，你们死在她面前，她也未必就一定会动容。”吴钧冷冷说道。
“吴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快想办法啊！谢茯苓是你们蛊宗的蛊主，你说话肯定有用，你快跟她说说，不然难道就这么看着丹晴死？”韩鸢连忙急切的问道。

第337章 不熟（二更）
“叫你藏着一大堆秘密，什么也不说的留在蛊主的身边，恶心蛊主。你觉得是你，你会随便一句话，就去救丹晴？”吴钧仍旧掩盖不住对韩鸢藏着那么大的秘密的不爽，没好气说道。
韩鸢：“……”
好一会儿被说话，韩鸢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这也能怪我吗？当年的惨烈，你是没有见过，你根本不知道。再者你们蛊宗的事情，我又不清楚，我自然要小心再小心。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啊……”
说到最后，韩鸢语气哽咽了一下。
作为一个女子，她一次一次的夺舍男子的身体，就为了如今的一切。
她容易吗？
吴钧看着韩鸢，也想到了韩鸢如今的情况。
顿时，不再说话。
这些事情，根本就掰扯不明白。
“我没事，体内的灵气虽然逸散，但是我还是能应付。”丹晴见此，立刻开口道。
之后，三人便喝着茶，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
等到了中午时，疯红吩咐人去准备膳食，然后带着水玉进入房间，唤醒谢茯苓，伺候她洗漱换衣。
“姑娘，你早上刚刚睡下没有多久，吴钧、韩元、还有那位从聂家地下宫殿带回来的女子，三人就一起前来求见。”疯红禀告道。
谢茯苓颔首。
“嗯，让他们先等着，我吃过饭再去见他们。”谢茯苓说道。
疯红应声，然后将三人之前聊天的内容，跟谢茯苓说了一下。
谢茯苓听完，没有说什么，疯红也没有问，退到一侧伺候谢茯苓。
等吃饱饭，谢茯苓拼着恢复元气的药茶，精神恢复了一些之后，这才让疯红带三人过来见她。
“见过蛊主。”吴钧立刻行礼道。
丹晴看着谢茯苓，拱手道：“丹晴见过蛊宗蛊主。”
韩鸢看了一眼谢茯苓，沉默了一下道：“天元宗韩鸢见过蛊宗蛊主。”
“找我有什么事情？”谢茯苓淡淡询问道。
随着谢茯苓这一问，吴钧与丹晴两人一同看向了韩鸢。
韩鸢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道：“蛊主，想不想知道，当年蛊宗如何到的异界，而你与你师父又是如何到来？”
谢茯苓看着询问自己的韩鸢，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淡漠道：“不想。”
“想的话，我就……嗯？不想？”韩鸢以为谢茯苓一定想要知道，话都准备好怎么说，却猛地一惊。
“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过的好，同样无人敢招惹，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谢茯苓淡淡的反问道。
韩鸢不说话。
“就算我作为人蛊的壳子，被丢在了异界，可那又如何？壳子而已！”谢茯苓看着不说话的韩鸢，脸色冷淡，眉眼轻蔑的开口道。
韩鸢身体一震，“你……”
“我想知道的话，怎么都能知道。就像吴钧对你所说，我蛊宗的手段，到如今这个时代，足以无敌于世。”谢茯苓冷然的看着韩鸢说道。
韩鸢抿唇。
“我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管现在我身上到底压了什么样的担子。我想让你清楚。这些担子也好，责任也好，都是你们加给我的，至于我自己，担也好，不担也好，我都觉得没有什么。”谢茯苓平静的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人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以为没有我们，你能活着？”韩鸢觉得谢茯苓的态度很是叫人不爽，神情沉沉的问道。
“我有逼过你们吗？”谢茯苓问。
韩鸢沉默。
没有。
“你们为了我，有不求回报吗？”谢茯苓再问。
韩鸢依旧沉默。
没有。
“所以啊！你们有什么资格，就凭你们付出了那么多，高高在上，一副我应该做什么的姿态，要求我？”谢茯苓冷冷的一脸冷锐之色的问道。
韩鸢沉默。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
“我为我之前的心态，像你道歉。对不起。”韩鸢在谢茯苓满身的气势之下，终于意识到这一场局里面，谢茯苓没有欠他们什么，道歉道。
“古千禾与古千离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谢茯苓看向韩鸢，语气冷然的询问道。
韩鸢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僵了，眼底藏匿了一抹心虚，道：“我与这两个人不熟！”
“不熟？”谢茯苓问道。
韩鸢硬着头皮，收敛了表情的表情，道：“嗯。”
“那我也与你们不熟，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吧！”谢茯苓一双眼睛，透着冷幽的光芒，似能穿透人心，看透一切后，冷冷说道。
韩鸢猛地抬头。
“谢茯苓，你是我们等待了许久才等待来的人，你没有资格任性！”韩鸢怒道。
“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资格任性。”谢茯苓凉然的看着韩鸢，也不生气，只平静的说道。
气氛，一下子有些尖锐，似两极相碰扭曲。
吴钧与丹晴对视一眼，眼里都透满了着急与担忧。
“蛊主，这古千禾与古千离，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钧在这样的气场之下，借着同为蛊宗之人，算是自己人的身份询问道。
“不如问问你身边的那位。”谢茯苓用下巴，冲着韩鸢的方向点了点，说道。
吴钧立刻看向韩鸢，原本并不怎么冷的眸子，冷寒一片，气息也跟着尖锐起来，摆明了身份与态度的站在了谢茯苓一侧。
“韩鸢。”吴钧冷冷的喊道。
丹晴看着这姿态分明的一幕，只觉得头疼，同时更是无奈。
“韩鸢，吴钧，我们等待那么久，不是为了叫我们在这个时刻，针锋相对的。”丹晴喊道。
“是韩鸢先藏着无数心思，不对我蛊宗坦诚的。”吴钧看向丹晴，带着几分气愤说道。
丹晴看向吴钧，眼尾的眸光掠过淡淡品茶，眸光漠然看着他们的谢茯苓。
“韩鸢，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说？”丹晴也忍不住生气的问道。
吴钧对他们的态度很好，很显然当年的事情，蛊宗到如今跟他们一样。
至于谢茯苓？
作为蛊主，哪怕没有蛊印，哪怕当年的事情，到如今都还一无所知。
她为人淡漠，与他们并不交心，却也态度温和，本着与人为善，并没有为难她们。

第338章 没有，不是，你别胡猜（三更）
不然……
就像是吴钧所说。
蛊宗的其他蛊师，也许无法奈何他们，可是蛊宗的蛊主，却有足够的手段奈何他们。
“你都做了什么，说吧！”丹晴沉默了片刻之后，选择了站在谢茯苓一面说道。
韩鸢看了看吴钧，因为吴钧是蛊宗的人，所以她压根就不在意吴钧的选择。
但是丹晴不一样。
她跟自己一样，隶属别的宗门。
“没错，我的确认识古千禾与古千离。当年，把你师父拉过来的时候，古千离对你师父出手，我没有管。”韩鸢说道。
“古千禾体内有一只不死涅槃蛊的成熟蛊虫，这只蛊虫是你给的？”谢茯苓问道。
“整个大陆，除了你们蛊宗之外，其他宗门的弟子，并不会玩蛊。”韩鸢说道。
“但你知道是谁给的！”谢茯苓说道。
韩鸢看着谢茯苓，用力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是，我知道。”
“那还不说？”谢茯苓问。
“谢茯苓，有些人，有些事情，现在根本就不能说。”韩鸢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道。
“古千禾是你送到了异界，找上我的对吧？”谢茯苓询问道。
韩鸢沉默了一下，似破罐子破摔一般道：“是。当年我等送你们那一脉离开此界，去往异界之时，留下了一个传送阵。这个传送阵一共可以使用三次。第一次，将你们送到了异界，第二次，我将古千禾送到异界，第三次，便是将你与你师父拉了过来。”
谢茯苓听着，没有打断韩鸢。
韩鸢继续说道：“但随着天地之间灵气断绝，每一次使用传送阵，都特别的费劲，并且存在一些连我都不确定的问题。尤其是第三次，你与你师父是我们同一时间拉过来，但你们之间却相隔百年才到。”
“那你叫古千禾去异界做什么？”谢茯苓再问。
“你们一脉，离开此界太久，久的一点音讯也没有，便派了一个蛊宗的弟子，去找你，如果你们已经忘记了蛊宗的一切，就告诉你们的一切。”韩鸢面色平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韩鸢，很仔细的看着。
韩鸢的表情很平静。
这些话不是慌话。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古千禾到了异界之后，找到我做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当年你们那一脉离开的仓促，蛊宗的人告诉我，他们并不知道怎样唤醒你，这才有了再送一个人过去的事情。”韩鸢说道。
说完，她狐疑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不会平白无故追问这些，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古千禾。
“古千禾到了那边做了什么？”韩鸢狐疑的问道。
“古千禾到了那边，的确很厉害的找到了异界蛊宗的传人，并且成功从他，也就是我师父的手中，偷走了装着的那口小棺，打开了棺木，唤醒了我。”谢茯苓说道。
韩鸢听着，脸上唏嘘了一下道：“那不是挺好？”
“古千禾唤醒我之后，以我的母亲自居，然后创建了一个实验室，将我关在实验室里，一日一日的研究，期间切片，放血，断臂，挖骨，半点也不在乎我的死亡不说，最后更是企图吞噬我。这些也是你们要她做的？”谢茯苓眉眼平静的说道。
她说的平静。
可当说道切片，放血，断臂，挖骨这些词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扑面而来浓郁到让韩鸢乃至跟这件事情并无瓜葛的吴钧与丹晴，都面色一变，深深感觉到那些平静之下的惨烈。
吴钧与丹晴立刻看向韩鸢，眼里带着难以置信，以及不愿意去怀疑，却又忍不住浮起的怀疑。
“没有，不是，你别胡猜。”韩鸢也被震惊了，震惊之后更是被吴钧与丹晴的怀疑刺激道。
谢茯苓抿唇，平静的看着韩鸢。
“当初之所选择蛊宗人，并且给对方不死涅槃蛊，乃是因为你们蛊宗的人说，要唤醒你的棺木，必须得不死涅槃蛊的蛊液才可以。另外，为了避免其他宗门的弟子去了那边之后，生出别的心思。我还特地选择了你们蛊宗的人。我没有叫她做这些事情。”韩鸢长长的解释道。
谢茯苓看着韩鸢，没有说话。
“吴钧，丹晴，我们相识这么多年，若我真的背叛了宗门，我还需要藏在一具男人的体内？还有你别忘记了，当年下在我与谢茯苓之间的咒印，我绝对不能伤害谢茯苓半分，甚至只要谢茯苓不愿意，我连出现在她身边都做不到。”韩鸢急急的解释道。
吴钧与丹晴对视一眼。
韩鸢到底与他们相识，她的性子是什么样子，他们还是知道一些。
若她真的背叛了宗门，倒戈来对付谢茯苓的话，那么的确不需要委屈自己藏在一具男人的身体。
“韩鸢应该不会背叛宗门，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举动。”丹晴分析了一番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吴钧跟着点头：“嗯。”
“你将我拉过来，但是意外却将我身为人蛊的壳子留在了异界的世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谢茯苓询问道。
韩鸢也意识到，他们这边很有可能有人在长久的等待之中，叛变或者生出了别的想法，也不在隐瞒。
“除了之前丹晴醒来，我告诉丹晴之外，丹晴建议我跟吴钧说，我也是昨日才跟他们说的，在此之前，我其他人谁都没有说过。”韩鸢神情复杂的说道。
“背后那蛊宗之人，你还是不能说？”谢茯苓再问。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
韩鸢对于有些事情，也就不在隐瞒推搪。
“在你没有拥有蛊主蛊印之前，对于你，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蛊主，我依旧不会对你说更多的。”韩鸢说道。
“行，那我就不问。只是，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谢茯苓说道。
“什么事情？”韩鸢问。
“把我壳子还在异界的事情传出去。”谢茯苓说道。
韩鸢立刻皱眉。
一侧的吴钧与丹晴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
两人阻止道：“蛊主，不可。”

第339章 还是无法跟你说太多（四更）
“谢茯苓，你想清楚了。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会引来很多变数。你也知道，我等等待了很多年，除了我们几个还是当年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过是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的子嗣后代，这些人早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下，不记得当年的一切，也没有了那份心。”韩鸢平静的询问道。
“我知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既然胆敢把我那壳子拿出来，就有足够的自信，不怕他们动那壳子。”谢茯苓眉眼自信，骄傲轻狂的说道。
韩鸢看着谢茯苓的模样，忍不住看了一眼吴钧。
吴钧不止一次说，蛊主的能力，非同一般。
再看谢茯苓那骄傲的模样，韩鸢觉得只怕蛊主真的很是不一样，手段非凡。
“行，你让我放消息出去，我就放。”韩鸢对着谢茯苓平静的应道，应完之后，想到背地里那些生出了别的心思的人，脸上的表情渐冷。
“蛊主，你有什么计划？”丹晴询问道。
“没有计划。”谢茯苓说道。
丹晴立刻蹙眉，不赞同的看着谢茯苓。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身体情况。”谢茯苓不给丹晴说话的机会，对着她说道。
丹晴自然也看出了谢茯苓的态度，她看了看吴钧，吴钧脸上是对蛊主的全然信任，至于韩鸢……
许是因为掌控的诸宗传承下来的势力，到如今居然出了问题，还瞒着自己，险些把谢茯苓给弄死，就全身散发着可怕气息，准备弄死那些人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
丹晴在心中说道。
谢茯苓把上丹晴的脉搏，这一次她并不单纯的只给丹晴把脉，还动用了本命蛊。
她的本命蛊吃了丹晴体内的蛊虫，再度进化了一些，虽然还是不死涅槃蛊，但却多了很多别的东西，似乎本命蛊更添了灵性。
她一放出本命蛊，本命蛊就立刻钻入丹晴的体内，然后一路来到丹晴的丹田，在里面欢快的打滚，传递给它欢喜舒服的意思。
这就是灵气？
谢茯苓借着本命蛊清楚的感觉到丹晴体内的灵气，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后察觉到丹晴体内灵气逸散的情况，心念流转间，一只锁灵蛊从不死涅槃蛊身上分裂出来，落在丹晴的丹田。
“我的灵气好像不在逸散了。”
在锁灵蛊出现的一瞬，对自身灵气敏锐的丹晴，立刻感觉到了灵气的情况说道。
“嗯。”谢茯苓应了嗯一声，然后唤回了自己的本命蛊。
所谓的锁灵蛊。
实际上是作为一种媒介蛊虫存在。
蛊虫的存在，导致丹晴体内的灵气不会在往外一散，而是以锁灵蛊为中心，在逸散过程里，不住的循环，从而倒置逸散在体内，又被体内所吸收。
当然。
这种蛊不仅仅只对丹晴有好处。
若是外界有灵气，拥有锁灵蛊的人，将会主动的吸收外界的灵气，且主观吸收灵气时，速度会比普通快。
而……
谢茯苓心念所动见，不死涅槃蛊回到谢茯苓的丹田，也在丹田处生出一个锁灵蛊。
而下蛊之人种在其他人体内的锁灵蛊，会与蛊师之间的锁灵蛊，遥遥相应，继而可以窃取对方体内锁灵蛊作为媒介，所吸收保存在锁灵蛊之中的灵气。
随着两只蛊虫遥遥相应，谢茯苓能感觉到自丹田处开始散发到四肢百骸，带着令人通体舒畅的暖意。
就在这暖意不断汇聚加深，凝结成暖流时，不死涅槃蛊开始动了。
而随着不死涅槃蛊的游动，谢茯苓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内那名叫灵气的暖流，随着不死涅槃蛊的游动，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周天循环。
“灵气？修仙？”谢茯苓感觉到这些特别的东西，带着诧异看向三人道。
此时，谢茯苓立刻想到了那座变成拳头大小的宫殿，道：“那宫殿，是法器？”
三人沉默了一下。
“蛊主，有些事情，现在我们还是无法跟你说太多。不过，蛊主现在已经发现了，那么迟早蛊主会知道的更多。”吴钧神情严肃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三人，三人纷纷沉默。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不用守在我的身边，自己去做你们的事情。”谢茯苓对着三人说道。
“是，蛊主。”吴钧应道。
“好。”丹晴应道。
韩鸢也跟着点头：“那就这样，目前也没有其他大事了，我就先走了。”
谢茯苓点头。
韩鸢得了肯定之后，立刻带着一身冷意，萧杀的转身，露出带着杀气的笑容，大踏步离开。
等人都离开。
疯红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道：“姑娘，他们现在这样，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谢茯苓点头。
赵家与聂家的事情，他们的确没有说。
那是因为赵家与聂家，在他们三人眼中，根本就不在意。
这三人，可是活了的比万年龟还要久的人。
“你派人传信给孟景善还有冯容，让他们过来一趟。”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疯红立刻应道。
不一会儿，孟景善跟冯容到来。
“姑娘。”冯容喊道。
“谢茯苓。”孟景善喊道。
“孟景善赵家的事情，查的如何？”谢茯苓询问道。
“根据现有的所查，再加上对方，也并没有想过隐藏，查到了一人。就是我跟你所说，我父皇的那位师兄。”孟景善说道。
“聂家的事情，也跟那人有关。”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想到聂家的情况。
虽然聂家已经被夷为平地，可作为皇帝，发生了什么，孟景善还是知道的。
“谢茯苓，你就打算放任那人？”孟景善询问道。
他知道，现在的他能坐上大孟皇帝的位置，靠的就是谢茯苓。
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已经被打上了谢茯苓的标签。
如今不动他。
只怕真的如同谢茯苓所说，是因为谢茯苓在的缘故。
可孟景善知道。
大宣那边出事了。
即墨洵已经回去，谢茯苓是绝不可能在大孟停留太久的。
“这次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那人藏起来，绝不与我主动针锋，一时三刻，我是奈何不到对方。但我也没有时间跟对方耗下去，我要回大宣了。”谢茯苓神情平静，语气淡淡的说道。

第340章 没错，是你主动暴露（五更）
“谢茯苓，你这是把我们丢在危险里，不管我们死活了？”孟景善挑眉问道，口吻很是复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茯苓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就算你不在意我，但冯容是你的人，你不会不管吧？”孟景善看了一眼，一直安静沉稳站在一侧的冯容说道。
“我相信姑娘。”冯容在孟景善点到自己时，立刻说道。
“就算你相信谢茯苓，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真的出了事，大宣距离大孟，可不是一两天就能赶到的。”孟景善说道。
“所以，我会给冯容留一个人。”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立刻看向谢茯苓道：“那我呢？”
“孟景善，就像你说的，冯容是我的人，我自然会庇护我的人。可你不同，我们是交易。”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抿唇。
“要不是有我暗中帮助你，你觉得你能对付的了你父皇？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计较，我回大宣，你危不危险？”谢茯苓好笑的问道。
孟景善不在说话。
“你自己也说了，冯容是我的人，可你看看冯容在我面前，可曾像你这般？”谢茯苓再问。
孟景善一而再再而三被谢茯苓尖锐的点破，顿时难受中带着难堪的别开头。
怼了一把孟景善，谢茯苓也不一个劲儿的把人往死里怼。
见孟景善不在说话，谢茯苓看向某一处后，开口：“陆轩，你出来吧！”
谢茯苓声音落下，一道穿着白色儒袍，看着气息温润，带着书生儒弱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陆轩见过蛊主。”
“你本命蛊的特性，如今可掌握自如了？”谢茯苓询问道。
“回蛊主，已经掌握自如。”陆轩恭敬的回答道。
“他是冯容，你以后跟在他的身边，无事的话，所以，一旦出现任何有关蛊虫的事情，你听从他的调遣。”谢茯苓对着陆轩说道。
“是，蛊主。”陆轩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冯容，两人对视，一个斯文儒弱一身书生气息的白净，一个则矜贵从容，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精明。
“在下陆轩，从今以后听从公子调遣。”陆轩对着冯容一拱手，行礼道。
冯容立刻还礼道：“陆兄不必客气，在下蓝容，陆兄唤我名字便可。”
“蓝兄。”陆轩喊道。
孟景善看着两人，视线在陆轩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谢茯苓身上。
“对我，你有什么安排？”
孟景善现在看出来了，谢茯苓对于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安排。
他之前的担心，实在是太可笑了。
只是，到底他被这离奇的蛊术，还有聂府的情况给吓到了。
想到聂府。
“谢茯苓，聂府地下那座宫殿是怎么回事？”孟景善询问道。
“聂府也好，宫殿也好，都不是你需要知道的。至于我对你的安排，就是没有安排。”谢茯苓说道。
“什么意思？”孟景善问道。
他就算不是谢茯苓的人，可也算是盟友，合作者吧？
“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并不要求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走之后，那些人可能会找上你。”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看着谢茯苓，没有第一时间反问，也没有第一时间去追问，他沉默着思索着。
“你的意思是叫我自己自主做选择，可以选择你，也可以选择别人？你要我做墙头草？谢茯苓，你这是在逼我站队？”孟景善挑眉，带着猜测，不确定的问道。
“我没有逼你，我在给你选择。孟景善，你与冯容不同。冯容在跟着我时，不过是灵山县农家的孩子，但你呢？你与即墨洵曾经并成为人中之龙，你能心甘情愿俯首与我？”谢茯苓问道。
“不心甘情愿又如何？我有的选择吗？”孟景善问道。
谢茯苓笑了。
她眸光带着深意，直直的看着孟景善的眼睛。
沉默。
带着窒息的沉默。
“谢茯苓，你果然很懂人心。”孟景善看着谢茯苓，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笑了笑，整个人气息一变，浑身洋溢着妖媚与肆意的舒畅说道。
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的虚握的手，在那突然间凝聚的黑色匕首上，落下一些眸光。
“蛊术真的是个好东西，这种凌驾与众生之上的感觉，比当皇帝还要叫人通体舒泰。”孟景善把玩着黑色匕首，匕首在他的手间，一会儿变成黑色，一会儿变成藤蔓，缭绕不断，最后重新化作一把匕首，笑着说道。
谢茯苓看着把玩着黑蛊的孟景善，没有说话。
孟景善收了匕首，看向沉默着的谢茯苓问道：“谢茯苓，我很好奇。给我黑蛊的人说了，只要我不暴露黑蛊，你是不会察觉的，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谢茯苓问。
“什么意思？”孟景善侧目。
“你的黑蛊，的确比之前的黑蛊，都厉害了许多，似乎是吞噬了我蛊宗的蛊虫，进化了不少。单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有察觉到。”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身体一震，然后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看向谢茯苓，眸光晃了晃。
“没错，是你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给我看的。”谢茯苓看着孟景善，露出一抹灿烂被愉悦的笑容说道。
孟景善收了黑蛊，神情复杂。
“我知道对方会去找你，但我想着，应该会在我走后。而你因为身份以及不甘为他人俯首，说不定会答应对方，成为对方的人。但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已经成为对方的人了。”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你不生气？”孟景善看着带笑，被她逗的心情愉悦的谢茯苓问道。
“我这个人，与旁人不一样，情绪比较淡漠，本身就很难对别人生气，更别提这个别人并未被纳入到我的人之列。”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的心情，随着谢茯苓所说，沉了下来。
“谢茯苓，你说我这黑蛊与你的蛊术相比，谁更厉害？”孟景善眼里藏着一些隐晦的东西，勾起一抹妖邪的笑容问道。
“还用问吗？若黑蛊真的那么厉害，你觉得你的父皇，你父皇的那位师兄，还有拥有黑蛊的那些人，为何不敢出现在我面前？”谢茯苓反问道。
“说的没错呢！”孟景善想了想，点头附和着，神情很是叫人捉摸不透的说道。
说完，孟景善看着谢茯苓，神色认真而微妙的问道：“谢茯苓，你就那么自信你的蛊术，天下无双？”

第341章 是时候把该解决的解决（一更）
谢茯苓看着神情微妙的孟景善，笑了笑道：“天下无双，这种事情，自然不是自己封的。不过……若我的蛊术不在他们之上的话，他们为何不敢正面而来，只敢杀些旁人？”
孟景善沉默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谢茯苓说的对。
“还有事情？”谢茯苓看着沉默的孟景善询问道。
孟景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我先走了。”
谢茯苓看着孟景善离开，没有阻止，也没有别的作为。
“姑娘，就这么放任他这么离开？”冯容看着孟景善离开的身影，神情沉沉，眉眼幽深的问道。
“暂时不用管他。你这边，对孟景善总要留一个心眼，陆轩，进入孟景善见过你，你以后小心一些，除了冯容，别的人，一律不要信。”谢茯苓叮嘱道。
“是，蛊主。”陆轩应道。
“冯容，我这次离开之后，大孟这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像孟景善所说，一旦我离开，远水解不了近渴，你此后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事情，都不要再管。至于我的事情，有人问，也无需隐瞒。”谢茯苓对着冯容索道。
冯容最早跟着谢茯苓，对于谢茯苓比孟景善有更加清楚的认知。
他知道。
这是谢茯苓在担心他们的生死。
正因为明白，所以对谢茯苓，冯容的态度更加的温和与恭敬。
“姑娘的意思，冯容明白。”冯容说道。
“嗯，你忙你自己的，至于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这是给你的礼物。”谢茯苓对着冯容说道。
疯红捧着盒子递给冯容。
“多谢姑娘。”冯容谢道。
谢茯苓看着冯容离开，这才转头看向疯红，问道：“阿七。”
“主子。”阿七立刻出现。
“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谢茯苓询问道。
阿七立刻禀告道：“已经按照主子所言，办妥当了。”
“走吧！是时候把该解决的人一解决了。”谢茯苓俏脸冷峭，语气淡淡的说道。
“是，主子。”
阿七立刻跪下，让谢茯苓踩着自己的膝盖，坐在自己撑起的肩膀。
“姑娘，那我们呢？你不带这我们吗？”水玉看着即将要离开的谢茯苓，连忙问道。
“你若能跟的上，我也不介意带着你。”谢茯苓看向水玉，语气平静的说道。
水玉面上闪过一抹其他的神色，点头道：“我能跟的上。”
“那就跟吧！”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水玉应道。
随着话落，阿七带着谢茯苓，施展轻功，掠出谢府，来到一处义庄。
疯红、石碎星，还有暗处的些许人，纷纷都跟着。
至于水玉。
这个以卖身葬父为名跟在谢茯苓身边做丫鬟的小丫头，却也跟了上来，不仅，没有掉队，从面上看，似乎还很轻松。
疯红与石碎星对视了一眼，对于水玉的特别，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义庄门口。
阿七停了下来，将谢茯苓放下来。
“主子，谢倩依的尸体，就藏在这义庄。”阿七禀告道。
“好，我们进去。”谢茯苓说道。
阿七带路，一路引着谢茯苓往义庄里走去，走动间，阿七、石碎星、疯红、连带水玉，奇怪的看了一眼身后。
“姑娘，这一路上，一直有人跟着我们。”水玉在看了一眼身后之后，禀告道。
谢茯苓看向水玉，问道：“你能感觉到有几个人？”
“两个。”水玉说道。
谢茯苓的眸光几不可查的掠过疯红与石碎星，见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她心中明白，后面跟着的人，的确有两个人。
“嗯，我知道了。他们要跟着，就让他们跟着。”谢茯苓说道。
“嗯，都听姑娘的。”水玉说道。
几人再往里走。
绕过摆在木板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来到最里面一处的棺木。
“主子。”阿七推开棺木说道。
谢茯苓微微向前，低头看向谢倩依的尸体。
谢倩依那一日尸体被人带走，虽然有人想要利用谢倩依家伙冯容，可冯容的身份也好，能力也好，都不简单，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起什么水花。
一代名妓，生前美的所有人的都喜欢又如何？
死后还不是无人搭理。
谢茯苓在这件案子不了了之之时，让阿七将谢倩依的尸体偷了出来放在义庄。
这件事情谢茯苓并没有故意藏人，若有心追查谢倩依的尸体，还是可以查到。
但谢倩依的尸体却一直都在这里。
看来背后的人吃定了她，根本无法透过谢倩依找上他。
只是……
谢茯苓冷笑一声，对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们蛊宗的蛊术啊！
谢茯苓眉眼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人藏匿的地方，做到谢倩依的棺木前，食指悬在谢倩依的额心，双眸一瞬间变化，一股只有蛊虫才能感觉到的压力，瞬间展开。
谢茯苓带来的人，纷纷能感觉到照顾压力，至于水玉，因为身体里没有蛊虫，她什么也感觉不到，眉眼错愕的看着谢茯苓的动作。
“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水玉看着仿佛定格了谢茯苓，挤眉弄眼的说道。
谢茯苓没有去管水玉，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谢倩依，或者说谢倩依体内的蛊虫。
原本养在谢倩依尸体之中，桀骜不驯的蛊虫，一开始感受到王蛊的威压时，还有些愤愤，不配合。
但随着威压越来越浓烈，最终屈服，乖巧的从谢倩依的口中爬出。
“啊！”
水玉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叫了一声。
谢茯苓看着那只蛊虫，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带着暗红色的小药丸。
小药丸的味道刚一出现。
不管是从谢倩依体内爬出来的蛊虫，还是体内拥有蛊虫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带着几分渴望的看向谢茯苓手中的药丸。
不过，身体有蛊虫的疯红与石碎星他们，到底凭借着理智掌控着自己。
而谢倩依体内的蛊虫，则管不了那么多，顺着本能，一路从棺木角落爬上来，抱着本就不大的小药丸，速度极快的将药丸吃了下去。
等药丸吃下去之后，这模样有些像毛毛虫的蛊虫，仿佛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一样，开始吐丝结茧。

第342章 养蛊（二更）
“养蛊？”
水玉看着这一幕，又看向了谢茯苓，不确定的说道。
“嗯，是在养蛊。”
谢茯苓说道。
“这是什么蛊虫？”水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不是什么厉害的蛊虫。”谢茯苓此时不欲多做解释，淡淡的说道。
水玉看看谢茯苓，又看看蛊虫。
用尸体养蛊？
这是养的什么蛊虫？
还有谢茯苓给蛊虫吃的是什么？
为何吃完之后，蛊虫就迅速结茧？
不等水玉心中纳闷完。
那结了茧的蛊虫，突然间动了，一道口子从里面破开，一个颜色特别怪异，红中带黑的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
“蝶蛊？”
水玉看着那蛊虫，忍不住认真的打量道。
蝶蛊是蛊虫之中一大分类。
因为这一部分的蛊虫，大多都是蝴蝶的模样，只是蝴蝶与蝴蝶之间不管是颜色还是模样，亦或者其他，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差别，乃至有时候一模一样的蝴蝶，只要是蛊虫，也都是特性不一样的蛊虫。
“看表情，你懂的挺多。”谢茯苓看着水玉小脸上透露出来的东西，淡淡说道。
“姑娘，你这蛊虫是有专门性针对的蝶蛊吧？”水玉询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水玉对于蝶蛊很是感兴趣，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不怕暴露，或者说就想要暴露道：“姑娘，你用谢倩依的尸体养什么蝶蛊？”
“你也认识谢倩依？”谢茯苓问道。
“认识，孟京第一名妓，据说比孟京第一美人还美，我出山之后，听说孟京最繁华，就来了孟京，听说谢倩依美，我还专门去看过。”水玉说道。
“出山？”谢茯苓道。
水玉立刻捂住嘴巴，一副说了不该说的表情。
“你之前见过谢倩依，你可觉得她有什么不同？”谢茯苓询问道。
水玉蹙眉：“她要有什么不同吗？”
“你那是见她，就没有发现，她是一个蛊师吗？”谢茯苓问道。
“谢倩依是蛊师？”水玉很惊讶的问道，随后努力回忆，道：“不对啊！我之前见谢倩依的时候，她身上没有什么气息啊！”
谢茯苓看向水玉，眸光流转，指着石碎星与疯红问道：“你能看出他们体内有没有蛊虫吗？”
“我看不出来，但是我能闻出来。”水玉说道。
“哦？”谢茯苓问道。
“每一种蛊虫，都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特别，普通人闻不到，有的蛊师也闻不到。但是我能闻到，我家人说我在蛊术这上面有天赋加成。”水玉说道。
“可是你的体内似乎没有蛊虫？”谢茯苓看着在蛊虫之上，并不隐藏自己的水玉，便也直接问道。
“我家人说，我还不到时候养本命蛊，如果我胆敢不到时候就养了本命蛊，他们就打断我的腿，将我用锁链锁起来。”水玉说道。
“什么人？”谢茯苓问道。
“一张看不清楚脸的画像。”水玉说道。
“蛊印么？”谢茯苓道。
水玉的眼睛刷的睁大，然后又立刻恢复，只是到底因为一时没有反应，还是暴露出了谢茯苓想要知道的讯息。
谢茯苓看着水玉一副暴露了不该暴露讯息，低头着头躲避的模样，便也不在多问。
“阿七，找人将谢倩依葬了。”谢茯苓说道。
“是，主子。”
阿七应了一声，立刻召出一个暗卫，让对方拿钱去找义庄的人办事。
之后所有人的人都看向了那只颜色其他红中带黑的蝴蝶。
阿七再度单膝跪了下来。
谢茯苓坐在阿七的肩膀，蝴蝶随着阿七准备好，突地如同离弦的箭，翅膀一闪，就飞出好长一段。
这一次。
谢茯苓不在给那些人跟踪的机会，留在义庄的蛊丝，控制住两个人，直到他们走远。
等谢茯苓一行人走远，跟踪的两个人，挥舞着黑色的匕首，才将缠绕在身边的蛊丝斩断。
只是这是再要去追，却根本连方向都已经想好不到。
“怎么办？”
其中给一个人问向另外一个人。
“把谢倩依的尸体挖出来，我们带着谢倩依的尸体回去。”另外一个人说道。
“好。”
两个人应了一声，趁着义庄的人，还没有所动作，将棺木之中的谢倩依扛起来偷走。
跟着蝴蝶已经离开老远的谢茯苓，察觉到谢倩依的尸体被动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对着义庄的方向，勾唇，轻轻的笑了。
疯红与石碎星跟着谢茯苓做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但水玉不一样。
她跟在谢茯苓身边，是有心思的。
见谢茯苓突然间回头，还勾起浅淡的弧度，笑的那样淡而好看，就觉得莫名。
她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四周空茫，只有草木环绕。
在看什么呢？
水玉在心中狐疑的自问，然后开始思考。
突地。
这个方向来看的话，是义庄的方向吧？
难道？
水玉想到什么，震惊的睁大眼睛，猛然抬头看向谢茯苓。
正要张嘴问一句，就见谢茯苓眸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向了前方。
有轻功很快。
几个人很快就穿过一处无人的偏僻地方，来到一处毒瘴缭绕之处。
嗖嗖嗖。
以谢茯苓阿七为首，所有人都没有停下来，全部都钻入毒瘴，一路往前。
只水玉犹豫了一下，最终不情不愿的停在了毒瘴外围。
她虽然懂得很多东西。
蛊术，医术，甚至毒术，毕竟这些东西，都不分家。
只是这一次出来的匆忙，她什么也没有准备，没有本命蛊的她，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毒瘴。
没有办法。
水玉只能留下。
“姑娘，毒瘴将水玉拦下了。”疯红见水玉停在了毒瘴外，隔着雾蒙蒙的白色雾状毒气，看了水玉一眼，对着谢茯苓禀告道。
“不用管她。”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疯红立刻应道。
一行人穿过毒瘴，又走过一处蛇林，最后来到一处虫窟。
虫窟之中，各种各样的虫子，五颜六色，不断的疯狂吞噬着，你来我往。
同时随着虫子们吞噬，还有无数的从，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而来，落入虫窟，然后进入新一轮的吞噬。
这画面有些渗人，还有些恶心，更带着无尽的恐怖，叫人毛骨悚然。

第343章 我问你答，懂？（三更）
只是谢茯苓一行人，谁都不是单纯的没有见过世面，碰到一点渗人画面，就承受不住的人。
几人随着谢茯苓静静的站立在虫窟之处，所站之处，所有的虫子，自发绕开他们一米。
“追味蝶？”
前面的蝴蝶穿过虫窟，一路飞入虫窟后面的一座外面看起来不过是石头搭建而成的房子之中后，里面突地爆发一句惊诧。
看到这蝴蝶，里面的人愣了一下。
似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来的人又是谁？
当下，转身就要破窗而逃。
“逃的了吗？”
谢茯苓的声音轻轻响起，落在要逃走那人的心中。
那人逃跑的动作一顿，整个人跃在半空之中，一时惊诧，直接从半空摔了下来。
砰！
一声重响，听声音都叫人觉得疼。
疯红脸颊动了一下，默默的看着声音处，然后就看到一个，模样摔的有些狼狈的身影，房子后面走了出来，隔着虫窟与他们遥遥相对。
谢茯苓看着那站在门口一身白色，本该如同仙女一般出尘，但因为摔了一下，看着狼狈的身影，带着几个人一步一步跨过虫窟。
而随着她的动作，所有的虫子，都纷纷让开一条路，然后恭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吞噬都忘记了。
虫窟另外一面的女子看到这一幕，在强大无法超越的实力面前，终于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很快。
谢茯苓就走到了女子面前。
女子看着谢茯苓，神情复杂，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谢茯苓，只能在沉默了半响之后道：“请。”
谢茯苓走入石屋。
石屋从给外面看很是简单，但里面却该装修的装修，粉刷的粉刷，家具也都选择上好的，舒适为主。
可见白衣女子以此处为家。
俩到石室之中的小客厅，谢茯苓坐下之后，看着神情有些挫败的看着谢茯苓，询问道：“我这里还有些零食，要吃吗？”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白衣女子。
女子立刻讪讪笑了笑，站在一侧，整个人耷拉着，仿佛霜打的茄子。
“我问你答，叫我满意了，留你一命，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懂？”谢茯苓看着白衣女子，神情冷冷的说道。
白衣女子早就不敢在谢茯苓面前有什么小心思，听到对方说话，立刻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谢茯苓询问。
“谢倩依。”白衣女子说道。
“你与之前的谢倩依什么关系？”谢茯苓询问道。
“我指点着她，成为了孟京第一名妓。”谢倩依说道。
“为什么让她用你的名字？”谢茯苓询问道。
“我师父是谢千禾，别人不知道你与我师父之间的恩怨，但我知道。一旦你遇到我师父，一定不会客气。”谢倩依说道。
“然后呢？”谢茯苓问。
“然后师父回来之后，说你也到了，要报仇。我劝过师父，没有用，便离开了大宣，躲藏在了这里。为了避免你从什么地方得知我的存在，恨屋及乌，连带，我就培养了那个谢倩依给我赚钱的同时，也把她暴露在你的面前。”谢倩依说道。
“你师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谢茯苓询问道。
谢倩依摇了摇头道：“除了知道你跟师父之间的恩怨之外，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那个谢倩依死了，你以为是我杀的？”谢茯苓询问。
谢倩依点了点头，然后详细说道：“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知道一旦蛊师出现在你周围，你定然有所察觉，所以我让了普通人去关注这些事情。我知道谢倩依死在你面前之后，就立刻躲藏了起来。”
“她不是我杀的。”谢茯苓说道。
“嗯？”谢倩依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你有教谢倩依蛊术？”谢茯苓询问道。
谢倩依立刻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交她蛊术，就是给了她一只情蛊，好让他能保持魅力，勾引一下孟京的公子哥。我给她的情蛊，都是低的不能再低的情蛊，做多只能影响一下那些公子哥的心情。”
“她不是我杀的。”谢茯苓看着谢倩依说道。
谢倩依抬头看向谢茯苓，似乎在辨别谢茯苓的表情，以评断谢茯苓所说是不是真的。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
以谢茯苓的蛊术，杀了就杀了，莫说一个名妓，就是杀了一国皇帝，也没有什么大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找上她的时候，她是个被夫君丢在乱葬岗，身上有大片烧伤，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将死之人。她应该不懂蛊术，也应该不认识什么其他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落到那种境地。”谢倩依说道。
“人，真的不是你杀的，来挑衅我？”谢茯苓询问道。
谢倩依连忙保证道：“不是。我早就从师父那里知道你的厉害，我哪里敢挑衅你？”
“关于如今的蛊师，你知道多少？”谢茯苓心中清楚那谢倩依的死，约莫真的跟这个谢倩依没有关系，便直接跳开那个话题问道。
“大致上分为两派。”谢倩依说道。
谢茯苓看向谢倩依，眸光淡淡，带着聆听的味道。
谢倩依继续说道：“一脉就是蛊宗传下来的蛊师，以的是养蛊用蛊本命蛊等蛊术为主。”
谢茯苓眨眨眼睛。
谢倩依看着谢茯苓的态度，知道这些事情，只怕谢茯苓已经知道。
“另外一脉，很是奇怪。他们的来历是什么，无人得知。他们的蛊术也特别奇怪，是一种如同液体却又能变得坚硬，甚至能变化的黑蛊。”谢倩依说道。
“你见过他们？”谢茯苓问道。
谢倩依点头道：“见过。那一脉的蛊师，似乎只要我们不自己暴露蛊术，就无法发现我们体内的蛊虫。所以我曾经与一个人接触过一段时间。”
“说说，我对黑蛊那一脉的蛊师很感兴趣。”谢茯苓说道。
“那一脉的蛊师，所有的蛊，哪怕是已经成为本命蛊的黑蛊，都不是自己培养，也不是别人培养，独属于自己的蛊虫。”谢倩依说道。
“嗯？”谢茯苓问。
“所有的黑蛊都是从原先的黑蛊师，黑蛊中分裂，然后再加以培养，使用。但语气说培养，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培养，只需要适应黑蛊，以及学会使用黑蛊。”谢倩依说道。

第344章 表面上（四更）
谢茯苓看着谢倩依，抬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见谢倩依不再说，便道：“继续。”
“其他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本命蛊黑蛊，一般都是被边做匕首傍身，也有的会化作玉佩玉镯等。本命蛊黑蛊，不懂或者不作为的时候，很难判断对方是蛊虫，还是特殊的材质的兵器以及黑玉玉佩。”谢倩依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然后分裂出来的黑蛊，虽然还是黑乎乎的模样，但是他们会化作其他蛊虫的模样，然后因此也拥有了其他蛊虫的特性。”谢倩依继续说道。
谢茯苓沉默着盯着谢倩依。
谢倩依不敢在这么一句一句的说道，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而本命蛊黑蛊，似乎有一定的局限性。我遇到的那个人吞噬了其他蛊虫，但其黑蛊似乎并没有那个蛊虫的特性，也分不出来那只蛊虫。但是，对方将那只蛊虫上供之后，原本吞噬了蛊虫也没有用的黑蛊，却就又那只蛊虫的特性。”谢倩依回忆着说道：“对于这一点，我不是很确定。这只是我的一个感觉。”
“上供？”谢茯苓道。
谢倩依点头：“我认识的那个人是个男子，你也知道男人与女人之间，总归有时候还是会说一些不该说的。上供，就是那个时候说的。”
谢茯苓抿唇，沉默着思量着，好一会儿，她抬头看向谢倩依道：“我觉得黑蛊还挺不错的！”
“表面上看起来，是挺不错的。”谢倩依说道。
“表面上？”谢茯苓道。
“许是因为对方上供，还有对方吞噬蛊虫，却无法得到蛊虫的特性，以及上供之后，蛊虫突然间有了的特性，总叫我觉得，所有的黑蛊师，都掌控在一个黑蛊师手中。”谢倩依说道。
谢茯苓眸光流转。
她心中也有这样的猜测，因为她每次吞噬黑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黑蛊与某一处，有若即若无的联系，但刚感觉到时，这股联系就断了。
“黑蛊虽然看起来很赞，还能变化形状，还能当做匕首防身杀人，可这种命系在旁人身上的感觉，实在太难受，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蛊术。”谢倩依带着几分表明态度的味道说道。
谢茯苓看向谢倩依。
谢倩依在谢茯苓的目光看过来立刻跪下。
“我知道师父是蛊宗的人，师父的蛊术也好，蛊宗的蛊术也好，都传承自蛊宗。至于那黑蛊师，我虽仍不知道对方来源，也不知道对方意图，可我不傻。两脉之间，必然有矛盾与针锋，我愿意回归蛊宗，遵守宗门律令，以蛊宗宗主与蛊主之命，行蛊宗弟子之责，还请蛊主接纳。”谢倩依神情严肃而庄严的说道。
“不怕死了？”谢茯苓问。
谢倩依眼皮一跳，连忙露出一个讪讪僵硬的笑容道：“我相信蛊主的蛊术。”
“哦？”谢茯苓道。
“这些年，我仍旧遇到过一些黑蛊师，他们表现出来的气势都特别牛叉，可是一旦遇到蛊宗的弟子，却总是小心翼翼，外强中干的样子。便是如今孟京发生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谢倩依带着自己的小心思，狡黠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谢倩依毫不掩饰自己小心思的模样，眸光流转，淡淡的光芒，清冷寒凉，冰的谢倩依立刻意识到谢茯苓并不是那种好说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姑娘。
她的危险程度，其实一点都不亚于那似乎一人掌控了其他黑蛊师的幕后蛊师。
“古千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谢茯苓看着谢倩依问道。
“师伯很神秘，并且每一次都能换了不同的模样来找我，对于师伯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谢倩依神情复杂的说道。
对于古千离这个师伯，谢倩依觉得别说她，只怕就是自己师父，都不知道这个师伯的确切情况。
“那你可知道，你那师伯做的事情，足够我弄死他十次以上？”谢茯苓道。
“嗝！”
谢倩依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打了一个嗝。
谢茯苓看着谢倩依的模样，双眸化作蛊瞳，深深看了一眼谢倩依。
谢倩依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本命蛊瑟缩了一下，似乎被看透了。
“看在你的本命蛊上，并未曾染上人命的气息，我这一次就放过你一次。你的蛊术既然传承蛊宗，自然是我蛊宗的弟子。机会我给你，能不能珍惜，就看你自己。”谢茯苓收了蛊瞳，淡淡对着谢倩依说道。
“是，蛊主。”谢倩依立刻恭敬的应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谢倩依起身准备离开，谢倩依莫名而有些不解的开口：“蛊主，请问我需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谢茯苓说道。
谢倩依眨了眨眼睛，还不等弄明白谢茯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叫谢茯苓一行人已经闪身离开。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谢倩依狐疑的呢喃了一声，道：“那我到底要做什么？”
谢倩依懵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谢茯苓真是精的很。
她给你安排，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一旦你若是做的不好了，却是会被秋后算账。
那么她到底要再怎么做？
招惹自己那位神秘莫测，甚至危险无情的师伯古千离？
谢倩依立刻抖了抖，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罢了。
她还是躲藏在这里，留在大孟好了。
另外大孟不是还有谢茯苓的人吗？
她就暗中照应着一些，总归到时候也不是什么也不没有做不是？
谢倩依想清楚之后，露出一抹狡黠而愉悦的笑容，开心起来。
而此时。
谢茯苓带着一行人离开了虫窟，蛇林，毒瘴。
等他们来到外面，却没有见到水玉。
“姑娘？”疯红询问道。
“既然不在，就不用管。我们走。”谢茯苓知道疯红询问的意思，对着疯红说道。
“是。”
疯红应了一声。
一行人再度向前。
这一次带路的还是那一只从那个谢倩依体内养出来的追味蝶蛊。
只是相对比较起来，这只蝶蛊身上的颜色，红与黑之间颜色比例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追味蝶蛊还是那只蝶蛊，只是追的味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第345章 果然行事谨慎的很（五更）
“谁？”
一处精美的小院里，一个正在温柔乡之中的男人，猛地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大喝一声，将怀中的美人往突然间出现的几人面前横甩出去，然后衣服也不穿，摁下床头的机关，跌落在床下的地道。
饶是谢茯苓也没有意识到，对方能有这样的骚操作。
而且当谢茯苓感觉那人跌到床下机关后，迅速就一路如同滑滑梯一样，划出五六米之外，面上不显，但心中却震惊了一下。
“姑娘，我们要追吗？”
疯红看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很明显被对方一顿骚操作很逗到了的谢茯苓，打开床头的机关，看着传下的通道询问道。
“追自然是要追，不过不着急。”谢茯苓淡淡说道。
疯红闻言，立刻关闭了床上的机关。
“那么撞一下，以你的体质，还不至于昏厥过去，人事不知。起来！”谢茯苓对着那被疯红一掌推出去后，撞击在房间桌子上，又摔了下去，昏迷的女人说道。
女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茯苓撇了撇唇，躺在地上的女子，惨叫一声，然后再装不下去。
意识到自己被看破，女子从地上起身，一边揉着自己撞疼的地方，一边审视谢茯苓。
“谢茯苓？”女子开口。
“看你的蛊术，蛊宗的弟子。”谢茯苓说道。
女子揉啊揉，在缓和了一下之后，放下手，拱手对着谢茯苓道：“蛊宗，何淑君。”
“看来你并不承认我的蛊主身份。”谢茯苓看着何淑君说道。
“你的蛊术的确是我蛊宗一脉，也的确在我之上，只是你没有蛊印，我实在无法承认你就是蛊主。”何淑君说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跟那人上演这么一出吧？”谢茯苓看着何淑君问道。
何淑君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茯苓看着何淑君道：“你不防猜一猜，我为何要放走他，而不去追？”
何淑君摇了摇头道：“猜不出来。”
“那我此次前来，你可猜的出来为什么？”谢茯苓再问。
何淑君沉默了。
“谢倩依体内的蛊虫，是你下的吧？蛊术挺不错。”谢茯苓双眸变化，碧色瞳仁幽幽的看向何淑君，情绪淡漠无波的说道。
“没错，是我下的。”何淑君自知在一双蛊瞳之下，不可能藏的住，便坦白承认道。
“原因？”谢茯苓问。
“千钧殿殿主传信，说蛊主已现，你就是蛊主，可你连蛊印都没有，算哪门子的蛊主？不就是不死涅槃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不死涅槃蛊。”何淑君带着几分怨气说道。
“所以呢？”谢茯苓问。
“谢倩依不过是一个试探而已，我承认，你的蛊术很厉害。”何淑君说道。
“所以，你为了试探我，无视蛊宗的律令，以普通人的命为利用工具？”谢茯苓问道。
“是又如何？谢茯苓，你不是蛊主吗？你为什么不救她？”何淑君眉眼倨傲的反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蛊师与蛊师之间，不明文的规定了？”谢茯苓问道。
何淑君一怔。
“看来是真的忘记了。”谢茯苓的语气淡淡，a唇角上扬，带着冷峭的弧度说道。
何淑君看着谢茯苓，敏锐的感觉到谢茯苓的情绪。
“你想干什么？”何淑君问道。
“既然你承认了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就为了一个试探，那么我杀你，你也该认了。”谢茯苓冷冷的看着何淑君，淡漠无情的说道。
何淑君眼睛瞪大：“谢茯苓，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蛊宗的精英弟子，我跟那些外门弟子不一样，不仅如此，我师父还是……”
不等何淑君继续说下去，只见一口带着血沫的鲜血从何淑君口中呕出。
何淑君顿时整个人一脸死寂，与难以置信的砰的一声，倒下。
“如此也罢，到底的蛊宗的弟子，我这双手还是不太像招惹你们的命。”谢茯苓看着死不瞑目的何淑君淡淡说道。
说完，何淑君双眼流出不甘的血泪。
“走。”
谢茯苓对着阿七说道。
一行人再度去追踪，然后来到距离这偏僻院落十里之外一处河边。
河边上漂浮着一具尸体。
尸体死的不久，还能看到那尸体的模样，正是之前与何淑君一起温存，后来瞥下他逃走的男人。
追尾蝶蛊落在尸体上，一动不动闪动着翅膀。
谢茯苓看着这一条不知道流向何处，一看就是活水的河流。
以水来隔绝气息么？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深深的看了看河流。
果然不愧是藏在背后的人，到底还是不能小觑，行事谨慎的很。
“疯红，取出火折子。”谢茯苓命令道。
疯红立刻取出火折子，并且打开。
随着火折子上露出火焰，一直静静停在尸体上的追味蝶蛊，煽动着翅膀，扑向火中。
“走，去解决最后一处。”谢茯苓待追味蝶蛊烧的干干净净后，对着几个人说道。
此时一行人已经来回折腾了很久，然后越过皇宫的守卫，来到了之前已经来过一次的大孟皇宫冷宫。
顺着同样的通道走下去。
几人悄无声息，到了下面的时候，还能听到下面的禀告。
“主子，我们亲眼看到谢茯苓从谢倩依的尸体里养出一只蛊虫，然后那只蛊虫变成了一只蝴蝶。”禀告的人说道。
“蝴蝶？蝶蛊一类多的是，谢茯苓用谢倩依养蝶蛊，养什么蝶蛊？”被禀告被称主人的男人，看着谢倩依的尸体，放出黑蛊感应了一番，却察觉不到半分痕迹。
“蛊宗的蛊术，就那么出神入化，莫测多变？”男人喃喃着，神情很是复杂而不解。
“想知道，不如问问我这个蛊宗的人啊！”谢茯苓从暗处走出来，笑看着那喃喃着，神情复杂而不解的男人说道。
“谢茯苓？”
听到声音，又看到来人，男人下意识拔出黑蛊匕首防备，同时有想到什么，将黑蛊融入到体内，拔出头上的冠发的簪，冷冷而防备的看向谢茯苓。
“是我。”谢茯苓说道。
“你来做什么？”男人问道，同时不着痕迹的往后退，让身前的两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做盾牌。

第346章 重要吗（六更）
“赵家人跟聂家人是你杀的吧？”谢茯苓问道。
男人看着谢茯苓，虽然忌惮，却难掩倨傲道：“是，又如何？”
“是，你就得为他们偿命！”谢茯苓说道。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谢茯苓，我承认你们蛊宗的蛊术很是莫测神奇，可是我们的黑蛊也不差。我师弟之所以会死在你的手中，不过是因为他自己蠢的将本命蛊交给别人保管。可我不一样……”
谢茯苓看着男人笑了：“你也一样。”
男人的脸色一变。
“你小心翼翼的避开我所在的地方，叫我无法感知到你的存在，躲藏在这深宫之中，你以为我是如何找到你的？”谢茯苓询问道。
男人的视线落向了谢倩依，“你给谢倩依的体内养了不止一只蛊？”
“再猜。”谢茯苓笑着说道。
只是很快，男人却猜不下去。因为他融入到体内的本命蛊，此刻正在被两只蛊虫疯狂的吞噬。
“你做了什么？”男人看着谢茯苓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啊，除了用谢倩依的尸体养了一只追味蝶蛊，查询她的死因。但同时，我还在她的尸体表层，覆盖了两只特别的蛊虫。”谢茯苓说道。
“果然是谢倩依。”男子说道。
“那你猜猜，那两只蛊虫，是怎么到你体内的？”谢茯苓询问道。
男人看着谢倩依，眉头狠狠皱了起，“我查看过谢倩依的尸体，是那时候？”
“不是哦！”谢茯苓摇了摇手，视线落向了男人身前两个被他当做护盾的护卫。
“是他们！”男人震惊的看着身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个护卫，随后道：“可这不可能。我们体内都有黑蛊，你若给我们下蛊，我们不可能不察觉。”
“嗯，所以这件事情，你下去问我们蛊宗的先贤去吧！”谢茯苓眼神一冷，吞噬加剧，男人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男人的黑蛊被吞噬，连带着护在男人身前的两个护卫，整个人跟着软下去，似是元气大伤。
谢茯苓看着这两个护卫，吞噬了男人黑蛊的两只蛊虫，一左一右的钻入两个护卫的体内。
待一切都解决。
孟景善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离开之前，必然要解决他们！”孟景善身体虚弱的难受，强撑着走到谢茯苓面前说道。
“这两个护卫是你给的？”谢茯苓问。
“是。”孟景善应道。
“这么看来，但凡从黑蛊之中分裂出去的再分裂黑蛊，一旦主分裂蛊虫死亡，再分裂的蛊虫只会元气大伤。”谢茯苓说道。
孟景善听到谢茯苓对黑蛊的分析，补充道：“不仅如此。作为在分裂的蛊虫死去的话，主分裂的蛊虫，是会有所感觉。”
“也就是说，我杀了他，作为分裂他们体内蛊虫的那个主分裂蛊虫者，也是有所感觉？”谢茯苓问。
“不仅如此，同位分裂的蛊虫之间，若是有蛊虫死了，也是能被察觉。”孟景善说道。
“那么现在，作为主分裂蛊虫已死，而你只是元气大伤的情况，你的蛊虫能脱离黑蛊限制吗？”谢茯苓问道。
孟景善摇了摇头道：“不能。分裂给我的那蛊虫死后，黑蛊与黑蛊之间的关系，似乎会递进相连，我现在应该与给他分裂蛊虫的人，关联上了。”
“你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就该知道这一条路，不好走。以后，好自为之。”谢茯看着孟景善说道。
孟景善没有说话。
谢茯苓也不在多说，与孟景善错身时开口道：“尸体就放着，别动，若有人要来这里看，就叫他们看！”
留下这句话，谢茯苓也不管孟景善会不会照做，带着人回了谢府。
“今夜，你们都去休息。”谢茯苓对着跟着她跑了一天的几人说道。
“是，姑娘。”
疯红等人应道。
而随着他们应声，疯红伺候着谢茯苓回房，就看到坐在门口的水玉。
“姑娘，你们回来了？”水玉连忙起身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水玉看着谢茯苓轻描淡写的态度，错愕了一下，问道：“姑娘，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在毒瘴外等着吗？”
“很重要吗？”谢茯苓有些疲倦，脑袋有些懵的问道。
水玉怔了一下，道：“不重要。”
“那不就成了，我累了，要去休息。”谢茯苓对着水玉说道。
“是，姑娘。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还有热水。”水玉抿唇，有些闷闷的说道。
谢茯苓点了点头，吃过一点东西之后，洗漱一番，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等谢茯苓睡着，水玉往回望了望，最后看向了疯红，“疯红姐姐，你们之前进入毒瘴，我进不去。”
“嗯，姑娘没有介意。”疯红道。
“那你们都进去做了什么？”水玉好奇的询问道。
“我们出来的时候，似乎没有见到你，你去做了什么？”疯红问道。
“我想准备一些破毒瘴的药，所以就离开去准备了。”水玉说道。
疯红立刻挑眉，“那你后来进去了？”
水玉点点头：“进去了，不过碰到蛇林就又出来了。”
“是吗？”疯红淡淡反问。
水玉抬头看向疯红问道：“疯红姐姐，你在怀疑我吗？”
“我怀疑不怀疑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会不会怀疑你！”疯红说道。
水玉身体一怔。
“好了，我今天也累的要死，就先去休息了。姑娘一般疲倦的时候，晚上不会起夜，所以也不用人伺候。你也求休息一下。”疯红对着水玉说道。
水玉看向疯红，明明想要从疯红口中套一些东西出来，可了聊了这么几句，什么话也没有套出来，反而还有些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嗯，我知道了。”水玉说道。
随着谢茯苓休息，谢府之中的所有人也都休息。
这一夜，似乎白日里，该忙的该折腾的全部已经折腾完，夜里安静无波。
不管是皇宫，还是谢府。
水玉在满心心思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省的真的引起谢茯苓的怀疑就不好。
她虽然没有养蛊虫，但是作为一个在蛊术上拥有天赋嗅觉的人。
谢茯苓一回来，她就嗅到了沾染了不同人气息的蛊虫味道。
谢茯苓这这一趟出门，只怕解决了不止好几个人。
一二三四……
至少四个！

第347章 叮嘱（一更）
当然。
水玉之所以能判断出来，至少有四个人，也不过是这四个人的死亡，直接与谢茯苓有关。
而与谢茯苓无关，或者说是被蛊虫所杀的其他人，她却是半点也无法察觉到。
大孟之下，那些藏在暗处的蛊师，到底死了多少？
水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最后，她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了天边的夜色。
蛊主？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
夜色，漆黑如墨，偶尔有月光从云层里出来，洒落淡淡月辉照耀着大地。
那淡却又明亮的月辉之下，有些东西，在月辉之下，被看的一清二楚。
丹晴暴力的捏碎一人的头颅，漫不经心的摔了摔手，一股水流无声无息的出现，包裹着她的手，洗涤手上的鲜血。
“吴钧，我这边的人，似乎有一些被提前清理过了。”丹晴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尸体，带着几分不解，以传音石，传音给吴钧道。
“能看出是何人手笔？”吴钧问道。
丹晴仔细辨别了一下，蹙眉道：“看不出来，对方做的很干净，尸骨无存。要不是留下了一些灰烬，很是特别，我也不会注意到。”
“那就先别管，清理现在已知，所能清理的。”吴钧说道。
丹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觉得目前也只能如此的应道：“嗯。我这边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你那边呢？”
“嗯。”吴钧应道。
之后，两人回合。
“韩鸢那边怎么样？”吴钧忍不住询问道。
“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们与韩鸢不一样，到底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丹晴说道。
“你还在为蛊主拿自己在异界的那具身体来做诱饵，担心呢？”吴钧觉得丹晴的语气微妙，转头看向她道。
丹晴见吴钧提起，便直接点头：“嗯。”
吴钧沉默了一下。
“吴钧，你应该知道，蛊主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我们挣扎着隐忍着杀戮着等待着，全部都是为了蛊主。”丹晴说道。
“我知道。”吴钧说道。
“可谢茯苓太儿戏了。”丹晴说道。
“不，恰恰相反。我反倒觉得现在的蛊主，比当年的蛊主更好，更加能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解决这一切。”吴钧说道。
“嗯？”丹晴蹙眉。
“多余的，我无法跟你说，但总之，既然我们选择了谢茯苓，就请一定要相信她。”吴钧严肃道。
丹晴抿唇，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最后，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道：“我会给谢茯苓予以信任，可是吴钧，我还是希望……”
“丹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一次我们不成功的话，那么一切就将到此烟消云散，没有以后！”吴钧看向丹晴，严肃认真的说道。
丹晴沉默起来，脸上眸中的光芒，沉沉间泛起幽冷。
“丹晴，不要把我们希冀的强加在别人身上。”吴钧说道。
丹晴沉默而来一下。
“可我们不强加在她身上，那么我们怎么办？那些等待我们的人要怎么办？”丹晴在沉默之后，有些失控的问道。
“那么谢茯苓又该怎么办？”吴钧问道。
丹晴再度沉默。
“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谢茯苓没有去抗拒蛊宗的一切，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并且解决那些事情。别在做多余的事情，惹怒了谢茯苓，不是谁都能平息她的怒火。”吴钧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们等待的太久了，久到心态已经失去了平衡。
谢茯苓念着蛊宗的一切，那是因为蛊宗教给了她蛊术，她在回馈。
可她回馈蛊宗，却未必会=回馈蛊宗的其他弟子。
被人安排着一切，已经很叫人不爽。
若是在强行逼迫，吴钧可以预见那些逼迫谢茯苓的人，会是怎样的下场？
丹晴复杂的看向吴钧。
“丹晴，如今天地间灵气断绝，却唯一蛊宗蛊术传承不断，你还看不出来一二吗？”吴钧问道。
丹晴眸色闪烁。
“还记得当初先辈们叮嘱我们的吗？”吴钧问道。
丹晴回忆。
“等待，然后守在她的身边，听从她的吩咐就好。”丹晴说道。
“当初，那些长辈一次又一次的强调我们，等待然后守在她的身边听从她的吩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原因吗？”吴钧问道。
丹晴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漫长的等待，那些压在我们身上的时间，记忆，还有对一切的希冀，都变成了痛苦，折磨着我们，心态失衡。”吴钧说道。
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他就留在了宫中，一次又一次的转换身份，却不在踏出，为的就是保持初心。
“可谢茯苓？”丹晴问道。
“相信她。若她是命运推动所指向的那个人，那么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一切也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推动着前行。”吴钧说道。
“会吗？”丹晴问道。
“会。我看过态度太多的事情，也插手了许多事情，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我那时便知道，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你避开了一些东西，却始终避不开另外一些东西。”吴钧神情严肃，语气认真的说道。
丹晴不在说话。
她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月亮再度被云层遮挡住，夜色黑凉如水。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丹晴问道。
吴钧也抬头看向天空，想到记忆里的惨烈，用力点头，铿锵道：“会。”
随着吴钧铿锵的回答，丹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两人一直沉默着。
很久很久。
丹晴应道：“嗯。”
二人就坐在这一处，再也没有说话。
天将将明的时候，韩鸢带着一身晨露水汽的来到两人面前。
“消息我已经按照谢茯苓所言，传了出去。”韩鸢说道。
“嗯。那传送阵？”吴钧问道。
“传送阵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若真的有人打去异界的注意，我们一定有所察觉。”韩鸢道。
“那就好。这一次，也是时候该把该整顿的一整顿了。”吴钧说道。
韩鸢抿唇，沉默了一下道：“今夜还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们知道吗？”
“什么事情？”
吴钧与丹晴对视一眼后问道。

第348章 认定，不是也是（二更）
“蛊宗在大孟留下的一些蛊师，今夜离奇死亡消失，你们不知道？”韩鸢问道。
丹晴摇了摇头道：“你也知道，我们离火宗，以灵气与异火为主，如今灵气断绝，他们根本就传承不下来，至于异火，天底下异火能有多少？那些以丹火为主的其他弟子，只怕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所以，丹晴醒来，想要召唤人手，根本不就不可能。
吴钧这边倒是可以召唤蛊宗的弟子，但如今蛊宗传承下来的弟子，也都生出了心思来。
吴钧也就没有找那些人。
所以，两个人的消息就都有些落后，跟不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吴钧问道。
韩鸢看了一眼两个人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死了。”
“连你也不知道？”吴钧问。
韩鸢点点头：“这次没有什么确切的信息，甚至我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吴钧与丹晴对视了一眼，两人彼此想了想，却也没有想到什么。
“这件事情先算了。蛊主这边准备离开大孟回大宣，我自然是要跟着回去，丹晴韩鸢你们俩什么意思？”吴钧询问道。
“宗门长辈们当年留下的话既然是等待守在她的身边，那么我自然要跟在谢茯苓身边。不过，吴钧，你确定谢茯苓真的是蛊主，而不是故意来混淆我们的假冒蛊主？”丹晴心底有一丝潜藏的担忧说道。
“对，我也想知道。”韩鸢跟着看向吴钧道。
“虽然没有蛊印，但是我可以肯定，谢茯苓就是信任的蛊主。”吴钧肯定的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
韩鸢跟丹晴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下问道。
吴钧用力点头，神情严肃，眸光认真道：“其实即墨洵本身也是人蛊。”
“嗯？”韩鸢挑眉。
“我在发现谢茯苓是蛊主的时候，也发现了即墨洵的情况，不，应该说是蛊主先发现了即墨洵的情况，之后才有了我的发现。”吴钧说道。
“这什么跟什么啊？”韩鸢有些听不明白。
“有些东西，很是玄妙，就像是灵气，就像是感悟。我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可以肯定，谢茯苓真的是个蛊主。”吴钧保证道。
“不会有假吗？”韩鸢问道。
吴钧摇头：“我相信我的判断。”
“谢茯苓身边有个叫水玉的丫鬟，她看着也很特别，你就能保证她不是蛊主？”韩鸢问道。
“那丫头看起来的确有些奇怪，但是我依旧可以肯定，谢茯苓才是蛊主。”吴钧肯定并且坚定的认为谢茯苓就是蛊主道。
韩鸢看着这样的吴钧，沉默着，微微启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认定了谢茯苓是蛊主，若不是，也叫她是。”韩鸢一咬牙，态度冷硬强势的说道。
“相信我，谢茯苓真的是蛊主。”吴钧道。
“好了，不管这些。既然已经认定谢茯苓是蛊主，那么该运作的一切就都得运作起来。吴钧，丹晴，我打算先去取回我自己的身体。”韩鸢看向两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别避开蛊主了，一起！”吴钧道。
韩鸢既然决定，也不在多做其他想法，直接应道：“嗯。”
三人修整了一下，往谢府走去，等他们回到谢府，天已经大亮，而谢府之中，谢茯苓休息了一夜之后，也已经起来，正在吃早餐。
“蛊主。”
“嗯。”
谢茯苓吃着东西，见三人来了之后，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低头认真的吃着东西。
三人身上一身晨露气息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杀人去了？
谢茯苓淡淡垂眸，长长的眉睫，遮盖住眸中的光芒，不去多想，也不去追问。
“没吃的话，一起！”谢茯苓说道。
“多谢蛊主。”
三人道了一声，便坐下来也跟着吃饭。
等谢茯苓吃过饭，喝过茶，东西都撤下去，三人仍旧没有离开。
“有事情要跟我说？”谢茯苓问。
“蛊主，是这样的，我准备去取回我自己的身体，想问问蛊主要不要一起？”韩鸢眉眼明亮平静的看着谢茯苓说道。
“好啊！什么时候出发？”谢茯苓喝着茶，虽然诧异，但却并不询问韩鸢为何改变的问道。
“一会儿就出发，姑娘带两个信得过的人即可。其余的安全，有我们。”韩鸢说道。
“水玉。”谢茯苓看向水玉喊道。
“姑娘。”水玉应道。
“你带着阿七，以我的名义，从大孟返回大宣。”谢茯苓对着水玉说道。
水玉抿唇：“姑娘？”
“怎么？不愿意？”谢茯苓淡淡看向水玉，语气懒懒的问道。
然而就是这般懒懒的语气，却叫水玉不敢放肆。
“是，姑娘。”水玉应道。
“疯红，石碎星，你们两个人跟着我走一趟。”谢茯苓对着两人说道。
“是，姑娘。”
两人应道。
“阿七。”谢茯苓再道。
“主子。”阿七喊道。
“这边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谢茯苓对着阿七说道。
“是，主子。”
阿七应道。
“蛊主，请，马车，以及一应物品，我已经准备妥当。”韩鸢态度客气中带着几分恭谨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
谢茯苓跟着三人往前走，走到门口时，谢茯苓体内的本命蛊动了一下，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同。
心中有所感。
谢茯苓一直眼睛化作蛊瞳，看向门口。
就见左眼蛊瞳与右眼凡瞳见所看的画面多了一处不一样。
“姑娘？”
水玉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却在距离门口的时候，发现谢茯苓等一行人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大门口。
她惊讶了一下，飞速上前。
听到背后的声音，谢茯苓回头看了一眼。
“我施展了一些术法，她现在看不到我们。”韩鸢见谢茯苓眸中带着一些困惑，开口解释道。
“你现在在我面前，似乎不再隐藏了。”谢茯苓说道。
韩鸢点头：“嗯，有些事情，想通了。”
谢茯苓看着韩鸢，心中微妙的感觉告诉她，不要再问一下，接下来会自己给自己挖一个坑。
于是，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韩鸢看着谢茯苓这般模样，紧抿着唇，用力的咬了咬牙。

第349章 还在继续着（三更）
果然……
不是她不愿意不把一切都袒露出来，而是谢茯苓真的太讨厌了。
谢茯苓一看韩鸢的态度，就知道她在生气什么？
这是想要套路自己，却发现自己没有接招，兀自生气呢。
“这辆马车？”
谢茯苓看着那匹远远看着与真马没有什么区别的白马，走进了看，才发现这匹买怕的额头上有两只角。
“这种马叫龙马，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在不能御剑飞行之时，是最受欢迎的一种坐骑。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种马，这匹马也是一匹傀儡马。”丹晴见谢茯苓再看龙马，走到他身边解释道。
“修仙真的存在？”谢茯苓听着对方所说，眸光狐疑的问道。
“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丹晴说道。
谢茯苓看着丹晴，抿唇。
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存在，那就是以前真的存在过。
可是，这片大陆留下来的典籍，却未曾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甚至于神话故事，谢茯苓都没有在这片大陆发现过。
断层。
文明断层。
谢茯苓想到之前自己翻查这片大陆时，对于这片大陆历史就有这样的猜测。
毕竟，这个世界发现了蛊宗，发现了蛊师。
可是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留下来，这本身就有些说不过去。
一行六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准备了六件冬袄，还有厚厚的披风，毛毡。
看到这些，谢茯苓也没有多问，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靠在车厢里养神。
马车行驶，车厢里静寂。
谢茯苓不说话，疯红与石碎星自然也不会朵花。
吴钧作为蛊宗弟子，在谢茯苓这个蛊主面前，自然也不敢随意放肆。
至于丹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剩下的便是韩鸢。
韩鸢对谢茯苓的感觉很复杂。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觉得约莫是自从认识到谢茯苓之后，对方永远都是一副骄傲，一副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模样，以至于她看不透又觉得谢茯苓什么也不知道，太轻狂，才生出的复杂心理。
如今既然坐下了决定，对于谢茯苓的这样特点，她就觉得挺好。
至少她看不透，被人也看不透。
至于轻狂……
他们这样的人，但凡轻狂的，那都是有所仰仗的人。
谢茯苓既然轻狂，那必然是有所仰仗。
而且就目前的一切看来，似乎遇到谢茯苓的人，但凡别有心思的人，谁都没有落到好。
这么想着，韩鸢在放下了对谢茯苓的心结之后，便有些欣赏与好奇起来。
“蛊主，你都不好奇吗？”
韩鸢看着马车里的一切，还有这奇怪的马车，最后打开马车的车窗，看了一下外面。
只一眼。
哪怕只是淡淡的余光扫过，依旧能清楚的判断出，这辆马车并不是行驶陆地而是在空中。
“我问了，你会说吗？”谢茯苓顺着韩鸢所想，看向了车窗，看着车窗外，下面的风景，淡淡问道。
上辈子，谢茯苓也不是没有做过飞机。
虽然此刻的马车跟飞机还是有些区别，但谢茯苓并不会对这样的情况生出什么恐惧的心思。
韩鸢没有想到谢茯苓会反问了这么一句，在心中沉默了许久之后，认真道：“会。”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谢茯苓看着韩鸢，神色淡淡的说道。
“不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韩鸢问道。
“这事情要是现在能说，你们早就说了，不用我问。”谢茯苓说道。
韩鸢抿唇：“的确，当年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说。”
谢茯苓的神色连变一下也没有。
“确切的来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韩鸢说道。
谢茯苓淡淡的看向韩鸢。
韩鸢对着谢茯苓笑了笑道：“以前的大陆，不是这样充满贫瘠，只够维持温饱的。”
谢茯苓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没有出声。
可韩鸢的态度十分的特别，特别的叫谢茯苓无法忽略，并且心中隐约觉得，当年的惨烈，即使到了如今，也没有消失，而是还在继续着。
比如韩鸢口中，这片大陆的贫瘠。
谢茯苓发展过大宣的情况，知道大宣的情况，至于大孟这边，因着聂阳与冯容的缘故，她自然也十分清楚。
她很清楚，大宣与大孟土地的贫瘠。
也正因为贫瘠，所以三国一直都是三国，这片大陆，少有战乱发生。
这方大陆的贫瘠，难道与当年惨烈的延续有关？
“你们在暗中解决的是什么人？”谢茯苓看向三人询问道。
三人纷纷一阵沉默。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谢茯苓居然这么敏锐，察觉到他们暗中的举动。
“一些该死之人。”韩鸢说道。
“黑蛊师是怎么回事？”谢茯苓再问。
“你们蛊宗出的叛徒。”韩鸢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嗯。”
就这么说了两句，马车里再度沉默下来。
疯红守在谢茯苓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三人，眼神唏嘘莫名。
这种一问，就有所保留，怨不得姑娘懒得询问。
太阳东升西落，昼夜连续转变，从一开始的温度怡人，到现在的幽凉寒冷。
疯红伺候着谢茯苓穿上避寒的衣物，自己也跟着换上，然后看向马车里的其他三人。
这三人仿佛察觉不到寒冷一般。
谢茯苓穿着避寒的衣物，衣服上的毛茸茸，让她整个人看着十分的可爱。
“马车就到了。如果你们实在冷的受不了的话，可以在山下等我们。”韩鸢看着穿着避寒衣服，看起来胖了一圈的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向疯红与石碎星。
“我们还能忍受。”疯红回答道。
谢茯苓点点头。
韩鸢特别看向谢茯苓道：“他们两个会武功，有内力，还能抵御一下严寒，但你确定你能抵御严寒？”
“我确定。”谢茯苓说道。
韩鸢认真看了一眼谢茯苓，发现谢茯苓神情淡淡，就仿佛气候从不曾影响到她。
“你们的蛊术，还能御寒？”韩鸢惊讶的问道，视线看向了吴钧询问道。
吴钧没有说话，但看着谢茯苓的时候，眸光也带着一点好奇。

第350章 不知道，对方才不会（四更）
如今的蛊术自然无法御寒，但是拥有灵气的蛊术却是可以御寒。
蛊主是真的不怕冷，还是蛊主拥有了灵气，引气入体了？
吴钧很是好奇。
而他跟韩鸢也不一样。
既然好奇，心中又有猜测，那就问。
“蛊主，你拥有灵气了？”吴钧问道。
随着吴钧的询问，韩鸢跟丹晴纷纷看向了谢茯苓，眼睛瞪大，很是讶异。
谢茯苓看了一眼讶异的两人，没有打算隐藏的点头道：“嗯。”
“谢茯苓，你有灵气了？”韩鸢闻言，瞪大眼睛，这会儿也已经忘记去叫谢茯苓蛊主，而是直接喊了名字。
“嗯。”谢茯苓应道。
“你没有吹牛？”韩鸢问。
“这种事情，需要吹牛吗？”谢茯苓眉眼淡淡，带着几分笑意看向韩鸢问道。
“你怎么拥有灵气的？就算你天赋再好，可这世间已经没有灵气，你如何能拥有灵气？”韩鸢问道。
谢茯苓随着韩鸢的询问，看向了丹晴。
“跟我有关？”丹晴反手指了指自己道。
谢茯苓点头：“嗯。锁灵蛊。”
“你真的拥有灵气了？”韩鸢再问。
“嗯。”谢茯苓应道。
“你真的拥有灵气了？”韩鸢的询问语气变了一下又问道。
谢茯苓点头：“嗯。”
“你真的真的拥有灵气了？”韩鸢始终觉得难以置信，重复的问道。
“嗯。”谢茯苓不厌其烦的应道。
一连问了三遍，再看谢茯苓那副淡然的眉眼，韩鸢不相信也相信了。
谢茯苓不会随意说大话。
她是真的拥有灵气了。
“那你能修炼吗？”韩鸢带着几分希冀询问道。
“可以。”谢茯苓说道。
“怎么修炼，如今没有灵气，还要如何修炼？”韩鸢急急的询问道。
问完，她一怔，道：“不对。吴钧也有灵气，可吴钧修炼的也是蛊术，而不是灵气，你呢？你跟吴钧一样吗？”
谢茯苓对蛊宗当年的修炼方式，并不懂。
她看向吴钧。
吴钧解释道：“我们蛊宗当年的修炼，有两种情况，一是能感悟天地灵气，引气入体的修炼方式，再以本命蛊为媒介，连同修炼本命蛊的方式，换而言之，就是蛊与灵双修。”
“我应该就是这种方式。”谢茯苓说道。
吴钧点头，继续道：“另外一种就是无法感悟灵气，引气入体的人，就会以本命蛊为媒介修炼。这种修炼的方式就是一旦体内拥有灵气，哪怕外界灵气断绝，也能继续修炼。”
“我应该就是第二种吧？”丹晴不确定的说道：“锁灵蛊锁住我的灵气，然后我的灵气，每周天循环，就会增加，只是没有吸收天地灵气增加的多，所以并不明显。”
“嗯。”谢茯苓应道。
“真的，真的可以修炼？”韩鸢彻底震惊了，她看看谢茯苓又看看吴钧，随后看向了丹晴问道。
丹晴点头：“可以。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灵气停止流逝之后，在增多。”
“谢茯苓，锁灵蛊能帮助我们修炼？”韩鸢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激动的询问道。
“锁灵蛊只能帮助向丹晴这样本身体内就有灵气的人修炼。”谢茯苓说道。
“这样啊！”韩鸢听谢茯苓这么说，忍不住有些失落，想了想问道：“那有没有办法扔普通人也修炼？”
谢茯苓挑眉，眸光也跟着上扬。
韩鸢立刻解释道：“不用让全部人开始修炼，让一部分，一部分人修炼就行。”
“就算我有办法让其他人修炼，可是天地间没有灵气，修炼缓慢，你觉得就算他们修炼了，有用吗？”谢茯苓反问道。
韩鸢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太过震惊，激动的有些不冷静。
“我知道了。”韩鸢道。
随着几人说话，马车缓缓停下来，落在了地上。
“到了。”
吴钧撩起车帘，率先下车道。
紧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下来。
谢茯苓左眼蛊瞳，右眼凡瞳，再加上灵气，蛊眼便能看破一些虚妄。
“跟我来吧！”韩鸢说道。
她飞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整理因为谢茯苓能够修炼灵气，也能叫旁人修炼的震惊，深深看了一眼谢茯苓，终于有些相信，谢茯苓就是他们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于是，韩鸢彻底的不在排斥谢茯苓，也不在心底继续防备怀疑谢茯苓。
她在前面带路，谢茯苓带着人往后走。
走动间，一只颜色碧绿的蝴蝶，突地从谢茯苓的裙摆上飞了起来。
“蝴蝶？”
韩鸢与丹晴看了一眼碧色的蝴蝶，错愕了一下，纷纷看向了谢茯苓。
“蝶蛊。”吴钧解释道。
谢茯苓看向那只碧色蝶蛊，只见那只碧色蝴蝶飞啊非，在一处地方开始绕圈圈。
“它这是怎么了？”韩鸢看着那只碧色蝴蝶在一处白雪处，绕圈圈，莫名的问道。
丹晴眸光动了一下，放出自己的异火，变大，朝着碧色蝴蝶围绕的地方，猛地砸过去。
砰！
蓝色的异火砸在雪地上，立刻暴露出两具心脏被烧了一个洞，但暴露之后，却灵活爬起来的身影。
“肉傀儡。”
吴钧道。
“那是什么？”谢茯苓问。
吴钧见丹晴对上肉傀儡，并不需要帮忙，便给谢茯苓解释道：“肉傀儡是傀儡术的一种，这种傀儡术，也被称之为邪术，因为肉傀儡是以人来炼制，炼制成功的肉傀儡，会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却保留了本身的智商，所以在使用上，很是方便。”
“炼制肉傀儡需要灵气？”谢茯苓问道。
吴钧点头：“是。”
“不是说天地间已经没有灵气了吗？”谢茯苓不解而错愕的看着吴钧道。
既然没有灵气，还怎么炼制肉傀儡？
如果可以炼制肉傀儡，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天地间还有灵气？
“蛊主，现在的你，知道那些事情，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不知道，对方才不会对你出手！”吴钧道。
谢茯苓抿唇，便不在多问。
那边丹晴用异火解决了两个肉傀儡，将其焚烧殆尽之后，走过来。
“韩鸢，这里是藏着你身体的地方，可现在这里都有两个肉傀儡，你的身体留在这里没有事？”丹晴问道。
“我自从将身体藏在这一处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今天是第一次。”韩鸢说道。

第351章 她似乎更加凌驾于（五更）
几人继续往前，来到一处山洞前。
“想要这里，需要握着绝灵石，我这里刚好准备了几个，一人一个，我们进去。”韩鸢递给每个人一块白色的月牙石说道。
几人握着绝灵石，走入山洞。
山洞之中，谢茯苓的蛊瞳清楚的看到山洞闪烁着的灵力光芒。
这山洞，只怕不握着这所谓的绝灵石，踏入者死。
走了一段。
几人发现一具尸体。
韩鸢迅速走过去，将尸体翻开，尸体已经腐烂，辨别不出是谁？
“是她！”
韩鸢看了看对方身上佩戴的玉佩，眉眼深了深。
“认识？”谢茯苓收回落在那些灵光上的眸光，看向韩鸢问道。
“我当年的情人，这玉佩乃我所炼制，里面藏着我的灵气，想必就是如此，才能叫他发现这一处。他当年是小宗门的弟子，来到这里，而外面又有肉傀儡。只怕是对方暴露了这一处位置。”韩鸢说道。
“先走吧！”谢茯苓道。
“好。”韩鸢应道。
几人一直往前走，终于来到一处石台。
“这个石台就是我当年藏身体的石棺，同样的没有绝灵石就根本打不开。”韩鸢说着，取出一枚镂空六芒星图案的绝灵石放在凹凸处道。
绝灵石隔绝灵气，顿时石台灵气消失，一下子换了一个模样，变得透明起来。
透明的尸体中躺着一个容貌明艳夺目，即使睡着，也叫人觉得有几分锐利气息，一身红色裙装的女子。
“这就是我的身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能坐回自己了。”韩鸢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感叹的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韩鸢的身体，转头看向了洞外，收回目光对着韩鸢道：“赶快回到你的身体，有人来了。”
谢茯苓话落，山洞之中的禁制就颤动了一下。
韩鸢也立刻意识到麻烦，当下打开石台，掐着手印，从男身走出来。
谢茯苓看着从男身上走出来，跟沉睡女子一模一样的灵魂，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是眸中碧线一闪。
外面的动静小了一些。
韩鸢融合了身体，猛地睁开眼睛，她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发现四肢僵硬。
丹晴这时取出早已经准备的灵石放到韩鸢身边，同时取出一枚灵丹送入韩鸢口中。
随着灵气滋养，韩鸢感觉身体一点点复苏。
“这下好了。”韩鸢说道。
“我们要走了吗？”谢茯苓问道。
“嗯。”韩鸢应道。
“那你这山洞还要吗？”谢茯苓问道。
“不要了，怎么了？”韩鸢不解的问道。
“那么你这山洞里还残存的灵气，我要了。”谢茯苓面色凝素的说道，人走到一侧的山壁，手触碰在山壁上，下一刻奇怪的碧色丝线以谢茯苓手掌为中心蔓延开来。
再然后。
吴钧、丹晴、韩鸢三人纷纷感觉到山洞之中还残存的灵气，以及韩鸢设置的阵法机关禁制之中残存的灵气，全部都被吸收殆尽。
韩鸢忍不住瞪大眼睛：“吴钧，你们蛊宗的蛊术，这么厉害？”
吴钧也一阵震撼，听到韩鸢这么问，解释道：“人比较厉害。”
韩鸢立刻秒懂。
这是在说厉害的不是蛊术，而是玩蛊术的人。
“走吧！”
谢茯苓将山洞之中残存的灵气吸收干净，然后对着三人说道。
三人点头，然后神情严肃的看向出口。
因为失去了灵气，禁制也就没有用，那些强行突破山洞禁制的人，不等谢茯苓他们走出去，就直接将几人团团围住。
谢茯苓看着这些人，看向了韩鸢。
“小喽啰。”
韩鸢活动了一下身子，几根阵签从袖口射出，瞬间形成一个大阵，直接用阵法将这几人撕成碎片。
“好了，走吧！”
解决完这些个不入流的小角色，韩鸢神色连动都不动，拍拍手道。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也不多问。
几人离开山洞，失去了灵力的山洞，再也不需要开蛊瞳才能看到。
“这是……”
丹晴看着山洞外面，很熟悉的灰烬，转头看向了谢茯苓，眼带询问。
谢茯苓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让碧蝶落在自己的食指上。
感觉到碧蝶传过来的讯息，谢茯苓的手缓缓移动，将碧蝶重新放到自己的裙摆上。
“走吧！”谢茯苓道。
“那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回大宣，刚好那传送阵，就在大宣范围内，若是真的有什么人打主意的话，那么必然不会错过那里。”韩鸢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只有乘坐马车，因为是在空中行走，速度奇快无比，不过短短七天的时间，几人就回到了大宣京城。
这一日。
谢茯苓刚刚踏入京城范围，就能感觉到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一百里之内的蛊虫。
谢茯苓心中明白。
这些时日，她因为分裂出了一条蛊虫，去盯着古千离，所以一直在补充自己本命蛊的元气。
为此，即墨洵还特地给自己悄悄的喝了一些他的血，所以她的本命蛊恢复的很快不说，同时因着灵气的缘故，她的本命蛊似乎再度进化。
以前她并无法感觉到，但是现在……
拥有灵气后，她似乎更加凌驾于其他蛊师之上了！
谢茯苓遥遥看向皇宫的方向，依稀间能感觉到所有蛊虫之间最强以及与自己隐约有所联系的蛊虫。
想了想，她尝试沟通那边的蛊虫。
皇宫之中，迅速解决叛乱的即墨洵，在平定四方，解决了一些暗中生乱的蛊师，此刻正在宫中解决后续事情。
突地，他体内的蛊虫一动。
“茯苓？”
感觉到本命蛊传来的讯息，即墨洵眉头蹙了一下。
“陛下？”
下面正在禀告的人，看着突然间愣怔的即墨洵，唤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朕，朕出去一趟。”即墨洵不愿意忽略自己本命蛊传来的感觉，对着下面的臣子说了一声，身形一闪立刻离开。
而谢茯苓这边也感觉到了即墨洵的靠近，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同时心中确定了，自己可以沟通她所感知范围内的蛊虫。
至于能否命令？
谢茯苓无法拿即墨洵试探，因为但凡自己的话，哪怕不是命令，即墨洵都一定会照办。
正想着，谢茯苓看到了那一抹穿着玄色龙袍的身影，然后立刻不在多想，露出一抹温柔灿烂的笑容。
“阿洵。”谢茯苓喊道。

第352章 子墨书院殷献（六更）
即墨洵看到谢茯苓的身影，眼睛一亮，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的表情，脚下更快的来到谢茯苓身边。
“茯苓，你回来了？”即墨洵上下打量着谢茯苓，将人抱到怀中，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也不是幻觉的问道。
“嗯，我回来了。”谢茯苓笑着说道，身上那种清冷的气息，立刻消散，整个人变得鲜活。
“我之前在宫中就感觉到蛊虫的传递给我的消息，我还以为是我太想你了，现在看来你似乎变得更加厉害了。”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又厉害了一点。”
“那这次回来，还要离开吗？”即墨洵询问道。
“不了。不出变故的话，我会一直留在大宣，我爹娘哥哥一切还好？”谢茯苓询问道。
“虽然发生了一些乱子，但是你在这边留下了很多人，你爹娘哥哥三伯三婶，连带着古师父他们都没有事情。”即墨洵说道。
“怎么回事？可查清楚了？”谢茯苓询问道。
“是背后有蛊师在撑腰，我回来之后，联合古师父，还有你哥哥，将其镇压。只是背后怂恿七皇子造反的人，却逃了。”即墨洵说道。
“这样啊！”
谢茯苓沉思道。
“你别太放在心上，这些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你刚回来，一路累了吧？我送你先回家。”即墨洵温关心的说道。
“还好，这一路，并不怎么舟车劳顿。”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嗯。”即墨洵轻轻应了一声，这才看向了其他三人。
“陛下。”吴钧喊道。
“陛下。”韩鸢也跟着喊道。
丹晴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看谢茯苓跟即墨洵的关系匪浅，自然也不会对即墨洵冷脸。
她对着即墨洵点点头。
“这个是韩鸢，那边是丹晴。”谢茯苓介绍道。
“韩鸢？”即墨洵诧异道。
“就是韩元，不过之前是借了男人的壳子躲避，如今恢复了本来模样。”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淡淡看了一眼韩鸢，记下她的眉眼，不至于下次见面就认不出来，便移开了目光。
“大孟那边发生了很多事情？”即墨洵问道。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以后慢慢跟你说。”谢茯苓说道。
“好。”
即墨洵应道。
几个人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往谢府走去。
在谢府的大门口。
几人撞上一个同样往谢府里走去的人。
两方碰面，那人看了一眼谢茯苓，错愕了一下，然后连忙掩饰的对着即墨洵道：“子墨书院殷献见过陛下。”
“子墨书院，殷献？你见过朕？”即墨洵询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在见到陛下时，特别的震惊，尤其是……”殷献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立刻低头道：“陛下的皇后不是谢家的小姐吗？”
末了的语气，带着几分为谢家小姐打抱不平的味道。
“仲玄？”
谢长卿听到下人禀告，立刻跟着人过来，当看到即墨洵身边的人，惊喜的喊道：“茯苓！”
谢茯苓立刻不在关注殷献，转头看向谢长卿，笑着喊道：“哥。”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哥哥来个信？”谢长卿将谢茯苓从怀中拉出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道：“瘦了。”
“女孩子家，瘦一点才好看啊！”谢茯苓笑着说道。
“好了，先进屋说，站在门口做什么？”谢长卿开心的看着妹妹，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殷献。
等发现还有人，谢长卿看过去，看到殷献，立刻露出一副官方的笑道：“殷献，你怎么来了？”
谢茯苓一看自家哥哥的笑容，就知道这个殷献与谢家的关系，并没有多好。
“我看来来长安。”殷献从身后的书童手中接过一架木质的水车道：“之前与长安约定好了，要送给他一个水车，这不，今日正好做好，便特地给长安送过来。”
“今日我妹妹刚回府，只怕没有办法招待你，这礼物我代长安收下，改日再特地请你来府中做客，还请不要介意。”谢长卿微笑着对殷献说道。
“好。我本来也打算将东西交给门房就离开，那边交给你了，陛下，谢姑娘，还有谢公子，在下告辞。”殷献不卑不吭，谦逊有礼，一派温润学子的做派说道。
几人看着这样的殷献，都露出了一个淡淡客套的笑容，目送对方离开。
“走了，回府。”谢长卿对着谢茯苓说道，然后欢喜的带着吩咐人去准备东西收拾一切。
“哥，那个殷献是怎么回事？”谢茯苓一边询问，一边在心中想谢长安。
如今的谢长安应该已经八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八岁算是小大人了。
“长安有一次在外面跟朋友玩，几个小伙伴有两个，外带长安，不小心被蛇咬了，正好是这叫殷献的所救。而这殷献的见闻也光，说的也都是孩子们感兴趣的事情，这不长安以及一种小伙伴都特别喜欢殷献，这殷献似乎也特别喜欢长安，日日与长安见面不说，总会送来一些东西。”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谢长卿看向妹妹，问道：“怎么了？茯苓，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殷献应该也是个蛊师。”谢茯苓说道。
“我没有感觉到。”即墨洵说道。
“所以我说对方应该是蛊师，因为对方没有本命蛊，但身上却又有各种蛊虫的气息，蛊虫的气息一般人很少能有感知的，一时之间，你没有感觉到，也很正常。”谢茯苓给即墨洵解释道。
解释完，她问向谢长卿道：“哥哥，你似乎不欢迎这个殷献，有什么原因吗？”
“长安跟几个小伙伴被蛇咬的事情，我觉得有问题，因为他们玩的地方，人很多，按理来说，蛇是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再后来我调查，就发现先前那个说自己带蛇过来的人，死了。我觉得有问题，所以对这个救了长安的殷献，并不怎么喜欢。”谢长卿解释道。
谢茯苓沉默着思考了一下，眸色变了变，抬头问道：“哥，长安对这个殷献什么态度？”

第353章 左右你不敢（一更）
“长安很喜欢这个殷献，倘若殷献不来找他的话，他会主动去找殷献，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安这么喜欢谁他？”谢长卿回忆了一下说道。
“嗯，一会儿我见见长安。”谢茯苓淡淡说道。
谢长卿点头道：“嗯。”
说话间几人来到大堂，早已经知道谢茯苓要回来的几人纷纷来到了大堂。
“爹娘，三伯三婶。”
谢茯苓微笑着看着一众人，满心回到家之后的安然顺遂之感。
“茯苓。”
“茯苓。”
几人都看向茯苓，脸上带着笑意。
“长安，过来叫人，这是你茯苓姐姐。”方柔将一侧的谢长安拽出来，对着儿子说道。
八岁的谢长安被养的白净软嫩，此刻正站在方柔身侧，一双眼睛黑白明亮的看着谢茯苓。
“茯苓姐姐。”谢长安乖巧的喊道。
“过来，姐姐看看你。”谢茯苓对着谢长安招了招手，微笑着温柔的说道。
谢长安看着谢茯苓，只觉得这个姐姐，长得好看极了，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深邃而明亮的叫人欢喜，尤其是看着他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温柔的气息。
顿时，见到谢茯苓那种陌生的感觉，全然没有，他带着好奇的看向谢茯苓，走向谢茯苓。
“长安已经长这么大了，姐姐之前见长安的时候，长安还是个小胖子呢！”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谢长安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颊，笑的羞涩可爱。
谢茯苓微笑着牵着谢长安的手，悄无声息的探了探谢长安的脉搏。
“长安最近都在学什么呢？”谢茯苓带着好奇，关心的询问道。
“长安最近在学习诗词歌赋。”谢长安乖巧的说道。
“只学这个了吗？”谢茯苓问道。
“嗯。”谢长安道：“夫子说一切都要循序渐进，要长安慢慢来。”
“那长安喜欢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长安挺喜欢学习的。”谢长安道。
“对了，姐姐在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一个叫殷献的书生，他让哥哥跟姐姐，代他转交给你一个小水车。长安跟殷献哥哥关系很好？”谢茯苓问道。
“嗯，殷献哥哥懂好多好多，最重要是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由殷献哥哥讲出来，就特别有意思。”谢长安接过小水车，开心的说道。
“那让你离开爹娘，去跟殷献哥哥住一段时间，你愿意吗？”谢茯苓询问道。
谢长安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长卿哥哥不太喜欢殷献哥哥。”
“自然可以。你想去吗？”谢茯苓询问道。
谢长安立刻点头道：“想。长安想跟殷献哥哥住一段时间，让殷献哥哥教我。”
“行，那你去告诉你殷献哥哥这个好消息，只要你殷献哥哥答应，姐姐就让长卿哥哥送你去殷献哥哥家好不好？”谢茯苓笑着说道。
“好。那我这会儿就去问。”谢长安开心的看着谢茯苓，立刻谢道：“谢谢茯苓姐姐，茯苓姐姐，长安喜欢你。”
“嗯，茯苓姐姐也喜欢长安。长安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茯苓姐姐哦！”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好。”谢长安应道。
两个小厮立刻跟上谢长安，大堂里只剩下谢家大人。
“茯苓，那殷献，长卿跟我们说过，这么将长安送到殷献那里？”谢三挑眉，淡淡询问道。
“三伯放心，长安体内有我赠与的保命蛊，不会有事。另外孩子喜欢殷献，你这般拘着他，会叫他生厌的。”谢茯苓说道。
“那行，我们都听你的。”谢三说道。
方柔也是信任的看着谢茯苓，微笑着点点头。
“茯苓，这次回来还走吗？另外，你年纪也大了，你的婚事……”柳香寒看了一眼即墨洵，带着些许暗示的询问道。
“茯苓这次回来，会长久的待下去。婚礼的事情，我回回去着礼部操办。”即墨洵也想要早早的将谢茯苓娶回去，立刻说道。
其实关于婚礼，礼部一直都有准备。
只要谢茯苓答应，很快就能准备好。
这么想着，即墨洵希冀的看向谢茯苓，“茯苓，你觉得呢？”
“你去办吧！”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立刻露出一个内敛却掩盖不住开心的笑容，点头道：“好，那这边我去准备。”
“嗯。”谢茯苓应道。
紧跟着一家人开始吃饭，谢长安直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回来，而陪着谢茯苓的即墨洵，也忘记了在宫中等待着的一众大臣。
“茯苓，我会十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从此以后，成为他人一生艳羡的对象。”即墨洵握着谢茯苓的手，带着不舍与认真，诚恳的保证道。
谢茯苓勾唇，扬起一抹浅浅愉悦而好看的笑容，站在门口，目送即墨洵离开。
成亲？
谢茯苓心中升起了一丝紧张。
不过，转念一想即墨洵，那么一丝紧张，紧跟着消失。
谢茯苓弯了弯眼眸，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这才准备转身回府。
“谢姑娘。”
听到身后的声音，谢茯苓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殷公子。”
谢茯苓看清楚喊自己的人，又看了一眼殷献身边，意外没有发现自家小弟弟长安，她眉眼淡淡，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淡淡喊道。
“谢姑娘，不问问我将你的堂弟长安怎么了？”殷献缓步上前，神情冷峻，语气冷然的问道。
“左右你不敢杀他，亦不敢折磨他，我又何必多问？”谢茯苓笑看着神情冷峻的殷献反问道。
殷献抿唇。
“谢姑娘难道对我半分也不好奇？”
“这话说的。难道我好奇，殷公子就能知无不言？”谢茯苓带着几分嘲弄，反问道。
殷献被噎了一下。
面对谢茯苓，他原本制定的计划，全部都用不上。
“殷公子，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府了。”谢茯苓看着殷献说道。
殷献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碰到谢茯苓，都会吃瘪。
“谢姑娘，我只想问问你，我妹妹水玉如今可好？”殷献眼见谢茯苓转身，开口问道。
“水玉？”谢茯苓挑眉。

第354章 撩捏我的容忍度（二更）
“我想以谢姑娘的能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我与水玉之间的特别。”殷献说道。
“你觉得我把水玉如何了？”谢茯苓笑的玩味的问道。
殷献沉默，不敢说，也说不出来。
“殷献，你是什么人呢？”谢茯苓问道。
殷献继续沉默。
“怎么，不愿意说？在你妹妹水玉在我手上的时候，什么也不愿意说？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在意你那个妹妹。”谢茯苓说道。
殷献抬眸看向谢茯苓，冷峭的容颜上，掠过一抹轻蔑道：“你不也不在意谢长安。”
“我不在意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敢杀他，也不敢折磨他。可你知道我敢不敢杀水玉或者折磨折磨水玉呢？”谢茯苓神情嗤讽，蔑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殷献问道。
“殷献，你应该明白，像你这种出现在我身边，一副高深莫测，但却又什么都不说的人，你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谢茯苓道。
殷献沉默的看着谢茯苓。
“我这个人，拥有这你们所有人望而生畏的蛊术，我是凌驾在你们之上的存在。作为金字塔顶端的人，我的骄傲，我的自尊，容不得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捏我的容忍度。”谢茯苓眼神冷冷的看向殷献，眉眼讽刺道：“你们以为不给自己体内养本命蛊，我就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殷献的身体不自觉露出防备的姿态，整个人脚步一前一后错开。
“怕了？”
谢茯苓看着殷献的举动，微笑着挑眉问道。
殷献藏在袖子中的手，用力攥紧。
“殷献，水玉没有死，也没有受伤，过些时日，就会到大宣。至于她回来之后，我会不会弄死她，我觉得你可以在城门口守着，早早与她见一面之后，商量商量再说。”谢茯苓眉眼透着对人命的凉薄，看着殷献说道。
殷献用力咬牙。
“好了，我也懒得跟你多说。长安就交给你了，出问题了的话，你一族来殉便是。”谢茯苓凉然平静的说道。
说完。
谢茯苓不理会殷献到底什么表情，也不去等殷献那一只沉默之后的反应，转身回家。
殷献站在大门外，看着谢府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闭，看着那朱红大门之中，看着纤细弱小的身影，终于清楚的意识到她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
女子，纤细，柔弱。
这些词语绝不是束缚了谢茯苓，叫他们小看她的词眼。
她，谢茯苓。
甚至连他们这些男子，都自愧不如。
谢府。
吴钧因为宫中的事情，自然而然回宫，随后陪在了即墨洵身边。
谢府这边，只剩下韩鸢跟丹晴。
两个人的存在暂时接替了疯红的位置，守在了谢茯苓的身边。
“谢茯苓，那个殷献是你们蛊宗的人？”一入谢府，韩鸢就憋不住的询问道。
“应该是。”谢茯苓说道。
“你们蛊宗的人，到现在除了吴钧，还都不认为你这个蛊主？”韩鸢询问道。
谢茯苓笑了一下道：“你之前不也不承认我这个蛊主。”
“我不一样啊！我不是你们蛊宗的人，根本无法确定你们蛊宗的蛊主是什么样啊！”韩鸢解释着，突地脑海中灵光一闪道：“难道你们蛊宗的人，哪怕知道你是蛊主，但也不想认你？”
“人心这东西，永远都是莫测难辨。”谢茯苓说道。
韩鸢顿时就震惊了：“不会吧？”
谢茯苓笑了笑。
“他们难道不知道，蛊主的存在，高于所有蛊师之上，是王一样的存在吗？”韩鸢问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阿洵不一样是皇帝，可不过离开数月，就有人按耐不住被怂恿着造反，王算什么？”谢茯苓冷笑道。
“那现在……”韩鸢不由得想到更多，脸色变了变，神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现在？就像你还不愿意告诉我那些现在不能说的一切，你以为我就愿意现在知道？”谢茯苓看向韩鸢，带着一抹透着厉害味道的笑容问道。
“那不说这些，那个殷献，你打算怎么办？”韩鸢询问道。
“先放着吧！这一脉隐藏的比依旧保留着本命蛊的蛊宗之人心思更深。”谢茯苓说道。
“那我去盯着？”韩鸢问。
“不用，顺其自然。现在不是关心那些的时候。你们现在既然可以修炼，就多花些时间去修炼，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谢茯苓说道。
韩鸢与丹晴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这一夜，谢茯苓躺在床上，闭目之后，就开始修炼。
韩鸢与丹晴体内都有锁灵蛊，他们修炼会同时给与她反馈，他们强大的同时，她也不会弱。
她在自己努力，多方加成，她的实力只会比韩鸢跟丹晴还要高。
如此……
看来学习剑术招式也得提上日程。
突地。
谢茯苓睁开眼睛，感觉了那一只在夜色里特别的蛊虫是什么蛊虫？
谢茯苓继续修炼起来。
自从她回到大宣京城，感受到以自己方圆百里的蛊虫气息之后，大宣之下隐藏着的蛊师，就安分了很多。
哪怕是夜晚，也没有人有什么躁动。
是以这一道蛊虫一动，便如同黑暗里的夜明珠，璀璨夺目。
察觉到是血脉一线牵，谢茯苓就不再管了。
那蛊虫从什么地方出，而又去往什么地方，基本上她已经猜测的很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
因着谢茯苓的回来，也因为即墨洵母皇死亡，三年孝期已过，封后大典沸沸扬扬的准备起来。
谢府。
从这一日起，前来拜访的人很多。
然而谢茯苓对这些琐碎的事情，却并不在意。
不少千金小姐递拜帖，但谢茯苓从来没有应过，顿时京城里的各家小姐，对于谢茯苓好奇的好奇，讨厌的讨厌，三三两两，竟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九皇子，不，或者说靖王即墨峥的府上。
郑敏慧听到外面的情况，气愤的将房间都给砸了，砸完更是气冲冲的找向即墨峥。
“即墨峥，你就这么看着？”
郑敏慧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只觉得气愤难耐。
这三年里，天知道即墨峥有多么的废柴多么胆小不说的压着她，不准她胡来，更不准她去招惹即墨洵，乃至谢茯苓。

第355章 我等无有不敢，你甘愿（三更）
“郑敏慧，你在是靖王妃，在是国师预言的那个人，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即墨峥正在作画，看到气愤的没有礼数，推门就入的郑敏慧，神情冷郁的提醒道。
“身份？即墨峥，当初娶我的时候，你难不成真看重我这个人？”郑敏慧讽刺而尖锐的说道。
“我知道你要来跟我说什么？你想也别想，不管是即墨洵还是谢茯苓，都不准你胡乱插手，招惹他们。”即墨峥看着郑敏慧，神情阴沉沉的说道。
“想也别想。三年了，即墨峥，我们一起窝在这靖王府里整整三年了，这三年里，即墨洵可曾看重你？”郑敏慧讽刺道。
“他宁愿将大权全部交给谢茯苓的哥哥，也不愿意交给你，你还以为即墨洵未来会把皇位交给你？”
郑敏慧上下看着即墨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仔细打量着即墨峥问道。
“郑敏慧，我知道，压你三年，已经压不住你了。但我还是那句话，别去招惹他们。”即墨峥冷这一张脸，语气沉沉道。
“行，你知道就好。那么，你不作为，我作为。”郑敏慧冷冷说道。
即墨峥看着一脸冷傲，智珠在握，仿佛已经将即墨洵跟谢茯苓解决了的郑敏慧，长长的沉默之后，取出一封和离书道：“郑敏慧，我不拦你，和离吧！”
“和离，你要跟我和离？”
郑敏慧讶异的看向即墨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压制不住自己之后，居然给了自己一封和离书。
“即墨洵也好了，谢茯苓也好，你要招惹，我不奉陪。你想去死，可也不要带着我一起。”即墨峥说道。
“即墨峥，你就是个孬种！”郑敏慧冲着即墨洵骂道。
即墨峥闻言，面色不变，神色冷沉。
“和离书。”
“即墨峥，你休想跟我和离！我郑敏慧嫁给你，三年的韶华都给了你，你想说和离就和离，门也没有。我郑敏慧不会被休，也不会和离，只会丧偶，你要试试吗？”郑敏慧神情邪气的看向即墨峥，眼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说道。
即墨峥看着郑敏慧，蹙了蹙眉，却没有在说什么。
郑敏慧看着即墨峥这样闷葫芦一样的态度，气愤的咬了咬牙，心中骂道一声废物，转身离开。
即墨峥等郑敏慧离开，低头看向书桌。
书桌上的白纸上，只有一个字。
忍。
然而这个忍字，却密密麻麻，由无数个小忍字拼凑而成。
“王爷，王妃这般态度，您……”有下人皱眉看向郑敏慧的背影，回头有些心疼的对着即墨峥说道。
即墨峥抬手阻止下人继续说下去，抬笔将桌子上的字，用墨汁糊掉。
郑敏慧这般作。
不过是因为她看不清楚。
即墨洵与谢茯苓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先不说即墨洵，就是谢茯苓……
即墨峥苦笑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即墨洵遇到谢茯苓，如此……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
即墨峥把自己关在王府之中，不在关系外面的事情。至于郑敏慧，她则开始频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热络了起来，成为京城之中的话题。
这一日。
悄无声息潜入的谢府的阿七被人发现，直接给拦了下来。
“我是阿七，姑娘的暗卫。”
阿七停下来，取出一块令牌给其他人看，同时暗自心惊，谢府护卫的厉害。
看到令牌，谢府的护卫立刻放行。
阿七这才得以顺利来到谢茯苓的院子。
“主子，我们眼看着就要达到京城时，水玉突然间不见了，我们找寻了许久，都未曾找到对方。”阿七禀告道。
“不用找了，水玉已经来到京城了。”谢茯苓对着阿七说道。
“是，主子。”阿七应道。
“好了，你去休息吧！”谢茯苓说道。
阿七立刻退下。
另外一侧，早早就回了大宣京城，并且与兄长回合的水玉，一颗心却始终都慌乱难安。
“哥，你就为了这么点事情，利用血脉一线牵，将我紧急召过来？”水玉无奈的说道。
“这还是小事？”殷献问道。
“哥，你以为我跟在谢茯苓的身边，谢茯苓真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水玉问道。
“那为何谢茯苓她早早就回来，但是你却一直没有音讯？我以为你……”殷献说道。
“说起这个。哥，千钧殿，天元宗，以及离火宗，如今似乎都已经确定了谢茯苓就是蛊主。”水玉说道。
“谢茯苓的确很不同，你不知道，我明明没有本命蛊，体内更是连一个蛊虫都没有，可我面对她，心底生不出的畏惧。”殷献说道。
“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待在谢茯苓的身边，听到一个大消息。”水玉说道。
“什么大消息？”殷献问。
“天元宗的那个人说，他将谢茯苓从异界拉过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意外，导致谢茯苓的身体没有被带过来。”水玉说道。
“这有什么？”殷献道。
“这怎么没有什么？哥，你是不是忘记了谢茯苓为何被称之为蛊主？”水玉问道。
“人蛊。”殷献一下子惊讶了。
“嗯，就是人蛊的壳子。蛊虫体制特殊，不用特殊的东西，根本毁不掉。谢茯苓的身体在那边，自然也是一样。”水玉说道。
殷献随着妹妹水玉的话，渐渐听出了自己妹妹的意思道：“你准备打谢茯苓那具人蛊的壳子？”
“是。”水玉应道。
“水玉，你别闹了。如果谢茯苓真的是蛊主的话，招惹她，对于我们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殷献不赞同的说道。
“可是，哥，一旦谢茯苓成为蛊主，拥有蛊印，我们所有人就都是她的蝼蚁，你愿意做她的蝼蚁？”水玉询问道。
殷献沉默。
“就算我们蛊宗诸峰自制，可千钧殿却凌驾于诸峰之上，蛊主更是一言既出，我等无有不敢，你甘愿？”水玉问道。
“水玉，你说的再多，我都不赞同你打谢茯苓留在异界那句身体的主意。”殷献说道。
水玉嘟囔着唇，闷闷的看着哥哥道：“哥哥，我想打那具壳子的主意，如果我们能研究出人蛊的特别，那么我们与蛊主就是平等的，而不是她站在高处俯瞰我们，命令我们！”

第356章 尊蛊宗律令，拜见蛊主（四更）
“这件事情，你别想了，我不赞同。”殷献深深的看着自己被家人宠爱着，无法无天的不知道轻重的妹妹，有些头疼的说道。
那个谢茯苓，真心不能招惹。
但是他出现在她面前，撩了撩她的虎须，她都能对他迸射出杀意来。
水玉但凡胆敢打她的那具壳子，哪怕那具壳子谢茯苓不要，水玉也别想好。
“哥！”
水玉娇哝的喊道。
“水玉，经过这段时间深思熟虑的考虑，我决定认谢茯苓为蛊主。”殷献严肃的说道。
水玉看着自己的哥哥，挤眉弄眼了一下，唏嘘道：“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咱们一家只学蛊术，甚至养蛊，但却从不养本命蛊，跟更不往自己体内放蛊虫，真的只是为了等待谢茯苓的到来？”
殷献立刻看向妹妹：“你什么意思？”
作为这一代，拥有强大天赋的妹妹，水玉自小便得了全部人的喜爱。
尤其是她那能嗅到蛊虫特殊味道的特别鼻子。
隐约间，水玉已经成为了他们这一代被加以培养看重的领头人。
“哥，你说，谢茯苓的回归，有多少人想过她的身体，会不会一起被带过来的事情？”水玉问道。
殷献沉默了一下，反应道：“你的意思是传送阵的问题，是人为？”
“我清楚的记得族长说，当年传送过去的人，可回来的却是魂，这难道正常？”水玉问道。
“所以族中也在打谢茯苓那具人蛊身体的主意？”殷献问道。
水玉眨了眨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糊涂啊！”殷献道。
“哥。”水玉喊道。
“水玉，你现在就回谢茯苓身边去，别去打什么谢茯苓的主意，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谢茯苓，听哥的，你拥有着蛊术上独特的天赋，你可以嗅到蛊虫散发的特别味道，只要努力，你迟早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超越人蛊的掌控。”殷献语重心长的说道。
水玉沉默，嘟囔起唇。
“先不说谁也不能保证，谢茯苓留在异界的那具身体，就一定有人蛊的作用，其次就算有，不管是研究，还是把你自己转移到那具身体，你有能力，与谢茯苓对抗？”殷献询问道。
水玉沉默着，脸色变了变。
很显然，她在殷献的话之中，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水玉，如果你没有在蛊术上那独特的天赋，你想要打谢茯苓身体的主意，哥不介意陪你荒唐一次，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可是你有天赋，哥希望你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向那个目标，而不是这般剑走偏锋。”殷献抓着妹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严肃说道。
水玉抬头看向哥哥，正对上哥哥那双怕她走错路，毁了自己人生的模样。
“哥，可我们现在去找谢茯苓，你觉得谢茯苓还能原谅我们吗？”水玉询问道。
殷献听到水玉询问，心跟着一松。
妹妹能这么问，就说明，她已经放下了打谢茯苓身体的注意。
“能。因为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纵然有些心思，可谁能没有心思？”殷献说道。
最重要的是谢茯苓还把谢长安留在他这里，就说明谢茯苓并没有想要与他彻底交恶。
机会，还是有的。
“那族长那边？”水玉再问。
“族长那边你别管，任何事情，都有哥哥。另外，你若得了谢茯苓的看重，有她出手护着你，族长也无可奈何！”殷献早就把一切想清楚的说道。
“那好吧！你是我哥，你绝不会害我，我听你的。”水玉看着殷献，乖巧的说道。
殷献摸了摸水玉的头道：“那你去吧，好好跟谢茯苓说，别有什么隐瞒。”
“嗯。”水玉应道。
殷献看着妹妹，有些不舍，最后亲自将妹妹送到了谢府。
谢府里晒着太阳，顺便修炼的谢茯苓，听着管家禀告道：“让他们进来。”
两人被带了进来。
殷献再次见到谢茯苓，微微有些不自在。
“见过蛊主。”
殷献深吸一口气，甩掉那些不自在的情绪，神情平稳自若的说道。
水玉跟着道：“蛊主。”
“想清楚了？”谢茯苓询问道。
殷献一听，就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点举动，只怕全然都落在了对方眼中。
“想清楚了。”殷献说道。
“韩鸢当初送人过去异界的时候，得了一只不死涅槃蛊，这蛊虫是你这一脉的吧！”谢茯苓说道。
殷献看向水玉。
水玉点点头道：“是。”
“你们这一脉是当年掌门一脉的？”谢茯苓自问。
“嗯。”水玉点头，同时心底打鼓。
真是不做出决定不知道。
原来在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的情况下，谢茯苓知道的就已经差不多了。
“那么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谢茯苓问道。
“我与我妹妹按照蛊宗律令，拜见蛊主。”殷献说道。
“你们这一脉，是从不死涅槃蛊被交出之后，才开始只养蛊学蛊却不养本命蛊，亦不叫蛊虫入体吧？”谢茯苓询问道。
“是。”
殷献与妹妹回答道。
“那么你们这一脉在打什么主意，不用我说了吧？”谢茯苓问道。
殷献与水玉两个人窒息了一下。
这种你明明小心翼翼什么也没有暴露过，可对方偏偏就是从蛛丝马迹之中，一点一点把你看的透透彻彻的感觉，真是可怕极了。
“我们也是多少猜到一点，具体是不是我们也不敢保证。”水玉说道。
“当年韩鸢见到的人是你们这一脉的谁？”谢茯苓询问道。
“是族长。”水玉道。
“那么你们也知道你们族长是那一年将不死涅槃蛊给出去，见过韩鸢的对吧？”谢茯苓询问道。
“是。”水玉不解的应道。
“韩鸢。”谢茯苓喊道，同时看向韩鸢问道：“那一边是他们的族长主动联系的你？”
韩鸢同样不解的应道：“是。”
“水玉，殷献，那一年你们族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那一年？”
水玉与哥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思考着，沉吟道：“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第357章 约莫是出了问题（五更）
“那一年，我们族长唯一的儿子，娶了一个特别好看温柔的妻子，算吗？”
水玉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想到什么大事，询问道。
谢茯苓怔了一下，看向殷献。
殷献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一年，连带着那一年的前一年，也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要说真正算的上大事的，就水玉所说的族长的儿子娶妻一事。”
“那之后呢？”谢茯苓询问道。
“之后，就是老组长突然间叫我们所有人养蛊，却不要给体内养本命蛊。”殷献说道。
“唯一的大事就是你们族长的儿子娶了一个妻子，这个妻子很特别，还是你们族长的儿子娶妻很特别？”谢茯苓询问道。
“族长的儿子娶妻，本来也不算大事。但我们这一脉都是族中通婚，从不与外来之人通婚，但族长的儿子，是唯一打破这惯例的。”水玉说道。
“谢茯苓，你在怀疑那族长儿子娶的外来妻有问题？”韩鸢问道。
“现在看来，的确很有问题。”谢茯苓说道。
听着谢茯苓与韩鸢奇怪的对话，水玉跟殷献也立刻察觉到什么？
“是我们这一脉出了问题吗？”水玉问道。
“不能确定。但约莫是出了问题。”谢茯苓说道。
“出了什么问题？能出什么问题？”水玉不解的问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
她没有真正去见过那边的情况，自然不可能凭借猜测，就把一切给猜的清清楚楚。
具体的情况，还得去看看才知道。
殷献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蛊主，你能不改变容貌吗？”殷献突然间询问道。
谢茯苓挑眉：“你想做什么？”
“冒犯蛊主，还请蛊主易容之后，以我心上的身份，随我回一趟族中可好？”殷献小心的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提出建议的殷献，笑道：“若你的族中没有出现问题的话，你这样岂不是引我入了你们一族之中，成了你们一族的叛徒？”
“我等一族，本就该奉蛊主为主，说背叛，那也是我们先背叛的。”殷献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说道。
他既然能这么请求，自然是意识到族中可能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里，殷献神情一震担忧。
“谢茯苓，不日你就要成亲了，以即墨洵对你的在意，他愿意让你假做别人的心上人吗？”韩鸢神情复杂的问道。
跟在谢茯苓身边，看着谢茯苓对待即墨洵与旁人的不同。
韩鸢知道，即墨洵不同。
谢茯苓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与情绪，但是即墨洵的想法与情绪一定会考虑到。
“你们一族离京城远吗？”谢茯苓询问道。
“我们一族在三国的交界中心的一处名叫千钧山之中，距离这里挺远的。”殷献说道。
韩鸢无所谓道：“远倒是无所谓，到时候用龙马，以灵力驱使，三天足以。”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你们暂且也别暴露什么，一切等我大婚之后，再说。”谢茯苓说道。
殷献与水玉只能点头应道：“是，蛊主。”
应完。
殷献道：“蛊主，为免打草惊蛇，我与水玉能否住在府上？”
“可以，我让疯红去安排房间。”谢茯苓说道。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我过来的时候，顺便将谢长安也一并带过来。”殷献说道。
“好。”谢茯苓应道。
“蛊主，我二人先行告退。”殷献对着谢茯苓说道，然后拽着水玉离开。
顺着殷献与水玉离开的背影，谢茯苓看向看韩鸢问道：“你之前没有去见过那人？”
韩鸢抿唇。
她知道，谢茯苓说的是殷献与水玉二人的族长。
“见了。”
韩鸢说道。
“看你的神情也知道，见了并没有发现什么！”谢茯苓说道。
韩鸢苦笑了一下。
蛊宗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他们蛊宗去办。
若早之前自己说了的话，带着谢茯苓过去见一见那人的话，说不得现在已经发现很多东西。
“谢茯苓，距离你大婚，还有七天的时间，其实我们快一点的话，来回往返是足够的。”韩鸢说道。
“我不会这个时候前往的。”谢茯苓说道。
“可是，既然现在就知道了，若是此时不作为的话，对方说不定反应过来，发现什么，提前动手。那么到时候等我们去了也没有用。”韩鸢说道。
“我知道。”谢茯苓说道。
“那你……”韩鸢道。
“你觉得他们有资格跟阿洵相比？”谢茯苓反问道。
韩鸢立刻沉默。
谢茯苓在意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十个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
即墨洵就是其中给一个。
“那有没有办法，保证一下，省的那边的人，突然间动手，造成一些麻烦？”韩鸢建议道。
谢茯苓想了想道：“我会让吴钧去一趟。千钧山，千钧殿，想必有些联系。”
“嗯。”韩鸢应了一声，道：“我去找吴钧。”
谢茯苓看着离开的韩鸢，最终没有叫住她，告诉她，她可以远程召唤吴钧。
韩鸢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不管吴钧做什么的把吴钧给带了过来。
谢茯苓看着被韩鸢带回来，手中还握着毛笔的吴钧，好笑的勾了勾唇。
“见过蛊主。”吴钧握着毛笔也坦然，见到谢茯苓，拱手道。
“这是我新近研究出来的蛊虫，你让你的本命蛊，把此蛊吞噬。”谢茯苓见给一个蛊瓮推到一侧对着吴钧说道。
吴钧放下毛笔，打开蛊瓮，看着里面通体漆黑，如同晶石材质的蛊虫，错愕了一下道：“蛊主，这是黑蛊？”
“是，却又有些不同。你的本命蛊融合了此蛊之后，再遇到哪些黑蛊者，便可直接吞噬对方，只要不碰到那主黑蛊，对于其他黑蛊，有着绝对的压制。”谢茯苓说道。
吴钧点头，立刻将蛊虫融合。
作为千钧殿，直属蛊主的人，吴钧对这种事情很擅长，很快他就将蛊虫融合，并且能融会使用。
“蛊主，有事情需要我去办？”吴钧问道。
“刚刚发现掌门一脉的人，应该藏匿在千钧山之中，我这边有事走不开，我需要你去一趟。也不用做什么，震慑住那边，等待我忙完过去。”谢茯苓说道。

第358章 原来真的是这个人（六更）
吴钧微微有些不解。
一侧的韩鸢立刻将人拉过去，将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是，蛊主，我明白了。”吴钧说道。
谢茯苓看着吴钧，想了想道：“韩鸢，你也跟上，另外，告诉殷献与水玉那对兄妹，水玉留下，殷献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好的。”韩鸢应道。
之后几人便迅速离开。
而这时，忙完宫中事物的即墨洵，忙中偷闲，听到吴钧被叫走，便也来了谢府。
“茯苓。”
即墨洵来的时候，真是吴钧与韩鸢两个人要离开。
见到即墨洵，两个人都微微行礼。
这一礼，自然不是因为对方是皇帝缘故，而是因为对方是谢茯苓夫君的缘故。
即墨洵微微颔首，与之错身而过。
“阿洵，你宫中的事情忙完了？”谢茯苓询问道。
“差不多了。我只要一想到再过几天，你就是我的皇后，我就特别开心。”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也笑笑。
“你找吴钧，是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即墨洵关心的询问道。
“是发生了一点事情，让吴钧过去看看。”谢茯苓说道。
“等我们成亲后，我将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陪着你一起去。”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温柔的笑着。
只是一想到他皇帝的身份，就又高兴不起来。
“我这么拖着你，你都没有办法好好治理大宣。”谢茯苓说道。
“有你的帮忙，大宣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即墨洵想到现在大宣的情况，牵着谢茯苓的手，温柔的说道。
“我怎么听你话中，还有一些别的意思？”谢茯苓微微有些错愕的看向即墨洵问道。
“许是之前虽然也想着治理大宣，但是都不得其法。你出现之后，倒也改变了一些。不过，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我发现我们先期发展的种植业，一切都挺好，但后面就渐渐有些不行。”即墨洵说道。
“怎么不行？”谢茯苓问。
“找不到原因，明明上一样的种植方法，甚至还比之前更加精心，可偏偏收成就是不怎样。”即墨洵说道。
“养殖呢？”谢茯苓再问。
“养殖也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家畜死去，但是家畜的精神，还有个头，都一年不如一年。”即墨洵说道。
“不用查了，你们查不出原因来。”丹晴听到即墨洵所说，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的说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丹晴，丹晴垂眸避开谢茯苓的眼睛。
即墨洵看了一眼低头，特意避开他们眼睛的丹晴，看向了谢茯苓。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谢茯苓说道。
“行，听你的。”即墨洵握着谢茯苓的手，笑的温柔醉人的说道。
丹晴坐在一侧，悄悄抬头看向两人，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她侧看着即墨洵，眼神带着一丝奇怪。
“茯苓，娘找你。”
谢长卿办公回到家中，正好碰到母亲，便顺便给谢茯苓传话道。
“嗯。”谢茯苓应了声，然后看向即墨洵道：“那我先去一趟，你在这里做一做。”
即墨洵点头。
谢长卿目送妹妹离开，坐在妹妹原来坐着的位置道：“没有想到，十多年后，你真的成了我妹婿。”
即墨洵想到当年的一幕，跟着笑了笑。
“你做什么？”
谢长卿看着拿着刀划破自己手腕的即墨洵，蹙眉坐直身体，抬手握住即墨洵握到的手问道。
“我的血，好像对茯苓很特别，能让茯苓的蛊虫进化。”即墨洵说道。
“茯苓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做。”谢长卿说道，松开了阻止即墨洵的手。
“所以，我才在她离开之后，这么做。”即墨洵说道。
谢长卿沉默。
“茯苓身边发生的事情，你也好，我也罢，我们始终无法代替她，替她将一切解决。既然如此，至少让我帮着她，变得强一点，不会让她遇到无法对付的存在。”即墨洵淡淡说道。
“茯苓不会喜欢自己关心在意的人，为了她受伤的。”谢长卿看着即墨洵的举动说道。
“所以，我要你把这些血，参在食物之中，别叫她发觉。”即墨洵说道。
“你当茯苓是那些不知世事的女孩，你骗一下，就真的能骗到？”谢长卿说道。
即墨洵顿了一下。
“已经剩下的血，就算了。之后别在弄了，你也知道，茯苓的脾气，不生气还好，一生气，你可别想轻易哄好！”谢长卿说道。
即墨洵划自己手腕的动作，划不下去了。
“好了。茯苓做事，心中有数。再说了，除非必然，你跟在茯苓身边，茯苓可曾拒绝了？”谢长卿道。
即墨洵想了想放下了刀。
而一侧的丹晴则怔怔的看着即墨洵，又看看即墨洵准备放血，却还干干净净的茶杯。
血，大补。
“你的血，对于谢茯苓而言，是大补？”丹晴看着即墨洵，诧异的询问道。
即墨洵看向丹晴，这个神秘特别的女子。
孟京那边发生的事情，别以为即墨洵离开了孟京，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丹晴的出现由来，即墨洵还是一清二楚。
“是，怎么了？”即墨洵询问道。
“那你的血，是不是对所有的蛊师，都是大补？”丹晴再问。
即墨洵点点头：“嗯。”
丹晴不在说话了。
“你的表情很奇怪。”即墨洵说道。
“你也是人蛊对不对？”丹晴再问。
即墨洵好奇的看着丹晴，道：“你知道我的由来？”
丹晴看着即墨洵。
虽然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但这一句反问，却依旧回答了先前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第一次见谢茯苓，就喜欢上了谢茯苓？”丹晴看着即墨洵，眼神透亮的询问道。
“是。”即墨洵坦然答道。
“那谢茯苓是不是哪怕不喜欢你，但是对于你的要求，你的出现，从来都不拒绝？”丹晴再问。
这下不止即墨洵狐疑，就连谢长卿也看向了丹晴。
“你怎么知道？”即墨洵问道。
丹晴看着即墨洵，想着对方一身玄衣龙袍时，她还并不曾关注，亦就不曾察觉，往不曾往这边想过。然今日这人，这般一身白衣，不染尘埃，恍若谪仙时，就与先前那人的轮廓与感觉重合。
原来真的是这个人！
不过……
“你的变化可真大！”丹晴看着即墨洵，微微感慨的说道。

第359章 及时荷包（一更）
谢茯苓抱着娘亲给的小箱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
“哥。”
谢茯苓看到院子里只剩下了谢长卿一人，诧异了一下。
即墨洵向来是不会走都不跟自己打一声招呼道：“阿洵呢？”
“宫里有事，回去了。”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做到了一侧，百无聊赖的打开柳香寒给的箱子。
“哥，娘把我叫过去，除了告诉我一些成亲需要知道的事情之外，还让我说说你，你已经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亲了。”谢茯苓一边说，一边翻开一本书。
当翻开看到里面的图画之后，谢茯苓嘴角抽了抽。
她娘居然给了她一箱子避火图。
看了几眼册子，谢茯苓一直没有等到自家哥哥说话，抬头看向谢长卿。
“哥，怎么不说话？”谢茯苓问道。
“哥暂时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再者我还年轻，不着急。”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看着自家哥哥，想了想。
“哥，这样，等我大婚之后，我安排一场宴会，倒时给你相相看，或者你自己暗中相看相看。”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嗯，那也行。”谢长卿说道。
对于成亲，谢长卿并不反对。
他早就知道，他年岁大了，就要娶妻成家。
不过，自家因为妹妹的关系，今非昔比。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他也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自家又与旁的家不一样。
爹娘因为他跟茯苓的独立，并不干涉他们的事情，以至于他年龄大了，母亲心中着急，却也没有催促，倒叫他将这件事给忘的干干净净。
“茯苓，你对即墨洵，似乎从一开始就很特别。”谢长卿喝着茶，想到什么，突然间好奇的问道：“这个态度有原因吗？”
“怎么这么问？”谢茯苓问。
“就是有些好奇。”谢长卿说道。
见谢茯苓还看着自己，谢长卿微笑着继续解释道：“这些年，你身边来来回回，除了我们这些家人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即墨洵特别一些。”
谢茯苓轻轻眨了眨眼睛，抿着唇。
“你真的喜欢即墨洵吗？”谢长卿忍不住询问道。
“哥，你怀疑我并不是喜欢他。”谢茯苓说道。
“就是有些好奇。”谢长卿说道。
“我呢，的确不太清楚喜欢是什么？这大约跟我身为人蛊有关系。但是就像你说的，我对他的态度不一样。”谢茯苓说道。
“那这种态度，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潜意识的亏欠，你其实并不喜欢，也并不想要搭理即墨洵，只是因为他做过一件事情，叫你特别动容，然后你才对他有了这样的特别？”谢长卿询问道。
谢茯苓听到哥哥的询问，笑了起来。
“哥，就算是如此，难道我对他的这种特别，不是我给的他的？”谢茯苓询问道。
谢长卿闻言，跟着笑了笑：“我懂了。”
“那茯苓，我不打扰你了，你最近好好休息，等大婚那一天，你会很辛苦。”谢长卿说道。
“嗯，那哥哥你忙。”谢茯苓说道。
见哥哥离开，谢茯苓将避火图放到了箱子里，对着疯红道：“将箱子收拾起来。”
“是，姑娘。”疯红应道。
谢茯苓将册子一本一本的往箱子里放，正好看到一本不是春宫图的话本。
将这本话本留了下来。
谢茯苓躺在躺椅上一边看起了这一本名叫风骚小百合的话本。
绣香囊。
送礼物。
这本书是一本小俏寡妇追隔壁正经书生的书，剧情在两个人一来一往之间互动，藏了无数的撩人手段。
对比书中。
谢茯苓自己与即墨洵之间，自己做的实在太少了。
“疯红，荷包怎么绣？你会吗？”谢茯苓放下话本，转头看向疯红询问道。
“姑娘想给即墨公子送一个荷包？”疯红笑着问道。
“嗯。这么长时间以来，如今都要成亲了，我似乎都还没有送过他什么！”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那疯红来教你，顺便我给我家那个也送一个。”疯红扫了一眼在外围守护的石碎星一眼道。
这一日下午。
谢茯苓因为一本话本，终于明白，自己与即墨洵之间的感情，少了那么一些黏黏腻腻。
只是，尽管谢茯苓觉得自己始终无法变成话本之中那黏腻热情的姑娘，但话本中情侣之间所做的事情，还是可以效仿一下。
“石碎星，你去外面，给我找一块极品血玉回来，要那种纯正的红。”谢茯苓道。
“是，姑娘。”
石碎星应道，然后立刻去办这件事情。
这一日。
一个并不怎么精致，但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嗅着熊猫吃竹子的荷包诞生。
谢茯苓看着自己先画好，然后才绣上去的团，在看看荷包，将准备好的香料放进去。
然后托人给即墨洵送了过去。
宫中。
即墨洵整个人微微有些颓败。
因为他从丹晴那边知道了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也知道了谢茯苓对自己特别源自何处？
“陛下，疯红求见。”
卫瑾看着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已经一整日没有出来的陛下，隔着御书房的门禀告道。
“让她进来。”
即墨洵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任谁也看不出半点颓废之色的说道。
疯红从外面走进来。
“见过公子。”疯红说道。
“你怎么来了？可是茯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即墨洵连忙询问道。
疯红笑了笑道：“陛下不要太过担心，这世上能叫姑娘受伤的人，还没有几个。”
“那你？”即墨洵问。
“这是姑娘今日亲手做的荷包，说是认识这么久，都要成亲了，还未曾给公子送些东西，于是便亲手做了这荷包，还希望公子喜欢。”疯红微笑着，将谢茯苓亲手绣着的荷包，放到即墨洵面前。
即墨洵一下子欢喜的觉得梦幻的怔住了。
“荷包？”
疯红微笑着点头。
即墨洵看着书桌上的荷包，荷包的底料用的是黑色，似乎是知道他更喜欢黑色。
荷包上绣着碧绿色的竹子，还有一只一只颜色特别，正吃着竹子的猫熊。

第360章 欢喜坏了（二更）
疯红见即墨洵看着谢茯苓所赠荷包，脸上微微动容，很是欢喜，甚至欢喜坏了的模样，笑着继续说道：“姑娘说着猫熊叫熊猫，在她原本的那个世界叫是国宝。不过原本的颜色是黑白二色，但是因为坐荷包底料用了黑色，再用黑色就看不出来，索性便做成了彩色版本。”
“国宝？”即墨洵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轻柔的抚摸着上面的猫熊说道。
“是的，国宝。”疯红说道。
即墨洵看着荷包，难掩开心的说道：“嗯，我知道了。这荷包我很喜欢。对了，我也有一物赠与茯苓。”
说到这里，即墨洵顿了顿了一下。
“算了，我亲自过去一趟。”即墨洵说道。
说完。
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御书房。
这一幕，看的疯红一阵好笑。
“你家姑娘这荷包，来的可真及时。”卫瑾见自家陛下恢复元气，并且特别开心的模样，对着笑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疯红说道。
“嗯？什么意思？”疯红问道。
“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吧！”卫瑾只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疯红狐疑了一下，“你家公子不会怀疑我家姑娘对他的心吧？”
卫瑾没有回答，但表情却回答了这个问题。
疯红没好气的撇撇嘴，然后看着卫瑾道：“你以后跟在公子身边，就多提醒提醒公子，我家姑娘若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用的着做这些事情？”
卫瑾没有说话。
“而且我家姑娘对你家公子，但凡长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我家姑娘对你家公子的不一样。这样都不算喜欢，那你与你家公子，还要我家姑娘怎么喜欢？”疯红紧跟着问道。
“总之，一般的女孩的喜欢，哪里像谢姑娘那般？”卫瑾问道。
从不怀疑陛下，也从不吃陛下的醋。
甚至没有陛下在身边，也一样活的好好的，身边围绕一大堆的人。
这还怎么叫人相信她喜欢自家陛下？
“你也说了一般女孩，我家姑娘是一般女孩？”疯红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你啊，少把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说出来。我家姑娘对你家公子之家的喜欢，不浓烈，不炽烈，甚至很多时候似乎都感觉不到。但是，我家姑娘对你家公子的喜欢，却不是不存在。”疯红说道。
卫瑾沉默。
疯红看了一眼卫瑾，摇了摇头，“你这种没有谈过感情的单身男，懂什么？”
卫瑾撇嘴。
疯红不在跟卫瑾多说，也跟着出了皇宫。
谢府。
谢茯苓正在看石碎星带回来的好几个极品血玉。
不顾，这几个极品血玉，颜色都有些欠缺，想了想，谢茯苓道：“红珊瑚能找到吗？”
“属下去找。”石碎星道。
谢茯苓点头，拿起一块极品血玉，开始发愣。
她想雕刻出一对玉佩，但是想到现代里，结婚都是戒指。
要不都准备一下。
“茯苓。”
正想着，谢茯苓从窗外闪身进来，看到谢茯苓，就一把将谢茯苓抱到怀中。
“嗯，我在。”谢茯苓趴在即墨洵的怀抱，轻声问道：“我的荷包，收到了？”
“收到了，很漂亮。”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顿时就笑了。
“笑什么？”即墨洵问。
“以前总听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看向对方的滤镜有多厚，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谢茯苓笑嘻嘻的说道。
“你觉得荷包不好看？”即墨洵问道。
“我第一次做荷包，虽然做之前，就已经准备完善，但是做出来的荷包，还是不太像情人之间送的东西。”谢茯苓笑着说道。
她也是在把荷包送出去之后，才意识到国宝虽然又萌又可爱，情人之间没有谁会送绣了这个的荷包吧？
“我们俩，又不是那些别的情人，你送的荷包很好，猫熊，不，熊猫我很喜欢。”即墨洵笑的温柔，眸中满满专情的说道。
“你今天很不一样。”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
“我很开心。”即墨洵说道。
国宝，国宝。
这说明，我在你的心中，其实也很重要，如同国宝一般是不是？
即墨洵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晶晶亮的看着谢茯苓。
“遇到什么事情了？”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轻轻嗅着谢茯苓的味道。
“我今天从丹晴那边知道了我的身世。”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
“来，我详细说给你听。”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然后想到话本里，两人相处的场景，便直接坐在即墨洵的话中，环住即墨洵的腰。
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一个人的身体感兴趣。
谢茯苓以前与即墨洵之间的搂搂抱抱，都特别的简单，也从来都是即墨洵主动。
但今天，谢茯苓主动了。
这一主动，谢茯苓发现，原来她对即墨洵的身体，也充满了兴趣。
即墨洵环抱住谢茯苓。
这不是谢茯苓第一次坐在自己怀中，可这却是第一次坐的即墨洵一颗心脏都能跳出来。
砰，砰砰，砰砰砰。
“茯苓。”
即墨洵喉咙一阵沙哑的喊道。
“阿洵。”
谢茯苓听着即墨洵好听的声音，抬头看着即墨洵看过来时，那双因为情绪转变的灿金惑瞳，笑了笑，亲在了即墨洵的唇上。
顿时那双眼睛，更加好看，勾魂摄魄起来。
“吭。我们说说我身世的事情。”即墨洵被亲的欢心雀跃，低头也亲了亲谢茯苓，想到七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强自克制着，还是起了微妙的反应，转移似的吭了一声说道。
“嗯。你说？”谢茯苓道。
“丹晴告诉我，当年他们那个时候，人蛊并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即墨洵说道。
“哦？”谢茯苓诧异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人蛊是独一无二，一代死亡之后，新的一代才会出现。
但现在……
“蛊宗的蛊师，蛊术修炼到巅峰造极，以至于身体被改造之后，也会成为人蛊。”即墨洵说道，想了想解释道：“约莫像是武学的人剑合一的境界一样，人与蛊也没有了分别。”

第361章 猜测，接近真相（三更）
“丹晴居然愿意跟你说这些？”谢茯苓诧异的看向即墨洵道：“他们对我，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什么？”
“丹晴跟我说过，你是蛊主，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发现，但他们却不能告诉你，因为他们告诉你的东西，带有太多的主观态度，会影响到你的判断。”即墨洵说道。
“好，我们不说这个。继续说你的身世。”谢茯苓说道。
“我是人蛊，但我与你们是因为蛊术而达成的人蛊合一不一样。我先是蛊，然后才是人。”即墨洵说道。
“先是蛊？”谢茯苓道。
即墨洵点头：“虽然我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蛊可以变成人？”
“蛊，当然可以变成人。”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诧异的看向谢茯苓，问道：“什么意思？”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出现，以及我如今的发现，我发现韩鸢，丹晴，吴钧他们所说的当年，是一个天地间充满灵气，并且孕育了无数仙人，或者说修炼者的世界。”谢茯苓说道。
这是她在得知灵气，并且亲眼看到丹晴所在的那所巨大宫殿，缩小成拳头大小时，心中就有的猜测。
只是她一直没有对旁人说过。
如今面对即墨洵，谢茯苓便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仙人？”即墨洵道。
“我之前还所在的异界，那个世界充满了神话故事，而那些故事也衍生了很多小说。因此，我总在，这个世界的特别。”谢茯苓说道。
“那些特别？”即墨洵问。
“首先，这个世界没有神话故事。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东方有东方的神话，西方也有西方的神话，因为文明信仰的有所不同，神自然也不同，表现的方式也不同，但不约而同，都是存在的。”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仔细回忆，“的确，现在所流传出来的一切讯息，没有神话不说，似乎等有资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拥有了一切法制国度。”
“其次，就是我查不到任何关于蛊宗的资料，也查不到各种其他宗门的资料。”谢茯苓说道。
“你怀疑那一年所发生的事情，直接导致了很多东西缺失，一切断层？”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头。
“韩鸢他们的出现，也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尤其是灵气……”谢茯苓说着，手中一动，一股淡绿色的光晕笼罩在谢茯苓的手上。
“这是灵气？”即墨洵问道。
“这是灵力，是我吸收灵气之后，可以使用调动的力量。”谢茯苓说道。
说完。
她给即墨洵试验了一下，手中微微用力，一枚坚硬的血玉，就被谢茯苓捏成了粉末。
即墨洵看着那粉末，想到了谢茯苓的武力值。
谢茯苓想要学习武功，可是当年发生的事情，叫她沉睡了六年，错过了学习武功，也便没有在学。
所以，谢茯苓是没有武力，只有蛊术。
“一会儿我将灵力输入到你体内，然后你用蛊虫锁住灵力，叫他们不要逸散，然后像修炼内力一样修炼灵力。”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
等即墨洵清楚的感觉到灵气之后，一下子想到了更多。
“丹晴之前说我们查不到原因的情况，就是因为天地间没有灵气的缘故？”即墨洵问道。
“不止如此。灵力一旦释放出来，就会有一种特别的吸收里，吸收着这些灵力。”谢茯苓说道。
“夺灵？”即墨洵猜测道。
天地间灵气缺失，如果不是天地大变，再加上灵力已经释放出来，自然消散很正常，可被吸收这就不成长了。
“你也这么想？”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道。
“你也这么怀疑。”即墨洵说道。
“能够夺一整个世界灵气的存在，也怨不得丹晴他们总是觉得还不到时候。”谢茯苓说道。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夺一整个世界的灵气，那么这件事情，不管是你也好，我也好，整个大陆的人也好，都会被卷入其中。”即墨洵说道。
“你似乎又想到什么？”谢茯苓说道。
“这个世界的边缘沙漠地带，在成年增长。”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道。
“我这么跟你说。”即墨洵取过一侧的笔墨纸砚，在纸上飞速画了一个简易的三国地图，然后将大宣范围的地图，特殊圈出来道：“这里是大宣的地图，而这里是大宣的沙漠所在。”
“每个世界都有沙漠，很正常啊！”谢茯苓说道。
“可是沙漠的边缘，逐年扩展呢？”即墨洵询问道。
“那应该也很正常。”谢茯苓说道。
“我们大宣在百年之前的版图，是这样的。”即墨洵笔下一动道：“这中间隔开的地带，曾经有一座城。但因为主见沙漠化，无法居住，人们搬迁，以至于这座城就消失在了沙漠，到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
“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谢茯苓询问。
“本来我也不会注意，只是我接到了一份奏折，是靠近沙漠地带的官员联名上奏，要求带着边缘地带的百姓们迁居的请求，我才突然间联想到这些。”即墨洵说道。
“这些年没有种过树吗？”谢茯苓问道。
“种不活。在沙漠边缘地带，什么也种不活。”即墨洵说道。
“如果这个世界的灵气或者说生气，都在被人掠夺的话，那么我们所发展的种植业都会随着时间，没有了精神，那么沙漠地带一切植物都种不活，也就不难理解。”谢茯苓说道。
“茯苓，若真的是我们所猜测的那样，那么我们真的不能在这样懒散下去了。”即墨洵说道。
“是，不能。所以，我们得好好修炼。”谢茯苓看向谢茯苓微笑着说道：“如果我们拥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他们再多花招根本不够看。”
“的确。毕竟，如今天地间没有灵气，想修炼都难。”即墨洵说道。
“对了，关于你的身世，丹晴还说了什么？她应该也说到我了吧？”谢茯苓问道。
“我是蛊，然后才是人。那个时候，蛊宗虽然是天下蛊师之首，但那个时候的蛊师，真的多了去了，势力自然也错综复杂。蛊主虽然凌驾蛊师之上，但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管这些。”即墨洵说道。

第362章 求仁得仁（一更）
“自古以来，天才地宝都会被人哄抢。”谢茯苓轻轻握紧即墨洵的手，眼里带着关怀与心疼还有理解说道。
即墨洵微微一笑，反手看着关心自己的谢茯苓，眼里的光芒能醉死个人。
“我如今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一切了。”即墨洵淡淡说道：“不过，不管是那时的我，还是如今的我，都很幸福。”
就像丹晴所说。
求仁得仁。
他终究是在这么久的时间之后，求到了他渴求的那个人。
“丹晴还说了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其他的事情，丹晴没有多说。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猜测，约莫已经接近了真相。”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切事情，还真的就急不得！”
“也不能着急。比起对付他们，还是我们自己的人生，更为重要。”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即墨洵揽着谢茯苓，没有去告诉丹晴口中所说的惨烈，因为那些惨烈，没有必要让谢茯苓在去知道。
这一晚。
两个人聊的很久。
即墨洵看着怀中的女子，从没有这般真切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也在努力的喜欢着自己，朝着自己靠近。
她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喜欢也无法说教会就教会。
但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里，她一直都在努力着。她的身边，只有他，而没有别人。
他不应该在胡思乱想。
他与茯苓的时间还长着，他有足够的时间。
天色渐渐晚了。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道：“我今晚陪着你，待天明时，在离开。”
“嗯。”谢茯苓应道。
这一夜，两个人交颈而眠，那些依稀间梗在两人之间的东西，在这一夜里，消失殆尽。
自此漫长的余生里。
即墨洵不会怀疑谢茯苓的心，谢茯苓也不会去怀疑即墨洵。
他们一个早早就喜欢，喜欢到刻入骨子里，只第一眼，还不明白那是喜欢时，就已沉沦的喜欢。
一个是一诺千金，不懂喜欢，却在一步一步努力靠近的喜欢。
这一夜，星月明亮，光芒照耀大地，带着阴霾散尽之后的璀璨。
而这方大陆之中，夜色之下的许多人，却在这月色里，抬头眺望着大宣的方向，一个个神色莫测。
眼看着距离即墨洵与谢茯苓的大婚之日，越来越近。
原本风平浪静的大宣的京城，突然间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回来了？”
韩鸢这一日亲自来到偏僻无人的地方，接突然间借了龙马马车的丹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收回了马车。
“你大老远的跑了一趟，就是去取这一套龙凤云锦流仙法衣？”韩鸢错愕的问道。
“你也知道，即墨洵既然是那个人，他们两人走到一起，也是难得。”丹晴微笑着说道。
“难得？什么难得？不过是即墨洵求仁得仁罢了！”韩鸢咕哝道。
“你觉得若谢茯苓不愿意的话，即墨洵当真能求仁得仁？”丹晴反问道。
韩鸢沉默，把自己代入，假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若谢茯苓不愿意，即墨洵再牺牲个十次，也别想求仁得仁。”
丹晴笑了笑道：“谢茯苓如今有了灵气，以那两个人如今的关系，即墨洵自然也不会没有灵气。这两套法衣，既然可以当做是喜服，平日里也可以做其他衣服穿来保护他们两个人。”
“知道了。我也没有反对。”韩鸢说道。
丹晴微微一笑，不在多说，与韩鸢并肩走到一起，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走动间，丹晴看着周围的车马，还有许多气息看着并不平凡的陌生脸孔。
“京城如今来了很多外来之人吗？”丹晴询问道。
“自从传出即墨洵大婚，京城就一直有许多陌生的人赶往。这些时日越是距离大婚，人就是越多。所以，我让吴钧带着殷献一个人去了千钧山，我自己留在了京城。”韩鸢说道。
“你觉得有问题？”丹晴问道。
韩鸢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倒不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蛊宗的手段，我以前不清楚，但如今也懂了一些。招惹了谢茯苓还想要从她手中全身而退，没有那么容易。”
“那你是？”丹晴不解。
“我担心的是谢茯苓发飙！”韩鸢说道。
丹晴没有说话。
韩鸢继续说道：“女子成亲这一日都是大事，最讨厌生出波澜，我怕有些蠢货，挑谢茯苓成亲那日做妖。”
“只怕还真有那么些个蠢货。”丹晴说道。
“如今京城来的陌生人越来越多，这几日都还啊平静，但总觉得风雨欲来。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希望他们别在谢茯苓大婚之日闹，哪怕玩一天，或者早一天都好，就千万别那一天。”韩鸢说道。
丹晴抿唇。
她觉得越是担心什么，想必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走吧，把这套法衣给谢茯苓与即墨洵送过去，同时说一说京城里的情况。”韩鸢说道。
丹晴点头。
两人迅速来到谢府。
谢府里，谢茯苓正在雕琢一块极品的红玉，那玉的成色，如同红珊瑚一样，颜色瑰丽没有半点杂色。
对于这块玉，谢茯苓雕琢的可认真了。
依稀间感觉到有人到来，谢茯苓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放下了雕刀以及玉。
“你们来了。”谢茯苓淡淡道。
“谢茯苓，你大婚，我与丹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毕竟凡夫俗物，你也看不上。”韩鸢说道。
谢茯苓无所谓的笑笑：“我大婚本就是我跟即墨洵的事情，旁人都只是锦上添花。”
“所以，我们也来锦上添花一下。这一套衣服，你别看它只像是一件普通的白布做成的衣服，它实际上是一件法衣，注入灵力，就会出现当初炼制这件衣服刻下的阵法与禁制。”韩鸢说道。
“怎么突然间想起来给我送一件这样的衣服？”谢茯苓询问道。
“普通的嫁衣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这一套法衣，送给你跟即墨洵，祝福你们永结同心，共证大道。”韩鸢说道。

第363章 来者是客（二更）
丹晴在一侧微笑着点点头。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当年留下来的法器配饰，与这服装更是相得益彰。”丹晴将一个盒子交给谢茯苓说道。
“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谢谢。”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呢？”韩鸢问道：“他今日没有来？”
正说着，即墨洵便到了。
“找我？”即墨洵问道。
“来的正好，你们试一试这衣服，我跟丹晴正好跟你们说说这法衣的一些用途，以及使用方式。”韩鸢说道。
即墨洵走过去，正好看到韩鸢手中捧着的衣服，普通的白色，看着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白布。
“阿洵，我们试一试。”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点头。
两个人换了一身衣服。
谢茯苓娇小，这一副有些大。至于即墨洵，那一套衣服看着便有些小。
“你们调动灵气，注入衣服之中。”韩鸢说道。
谢茯苓调动灵气注入衣服。
顿时。
原来还有些大的衣服，裂开缩小到合身的大小，而那原本看着普通至极的布料，也渐渐露出了它璀璨的一幕，多了云纹似上等的锦缎。
即墨洵那边也一样。
“来，再配上这个。”
韩鸢从丹晴手中接过一对通体赤红的玉坠，一个交给卫瑾，一个自己走到谢茯苓身边，替谢茯苓带好。
随着玉坠系好，原本白色的衣服，顿时染上一层如同赤红色凤形玉坠的颜色。
白色渐渐变成璀璨的大红，感受到灵力的凤形玉坠，突地震动了一下，几人都听到一声凤鸣。
一直赤红色的凤凰从玉坠中飞出来，绕着谢茯苓的飞舞了一圈，便见颜色便红之后平淡无奇的衣服，突然间变得更加话里，似有一只真正的凤凰栖息在裙摆。
“哇！”
水玉看着这一幕，直接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这一套法衣，只要配不同的配饰，就会达到不同的效果，如今不过只是简单的配了一个玉坠，告诉你一下这法衣的特别，等你大婚那一日配上全套的配饰，你的嫁衣，绝对美轮美奂。”韩鸢笑着说道。
这一套法衣，可是当时结双修道侣时，但凡女修谁都艳羡的法衣。
这要是换在当年，谢茯苓与即墨洵想要穿这件法衣可没有那么容易，也就如今一切没落了下来。
灵气断绝之下，唯有这两间法衣，因为其特殊，才得以保留至今。
韩鸢与丹晴看着这两件法衣，忍不住回忆起当年那时的鼎盛，只觉得物是人非，心情惆怅。
“多谢，这衣服，我很喜欢。”谢茯苓认真的谢道。
“你们俩如今也算是这个世界在那之后，第一对要皆为双休的道侣，所以你们一定要幸福。”韩鸢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冀说道。
“我们俩，自然是要幸福的。”即墨洵看向一身嫁衣，美的叫人失魂的谢茯苓，笑的温柔，语气笃定的说道。
谢茯苓跟着笑笑。
她没有说话，可是眉眼间却尽是骄傲与霸气。
“好了，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就是你们大婚了，这一次就先这样。”韩鸢说道。
谢茯苓明白韩鸢话中的意思，点头。
两个人又将衣服换了下来，彼此交给别人管理。
一行人坐在了一起。
“最近京城来了很多陌生的人，我查了查，来自大孟的，来自大胤的都有。”韩鸢说道。
“来者是客，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咱们总不能因为对方来了，就一个劲儿的提防。”谢茯苓无所谓的说道。
“哦，对了。我这边得到了消息，大孟皇帝孟景善，以及大胤的帝后这一次都会到来。”韩鸢看向即墨洵与谢茯苓，带着几分查看两个人反应的说道。
即墨洵与谢茯苓对视一眼。
“大孟这边孟景善既然回来，那么他身边应该会跟着黑蛊师，只是大胤这边，我倒是没有想到，竟然帝后同至。”谢茯苓带着几分思量说道。
“许是因为我，那两个人才会一起过来。”疯红眸色沉了沉，开口说道。
韩鸢忍不住看向疯红，问道：“疯红的身份？”
“疯红是大胤皇室最纯正的血脉。”谢茯苓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大婚之日登基之时，被篡了位的女帝！”韩鸢仔细打量了一下疯红道。
疯红淡淡一笑，带着对过去的释然与放下道：“是我。”
“不过，他们过来找你做什么？”韩鸢问道。
“许是因为他们之前得回去的国宝，并没有破解。再加上我跟在姑娘身边，身份暴露，只怕这次来，有一个面对是冲着我。”疯红说道。
“希望他们别太蠢了。”韩鸢淡淡看了一眼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微微一笑。
“韩鸢，你说我大婚之后，要不要制定一份蛊师名册？”谢茯苓询问道。
“怎么这么想？”韩鸢问道。
“现在的情况一日日的复杂起来，我懒得再去一个个查探他们背后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想法目的乃至阴谋！”谢茯苓说道。
“可你如今虽然是蛊主，但却没有蛊印，并无法凌驾一切蛊师之上，不能达成这样的目的。”韩鸢说道。
“我也没有想着一次性扮成这件事情。”谢茯苓平静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韩鸢问道。
“我虽然被认作是蛊主，我可从未曾将这身份大胆的承认。之后我准备让我师父，以蛊宗宗主的身份，召集蛊宗残存弟子现身。”谢茯苓说道。
“可这样好吗？你不知道，这暗地里，有一股势力，一直在抹杀我们这些与当年有关的人。”韩鸢说道。
“那又如何？难道你们那个时候，就没有人要杀你们？”谢茯苓询问道。
韩鸢沉默。
“你们一直都在保护着他们，可这么多年下来，人心异变，到如今成了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既然选择了成为蛊宗的弟子，那么承受身为蛊宗弟子带来的尊荣与好处，自然也要承担为此带来的危险与死亡，不是吗？”谢茯苓问道。
韩鸢因谢茯苓的话，沉默起来。
丹晴看着谢茯苓又看了看韩鸢，伸手扯了扯韩鸢的袖子，眸色深深的看向韩鸢。

第364章 一晃眼（三更）
韩鸢看向丹晴，便见丹晴对着她点了点头。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韩鸢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却都不过是闲谈，对于别的事情，都不在多说。
“茯苓，大婚前三日，我这次走了，直到大婚之日才能见你，你想了我，就给我写信。”即墨洵想到鸿雁传书，露出淡淡的笑容，眉眼藏不住的喜悦与希冀说道。
“好，我给你写信。”谢茯苓看向即墨洵微笑着说道。
“那我走了。”即墨洵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想要亲一亲即墨洵，可是眼尾余光扫到还在的韩鸢与丹晴，到底不好意思起来，只微笑着，眼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绵绵情意看着即墨洵。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察觉到那绵绵情意，心中如同吃了蜜糖一般甜蜜。
等即墨洵走了。
谢茯苓坐回位置，看着即墨洵走了一会儿之后，过来的古逸尘，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冷意，别过头。
“哼！”
谢茯苓从鼻子里娇娇的哼了一声。
古逸尘听到徒弟对自己哼，还转过头不去看自己，顿时眼睛瞪大。
“你个没良心的，你从大孟回来，都不来看看我。这都多少天了啊？你大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过来跟我说说。”古逸尘生气的醋道。
“你还说我，我回来这么多天，你不也没有过来看我？我大婚的消息都传出去多久了，你也没有过来看我一下！”谢茯苓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古逸尘气哼哼道问道。
谢茯苓噎了一下。
“当然你是了。”谢茯苓道。
“哪里有做师父的去看徒弟，你这个徒弟回来都不看我这个师父，还强词夺理，我看你就是有了男人忘了师父。”古逸尘特别委屈的说道。
谢茯苓摸了摸鼻子，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事情有点多，她把自家师父给忘记了。
“好吧，我错了。”
谢茯苓果断认错。
“你跟即墨洵，想清楚了？”古逸尘问道。
“嗯。”谢茯苓应道。
“我还以为这是别人传出来的假消息，直到看到即墨洵给你浩浩荡荡的下聘礼，才感觉是真的呢！”古逸尘坐到一边淡淡的说道。
谢茯苓给古逸尘倒了一杯茶。
韩鸢与丹晴见这一对试图有话要说，便道：“那我与丹晴便先离开了，你们师徒两个聊。”
谢茯苓点点头。
古逸尘看了看两个人，待两个人离开，道：“不知不觉，一晃眼，又过了这么多年。”
“是啊。上一世没有嫁人，还让师父白发人送了一把黑发人，如今一切都圆满了。”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提起这个件事情，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谢茯苓道：“你还有脸说。”
“不管怎么说，师父还是要恭喜你。你从小就厉害，也知道怎么让自己过的更好。为师这边送金送银都特别的土，便也不给你送那些。”古逸尘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
“师父的心，我懂。若没有师父，其实未必能有今日的谢茯苓。”谢茯苓眸光微垂的说道。
那二十年载在异世的相伴。
身边的这个人，把自己的一辈子全部都搭在了自己的身上，才叫她变得像一个人。
“你成亲，为师一点也不担心，反正你永远都不会吃亏。我担心你，还不如担心即墨洵来的实在一些。”古逸尘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他这个徒弟，那是吃什么都不愿意吃亏。
胆敢渣她。
那真是活腻了。
“师父，这些日子没有来找我，你都在忙碌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为师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傻白甜，这方大陆的事情，蛊宗的事情，为师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也知道你必然逃不开。所以为师让古家那些人找了一处地方，建了一座宗门，以蛊宗为名，着急蛊宗七峰一殿的弟子。”古逸尘说道。
“师父，关于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谢茯苓询问道。
“嗯？”古逸尘问。
“你之前见到的两个人，一个叫韩鸢，是天元宗弟子，一个叫丹晴，是离火宗弟子。”谢茯苓说道。
“天元宗，离火宗？”古逸尘顿了一下道。
谢茯苓点头。
“咱们异界蛊宗这一脉，每一代只收一个弟子，讲究的便是一个传承。当年的事情，流传到如今，我倒是知道一些，但却并不是很清楚。”古逸尘说道。
“我师父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之前，跟我说，我们这一脉的蛊宗弟子，乃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迟早有一日是要回到另外一个世界。”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所以我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古逸尘说道。
“师公还说了什么？”谢茯苓问。
“然后便是你。师父说你是人蛊，是当年蛊宗蛊术最为出色的人蛊，当年一战，为了给未来留下希望，你消耗了所有的能力。”古逸尘说道。
“那么天元宗，离火宗这些呢？”谢茯苓再问。
“这些东西，说的不多。师父跟我说的时候，大致意思是师门前辈们到来的那个世界是一个类似小说修炼世界。那时宗门林立，各种修士如同百花齐放，是一个手可摘星辰，一剑可劈山断海的世界。”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抿唇，沉思。
果然。
“所以，咱们蛊宗的前辈们，一个个醉心蛊术，都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归那个可以修炼，达到长生的世界。”古逸尘说道。
“但不死涅槃蛊，根本就无法带着大家回到那个世界。”谢茯苓说道。
“没错。不死涅槃蛊只是保护我们的灵魂，亦或者按照先辈们所说的元神，在穿梭异界时，不被磨灭。”古逸尘说道。
“师父以前并不愿意搭理这些事情。”谢茯苓看着古逸尘说道。
“藏息回来了。”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讶异的看向古逸尘。
“藏息跟我说，你在异界的那具身体，被带了回来。”古逸尘说道。
“藏息她？”谢茯苓觉得自己师父的态度不太对，带着狐疑问道。
“死了。”古逸尘面上表情淡淡，眼里却透着几分沉重的哀伤说道。

第365章 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四更）
谢茯苓轻轻抿唇，看着露出难过哀伤的师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师父。”谢茯苓嗓子微微有些沙哑的喊道。
若是以前的谢茯苓，还不太懂喜欢的人死掉了是什么感觉。
但是只要一想到即墨洵，她就懂了。
“藏息是蛊宗掌门这一脉的弟子，这也是为何她发现我之后，愿意以护卫的身份保护我的原因。”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
她看着古逸尘，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你的身体，其实很早就已经被藏息那边给从异界带了过来。如今，已经有人的元神与之融合。藏息生怕我把那人当成你，受到伤害，所以拼着一口气告诉我。”古逸尘声音平静，仿佛并不难过的说道。
可谢茯苓却知道。
师父这么多年，唯一动心的一个人就是藏息。
后来发现有血缘关系，暂时斩断那份喜欢，可那种心动，却不是假的。
“师父，如果记得很难过的话，那么忘记吧！”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忘记她。”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古逸尘。
古逸尘笑了一下道：“与其说我是在为藏息难过，不如说我是在怨怪自己。”
谢茯苓眸光微动。
“我身为蛊宗如今的掌门人，是距离你最近，也是你最看重的人。这世上其他人的想要从你身上学习蛊术，都没有那么容易，唯有我。可我却荒废了太多时间，荒废了太多心思，以至于当我相救藏息的时候，我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她死。”
古逸尘心情不高的说道。
“师父，要喝酒吗？”谢茯苓道。
“你马上就要大婚的日子，为师却跟你说这些话。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这些。你这孩子，对别人的事情，半点触动也不会有。可若是你在意的人，你总忍不住想，要是你能早点想到就好了。”
古逸尘笑着说道。
谢茯苓心中的确有一瞬间，这么想着。
“藏息跟我说，如今这方大陆的蛊宗弟子，已经不再是蛊宗弟子，让你要小心分辨，该狠的时候，决不能有任何心软。”古逸尘眼神冷然说道。
谢茯苓看向古逸尘。
“如今大陆的局势，比你想想的要更艰难。藏息应该还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她来不及跟我说完。总之，便是如今的蛊宗弟子，你都不能全然信任。”古逸尘提醒道。
“嗯。”谢茯苓说道。
“师父，你……”谢茯苓看着一个劲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自己的古逸尘，抿着唇，犹豫的问道。
“茯苓，我决定睡一觉。”古逸尘说道。
“什么时候？”谢茯苓问道。
“等你大婚之后。”古逸尘道。
“好。那我在外面等师父醒来。”谢茯苓说道。
“来人，拿酒来。”
谢茯苓喊道。
这一日下午，谢茯苓与古逸尘，一口一口的喝酒。
他们本身特殊。
酒根本别想模糊了他们的神智。
可古逸尘却喝着喝着，便趴在了石桌上。
谢茯苓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古逸尘，没有说话，一碗一碗的将剩下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一双绝美的容颜，随着空掉的酒坛，冷若玄冰。
“石碎星，送我师父去休息。”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石碎星应了一声。
谢茯苓看着石碎星带着古逸尘离开，视线落在了桌子上的善恶令上，然后抬手将善恶令攥到手中。
自那一日后，古逸尘没有再出现。
古白衣因着古逸尘的消失，拉着弟弟来了一趟谢府。
“蛊主，掌门突然间消失，我等担心掌门安慰，特地请示蛊主。”古白衣说道。
“我师父没事，你们不用找了。”谢茯苓淡淡说道。
“是，蛊主。”
古白衣应道，想到蛊主马上就要成亲，便道：“我等得知蛊主成亲，特地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还请蛊主笑纳！”
“嗯。”谢茯苓淡淡应了一声。
“那我等退下。”古白衣道。
谢茯苓抬手，示意了一下。
那一日。
谢茯苓听到趴在桌子上的古逸尘，竭力隐藏的哽咽吸气声。
那一刻。
谢茯苓心疼无比。
于是，她便用蛊语对着古逸尘说道：“师父，去睡吧！没有你参加婚礼，弟子会更安心。”
这一天，一天的折腾。
距离大婚之日，只剩下一天。
谢茯苓抬头看着天空，忍不住带着几分低落，轻轻开口：“阿洵，我心情有些不好。”
说完。
谢茯苓摁了摁自己的心脏。
“是很不好！”谢茯苓补充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疯红与水玉沉默的跟在谢茯苓的身边。
虽然谢茯苓一直以来，在除了即墨洵，古逸尘，谢家人面前都是冷冷淡淡的态度。
可她们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疯红姐姐，姑娘不开心，我们要怎么做？”水玉询问道。
“唉！”疯红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道：“希望有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出现就好了。”
“嗯？”水玉错愕。
“好了，我们只要守着姑娘就好了。”疯红说道。
水玉不在说话，却在思考疯红的那句话。
什么叫有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过来就好了？
这一日。
是即墨洵与谢茯苓大婚的前一日，也是这一日，最为忙碌。
只是与大家的忙碌不同，谢茯苓特别的淡定，淡定到哪怕是水玉都觉得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突地。
水玉清楚的感觉到身上明明气息如同暴风雨一般狂猎，却压抑平静的谢茯苓，身上的气息跳动了一下。
水玉连忙看过去，就看到谢茯苓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了院子的拱门，脸上带了一抹淡的几乎叫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水玉跟着看过去。
拱门处突然间走进来一个捧着嫁衣托盘的丫鬟，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谁让你过来的？”水玉立刻问道。
嫁衣？
谢家的人，哪个不知道谢茯苓已经有了嫁衣，又怎么会让人过来送嫁衣？
“奴婢是奉夫人的命令，来给姑娘送嫁衣的。”那婢女微微弯腰，低着个头，明明该是谦卑恭敬的姿态，但水玉却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任何谦卑恭敬。

第366章 含怒震慑（五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我说你这个人，也挺好笑的？首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姑娘的嫁衣，早就叫已经送来了。其次，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样子，一副倨傲的模样，真以为别人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出来？”水玉冷冷的讽刺道。
那丫鬟随着水玉的话抬头，直直看向了谢茯苓，就对上了谢茯苓淡淡的眸光。
在那眸光里，假做丫鬟的女子，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街头杂耍的艺人，所有的把戏，都被对方那双淡淡无波，却漆黑深邃灵动的眸子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不愧是蛊主，任何事情都瞒不过蛊主的眼睛。”那丫鬟笑着，将手中的托盘，随意往地上一扔。
谢茯苓没有去多关注那丫鬟，她的目光随着那丫鬟扔到地上的嫁衣上。
“哎呀，忘记了蛊主明日就要大婚，哪怕是已经有了嫁衣，可这一套嫁衣落在地上，也是不吉利的吧？”那丫鬟看着谢茯苓的眸光落在嫁衣上，想到什么，挑眉兴味的说道。
“是啊，不吉利。”谢茯苓淡淡说道。
“那可真是要委屈蛊主了，这不吉利，也得生生受了。”那丫鬟说着，缓步移动到嫁衣前，一脚踩在嫁衣上，狠狠的旋转。
而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落在谢茯苓身上，一副她踩的不是嫁衣而是谢茯苓。
“你……”
水玉顿时就怒了。
这般姿态，作践谁呢？
一侧的疯红，猛地拉住了想要动手的水玉，摇了摇头。
难得出现这么一个蠢货，还是不要打扰自家姑娘发泄一下了。
“啊！”
水玉面带不解的询问看向疯红，还不等问出究竟，就听到一声惨叫。
她连忙转头，就看到那原本嚣张的女人，脸色一变，两只手用力的摁住自己的脖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女子难受的问道。
谢茯苓只是冷冷的看着女子，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挑衅我？难道不是你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吗？”
女子掐着自己的脖子，使劲的挣扎。
可她的脖子上，却什么也没有。
那勒在她脖子上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她体内的蛊虫。
“啊……”
女子难受的喊着，然后张了张口，除了第一个啊字，却没有声音传出。
时间越来越久。
女子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一张脸从惨白变得青紫，整个头以不自然的姿态完了下去，但人去依旧站的直直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拽着她。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
那女子的身体突然间软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京城，有乱葬岗吧？”
女子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谢茯苓转头淡淡的询问道。
“有，姑娘。”疯红应道。
“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吧！”谢茯苓淡淡的说道。
“是，姑娘。”疯红立刻应道。
然后指婚人用地上的那件嫁衣连带一块破布将人裹了起来，扔到京城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
因着这是谢家抬过来的，一种暗中盯着的人，纷纷打起了主意。
一时间，好些个人，从暗处出来，直奔尸体，然后在距离尸体时，碰上。
大家都一身黑衣，黑布蒙面，仿佛统一的黑衣人装扮，叫一种人莫名。
然下一刻，便彼此杀了起来，给乱葬岗，又平添了几具新尸。
第一波黑衣人全军覆没。
没有得到消息的人，不约而同又派了第二波。
第二波黑衣人同样成了乱葬岗上的新尸。
如此又折腾的两波。
乱葬岗上这才停止了平添新尸。
一众原本想要在谢茯苓大婚之日，想要做点小动作的人，这下子全部都熄了心思。
乱葬岗上方。
借着法术与灵气隐藏身形，立于飞剑之上的丹晴与韩鸢看着下方的动乱。
“你看明白了吗？”韩鸢问道。
丹晴摇了摇头。
“蛊宗的手段，还真是特别。一具尸体，就叫赶来的一波一波的黑衣人，全部有来无回。”韩鸢说道。
“明日就是谢茯苓大婚，今夜这些人就不安分，更何况是白天？经过这么一震慑也好，想必明日都平静一些。”丹晴说道。
她知道，谢茯苓很是看重这一场婚礼。
这一场婚礼，若真的出了问题，那一定会血雨腥风，谁敢闹出乱子，就杀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东方的地平线绽放出第一缕光芒，韩鸢与丹晴对视一眼，洗去了一身的晨气，收拾妥当这才来了谢府。
而谢茯苓也一早就起来，穿衣梳洗，开脸化妆。本就绝美的容颜，更加增添了几分惊艳之感。
“这般容貌，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嫉妒。”韩鸢看着盛装打扮的谢茯苓，摸着自己的脸，嫉妒的说道。
丹晴笑了笑，对此，倒也坦然。
“蛊宗压根就没有丑的。”丹晴说道。
“他们的蛊虫，本身就会日增月益的改变他们的骨骼体制，叫她们美美美。”韩鸢虽然羡慕，却也不愿意成为蛊师的的撇了撇嘴道：“成为蛊师，到底要受制与蛊主。”
“难道你们其他宗门的弟子，就不会受制与修为高的人？”谢茯苓听到韩鸢的话，诧异的问道。
韩鸢沉默了一下。
“蛊主其实只是蛊术更加高明，就像是远超过你们修为的人一样。如真的因为蛊虫就从此受制于人，当年的蛊宗，真的能有百万蛊师？”谢茯苓询问道。
韩鸢点点头：“倒是我着想了。不过我对蛊虫倒是没有什么天赋，还是喜欢我们天元宗。”
谢茯苓笑笑。
经过昨夜的杀戮，她沉闷的心情微微缓解，而且也因此震慑了一下京城之下蠢蠢欲动的人，相信今天不会有什么蠢货蹦跶。
故此，谢茯苓的心情也便好了许多，更是因为即将成亲，勾起了喜悦的笑容。
“恭喜。”
韩鸢与丹晴见谢茯苓盛装打扮完，送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
“多谢。”谢茯苓谢道。
“你整日里宅在谢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大家都说，即墨洵娶你，娶的只是你，而不是皇后。这婚礼流程，都没有去按照六部之礼，而是按照民间的嫁娶。一个个说，你是史无前例最幸福的皇后，因为你嫁的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叫即墨洵当这皇帝的男人。”韩鸢笑呵呵的说道。

第367章 大婚（一更）
谢茯苓勾唇，轻轻的笑了笑。
她本就容貌绝美盛极，今日更是盛装打扮，一身嫁衣，灵气流转间，更是夺目绚丽。
只这么一笑，便叫人微微失魂。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喊花轿来了。
谢长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妹妹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容。
“最初时，你才不过小小一团。这一眨眼，你已经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谢长卿深深的看着妹妹，眼底带着温柔的宠溺，语气轻轻道。
谢茯苓一身嫁衣，盛装莹莹站在一侧。
她望着谢长卿，勾唇一笑。
“哥哥只说茯苓，一眨眼，哥哥也已经长成了这般风流倜傥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了。”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谢长卿跟着笑了笑。
他走向谢茯苓，轻柔道：“哥哥背你。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不管你以后身在何方？只要你回来，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嗯。”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大喜的日子，有愉悦，更是的是动容。
谢茯苓看着同样盛装过的哥哥，背对着自己，微微下蹲，轻轻趴上他的背。
一路上吹吹打打，欢欢喜喜。
“要幸福。”
谢长卿背着妹妹，看着远远长身而立，俊美如仙的即墨洵，低声对着妹妹说道。
“哥哥也一样。”谢茯苓道。
“即墨洵，我把妹妹交给你了。”谢长卿将妹妹交给即墨洵，这个对待感情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妹妹交给你了。
请你好好的珍重她！
“兄长，你放心。茯苓她，是我求了两辈子的人，为了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王权富贵，岂能相比？”即墨洵知道谢长卿的担忧，对着谢长卿轻声说道。
谢长卿微微讶异的看了一眼即墨洵，便见即墨洵看着谢茯苓，脸上露出浓烈的幸福。
两辈子……
“那，祝你们幸福。”谢长卿微笑着说道。
嫁了妹妹，虽然惆怅。
但是谢长卿也明白，自家妹妹也不是那么好渣的人。
若即墨洵胆敢对不起自家妹妹，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谢长卿微笑着。
花轿一路出了谢府，绕着整个京城转了一圈。
一直宅在家中的谢茯苓，这才发现京城里处处张灯结彩，她花轿说过的这一路，一米一对花童，有粉色的桃花随风洒落。
红色的地毯上，轻纱撩动，桃花纷纷。
这一场婚礼。
哪怕谢茯苓并没有普通女孩子对婚礼的期待，但即墨洵却主动给了她一场梦幻唯美又浪漫的婚礼。
除了即墨洵的这番安排，叫所有人侧目的便是谢茯苓与即墨洵身上的嫁衣。
行走间，一个脚下似有金龙浮现，一个脚下似有凤凰浮现。
那一身嫁衣，红的热烈如火，鲜艳夺目。
那嫁衣之上，一龙一凤，恍若活的一般，随风动，随举动，似展翅翱翔。
“唳！”
“敖！”
隐约间，随着婚礼移动的百姓，听到有凤鸣龙吟交相响起。
一对新人，男得俊美，女的绝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最后便是那浩浩荡荡的嫁妆。
谢茯苓本就是谢家最得宠的女儿，也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如今出嫁。
作为种植大户的谢子衡，作为父亲，给了女儿攒了一百零八抬嫁妆。
作为哥哥的谢长卿，妹控非凡的他，又怎么会在今天这个日子里，不给妹妹准备？
不落人后的一百零八抬嫁妆，浩浩荡荡。
其次便是谢三。
作为拯救了谢家，甚至还带着自己与妻子发家致富，有了长安的谢三，对谢茯苓更为感激。
早些年跟着谢茯苓的时候，就在为谢茯苓攒嫁妆，这不，作为三伯，他与妻子商量，也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
此次便是古逸尘。
作为师父，因为藏息的死，他怕带给茯苓大婚晦气，没有参加，但依旧准备了一百零八抬嫁妆。
浩浩荡荡的四百三十而台嫁妆，这都还不算即墨洵送来的聘礼。
这一场大婚。
婚前是众人口中谈论惊讶艳羡的存在，大婚当日，更是无比震惊的叫所有人侧目傻眼，大婚之后，只怕往后十年，不，甚至百年里，见更不曾在出现如此规模的大婚。
一时之间，京城中的女子，艳羡非凡。
“哼，一个谢家，居然能有这么多财产，天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郑敏慧坐在酒楼的二楼，正好能看到下面的情况，眼神凶厉嫉妒的看着那大婚的场景，还有那浩浩荡荡的嫁妆。
即墨洵对谢茯苓的喜欢。
郑敏慧作为曾经见证过的人，自然十分清楚。
可谢家……
一个寒门出身的谢家，居然能给谢茯苓添了足足三百多台嫁妆。
开什么玩笑？
郑敏慧一张脸，因为自己输给谢茯苓，也因为自己的大婚不如谢茯苓，脸上因嫉妒而狰狞。
靖王即墨峥看了一眼即墨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谢茯苓的父亲种植药材，是大宣最大的药草种植户，多年下来，岂止一点钱？”即墨峥对于谢家的情况，看的比郑敏慧更客观一些。
“其父给谢茯苓一百零八抬嫁妆，至于谢长卿，你也与之交过手，是个怎样的人物，你会不清楚？准备上一百零八抬嫁妆又算什么？”
即墨峥漠然说道。
“那还有呢？”郑敏慧问道。
“你连这都猜不到？”即墨峥反问道。
郑敏慧气愤的冷哼。
“谢茯苓的三伯谢三，是桃源县以及太原县最大的富商，且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在不停的做生意，什么赚钱就做什么，从来都不差钱。一百零八抬嫁妆算什么？”即墨峥淡淡说道。
“剩下的一百零八抬，是古家送来的。古家如今谁不知道人人以谢茯苓马首是瞻？一百零八抬，就算谢茯苓要古家的全部，古家又岂会拒绝？”即墨峥再道。
然后，看着郑敏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连这些都没有调查清楚，就一个劲儿的想要针对谢茯苓。
这也是谢茯苓懒得搭理郑敏慧，才叫郑敏慧还能有时间嫉妒愤恨，这要镇出手，莫说郑敏慧一个，就是再加上一个郑家，也不够看。

第368章 暗里（二更）
即墨峥看着下面的大婚，呼吸间，再多的气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就是这样。
当你跟他站在同意平等线上时，你会想要争，想要算计。
可当对方将你抛的远远的，你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时，就根本生不出什么想法了。
即墨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看着身着嫁衣，盛装打扮，美的不似人一样的谢茯苓，难受的别开眼睛。
即墨洵。
我不是输给了你，我只是输给了谢茯苓，输给了你的运气！
早知道谢茯苓有这般大的能耐，他当初就不应该不作为。
难受的喝了一口酒他，即墨峥抬头就看向了起身的郑敏慧问道：“你去做什么？”
郑敏慧笑了笑道：“不是说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管我的吗？”
“今日是谢茯苓与即墨洵的大喜之日，单凭这场婚礼，就足以知道，两个人对这场婚礼有多看重，你若敢在今日做妖，谁也救不了你。”即墨峥道。
郑敏慧不屑的笑了笑道：“你觉得，我有那么蠢的被人抓住把柄？”
即墨峥深深看了一眼郑敏慧。
郑敏慧对即墨峥，真是越来越讨厌，鄙夷而不屑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花轿绕着京城走了一圈，最后冲午门中门走入，然后来到就九重殿。
花轿落下，即墨洵微笑着伸手，将自己的妻子亲自从花轿上签下来，与自己一起步入大殿，走上九层台阶之上，站在龙位之前，接受百官的跪拜。
九阶之上，重臣跪拜。
即墨洵与谢茯苓并肩而立，俯瞰而下。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我所没有拥有的，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为你拿来。”即墨洵深情的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着即墨洵，微微一笑，牵着即墨洵的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的大臣三呼道。
“走，我带你，亲自去我们的锦绣宫。”即墨洵笑着说道。
谢茯苓微笑着，轻声应道：“嗯。”
宫外。
目睹了这一切婚礼的其他人，到底谁都敢动。
那先前去试探的人，那乱葬岗上，如同诅咒一般，去一波死一波的人，真真正正震慑到了所有人。
此时，一间客栈的房间里。
郑敏慧看着房间里的人，难掩轻慢与鄙夷的开口：“我以为你们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房间里的孟景善淡淡看了一眼郑敏慧，然后垂下了眸光，眺望着窗外满眼鲜艳夺目的色彩。
这一场大婚。
连外人都能看出来，即墨洵与谢茯苓两个人彼此都用心了。
那么作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人，孟景善如何不知道今日这场大婚的特别？
胆敢在今日出手？
孟景善冷笑了一下。
“你厉害，你怎么不出手？”孟景善见房间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便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我若知道你们这么废物，自然早就动手了。”郑敏慧冷哼。
孟景善嗤笑了一下：“行了吧？你若真的有胆子招惹谢茯苓，早就死的连尸骨都没有了，还能在这里鄙夷人？”
“孟景善，你一个傀儡皇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郑敏慧被孟景善戳中内心，顿时冷冷的说道。
“是啊，我傀儡，可也总比你个没用的废物好太多吧！”孟景善懒懒的说道。
“孟景善！”郑敏慧大吼。
“好了。”
房间里的人，低声开口。
孟景善从善如流的不去说话。
自从他选择了黑蛊开始，他就知道，这黑蛊能让自己在普通人面前享受高高在上，支配一切，比皇帝权利都不弱的能力，但自然的也将有别人高高在上的压在自己头上。
“孟景善，乱葬岗那边的事情，你怎么看？”
孟景善想到那边的乱葬岗，去一波，死一波的情况，沉默了一下。
“我只知道谢茯苓很会玩蛊，但是她怎么玩蛊，我却不知道。”孟景善有些无辜的说道。
他如今虽然也会玩蛊，可黑蛊跟普通的蛊虫根本就不一样。
完全可以说是傻瓜蛊，是个人都能玩。
但谢茯苓的却不一样。
“我早就说过，谢茯苓与即墨洵之间有感情，这次的大婚，两个人必然十分看重。谁去谁死！”孟景善说道。
“倒的确低估了谢茯苓一个女子的手段与心狠手辣程度。不过一个照面，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因为一个挑衅，就把人给杀了。”
孟景善看着说完沉默起来的男人，淡淡抿唇道：“那我们现在怎么样？”
说话的人没有说话。
孟景善继续说道：“另外几波同样派人去乱葬岗的人，如今已经不再去派人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
“嗯，我知道了。”
听到对方的话，孟景善了回答道。
同样的对话，还出现在其他不同的地方。
因为谢茯苓的手段，有些本想要出其不意出一把风头，显摆一下给谢茯苓添妆的人，也不敢有所行动。
“我早就说了，既然我们是来给谢茯苓添妆，那自然要提前送过去，婚礼正举办时送过去，像什么样子？”一个声音带着不开心以及你们不听我的话，看吧，现在成这样的情况的语气说道。
“乱葬岗那边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又一个声音响起。
“查，怎么查？那种无差别的弄死你，我哪里还敢再派人过去？”没好气的那个声音说道。
“……”
房间里沉默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没好气的人开口问道：“现在你们到底什么想法？既然选择了谢茯苓，就别再玩那些小心思，咱们聪明，可人家也不笨。”
房间里仍旧沉默。
那人继续说道：“更何况，咱们的蛊术，还不如人家！”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按捺不动的好。”一人说道。
“按捺不动，什么也不做？”有人问道。
“先等等。”
……
一处青楼之中的亭台楼阁之中，淫靡之音不断，偶尔抬眼看过去，还能看到火辣辣的画面。
几个模样斯文俊逸的男人，聚集在一起，在这场小小的酒池肉林亭台楼阁之中，宣淫作乐。

第369章 夜杀（三更）
突地。
有一道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
“哟，小八来了，来，哥哥刚得的美人，便宜你了。”一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看到来人，一把将怀中赤裸的女子，推都来人怀中，笑的开心的说道。
来人一把抱住了女子，直接上手，三两下就直奔主题，爽快了一通。
“几个哥哥，今日的大婚，你们看了没有？”被喊做小八的男人问道。
“别人的婚礼，有什么看的？听小八的意思，小八去看过了，新郎新娘怎样？”其中年龄最终，气质带着领头的男人，推开身上的女子，笑着询问道。
“新浪新娘，自然是绝美无比，毕竟但凡蛊宗弟子，就没有不好看的。”小八说道。
“怎么？小八看上了？”男人问道。
“自然。那般两个美人，看着又都清冷禁欲，若是能……哈哈！”小八说着，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是时候该去看看周围蛊宗当年倾全力保护下来的人蛊了。”男人说着邪气的舔了舔唇边的酒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道：“行了，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时间正正好。”
“好勒。”
为首的人说了一声，其他人纷纷笑着应和。
小八看着要走的哥哥们，直接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扔到一边。
“几位哥哥……”
小八喊道，正要将自己的发现给说出来，但是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小八道：“小八，你也去洗漱一下，换件衣服。”
“几位哥哥，我们要去皇宫？”小八问道。
“自然。像这种新婚夜，玩弄一对新人，你不觉得特比有意思？”
小八先是眼睛瞪大，眼里透着可以为所欲为肆意破坏的欢喜。
这一欢喜，便把要说的事情忘记了。
几个男人洗漱着，换了件衣服，这过程折腾了不少时间，等抬头，就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色里。
几人对京城熟悉，对大宣的皇宫也更熟悉，直接从宫外一处机关密道，入了皇宫。
与此同时。
郑敏慧也托着从前的人脉关系，入了皇宫。
说到底。
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一切，都不如谢茯苓。
为此，郑敏慧不惜假扮做宫女，混入了锦绣宫。当看到锦绣宫里的一切，郑敏慧被刺激的发狂。
不管是大婚，还是锦绣宫。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谢茯苓嫁给了一个爱她至极的男人。
那个那人因为爱她，想一切所能想，给一切他所能给，将谢茯苓真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一想到此。
郑敏慧就恨。
明明她才是天命凤后的那个人，谢茯苓算什么？
即墨洵本该就是她的，这锦绣宫也该是她的，这凤后的位置更该是她的。
锦绣宫。
郑敏慧来的时候，谢茯苓正在卸妆，锦绣宫中，只有谢茯，没有看到即墨洵。
看到此等情况，郑敏慧猛地生出一个想法。
她对着锦绣宫中的宫女示意了一个眼神，几个宫女渐渐靠近谢茯苓。
谢茯苓自镜子之中看到这一幕，并没有反应。
哪怕是被几个宫女联手抓住，谢茯苓也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带着几分淡淡好奇的看向身后。
“是你。”谢茯苓记忆还不错，自然记得当初去过东临村的郑敏慧道。
“是我，没有想到吧！”郑敏慧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的确没有想到。你的出现，叫我终于明白，没什么叫无知者无畏。”
“你什么意思？”郑敏慧冷道。
“哟，居然有两个大美人。”
不等谢茯苓解释，一道充满了叫人不喜的调戏声音响起。
紧跟着宫殿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几个男人。
谢茯苓看着。
直到八个男人分别站在他们面前，她眸光带着几分讶异。
在这八人的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他们身上有蛊虫不说，甚至因为她有里灵气，她从这八人的身上，感觉到了灵气。
灵气？
在这个但凡拥有灵气，就会被渐渐吸收掉地方，这些人居然拥有灵气？
“你们是什么人？”
郑敏慧蹙眉问道，整个人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几不可查的将自己藏在了谢茯苓已经几个宫女的身后。
八个人。
且一身淫邪味道。
这八人难道就是……
郑敏慧自幼出生的京城，自然是知道一些风声。只是因为这些人从前还是很有些章法，并不对他们这些三品以上大官子女出手，她渐渐的把这些人给忘了。
但今日看到对方，郑敏慧立刻就想起了。
“我们是疼爱你们的好哥哥啊！”
几人见郑敏慧询问，带笑的回应道。
郑敏慧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她为此深深后悔自己为何要今晚到来。
她暗暗看了一眼谢茯苓，然后扫了一眼宫殿，暗暗蓄力。
“啊！”
往后退了几步，蓄力准备一把将谢茯苓推到这些人怀中的郑敏慧，做梦也没有想到，谢茯苓会躲。
而谢茯苓这么一躲，她因为力道刹不住，直接冲到了几人面前，被其中给一个抬手一捞，抱到了怀中，抬手就摁在了她的胸口。
“你们放手，我爹是丞相，我夫君是靖王。”郑敏慧响起这把人不碰三品官以上的官家子女，连忙说道。
“呵呵。”
抱着他的男子，似乎被逗笑了。
郑敏慧企图挣扎，可对方只是往自己身上一派，自己的力气就被泄掉了。
“谢茯苓，救我！”郑敏慧一想到自己的下场，转头对着自己最不愿意开口求的谢茯苓求道。
谢茯苓冷冷的看着郑敏慧，不知道郑敏慧是怎么觉得在她想要推自己，阴自己一把时，开口向她求救，自己会去救她？
“你们是什么人？”
谢茯苓看着那几人，挑眉询问道。
“都说了，我们是你疼爱你的……”
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说话的人整个人仿佛被人凌迟之后，血肉一块块黏了起来，在这般说话之下，砰的散开。
死时，似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认知道。
“哈！”
饶是几个男人在这世间凌驾于众人之上，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第370章 蝼蚁（四更）
“什么人？”
几个立刻如临大敌的看向周围。
突地，感觉到宫殿外有脚步声传来，立刻看了过去。
即墨洵缓步从殿外走进来，视线冷如寒冰的看向几个人，寒声道：“没有听到我娘子在问你们话吗？”
“即墨洵。”
为首的男人道。
即墨洵没有去搭理男人，只是走到了谢茯苓身边，询问道：“他们，你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
“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介凡人，也……”
即墨洵烦躁的挥手，最见不得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但实际上并不叫人仰望的东西多说一字。
只见那说话的人，刹那间被大卸八块。
如同第一个人死时，几个人依旧没有看出来，即墨洵是怎么杀的人？
似想到什么，为首的人震惊了。
他们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况与能力，普通人就是用刀捅他们一个对穿，他们度不会有事。
但这会儿……
为首的男人对自己的一个兄弟示意了一下，那个人立刻往外跑去。
然后众人便见到，门口的两个主子上，似乎被绑上了透明而结实的丝线，男人速度极快的撞击到丝线上，直接把自己给切成了快。
接连死了三人，剩下的五个慌了。
这会儿在是傻，也看出了问题。
“你……”
为首的男人看着即墨洵，视线在谢茯苓身上转了一圈。
这般手段。
“你也是人蛊？”为首的男人问道。
“不如说说，你们体内的灵气是怎么回事？”即墨洵护在谢茯苓身前，看着剩下的五人说道。
说完。
似想到八人来的目。
即墨洵直接又解决了三人，顿时五人剩下了两个人。
而此期间。
不管是被留下的老大，还是一开始被称呼过的小八，两个人都没有看清楚即墨洵是怎么动的手。
“老大。”
小八颤颤巍巍，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郑敏慧，反射性的抬脚将人踹了出去，转头询问的看向为首的男人。
“好厉害的手段，不动神色就能杀人。只是，即墨洵，谢茯苓，你们到底……”
男人正放着狠话，想要调动体内灵气，就发现自己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他猛地低头，內视丹田。
丹田之中一只蛊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今日自己的体内，正趴在他的一颗金丹之上，贪婪的吸食着灵气。
“噬灵蛊。”
男人到底见多识广一些，一眼就看出了丹田处金丹之上的蛊虫道。
“你们居然……”
男人说着，试图调动自己的灵力，却发现自己身体四肢，似乎被什么东西绑缚着，无法动弹。
他眼尾余光看向小八，便见小八一样。
灵气不断流失。
原本容貌看着俊逸斯文的男人，随着灵气的消失，整个人变得苍老起来。
等到灵气被吞噬的干干净净时，男人已经白发苍苍，身体伛偻，风烛残年。
“你要不要说？”谢茯苓看着灵气消失之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人，看向了一脸惊恐的小八。
小八看着满屋子里几位哥哥的尸体，很是惶恐：“你杀了我们，我们的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还有家人？”谢茯苓诧异而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告诉你们，我们死了之后，我们的家人是能感知道我们死前的画面，他们一定会给我们报仇。”小八说道。
谢茯苓与即墨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专心的吸收其他几人的灵气。
“你们放了我，我可以像我的家人为你们求情，不去追究你们杀人的事情。”小八见谢茯苓与即墨洵不去说话，以为他们怕了，立刻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谢茯苓抿唇，忍了忍，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什么？”小八问道。
“我与你们之间，只怕你们不找上我，我迟早都要找上你们，你觉得我会怕与你们结仇？”谢茯苓问道。
小八没有说话。
“我都不怕与你们结仇，那么杀你，又有什么好担心害怕？”谢茯苓再问。
小八窒息了一下。
“与其去把希望寄托在他们会替你报仇，而吓我们放过你，不如配合一些，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谢茯苓问道。
小八眼神闪烁。
“其实就算你不说，你的家人，我也是能找到的。你们既然找上我，又之指出我蛊宗，可见是知道我蛊宗的能力，那么用血脉一线牵，顺着你们的血脉找人，很难吗？”谢茯苓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问我做什么？”小八问道：“直接用蛊虫不就行了。”
“直接用蛊虫，那我还为什么要问你？”谢茯苓反问道。
小八不说话。
“既然如此，那你也去死吧！”谢茯苓看着小八的模样，冷笑了一下。
就像蛊宗的人，活到如今，日子过的尊贵肆意，忘记了蛊宗弟子的身份。
这些拥有灵气的人，又岂能不被富贵迷了心智？
反正有血脉一线牵。
想要找这些人的血缘关系着，继而揪出其他人，并不难。
至于讯息……
一群被放在最边沿的棋子，又能知道多少事情呢？
想清楚这些，谢茯苓就懒得跟小八废话。
灵气被吞噬。
本就只有练气的小八，转瞬间就被洗干净了灵气。
八人满怀着凌虐欺负人的想法而来，却一个个死的死，脆弱如同他们手中所沾染的人命。
蝼蚁。
小八觉得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就如同卑微蝼蚁，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小八重重的倒下去。
耳边响起了，曾经被虐杀女孩，那充满了怨毒与愤恨的一句话。
今日你们视我们为蝼蚁，凌虐杀害，来日你们也不过是他人的蝼蚁，迟早有一日，你们会死的如同我们一样轻易与卑微！
砰！
小八的身体重重的砸下。
他抬头看向即墨洵与谢茯苓，便看到两个人的眼中，透着冰冷无情与漠然，就仿佛他们就是地上的蝼蚁。
而他们……
一个照面，连出手与还手的能力就没有，一如当初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人。
噗！
小八呕出一口鲜血，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不信因果，不信善恶，不信轮回。
可这一刻。
因果，善恶，轮回，似在眼前。

第371章 求情（一更）
解决了一群毒瘤。
鲜血染就的宫殿，护卫与宫女，该将尸体搬走的搬走，该洗刷的洗刷。
期间。
郑敏慧努力缩小自己的痕迹，想要从宫殿之中逃出去，然而她却只感将自己缩在角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锦绣宫就已经恢复了原样，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没有被鲜血染过。
“不过来说说话？”
谢茯苓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郑敏慧，淡淡的坐在一侧开口说道。
郑敏慧抿了抿唇，带着小心扫了一眼即墨洵，随后视线落在了谢茯苓的身上。
“你……”
郑敏慧看着谢茯苓，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贵女的从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谢茯苓，所谓的什么人，都不过是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谢茯苓淡淡说道。
“那些人是京城的毒瘤，最爱做的便是奸淫，京城之中有一家青楼就是他们的根据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京城里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有什么约定，那些人奸淫男女之时，绝不碰三品官的妻女。”郑敏慧说道。
谢茯苓淡淡的垂眸。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郑敏慧见谢茯苓不出声，补充道。
“今日白日，你在做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郑敏慧抿唇。
“我见了孟景善，以及孟景善身后的一个人。本来我们约定好，我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但是对方胆怯，不敢在今日对你动手。”郑敏慧说道。
“如今的你，看起来冷静非凡，比之前看着更加沉稳，多了几分雍容矜贵的气质。”谢茯苓看着郑敏慧很突然的说道。
郑敏慧微微蹙了蹙眉。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以未来皇后教养，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会是大宣未来的皇后，所有人面对我，也都是以对待未来皇后的态度对我。”郑敏慧会想到以往，恍然间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无比的清醒，平静的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郑敏慧继续说道：“你站在高处久了，当所有人都告诉你这件事情的时候，哪怕你一开始还谦逊，可久而久之，也便觉得就真的那么回事了。”
郑敏慧看着谢茯苓，这一刻，她毫不掩饰对谢茯苓的嫉妒说道：“我嫉妒你，疯狂的嫉妒。”
谢茯苓看向郑敏慧，神色淡淡，不喜不怒。
郑敏慧看着这样的谢茯苓，用力抿了抿唇。
又来了。
就是这样。
这种淡然，漫不经心，仿佛高高在上，俯瞰一切，没有一切能难到她的淡然。
这样的淡然，真是令人抓狂。
郑敏慧想到谢茯苓面对那八个人展现的实力，突然间就不再抓狂，也不在嫉妒。
有些人你抓狂不起来，自然更嫉妒不起来。
实力。
谢茯苓的淡然，漫不经心，无形之中给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高傲的人，而是因为她对于自己实力的自信。
这种自信，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然后叫高傲的她，失去了平常心。
京城的贵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鼠目寸光，尖锐刻薄，面目可憎？
“我一直都知道我要做皇后，而即墨洵是太子，他长得好，又聪明，是所有皇子之中，如同明珠一样耀眼的那一个。可我用了十数年的时间，却不敌一个年幼的还是幼童的你。”郑敏慧自嘲的说道。
谢茯苓淡淡的看着郑敏慧，那眼里带着通透的光芒。
郑敏慧抿唇。
她知道，她在卖惨，卖自己的心路历程，把自己往一个一时走错路的可怜女子身上说。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她在知道谢茯苓与即墨洵的手段之后，避开两人对自己出手的手段与心计。
然而，就算对方看透了。
郑敏慧也只能这么去赌，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存在，对于谢茯苓而言，不过是从不被纳入眼里的蝼蚁。
然而，蝼蚁可以被轻轻的放下，也可以被轻轻的碾死，无足轻重，不需要考虑后果与负担。
郑敏慧低头，暗暗咬牙。
“谢茯苓，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在招惹你。”
谢茯苓看着低着头，咬着牙，很是不甘心，却只能认命，叫自己甘心的郑敏慧，沉默着。
“皇后娘娘，靖王求见，此刻就在殿外等候。”
沉默中，一个宫女禀告道。
“让人进来。”谢茯苓说道。
郑敏慧随着宫女的禀告，讶异的抬头，带着几分狐疑还有担忧的看向门口。
即墨峥得了通传，从殿外走进来。
“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即墨峥行礼道。
“嗯。”谢茯苓应了一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即墨峥看了一眼郑敏慧，道：“本王知道敏慧今日所做，死上十次都不为过，但还请皇后娘娘，给敏慧一次机会。”
一侧听到即墨洵说了什么的郑敏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即墨峥。
居然不是来撇清出关系，借即墨洵跟谢茯苓手，杀死自己的？
“你既然知道她要做什么，还不阻止？”谢茯苓挑眉问道。
即墨峥对此也不隐瞒，只道：“总的叫她知道皇后的厉害，真正明白，我等于陛下于皇后不过是蝼蚁之时，她才会安心只做靖王妃。”
郑敏慧复杂的看向即墨峥。
她端着架子，不将京城之中的所有男子看在眼中，一心只认定了即墨洵。
可即墨洵对她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也因此，整个京城都知道她与即墨洵的事情，虽然她与即墨洵并没有什么婚约。
可这种无形的婚约才更可怕。
直到谢茯苓的出现，一道圣旨，撕破了一切假象。
她本以为五岁的一个女孩，成不了什么，却不曾想，那个小孩子居然不一般。
再然后便是即墨洵。
郑敏慧根本忘记不了即墨洵单独找自己的那一次，也是因为那一次，她才升起了无数的恶意，然后不管不顾，嫁给了即墨峥。
“郑敏慧所做之事，罪当诛族！”谢茯苓看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峥沉默了一下。

第372章 春宵苦短日高起（二更）
他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锦绣宫正在打扫，那些血肉，骨架，尸体，还有那清扫时一盆一盆的血水。
宫中的人，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他看了个正着。
就这么想着，即墨峥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襟，跪在谢茯苓面前道：“恳请皇后娘娘放郑敏慧一次，即墨峥愿意舍弃如今的一切，成为庶民。”
“即墨峥？”郑敏慧惊讶的喊道：“你疯了？我虽然嫁给你，可是我对你的态度恶劣不已，你为什么要给我求情？”
庶民？
他到底知不知道，庶民是什么？
谢茯苓看了看即墨峥，又看了看郑敏慧，眸光流转，笑了笑道：“有意思。”
说完。
谢茯苓看向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即墨洵道：“你怎么觉得？”
即墨洵淡淡看了一眼即墨峥，又扫了一眼因为即墨峥求情而动容的郑敏慧。
“依我做为夫君的身份而言，这等胆敢伤害我妻子的人，我是绝技要她死的。”即墨洵眼神冷冷的扫过郑敏慧说道。
郑敏慧立刻低头。
她知道，即墨洵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顿时，郑敏慧大气也不敢出。
谢茯苓看看即墨峥又看看郑敏慧，不得不说，哪怕郑敏慧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对方都没有惹怒到她，以至于叫她生出真正杀了郑敏慧的心。
运气，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郑敏慧一直以来都有针对自己，但是阴差阳错之间，她却从来没有对郑敏慧出过手。
明明弄死郑敏慧，简单的比弄死那些人容易的多。
可是她却没有动过郑敏慧。
今日。
本来郑敏慧胆敢对自己出手，死，绝对是郑敏慧唯一的下场。
甚至郑敏慧根本就等不到即墨峥来求情。
可偏偏……
有人替郑敏慧卸去了她的杀意，到如今，对于放了郑敏慧，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那就我来决定？”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点头：“好，都听你的。”
“既然如此，郑敏慧夜入皇宫，意图不轨，罪不可赦。不过看在靖王愿意舍弃一切，为其求情，那本宫便法外开恩，饶了他一命。自此靖王与靖王妃贬为庶民。”谢茯苓说道。
“我……”
郑敏慧有些抗拒这个惩罚。
然而，她刚张口，即墨峥便打断她道：“谢陛下，皇后娘娘仁善。”
“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看了一眼下面两个人，点头道：“好。我让卫瑾去办这件事情。”
“下去吧！”谢茯苓说道。
“是，娘娘。”
即墨峥应了一声，牵住还想要说什么的郑敏慧，用力将人带走。
等两人离开。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道：“你这个弟弟，喜欢郑敏慧？”
“皇家之中也许真的有皇子，痴心一人，但是你觉得一个曾经野心勃勃，想要皇位的人，会这般喜欢一个人？”即墨洵说道。
“你这个弟弟，倒是聪慧的紧。”谢茯苓说道。
“可不。经过今日的试探，只怕他对国师之言，更加笃信了。”即墨洵说道。
“说起国师，我也在想，这世上是不是有冥冥之中的注定！”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向谢茯苓，不解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按照郑敏慧的所作所为，换个人，我只怕早就弄死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想到今夜的事情。
今夜若不是他看出茯苓并没有什么杀意他的话，就算有即墨峥求情，郑敏慧也必死。
可现在……
“每次当我想要弄死郑敏慧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更严重的事情，然后无形的将郑敏慧所做化解成小儿科，继而也化解了我的杀意。”谢茯苓说道。
“你觉得国师所言，郑敏慧是皇后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即墨洵说道。
“我们两个人的情况有些复杂，这个皇位与后位，能做多久，还真的无法保证能坐多久，而不禅让出去。”谢茯苓说道。
“如今的皇室虽然还剩下几个皇子，但那几个皇子都太平庸，且性子也不适合成为帝王，唯一一个也就我这个弟弟了。”即墨洵说道。
“我想，即墨峥胆敢这个时候来求情，只怕心中有这么什么想法，过来印证。”谢茯苓说道。
“你似乎还在想些别的？”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我在想，若是没有国师对郑敏慧的预言，那么我发现郑敏慧这样特别的时候，我回怎么想？”
“怎么想？”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眸光动了动道：“气运。”
“气运？书偶读是运气福气吗？”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有一句话，叫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即墨洵与谢茯苓对视，看着那双眼睛，“这么说来，结局应该很明显！”
“那很自然，因为我不会输。”谢茯苓骄傲的抬头道。
即墨洵笑了笑点头道：“嗯。”
两个人说完话。
谢茯苓就发现即墨洵一双眼睛，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专注而火热的看着自己。
“茯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即墨洵眉眼醉人的说道。
谢茯苓的脸微微红了。
作为一个知道洞房花烛要做什么事情，也知道这是夫妻之间必然要的事情的人。
谢茯苓羞涩起来。
即墨洵见谢茯苓羞红了脸颊，立刻抱起谢茯苓。
红烛仗暖，龙凤呈祥。
第二日。
体内的生物钟，叫即墨洵与谢茯苓两个人双双睁开眼睛。
“醒了，还早，你在睡一会儿。”即墨洵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即墨洵，像是女儿叫娇羞之后，想要生气，却又羞涩，似撒娇一般哼了一声。
即墨洵知道，昨晚自己折腾过了。
可这么也没有办法。
他可是整整等了谢茯苓十二年。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温柔的眉眼，很想就这么一直陪着谢茯苓，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躺着看着。
这一刻。
即墨洵终于理会，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早朝是什么？
即墨洵表示他现在只想抱着怀中的娇妻，哪怕她睡着了，也想要静静的陪着她！

第373章 你现在的模样，可真丑陋（一更）
一连三天。
帝王大婚之后，便一直没有上朝。
索性即墨洵这个皇帝，本就与众不同，朝堂之上，诸多事务，没有即墨洵在，也依旧运作。
只是，到底还是苦了一些人。
大婚当日。
靖王妃潜入皇宫，意图对新后不轨，罪证确凿，经靖王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二人削为庶民。
对于这件事情。
朝中大臣一个个事不关己，彼此不过是好奇的探了探，得知了怎么回事之后，便没有人在搭理。
唯有郑敏慧的父亲，郑丞相得知之后，有些慌慌难安。
有些人也许还会觉得这是即墨洵终于要对靖王出手了，但郑丞相却不这么认为。
他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她很清楚。
这些年来，靖王的所作所为也表明了他如今的态度，所以这次的事情，必然是自己女儿所为。
却不曾想……
而锦绣宫。
谢茯苓看着自从大婚，就没有离开自己半分的即墨洵，用手戳了戳他。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谢茯苓询问道。
“朝堂上的事情，我已经分发了权利下去，即使没有我，还有兄长，不用担心。”即墨洵以为谢茯苓担心朝堂上的事情，微笑着说道。
“你知道……”谢茯苓没有再多问下去。
即墨洵点头：“嗯，我知道大婚之后，你想去一趟千钧山。”
“那你呢？大宣朝堂之上，可以离开吗？你如今到底是皇帝！”谢茯苓说道。
“无妨。现在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在发生之前的事情。”即墨洵说道。
“孟景善跟大胤的帝后二人，他们没有找上你吗？”谢茯苓询问道。
“没有。”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淡淡垂了垂眸。
“孟景善这次前来，是很悄无声息的来，大胤那边的帝后二人也是一样。若我们消息不灵通，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到来。”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立刻了解。
孟景善也好，大胤的帝后二人也好，如今都是各存心思，哪怕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来到京城，但他们并没有想要暴露身份的想法。
“今日是新嫁娘回门之日，回门的礼品，我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会儿你吃过饭，我们就回去。”即墨洵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两个人吃过饭，便从宫中出发，准备回门。
皇家马车从中门出入时，却被迫停了下来。
“陛下，郑丞相跪在宫门外，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卫瑾看着宫门外的丞相，对着马车里禀告道。
“丞相可有什么事情？”
即墨洵也不打开车帘，声音淡淡从马车之中传出来。
“老臣教女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郑敏慧的事情，靖王已经一力替她承担，此事已经了解，丞相回去吧！”即墨洵说道。
郑丞相跪在地上，没有动。
卫瑾下车，走到郑丞相面前道：“丞相大人，郑敏慧对皇后不轨，此般举动，诛族不为过吧？”
郑丞相身体一僵。
“如今乃是陛下与皇后新婚大喜之日，连天下都大赦了，也为此陛下与皇后才没有多做惩罚，当然若郑丞相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好，那就按照正常的来，咱们陛下跟皇后，也不是那等在意新婚期见血的人，你说是吧？”卫瑾带着幽冷的弧度问道。
郑丞相心一窒，原先还想倚老卖老，给靖王求情的想法，此时再也不敢有了。
“陛下与皇后仁善，实乃我大宣之福，老臣在此多谢陛下与皇后隆恩。”郑丞相立刻识时务的说道。
卫瑾看着识时务的郑丞相，往后挪了挪，退开后，让开路。
“丞相一把年纪了，也别在这跪着了，早日回府休息吧！”
马车经过时，即墨洵幽幽说道。
郑丞相看着远去的马车，想到这一段时间，朝堂上下发生的事情，心中叹了一口气。
听话听音。
这是陛下要他告老还乡，让位了啊！
马车往前走，此次再没有人来阻拦，乃至打扰。
这一日。
因为谢茯苓要回门，谢长卿早早告假，其他谢家人，也都穿着整齐，早早聚集在一起。
马车刚一到，立刻就有人进去禀报。
谢家人珍爱谢茯苓，也因着谢茯苓如今身份的转变，一家人便都在门口等待。
谢茯苓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家人。
“爹娘，哥哥，三伯，三婶，小长安。”谢茯苓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道。
“茯苓，回来了。快进家门。”
谢家人热热闹闹的相迎，一派温馨美满。
谢家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褴褛，头发乱的像是鸡窝，脏的一股一股的就乞丐，看着谢家门外热热闹闹，穿着精致富裕的谢家人，眼神阴沉一片。
“不甘心？”
就在那乞丐眼神阴郁非凡时，一道声音从乞丐身后想起来。
乞丐听到有人的声音，突然间在自己身侧响起，也不惊讶，很平常的看过去，然后上下审视。
“不甘心又如何？你难道还能叫我甘心？”乞丐审视着来人，轻嘲的问道。
“你现在的模样，可真是丑陋。”男人看着乞丐，平静的说道。
乞丐眼神又是一阵阴郁，随后不善的看向说话的人：“有什么事情，不防明说！”
“我知道，你叫谢子尧，是谢茯苓的二伯。”男人说道。
乞丐，也就是谢子尧摸了摸自己如今见不得人的坑坑洼洼，黑丑面容，诧异了一下。
“我这样了，你也能认出我？”谢二问道。
“我不是认出你，我是以血脉牵引术，找到的你。”男人说道。
血脉牵引术？
谢二审视的眸光加重，开始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锦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说话时，不疾不徐，似一切紧握在手，容貌看着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一身气息却沉稳的一点都不像是年轻人。
“你是什么人？”谢二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叫你过上他们那样的生活。”男人指了指谢家的人说道。
“哦？”谢二感兴趣的看向男人。
“这是一颗丹药，你服下吧！”男人递给谢二一颗褐色的丹药，对着谢二说道。

第374章 这样，我传讯至禁地（二更）
谢二看着那丹药，丹药褐色有光泽，不说的话，还以为是一颗褐色的珍珠。
一经拿出来，丹药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让人心旷神怡，闻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药。
谢二看着那药丸，没有多思量，拿起来就吃。
他现在这般模样，再糟糕也糟糕不到哪里去，还不如试一试。
他倒要看着这些人在玩什么把戏？
丹药入口即化，一点都不像它表面所表现出来的坚硬。
随着丹药入体，药力发挥。
谢二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改变自己的身体，他身体里的苦痛与折磨，一点一点的消失。
好神奇？
谢二震惊的看向男人。
男人掏出一张镜子递给谢二。
谢二不明所以接过来时，看了一眼，立刻发现自己的脸，起皮了。
他用手扣了扣。
这一口，脸上的坏皮，大片大片的往下掉，然后露出那张他曾经的模样。
“这是什么手段？蛊吗？”谢二问道。
“不是蛊，但却不会输给蛊的手段。”男人说道。
得了这般大的好处，又发生了这样神奇的事情，谢二本就不是一个傻的。
他看向男人，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失忆。”男人说道。
“失忆？”谢二挑眉。
“你爹死了，这件事情无可更改，但你娘当初被留在了灵山县。”男人说道。
谢二眸光飞快一转，道：“你们暗中照顾着我娘？”
“是。”男人应道。
“让我失忆，又提起我娘。你想让我失忆之后，借着我娘的关系，重回谢家？”谢二问道。
男人为谢二的聪明，点头。
谢二沉默着在心中思量。
谢茯苓也好，谢家的其他人也好，对他什么态度，别提了。
回谢家？
根本就不可能。
“说说你们的目的，还有你们这么做的计划？”谢二询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淡漠的说道。
“不需要我知道，那么我要如何配合你？”谢二反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安排我回谢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一计谋没用。对方旁的人家，你可以用人言推波助澜，逼迫他们不得不。可谢茯苓连带谢家人不会。”谢二平静的说道。
真以为他活的这么惨之后，没有想过向谢大认个错，向谢三求个情？
他如何没有去见那两个人？
正因为见过，他才深深知道，那些对付别人的计谋，对谢家人根本没用。
谢家人没有谢茯苓，早就被他压榨到死，这一点谢家人无比清楚。
另外这么些年下来，谢家人跟着谢茯苓发家致富，见多识广之后，也没有了当初那般愚蠢。
为了他，这么个曾经祸害了他们，叫他们若非因为谢茯苓这个外来者，便死绝的人，去给谢茯苓添堵？
别闹了！
“你以为抬出我娘，谢家人就会屈服？若不是这些年来，你们养着我娘，我娘也没有过来恶心过谢茯苓，你以为你们能护得住我娘？”谢二再问。
男人沉默起来。
看着一副你们计划行不通，从我这里没有半点用，光棍似的谢二道：“这么说来，你什么用也没有了？”
“有用没用，那要看你们做什么？”谢二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冷冽杀意，笑的似一点都不知道的反问道。
“不管我们要做什么，你看起来都没有什么用。”男人看着谢二，似洞穿了谢二，语气冷漠的说道。
谢二瞳孔一紧。
突地。
谢二对着男人身后喊道：“茯苓。”
男人飞速准头，当看到空无一人的身后，先是蹙眉，然后带起一抹狂怒的转身。
“茯苓，我真的看到了茯苓。”谢二看着明明出现了一下，但却又消失了的谢茯苓，强调道。
然而，男人却不给谢二多解释，一手贯穿谢二的心脏，将尸体不屑的扔到一侧。
“白白浪费一枚复灵丹。”男人有些可惜，但语气平静的说道。
谢二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登时死不瞑目。
不过，想到什么？
谢二的唇角微微勾起来。
男人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一股水流，将手上的鲜血洗刷的干干净净，然后离开。
这期间，对于身边还发生的事情，他一无所查。
谢府。
谢茯苓一入谢府，跟家人说了几句，便靠在即墨洵的怀中，睡了过去。
即墨洵作为人蛊，且努力钻研蛊术，蛊术日益精湛之下，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从谢茯苓体内窜了出去。
“茯苓，这是？”谢长卿询问道。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出去探查。”即墨洵说道。
谢长卿忍不住回忆，道：“是门口的那个乞丐？”
即墨洵挑眉。
“那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谢二。”谢长卿冷冷的说道。
“许是，但应该不全是。”即墨洵说道。
“那你带茯苓下去休息，茯苓的院子，依旧打扫着很干净。”谢长卿说道。
即墨洵抱起谢茯苓，对着谢家人点点头。
谢茯苓的院子。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蛊术一直都在精进，可他精进的速度，怎么也赶不上谢茯苓！
至少他就不能想谢茯苓这样，以蛊眼为己眼，借助蛊虫不用暴露本身，就能监视探查她想探查的一切。
即墨洵给谢茯苓盖好薄被，抬头看向天边。
远处。
杀了谢二的人，脚下缩地成寸，飞速来到一处偏僻贫穷的土屋。
“怎么样？”
一入土屋，里面就有个年龄花白的老者问道。
“我找到谢二了，不过那谢二找过谢家人，应该被谢家人拒之门外，想要利用谢家人那娘亲，还有谢二根本不成，我将人给杀了。”男人说道。
“杀了？”老者挑眉，随后蹙眉：“你什么时候那么冲动？”
男人沉默。
“那谢二就算半点用也没有，可暗中有我们护着，让谢茯苓杀不了，再利用那老妇人与谢家人的关系，就算对付不了谢茯苓，对付谢家人还不容易？”老者蹙眉说道。
男人抿了抿唇，立刻道歉道：“是我错了。”
“罢了，谢二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们也就没有指望过他。这样，我传讯至禁地，让禁地送一个蛊宗有些身份的人来假扮谢二。”老者思量了一下说道。

第375章 送礼（一更）
禁地？
谢茯苓一下子就对老者口中的禁地十分的感兴趣，当对方说派一个蛊宗有身份的人出来时，她就更加诧异。
想到有可能从这两个人身上得到更多讯息，谢茯苓便藏匿在那年轻男子的身上，同时小小分出一道蛊虫，无声无息的落在老者的身上。
这禁地，她还是搞清楚的好！
谢茯苓这般想着，突地一道剑光从外面劈了过来，速度极快且无声无息。
下一刻。
原本还说着禁地传讯，与男子说着接下来要怎么做的两个人，立刻头首分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去。
谢茯苓顺着剑光看过去，便看到一道立在空中的身影，握着一把银色的长剑，一双眸子冰冷无情的俯瞰着这边。
谢茯苓看着那人。
她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到自己。
眨眼间，那人就化作天边一点，消失在远处。
谢茯苓操控着蛊虫变化，化作一直普通的蝴蝶，漠然的看了一眼死在这小屋里的两个人离开。
谢家。
即墨洵一直守着谢茯苓，当看到一只普通的蝴蝶从窗外飞回来，然后落在谢茯苓的身上，消失不见。
“醒了，我以为你这次要沉睡好些日子。”即墨洵见谢茯苓醒来，站起身给她按摩头，柔声说道。
“本来我也以为，我这一次能查到一些事情。不过看来，背后拥有灵气的那些人，对于蛊宗的手段，很是了解。直接将二人凌空斩杀。”谢茯苓说道。
“凌空？”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点头：“御剑飞行，凌空而立，一剑斩下，剑光夺命。”
“那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到你？”即墨洵连忙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许是因为皇宫之中杀了那八个人，对方生怕我从这些人身上查到什么而专门灭口。”
不然，对方清楚蛊宗的手段，就应该一剑斩下来，将对方的尸体斩成血沫。
“看来对方有些忌惮你。”即墨洵说道。
“我也不确定。不过，那两个人临死之前，还是说了一些东西。”谢茯苓说道。
“说了什么？”即墨洵询问道。
“禁地。那老者说要给禁地传讯，让禁地送来一个蛊宗稍微有身份的人假扮谢二过来。”谢茯苓说道。
“谢二？他还没有死？”即墨洵问道。
“已经死了。这次还得多谢那个男人，不然谢二藏在暗处，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谢茯苓说道。
“不过，既然对方都能过来灭口，想必是不想你知道禁地的所在，你什么打算？”即墨洵问道。
“禁地的事情得查，之后我让韩鸢或者丹晴去查，她二人如今有灵力，多少好查一些。至于别的，还是得先整合蛊宗才行。”谢茯苓说道。
“那我让人去找韩鸢跟丹晴过来。”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目前也只能先这么办。
那些人都隐藏在暗处，一旦他们不作为，那么她还真不好找他们。
正说着。
谢长卿敲了敲门，问道：“仲玄，是茯苓醒了？”
“是，兄长。”即墨洵应道。
谢茯苓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坐正，对着即墨洵点点头。
“兄长，进来吧！”即墨洵说道。
“嗯。”谢长卿轻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走入，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谢茯苓，，忙关心道：“你之前沉睡，对你身体可有伤害？”
“没有。哥不用担心。我现在的蛊术，还只能沉睡，利用蛊虫才能感知一切，等蛊术再厉害一些，我就可以直接以蛊眼代替己眼，无需沉睡。”谢茯苓解释道。
“那就好。对你身体没有什么伤害就行。”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笑笑。
“对了，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因为外面来人了。”谢长卿看着谢茯苓说道。
“来人？”谢茯苓道。
“嗯。你今日回门，回到府中没有多久，就有人来谢家，送了一大堆的礼品，说是给你晚来的大婚之礼，留下了东西就直接离开。”谢长卿说道。
“有几波人？”谢茯苓询问道。
“八波人留下了礼物，只说是送给你的礼物，然后就直接离开，我派人暗中跟踪了一下，却被对方甩掉，目前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谢长卿说道。
“八波？”谢茯苓思量。
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没有多少，该给自己送礼物的人，基本上都已经送过。
这八波……
蛊宗有一殿七峰。
以蛊宗流传之久，再加上蛊术的厉害，那些人绝不可能混的不如人意。
所以，哪怕在她还没有蛊印的时候，与人为善，送一份大礼给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哥，你一会儿让人把东西都搬到我的院子，我看一看。”谢茯苓说道。
“行。”谢长卿应道。
“哥，除了这八波礼物，还有没有别的人送礼物？”谢茯苓询问道。
“有。”
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立刻看向谢长卿，询问道：“这礼物有问题？”
“你先别着急这个，先听我给你说。”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微微有些惊讶。
“除了八波送礼的人，态度十分客气友好，且因着装礼物箱子上，都有一样特别的图案，我把他们归到一起之外，还有别人给你送礼，其中有一份礼物涞源人可以知道，是古千离。”谢长卿说道。
“他？”谢茯苓挑眉。
“嗯，是他。那人并不隐藏自己的送礼的身份，管事问的时候，便直接说了，东西我会让人同样给你抬到院子里。另外孟景善以及大胤帝后二人也给你送了礼，不仅如此，大胤帝后二人此刻还在谢府等你。”谢长卿说道。
“他们？”谢茯苓眸光转了一下，问道：“他们以什么身份来的？”
“慕名！”谢长卿说道。
“慕名？那就不见。”谢茯苓冷笑了一下道。
谢长卿看了一眼谢茯苓，妹控的他，也不问理由，直接点头道：“嗯，我一会让人去回话。”
谢茯苓点点头。
“然后还有……”谢长卿继续说道。
“还有？”谢茯苓错愕。
“你的性子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我知道，京城也好，还是别处也好，实在不该有百姓感恩而来，给你送礼物。”谢长卿说道。

第376章 礼物（二更）
“百姓？”谢茯苓忍不住看向即墨洵，问道：“是应该送给阿洵的吗？”
谢长卿摇了摇头道：“不，那些人都说你与他们有一份缘恩，所以特来送给你一些东西。”
“人呢？”谢茯苓问。
“但凡给你送礼的人，几乎都是放下礼物就走，追也追不上，跟踪也跟踪不到。”谢长卿说道。
“这就有意思了。哥，东西这会儿抬到我院子了没有，如果还没有，我过去看看。”谢茯苓说道。
“那你跟仲玄随我来。”谢长卿说道。
三人起身，朝着谢家的一处演武场走去。
此刻，硕大的演武场，一堆一堆，位置分明的放着许多礼物。
“你们都下去。”
谢长卿对着护在这里的护卫说道。
“茯苓，这是孟景善送来的礼物。”谢长卿说道。
疯红与石碎星两个人，立刻过去，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
“姑娘，是一些珍稀古玩，金银珠宝，首饰字画，布匹钻石什么？”疯红仔细看了一番说道。
“嗝！”
谢茯苓没有忍住打了一个嗝，几个人纷纷看向谢茯苓。
“有东西？”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笑笑，露出一个吃饱喝足后的幸福笑容，点点头道：“嗯，不过，我很喜欢。”
即墨洵笑了笑。
“这些东西既然有问题，也不好留在谢家，一会儿让卫瑾将东西送到皇家别院。”即墨洵道。
谢茯苓也不反对。
谢长卿虽然不知道这短暂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略微一深思，他也知道，这些礼品之中有问题！
“是蛊？”谢长卿问道。
“是黑蛊，不同于蛊宗的一宗蛊虫，应该是随着几次三番被我秒杀，也跟着被动进化了一下，这次的蛊虫，倒是隐藏的不错。”谢茯苓点头说道。
她的本命蛊想要进化，就需要吞噬更多的蛊虫，吞噬的多了，本命蛊拥有了其他蛊虫的一切，她对蛊虫了解的更多，蛊术自然也更精湛。
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她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
“哥。细柳呢？”谢茯苓询问道。
“在这里。”
谢长卿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左手手腕，只见腕骨处，有一朵碧绿色的图纹。
“因着蛊果的缘故，细柳一直都有变化，后来有一日咬了我之后，就化作了我手腕上的图纹。”谢长卿解释道。
谢茯苓点点头，看着细柳。
只见原本如同纹身一样的图纹动了起来，然后化作一只小小的蛇，趴在谢长卿的手腕上。
“嘶嘶。”
细柳冲着谢茯苓叫道，态度看起来特别的恭敬。
“这蛊虫给你吃了，之后若有类似的蛊虫，便直接吞噬。倘若吞噬时，会伤害到宿主，你便记下味道，倒时告诉我。”谢茯苓对着细柳说道。
说完，她微微张口。
谢长卿与即墨洵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听到，然而细柳却听到了以本命蛊用蛊语说出来的命令。
“嘶嘶。”
细柳立刻回应，表示自己听到了，乖巧的上下晃着脑袋。
“茯苓，这黑蛊？”谢长卿问。
“这黑蛊很特别，我现在也没有查到隐藏最深的那个人，哥你别担心。爹娘，三伯三婶，他们那边我都有做准备，对方伤不到他们。”谢茯苓说道。
谢长卿摸了摸细柳的头，对着谢茯苓点头道：“那边是大胤帝后二人送的礼物！”
疯红与石碎星立刻去打开。
“姑娘，就是大胤成亲时，会备上的一些东西，不贵重，但是寓意不错。”疯红平静的说道，半点也没有因为那两个人情绪波动。
“茯苓，那边的礼物，你看，箱子上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谢长卿指了指那边的放在一起的礼物说道：“这些，这些……我都有命人单独放起来。”
谢茯苓看着箱子上的图案，立刻了然。
这图案，不是别的，正是蛊宗的善恶令上善的一面。
蛊宗之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有恩或者释放善意之时，蛊宗弟子都会下意识的在送礼的时候，给帖子或者箱子上，刻上善恶令的善面。
箱子的里侧与之对称的一处，会刻上善恶令的恶面，也算是表明了蛊宗人的身份。
倘若是给仇人送恶心的或者表明报仇的意思。
就会纯粹的给箱子上或者帖子的上刻上或者绘上善恶令的恶面，以表示充满恶意。
这个时候，是不会给箱子里或者任何一处刻上或者绘画善面。
这些礼物……
“等一下，你们先别开箱，我看看。”谢茯苓走上前，看着箱子上善恶令善面，取出善恶令，然后将善恶令往这些刻画出来之处印去。
贴合。
谢茯苓在依次将善恶令放到别处。
贴合，贴合，不贴合，不贴合，不贴合，不贴合，贴合。
“姑娘？”
疯红看着谢茯苓的举动，喊道。
“现在打开箱子，我看看。”谢茯苓说道。
疯红立刻一个一个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贴合，里面放了不少小盒子，疯红看了一眼谢茯苓，便拿起盒子一个一个打开。
每一个盒子里都装着三只沉睡的蛊虫，且每一个盒子里的蛊虫都不一样，同时每一只蛊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王者威压，叫疯红体内的蛊虫微微发憷。
“不用再继续打开了，你让人将这些盒子全部拿出来，清空箱子我看看。”谢茯苓道。
疯红立刻让人去办。
等箱子被清空，谢茯苓看到箱子右下角，与箱子表面左上角的善恶令善面对称的恶面。
谢茯苓取出善恶令，以恶面相贴。
温和。
“再看下一个。”谢茯苓道。
这一个箱子里，仍旧是贴合善恶令的一个箱子，打开箱子，箱子里却不是什么盒子，而是大块大块的特殊的晶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药丸药膏。
“同样把箱子取空，我看看。”谢茯苓道。
箱子的右下角，果然有一个恶面，即使不用善恶令去贴合，谢茯苓也能一眼辨别出来。
下一处的箱子同样贴合。
谢茯苓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比起前面两个箱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实用，寒酸的多了。

第377章 不凡（三更）
当然，如果不看前两个箱子的话，这个箱子看起来，其实也挺不错，很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用了一份心。
这一次，不用谢茯苓吩咐，疯红就命人将箱子清空，果然箱子的右下角，同样有一个善恶令的恶面。
疯红接下来往下一处箱子走去。
“等一下，先打开那边最后一处的箱子。”谢茯苓说道。
疯红立刻走过去。
最后一处，只有一口长约45厘米，宽约80厘米，高约50厘米的箱子。
疯红的打开箱子，就发现箱子里面还有一个贴合的小箱子。
她继续打开箱子。
箱子里还有一个箱子。
她继续打开，看到箱子里面还套着一个箱子，嘴角抽了抽，继续一声不吭的打开。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第九箱子时，疯红犯了难。
这箱子就是一个普通材质的木箱子，同时也没有锁，可偏偏她愣是打不开这个箱子。
“姑娘，这个箱子，我打不开。”疯红说道。
谢茯苓伸手，疯红连忙将箱子交给谢茯苓，在谢茯苓的示意之下，将箱子里的盒子，一个一个取出来。
每一个箱子表面左上角都有一个善面，里面的右下脚对称之处有一个恶面。
谢茯苓确认了箱子之后，看着手头的箱子。
“谢茯苓，我听说有好些人在今日你回门的时候给你送礼，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正在打量手中木盒，是否普通的谢茯苓，就听到韩鸢带笑的声音。
紧跟着韩鸢与丹晴走进，两个人看着谢茯苓手中的盒子，韩鸢一个没有忍住，劈手从谢茯苓手中抢过盒子，仔细打量起来。
“丹晴，你快过来看看，看看这个盒子是不是绝灵木。”韩鸢仔细看了盒子之后，震惊的拉扯一侧的丹晴问道。
“绝灵木？”丹晴连忙跟着看过去，然后往里面输入灵气，点头道：“是绝灵木。”
“谢茯苓，这盒子是谁给你的？”韩鸢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刚拿到手，正准备看，如何打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绝灵木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能隔绝灵气，一旦被它封存起来的东西，千年万年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在如今这个天地之间，只有绝灵木才能保证蕴含灵气的东西，不会是失去灵气之后，风化湮灭。”韩鸢说道，将盒子交还给谢茯苓。
“这个盒子应该怎么打开？”谢茯苓询问道。
“打开不难，用灵气就可以。只是，一旦给盒子注入灵气，绝灵木会因为承受不住灵气，会龟裂成碎片，再无法使。一旦打开，里面所保存的东西，你会因为没有绝灵木保存，而随着灵气的被吸收掉，风化湮灭。”韩鸢提醒道。
“既然是送给我，需要灵气打开，那么当我拥有灵气时，就是打开的时候。所以里面的东西，必然是适合我现在所用。”谢茯苓说道。
韩鸢想了想，也是。
于是点了点头道：“嗯，那你打开。”
谢茯苓往盒子上注入灵气，锁着灵气，盒子发出碎裂是声音，紧跟着整个盒子出现龟裂，然后碎片不断下掉，露出盒子之中，躺在谢茯苓手中的玉简。
“玉简？”韩鸢看着玉简，想到什么，连忙道：“谢茯苓，快，将这玉简贴着你的额头，我帮着你，让你神识读茧。”
谢茯苓也想到什么，连忙将玉简贴合在额心，下一刻，很多东西疯狂的往谢茯苓的脑海里注入。
韩鸢正要去帮助谢茯苓，丹晴一把拉住：“不用了。”
韩鸢再看谢茯苓，就发现果然不用了。
随着谢茯苓接受玉简里的东西，玉简也在谢茯苓读完之后，化作灰尘，送谢茯苓手中随风飞逝。
“吸收完玉简之后，会微微有些头晕脑胀，等习惯了就好。”韩鸢带着关心说道。
谢茯苓其实灭有头晕脑胀的感觉，但是韩鸢关心自己，她便点点头。
八份礼物。
四个应该是来自蛊宗。
其中第一个应该是来自千钧殿，第二个来医药峰，第三个来自守望峰，最后一个应该是掌门一脉的首座峰。
剩下四个……
善恶令无法贴合，但是图案却又没有错。
“疯红，一次性打来剩下的箱子。”谢茯苓对着疯红吩咐道。
疯红立刻去打开箱子。
剩下的箱子一一被打开，里面装着的都不过是一些俗物，比如金银珠宝一类。
把箱子清空看看。
“姑娘，箱子里面，没有图案。”疯红说道。
“好了，把东西一一装起来，这些礼物，全部送到我的院子，同时，这三份礼物让人好好护着，不可出任何问题。”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疯红应道。
“茯苓，接下来就是那些零碎的东西。”谢长卿指了指演武场一张桌子上放着的盒子。
那些盒子都普普通通还带着锁跟钥匙，大小各自都不依。
疯红坐过去，取过消失就开锁。
然而当她要打开的时候，就发现这盒子跟之前那个盒子一样，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姑娘，打不开。”疯红说道。
“不用再试验了，这边的盒子，全部都是绝灵木制作的盒子，普通人力气再打也不可能打开，可拥有灵力的人一打开，里面的东西将无法在保存。”韩鸢说道。
丹晴走过去，去过一个盒子，摸了摸上面的图案道：“谢茯苓，不用打开了。如果没错，这应该是诸宗当年趁着天地间灵气未绝之时，用绝灵木封存起来的东西，天才地宝。”
谢茯苓跟着看过去，就发现绝灵木之上，还有被雕刻出来的图案，或草，或水果，或是晶石，或是一些特别的认不出来的字。
“这里的东西，每一样拿出来，都可以肉白骨，活死人。”丹晴说着，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注入灵力，看着盒子碎裂开来之后，取出里面的一枚绿色耳钉，对着谢茯苓招手道：“这是一枚空间耳钉，类似与乾坤袋，但却与乾坤袋不一样，它与灵魂相连，不需要灵气。”
谢茯苓走过去。
丹晴拿着耳钉，手下一用力，直接用耳钉刺透谢茯苓的耳垂，带着血，在即墨洵与谢长卿微沉的眸光里，将耳钉的耳帽给扣上。

第378章 就看他们怎么利用（一更）
谢茯苓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抬头看了一眼丹晴，道：“谢谢。”
“谈不上什么谢，这东西，在当年的时候……”丹晴说了几句，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把东西都收到空间去吧！那些东西，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打开。”
谢茯苓轻轻点头。
有了耳钉空间，谢茯苓转头看向蛊宗送来的礼物，抬手将其收入到了空间，其他的东西，便都留了下来。
“哥，这些东西，找个地方收起来。”谢茯苓说道，走向了古千离所送的礼物。
古千离送的礼物，放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盒子四四方方约莫十寸左右。
谢茯苓打开，里面放着一方镜子。
将镜子拿出来看了看，谢茯苓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她将镜子放回盒子，将盒子扔到耳钉空间。
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够一目了然。
蛊宗一殿七峰。
到如今所表露出来的不过是千钧殿，守望峰，医药峰，首座峰。
古千离的态度也有些特别，一直叫人捉摸不透。
剩下的便是这些东西……
看来她的存在，如今已经彻底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只是大家注意归注意，却都彼此观望着。
“韩鸢，丹晴，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去千钧山。”谢茯苓说道。
“好。”韩鸢立刻应道。
韩鸢立刻去办。
千钧山之行，本就已经耽搁了好些天，此刻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
谢茯苓看着整个演武场的礼物，最终收回了视线，道：“哥，东西你就找个地方随意的收起来。”
“好。”谢长卿应道，有些不舍的看着谢茯苓。
“哥，如今整个大陆的局势，更加的复杂，以后这些事情，你就别掺和。”谢茯苓对着自己哥哥叮嘱道。
谢长卿点头。
他知道，妹妹在意他们，若他们受伤的话，妹妹定然很难过。
“我知道了。这边，我会照顾好爹娘，在你与仲玄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好大宣。”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天色也不早了，今夜一起吃个团圆饭。”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等谢长卿离开，即墨洵看着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的谢茯苓问道：“在担心他们？”
“渐渐的，应藏在大陆之下的人，虽然没有露面，却都已经泄露了痕迹。”谢茯苓摸了摸而耳朵上的耳钉，看向即墨洵说道。
“你放心，我这边有暗中做准备。”即墨洵说道。
“凡人之力，岂能与……”谢茯苓再没有说下去，只是沉默着说道。
眼下一切都还好，那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真正触碰到暗处那些人的在意的东西。
一旦触碰。
必然无所不用其极。
“放心，我们也并非一个人作战。”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目前送礼的人，除了那些蕴含灵物的人，没有显露之外，蛊宗一殿七峰之中，一殿三峰，与我表达了善意。”
“剩下那个箱子？”即墨洵问道。
“应该不是蛊宗其他峰所送，而是有人约莫察觉了什么，仿照送礼，只是却不知道这其中送礼，还有别的猫腻。”谢茯苓说道。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蛊宗？”即墨洵问道。
“蛊宗之中，一殿七峰，一殿为千钧殿，这一殿凌驾在诸峰之上，乃是蛊主的势力所在。其他峰，诸峰自制，却以首座峰为中心，因为首座峰是掌门所在的峰。”谢茯苓说着蛊宗的情况道。
“送你玉简的，应该就是首座峰？”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一殿虽然凌驾诸峰之上，但一殿算作是蛊宗的守护，并不干涉蛊宗发展。首座峰是蛊宗的传承之峰。那玉简是传承。”
“其他二峰分别是医药峰，守望峰。医药峰是诸峰之中，最为平和的山峰，也是厉害与首座峰关系最好的一峰。守望峰就如同它的名字，以守望为名，同样也是与首座峰关系好的一峰。这两峰，战力一般。”谢茯苓说道。
“剩下的四峰呢？”即墨洵问道。
“剩下的四峰，分别是蛊宗之中战力所在的山峰。如今平和的三峰包括千钧殿，选择了我。可拥有蛊宗最强战力的四峰却没有一点表示。”谢茯苓说道。
“你怀疑他们已经变心了？”即墨洵眸色微沉说道。
“有这个可能。当然也有可能，蛊宗站立最强的四峰，当年尽数战死，或者被俘虏！”谢茯苓说道。
“俘虏？”即墨洵道。
“我之前跟踪所杀谢二之人，那人提到禁地，提到蛊宗有身份的人。蛊宗早在当年，就已经分崩离析，现在哪里有什么有身份的人，能称得上有身份的人，只能是当年蛊宗之人。”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也跟着沉默。
能成为拥有百万弟子的大宗门，这样的宗门，不是那么容易好灭，也不是那么没有凝聚力。
“你还在担心什么？”即墨洵感觉到谢茯苓心中隐约的担心，蹙眉，“还有什么事情？”
“韩鸢当年将我与师父拉过的时候，我做为人蛊的身体，却留在了那里。如果那身体被人带过来。”谢茯苓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怕他们利用那具身体？”即墨洵问道。
“利用，必然是会利用，就看他们如何利用了！”谢茯苓抬头看向天空，语气微沉的说道。
即墨洵想了很多，也想到了谢茯苓的担忧。
“也许是我们想的太多了。”即墨洵说道。
“希望是吧！”谢茯苓说道。
晚间。
一家人聚集起来吃晚饭。
谢茯苓与即墨洵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哥哥，温柔的照顾着一个人。
她先是笑了笑，觉得自己大哥这这怕是要有嫂子了，眉眼却在看到那女子容颜时，笑容消失。
“茯苓，仲玄，你们来了？”谢长卿看向谢茯苓与即墨洵，笑着打招呼道。
即墨洵还好，噙着一抹笑。
谢茯苓则飞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扬起一抹笑容。
“哥，这位是谁？”谢茯苓笑着问道。
“这位叫时影，不知道为何，我一看到他，就觉得特别的亲切。时影也没有家人，我便将他带回了府中。”谢长卿看了一眼时影，微笑着，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说道。

第379章 难道非是有所图（二更）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看看自己哥哥，也看看时影。
“说来也奇怪。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谢长卿走到妹妹身边看了一眼妹妹，笑着说道。
他不是那种随意就能喜欢上什么人，并且对什么人亲切的人。
他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蛊。
可细柳也没有什么反应，说明没有。
“遇到便是缘分，既然哥哥觉得时影亲切，那就好好照顾时影。”谢茯苓说道。
时影是个羞涩安静的性子，面对他们一行人，只是笑着打过招呼，便也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就围绕着谢长卿转。
而谢长卿也总是很照顾时影，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谢茯苓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其乐融融。
谢家的其他人打趣的看着谢长卿与时影，眉眼都带着看好的笑容。
晚饭过好。
几个男人聚集在一起，几个女人聚集在一起。
时影一如既往的安静，乖巧，脸上带着羞涩却好看的笑容。
天色渐晚。
长辈们离开，谢长卿与时影一起送即墨洵与谢茯苓出门。
韩鸢与丹晴立在一侧。
除了即墨洵发现谢茯苓情绪不对劲之后，恢复自然，其他人什么也没有察觉。
“哥，时影姐姐，回去吧。”谢茯苓微笑着，对着哥哥说道，给与时影一抹明显可见的善意。
恬静乖巧身上透着安静的时影，在谢茯苓的善意之下，微微挑眉，泄露了轻微的讶异。
“你路上小心，出门在外，别叫我们担心。”谢长卿叮嘱道。
“放心，哥，我知道了。”谢茯苓说道。
在哥哥的目送下，谢茯苓上了马车，马车先是平缓的驶动，等出了京城来到偏僻地方，才驶入空中。
“那个女人有问题？”马车里，即墨洵立刻问道。
“我之前不是说了，我留在原本世界的身体。”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立刻明了：“是，你的身体？”
眸光晃了晃，即墨洵了然道：“如此的话，也怨不得长卿会对那女子感觉到亲切。”
“你什么打算，就让那个时影，留在你哥哥的身边？”即墨洵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时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很聪明。我这个人私欲很重，自己的东西，烂在自己的手中，也不愿意被别人拿走。”谢茯苓眼神凉然的说道。
即墨洵轻轻地捏了捏谢茯苓的手道：“就算现在你不愿意，长卿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才说那人很聪明。”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不解。
“阿洵，你不会真以为那个适应与我哥，只是今日才突然间认识？”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洵沉默。
“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沉睡了六年，而后又离开京城，各处跑了许久。这期间，我哥遇到什么人，因着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自然也不会告诉我，尤其是女子。”谢茯苓说道。
“长卿喜欢那女子？”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点头：“嗯。”
“你准备不管时影？”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道：“嗯，我准备不管她，那就身体，看在我哥的份上，送给她也无妨。”
“可这个时影未必会什么都不做。”即墨洵说道。
“做了又如何？”谢茯苓带着一抹傲然问道。
即墨洵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只是时影与你的关系，长卿以后一定会知道。到时……”
“我哥不是那种爱上一个驱壳的人，他所喜欢的必然是适应那份恬静乖巧的性子。”谢茯苓说道：“而且，这么多年来，我哥身边也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女子。”
当然。
促使谢茯苓做这个决定的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藏息。
若是她那个时候，能不去管藏息，以藏息也好，背后的人也好，根本就伤不到她，还有身边的人。
藏息不死。
自己师父也不会那样难过。
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其实很不容易。遇到了，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这件事情，你别告诉任何人。除了我师父之外，见过我异界模样的人，这个世界里一个都没有。只要我不承认，那具身体曾经是我的，就算有人说，也没有用。”谢茯苓笑着说道。
即墨洵想了想也是。
只是，他还有一抹担忧。
“那你未来会不会跟时影换了身体？”即墨洵询问道。
“不会。我你还不了解。”谢茯苓抬头看向即墨洵，笑着说道。
即墨洵的心，这才微微心安。
他抱住谢茯苓道：“要不要再做一些别的？”
谢茯苓与即墨洵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自然还是要做一些别的。”
谢茯苓抬手，指尖冒出一滴心血，这一滴鲜血，化作一条线条，似乎一只笔，在勾勒出红色的线条画，继而画出一个线条蜂鸟。
“去找古千离，就说我可以告诉她，如何养育人蛊？”谢茯苓对着蜂鸟下令道。
蜂鸟在谢茯苓面前上下摇晃了一下，立刻翅膀一扇，转身消失。
“你……”即墨洵道。
“既然想要用我的模样来闹事情，那就多来几个模样。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我倒要看看，背地里的人，会如何？”谢茯苓笑的开心的说道。
蜂鸟速度极快，且目的明确。
换了马甲的古千离，看着面前这一具蜂鸟，在他面前用线条写到：千钧山下无有镇，教你如何养出人蛊！
哐当！
同样看到这一句话的古逸寒手中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当古千离看过来时，古逸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低头不去看古千离。
“这是谢茯苓传来的讯息，如今这天下，也就只有她有这能耐，用这样的方式传信了。”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低头，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道：“那你要去吗？谢茯苓做事从来不会那么好心，她必然有所图，才会教你！”
“连你也看出有所图了？”古千离笑的特别有深意的说道。
古逸寒点点头，随后一怔道：“难道非是有所图，而是……”
古千离与谢茯苓之间，可不是什么友好关系。彼此之间，若非古千离躲的紧，谢茯苓又无法一次性弄死古千离，这才两不相干的彼此互不招惹。
可是现在……
古逸寒眸光流转，开始在心中分析，谢茯苓传这句话，引起古千离在意的用意。

第380章 套话（一更）
“谢茯苓想要对付你？”古逸寒看着古千离，皱了皱眉道：“她回门之日，你给她送了什么礼物？”
居然导致她要对付你？
古逸寒问着，脸上写满了后面没有说的一句话。
古千离淡淡的喝茶，眼睛撇着那边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后，淡淡说道：“我送给了谢茯苓一面镜子。”
“镜子？什么镜子？你应该不会送谢茯苓一张普通的镜子，讽刺她一下！”古逸寒说道。
古千离想起那面镜子，露出一抹笑容道：“那可是一面可以看到一切想看到的镜子，前提是谢茯苓有能力驱使那镜子。”
古逸寒沉默着，蹙了蹙眉。
现在的话，他是越来越听不懂。
“既然那镜子不普通，我相信谢茯苓也不是那等看不出来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不是被惹怒，想要解决你。”古逸寒分析道。
“既然不是想要解决我，那就是要与我合作，别有所图了！”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也是这么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古逸寒也不问古千离会不会去，聪明人之间，有时候哪怕知道对方有阴谋，但该去的时候，还是回去，于是问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谢茯苓想要做什么？”古千离微笑着说道。
古逸寒点头，然后看向了那边被绑成一团的人，问道：“他要怎么办？”
这段时间的研究，古千离始终无法像谢茯苓一样吞噬了那黑蛊。
而也因为无法吞噬这黑蛊，倒置他们一路上一直被追杀。
“带着吧！”古千离看了看那边的绑成一团的，淡淡说道。
古逸寒便一把拎着那人，两个人易容之后，一前一后的走出栖身的小木屋。
“呜呜呜……”
突地，被古逸寒拎着的人，呜呜的喊了起来，整个人折腾起来。
古逸寒一把攥紧手中拽着的男人，环视了一眼周围道：“有人。”
“别担心。虽然我们杀不死他们，但他们也杀不死我们。”古千离说道。
古逸寒没有说话。
古千离继续说道：“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攥紧他。这次去无有镇，我们得带一份礼物。”
“礼物？”古逸寒看向手中捏着的人，又看了一眼与人交战的古千离。
自从跟在了古千离身边，谢茯苓才发现这个古千离当真是越发的神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你们也敢抓！”被古逸寒攥紧，拔掉口中塞子的男人，立刻大声的质问道。
“不管我们是什么人？既然抓了你，那就不可能轻易放了你。毕竟，放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们。”古逸寒淡淡说道。
“你是蛊师？”那人问道。
“哦？”古逸寒疑了一声，只觉得身上痒痒的难受，他探手一抓就抓了一只黑蛊。
他熟练的将这黑蛊放到一个特殊的瓶子里，然后开始揍人。
“啊，哦……”
男人被古逸寒揍的满地打滚。
“都告诉你，你的黑蛊对我没有用，别在放出来恶心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古逸寒没好气的踩着男人，脸上带着不喜的说道。
那黑蛊就像是一条小黑蛇，他纵然不怕蛇，可是一条是在自己身上爬，还是很不喜欢的。
“逸寒。”古千离喊道。
古逸寒立刻知道古千离叫自己做什么，他一脚踩着男人，一只手在古千离身上抓了一下，黑色的蛊虫就被抓了出来。
古逸寒再度将黑蛊放到了瓶子里，然后装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与古千离交手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自从少主被这两个人给抓了起来之后，他们就一直想要救少主。
可偏偏这两个人，一个滑不溜丢，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一个特殊的叫人震惊，可以空手抓黑蛊，哪怕是入了体的黑蛊，也能被他抓出来。
也是因为这个……
他们这一路，都没有能将少主给救回来，反倒每一次营救，都会让少主挨一顿揍。
“普通人。”古逸寒说道，且充满了真情实感。
“喂，你们还打不打，不打了的话，那我们就走了。哦，对了，虽然你们的黑蛊很厉害，可是你们少主一样还是会疼的，再追上来，我不介意在他身上插两刀，或者把他切个片。”古千离语气凉薄森然的说道。
顿时，那边的人全部都不动了。
“逸寒。”古千离喊道。
古逸寒立刻将绑成粽子不能动弹的男人，拽起来，站在古千离身后，然后再把一只试图咬断绳子的黑蛊抓了起来。
“哦，对了，我们的终点站是无有镇，你们可以在哪里设置埋伏，看看能不能救回他。”古千离突地对几个人一笑，带着玩味说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但眼下没有办法。
这两个人，一个难缠，一个对黑蛊无作用，实在是叫他们头疼。
“呜呜呜……”
被绑起来再度塞住嘴巴的男人，冲着那几个人喊了喊。
那几人立刻撤走。
古千离看到这一幕，道：“看来，黑蛊与黑蛊之间，不用说话，也可以传递消息。”
古逸寒没有说话。
“我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这黑蛊到底是什么虫子，可以分裂，可以合并。”古千离打量着男人说道。
古逸寒将男人口中塞的东西取出来。
男人立刻嗤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我们蛊虫的厉害？”
说完。
男人看向了古千离。
被关了这么久，又是取血又是切片，男人早就知道两个人之中，古千离占主导位置。
若是能说动他……
“看你的蛊术，应该是蛊宗的。”男人说道。
古千离点头。
三人就这般一边走，一边说话。
之前来救男子的人，一分为二，一部分去传话，一部分暗中跟随。
“是。”古千离说道。
“你们蛊宗的蛊术，当年的确特别的厉害，可以说凌驾于诸宗之上。但如今，也只不过如此。”男人说道。
“哦？”古千离感兴趣的挑眉。
“我们这些人拥有黑蛊之后，黑蛊主不死，我们就不死。”男人说道。
“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也能这么开心？”古千离诧异的看向男子问道。

第381章 吾之宗门（二更）
“你们知道什么？我们的黑蛊主，可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死。”男子说道。
“不会死？你在开什么玩笑？便是当年的蛊宗，如今又有几人活着？”古千离嗤道。
“我们的黑蛊主是不死的，因为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进化。”男子说道。
“刚才还说不会死，现在就成了每一次死亡都是进化？你这样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真的好吗？”古千离笑的轻慢的问道。
“有些事情，用言语跟你将，特别的空洞。但我们的黑蛊主，真的无法被杀死，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蛰伏。”男子说道。
“然后呢？”古千离问道：“这跟把命系在旁人身上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黑蛊主不死，就算我们吧命系在他身上有如何？”男子反问道。
“可你们见到你们的黑蛊主，连脾气都不敢使。但我们蛊宗，面对蛊主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可以互怼的！”古千离懒懒说道。
“互怼，那只是你们蛊主愿意这样做而已，她若不愿意的话，你们蛊宗的弟子性命，还不是受她掌控？”男子问道。
“不不不，不一样的。”古千离说道。
“什么不一样？”男子问道。
“我等作为蛊宗弟子，不，应该说作为蛊师，我等的确受制与蛊主，蛊主只要想，可以轻易要了我们的性命。可那是因为能力的区别，作为蛊宗的蛊师，我等还有与蛊主站在同一水平线，甚至超越的可能，但你们却永远也别想越过你们的黑蛊主。”古千离讽刺的看着男子说道：“就好像实力强大的人，对于实力弱小的人，本就拥有着掌控他们的命运与生死的能力一样。但你们呢？”
男人沉默。
“你们现在虽然依旧是蛊师，可你们到底会多少蛊术？你会养蛊吗？你知道蛊虫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不同的蛊虫相互吞噬进化之间，需要注意什么？”古千离问道。
男子再度沉默。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啊，就是一群傻瓜，一群你们蛊主养出来的棋子，死了也不值得心疼的东西，毕竟黑蛊这个东西，随便分一下，就是一个你们。”古千离说道。
男人的脸色立刻一变。
从来不曾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他一直都觉得，身为黑蛊师，他们高高在上，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现在，被古千离这么一说。
他却有些……
“我不一样，我不一样。”男子辩驳不了古千离，但他却觉得自己不一样，倔强的说道。
古千离嗤笑：“有什么不一样？你能独立跳脱黑蛊主，建立属于自己的金字塔体系吗？”
男子咬牙：“我不一样，我不一样。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你跟他关系很好？可是再好又如何？这年头，什么不能被取代？夫君，妻子，儿子，女儿，这些本该世间最坚固的关系，哪一个不能被取代，被遗忘？”古千离嘲笑的问道。
男子不在说话。
“你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远处跟着男子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暗中用蛊虫提醒道。
古千离笑笑：“若你口中的她，特别强大的话，又岂会怕人知道她的存在？”
男子一脸倔强气愤的别开头。
古千离抬头看着天空：“我们的蛊主很骄傲，她骄傲的觉得实力是一切，不管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男子身体一顿。
古千离继续说道：“所以，她一路走来，从来都是骄傲，霸道，带着如同飞剑一般，锐不可当的气势。”
“你说的是谢茯苓？”男子问道。
“我们的蛊主，现在连蛊印都没有，她看起来很强大，但还没有绝对强大，就这样，你们的黑蛊主，可敢招惹她？”古千离问道。
“别把我们说的好像一点不如意，就胡乱杀人。”男子说道。
“谢茯苓不管是在大宣，还是大孟，杀了可不止一个黑蛊师，你们的蛊主，可曾有作为？”古千离问道。
“一群蝼蚁，也配我们的黑蛊主为他们出头？”男子不屑说道。
古千离充满了讽刺与嘲弄的勾唇，然后笑了一下道：“可我们的蛊主，就愿意为我们出头。”
男子看向古千离。
古千离用鄙夷而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男子，几人继续赶路。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
但古千离的话，却砸在了两个人的心中。
古逸寒看着顾千离，在猜古千离的身份，明明坐着叛逆蛊宗，为你蛊宗律令的事情，可偏偏却还以承认自己蛊宗弟子的身份，甚至以蛊宗，以蛊宗的蛊主为骄傲。
“谢茯苓真的会为了蛊宗的弟子出头？”古逸寒问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但凡谢茯苓羽翼之下的人，谁都没有受伤，也都没有死亡吗？”古千离反问道。
古逸寒沉默起来。
谢茯苓身边的人不多，但这一路走来，似乎都没有出事过。
甚至……
当初那个冯容，在大孟那边出事，谢茯苓还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对于谢茯苓而言，冯容与她的关系，又算的了多少亲密？
“这么说来，这些黑蛊师，可真悲哀！”古逸寒说道。
“当年的蛊宗是一个先死我们，然后才是你们的地方。吾之宗门，百万蛊师，在那一场浩劫之下，无一人愿意苟且，哪怕是身在万里之遥的弟子，也都拼尽全力的赶回来。”古千离带着怅然与悲伤说道。
古逸寒沉默。
他们古家也算是蛊宗弟子，可是对于蛊宗，他们却并没有那样强烈的感觉。
“现在留在世上的蛊宗弟子，真是坠了蛊宗的英明。当年的诸宗之中，我蛊宗，可是隐隐凌驾诸宗之上，便是以站立最为强横的天元宗，都不敢掠我宗锋芒。”古千离幽幽的说道。
“你……”古逸寒看着说着蛊宗事情的古千离，带着不可置信：“你不是原来的古千离！”
原来的古千离，可没有这样的悲伤，以及视蛊宗为骄傲的傲然。

第382章 燕寒北（一更）
千钧山，无有镇。
谢茯苓等一行人停在镇外，一路走了进来。
扑一入镇。
谢茯苓就能感觉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
谢茯苓顺着这些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众人纷纷低垂，错开她的眸光。
“找一处客栈，先住下。”谢茯苓说道。
“是，姑娘。”
疯红应着，不等去办这件事情，吴钧便匆匆而来。
“蛊主。”
谢茯苓看向吴钧。
“蛊主，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这边请。”吴钧对着谢茯苓说道，引着谢茯苓往镇上的客栈而去。
“这件客栈是无有镇最大的客栈，自从知道姑娘来，我就让人将客栈重新翻新了一下。”吴钧说道。
“嗯。”谢茯苓点点头，看着客栈院子里，还算清秀的翠竹，花草。
“吴钧，你那边什么情况？”韩鸢忍不住询问道。
“蛊主，说来也奇怪，我来了这边之后，一切正常。”吴钧说道。
“一切正常？”
谢茯苓诧异了一下。
“我本以为居住在千钧山上的那些人，应该是千钧殿传下来的人，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们对于千钧殿，对于蛊宗，知道的并不多。”吴钧说道。
“殷献怎么说？”谢茯苓询问道。
“殷献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吴钧说道。
谢茯苓喝着茶，微微思量。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太过用心，就当来千钧山游玩来了。你们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谢茯苓说道。
吴钧点头。
其他人想到，现在也只能如此，便点点头。
之后的日子。
莫说外面的人，就是谢茯苓身边的人，也懵了。
几个人避开谢茯苓聚集在一处。
“吴钧，什么情况？谢茯苓这样足不出户的，是要做什么？”韩鸢蹙眉询问道。
“蛊主的性子，一般都特别慵懒，很正常。”吴钧说道。
“可现在情况不正常啊！她这样总足不出户，还怎么发现不对劲，怎么解决那些人？”韩鸢问道。
“说的好像，蛊主出去就可以了。”吴钧淡淡说道。
韩鸢被噎了一下。
此时，他们聚集在一起，外面的人，也聚集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
被谢茯苓宅在客栈院子里，从不出来的举动同样给弄得懵逼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的第一句话，就是彼此询问道。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猜测，却怎么也无法确定谢茯苓的用途。
这一日，无有镇的夜里。
古千离带着古逸寒与那黑蛊师，悄无声息的入了无有镇，来到了谢茯苓居住的客栈。
客栈中……
正在修炼的谢茯苓猛地睁开眼睛。
“茯苓？”
即墨洵看到谢茯苓睁开眼睛，起身走过去问道：“饿了吗？”
“不饿，但有客人来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闻言，感应一二。
“不死涅槃蛊？”即墨洵诧异的问道。
随着他声音落下，古千离带着古逸寒，还有被绑成一团的黑蛊师，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古千离？”即墨洵看着来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谢茯苓看着古千离，眉眼淡淡。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院子里安静一片。
“你不是古千离！”谢茯苓说道。
她能感觉到古千离体内的是不死涅槃蛊，以及被不死涅槃蛊蛊压压制着的双生蛊。
“我送给你的玉简，你可收到了？”古千离开口道。
玉简？
“你是首座峰弟子？”谢茯苓问道。
“我是首座峰峰主，亦是蛊宗当年的掌座真人，燕寒北。”古千离说道。
“古千离死了？”谢茯苓询问道。
“没有，我只是用不死涅槃蛊，压制住了双生蛊。”燕寒北说道。
“坐吧！”
谢茯苓对着燕寒北说道，整个人走到院子里的桌子边坐下。
燕寒北看着谢茯苓，又看了一眼即墨洵，对着正在看他的即墨洵笑了笑。
“你能告诉我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除非你拥有蛊印，否则知道一切的人，谁都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燕寒北说道。
“你是什么情况？”谢茯苓再度询问。
“当年的蛊宗，没有人知道，我与叛逃出蛊宗的夜畅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燕寒北说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燕寒北，眉头皱了一下。
蛊宗当年逃的仓促，可该带到异界的东西，还是带了过去。
比如蛊宗的蛊术秘典，还有当年蛊宗一些重要人物的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
燕寒北一说出自己的名字，谢茯苓半点也没有怀疑。
至于夜畅涯，谢茯苓也知道。
与蛊宗理念不同，觉得蛊宗应该称霸诸宗，创建帝国的蛊宗弟子。
因着做了很多事情，最后被逐出蛊宗，成为蛊宗弟子见之必杀之人。
“你突然间提起这个，难道古千离是……”谢茯苓看向燕寒北，眉眼间带着一抹不置信。
燕寒北淡淡点头。
谢茯苓看着燕寒北，突地陷入沉思。
理念不合，称霸诸宗，掌控……
“古千离是黑蛊师最终的源头？”谢茯苓蹙眉猜测道。
燕寒北点头：“嗯。”
“我就说，区区双生蛊，我怎么就无法找到古千离的本体。这么说来，你压制着古千离体内的双生蛊不吞噬，为的就是找到古千离的本体？”谢茯苓询问道。
“是。”燕寒北道。
“我找古千离有事情要做，既然你来了，你就帮我做吧！”谢茯苓说道。
“蛊主有何吩咐？”燕寒北问道。
“我这里有三只蛊虫。”谢茯苓伸手，就看到她的手心，有三滴如同水珠一样的东西。
“这是蛊虫？”燕寒北诧异了一下。
“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蛊虫，没有什么别的用处，只是能融入人的体内，形成一种类似人蛊一样的体制。”谢茯苓说道。
“蛊主要做人蛊？”燕寒北问道。
谢茯苓点头：“我因着一些缘故，需要几个拥有人蛊之体，容貌相同的人来混淆视听。”
“可我蛊宗律令，不可随意拿他人作为蛊子利用。”燕寒北看着谢茯苓，严肃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去找一些容貌丑陋的女子，这蛊虫能最大限度的改变他们的体制，让他们朝着既定的容貌发展。”谢茯苓说道。

第383章 预感（二更）
燕寒北皱眉。
“掌座真人，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对于女人而言，容貌是很重要的，尤其是那些毁了容，或者长得丑陋的女子。”谢茯苓说道。
燕寒北表情僵了一下：“他们会愿意？”
“当然。”谢茯苓说道。
“如此的话，这件事情，我就帮蛊主办了。”燕寒北说道。
“我这次找你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情。但你不是古千离，你以后是否要留在我身边？”谢茯苓询问道。
“蛊主未曾显现蛊印之前，但凡蛊宗真正流传下来的人，都不会暴露自己。”燕寒北说道。
“行，我知道了。”谢茯苓说道。
“蛊主，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燕寒北见谢茯苓神情淡淡，不欲多说，指了指那被绑着的黑蛊师说道。
谢茯苓跟着看过去。
只一眼，谢茯苓就知道，对方是个黑蛊师。
“主人是你抓的，还是古千离抓的？”谢茯苓询问道。
燕寒北微微蹙眉：“古千离。”
谢茯苓笑了一下。
燕寒北被谢茯苓笑的很是怪。
“蛊主，你笑什么？”燕寒北问道。
“你说这个人是古千离抓的，可古千离作为黑蛊师之首，为何要抓这么一个黑蛊师？”谢茯苓询问道。
燕寒北沉默。
“不是古千离？”燕寒北问道。
“燕寒北，我想要一份当年的蛊宗全部资料，以及你叫的出名字，知道的，惊才绝艳之辈，以及与这些惊才绝艳之辈有所关系的人的名字以及身份讯息。”谢茯苓说道。
“蛊主在怀疑什么？”燕寒北询问道。
“古千离作为黑蛊师之首，没有必要去研究黑蛊，他既然研究，就只能说明，他不是。”谢茯苓道。
“也有可能是伪装。”燕寒北道。
“所以，才要查，要证实。”谢茯苓说道。
燕寒北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神情微妙而复杂。
“我知道了，我回去调查。”燕寒北说道。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千里迢迢带到我这里，不是为了叫我杀了他吧？”谢茯苓问道。
“我想请蛊主，在不伤害他性命的前提下，将他体内的黑蛊吞噬。”燕寒北说道。
“原因？”谢茯苓扫了一眼那男人，抬头又看了一眼燕寒北，那眸光深深，似有所查。
燕寒北沉默了一下道：“因为他长得像我。”
谢茯苓眉睫垂下，眸光倏地一顿。
“行。”
谢茯苓心思流转，抬头的瞬间，眸光淡冷的应道。
接着。
谢茯苓手中握着一把碧绿的刀刃，一把刺入那人的心脏。
看到这一幕，燕寒北的心一跳。
紧跟着发现男子身上没有半点鲜血流出来，心这才松了下来。
“人，你带走吧！”
解决了对方体内的黑蛊，谢茯苓收回了蛊虫化作的刀刃，对着燕寒北说道。
“是，蛊主。”燕寒北应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三人，三人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三人离开。
即墨洵道：“刚才燕寒北的表情很微妙。”
“是很微妙。不仅如此，那个男子长得像燕寒北，也很叫人无法忽视。”谢茯苓说道。
“你相信燕寒北？”即墨洵问道。
“信也不信。”谢茯苓道。
即墨洵带笑，询问的看向谢茯苓。
“燕寒北是蛊宗的人没有错。这边给我送玉简的人，是他应该也没有错。只是，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或者心中该有所猜测，但是涉及到的人与他关系不一般，所以没有把怀疑说出来。”谢茯苓说道。
“是因为……”即墨洵道。
谢茯苓从耳钉空间取出古千离送的镜子道：“他所，我送你的玉简。可他能醒过来也好，送我东西也好，凭借的古千离的身体。可古千离还送了我这面镜子。
谢茯苓看着手中这把特殊的镜子，伸手在镜子上面拂了拂。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刺激到了镜子，谢茯苓只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镜子主动吸收。
紧跟着镜子上闪现出一些画面。
镜子里的画面很昏暗，根本无法清晰看到什么。
古千离？
谢茯苓眸光一动，主动给镜子注入灵气，便发现画面越发清晰起来。
那似乎是一处昏暗的洞穴，洞穴里躺着各种各样的尸体，乱糟糟的一团。
尸体的尽头，依稀间有锁链的声音响起，只是因为太黑，根本看不出洞穴里那锁链处，到底是什么？
意识到什么？
谢茯苓开始在心中想燕寒北。
镜子中的画面被一下子分割成了两半，一个半就是以古千离模样带着古逸寒行走的那人。
一个则同时画面昏暗的地方，仍旧有锁链，还有乱尸，黑暗不见光。
乱葬岗？
“茯苓？”即墨洵见谢茯苓一直发呆，神情还不断变换，很是担忧的推了推她，喊道。
谢茯苓回神，看向即墨洵道：“你刚才有看到镜子里有画面，以及听到声音了吗？”
即墨洵摇了摇头：“没有。”
“这镜子吸收了我的灵气，似乎能看到一些我想看到的东西。”谢茯苓说道。
“是吗？我试试。”即墨洵接过镜子，往镜子之中注入灵气，想了想，果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京城之中的画面。
收了灵力，即墨洵将镜子交给谢茯苓道：“的确可以。你看到了什么？”
“乱葬岗，我看到了乱葬岗，那种无人搭理，尸体随意堆积，有黑鸦缭绕的乱葬岗。”谢茯苓说道。
“疯红，取笔墨纸砚来。”谢茯苓吩咐道。
拿起笔，谢茯苓开始画，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画完之后，便有些无语。
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一切太过抽象。
想了想，她又画了一只黑鸦。
“阿洵，你让人帮我找找看，什么地方有这样的黑鸦。”谢茯苓说道。
“好。”即墨洵应道。
“阿洵，我继续去修炼了，我有预感，这几天我的体制，应该会改变，继而生出蛊印。”谢茯苓说道。
“好，这几日我为你守护。”即墨洵道。
谢茯苓点点头。
她是时候养出蛊印，好解决一下黑蛊师的问题，继而查一查那些必须以她蛊印为基础，才能得知的事情。
她有一种预感。
当年诸宗的那些人，也许……

第384章 亲人（一更）
谢茯苓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目前她所猜测的一切，都不过是她心中的猜测，未必是真。
想要知道一切。
果然，还会得她修出蛊印！
“我继续修炼了，外面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谢茯苓转头对着即墨洵，充满信任的说道。
“嗯。”即墨洵应道。
谢茯苓进入客栈之中开始修炼。
……
无有镇外。
燕寒北一出镇子，就没有在继续走下去。
古逸寒莫名的看着燕寒北，然后便沉默着自己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当古千离不是古千离，他不知道，他有什么理由待在古千离的身边。
不过，他也没有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燕寒北问道。
被谢茯苓吃了本命蛊，留了一条命的年轻男子，愤恨的看了一眼燕寒北，转头：“有种你就杀了我！”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燕寒北声音冷冷的问道。
问话间。
年轻男子感觉到有一抹特别，而他本人也不受控制的回答道：“承平。”
“姓氏？”燕寒北再问。
“没有，我娘就说我叫承平，没有告诉我姓氏。”男子眼神纷纷的回答道。
“你娘是不是长这模样？”燕寒北抬手一点，点在叫承平的男子额心。
承平立刻一怔。
“你认识我娘？”承平看到燕寒北叫他看的画面，惊讶的问道。
燕寒北一下子沉默了。
因为心中该有所猜测，他取出一股，然后便见那蛊虫悬浮在空中一分为三。
其中三分之一落在了承平身上。
燕寒北看着这一幕，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承平看着燕寒北看着自己震惊之中带着复杂的模样，咧着脸，一副伤眼的道：“好像我们关系匪浅一样？”
古逸寒这会儿也在看。
看到这里，也诧异起来。
“这蛊虫你不认识？”好半响，燕寒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承平问道。
“讽刺小爷是吧？”承平一下子怒了。
“这蛊虫叫血脉一线牵，专门用来判断，两个人之间是否是亲人。”燕寒北说道。
“怎么？你想说小爷我是你的亲人？”承平冷呵道。
古逸寒则蹙眉看向燕寒北道：“你用的身体，并非是你的，你怎么能确定他与你有血缘关系。”
“我的本命蛊，与我血脉相连。”燕寒北说道。
“能把是你的亲人，再加上你询问他的名字与娘亲，你儿子？”古逸寒挑眉问道。
燕寒北没有说话。
一侧冷笑的承平眼睛一下子暴睁：“你开什么玩笑？这人是我的爹？”
虽然不置信，但是承平却还是响起了燕寒北叫自己看自己娘亲的模样画面。
那之中的女子模样，的确是自己娘亲的模样。
“古逸寒，你不用跟着我了。”燕寒北将空中的那两个蛊虫钻在手心，看蛊虫沉睡蜷缩成珍珠大小，将东西扔给古逸寒道。
古逸寒接住那两只蛊虫。
血脉一线牵。
承平不知道这种蛊虫，但作为蛊宗守望峰弟子的古逸寒，如何会不知道？
血脉一线牵，一份为三。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上，与燕寒北拥有血脉关系的人有三个人。
有三个人。
其中一缕蛊虫落在了承平身上，这说明承平的确与燕寒北有血缘关系。
剩下两个……
“再给一个吧！”古逸寒想到更多，看着承平说道。
燕寒北没有想到古逸寒这么说。
想了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又给了古逸寒一个珍珠大小的蛊虫。
“我走了。”古逸寒道。
燕寒北目送古逸寒离开，转头看向承平道：“我们也该走了。”
无有镇。
古逸寒一踏入无有镇范围，就捏了捏谢茯苓放在自己身上的蛊虫。
捏过之后。
古逸寒也不知道谢茯苓能不能透过蛊虫过来，脚下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前面俊俏的大哥哥，我家小姐有请。”
古逸寒没有走多久，一侧就出来一个娇俏的丫鬟，以及四个壮汉抬着的一顶轿子。
“我不认识你们。”古逸寒道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去。
丫鬟见状，鼓了鼓腮帮子，似乎很是不开心。
她立刻上前，与此同时。
抬着轿子的四个大汉也紧跟着拦住了古逸寒。
一丫鬟，四大汉。
脚步轻盈，没有一点声音。
四个抬着轿子的大汉，更是仿佛身上没有抬着轿子一般自然。
高手。
“怎么？这是邀请不行，改强掳劫了？”古逸寒看着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轻慢道。
“公子不去也可以，请将手中的三个蛊丸交给我等便也可以。”丫鬟说道。
“黑蛊师？”古逸寒道。
“不，我等不是蛊师，只是奉了小姐之命，从公子手中拿走那三个蛊丸。”丫鬟微笑着客气的说道。
“若我不给呢？”古逸寒问道。
丫鬟看着古逸寒，笑了：“若如此的话，那么我等几人，只好送公子死一死。”
古逸寒眸光一深：“你觉得你杀的了我？”
“自然。”丫鬟自信道。
“我看未必！”古逸寒笑看着丫鬟，淡淡说道。
丫鬟见古逸寒居然不配合，眼神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小女子不客气了。”
落下这句话，丫鬟往后一退，道：“动手。”
一声动手，却无人有所动作。
古逸寒笑了一下，眼神鄙夷，轻慢的看着丫鬟道：“小丫鬟，不如你说说你家小姐是谁？说出来，本公子给你个全尸如何？”
丫鬟蹙眉，看向身边的四人，抬手推了其中一个。
只见那人立刻犹如被千刀万剐一般，血肉被推的散开，化作一团血肉与骨架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
饶是丫鬟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也给吓了一跳。
“你做了什么？”丫鬟问道。
“你猜。”古逸寒淡淡说道，说完便不理会丫鬟，转身就走。
丫鬟看着离开的古逸寒，想要拦，却不敢。
等人走后，丫鬟看向其他三个人，同样推了推，发现三个人以同样的死法化作一摊血肉。
然后紧跟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清水。
“嘶……”

第385章 蛊印成（二更）
丫鬟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管古逸寒，更不管死去的四个人，转身就逃。
古逸寒虽然离开，但心神以及眼尾余光，还是关注着后面的状况。
看到丫鬟逃了？
他蹙眉问道：“就这么让她逃了？”
“左右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能有用最好，不能有用，也没有什么影响。”谢茯苓传音道。
“我跟着燕寒北出了无有镇，燕寒北利用血脉一线牵发现那个男子与他有血缘关系，约莫是他的儿子。”古逸寒说道。
谢茯苓听着：“嗯。”
“燕寒北分出的血脉一线牵，一分为三，剩下两个，他做成了蛊丸给我。另外，又给了我一个那名叫承平男子的血脉一线牵蛊丸。刚才那丫鬟带着人，想要的就是这蛊丸。”古逸寒说道。
“嗯。”谢茯苓应道。
“你都不好奇吗？”古逸寒问道。
“我比较好奇，那丫鬟明明想要的是蛊丸，为何非要准备一个轿子？”谢茯苓问道。
杀了古逸寒，自然可以得到蛊丸。
那么轿子呢？
若不杀的话，请古逸寒过去做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奇怪的事情？”古逸寒反问了一声，开始回忆道：“可以手抓黑蛊，算不算？”
“手抓黑蛊？”谢茯苓一下感兴趣起来。
古逸寒听谢茯苓的语气，似乎很感兴趣，便道：“也是古千离抓了黑蛊师之后，我才发现，我可以手抓黑蛊，甚至是钻入他人体内的黑蛊，我也能贴着肌肤给抓出来。这难道不是你改变了我的体制吗？”
“我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因为我。但若幕后抓你的人，是黑蛊师的话，说不定对方真的想要研究一下你。”谢茯苓说道。
古逸寒抿唇：“黑蛊师的事情，你怎么看？”
“没有什么看法。一会儿到了客栈，你把蛊丸，交给即墨洵，之后先留下来。”谢茯苓说道。
“是。”古逸寒应道。
等到了客栈，古逸寒一路走过来，虽然觉得周围还有人用个特别的眼光看着自己，但是却没有什么动作。
对于此，他也懒得理会。
入了客栈，将东西交给即墨洵，他便在院子之中寻了一处房间住下。
如此。
古逸寒身上的蛊虫，也回归到了谢茯苓的身上，谢茯苓的瞳仁里，渐渐有花朵绽放，将那一双眼睛，显得妖异非凡。
而与此同时。
谢茯苓整个人进入一种特别玄妙的境界，她周身气势节节高涨，一只饕鬄凶兽，从她背后冒出来，张牙舞爪，带着吞吃天地的气势。
噗通！
随着饕鬄的出现，最先是客栈之中拥有蛊虫的人，其次再扩展到无有镇，乃至整个天地。
蛊虫之间，对于饕鬄神蛊的生出，无数蛊虫对着谢茯苓的方向，献上生物链之上，最虔诚的膜拜。
为此。
那些操控蛊虫的人，也纷纷跪在了地上。
即墨洵的蛊虫比较特别，虽然没有跪在地上，但却依旧被蛊虫感受到的压力，压得无法动弹。
韩鸢，丹晴，吴钧。
三人因体内蛊虫，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是比较起其他蛊师，暗含灵力的他们，不是那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蛊主。”
吴钧看着客栈的方向，眼神晶亮，带着火光一样，虔诚的喊道。
丹晴与韩鸢对视一眼。
下一刻，两个人泪如雨下。
终于。
她们终于等到了蛊宗的蛊主。
泪水落下，为了保险起见，两个人用灵力抗拒了一下蛊主蛊印生出时，自然而然的压力，御剑飞入空中。
她们一左一右，一东一西，也不怕浪费灵力，踏着剑，以最快的速度飞过整片大陆。
整片大陆之上，所有的蛊师，都跪在地上。
是蛊主。
是拥有蛊印的蛊主。
饶了一圈，韩鸢与丹晴在原地回合，两个人想笑，却又想哭，情绪一直都无法平复下来。
这一场威压持续了七天七夜。
时间越长，跪在地上的蛊师，除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凡知道怎么回事的人，全部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时间越久。
这说明，蛊主越是厉害。
待到威压消散。
原本看起来平静的大陆，一下子翻腾出好些人，不少藏匿在深山之中的人，也纷纷踏出了山林。
韩鸢，丹晴，吴钧三人早早就回到了客栈守着，谢茯苓也出来，他们立刻迎接了上去。
“蛊主。”
吴钧激动的喊道。
“蛊印已成，我能感觉到九州天下，各处蛊师的动作。”谢茯苓摁了摁额心，有些头疼的说道。
“蛊主刚刚修成蛊印，还无法掌控，等以后就好了。”吴钧说道。
谢茯苓淡淡颔首。
随后她拿出一张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比起先前的完美，如今的脸，多了一份霸气，眉梢一挑，尽是骄傲的俯瞰之色。
垂眸。
谢茯苓内看自己丹田处的饕鬄。
饕鬄乃是上古凶兽之一，后世人又成饕鬄为老饕，也就是说饕鬄无物不吃。
这与她的本命蛊特性相吻合。
她的本命蛊，就有无蛊不吃的特性，想必因此，她修出蛊印，蛊印以饕鬄为形。
“蛊主，不知道你的蛊印以何为形？”吴钧询问道。
谢茯苓也不隐瞒，直接道：“饕鬄。”
“饕鬄，无物不吃，想来蛊主的本命蛊，自也是无蛊虫不吃。”吴钧说道这里，然后笑了：“这真是极好的蛊印！”
“蛊印有很多种？”谢茯苓问道。
“有，蛊印变化莫测，以本命蛊的特性，以及主人的心性来变化，各式各样都有。”吴钧说道。
谢茯苓点头。
这倒是与她猜测的一样。
“既然我已经决心给了蛊印，那么接下来，你们要对我说什么？”谢茯苓看向了韩鸢跟丹晴，问道。
韩鸢跟丹晴笑了一下道：“谢茯苓，现在就算我们不说，你也会知道一切。因为随着你蛊印修成，天下蛊师都有所感应，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管是友人还是敌人，都将为你而来。”
“是吗？”谢茯苓淡淡道，眸色却忍不住深了深。
以前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这一点，谢茯苓自己也有所感受。所以，对方的人，才会不动她的人。
但现在……
谢茯苓的眸色深了深，对着吴钧命令道：“发善恶令，召蛊宗弟子入大宣京城，以三月为限，登记造册，过时者、非我蛊宗弟子，一切后果自负！”

第386章 动静（合更）
第386章
吴钧愣了一下。
“怎么？我的命令，有问题？”谢茯苓询问道。
吴钧抿了抿唇道：“蛊主的命令，自然没有问题。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蛊宗的那些人，在我修出蛊印之后，还藏着掖着，不尊我令？”谢茯苓挑眉，眼底溢出一抹邪气问道。
吴钧沉默着，脸上的情绪，却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说了，后果自负！”谢茯苓语气严肃的强调道。
吴钧身体一抖，立刻应道：“是，谨遵蛊主令！”
“阿洵，我出去一趟，你命人开始准备，我回来之后，我们会回大宣。”谢茯苓看向即墨洵，脸色渐渐柔和，声音也不在冷厉的开口道。
即墨洵应道：“嗯，你去吧！”
谢茯苓走出客栈，目的明确的往山中走去。
吴钧去忙碌着，没有跟着。
韩鸢与丹晴想要跟着，但是看着谢茯苓的脸色，却也不敢跟。
“嗯？”
心情烦闷的殷献走出来散布，看到谢茯苓身影时，先是诧异了一下。
“谢茯苓？”殷献喊道。
谢茯苓听到声音停下来。
殷献连忙走过去，“谢茯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谢茯苓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看你的样子，要去什么地方？”殷献看了一眼谢茯苓的前方，蹙了蹙眉，问道：“你要去墓园？”
“我不知道什么墓园，但我的确有要去的地方。”谢茯苓说道。
“我跟着你吧！你一个陌生人，若是没有人引着，被人发现，会很快被拦下来。”殷献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然后便率先往前面走。
殷献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路，发现谢茯苓要去的地方，果然是墓园。
走进墓园，殷献跟着谢茯苓停在一座新死的墓碑前。
“谢茯苓，这墓里葬着的是族长的儿媳妇，她在我跟吴钧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殷献说道。
而此时。
有看着谢茯苓与殷献身影的人，纷纷告知后，呼呼啦啦的来到墓园。
殷献看过去，就看到为首的正是族长，还有族中地位比较高的长辈。
“蛊宗外门弟子尹长穗见过蛊主。”
谢茯苓看向尹长穗，神情深邃，语气平静道：“藏在这身上之中，你族守护的东西，交给我吧！”
尹长穗沉默着，没有人注意到，他听到这话时的讶异。
不过，谢茯苓身份无误，确实是蛊主。
“蛊主，稍等。”尹长穗也不是笨人，立刻附和着谢茯苓的话。
谁家族中还没有一些需要机关藏起来的东西？
尹长穗从自己拄着的拐杖头里，取出一枚蛊丸。
“蛊主，就是这枚蛊丸。”尹长穗说道。
谢茯苓淡淡颔首，朝着尹长穗走了几步，抬手去取蛊丸。
尹长穗看着这一幕，感觉到手心蛊丸晃动了一下，心中惊咦了一下。
“蛊主小心！”
殷献发现不对劲，立刻起身拉开谢茯苓。
只见谢茯苓原本站着的地方，一枚冷箭钉在原地。
而站在尹长穗身边的一个长辈，劈手夺过尹长穗手中的蛊丸，跳到了一侧。
随着这一幕，周围的人开始暗暗分出了阵营。
“老梁，你这是在做什么？”尹长穗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做什么？我早就受够了，必须这样藏着掖着的生活，我要带着我的后代，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之下。”被尹长穗喊老梁的男人，带着浓浓的怨恨说道。
“老梁，你，你找上了他们？”尹长穗略微一思考，便明白了，瞪大眼睛，倒吸气的问道。
“尹长穗，我已经受够了，我要带着大家，去过新的生活。蛊宗已经灭了，再没有蛊宗了，我们守着蛊宗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子子孙孙，祖祖辈辈窝在这里，我们有多憋屈？”老梁难受的说道。
“所以，你要拿着那枚蛊丸，作为筹码，跟对方交易？”谢茯苓询问道。
“没错。那些人一直在追寻蛊宗留下来的一切。能叫我们一族世世代代守护的蛊丸，绝非凡品，有了这东西，我们就不用在东躲西藏，我们可以跟着他们修炼，大道长生。”老梁说道。
“老梁……”尹长穗痛心的喊道。
哪里有什么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
他们窝居在这山中，不过是为了苟活。
那蛊丸，也是他顺着蛊主的话……
“那你走吧！”谢茯苓对着已经泾渭分明的另一拨人说道。
“蛊主……”尹长穗有些不忍的喊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就算不是在那些人手中，也会死在我手中，何必多言？”谢茯苓淡淡说道。
尹长穗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可他还是不忍心老梁带着族中的子弟送死。
“老梁，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对他们而言，我们与灵石无异。”尹长穗说道。
老梁现在哪里还会相信尹长穗，带着另外一波人，看着尹长穗他们，一退再退，最后全部离开。
等人离开，原地一片静默。
此时，天空之中，突然间绽放起了烟花。
烟花的图案不是花朵，不是鸟兽，而是善恶令的图案。
天空中的烟花很特别，特别到不论站在什么地方，只要抬头，都能一眼看到。
“蛊主。”尹长穗看过天上的善恶令之后，低着询问看向谢茯苓。
“我要整合蛊宗，但凡还觉得自己蛊宗弟子，而知道这意思是何的，自己做选择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是，蛊主，我等明白。”尹长穗说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抬手将那枚尹长穗藏起来的蛊丸，还给尹长穗道：“自去忙吧！”
尹长穗看着这蛊丸，就知道自己先前的感觉没有错。
老梁带走的蛊丸，已经被替换，而蛊主之所以那么说，也无非是有原因。
“我等告退。”尹长穗对着谢茯苓说道。
一群人退下之后，开始准备搬迁。
谢茯苓依旧站在墓园，殷献错身一步，站在谢茯苓身后。
“蛊主，这墓园还有别的问题？”殷献询问道。
“你去推推那墓碑，往后推就行。”谢茯苓说道。
殷献不明所以，但却听话的按照谢茯苓所说，推动墓碑。
这一退，殷献感觉到墓碑动了，而他身前的墓碑下方，露出一个缝隙。
他在用力，便发现墓碑下方还藏着一个紧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我去看看，你去一趟客栈，告诉阿洵，不用等我，让他先走。”谢茯苓带着不容拒绝说道。
殷献只能应道：“是，蛊主。”
然后看着谢茯苓踏入那紧容一人踏入的入口。
“我就知道，这墓穴的秘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蛊术精湛，可以修成蛊印的蛊主。”
随着谢茯苓往下走，漆黑的环境之中，一道女声，突然间响起。
谢茯苓其实一早就看到了里面的人，她自从修出蛊印，眼睛便不需要变化，就能黑夜中视物。
所以，女子突然开口，她一点也不惊讶。
她打量着这一出，视线落在不了被堵住的断龙石，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不用白费力气，那石头可是最坚硬的金刚石，不仅如此，那石头厚有三米，你的蛊术再厉害，也绝对无法从那一处过去。”女子见谢茯苓不理会自己，也不生气，见谢茯苓看着那边，便开口道。
谢茯苓闻言，这才看了一眼女子，只一眼，她就看的出来，女子服过毒，且毒药发作，离死不远。
以她的蛊术，能救，但她却不想救。
她一手触碰这最坚硬的金刚石，手中灵气运转。
咔擦！
黑暗之中，崩碎的声音，十分明显。
随着灵气越用越多，石头发出的咔擦声音也就越多，然后哗啦啦！
齿缝间已经溢出黑血的女子，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灵气，你怎么可能拥有灵气？”女子震惊的问道。
谢茯苓不理会将死之人，顺着通道继续往前。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谢茯苓来到一处空旷奇怪的地方。
说空旷是因为满目看过去，没有任何的建筑，说奇怪是因为这出地方，有围墙阻隔。
并且围墙搭建的十分诡异，自下往上，如同一个他喇叭，抬头看，可以看到井口大小的天空。
而就在井口大的天空处，一只谢茯苓曾经在镜子之中见到的墨鸦，在空中，那井口出徘徊。
敢刚开始，谢茯苓还没有什么感觉。
但时间一久，谢茯苓就感觉到，有东西在拉扯自己体内的灵力。
因为锁灵蛊的缘故，灵力被紧紧的所住，不被拉扯出去，而那神奇的拉力，开始吸收她的血肉之力。
谢茯苓连忙放开锁灵蛊的禁锢，放出丝丝缕缕的灵气，开始环视这一处地方。
这一处地方很干净，可从那特别的吸力来看，这一处的干净之下，隐藏着看不见的可怖。
谢茯苓行走在这一处，突地，天空之中有黑影摔下来。
谢茯苓连忙躲开。
砰！
只见井口大的天空之中多了一只墨鸦。
而那多出来的墨鸦所摔出来的的黑影，不是别的，而是一具身体。
尸体落在地上，没有被摔的粉碎，可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到最后连骨头都没有。
谢茯苓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墨鸦。
两只墨鸦似乎没有看见她，又或者看见了也不管。
谢茯苓打量了一下，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
刚走几步，就听到空中传来惨叫。
“啊！救命！”
砰！
谢茯苓亲眼看着天空之中，一只墨鸦，抓着一个活人，扔入了这一处，然后这活人与那先前尸体一般，转瞬间被吸收的干干净净，似从来没有出想过。
谢茯苓神色变了变。
她放出蛊丝，看不见的细蛊丝密布整个空间。
然后……
谢茯苓看着自己蛊丝最先消失，并且从外扩展消失的地方，大步而去。
越是靠近。
谢茯苓就发现，自己灵力消耗的更快。
甚至为了靠近最中心之处，她还必须不断的分出蛊丝来给中心处吞噬，以达到减缓那奇怪吞噬之力，吞噬自己。
终于靠近了中心，一直淡定从容的谢茯苓脸色苍白，额头沁汗。
“这是什么？”谢茯苓看着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画着各种线条，嵌在地面，不注意发现不了的石台。
石台的中心处，嵌着小拇指长那么高，底布如同硬币大小的黑塔。
谢茯苓能清楚的感觉到，就是这黑塔在吸收自己的灵力，以及但凡被丢入这一处地方的一切可以化作力量的存在。
吞噬？
谢茯苓看着黑塔，想到自己的蛊印。
她调动蛊印。
饕鬄从她丹田一跃而出，带着浓浓的凶兽威压，天空之中两只墨鸦，受制威压，啪叽掉了下来，转瞬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而那只饕鬄蛊印，则撒着患儿，一口将黑塔，连带着事态一并吞入。
谢茯苓能感觉到自己的蛊印，似乎吃饱了一样，被撑住了。
可以吃掉就好。
谢茯苓看了一眼这一处，勉强压制着黑塔与饕鬄之间吞噬之争，原路返回。
她不知道。
她刚一离开，天空之中，就来了七名御剑之人。
这七人，居高临下，面容冷酷，为首的人，更是一身血腥煞气，逼的人无法靠近，退避三舍。
“发现什么？”
七人之中为首的人问道。
剩下六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现。很奇怪。”
“去通知上面，九锁塔之一的黑索塔，不见了。”为首的人冷酷说道。
“是。”
剩下的六人，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为首那周身血腥煞气的男人，蹙了蹙眉应道。
那人下达了命令，便御剑离开。
剩下的六人面面相觑。
“黑索塔消失，九锁阵虽然不会失效，但有一就有二。另外，他……”说话的人，看了一眼离开的为首之人道：“是不是态度有些奇怪？”
“有吗？”有人问道。
“那人到底是这片大陆的人，谁知道黑索塔消失，是否是他暗中谋划？”先前说话的人说道。
“九锁阵一成，便是连布阵人都无法靠近，连我们都无法靠近，谁有能靠近？”另外一人问道。
“昨日的动静，你们也看到了。如今这天地，灵气断绝，修炼艰难，蛊宗都有人能修出蛊印，会不会是那新修出蛊印之人？”有人猜测道。

第387章 愿！愿！愿！（合更）
“茯苓……”
客栈之中，即墨洵的心，突地一阵狂跳。
他眉目一深，遥遥的看向远方。
“见过陛下。”
殷献被人带了过来，对着即墨洵恭敬行礼。
“你怎么来了？”即墨洵询问道。
“蛊主，让我来对你传话，让你不用等她先走。”殷献说道。
“茯苓在哪里？”即墨洵连忙问道。
如果说之前，他心中的感觉，还能说是错觉。
那么这会儿，即墨洵就无法认为这感觉是错觉的一丁点可能性。
“蛊主，她去了一处地方。”殷献说道。
“带我过去。”即墨洵命令道。
殷献怔了一下，立刻应道：“是。”
“我跟着殷献离开一趟，你们迅速离开无有镇，然后找一处地方躲起来。”即墨洵抬头看着天空，眸光深了深，再度道：“另外，告诉掌柜，让掌柜通知无有镇的人，赶紧离开。”
“是，陛下。”
卫瑾、疯红、石碎星等人立刻应道。
“走。”即墨洵对着微微有些发怔的殷献说道。
殷献离开施展轻功，带着即墨洵前往墓园道：“墓园之中有一座新墓，下面有一个洞穴，蛊主就是入了那一处。”
“嗯。”即墨洵应道。
“你为什么让无有镇的人，跟着离开？”殷献询问道。
“一种直觉。”即墨洵抬头看着天空，神色沉沉。
茯苓一定从那洞穴走过，做了什么？
而这举动，引来了如今的情况！
“就是这里。”
殷献推开墓穴的入口，对着那入口说道。
“我下去，你在这里守着。”即墨洵道。
“好。”殷献应道。
即墨洵面色沉沉，化作一道残影闯入墓穴。
就在墓穴入口打开时，他就嗅到了谢茯苓的气息。
茯苓的气息很特别，时而强大，时而虚弱，似乎收了很严重的伤，气息不稳。
“茯苓？”
即墨洵看着倒在碎石之上，一脸难受的谢茯苓，几步将人抱到了怀中。
“阿洵。”
谢茯苓听到即墨洵的声音，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你怎么了？”即墨洵询问道。
“你先带我离开这里。”谢茯苓有些虚弱的说道。
即墨洵也不多问，抱起谢茯苓就往外走。
谢茯苓有些虚弱，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饕鬄吞入府中的黑塔。
以至于没有看到即墨洵抱起她以后，抬手一甩，两只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的如同两条巨蟒。
一条用来填这墓穴，一只用来在地底打洞，混淆视线。
“蛊主？”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从墓穴之中走出来，殷献看着脸色发白的谢茯苓，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怎么没有跟上，担忧的喊道。
“先离开这里！”即墨洵道。
两个人迅速离开山中，随后一路直接离开无有镇。
一路上。
即墨洵与殷献还能看到无有镇上的村民。
“他们……”殷献脸色难看的说道。
“人总是如此，你告诉他们危险将至，可他们不看到危险，根本就不会相信你所说。不过，我已经做了补救，希望能有用。”即墨洵说道。
殷献不在说话，默默的跟在即墨洵身后。
无有镇外树立的一处小树林，一行人藏匿着，焦急的看着无有镇的方向。
“主子。”
“姑娘。”
几人立刻闪身出去。
“韩鸢跟丹晴呢？”即墨洵询问道。
“不知道。”疯红应道。
即墨洵眉头一皱，带着些冷怒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匆匆离开。
而那一处什么地方商量着的六个人，也终于在没有了那奇怪的吞噬黑塔之后，落下去寻找问题所在，继而发现了那一处入口。
“这里有个洞。”有人喊道，双手打出一个响指，一团火落入的洞中，见火一直燃烧没有熄灭道：“洞穴可以入人。”
“进去。”
一人下令，其他人跟着进入洞穴。
“没路了。”
最前面的一人说道。
几个人看着被堵住的地方，摸了摸土。
“这土是刚带着湿气，是刚翻出来的。”
“施术。”
只见几人联手，利用灵气，施展土行术。
虽然中间被混淆，但是留人还是一次来到了墓园。
几人走出墓园，看着坟上的名字。
“是蛊宗！”一人道。
其他人面色沉沉，离开墓园，开始查看情况。
“这里的寨子，全部都空了，一个人也没有。”
检查过地方，几人聚集在一处。
“现在看来，黑索塔的确是蛊宗人带走的。”
“我们先回去，把这件事情禀告上面。留下三个人，去看看其他的情况。”面色最严肃的男人说道。
“好，我们分头行动。”六个人立刻分成两拨说道。
而随着三人下山查探，韩鸢跟丹晴也回了客栈。
因着她们没有走正门，以至于回去的时候，发现谢茯苓他们都不在，却也没有多想，也没有人告诉他们离开。
韩鸢与丹晴便留在了客栈之中，开始商量着事情。
而此时。
来镇上打听事情的三人，也打听到了客栈，悄无声息的将韩鸢与丹晴所在的地方给包围了。
“里面的人出来，饶你不死。”三人执剑站在原地，对着屋子里喊道。
喊完之后，更是一剑斩出，暗含灵气的一剑，将院子的门窗墙壁，全部斩碎。
灵气？
韩鸢与丹晴彼此对视一眼，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彼此眼中放出一抹凶光，唇角微微上扬。
“别杀我们，我们出来。”韩鸢对着外面喊道，脸上带着怕怕的表情。
丹晴虽然没有如此，但却仅仅的拽着韩鸢的衣袖，半躲在韩鸢身后。
“这里就你们俩个？其他人呢？”三人询问道。
“其他人？”韩鸢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突地骤然发作道：“下去问你们的长辈！”
随着以上怒喝。
韩鸢与丹晴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的，一同动作，迅速的斩杀两个人，彼此一前一后，脚下一点，冲着三人而去。
眨眼间，连杀三人。
韩鸢看着三具尸体，用长剑在三人的丹田处，掏了掏，掏出一个透明的龙眼大小的珠子。
韩鸢甩了甩手，一股水流洗干净珠子上的血迹，抬手扔给丹晴一个。
“这些人终于出现了，我们等了很久了呢！”韩鸢看着手中的珠子笑着说道。
丹晴将珠子放入自己的丹田，立刻就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以珠子为媒介，不断的被吸收。
韩鸢也跟着将一枚珠子放入自己的丹田，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气，舒爽的活动了一下身子道：“啧啧，这种被灵气包围着的感觉，真是令人怀念！”
“这些人既然找上了客栈，再加上我们回来不见了谢茯苓与即墨洵，想必谢茯苓应该做了什么！”丹晴说道。
“不管做了什么？能将这些人从隐藏伪装之中，激出来，对我们而言是好事。”韩鸢说道。
“这灵珠……”丹晴有些担忧的开口。
韩鸢摇头道：“放心，灵珠不会有事，就算有人想，但多是人不答应。”
丹晴想想，是这个道理，然后抬头看向天空道：“也额不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再来些人。”
“那就得看，谢茯苓做了什么？”韩鸢说道。
丹晴与韩元对视一眼，道：“等？”
“必须啊！”韩鸢道。
说完，韩鸢道：“不过，我等就成，你去找谢茯苓，看看她现在什么情况？”
丹晴看向韩鸢。
“谢茯苓的性子，我很了解，她骄傲的很。若不是遇到什么事情，绝不会带着人全部离开。既然能离开，只能说她出了事情，就算没有受伤，至少短时间之内，无法保护他们。”韩鸢说道。
“好，我去看看。如今我们不需要在计算灵气，省着用灵气，有事情，用传音佩联系。”丹晴说道。
“好。”韩鸢应道。
丹晴立刻离开，为了避免暗中的人，因着她发现谢茯苓，丹晴低调的离开无有镇。
丹晴离开之后，韩鸢掏出自己多钱都没有碰过的本命并兵器，梅花三钱。
看着挂向上显露的讯息，韩鸢跟着离开客栈。
现在她手中多了一颗灵珠，完全可以找一个盟友，然后合力去获取更多的灵珠。
韩鸢脸上带着一抹佞气的兴奋，只感觉战斗的号角已经拉响，体内渴望鲜血，渴望屠戮那些人的欲望，沸腾起来。
还是千钧山。
韩鸢顺着卦象，一路走，没走一处，就碰到一些机关，一路暴力破关。
砰砰砰！
巨大的动静，以及那暴力的姿态，叫沉睡在石棺之中，保持沉睡的男人，在机会反馈之下，睁开眼睛。
“谁？”
男人从石棺之中坐起来，冷冷的看着已经破到门口的来人问道。
“道友，我乃天元宗韩鸢。道友既然醒来，还请一见。”韩鸢站在最后一道石门前，态度十分客气的说道。
“天元宗韩鸢？既然是你，你该知道，如今不是我醒来的时候！”里面的男人，声音冷沉说道。
“道友沉睡数万年，无非是为了保存灵气，等待天地灵气恢复，重新踏上大道。但如今，韩鸢得了一物，可以让道友在如今的天地之间，保持灵气不绝，继续修炼。”韩鸢说道。
“什么东西？”男子惊讶了一下，主动抬手打开石门。
“道友请看。”韩鸢见手中的灵珠拿给男子看。
男子看了之后，眸中没有喜色，反而是深深的防备。
“你背叛了此间？”男子声音冷冷的问道，语气之中字里行间，带着冰寒的杀意。
“道友误会了。韩鸢若真的背叛此间，又岂会等到如今？”韩鸢说道。
“那这灵珠？”男子问道。
“杀人得来的，道友不会觉得这物来的有问题吧？”韩鸢问道。
“杀人？他们出现了？”男子问道。
“道友沉睡数万年，诸事不知。如今蛊宗新的蛊主以后就弄个修出了蛊印。我们与他们的生死大仇，如今已拉开了序幕。”韩鸢说道最后，眼睛充血，双眸含恨。
“道友，如今是你该醒来的时候，你可愿虽我等一起，为此间，为我等先辈，长剑染血，报这生死大仇？”压抑着的仇恨，在看到可以报仇的希望之后，爆发的猛烈伤人。
韩鸢一双眼眸，邪气狞色，带着杀戮，直直的看向男子。
男子看着韩鸢，双眸动容，深吸一口气，探手一抓，抓过灵珠融入自己的丹田，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
男子双眸同样迸射出浓烈的恨与杀戮，声音寒颤，铿锵道：“愿！愿！愿！”
“那么，道友，我们走吧！也许，我们能多得几个灵珠，多唤醒一些我们的道友。”韩鸢收敛了一身的杀戮之意，留下一双怎么也无法收敛杀意的眼眸，带着令人全身发寒的笑容，对着男子说道。
男子没有说话，但却跟上韩鸢，两个人有灵气作为后盾，脚步迅速的出现在地面。
一抬头，就看到天空中遇见的两人。
“喲，真巧！”韩鸢抬头看着天空，笑的邪气，充满可怕味道的说道。
“我。”男子对着韩鸢说道，抬手从后背抽出一把剑，朝天一斩。
砰！
天空之中御剑的两人，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人，就被斩杀。
那一道剑光杀人之后，带着两枚灵珠回来。
“给。”男子对着韩鸢说道。
韩鸢看着男子一剑便将人解决，也没有说什么？
她将两枚灵珠收起来，取出梅花三钱，继续演算。
男子看着韩鸢的本命法器梅花三钱，立刻就知道，韩鸢根本不是什么天元宗的叛徒，还是天元宗的火种，如同自己是一剑宗的火种一样。
“道友，想必此处，还会有人来，就交给道友了。我去再唤醒两名道友。”韩鸢对着男子说道。
“可。”男子说道。
韩鸢看着卦象，立刻闪身离开。
不用在计算灵气，并且隐藏着灵气，怕暴露，韩鸢的身影几乎是眨眼就消失在男子面前。
待韩鸢离开。
男子抱着剑，走到一处大树之下，靠着树，闭目养神，看似不注意一切，实则却感受着一切。
……
另外一边。
丹晴在与吴钧联系过之后，得知了谢茯苓与即墨洵的在哪里之后，就立刻赶了过去。
此时，谢茯苓与即墨洵一行人，并没有赶路，而是来到了距离无有镇不远处的焦阳县，买了一个偏僻的别院，停留在原地。
而从无有镇离开，谢茯苓就陷入了昏迷，而她的气息，即使昏迷也时强时弱，似乎有人在一他的身体为战场，正在你来我往的交锋。
即墨洵把过脉，能感觉到谢茯苓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你来我往，但却不知道如何平复这两股力量？
“怎么样？”即墨洵看着把过脉的丹晴，充满担心，焦急的询问道。

第388章 当年事（合更）
“她似乎吞噬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消化这股力量。”丹晴的灵气刚一探入谢茯苓的体内，立刻就有一股狂暴的灵力，朝着她涌过来，吓的她立刻缩手，然后对着担心的即墨洵说道。
“有办法帮助她吗？”即墨洵询问道。
“没有”丹晴叹息着说道。
“那我能替他分担吗？我看到你刚才手很快就收了回来，是茯苓体内的力量，太过狂暴？”即墨洵询问道。
“你帮不到她。”丹晴说道。
即墨洵蹙眉。
“谢茯苓体内的力量，不是狂暴，而是可怕。”丹晴道。
“可怕？”即墨洵问道。
丹晴点点头，然后眸光落在了谢茯苓身上，视线深深。
“我们帮不了谢茯苓，谁也帮不了谢茯苓，不仅如此，如果谢茯苓一旦被那股力量所吞噬，那么以她为中心的方圆百里，都将化作灰烬。”丹晴说道。
“什么意思？”即墨洵询问道。
“你以为这片大陆，为何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丹晴问道。
即墨洵深深看着丹晴。
“因为这片大陆之上，被人布置了一个九锁阵。这阵法吞噬着这片天地的灵气，吞噬者这片大陆的生机，更会吞噬着大陆之上所有生灵。”丹晴深吸一口气说道。
“九锁阵？”即墨洵眸色沉了下来，“不是说，只有天外魔物吗？”
“天外魔物？你怎么知道天外魔物？”丹晴眸光一顿，连忙问道。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先告诉我，茯苓到底什么情况？”即墨洵询问道。
“九锁阵，如同其名，有九个阵眼，每一个阵眼都有所不同。这阵眼便是吞噬这片大陆一切的中转站。谢茯苓吞噬了这样一个中转站。这个中转站之中，蕴含着大量的灵气，同时还保留着吞噬一切的能力。”丹晴说道。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即墨洵询问道。
“我是没有办法。”丹晴说道。
即墨洵闻言，沉默了。
“你帮我守着谢茯苓，我离开一趟。”即墨洵说道。
“你要去哪里？还有，你是如何知道天外魔物？”丹晴问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即墨洵说道。
说完，整个人一下子消失。
看着突然间消失的即墨洵，丹晴睁大眼睛，同时又微微惶恐。
即墨洵怎么回事？
就算他恢复了当年的记忆，也不应该知道天外魔物才对？
他是如何知道？
丹晴心中想了很多，最后看向了谢茯苓。
“谢茯苓，你要努力。这片大陆，我们的一切，如今全部都系在你身上。你生，我们生，你死，我哦们死。”丹晴对着谢茯苓语气幽幽道。
……
一处只有黑暗的洞穴。
即墨洵扑一踏入，就有人开口道：“你来了。”
“你应该也与丹晴他们一样，等待谢茯苓的出现吧？”即墨洵直接问道。
“谢茯苓怎么了？”暗处看不见容貌的男人问道。
“丹晴说谢茯苓吞噬了九锁阵的一个阵眼。”即墨洵说道。
“哈哈！”
黑暗里的人闻言，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愉悦道：“我就知道是她。”
“她现在昏迷，何有可能撑不过去。”即墨洵忧心的说道。
黑暗里的男人，笑过之后，便回归平静。
听到即墨洵的担忧，又笑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
“嗯？”即墨洵问道。
“就像你知道的。她是我们一直等待的人，为了让她成就成今日能毁了九锁阵，我们可是给她准备了一具特别的身体。”男子说道。
“特别的身体？”即墨洵问道。
“你回去吧！好好守着谢茯苓，以后不用来了。大陆之间的风云，我们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如今是时候拉开了解的序幕了。”男子声音幽幽冷酷的说道。
即墨洵还想再问。
但黑暗之中，已经感觉不到男人的存在。
即墨洵无法，只能回来。
丹晴看着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的即墨洵，眼中带着打量，视线落在了即墨洵脚下的一片红色叶子上。
“虚空王藤？”
丹晴还想再看，但那一枚红色的藤叶却已经消失。
“你怎么会有虚空王藤？”丹晴语气严肃的问道。
“虚空王藤，你说的是遮住红色的藤蔓？”即墨洵问道。
“是。”丹晴看着即墨洵显露出来的虚空王藤，点头应道。
“是，我师父给我的。”即墨洵问道。
“你师父，你师父……是不是一身白衣，身上杀戮之气极重，看着邪气诡谲，一点都不像是个好人？”丹晴问道。
“你认识？”即墨洵道。
“当年带着一宗之人，背叛诸宗的虚空剑宗，虚空傲。他不是已经背叛了，为何会把虚空王藤给你一株？”丹晴问道。
“有时候，有些人的背叛，是藏着善意。”即墨洵说道。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即墨洵的确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师父所图谋的一切，跟韩鸢丹晴他们一模一样。
更甚至韩鸢与丹晴他们在明，他的师父等一行人在暗，以至于现在发生的一切，才完全超出了那些人的掌控。
“善意？”丹晴皱眉。
即墨洵看着丹晴，不在多说，而是走到了谢茯苓面前，仔细观察谢茯苓。
师父说。
他们给了谢茯苓一具特别的身体。
特别？
这身体特别在何处？
即墨洵带着止不住的担忧与恨不得取代的心疼，看着谢茯苓，然后敏锐的发现谢茯苓的身上，似乎有黑色的鳞片出现。
鳞片？
即墨洵伸手碰了碰，硬硬的。
不是错觉。
是真的鳞片。
随着时间，谢茯苓身上的鳞片也越来越多，最后已，蔓延到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丹晴询问道。
“我师父说，他们给了谢茯苓一具特别的身体。”即墨洵说道。
“特别的身体？”丹晴问道。
即墨洵点了点头道：“我能感觉的出来，我师父对谢茯苓没有恶意，但他们也跟你们不一样，我师父对谢茯苓也没有什么善意。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特别的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体？”
“虚空傲呢？”丹晴问。
“我无法感知他的存在。”即墨洵说道。
随着谢茯苓身体全部被鳞片覆盖，她身上也开始散发出一种威慑的叫人心生恐怖的气息。
这气息出现了许久，然后消失。
紧跟着那布满谢茯苓身体的鳞片也跟着消失，谢茯苓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
“茯苓？”
即墨洵一直观察着谢茯苓，发现谢茯苓要醒来，惊喜的喊道。
谢茯苓睁开眼睛，看着即墨洵，又看了看丹晴，眨了眨眼睛，似乎回神，轻轻的应道：“嗯。”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难受吗？”即墨洵询问道。
“我没事。”
谢茯苓淡淡应了一声，便坐起来。
她伸出自己的两只手，看着自己的手，表面上看，手还是这双手，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这双手之中蕴含的力量。
她吞噬了那座黑色的带着恐怖吞噬之力的小塔之后，似乎肉身变得更强了。
“茯苓，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吗？”即墨洵问道。
“身体情况？我身体怎么了？”谢茯苓询问道，“我感觉我的身体挺好的，似乎还更强了。”
想了想。
即墨洵没有告诉谢茯苓她身体之前生出鳞片的事情。
“你身体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吞噬那什么九锁阵的阵眼，伤到你。”即墨洵说道。
“没有，没有伤，我感觉吞噬之后，我似乎变得更加强了。”谢茯苓说道。
“你没事就好。”即墨洵抱住谢茯苓说道：“你担心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能感觉到，我不会有事。”谢茯苓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心中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却一想到看到茯苓遭遇这些，自己无法帮助到他，就忍不住自责。
“不说这些了，你刚所什么九锁阵，怎么回事？”谢茯苓询问道。
“我来说吧！”丹晴说道。
“我们这片大陆，数万年前，天地间灵气浓郁，人人可以接着灵气修仙，那时真是一个鼎盛的时期，山河广袤无垠，诸宗林立，单你蛊宗可有百万弟子，更别提我们其他宗门加在一起了。”丹晴说道。
谢茯苓早在知道灵气时，就猜测过，过往应该十分繁华鼎盛。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三国版图，不过是当年的方寸之地。”丹晴说道。
这话，让谢茯苓与即墨洵都惊讶了一下。
“这片大陆三国周围的地带，全部都是沙漠，倘若你们可以御剑飞行，你们就会发现，沙漠广袤无垠，便是御剑飞行，飞行数月都到不了边际。”丹晴说道。
谢茯苓与即墨洵没有打扰丹晴。
“一直以来，我等寻求大道，却无人得亏天地，最后天元宗一天才演算到，天外有天，因缘际会，打破了壁垒，离开了此界。”丹晴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
“有一，就有二。无数的后辈，都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于是那一段时间，不停的有人离开。”丹晴咬牙说道。
“一开始，我们都以为离开是一件好事，但谁知道，离开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天外有天是没错。可天外天，却并非桃花源。就在某一日，有外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谁知，就是这引狼入室。”
谢茯苓眸光沉了沉。
“那人所在的世界，与我们一样，以灵气修炼，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强大的魔物，自深渊诞生，没有理智，只知杀戮。若然只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只是那个世界的灵气，不知道为何逐渐断绝，于是那些人就打起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主意。”
丹晴深吸一口气，哪怕是已经过了许久再说这些事情，她仍旧恨意难消。
“那个世界，比我们这个世界大了数倍。在此之前，那个世界的人，就研究出了九锁阵，吞噬其他世界的灵气与一切，来填补自己的世界。那些人很会伪装，一开始特别友善，与我诸宗论道，毫不吝啬。”
谢茯苓从丹晴的语气之中，能感觉到她说着这些事情时，一开始的美好。
正因为能感觉到那种没有算计，纯粹友好的美好，谢茯苓也能感觉到当那份美好被撕破，诸宗灭绝，这个世界被冷酷对待的那份残忍与可怖。
“我们很快就接纳了那些人，让那些人来到我们的世界，开宗立派。甚至当初因为蛊宗的态度，我们诸宗还言语讨伐过蛊宗，觉得蛊宗没有容忍之量。”丹晴讽刺的笑了。
事实上证明。
蛊宗是对的。
他们诸宗都被表面的友好，被外来世界之人的伪装态度与吹捧，捧的失去了忧患之心。
“那些人用了千年的时间来伪装与追踪交好，又用了千年的时间，努力融入到我们之中，让我们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再无排外之心，混入到我们诸宗无数。之后，又用了一千年，在大陆之上设置九锁阵。”
“三千年的时间，你们就没有派人去他们的世界里看看？”谢茯苓询问道。
“有。只是那些人一去便都消失。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些人全部被那骗大陆的人，蒙骗之后囚禁了起来，连寻死给我等报信都不能。”丹晴说道。
“有心算无心，总归无心的那个吃亏。”谢茯苓叹息着说道。
“其实当年就你们蛊宗，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冷静，甚至当年的蛊主还悄无声息的潜入过那个世界调查过。”丹晴说道。
谢茯苓嘴角抽了一下。
蛊宗的蛊，一个不小心，既能伤别人，也能伤自己。
所以蛊宗的人，从来都觉得事情有两面，绝不会轻易将信任交出，且因着蛊宗蛊术的特别，蛊宗之人律令特别多，大多也都自制冷静。
自然考虑事情，也就不会片面冲动。
“当年蛊宗宗主带伤回来，似乎被对方发现，对方因着蛊宗的态度，早就筹谋着灭了蛊宗，是以发现暴露，第一个对蛊宗出手。只是那时那些人的宗门，早已经与好多宗门练成一体，且蛊宗当年隐隐独大，便也就得罪了不少人，于是群起攻之。”丹晴惭愧的说道。
“黑蛊师？”谢茯苓眸光一动。
能让诸宗联手，必然是蛊宗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可蛊宗弟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蛊主以及蛊宗其他长老绝不会不管？
如此，自然是要有人死，且是死在你蛊宗蛊虫之手！
再结合黑蛊师的蛊虫特性……
谢茯苓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当年出事，蛊主受伤，蛊宗的其他人对于黑蛊也并不了解，以至于当时的蛊宗，百口莫辩。加之我等宗门都有长辈死在蛊虫之下，而蛊宗不承认，也拒绝交出任何一个没有做过的蛊宗弟子来将这件事情解决，最终闹到最后不可收拾。”丹晴低头，惭愧的不敢看先谢茯苓道。
谢茯苓冷笑了一声：“说到底，那些人虽然是咩我蛊宗的罪魁祸首，但你们却也是他们手中的剑。”
“我等知道，我等对不起当年的蛊宗，待一切事情解决，为我诸宗留下火种，我等自会自裁以告蛊宗死去的弟子。”丹晴眼神认真，执拗道。
“继续说！”
谢茯苓冷笑了一下说道。
她是蛊宗的蛊主，她蛊宗被灭，她自然不能放过仇人。
这些人乖乖自裁以告亡灵最好。
若不然，她多的是手段与方法，叫他们为当年的错事，付出代价。
“待蛊宗灭绝，我等宗门却开始还有人死亡，我们这才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同时当年蛊宗灭绝之时，也有宗门相信蛊宗，虽然没有帮助蛊宗，却在蛊宗灭绝之后，调查这件事情。”丹晴道。
“随着调查，我们渐渐发现对方的所作所为，只是那时已经为时已晚，我等想要破坏九锁阵，却最终落败，寻求日后。九锁阵成之后，天地灵气，一日之间，被吸收的干干净净。自此，我等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是为时已晚。之后，我们无数次想要毁了九锁阵，却都没有办法。后来因为没有灵气，无数的前辈，只能坐化。而我有一位前辈，趁着天道未曾沉睡，寻求一线生机，不算到数万年后，蛊宗会重新出现在这片大陆，拯救一切。”丹晴说道。
“所以，你们根本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做不了。更甚至韩鸢那个蠢货，还联合了冠了一个名的蛊宗家族，送了一个人去杀我！”谢茯苓说道。
她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韩鸢之前，什么也不愿意说？
就这么一段过往，韩鸢敢说吗？
敢实话实说的告诉她，这些真相，告诉她，她蛊宗乃是他们诸宗愚蠢，合力灭杀？
韩鸢敢说。
谢茯苓就敢弄死韩鸢不说，并且韩鸢想要她做什么，她就反着来。
谢茯苓脸色含怒。
“我师父说，她给了你一句特别的身体。”即墨洵突地开口道。
谢茯苓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蛊宗当年交好的宗门是哪一宗？”谢茯苓询问道。
“一剑宗，也只有一剑宗，当年没有掺与这件事情，还派人帮助蛊宗。蛊宗灭绝之后，一剑宗也跟着成了一座空宗！”丹晴坦白道。
这些事情，与其说假话，等蛊宗还活着的人告诉谢茯苓，她欺骗了她，还不如直接说真话。
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他们做错。
万千业火，未来本就要承受。
“所以，即使是现在，你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蛊宗当年留下的后手，要做什么？”谢茯苓看着丹晴唏嘘的说道。

第389章 见之，杀！（合更）
丹晴忍不住低头。
他们后来遭遇了一切，想着蛊宗当年既然早早的就发现了一切，绝不可能看着那些人就那般毁了他们的家园，必然有后手。
在加上一剑宗在蛊宗被灭之后，也跟着成为一座空宗，他们就越发肯定。
自那时起，他们就开始保留火种，等待蛊宗的后续。
只是却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一等就等了数万年。
若非韩鸢在之后的数万年里，渐渐与蛊宗的弟子联系上，确定了蛊宗当年却有所做，只怕他们也未必能坚持到如今。
谢茯苓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谢茯苓，你现在想要做什么？我们诸宗留下来的火种，会倾全力助你。”丹晴说道。
“暂时没有要你们做的，你们做你们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成。”谢茯苓淡淡说道。
丹晴淡淡看了一眼谢茯苓，没有在说话。
“阿洵，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谢茯苓询问道。
“在焦阳县。”即墨洵道。
“走吧，我们先回京城，我已经发现善德令，蛊宗的人，该出现了。”谢茯苓双眸冷冷的说道。
“好。”即墨洵应道。
一行人再度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蛊宗的动静，还有九锁阵，黑索塔的消失也让暗处的那些人，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虽然如此。
但那些人却并没有下达什么命令，仿佛虽然在意蛊宗，但却并不把现在的蛊宗放在眼中。
当然，更多的也许是因为九锁阵之一的阵眼黑索塔消失，让他们没有时间来解决蛊宗这样的小问题。
大宣京城。
一时间风起云涌，无数的人朝着京城而来，本就繁华的京城，越发的热闹非凡。
谢茯苓秘密回京。
虽然说是秘密，但是对于那些一直关注着谢茯苓的人而言，却并不是什么秘密。
当夜。
“蛊主，有几人想要求见蛊主。”吴钧趁夜色而来，禀告道。
“带他们过来。”谢茯苓道。
下一刻，谢家院子里来了四人。
“守望峰峰主公良韧见过蛊主。”
“医药峰峰主单信见过蛊主。”
“千钧殿暗护法司暗见过蛊主。”
“首座峰大弟子燕阳见过蛊主。”
谢茯苓看着四人，一眼就看出，对方体内拥有灵气。
“蛊宗一殿七峰，现在只剩下你们了？”谢茯苓询问道。
“当年蛊宗遭遇诸宗围剿，其他峰，乃是蛊宗战力所在，当年所有弟子尽数战死，未曾留有一丝火种。”
首座峰大弟子燕阳说道。
“在你们给我送了礼之后，还有人以这四峰名义送了些礼物过来，但我看的出来，是假的。”谢茯苓说道。
“应该是当年暗害蛊宗，叫蛊宗百口莫辩的黑蛊师一脉。”燕阳说道。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多少人拥有锁灵蛊，保存着灵力？”谢茯苓询问道。
“我等四脉，所留火种，皆不过百人。”燕阳说道。
“我看过吴钧给我的册子，如今登记在册的蛊宗弟子，却足有三万。而这些还有许多未曾赶到，登记在在册的。”谢茯苓说道。
“蛊宗当年拥有百万蛊师，虽然出事，但大多应该都想办法留下了些许火种。另外，这些蛊师当中，也不知道是否有黑蛊师存在。”燕阳说道。
“当年的九锁阵，你们可知道阵眼何在？”方雪薇询问道。
“我等不知。”燕阳回答道。
“你们不知道？”谢茯苓问道。
“蛊宗当年的情况特别，我等虽然知道九锁阵的存在，却并不知道九锁阵阵眼存在与何处。”燕阳说道。
“半点也不知道？”谢茯苓询问道。
“当年察觉到九锁阵时，还不带深查，对方就对蛊宗发动了阴谋，时间来不积极，蛊宗并不知道九锁阵阵眼何在。”燕阳说道。
谢茯苓微微垂眸。
不知道？
这就打乱了她本建立在蛊宗知道一切的计划。
“回蛊主，司暗知道一处地方很特别，依稀间，像是九锁阵的阵眼所在。”
一直听着燕阳与谢茯苓说话的司暗，思考了片刻之后，不确定的说道。
“那一处名叫深涧崖，但凡人畜靠近深涧崖，都会被一股奇怪的吸力拉扯着摔落深涧崖。那深涧崖，当年就存在，这些年，沧海苍天，但那一处从未曾变过。”司暗说道。
“我知道了，得空我回去深涧崖看看。你等四人，司暗乃我千钧殿之人，留在我身边，其他三人，自此以后为各峰峰主，你们收下拥有锁灵蛊的人，给我一份名单，另外……”谢茯苓取出三分蛊虫道：“这蛊你们融入你们的本命蛊，此蛊虫可帮你们感知查探黑蛊师，并且在遇到黑蛊师时，有着压制吞噬的特性。”
“多谢蛊主。”三人应了一声之后，燕阳作为首座峰峰主，开口道：“不知道蛊主这蛊虫能否批量培养？”
“我知道你的想法，蛊宗如今我还没有彻底整理好，不着急。”谢茯苓说道。
“是，蛊主。”三人应道。
“我已经发了善恶令，但凡蛊宗弟子，见善恶令，一点会来见本蛊主，一月之后，本蛊主且看看其他四峰可还有人活着。若有最好，若没有，你等身后百人，彼此挑选出些许人来作为其他峰的弟子，传承他峰传承。”谢茯苓道。
“多谢蛊主，不忘我等诸峰。”
谢茯苓话音落下，夜色之下，几人御剑而来，落在众人面前，对着谢茯苓恭敬谢道。
“我等四人，乃是剩余诸峰唯一火种。”说话的人说道。
“既然如此，这蛊虫，你们融入本命蛊之中。”谢茯苓对着四人说道。
四人后来，并不知那蛊虫的特性，然而谁也没有询问拒绝，接过蛊虫，融入本命蛊。
“融入此蛊之后，你们便能感知黑蛊师的存在，继而可以吞噬黑蛊，化为己用。”谢茯苓说道。
四人眉眼动容。
这些年来，他们也曾杀过黑蛊师，但无论他们如何研究，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黑蛊师，甚至因为无法杀了主蛊，导致那些作为子蛊的黑蛊师，他们也杀不死。
但现在……
几个人微微激动，神情气息起伏波澜。
“黑蛊师与我蛊宗生死大仇，见之，杀！”谢茯苓冷冷的命令道。
“当年陷害我蛊宗者，的确是黑蛊师，可灭我蛊宗，杀我蛊宗百万弟子的却是诸宗。”
一人磨着牙，恨恨说道。
“放心，待解决了真正大患，血债，自然用血来偿！”谢茯苓双眸冷冽说道。
几人藏于暗处，知道韩鸢与丹晴他们守在谢茯苓的身边，还以为谢茯苓会因着这份情谊，替他们求情。
现在看来……
“谨遵蛊主令。”几人同时应道。
“司暗，这蛊虫你也融入。你把人按照蛊宗登记在册的弟子，将诸峰弟子挑出来，管理好。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一月用来等待蛊宗弟子全面来到宣京，两月用来给你们整治。三月之后，我们该屠戮了所有的黑蛊师，为蛊宗先辈以血祭奠。”谢茯苓眼神冷冷的命令道。
没有人知道，谢茯苓为何突然间之中对黑蛊师痛恶至极，对蛊宗有了归属感。
但谢茯苓知道。
吞噬黑索塔的时候，她连带也继承了黑索塔吞噬那些生灵所带来的痛苦与曾经的记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谢茯苓一直都以为这话不过是说说，在刍狗也不为到哪里？
可吸收了黑索塔之后，谢茯苓就真正发现，这世上有些人是真真正正的把令外一些人当成刍狗，连当成人都没有。
八人离开。
谢茯苓让吴钧跟司暗一起下去。
“蛊宗当年应该刚查到什么，还来不及仔细探查，甚至印证，就被对方先下手为强，所以他们才会不知道多少。”即墨洵在几个离开之后，淡淡开口道。
“嗯。”谢茯苓轻轻应了一声，“我先前以为蛊宗应该会知道些许，却忘记了其中的时间关系。如今看来，想要知道蛊宗当年的一切，就应该找一剑宗，以及你口中那位是虚空宗的师父，才能知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看来，九锁阵的阵眼，以你的能力，一个一个解决，只是时间问题。唯一让人担心的事情，便是解决了九锁阵之后，那些人那个世界的一切。”即墨洵说道。
“没错。现在我们只知道那些人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是修真者。加之你所说过的天外魔物，这些都得考虑。”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还想到一点，但他没有说。
谢茯苓叹了一口气，道：“除此之外，九锁阵毁了，天地灵气是否能复苏？这一点我现在也不知道。”
即墨洵揽着谢茯苓，就知道谢茯苓与他心意相通。
他考虑的也是这一点。
“我看丹晴使用灵力，似乎不再像之前一样，精确算计，小心使用。”即墨洵说道。
“我也看出来了。”谢茯苓说道。
“要问问吗？”即墨洵询问道。
谢茯苓摇了摇头道：“我们离开了无有镇，丹晴回来了，韩鸢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想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等韩鸢回来再说。”
之后的日子。
宣京热闹非凡。
而这一日，冯容带着妻子一身狼狈，状若乞丐一般逃了回来。
“姑娘。”
装扮成乞丐，守在谢家附近，一直等待的冯容，这一日看到谢茯苓，对着他喊道。
谢茯苓听到声音，立刻看了过去。
只一眼，谢茯苓就认出了冯容。
“冯容？”
谢茯苓看过去，带着不确定问道。
“姑娘。”冯容又喊了一声，眼中有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跟我先回去。”谢茯苓对着冯容说道。
冯容点点头，这才带着跟着他一路逃亡到这里，瘦的皮包骨头的妻子。
“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谢茯苓询问道。
她走之前，给冯容留了后手，但现在冯容居然如此狼狈的瘦的她都快认不出来的在谢家门口坐着乞丐。
谢茯苓忍不住看了一眼冯容的妻子，从眼睛她还能看出来是当日的那个容貌明艳的女子，但此时她瘦弱不堪。
谢茯苓弹指。
两只蛊虫送入冯容与他妻子的身体里道：“这蛊虫可以帮着你们养身体，让你们不至于以后落下暗疾。”
“多谢姑娘。”冯容谢道。
“大孟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姑娘大婚之后，孟景善从大宣回来之后，就有无数的陌生人涌入孟京，人数日日增多。因着姑娘留下的人，我知道那些人是黑蛊师，暗中便记在心里，将那人制作画像暗暗登记成册。”冯容说道。
谢茯苓让人给冯容与他的妻子，取了膳食，将膳食推到两人面前。
“我进行的很隐秘，倒也未曾有人发现，只是随着黑蛊师越来越多，甚至朝中大臣也都用了黑蛊，那些人开始逼迫我家。”冯容说道。
谢茯苓沉默着。
“我知道黑蛊的特性，便有些不愿意，想要带着家人离开大孟，前往宣京寻找姑娘。却不曾想，那些人竟然直接动手。我父母二人为了救我，不成为我的拖累，自尽而亡……”
说到这里，冯容眼中一痛，语气微微哽咽。
“我不是告诉你，必要时候，保全自己。”谢茯苓感觉到冯容的痛苦，说道。
她早就知道，黑蛊师一定会对她的人出手，为了他们的安全，他给他们都留下了这句话。
“姑娘，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冯容说道。
谢茯苓咬牙。
“聂阳也死了，他死前染给我告诉姑娘，遇到姑娘，他很开心，并不后悔。”冯容说道。
谢茯苓抿了抿唇。
“你们就留在谢府好好养身体，我会让人来教你们蛊术，到时他们的仇，你们亲自来报！”谢茯苓眼中寒光凛冽的说道。
“多谢姑娘。”冯容哽咽道。
谢茯苓看着冯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其实不介意的。
不介意冯容与虎谋皮静待时机，联系上自己。
只是……
最终，谢茯苓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孟景善什么情况？”
“孟景善应该受制于人，没有办法。我这次能一路讨回来，孟景善暗中也帮了不少，而且孟景善现在的情况很是复杂，他像是体内多了一个自己跟他在争夺身体权一样，理智很清楚，却有时候无法自控，他很清楚，另外一个也是自己，但偏偏另外一个做的都不是他所想做的事情。”冯容皱眉形容道。
也就是因为孟景善身不由己的缘故，冯容才不敢也不愿意与虎谋皮，妥协一时，谋求机会，再寻谢茯苓求助。

第390章 这是……毛茸茸？（合更）
“嗯，我知道了。这次也多亏了你，千难万难的回来，我才知道大孟那边的情况。另外你养父母那边不用担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谢茯苓说道。
“多谢。”冯容谢道。
“下去休息，好好养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别担心了。”谢茯苓说道。
冯容强忍着悲伤点点头。
“要派人去大孟吗？”即墨洵询问道。
“大孟那边，孟景善之前选择了黑蛊，我有预感，大孟那边会成为黑蛊师的地盘。”谢茯苓说道。
“所以你不担心大孟，反而担心大胤。”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
“大孟那边，我去过，什么情况，我多少都了解。反而是大胤，我从头到尾的都不清楚。”谢茯苓说道。
“你想去一趟大胤？”即墨洵问。
“阿洵，你知道深涧崖位于何处吗？”谢茯苓询问道。
“深涧崖……”即墨洵沉思，“大宣范围内，似乎未曾听过这个地方。”
“既然不在大孟，就是大胤，想必我的确应该主动去一趟大胤。”谢茯苓沉思道。
只是去归去，但是得隐秘的去。
若深涧崖真的如同她所猜想的那样，那么那一处的阵眼消失，对方只怕就没有第一个阵眼消失那样不在意了。
“谢茯苓。”
突地有人喊谢茯苓。
声音落下，便看到韩鸢带着一人落在了院子之中。
“蛊宗蛊主？”
韩鸢身边抱剑的男子问道。
“是。”谢茯苓应道。
“怎么证明你是？”男子再度问道，神色已经冷冰冰，声音冷冽如剑。
“一剑宗？”谢茯苓看着男子挑眉道。
“一剑宗，展一剑。”男子说道。
“你既然是一剑宗的，那么应该知道九锁阵的阵眼，有一处消失了吧？”谢茯苓问道。
“是你。”展一剑道。
“是我，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何缘故，但是我能吞噬阵眼。”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九锁阵另外一阵眼。”展一剑说道。
“在哪里？”谢茯苓询问道。
“就在大宣境内。”展一剑眼光带着冰冷的灼光说道。
“带路。”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点点头，顿了一下，取出灵珠道：“此灵珠，乃是那些人在这个世界行走，可以依旧修炼的媒介。”
谢茯苓看着这珠子，抬头看向展一剑。
“将这珠子送入丹田。”展一剑说道。
“茯苓？”即墨洵带着些许怀疑的看向展一剑，阻止谢茯苓的举动。
谢茯苓对着即墨洵摇了摇头道：“没事。”
即墨洵相信谢茯苓，便不在阻止。
谢茯苓将灵珠送入丹田，立刻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朝着自己体内涌入。
“我这里还有一个，即墨洵给你。”韩鸢说着，也掏出一枚灵珠。
即墨洵也将灵珠送到丹田，感觉到灵珠进入丹田之后，涌入的灵气，即墨洵眸光暗了暗。
这就是被那些人截留的他们这个世界的灵气……
那些人！
“阿洵，京城这边，你看着一些。那些黑蛊师，倒是麻烦。”谢茯苓带着几分厌恶说道。
“放心，这边有我。你去那边小心一些。”即墨洵忍不住忧心的说道。
虽然知道谢茯苓吞噬阵眼，只怕是师父他们谋划的结果，是茯苓必然要经历的命运，但是一想到茯苓吞噬了阵眼之后的情况，他就止不住心疼。
谢茯苓对着即墨洵点点头，这才看向展一剑说道。
展一剑将手中的剑化作飞剑，谢茯苓踏上飞剑。
韩鸢想了想，紧跟了过去。
“这里？”
谢茯苓看着而地面上堆积的尸体，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个乱葬岗。
随后，她看到了一只墨鸦。
按照先前发现九锁阵阵眼的情况来看，有这墨鸦之处，便是阵眼所在之处。
“此处，我等外人无法踏足，这是我宗门的指引的指引球，你带着，它会指引你进入阵眼之处。倘若你无法吞噬阵眼，你将死无全尸。”展一剑难得多话的说道。
谢茯苓接过指引球，立刻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与指引球遥遥相对。
“我曾经在一面镜子里，看到过这里，那一处似乎有一个被锁链考的人。”谢茯苓说道。
“嗯。”展一剑冷漠的应道。
谢茯苓顺着指引球往前走，随着走动，她立刻就发现了这一出乱葬岗的不一样。
普通人也许感觉不到，但是她五感敏锐，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地下有类似于黑索塔阵眼时的吸力。
地下。
谢茯苓心念一动，手中的指引球猛地出现一股拉力，紧跟着她人消失在地面。
“你来了？”
黑暗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饶是谢茯苓一双蛊瞳，也无法视物。
“一剑宗长辈？”谢茯苓感觉到手中指引珠正与对方遥遥相应。
“你终于来了。那么，我也可以歇一歇了。”那声音带着解脱，带着释然，带着终于的味道。
谢茯苓的眼睛，忍不住一酸。
“嗯，我来了。”谢茯苓听到自己这么应道。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要为我等的牺牲心生难过，对于我们而言，为我们自己的家园，为之奋斗，至死无悔。”那声音说道。
谢茯苓眼中有泪话落，却深吸一口一口气，用轻快的声音应道：“嗯。”
随着短暂的对话，谢茯苓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这古怪的黑暗消退，一股类似黑索塔的吸引力，出现。
谢茯苓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诡异的黑暗不见了，剩下地底所特有的昏暗，以及类似黑索塔周围的干净。
谢茯苓看向那与黑索塔一般几乎一模一样的黑塔，体内饕鬄涌出，一口吞噬。
吞噬过黑塔，谢茯苓捏碎指引珠，传送回展一剑身边。
“不，韩鸢留下，解决那些前来查看的人，获得灵珠。展一剑，你可知道深涧崖？”谢茯苓询问道。
“知道。”展一剑应道。
“带我过去，既然已经闹的这么大了，那就闹的更大一些，将这一处有可能是阵眼的地方，一并吞噬！”谢茯苓神情冷酷，眼神发狠道。
展一剑立刻明白谢茯苓的意思，与韩鸢点头，带着谢茯苓离开。
深涧崖。
谢茯苓强忍着体内的情况，探查深涧崖的情况。
司暗说过深涧崖的情况。
若是真的话，那么深涧崖必然是有阵眼的。
只是……
这一处为何？
谢茯苓皱眉，难道自己想错了。
“罢了，看来我猜错了。我现在需要笑话黑索塔带来的力量，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谢茯苓说道。
“是。”展一剑应道。
谢茯苓闭目，开始化解黑索塔的吞噬之力，以及黑索塔吸收转化的灵力。
有了先前的经验，这一次谢茯苓的情况，好了很多。
只是，她的身体，依旧在这股力量之下，布满了细密的鳞片。
展一剑看着谢茯苓，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血脉？
蛊宗的蛊主，不是人蛊吗？
什么时候有了兽类的特征？
就在这时，深涧崖突然间剧烈颤动了一下，有兽吟响起。
展一剑立刻放开神识查看，然后在看到什么情况之后，睁大眼睛。
饕鬄精血。
另外，他还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塔。
看到黑色的塔的一瞬间，展一剑飞速退回了自己的神识，意识到自己的神识没有被吞噬，心稍微一松。
根据蛊宗当年留下的消息，九锁阵的阵眼，便是黑色的迷你小塔。
若这黑色小塔是九锁阵的阵眼，那么那饕鬄精血。
就在他感觉到那饕鬄精血似乎受到谢茯苓的牵引，欲要挣脱，朝着谢茯苓而来时，他暗道一声糟糕。
他不是傻。
自然看的出来，这一处之所以没有被阵眼所吞噬，凭借的即使饕鬄凶兽的吞噬之力与之对抗。
饕鬄精血一旦离开，阵眼自然要反扑。
这种情况之下，千里之内，必然人畜灭绝，一切化为沙漠。
“谢茯苓？”展一剑担忧的喊道。
谢茯苓不知道是听到展一剑喊自己，还是别的，她猛地睁开不眼睛。
展一剑被吓了一跳，刚要说现在的情况，便见谢茯苓又闭上了眼睛，然后一只饕鬄，从谢茯苓的体内窜了出来，一头扎在虚空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眨眼的功夫。
饕鬄又出现，只是这个时候，本来同样迷你的小饕鬄大了一圈不说，整个肚子圆滚滚的，仿佛被撑着了，走路都一晃一晃。
那姿态看到展一剑想要伸手放在它一侧，生怕它一个不稳，砰的一下摔了。
展一剑到底没有这么做。
大了一圈，胖的撑着的饕鬄，到底也不是普通的小兽。
它晃了晃，最后一头扎在了谢茯苓丹田。
展一剑看着谢茯苓，想到什么，离开要带谢茯苓离开不这里。
却在手即将碰触到谢茯苓时，被一股凶煞之气谈开。
只见原本身上就布满了鳞片的谢茯苓，整个人开始兽化。
她的头上开始长出了脚，布满鳞片的手脚，也跟着化作兽类的住在。
然后就那么在展一剑面前，化作了一只小兽。
展一剑见过这小兽的画鉴。
饕鬄。
据说无物不吃的凶兽。
想来也只有饕鬄这样的凶兽，才能吞噬了九锁阵的阵眼，继而解决了这个叫人无可奈何的九锁阵。
展一剑看着变成小兽的谢茯苓，抬头看了看天空。
似乎感觉到这一出的阵眼消失，那些人也第一时间派人来这里查看。
展一剑只看了一眼，判断出这一次的来人不少，足足有半百人。
看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阵眼被吞噬，让背后的那些人开始急了。
不过想想也是。
既然他们这个世界的九锁阵能解决，那么其他世界的呢？
展一剑作为一个正直的剑修，但这一刻，也无不充满了恶意的想着。
判断了人生，展一剑决定解决了这些人在离开，他转头看向谢茯苓，却猛地也惊，连连查看周围。
怎么回事？
是谁？
是谁能在他身边，不动声色，没有一点触动他的用一只兔子将谢茯苓化作的饕鬄给换了？
此时。
不见了谢茯苓的展一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管那些人。
他努力环视四周，却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此时，天空之中的人，已经将展一剑齐齐包围。
“你是何人？胆敢坏我宗阵法？”天边遇见而立的人，包围了展一剑之后，以为年龄比较大，头大花白的老者问道。
展一剑因为谢茯苓不见了，心中一阵烦躁，听到这些人叽叽歪歪，拔剑就斩。
他们一剑宗剑修，不管是肉身还是剑道，何等的强悍？
若非当年为了调查九锁阵，又纷纷为压制九锁阵献身的话，岂能到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想着都是这群人，谋夺他们的家园，毁灭他们的家园，展一剑就杀意横生。
一剑斩出。
浩荡的一剑，带着斩天的架势，所过之处，一切崩碎。
五十个安逸的修者，怎么能比的了，当年强悍的一剑宗剑修，又逼得了心中藏怒，杀意盎然的战力强悍剑修？
只一剑。
这些凌驾于这个世界众生之上太久，久到以为自己不死不灭的修者，就那么死的干干净净，连个遗言尸体都没有留下。
展一剑解决了这些修士，立刻去探查深涧崖的情况。
谢茯苓关系着他们毁灭九锁阵，拯救他们这片大陆的未来，她怎么能出事，如何能出事？
“谢茯苓？”
展一剑心中念着，开始在深涧崖四处寻找。
至于地上的兔子，展一剑认定有人悄无声息用兔子换了饕鬄，便管也没有管。
将深涧崖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谢茯苓，展一剑一下子慌了。
当下，他什么也顾不得，立刻御剑回京城，准备找人商量。
随着他的离开，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的兔子，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睛。
“展一剑。”
兔子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突然间发出了人声。
那声音若展一剑还留在此处，必然能听出来，那声音是谢茯苓的声音。
谢茯苓没有看到展一剑，喊了一声，也没有见到对方来，蹙了蹙眉，撑起身子。
这一撑，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她这是……
毛茸茸？
谢茯苓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仔细辨别了一下，到底没有辨别出来自己现在在个什么物种？
只知道毛茸茸的……
就在这时，谢茯苓本能差距到一股危险降临，知道这里不能停留，也顾不得去探究自己现在是什么，立刻就溜走！
谢茯苓笨拙的溜走，天空之中被派来查探阵眼的修者，神识扫了一眼谢茯苓，朝着下方谢茯苓所在凝视着。

第391章 当务之急（合更）
随着那人看过去的还有一个人。
那人看了一眼谢茯苓化作的兔子，也不知道看出什么没有，收回视线之后，就那么看了一眼先前的人。
明明那一眼，什么情绪也没有。
可偏偏领头的那个人，愣是从其中看到了几分嘲讽鄙夷的不屑之色。
“哼！”
领头的人哼了一声。
溜走的谢茯苓，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离开之后，心微微松了一下。
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毛茸茸什么，很明显要避开人类，这可不是对毛茸茸充满了喜欢之心的现代。
在古代，毛茸茸是用来吃的。
谢茯苓找了一个地方将自己藏好，因着天空之中还有人，她也不敢乱去感应自己的耳钉空间。
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之后，谢茯苓开始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之前明明跟展一剑过来查看深涧崖，看看深涧崖有没有阵眼，查看之后，发现深涧崖并无特别，她便在展一剑守护之下，开始吸收先前吞噬的阵眼。
后来……
谢茯苓思考了一下。
这深涧崖的确如同司暗所猜测，有一个阵眼。只是那个阵眼，被一滴饕鬄精血给镇压着。
她似乎与这饕鬄精血有什么联系，饕鬄精血感觉到自己之后，就动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暴露了阵眼。
她体内的饕鬄，与那一滴饕鬄精血相互呼应，她直接将那一阵眼也给吞噬。
之后就是笑话。
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展一剑绝不会让自己出事。
只是再次醒来？
展一剑呢？
按道理，展一剑不应该离开自己，就算离开，也会带上自己才对？
为何她醒来之后，独身一人？
还有她现在什么情况？
展一剑呢？
谢茯苓抬头看着天空，窝在这里，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毛茸茸，等待着。
展一剑是一剑宗的人。
一剑宗与蛊宗的关系也好，还是先前吞噬阵眼时，那镇压的阵眼之处，阻隔阵眼吞噬所在之处的长辈。
她能感知，那是一剑宗的长辈。
展一剑绝不可能背叛。
那么出事？
应该不会。
一剑宗可是当年诸宗之中又一大强悍的宗门，展一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人，担心影响到自己，将人引开！
如此一来，展一剑必然还会回来寻自己。
若是寻不到自己，阿洵也会来寻自己。
正分析着，天空开始下雨。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这哪里是下雨？
这是天上在干仗，落下来的血。
“阿洵。”
谢茯苓看着天空，突然间看到了即墨洵的身影，眼睛睁大。
按照正常情况，即墨洵是人蛊，应该能感觉到自己才对，但现在谢茯苓看着头顶的即墨洵，觉得应该出了什么事情，以即墨洵如今的人蛊特性，也感知不到自己。
想了想，谢茯苓动了动。
察觉到自己依旧可以使用蛊虫，谢茯苓的心，顿时安稳了很多。
她放出一蛊虫去通知即墨洵。
即墨洵感觉到蛊虫，立刻顺着蛊虫而来。
当看到藏在树洞之中的谢茯苓时，“茯苓，你怎么变成兔子了？”
“兔子？我现在是兔子吗？”谢茯苓诧异了一下，开口。
“嗯，你现在看着就是一直普通的兔子，怎么回事？展一剑匆匆那该忙忙回去，说你被人悄无声息带走了，你怎么变成了兔子？”即墨洵将谢茯苓抱到怀中，一点也没有因为谢茯苓是兔子，就觉得接受不了。
早先他就有心理准备。
谢茯苓的身体，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听展一剑说，那么谢茯苓也应该变成饕鬄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了兔子？
那边。
展一剑解决了那些来再次查探阵眼的人，带着丹晴跟韩鸢赶了过来。
“即墨洵，找到谢茯苓了吗？”韩鸢急急问道。
“找到了。”谢茯苓道。
“人呢？谢茯苓在哪里？”韩鸢询问道。
展一剑也看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人，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即墨洵怀中的兔子上，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恍然道：“它就是？”
展一剑指向兔子。
“怎么？你不知道我变成了兔子？”谢茯苓开口。
对于活在灵气时代，见过妖兽的一众人，对于兔子开口说话，也仅仅只是讶异，现在这个没有灵气的时代，居然还有兔子能开灵智说话，随后意识到这是谢茯苓……
“谢茯苓，你怎么变成兔子了？”韩鸢问道。
“展一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茯苓其实也不知道，于是问向展一剑。
展一剑这才意识到，不是有人用兔子替换了饕鬄，换走了谢茯苓，而是谢茯苓化作的小饕鬄，又变化成了兔子。
“我守着你，你渐渐的兽化，然后变成了一只小饕鬄。”展一剑说道。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懵的继续说道：“这个时候，那些查看阵眼的人来了，我解决他们时，一回神，就看到小饕鬄所在之处，变成了一只兔子，我还以为是有人趁着我没有注意，悄无声息的换走了你，找了一番没有找到痕迹，回了京城找他们。”
“饕鬄，兔子？”韩鸢沉吟道。
丹晴与展一剑也跟着思考。
“我记得当年的传说里，有一只凶兽被镇压在虚空中的虚空之境，胡说那凶兽惯会伪装自己，最喜欢把自己化作一只兔子。”韩鸢说道。
其他人跟着点头。
“这么看起来，茯苓现在的情况很正常。”即墨洵说道。
“虚空宗的虚空藤特别的厉害，再加上他们是最早投靠了那边的人，若他们真做了什么，还是有可能的。说起来，与蛊宗最为交好的宗门，除了一剑宗，就是虚宗。”韩鸢说道。
“茯苓没事就成。只是茯苓变成兔子，要怎么变化回去？”即墨洵询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韩鸢说道。
“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隐患，至于变成人，不着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吞噬了阵眼，九大阵眼少了三分之一，这个时候，他们绝不会在当成是偶然，而是已经知道，我们这边有可以吞噬睁眼的法宝，或者能力。接下来，他们势必要查探，而我这般情况，不将对方的注意引到身上，也好吞噬余下的阵眼。”谢茯苓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找人假扮你？”韩鸢问道。
“不用。我的情况特殊，没有人能假扮了，不被发现。索性我现在的情况，连阿洵都感觉不到我，那些人自然不会发现我。接下来，除了解决那些探查的人，获得灵珠，让更多的修士醒来，同时最重要的找到余下的阵眼。”谢茯苓说道。
经过吞噬睁眼。
谢茯苓已经能清楚的感觉到，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否则先辈们压制不住阵眼，阵眼就会如同可怕的凶兽，吞噬一切，见过一切化作虚无。
“好。”
几人应道。
“韩鸢，你会卜算，尽量找出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先行唤醒。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报仇，不是唤醒沉睡的火种，也不是灭杀黑蛊师，而是找出阵眼。时间太久了，我能感觉到，先辈们压制不住阵眼了。”谢茯苓说道。
随着谢茯苓的话。
韩鸢等知道阵眼可怕的人，全部睁大眼睛，彼此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的阵眼。”韩鸢说道。
“你们之后不用跟着我，也不用跟着阿洵，我们俩要去一个地方。”谢茯苓说道。
“可你……”韩鸢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妨，我虽然变成兔子，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我能感觉到我与普通的兔子不一样。”谢茯苓道。
韩鸢还是有些不放心。
现在，谢茯苓是关键。
天知道展一剑回来说谢茯苓被人带走的时候，她有多懵，多害怕，多绝望？
“凶兽可以化作兔子伪装的，不代表就真成了兔子。”展一剑看向韩鸢，眼神凉寒道。
韩鸢立刻低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这指引珠给你们，一旦遇到事情，捏碎指引珠，你们会立刻传送到我身边。”展一剑说道。
即墨洵将指引珠收下，一枚给谢茯苓。
谢茯苓将之收到耳钉空间。
展一剑想了想：“这一枚玉佩，与这吊坠，你们一人佩戴在身上，一人挂在脖子。它能帮你们抵挡大乘修士三次攻击。
“多谢。”即墨洵也不客气的收下，将吊坠系在谢茯苓的脖子，对着展一剑道谢。
右侧的韩鸢看着展一剑给谢茯苓的东西，心松了松。
当年除了蛊宗，一剑宗，虚空宗之外，他们其他的宗门，都是后来才发现了情况。
但那时想要留下什么东西时，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期，以导致现在她想给谢茯苓一些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想想。
他们诸宗当年，因为忌惮蛊宗，继而冤枉了蛊宗，真是一件卑劣无比的事情。
“茯苓，我们去什么地方？”即墨洵问道。
“还记得我给你的三个蛊丸吗？”谢茯苓道。
即墨洵道：“记得。”
“放出我先交给你们的那两枚蛊丸，我们顺着蛊丸去一趟。”谢茯苓说道。
“好。”
即墨洵应道。
“这一枚蛊丸之中的蛊丝，乃是古逸寒口中所说，那燕寒北的儿子血脉一线牵。”谢茯苓说道。
“我记得他是一名黑蛊师。”即墨洵道。
“嗯，当时燕寒北的态度很奇怪，让古逸寒给我蛊丸更奇怪，之后古逸寒要被人带走，拿走蛊丸就最为奇怪了。”谢茯苓说道。
燕寒北发现了对方是自己的儿子。
而自己的儿子还是黑蛊师，那一瞬间，燕寒北想了很多。
根据蛊宗那些人所说。
燕寒北当年有一道侣，这道侣是一散修，且两个人特别恩爱，其中并无他人插入。
也就是说，燕寒北的儿子，必然是那散修。
随后燕寒北又给了古逸寒一个蛊丸，你蛊丸是自身的血脉为引的蛊丝，可以找到与燕寒北血脉相连之人。
燕寒北乃蛊宗掌座。
这与燕寒北血脉相连之人，自然不一般。
其次……
便是最隐秘的蛊丸。
若非是她，只怕谁也察觉不到，蛊丝之中还藏着蛊丝。
那一道蛊丝很特别，其中似乎藏着燕寒北一魂，也正是因为这一魂，才让这蛊丝藏的严严实实。
最重要是……
那抢夺蛊丸的人，不过露了一个头，之后就在没有声息，便是古逸寒，也没有在动。
这就有些奇怪。
忌惮她，忌惮的她一出现，就立刻去藏好自己的小尾巴？
若不是忌惮，而不再出手。
那么就是那人知道这蛊丝是什么，并且觉得被她知道，也无妨？
谢茯苓窝在即墨洵怀中，一边分析一边猜测，然后在谢茯苓控蛊钻出的一条地洞里，一路往下。
“看起来似乎有些像韩鸢他们藏身之处。”谢茯苓说道。
蛊丝一路往前，不断指引。
最后来到一口水晶棺材前，水晶棺里躺着一人，清晰可见其容貌，同样的也能叫人一看看出来，对方死了。
因为对方虽然被置入在水晶棺之中，但左锁骨处斜往下，似被人一剑斩碎心脏，一路往下更斩碎了丹田。
“如果那个黑蛊师是燕寒北的儿子，那么棺木之中这个人，才是燕寒北的儿子的母亲。”谢茯苓说道。
蛊宗的蛊丝，绝不会出错。
谢茯苓动了动，将水晶棺收入到了耳钉之中，两个人原路返回。
“下面去炸燕寒北的蛊丝指引之人？”即墨洵问道。
“找吧！索性，现在我的情况，回了京城也没有用。蛊宗的那些人如今也已经恢复了灵气，可以解决好蛊宗的一切。”谢茯苓说道。
“那就继续。”即墨洵道。
这一次的蛊丝飞啊分，竟然飞出了三国之境，一路往沙漠而去。
谢茯苓被即墨洵抱在怀中，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阿洵，我们先退回去。”谢茯苓立刻说道。
她本身对危机就有一种敏锐的察觉，既然感觉到不对劲，她就不会忽略这样的感觉。
即墨洵对谢茯苓的话，从来都是她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当即御剑返回三国境内，“茯苓，怎么了？你刚才感觉到什么？”

第392章 狂怒（合更）
“就在我们踏出三国境地，走入沙漠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我们此去，算不死，但一定会受伤。”谢茯苓严肃的说道。
她想来无所畏惧。
能叫她触发本能，感觉到危险，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在继续往里行走，就会受伤……
这已经不仅仅是受伤！
“让展一剑他们过来！”即墨洵建议道。
“嗯。”谢茯苓应道。
这蛊丝牵引之处，她是一定要去看一个究竟。
既然感觉到两个人前去危险，那就着急人马……
即墨洵很快联系了展一剑。
接到即墨洵传信，展一剑立刻带着已经唤醒的一种修士前来。
“我想要去里面探一探，但是我能感觉到里面危险。”即墨洵对展一剑说道。
因为有其他修士在，且谢茯苓现在情况特殊。
即墨洵特地掩了去了谢茯苓。
“嗯。”展一剑应了一声。
一行人再度御剑向前。
这一次，谢茯苓没有感觉到危险，想必带了这么多修士，已经无碍……
而沙漠之中，蛊丝所牵引之处。
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的女子，眉头皱了皱眉。
巧合，还是意外？
明明即墨洵先前御剑那男子都要飞入他们的边界，却在边界处，突然间返回。
之后，就是招人。
“你们严加守护这里，我要上去，给上面禀报情况！”女子看着水镜之中的人，一挥手，将水镜拂掉，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
“是。”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
女子先是来到一处，黑暗不见无知的地方。
“恭喜你，等待了数万年，你们终于等来了转圜之机。那些曾经不得不进入沉睡的他们，都醒来了。”女子对着黑暗说道。
黑暗微微晃了一下，不仔细就会察觉不到。
“燕寒圣，你恨我吗？”
女子有心，自然感觉到了黑暗之中的晃动，对着黑暗轻轻问道。
黑暗里，没有回应，却带着一股窒息的沉默。
“该是恨的。”女子对着黑暗说道。
“无爱，自不恨。”
黑暗里，突地响起一声，平静的声音。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谁都能听出来，男子不恨，也无怨。
可就是因为这样，女子一脸的狰狞。
“燕寒圣，你就是这样，连给我误会的机会都不给。可那又如何？我昔年能利用诸般手段，灭你蛊宗，如今，难道不成？”女子一瞬间气势尖锐，癫狂的问道。
黑暗里一阵沉默。
“不说话？没关系！上面那群蠢货，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可我还不知道？你之所以能以刺身镇压此处阵眼，靠的不就是虚空宗的虚空王藤。我现在就去告诉那些人，虚空宗的所作所为，然后让所有人合力绞杀谢茯苓……”
黑暗里仍旧沉默。
“我啊，要让你看着，就因为你不喜欢我，你蛊宗灭绝，这大陆的希望断绝！”女子歇斯底里的说道。
黑暗里没有一丝声音，仿佛没有人存在。
“哦，对了。我还抓了一样东西，给你看看……”女子说着，突地额恢复了妖娆，取出一个透明的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只小小的，类人的蛊虫。
“燕寒圣，看看，这是你哥哥哦，只要你现在跟我说一句，你爱我，不爱那个贱人，我就放了他怎么样？”女子说道。
黑暗里没有回应。
那透明瓶子里，小小的燕寒北感受着黑暗之中血脉的熟悉，缓缓闭上看了眼睛……
蛊宗蛊师，他们的本命蛊，即使被人囚禁，他们也有选择自己死亡的能力。
这是独属于他们蛊宗蛊师的骄傲。
瓶子里的小小的燕寒北，化作颜色怪异的液体，自己结束了作为蛊师，可以不死的人生。
远处。
谢茯苓身体一阵。
“燕寒北……”
“什么人？”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谢茯苓等一行人，大喝着拉响警报。
展一剑一眼就看透这些人是修士。
那些残存在他们这片大陆，压榨他们这片大陆的修士……
该死！
不止展一剑恨这些人。
大陆上每一个字沉睡中醒来的修士，对这些人都有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两方人立刻交织在一起。
那些人显露身形之后，谢茯苓发现，那些人是他们所带来修士的百倍还多。
他们这边只有一百人，可那边却足足有一千人多人。
每一个人都能御剑修行。
两方人交织在一起，转瞬间，谢茯苓就看到她所带来第一百人，如同狼扑入了羊群。
很快，谢茯苓就想通了。
能从那一场灾难之中留下来的修士，都是经历了那样多灾难的饮血修士。
他们对着这些侵入的人，有着血海深仇。
他们不怕死，坚定有心念。
但是对面的修士不一样。
他们太安逸了……
安逸的虽然修为高深，却如同羊羔一样。
“我们去哪里。”
谢茯苓对着即墨洵点了点，顺着分出来的蛊丝继续前行。
一路来到熟悉的黑暗。
谢茯苓微微嗅了嗅……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独属于女子的香味。
女人！
“晚辈谢茯苓，瞬蛊丝牵引而来！”谢茯苓对着黑暗说道。
“谢茯苓？”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声音带着不信，与狐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谢茯苓说道。
“既然你是谢茯苓，那你自然可以吞噬此处阵眼，你过来吧！”黑暗里的声音说道。
谢茯苓从即墨洵怀中跳下来，朝着阵眼所在走去。
来到阵眼处，看着黑色小塔，谢茯苓发现自己没有丹田，也感觉不到饕鬄。
想了想，她张口吞下小塔。
“你……”
黑暗里的声音惊了一下，但看到谢茯苓吞下小塔，立刻明白了什么？
随着黑色小塔被吞噬，谢茯苓的兔身开始变化，重新显露出饕鬄凶兽的模样。
比起展一剑一开始看到的小兽模样，这一次的谢茯苓，饕鬄兽身，似乎被人拉扯着，血肉重组，一下子变大了。
“原来如此。”
黑暗渐渐消退，黑暗之中的人看着谢茯苓的变化，用黑暗替谢茯苓遮掩，然后等谢茯苓消化阵眼后，重新化作小兔子，才放心的说道。
即墨洵看着渐渐褪去的黑暗，望了一眼声源处……
什么也没有。
即墨洵走上前，将谢茯苓抱入怀中，走出来。
此时外面的杀戮已经进入尾声。
人数上的优势，无法给一群羊羔们保证。
饿了数万年，各个都希望渴引那些侵略之人鲜血的孤狼，对羊羔进行着屠杀。
“第四个阵眼已经吞噬。”即墨洵传声给展一剑道。
展一剑抬剑，一件解决数个人，捡起过着灵珠，走到即墨洵身边道：“回去？”
“你们回去，我还知道一处地方，若没错。那里也是一处阵眼！”即墨洵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展一剑道。
“不用。那一处与这里不一样，你们过不去。”即墨洵说道。
“好，那有事情，你就给我传信。”展一剑也不多说，直接应道。
仅此杀了一千多人，得了以前多灵珠。
他们可以唤醒更多当年的道友。
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即墨洵抱着谢茯苓，往前一走，整个人立刻消失。
展一剑看着这一幕……
虚空王藤。
又一处黑暗的伸手不见无知的地方。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来到，对着黑暗喊道：“师父！”
“来了。”
黑暗中的声音说道。
“所以，这一处，果然是阵眼所在。”即墨洵道。
“不止如此，这一处，还是九锁阵最为中心的阵眼，若非我镇压在此处，他们才能勉强压住其他镇压！”即墨洵的师父傲然说道。
“茯苓，吞噬了阵眼，师父也会死。”即墨洵说道。
“我活的够久了。”那声音说道。
说话间，谢茯苓渐渐睁开了眼睛，遥遥看向某一处……
“饕鬄！”
谢茯苓看着那一处说话的身影，睁大眼睛。
这样的黑暗空间里，她本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但大约是因为同为饕鬄的缘故，谢茯苓看清楚了。
“嗯，我是饕鬄。多年镇压此处阵眼，我如今虚弱的连人形都化不出。”饕鬄说道。
“你既然也是饕鬄，为何不能？”谢茯苓问道。
“你以为饕鬄的吞噬，就能什么都吞噬？”饕鬄询问道。
“那我？”谢茯苓询问道。
“你们蛊宗的蛊印，每证一印，就拥有一些特性。当年，你就证的是我，拥有了我的一些的吞噬特性。”饕鬄说道。
“我这具身体……”谢茯苓说道。
“你这句身体，乃是以我半身。”饕鬄说道。
“当年，蛊宗被灭，一剑宗举宗明转暗，我们诸宗之中，也不乏有人察觉到不对。只是尽管如此，我等察觉之时，九锁阵一成。按照当时的情况，九锁阵一成，会直接将天地灵气抽调一空，同时吸收天地间万物之力，让一切消亡。”
“这九锁阵霸道非凡，饶是我是饕鬄的吞噬之力，都无法将其吞噬，只能任由九锁阵抽调天地灵气，到最后吞噬万物。”
饕鬄叹息着说道。
“你能走到这里，亦能激发血脉，想必吞噬过阵眼，那么你应该也能清楚的明白，若非每一处阵眼，都有人镇压着，帮着你，你根本就吞噬不了阵眼。”饕鬄说道。
谢茯苓想到吞噬的第一阵眼的艰难，还有之后阵眼的轻松。
之后的每一个阵眼，不管是人，还是饕鬄精血，她几乎都没有费力，直接吞噬。
“我已经吞噬了四个阵眼。”谢茯苓说道。
“四个了，不错，算上我这个，要过半了。”饕鬄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谢茯苓看着饕鬄沉默了。
“来吧，吞噬阵眼，同时融合了我，你且放心，我会以献祭的方式，为你所吞噬。”饕鬄说道。
谢茯苓沉默了一会儿，铿锵应道：“好！”
走到如今……
他们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
这一片大陆，还在等待着救赎……
谢茯苓转身身份换位思考。
若这片大陆是自己拿命愿意守护的地方，那么她也愿意心甘情愿的牺牲。
来到这一处，谢茯苓似乎渐渐觉醒了饕鬄的传承记忆。
她操控着自己，变成一只饕鬄，朝着真正的饕鬄凶兽冲了过去。
而那饕鬄凶兽，随着谢茯苓的冲过来，自己主动变小，反冲入谢茯苓口中。
即墨洵微微移开视线。
他不是多么情感丰富的人，可这一幕，却叫他微微别开头，高扬起下巴，让眼中的情绪倒流回去。
凶兽融合，由简直吞噬主阵眼。
那浓浓传承而来的不屈、坚定、奉献、牺牲，让谢茯苓感同身受，那些尘封的记忆，也跟着浮现。
“吼……”
巨大的兽吼，带着如同泰山般沉重的狂怒响彻天地的同时，砸在所有人心上，而谢茯苓的兽身，也不断变大，从撑破了山洞，巨大的身影高松入天，绵延万里，凶厉可怖。
随着变大。
剩下的四处阵眼，被看的清清楚楚。
谢茯苓兽目之中放着凶光，脚下一动，便消失在原地，仿佛巨大的饕鬄凶兽只是一道幻影。
然而下一刻……
剩下的四个阵眼，便一一被谢茯苓吞噬干净。
随后，感应到两界之间的大门。
谢茯苓朝着大门而去，巨大的兽身卡在大门处，张嘴对着另外的世界，就是一吸！
吞噬我世界的灵气……
谢茯苓愤怒的盯着天空。
饕鬄本就是吞噬，再加上谢茯苓连吞就个阵眼，只要她想，她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型九锁阵。
不仅如此，这个小型九锁阵还与真正九锁阵有所不同，它受谢茯苓主动操控。
这一吸，让另外一个世界安逸许久的愣了。
漫天的灵气，呼啸着朝着谢茯苓所在山呼海啸蜂拥而来，无数上界修仙的人，因灵气呼啸，而反噬。
更有无数的人，惊恐的看着天地间的一幕。
这一幕，那些人一点都不面生。
九锁阵成，一瞬间吸收其他世界灵气时，也产生了这样的灵气海啸……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一天之中，就能吞噬九锁阵全部阵眼？”
有人看着灵气海啸一声一声的问道，也不知道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
无数的知情的人，看着天空中的灵气海啸。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人喊问时，站在他们身边同样看着灵气海啸，听着他们的一些男男女女眸光闪烁了一下，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悄无声息的溜了……

第393章 你以为的真相（合更）
灵气被反吸收还在继续。
那些被九锁阵一日之内，接连给吞噬的动静给镇住了，同时也被这吞噬灵气给你吓住了。
好一会儿……
“还愣着什么，大家合力，将界们打碎！”
有人在这样令人措手不及，震惊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何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一道高声响起。
紧跟着所有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所有人联合起来，开始朝着界们而去……
谢茯苓带着狂怒，反操控已经被她吞噬，彻底掌控的九锁阵，吸收着上界的灵气，同时将这些灵气，以自己媒介，化作灵雨，滋润她所处的这方天地。
大地为灵气所滋养。
那些不精神，总是萎靡的植物，仿佛得到了灌溉，被注入了精气神。
那被过度吞噬灵气，几乎要一蹶不振的大地，也开始复苏。
一滴一滴的灵雨。
被这方过度吞噬的大地，贪婪的吸收着，渐渐恢复元气。
漫天灵雨。
不知情的普通民众，只感觉仿佛自己所处的世界一下子变了。
之情的人，灵雨纷纷下，泪如雨下。
沉寂了数万年，他们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拯救……
他们当年所做的孽，今日终于补偿！
“不要……”
依稀之间，谢茯苓听到一声小小声。
“不要，不要在吞噬了，我们的世界，还在苦苦支撑……”
似哭泣，似绝望。
那小小的声音，对着谢茯苓所在恳求道。
吸收灵气的谢茯苓微微顿了那么一下，九锁阵平静了那么一下，也就那么一下，上界的人找到了机会，打碎了界门。
不得已。
谢茯苓从界门处退了回来，于半空中化作人形。
她的滔天狂怒，在那小小的似哭泣，似绝望的声音里，找回了理智，不被狂怒所吞噬……
“茯苓！”
即墨洵御剑而去。
“谢茯苓！”
无数的人，感怀的喊道。
灵雨还在继续下，谢茯苓并停止，将吸收到的灵气，还给这篇贫瘠的天地。
无数当年被迫沉睡的修士渐渐醒来。
就在何时，天边一道金光落下，无数功德洒落在谢茯苓身上。
紧跟着，谢茯苓就感觉到，仿佛有一只大手，将她轻轻的提起，然后又放下。
她说不出这样玄妙的感觉。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从今以后，约莫跳出了这方天地，不在无形之中！
大地复苏，灵气恢复。
大道苏醒，天道归为。
他们的世界，是数万年之后，在他们无数人一代又一代的等待，一代又一代的图谋，以及无数的风险牺牲里，终于自由了。
“谢茯苓，为何不继续吸收他们的灵气？他们压榨了我们数万年之久，为什么不让他们也尝尝那样的滋味？”韩鸢飞身上来，带着痛恨的看向天空的界门，咬牙问道。
随着韩鸢询问，无数的人看向了谢茯苓。
他们眼中有着同样的意思。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被上面那个世界压榨。我是可以吸收掉那个世界的所有灵气，乃至化掉那个世界的众生万物，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可其他如我们一样的世界，我下不去手。”谢茯苓说道。
随着谢茯苓所说，一群人纷纷沉默了。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就那么放过他们？”韩鸢看着上面的界门，咬牙切齿，不甘心的说道。
其他人几乎也是如此。
谢茯苓能理解他们。
因为就是她自己，她也不想放过那些人。
“怎么可能？做错了事情，不管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总要为错误付出代价！否则，什么也不付出，那么岂非人人都可以犯错？”谢茯苓眼中带着邪怒问道。
韩鸢等人听了谢茯苓的话，心中的愤怒，才略微平复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谢茯苓，你说，我们都听你的。”韩鸢看着谢茯苓，眼神灼灼认真道。
“我们的世界刚恢复灵气，现在需要好好发展，你等当年覆灭我蛊宗，不要以为这份仇恨，我会忘记。我给你们时间，留下宗门传承，发展宗门，待那之后，你们的命，在解决那些人之后，我要为我蛊宗百万弟子一一收下。”谢茯苓眼睛冷冷的扫过身边的这些修士。
她已经恢复记忆。
当年蛊宗所遭遇的一切，她记的清清楚楚。
那些参与了当年覆灭蛊宗的修士，一个个在谢茯苓的眼睛之下，惭愧的低头。
“现在，你们该去忙你们的了。”谢茯苓对着这群修士说道。
如今界门已封。
外人没有大能耐，绝技无法进入此界。
另外……
谢茯苓抬眸看了一眼上界。
经历九锁阵反噬灵气，相信上界的那些人，现在绝不敢下界来，甚至主动打开界门。
所以，他们一定会加固界门，省的她从跟这边打破界臂，入了他们的世界。
“是时候，该清一清那边的爪牙了。”谢茯苓道。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解决。
不管是还残留在这个世界的修士，还会藏匿的黑蛊师，对于以蛊作恶的人，杀无赦，对于未曾沾染人命的黑蛊师，吞噬黑蛊。
谢茯苓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解决了大陆之上的黑蛊师。
正因为完全解决。
谢茯苓眼睛眯了眯……
“茯苓？”
即墨洵挑眉看着谢茯苓，只觉得谢茯苓的眼神危险极了。
谢茯苓将放在耳钉空间的水晶棺拿了出来，放在自己面前，一手摁住水晶棺，将水晶棺困在她手下空间。
“茯苓，这水晶棺？”即墨洵问。
“我在饕鬄献祭之后，意外的恢复了当年的所有记忆，掌座夫人，你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你玩黑蛊……”谢茯苓看着水晶棺，对着水晶棺说道。
“掌座夫人，黑蛊？”
即墨洵也跟着看向了水晶棺里的人，神情微微严肃。
谢茯苓这样的态度时，从不会心口开合。
谢茯苓一手抚摸着水晶棺，水晶棺在她收下，一寸一寸沙化，似乎被人吸收掉了里面的能量。
“哟，还不醒？”谢茯苓看着里面躺着的女子，眸光落在那看得见白骨的伤口处，玩味的说道。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
女子身上那一道显露白骨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紧跟着女子睁开眼睛……
“你是……小苓？”
刚醒来，一副什么也不知道，很是懵然的女子，看着谢茯苓，一副辨认回忆的模样，然后睁大眼睛：“小苓，小苓你回来了，你……”
谢茯苓看着女子，一手掐住女子的喉咙。
她因着帮助了天地恢复，至关重要的人，作为感谢，大道将她单独拎了出来如今她不在天道之内，至于天道，为回馈她，自然给了她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的能力。
她掐住女子，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看起来轻轻一放，却依旧叫女子动弹不得，难受非凡。
“小苓……”女子难受的喊道。
“既然记得我，就该知道，以我的蛊术，你弄出来的那黑蛊，瞒不过我！”谢茯苓冷冷说道。
女子被抓获脖子，清楚的感觉到体内的蛊虫被吞噬，脸色难看极了。
“小苓……”
“我没有想到，是你。我蛊宗百万弟子，堪比一大国，你作为掌座夫人，燕寒北喜欢你，把你如珠如宝的对待，你在我蛊宗，如同皇后一般尊贵，为何要跟着那群人，覆灭蛊宗？”谢茯苓掐着女子的脖子问道。
蛊宗玩蛊。
就算是女子研究出黑蛊，也无妨。
只要旁人愿意成为黑蛊的附属，蛊宗并不会管那么多。
可是……
这个女人居然借着黑蛊特有的特性，杀人嫁祸蛊宗，为蛊宗引来诸宗围剿？
谢茯苓狠狠的皱眉，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女人的脸上。
“贱人，好好的皇后不当，非得作死到如今，假死在这水晶棺之中，怎么？你不会以为，你坐下那等事情，我会放过你？”
“皇后？当年的蛊宗弟子，有把我当皇后？你们桀骜不驯，何曾把我看在眼中？”女子似乎知道，今日自己逃不过，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谢茯苓冷冷的看着女子。
“诸峰自制，首座峰虽然是蛊宗掌座所在，可蛊宗有多少人听从？我堂堂首座峰，还不如你千钧殿！”女子气愤的说道。
“诸峰虽然自制，可那一次下令之后，诸峰没有照做？你要如何？要大家跪在你在面前，添你的鞋，才算好？”谢茯苓只觉得不可思议的说道。
大家寻求达到长生，谁人没有性子？
虽然桀骜不驯，可宗门律令所在，未曾有人犯过不说，宗门诏令之下，何曾有拒绝过？
另外，就算桀骜不驯，甚至不喜欢这个掌座夫人，可是大家却依旧十分尊敬，无人算计。
更何况，当年蛊宗被诸宗围剿。
蛊宗百万弟子，尽数战死，这些人哪一个不值得尊敬，哪一个是那种恶劣之人？
“我没有要他们这样，我只要他们像对你一样对我。凭什么你千钧殿，就能得诸峰人人低头，凭什么我就不能？”女子低吼道。
“所以，你就动了心思，想要除去我千钧殿？”谢茯苓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没有了你千钧殿特殊，我首座峰，我这个掌座夫人，才是蛊宗里身份最高，最需要尊敬的人！”女子吼道。
“你简直蠢的我都没眼看。蛊宗弟子尊敬我，不是因为我是千钧殿，而是因为我的蛊术……”谢茯苓鄙夷的看着女子道：“若你有我的蛊术，你自然也值得尊敬，只可惜你心气太高，实力不够……”
“实力不够？谢茯苓，就是你眼中我这个实力不高的人，我毁了蛊宗，我叫蛊宗百万弟子，为你口中，我这个心气太高的人，死绝了！”女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以为蛊宗是因为你才走到那一步？你可真够蠢的！”谢茯苓眼中透着多看一眼，都觉得亏的眸光，冷笑道。
“当年我蛊宗百万弟子，便是入了没有灵气的灵绝之地，都能使用灵气，排山倒海，这般能耐，早就引得诸宗忌惮，除了与我总交好的两宗之外，何宗不盯着我宗，想要分一杯羹？此为一。”
谢茯苓看着女子说道。
“上界之人，心思叵测。我蛊宗从一开始就对上界之人保持怀疑，上界之人想要图谋我界灵气，必要灭我蛊宗。此为二。”
冷笑看着把自己当盘菜的女子，谢茯苓继续说道：“其次，蛊宗悄入上界，在上界发展了一份势力，同时还透过上界，前往被上界压榨的世界，得知九锁阵，并且还知道了压制的方法，此为三。”
女子倒仰。
谢茯苓，一，二，三，很清晰。
女子自然也听懂了什么意思？
“可若没有我，诸宗也不会围剿蛊宗，说到底，百万蛊宗弟子，还不是间接死在了我的手上。”女子说道。
谢茯苓看着女子，轻轻的笑了。
“蛊宗的确死了很多人，可你觉得百万蛊宗弟子，真的死绝了？”谢茯苓反问道。
她的记忆，恢复的越多，也就越知道当年的事情。
“蛊宗是当年对上界之人，最早就保持怀疑疏离防备态度的存在，而后自然不可能为上界之人的假象所欺骗，又悄悄潜入上界，你觉得在一早就知道这些情况之下，蛊宗会不提前做后手？”谢茯苓询问道。
女子的脸色渐渐变了。
“不可能，要是如此的话，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会沉睡数万年？”女子指着谢茯苓身后的蛊宗弟子说道。
“当年上界之人太过强大，且因着灵气的缘故，上界宗门，前所未有的团结。”司暗说道。
女子摇头，有些抗拒的往后退。
“我等蛊宗，虽百万弟子，但到底也是凡胎入蛊，纵有种种不死手段，但却也不是不死，其次更有当年天机子为蛊宗占卜的卦象表明，蛊宗若与诸宗相对，下场如何？那时蛊主便联合宗门高层，开始谋划，死忠求生！”司暗说道。
“不可能，若是如此，我如何会不知？蛊宗百万弟子死绝了，我看到的，我亲眼看的！”女子反问着，笃定的重复，重复着她笑了：“谢茯苓在骗我，你们帮着谢茯苓在骗我，你们骗我，蛊宗百万弟子死绝了，死绝了……”

第394章 它从来都不是真相（合更）
谢茯苓看着女子一副自觉他们骗她，一副他们现在只是在气她的模样，笑了笑。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谢茯苓问。
女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向谢茯苓……
“你以为的真相，它从来都不是真相。”谢茯苓笑看着女子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到的……”女子笃定自己亲眼所见，骄傲的昂头，不信的否决道。
谢茯苓吸收了女子体内的黑蛊，便将女子给扔在地上。
女子失去了黑蛊，又被谢茯苓的王蛊标记，至今以后无法再修炼养任何蛊虫不说，天地灵气也会避开女子。
女子显然也感觉到这一点。
“你对我做了什么？”女子脸色大变，苍白的问道。
“我不杀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我依旧无法原谅……”谢茯苓看着女子，眼神冰冷而无情，“我给你身上做了标记，从今以后，你无法养蛊，也无法修炼。你会亲眼看着我蛊宗弟子归来，然后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最后灵魂化作这世间的一份滋养，如同那些你所看到的人一般……”
女子趴在地上。
失去了蛊术以及灵气的强大，她有些慌……
“谢茯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女子冲着谢茯苓大声的喊道。
“走。”
谢茯苓懒得跟女子多说一句。
解决了黑蛊的主要源头，一夕之间，与无数利用黑蛊作恶的人，骤然猝死，也有一些没有沾染过人命的黑蛊师，发现他们体内的黑蛊，消失了。
“谢茯苓，你杀了我，你是了我……”
身后。
谢茯苓听到女子的喊声。
她冷蔑的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谢茯苓，你不杀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能灭蛊宗一次，我就能灭你第二次。我能毁了你们的事情一次，就能毁你们的事情第二次！”女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飞剑上。
听到女子喊声的其他人，看向谢茯苓。
“蛊主？”
“放心，她没有那个能力，否则也就不会假死的躲藏起来……”谢茯苓冷蔑说道。
几人见谢茯苓心中有数，便都不在多问。
自此黑蛊师解决。
天地灵气恢复，天道归，大道隐，世界恢复了生机，至此一事之后，三国皆有所感。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士，他们都开始忙碌自己的。
谢茯苓与即墨洵回到皇宫，开始要求大孟与大胤沉浮，统一三国。
孟景善经过这些事情，又亲眼见过可以御剑飞行的修士之后，自此对皇权再没有了心思。
他一心修道，想要成为修士中一人，留下诏书，让大孟臣服于大宣便消失。
大孟因着黑蛊师最多，朝中格局，世家大族变化最大，冯容作为长信王唯一的继承人回归，雷厉风行，铁血手腕之下，大孟纳入大宣版图。
大胤对于大宣要求臣服的话，自然是不屑一顾。
谢茯苓直接让疯红与石碎星带兵，另外有冯容那边帮助，大胤支撑了没有多久，便被纳入大胤版图。
至于大胤那边的皇帝与疯红之间的恩怨，暂且不提。
自此天下一统，即墨洵改国号为元，以做纪年这片大陆的新生，开始与谢茯苓两个致力发展大元。
同一时……
曾经因被吞噬灵气而导致变成沙漠的地方，也渐渐蹦出了生机。
韩鸢，展一剑，丹晴他们，寻找到曾今的宗门所在，开始创建宗门，发展他们的宗门。
一切百废待兴。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发展一切，将全部的精力投入，似乎要重现曾经大陆的辉煌。
仿佛间，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仇恨。
但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曾忘记，只是他们要等他们的世界，发展稳妥以后，有新生的力量出现之后，他们才能肆意而任性的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大宣京城。
不，现在应该是大元京城。
谢茯苓与即墨洵已经在皇宫之中，住了十年。
十年里，她没有任何变化，十年里，谢子衡成亲生子……
谢茯苓本以为谢子衡的妻子会是当年占了自己人蛊身体的女子，却不曾想另有其人。
不过，这一切，谢茯苓都没有在插手。
十年间，谢茯苓将自己从现代所学的一切知识，用在大元，发展农业，工业，商业，重视人才，且鼓励生育。
一条条政策下来。
所有人都充满了精神，仿佛人生有了盼头，生活有了盼头……
“皇兄，皇嫂……”
民间生活了十年的即墨峥与郑敏慧被召回了皇宫，两个人在十年间洗刷，人变得沉稳，从容，一切似乎都看开了。
“这十年，生活的如何？”谢茯苓询问道。
即墨峥沉默了一下。
一开始被贬为平民，他自然是各种不习惯。
曾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却在被贬之后才发现，褪去了皇子身份，褪去了靖王身份的他，也而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空有些武功，却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人。
即墨峥觉得自己心性算好的了。
这要换一个人，只怕早就崩溃，很即墨洵与谢茯苓，恨的不能。
他回忆了一下。
然后发现，自己也不是没有恨。
只是在一场大雨之后，他隐约间感觉世界变了，三国一统之后，谢茯苓与即墨洵发下的道道律令，改变了他的生活之后，他依稀间才真正明白些道理。
“以前总听你说，铁打的江山，流水的皇帝，还不太懂什么意思？民间待了这十年，算是明白了。”即墨峥说道。
“看你如今的穿着，日子还不错？”谢茯苓问道。
“一开始自然也不太好，但随着天下一统，律令的颁发与实行，渐渐的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大家的日子都好了。”即墨峥说道。
谢茯苓浅浅一笑。
即墨峥继续说道：“我的身份，叫我无法入仕，同样的，我也不会种田，折腾了一段时间，我便选择了经商。索性，你们提高了商人的地位，不至于太过艰难。”
谢茯苓笑了笑。
她想要见即墨峥与郑敏慧，这两个人的情况，自然也是要看一看。
因着如今灵气复苏，各种手段都可以使用。
谢茯苓自然也知道即墨峥与郑敏慧的过往。
两个人总算没有白费她当年留他们一命，把他们贬为庶民的心思。
“我与你大哥，过些时日，就要离开此界。”谢茯苓对着即墨峥与郑敏慧说道。
“离开此界？”即墨峥皱眉。
“不是死亡，只是离开。”谢茯苓说道。
“那你找我们？”即墨峥问着。
“我与阿洵，找上你们，你就真的没有猜过，什么原因？”谢茯苓问道。
即墨峥沉默。
猜，自然是猜过。
但有些想法，如今却是没有了曾经的心思。
“就是你们所想的。我们离开之后，这天下给你们！”谢茯苓说道。
即墨峥与郑敏慧对视一眼。
在他们为了那个位置，争夺用尽心机的时候，他们与那个位置无缘，可在他们放弃，不在有那个心思之后，却……
“你们离开是怎么一回事？”即墨峥问道。
“这个世界的变化，你们可有所感觉？”谢茯苓询问道。
“只能感觉到仿佛被注入了什么东西，世界也好，人也好，都有了精气神，就仿佛枯萎的花朵，突然间重新绽放。”即墨峥说道。
“有些事情，我们跟你说了，你可能也无法理解。一切，随缘吧！”谢茯苓淡淡说道。
修士，凡人。
到如今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开始，怎样变化，谁也不会知道！
谢茯苓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与即墨峥他们不同，所以她不去为他们做决定，让他们自己选择他们的道路。
是划分出修真界与凡人界，还是其他，就交给他们自己……
就在这时，天空仿佛破了一道口子。
谢茯苓抬头看向天空。
一时间，无数的人，也跟着看向天空。
只是凡人看不清怎么回事？
“平阳界蛊宗弟子，携带平阳界修士，见过蛊主！”
天空中破开的那倒口子，走出无数御剑的修士，他们来到谢茯苓的面前，恭恭敬敬行礼。
“他们，仙人？”即墨峥道。
“算不得仙人，但却是的确拥有无双本领，可以活许久。”谢茯苓淡淡说道。
“你们也是？”即墨峥问道。
谢茯苓微微颔首。
“那我们？”即墨洵问。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以后就知道了。”谢茯苓对着即墨峥与郑敏慧说道。
即墨峥自此不在多问。
“走吧！”
即墨洵御剑带着谢茯苓，一群人从天空破开的一道口子离开。
待二人离开。
谢子衡按照诏书，宣布即墨峥继任皇帝。
即墨峥极为之后，想了想，改国号为洵。
洵是即墨洵的名字，算是在纪念即墨洵，也算是谐音寻字。
那一日看到那些御剑飞行的人，听谢茯苓的话，似乎人可以活的很久，即墨峥便起了心思。
他想寻仙。
谢茯苓这一离开，算是彻底把整片大陆的发展，交给了这片大陆的人。
至于她……
谢茯苓冷冷的勾唇。
那些上界的人，真不会以为吸收了他们世界的灵气数万年，险些叫他们的世界自此化作荒芜沙漠，万物灭绝，只需要还回去点灵气，打碎界门就成？
借着饕鬄的吞噬，谢茯苓来到被上界迫害的其他世界，将其世界的九锁阵一一吞噬。
上界研究九锁阵，吞噬它界灵气来给自己用的那些人，头发都能愁白了。
他们明知道是谁干的，但却不敢找上门。
因为九锁大阵的厉害之处，他们比谁都清楚。
一个世界，两个世界……
谢茯苓一一走过这些世界，才发现上界不是祸害了几个世界，而是一连百界。
有些世界更在早早的就被榨干了所有的灵气，吞噬掉了所有的生灵，只剩下一片荒漠。
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很难理解这样的感觉。
谢茯苓一直都知道人心可怕，却从来不知道，人心这般可怕，可以漠视一界生灵。
吞噬了被上界所迫害的世界里的九锁阵。
谢茯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此时的蛊宗，已经恢复了当年的盛景。
那些曾经战死的百万蛊师，终究还是活着的活着，回来的回来，重建当年一切。
只是，景虽如同当年，然到底还是不一样。
曾经鲜明的人，终于许多人，再也无法回来。
谢茯苓有些感慨。
她与即墨洵曾经还认识的人，到底那些人，都回不来了。
蛊宗的千钧殿。
大家有感谢茯苓今日归来，齐聚一堂。
“谢茯苓。”
韩鸢，丹晴，展一剑……
那些人纷纷看向谢茯苓。
下一刻，众人站起身，对谢茯苓长长的行礼。
“不必多礼。如今的一切，除了我之外，还有大家的付出。”拯救，尤其是救世，非一人之力。
谢茯苓想到那些牺牲的人，神情淡淡。
“谢茯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上界那般欺辱我等，难道我等就什么也不做？”韩鸢咬牙，带着几分长剑需饮血的煞气问道。
“之后的事情，我只怕帮不到你们。”谢茯苓看着几人说道。
“为什么？”韩鸢急忙问道。
谢茯苓乃饕鬄之身，那么强大的战力，为何不帮助他们？
明明谢茯苓也恨。
不然那个时候不会吞噬上界的灵气来报复。
谢茯苓转头看向虚空宗的虚空傲。
其他人也跟着看向虚空傲。
“你既然这么说，想必是已经无法强撑，我送你去化生池。”虚空傲叹息了一声说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韩鸢问道。
“我吞噬了九锁阵，但九锁阵并没有消失，依旧还存在。我纵然拥有了饕鬄之身，却依旧无法让其消失。”谢茯苓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非得要走入其他世界，吞噬其他九锁阵的缘故。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
没有天道被这般欺负了，还能忍。
她吞噬九锁阵，帮助其他世界，同时也是以自己为媒介，让各个世界的天道彼此交汇，形成一个众天道联手早出的化生池。
这化生池，又为转生池。
池水能化一切，然后叫池中生灵，以最干净的姿态，转生。
她需要化生池化掉九锁阵，否则迟早有一日，她会如同九锁阵一样，吞噬万物生灵转化为灵气供己所用。
她之所以能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第395章 审视明心（合更）
谢茯苓抬头看向天空，微微沉思。
“走吧！”
虚空傲对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此次化生池之行，她只能一人而去。
“我会在蛊宗等你回来。”即墨洵道。
谢茯苓微微点头。
虚空傲带着谢茯苓，以虚空王藤为空间通道，前往化生池。
化生池。
谢茯苓泡在池水之中，感觉到池水的净化，还有无数在她本命蛊之中以此存活的蛊宗弟子，一一转生。
她转头看向虚空傲的背影。
“虚空傲，你是什么人呢？”谢茯苓半趴着，看着虚空傲的背影，似是困惑，似是有所东西的开口问道。
虚空傲背对着谢茯苓，盘膝而坐，以虚空王藤守护这一处。
听到谢茯苓的询问，他沉默了许久。
“那么谢蛊主觉得我是个什么人呢？”虚空傲没有回答，反问道。
谢茯苓轻轻一笑。
“我此次吞噬其他世界的九锁阵，也了解了一些其他世界的东西，比如虚空王藤诸天万界，只有一株。”谢茯苓说道。
“虚空王藤，可随意穿梭世界，又能创造出独立空间，这等稀罕之物，自然不可能存在第二株。”虚空傲道。
“所以，这般强大的存在，虚空宗主从何而来？亦或者……”谢茯苓看着虚空傲的背影，浅浅勾唇，“你本身就是虚空王藤？”
“谢蛊主对这些感兴趣？”虚空傲问道。
“我说我感兴趣，虚空宗主是否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谢茯苓轻轻问道。
两人一来一往之间，如同闲话家常。
“问题是我不知道谢蛊主，到底想知道什么？又如何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虚空傲道。
“不如说说虚空宗主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因着要穿梭其他世界，吞噬九锁阵，大道将我单独拎了出来，我知道虚空宗主，非我这一界之人，亦是外界之人。”谢茯苓说道。
“我名就是虚空傲，未曾欺骗谢蛊主，再者确如同谢蛊主所猜测，我乃虚空王藤本株所化。”虚空傲道。
谢茯苓看着虚空傲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藏的很深。
深到这般聊天之间，她什么也看不透。
“也罢！”
谢茯苓发现自己看不透虚空傲的目的，但虚空傲却也出手帮助了这个世界，否则没有虚空王藤分支的虚空空间，这片大陆，也等不到她的回归。
“我不在追问这些。”谢茯苓道。
虚空傲背对着谢茯苓，微微挑眉，“那么多谢谢蛊主。”
“那么，看在我什么都不追问，虚空宗主可否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谢茯苓道。
“什么态度？”虚空傲问道。
谢茯苓沉默了一下，问道：“虚空宗主对我，或者说，对我所在一的人，是友好的存在，还是非友好的存在。”
虚空傲顿了一下，“我以为谢蛊主早已经判断出来。”
“我所能判断的，自然是此刻，虚空宗主与我，不会有任何特别，可其他的呢？”谢茯苓反问道。
虚空傲微微蹙眉：“我听不懂谢蛊主所言。”
“化生池，乃是数界天道联合之下，化解九锁阵造出来，也是为了回馈我的地方。可这个地方，我能感知，却需要虚空宗主作为桥梁，才能即进入。”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沉默。
“而且九锁阵出现之后，能压制九锁阵的也是虚空宗主的虚空之藤。”谢茯苓再道。
“种种迹象，所有事情交织，得到如今这方太平现象，除了我蛊宗所谋，诸宗努力，就脱不开虚空宗的作为。”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
“其次，我这饕鬄之身，非是我蛊宗计划之下的产物。”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仍旧没有说话。
“我恢复记忆之后，知晓虚空宗镇有一护宗神兽，纵然不曾见过，但能叫饕鬄分出半身做出这样一具身居饕鬄止血的人身，除了虚空宗，也没有别人了吧？”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仍旧安静。
谢茯苓也不期待虚空傲的回应，她似乎在跟虚空傲说话，又仿佛自己只是想要说一说这些事情。
“阿洵身上有一株虚空之藤，而他又喊饕鬄师父，那一处空间，又是虚空之藤开辟的空间……”谢茯苓将一切都联系起来，然后笑了：“可真是哪哪都有虚空宗的影子！”
“能者多劳，我虚空宗，也不过是因为有这个能力罢了。”虚空傲听到这里，开口说道。
“可你虚空宗不仅仅是有这个能力。”谢茯苓说道。
“此话怎么说？”虚空傲道。
“你们仿佛连天道都要高看，不然这一处地界，我自己就可以进入，何必需要你们虚空跟宗主带领？”谢茯苓道。
虚空傲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因为背对着谢茯苓，谢茯苓根本看不到这样的表情。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谢茯苓懒懒的转了一个身体，换做被对着虚空傲，不在多言。
她这般沉默。
反倒让虚空傲，有些莫名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
虚空傲抿着唇，想到背后那个叫谢茯苓的女子，最终沉默下来，什么也没有说。
在这一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九锁阵被彻底净化，方雪薇也因祸得福，成为一个拥有人身与饕鬄之身两种形态的存在。
“谢蛊主，我送你回去。”
谢茯苓也因着净化之力，回到了两岁大的婴儿时期。
“有劳虚空宗主了。”
谢茯苓化作一只饕鬄悠哉，跳上虚空傲的头顶。
虚空傲感觉了一下趴在自己头顶的谢茯苓，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最终恢复自然，带着这个趴在他头上的谢茯苓，回到蛊宗。
“茯苓。”
两人一回去，即墨洵就有所感觉。
“阿洵。”
谢茯苓喊了一声，从虚空傲的头疼蹦到了即墨洵怀中。
虚空傲看着这一幕，视线在谢茯苓身上落了落，转身，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消失。
等虚空傲离开。
谢茯苓在即墨洵怀中化作两岁的婴儿。
“茯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现在的模样，惊讶的喊道。
“我现在要重新生长，而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别的原因，我现在的身体，无法养蛊。”谢茯苓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即墨洵连忙问道，“那你身体怎样，可有问题？”
“我身体很好。”谢茯苓说道。
“你身体没事就好，至于养蛊，以你的蛊术，不需要体内养蛊，也能玩蛊。”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说完，她问道：“对了，我离开多久？”
“也没有多久，就一个月左右。”即墨洵说道。
“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情？”谢茯苓询问道。
“凡人界一切都在按照我们当初留下的计划，缓慢的发展着，倒也没有什么大事。至于修真界，大家都在恢复自家的宗门，也没有什么大事。要说能引起注意的事情，也就一件。”即墨洵说道。
“什么事情？”谢茯苓问。
“各地突然间出现好多似乎被人遗弃的婴儿，我查过这些婴儿，发现他们似乎没有爹娘，天生天养凭空出现。”即墨洵说道。
“他们是我蛊宗当年留有一线生机的人。我此次化生池除了净化九锁阵，也是为了让他们转生。许是因为大陆上三国的人口太少，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谢茯苓说道。
“那要把他们带回蛊宗吗？”即墨洵问道。
“不了，就这样顺其自然。”谢茯苓说道。
而与此同时，知道谢茯苓回来的韩鸢等人，再次来到。
“谢茯苓……”
当众人看到小版的谢茯苓，一个个被惊的说不出话。
因着九锁阵被谢茯苓解决的缘故，大家虽然都没有说，但是隐约之间，谢茯苓已经被大家做成了主心骨。
对于他们心中一直念念的事情，他们都忍不住想要听谢茯苓的命令。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韩鸢询问道。
“没办法，天道让我变成这样子，我能怎么办？”谢茯苓淡淡说道。
“那我们……”韩鸢看了一眼上界。
在场所有还记得当年事情的人，纷纷都忘记不了上界差点毁了他们世界的仇恨。
“你们只想着报仇，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其中隐藏着的，可能是现在的我们，所无法面对承受的吗？”谢茯苓看着当年的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一怔。
“什么意思？”韩鸢问道。
“九锁阵，那可是我间天道，联合其他同样被侵害的天道，携手共同弄出一个化生池才化掉的存在。这样厉害的东西，是哪里来的？谁炼制出来的？”谢茯苓问道。
韩鸢等人沉默。
“这般厉害的九锁阵，有且不止有一个……”谢茯苓再道。
众人纷纷沉默，很显然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上界的修士在我用九锁阵反吞噬他们世界的时候，只是打碎了界门，更是一直都没有其他的举动，这又说明了什么？”谢茯苓看着众人再度问道。
事情桩桩件件，看起来都不简单。
为什么就不想深入一些，只盯着上界？
血海深仇。
那也要找到仇人！
上界的那些人，能厉害到这般用九锁阵，去吞噬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这背后就没有其他？
九锁阵哪里来？
上界为何要吞噬其他界的灵气？
这些问题，就没有人想过吗？
“谢茯苓，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弄出了这一切，上界之人，也有可能是棋子？”丹晴问道。
“我也不清楚。许是因为我为了吞噬九锁阵，大道将我单独拎出去了那么一会儿，我多少能感知一些你们所感知不到的东西。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可能还有什么？”谢茯苓说道。
众人纷纷沉默。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沉默一番之后，所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交流了一下想法，最后韩鸢看向谢茯苓问道。
“我现在也不太懂。但不管是阴谋也好，非阴谋也好，想要立于不败之地，总归要有强大的实力。我间遭了这一场大难，怎么也要休养生息个千年，才能恢复！”谢茯苓说道。
“你要我们等待千年？”韩鸢问道。
“韩鸢，还有诸位……”谢茯苓看向大家道：“这个世界已经恢复，各种与上界之间，因九锁阵，都有大仇。可你们也别忘了，我蛊宗除了上界之外，与诸宗之间，也只有一剑宗是友宗。之前合作，那是因为有九锁阵，可九锁阵已经解决，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你们不觉得，你们事事都来找我，这态度很奇怪吗？”
谢茯苓小小一团，却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这般姿态，看着可萌可萌。
但此刻的大家，却谁都没有欣赏的心情。
随着谢茯苓的话，大家依稀间猛地一怔，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数万年了呢！”谢茯苓看着大家道。
一群人，哪怕是没有被针对的展一剑，也都沉默起来。
数万年了呢！
谢茯苓没有说错。
“多谢。”
有人明白谢茯苓所言之意，对着谢茯苓恭敬谢道。
其他人有跟着想清楚的，同样走到谢茯苓面前道谢，最终一个一个离开。
而那些还听不出来的人，也察觉到不好在留下，沉默了一下离开。
蛊宗的大殿只剩下与谢茯苓还有几分交情的几人。
“谢茯苓，你到底什么意思？”韩鸢问道。
“数万年前，你做事的时候，会一位的问别人要怎么做，该怎么做吗？”谢茯苓问道。
韩鸢身体一怔。
比起丹晴，韩鸢其实更桀骜一些。
桀骜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听从给别人？
一下子，韩鸢立刻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谢茯苓道谢。
数万年了。
果然是数万年了。
他们的心性，早在数万年的时间里，没有天道的时时审视身下，歪的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明白了，多谢。”韩鸢谢道。
丹晴也不懂。
韩鸢看了一眼丹晴，没有让丹晴留下来，而是带着丹晴离开。
展一剑看着谢茯苓。
“这个给你。”展一剑将自家宗门的一剑秘典递给谢茯苓道：“我听说你无法在修炼蛊术。”
谢茯苓点点头：“嗯。”
“这个你收下吧！我一剑宗当年乃是诸宗之上，战力最强横的宗门，这一剑秘典更是为诸宗所觊觎。若非当年蛊宗百万弟子，势力强大，护佑着我宗，我宗早就灭绝……”展一剑对谢茯苓说道。

第396章 断凡（一更）
“这……”
谢茯苓看着一剑秘典，很是心动，只觉得手都痒痒起来，恨不能就这样接过一剑秘典。
只是，一剑宗是友宗。
“收下吧！根据我宗宗门记载，这一剑秘典，也非是我宗开山宗主所创，乃是天外飞来的一本功法秘典。”展一剑说道。
“嗯？”谢茯苓挠了挠自己的手心，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听到展一剑这么说，怔怔的看向展一剑：“你的意思是一剑秘典，非此界之物？”
“根据宗门记载，是这样的。”展一剑说道。
“一剑秘典我收下了，你放心，没有你们一剑宗的首肯，我不会将一件秘典，传给别人。”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看着谢茯苓突然间转变的态度，问道：“你似乎……”
“我总觉得九锁阵，不过是一个开始，我们似乎依旧在某一个巨大的局中，不得解脱。”谢茯苓看着展一剑说道。
就是这种感觉。
谢茯苓给他的就是这一种感觉。
展一剑身体忍不住站直，“能说说吗？”
“就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感觉，才烦躁的很！”谢茯苓哭着一张小脸蛋，叹息着说道。
“你难道觉得这一剑秘典，异界之物，很有可能是专门掉落到此间？”展一剑猛地想到这些问道。
“只是猜测。”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看着谢茯苓。
“虚空宗的虚空傲，我能感觉得对方非我间之人，而他的存在，却包揽了这一场九锁阵灾难的全部，从头贯穿到尾。”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思考了一下。
虚空宗还真是从头贯穿到尾，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其次，我从化生池归来，无法修炼蛊术，在我还不知道我要修炼什么的时候，你给了我这个！”谢茯苓晃了晃一剑秘典，“此界之中，最强的剑术。”
“还是非此界之物。”展一剑说道。
“既然已经察觉不对，为何不来留下虚空傲？只要你说一声，我们这些人不会不出手。”展一剑道。
“出手？拿什么理由出手？一个怀疑？”谢茯苓反问。
展一剑沉默。
“虚空宗虽然从头贯穿到尾，甚至很是神秘，但是目前来看，它并没有伤害到我们，反而还起了他绝对的助力。”谢茯苓捏了捏自己的小手，看着小手兽化。
别人如何她不知道。
但她却是得了虚空宗给与的好处。
只是，虽然得了好处，但虚空傲没有给她肯定的回应。
友好，还是非友好。
那个问题，她没有在问第二次，虚空傲也没有想着回答。
那时，谢茯苓就知道。
虚空傲的态度，介乎于友好与非友好之间，并不绝对。
他有它的目的。
她的存在以及所作所为，如果与虚空傲不冲突，那么虚空爱也许就是友方，可反之，也许虚空傲就会成为敌人。
她没有追问，虚空傲没有回答。
他们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保持了这样亦敌亦友，充满了变化的关系。
“所以，现在我们的确什么都不好做。”展一剑说道。
“反正现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危机已经解除，诸宗也各自都在休养生息，传承未决。现在的情况，除非外界人攻打我界，否则其实已经没有了共同合作的关键所在。”谢茯苓说道。
有外地时一致对外。
没有外敌的时候，那就很容易内斗。
谢茯苓才不会让自己掺和在这样那样的内斗之间。
不管是让韩鸢他们深刻记住，他们本身就是蛊宗的仇人之外，还是他蛊宗弟子，其实存有一线生机的事情。
谢茯苓都没有说。
人心这东西，最是莫测。
她要的就是蛊宗压制诸宗，然后在某一日蛊宗需要的时候，用这份压制，对方对蛊宗的愧疚亏欠，让他们不得不听从蛊宗，听她的一切。
只是，这些心思都不能为外人所知。
“我知道了，你修炼吧！待你想要离开这一界，前往上界的时候，你切通知我。”展一剑说道。
“放心，我若离开此界，你会知道的。”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微微不解。
即墨洵却是懂了。
上界的情况如今谁也不知道，诸宗当年在上界手中吃了那么大的亏，靠着蛊宗，靠着虚空宗才有了今日的喘息之机。
就算可以飞升再入上界，也没有人胆敢轻易上界。
别看那些人说的想要找上界之人报仇，但谁也不会出头，做那个领头人。
他们只会等。
等茯苓的举动，等茯苓的态度……
“阿洵，你修炼的是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不用为我心忧，我一直修炼的是虚空宗的功法，并非蛊术。”即墨洵说道。
“你的虚空藤还在？”谢茯苓问。
“还在。”即墨洵道。
“看来我们与虚空傲之间，一定还会再见面。”谢茯苓说道。
“不怕，有我。”即墨洵道。
“放心，我不怕。”谢茯苓说道。
两人对视，笑了笑。
“走，我带你回家。”即墨洵抱着小小一团的谢茯苓，温柔的笑笑，“其实你这样也好，能够多陪陪家人。”
“嗯。”
谢茯苓应道。
两个人回到凡间界。
此时。
即墨峥已经联系到诸宗，还是划分大元版图之上的地域，来让可以修炼的人，走入修真界。
谢茯苓对这些事情，只是看着，任由他们自己决定。
谢三与方柔带着孩子，选择了修炼踏入长生大道，谢茯苓将他们送到了蛊宗。
谢家父母年岁以老，经理了种种之后，他们也不愿意寻求那长生大道。
至于谢长卿……
他也选择了作为凡人，生老病死。
谢茯苓尊重他们的选择，在凡人界，他送走了谢家父母。
最终看着老迈的谢长卿，也将要离开。
“茯苓。”
谢长卿躺在床上，微笑着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如今美丽如画，时光停格在她最美好的双十年华，而谢长卿则因为老迈，看起来如同谢茯苓的爷爷。
“谢谢你。”
谢长卿说道。
谢茯苓静静的看着谢长卿，眼里带着浅浅淡淡的温柔。
谢长卿看着谢茯苓，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浅浅一笑，带着满足与没有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谢茯苓看着离开的谢长卿。
看着守在床边的人，轻轻抿唇，气息沉静。
良久。
谢茯苓轻轻呼出一口气……

第397章 番外：谢长卿（二更）
躺在床上，谢长卿看着自己苍老的手，以及垂下来的白发，连带着不用看也能感知的容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大限将至。
也知道，其实他也好，爹娘也好，他们都是有机会像茯苓一样，大道长生，容颜不老。
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生命即将逝去，看着床边站着的气息宁静，总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性子冷情，偏其实内心柔软，很是温柔的妹妹，眼角有一滴泪话落
那一日。
妹妹询问他们，可否想要修炼，大道长生？
其实。
早在妹妹回来之前，新帝就在着手让大元子民修炼的事情，他们谢家因茯苓的缘故，其实比之更早就接触到了修炼。
谢家里。
父母，包括他，他们都拥有灵根，是天生可以修炼的人。
反倒是三伯三婶还有长安他们没有灵根，是本该生老病死的凡人。
然而，命运似乎就是如此。
又或者人心便是如此。
在那一刻，妹妹询问的时候。
爹娘选择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生老病死，而他也做出了跟爹娘一样的选择。
那一刻，他懂得父母的选择，父母也懂得他的选择。
而在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他看的出来，妹妹是不解的。
比起三伯与三婶一家。
茯苓更在意他们一家。
可茯苓不知道，比起三伯一家，他们这被她更在意的一家，曾经是有恨过她的。
谢茯苓不是爹娘的女儿，不是他们的妹妹。
哪怕她对他们再好，可实际上他们之间，总有一层隔阂。
若那一年，茯苓没有那么骄傲，没有那样为真正的茯苓，觉得不公，而告诉他们，她不是那个谢茯苓时，也许他们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可偏偏……
看着床边温柔看着自己的妹妹，谢长卿千万言语。
他想告诉妹妹，不要为他们的离去伤心，因为不值得。可最终，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叫妹妹知道。
那一年。
他也好，爹娘也好。
他们其实都是有怨恨过妹妹。
只是不等这怨恨发酵，他们就梦到了前世，那个没有谢茯苓出现的世界。
那个世界。
他们亲眼看到妹妹被谢长帆打死，无可奈何，甚至爷爷奶奶为了怕妹妹的死，激怒爹爹连累到二伯，把妹妹的尸体扔到了深山。
与谢长帆死后的下场相似。
不同的是谢长帆是被蛇吞噬，他们真正的妹妹尸体，却是被深山之中的野兽吞噬。
妹妹死后。
他因为知道是谢长帆所做，同样与谢长帆打了一架。
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一个叫茯苓的女孩，安慰他说，别怕，没事的，一切她来解决。
而面对这样一场打死人的事情。
他的爹爹没有那个能力解决，他们一家，因着他打死了谢长帆，被二伯以此那憋住，日复一日的为二伯做牛做马。
也是因为那个梦。
他们才知道，柳香寒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
柳香寒死了。
连个葬礼都没有。
他与爹爹甚至连口棺材都无法做出来。
苦难并不因此而断绝。
人心可以无止境的可怖。
一日，爹爹从外面回来，全身是血。
谢长卿以为爹爹也要死了，却发现爹爹不过是身上染血，实际上除了擦伤没有什么大事。
可隔一日，爹爹死了。
然而，谢长卿却知道，爹爹没有死。
因着谢二答应爹爹，只要爹爹帮他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他就放过自己。
爹爹为了自己答应了。
可谢二却根本就没有打算应诺。
谢二毁了爹爹的容貌，让爹爹扮作劫匪，按照他的计划，去掳劫一位公主，然后英雄救美。
爹爹就这么被杀，而谢二因着他的好皮囊以及手段，得了这公主的心，又害死了妻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为驸马？
至此。
谢家人剩下了一个他。
梦中此时的谢长卿，早已经被折磨的颓败，阴郁。
梦中的谢长卿，恨透了谢二。
他想要报仇。
可谢二那样一个可怕的人，怎么是梦中那个不懂阴谋，不知手段，甚至连书都没有读过，大字不识的谢长卿能对付的了的？
到最后，谢长卿的仇恨，仍旧不过是谢二锦绣篇章里的一笔。
谢二在谢长卿第一次想要杀他，就毁了谢长卿的容，然后激怒谢茯苓，甚至暗中放消息给按个愚笨的谢长卿。
他们一家人就这么看着。
看着谢长卿被谢二引导着，利用着，如同自己爹爹一样，成为谢二的踏脚石，为新帝即墨峥挡剑之后，成为天子信任的重臣。
茯苓曾经说过。
谢二是个人才，他有手段，有心计，够狠，够毒，一旦给他机会，他必然是一大奸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挟天子而令诸侯。
事实也是如此。
梦中的谢二，一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成为最大的贪官权官，哪怕新帝最后茶绝刀谢二是个什么人，但那时已经奈何不了谢二。
他们一家，到底成了谢二的踏脚石，成就了他一生的辉煌，死的恨怨难消。
至于谢三。
梦中的谢三，依旧是四肢不亲，好吃懒做的人。
也是因为梦。
谢长卿才发现，他这个三伯，才是最看的开，也是最识时务的人。
他巴着谢老爷子与谢老太太，因着幺儿的缘故，谢二对谢三虽然不喜，但却也不像他们一家人压迫。
除了让谢三与方柔一生无子之外，谢三一家人依靠着谢二，倒是过的富贵无双。
唯有他们一家……
谢长卿从梦中醒来，久久难以入睡。
同样难以入睡的还有爹娘。
因着这一梦，他内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也因着这一梦，他才发现谢三才是最看的开的人。
他找到谢三，与之谈论。
试探他是否知道谢茯苓不是谢茯苓？
谢长卿忍不住回忆，那是谢三说了什么？
“长卿，三伯知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但是三伯想告诉你，别去怨也别去恨。老实告诉你，咱们谢家，若没有谢茯苓，我与你三婶，最多是一生无子，可你们一家是个什么下场，你那么聪明，试着推演一下谢二的性子，以及你们家人的性子，看看？”
谢长卿怔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谢三直接打算了谢长卿道：“你得明白，茯苓不欠我们，就算没有她，你妹妹也还是会死！”
谢长卿沉默。
“谢二与我是兄弟，与你们是伯侄关系，谢二是什么样子，其实我们骨子里，也有着与谢二一样的东西！”谢三说道。
我们骨子里，有着与谢二一样的东西。
谢长卿终于深刻的意识到了他们心中对谢茯苓那可笑怨念的来源……
“三伯，这知道了，多谢。”
谢长卿出门，就看到了站在一侧，脸色复杂的爹娘。
这一段谈话。
谢茯苓不知道，他们都藏在了心里。
所以当谢茯苓询问我们是否要如同她一样修炼，大道长生之时，三伯一家选择了大道长生，而他们选择了老死。
因为三伯选择了谢茯苓之后，从头到尾，哪怕心中，都不曾生出一丝一毫的怨念，甚至心中感恩谢茯苓的出现。
因为茯苓，三伯与三婶才能有了长安。
对于上辈子的三伯与三婶而言，想必借着谢二活的富贵无双，他们心中依旧有恨有怨。
因为这份哪怕被区别对待也从无埋怨的坦荡之心，所以三伯可以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选择茯苓。
只是他们不行……
也不配……
哪怕茯苓根本不知道，他们也无法欺骗他们自己。
他们不配做谢茯苓的亲人，不配被她放在心尖尖上……
所以，哪怕谢茯苓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拥有灵根，甚至哪怕没有灵根，她也能叫他们修炼时，他们选择了老死？
生命最后的时光。
谢长卿看着明明性子冷冷，但却内心温柔的茯苓，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谢谢你。
那些曾经的心思，那些曾经一瞬而起的埋怨。
将在最后随着他的逝去，湮灭无形。
末了最后。
谢长卿微有遗憾的闭上眼睛……

第398章 真相背后（合更）
“啊……”
谢茯苓猛地从梦中惊醒，发出一声急促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
她如今所居住的地方，还是当年的千钧殿，一模一样，但却物是人非，她已非她。
做梦。
对于修士而言，梦是一种预警，同时修士也很少做梦。
谢茯苓很少做梦。
这是她第一次做梦。
不，也许不能说是梦，而是那些曾经的记忆，在用这样一种形式，更加清楚的让她明白过往。
因着那些过往，谢茯苓摁了摁额心。
自从天地灵气复苏，划分出凡人界与修真界之后，她在凡人界陪伴着谢家人，看着谢家人老死之后，就回了蛊宗。
不知不觉，谢茯苓走出了千钧殿，来到了记忆之中，承载着蛊宗繁荣的一株巨大蛊果树前。
“谢茯苓。”
有人喊她的名字。
起先是一声，之后便又是一声，及跟着便是很多声，一声一声重叠。
谢茯苓忍不住转身，就看到蛊果树之下，无数的影子，伴随着声音，渐渐真切。
那些人谈论着，欢声笑语。
谢茯苓知道，这是蛊果树记载着当年的一切的画面，这是当年蛊果树之下，他们那一些已经逝去的人。
谢茯苓看着这些虚幻的过去。
今时的她，如同当年的她一样，没有掺和在其中，而是微笑着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谢茯苓动了动手，从蛊果树下，挖出一坛酒，一口一口喝着。
“难受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蛊果树中走出来。
谢茯苓看着拿到火辣，容貌艳丽的身影，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后释然，“你还没死啊！”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被谢茯苓怼了一下的女子，浑不在意谢茯苓的话，回怼。
“哦！”
谢茯苓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一口一口的喝酒。
女子看着带着淡淡愁绪的谢茯苓，轻轻叹了一口气，做到了她身边道：“当年，你是对的！”
谢茯苓怔了一下。
“对的又如何？我终究，还是不够厉害。”跟着叹了一口气的谢茯苓，淡淡自嘲的说道。
“已经很好了。”女子说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但却止不住回忆起过去。
当年的蛊宗，百万蛊师，最为鼎盛，却也距离覆灭不远。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有些话，有些事情，自然绝不可能为外人所道。
没有人知道。
哪怕连身边的这个，把自己魂魄融入蛊果树，就为了等自己，跟他说一句，当年你是对的人，也不知道。
谢茯苓喝着酒，看着出来跟自己说一句话，然后湮灭的女子，一口气将一坛酒喝光。
“我现在，我不是我。”
谢茯苓开口，也不知道对着谁知道。
“你们都死了。”
谢茯苓有些悲痛的说道。
即墨洵看着这样的谢茯苓，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这才发现，这个人的身体寒凉一片。
“茯苓。”即墨洵轻轻喊道。
“阿洵，你知道吗？这一场局里面，所有人被卷入其中，所有人看似棋子，但在这方天地棋盘之中，却也有棋子在这方寸之间，作为棋手操控棋盘！”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即墨洵说道。
“嗯，你知道。你与我在一起，你那般了解我，怎么会不知道的？”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抱着谢茯苓，抬手施展一个结界。
谢茯苓看着虚空，轻轻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蛊宗当年百万蛊师，鼎盛非凡，日月同齐。可他们不知道，那样一个鼎盛辉煌，凌驾在诸宗之上的蛊宗，根早就烂了。她再不是那个值得蛊师敬畏，甚至是先死我们，然后才是他们的宗门。”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没有打断谢茯苓。
他知道，谢茯苓需要这样一个倾诉，她需要借着这个倾诉，斩断过往的一切。
谢家人的选择老死，终究还是叫谢茯苓难受了。
“那个宗门啊，男盗女娼，端是一群披着人皮，看着端方的恶心之辈……”
谢茯苓至今还记得，她在进入宗门之后，看到那些种种之后，一切破灭之后的死寂之感。
人心这东西，不去经历，怎么能那么懂？
世人从不去想。
那些人也不去想。
她谢茯苓那么明白人心，究竟为何？
谢茯苓是蛊宗人蛊，隶属千钧殿的一员。
只是她与那些自幼就进入蛊宗，自此长在蛊宗的人不一样，她是蛊宗曾经那些守护蛊宗，为蛊宗坚定信念而死之人的执念所化而成。
她对蛊宗有着非凡的情感。
她所知道的蛊宗是那些执念之中，为之付出生命，无怨无悔的蛊宗。
她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曾经的蛊宗是一个先死我们，然后才是你们，非常有爱的宗门。
只是，当她拥有了身体，真正入了蛊宗时，才发现蛊宗早已经面目全非。
今日所村的蛊宗，以非曾经的蛊宗。
哪怕当年的蛊宗百万蛊师，辉煌的如日中天，却叫谢茯苓满心杀意，怎么也容融不入其中。
记忆不恢复。
谢茯苓所有关于蛊宗的东西，都是她下意识美化的结果。
可记忆恢复了。
她就知道，对于曾经的那个蛊宗，她满心满眼的都是毁灭。
所以，没有人知道。
蛊宗的灭亡，是谢茯苓一手推动，设计，布局，并且冷眼看着的……
“茯苓。”
即墨洵打开结界，放古逸尘进入。
谢茯苓看向古逸尘。
“师父。”
“在难过什么？就算谢家人都走了，你还有师父！”古逸尘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看看即墨洵，又看看古逸尘。
“师父，如果我说蛊宗是当年的我，一手布局，借势毁的呢？”谢茯苓看着古逸尘开口道。
“嗯？”古逸尘懵了一下。
“当年的蛊宗，不是我想要的蛊宗，而那时的我，乃执念所化，那样的蛊宗，叫我满心充满了毁灭的欲望。”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沉默了。
自己徒弟，从不会对这种事情胡说。
所以，她说了，还真就是她干的。
古逸尘看着徒弟，似乎突然间明白了谢茯苓到底在失落些什么？
“说说吧！”古逸尘道。
“当年的谢茯苓，乃是所有为蛊宗，以先死我们，然后才是他们，而战死之人的执念所凝聚出来的非人非妖。”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点头。
“所以我对蛊宗的感情，来源于这些执念，我所喜欢的蛊宗，是他们执念里的那个蛊宗。”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看着谢茯苓。
“执念太深，易成魔，更何况我本身就是执念所化，我对蛊宗，有一种魔化的心思，我觉得当年的蛊宗，非我所所喜欢的蛊宗，哪怕百万蛊师，哪怕鼎盛非凡，我都想要毁了它。”谢茯苓道。
古逸尘与即墨洵都没有说话。
“当我看着蛊宗之中，表面上风光霁月，和光同尘的一幕一幕之下，那些男盗女娼、兄弟阖墙、杀人、吃人……毁灭的念头，就一日强过一日，最终在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布下了一个大局。”谢茯苓回忆当年那个时候，不禁叹息。
执念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做了那些事情。
蛊宗之中，自然也有看不过这样蛊宗的人，她无声无息的他们聚集到了一处作为蛊宗的火种，准备将其他的蛊师，百万之数，尽数灭绝。
同时，也是她的言语之下，嫉妒她的掌座夫人，才研究出了黑蛊。
诸宗之内，她更是埋下了无数与蛊宗有仇之人。
一场局。
她埋了无数伏笔，只等爆发，让蛊宗恢复成执念记忆里的那个蛊宗。
“我布局谋划了这些，我连上界之人的九锁阵，也都算计在了其中……”谢茯苓道。
当年外界之人下来。
她第一次与这些人接触的时候，就能发现他们友善背后的图谋。
因为他们跟自己的很像。
她也在图谋。
为了能在之后，让诸宗能接受蛊宗，将蛊宗曾经记忆中的罪孽化去，只剩美好。
谢茯苓发现了，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糊里糊涂吞了四处阵眼之后，剩下的五处阵眼，根本不用寻找的缘故。
因为她知道全部。
甚至连救世主，今日的局，全部都是她谋算来的。
“我不是个好人。”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对谢茯苓很了解，这些事情，从渐渐发展，到最后的情况，他依稀之间，是察觉到了的。
然而，古逸尘没有。
他听着谢茯苓所说，震惊的瞪大眼睛。
“黑蛊其实是你撞死无意的指点，让人研究出来的？”古逸尘问。
谢茯苓点头。
“外界人入此界，你早就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古逸尘再问。
谢茯苓再点头。
“蛊宗突然间因黑蛊师爆发的种种，也不是假的，而是真的，诸宗围剿，也是你在推动？”
谢茯苓这次不仅点头，还应了一声：“嗯。”
“那饕鬄是怎么回事？我可是知道你的蛊印是饕鬄。”古逸尘说道。
“我本就是执念所化，融为一体的存在，所以我的蛊术也偏这一类，饕鬄正与我相和。”谢茯苓说道。
“那虚空宗呢？”古逸尘再问。
谢茯苓这下子沉默了。
如果她谋划了而一切的话，那么唯一不在这一切之中，却掺和其中的就只有虚空宗了。
“徒弟，你现在突然间失去了对蛊宗的一切，变得很是淡然，全全交给那些蛊宗弟子，是因为你失去了那份执念对吧？”古逸尘问。
谢茯苓点头。
她也没有想到，她谋划的这一场，是蛊宗灭亡的罪魁祸首，却被那些人作为蛊宗的种子给保护了下来。
现代的生活经历，以及归来的生活经历，在加上化生池之中的一场净化。
她藏在起来的执念，也被净化的干干净净。
“所以，你现在突然间找不到你当年做的那样强烈的心思，再回首当年，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古逸尘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点头。
这些心思，但凡告诉别人。
她只能呵呵了。
“茯苓，过去的就过去吧！现在的你，已经你非你，别在想了。这些事情，就让它烂在这里吧！”
沉默了下。
古逸尘对着谢茯苓说道。
“师父，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可怕吗？”谢茯苓问道。
“可问题是，你是那个她吗？”古逸尘反问。
谢茯苓被问住了。
然后她眼尾余光，淡淡扫了一眼夜空。
夜空之中，许多御剑之人，融入夜色里，俯瞰着下方说话的几人，神情微微有些震惊与木然。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当谢茯苓的眸光扫过韩鸢等一系列熟悉的脸庞时，她不置可否，缓缓收回眸光。
随着谢茯苓收回眸光，无数御剑修士，打算悄悄的离开。
他们问为突然间听到的东西，有些接受不了。
什么叫做她执念所化……
什么叫做她一手布局？
“真的吗？”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韩鸢猛地冲入到了蛊果树下，对着谢茯苓质问道。
“什么真的吗？”谢茯苓反问。
“你们所聊的一切，是真的吗？”韩鸢面色沉沉的问道。
谢茯苓看着韩鸢，然后抬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些曾经面熟的面孔，无声等待答案的模样，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谢茯苓看着韩鸢问道。
“听说过什么？”韩鸢问。
“你所以为的真相，她从来都不是真相吗？”谢茯苓笑看着韩鸢，眸光扫过一众人问道。
韩鸢一个踉跄，往后倒了倒。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我让这个世界，承受九锁阵，承受了那么长时间？”谢茯苓问着，眸光落在了展一剑愤怒的眼睛上。
“我们不该这么觉得吗？”韩鸢问。
“当年我发现上界之人的目的，知道九锁阵的存在，诸宗围剿我蛊宗之前，给诸宗掌座以及长老，告知了上界之人的目的，以及九锁阵存在。”谢茯苓的笑容，恶意更胜。
她看着韩鸢，展一剑，以及其他人的面色。
“只要探查，绝不会发现不了九锁阵的存在，可你们的宗门，选择了与上界之人的宗门合力围剿我宗！”谢茯苓笑着点破这些人心中猜测到，但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道。
砰！
半空之中，有人真气不稳，踩着剑，从空中摔了下来……

第399章 尘埃落定，却总觉怪（合更）
“哟，这就受不了了？”
谢茯苓看着从飞剑上摔下来的修士，打趣的道。
众修士默默沉默。
韩鸢很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真相。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韩鸢摇头，抗拒道。
谢茯苓看着韩鸢，笑了笑：“怎么不可能？当年的上界修士，是怎样的，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羡慕过？”
“羡慕过又如何？可我们的宗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任由旁人毁灭一界的事情？”韩鸢问道。
“怎么不可能？那些人拥有着更加完整的传承功法，当年诸宗等迅速接受了上界之人在此界创立宗门，难道不是因为那些人赠与的功法吗？”谢茯苓问道。
韩鸢用力抿唇。
她不想相信。
但是谢茯苓所反问的每一句，都能戳中一个点，叫心中的念头，摇摇晃晃。
“我还是不信。”韩鸢道。
“这个世界……”谢茯苓笑了一下道：“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可以带着一界的人飞升离开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灵气充裕，广袤无双，有各种数不尽的先辈留下的机缘、秘境、天才地宝、传承功法的话，你们愿不愿意离开这里？”
韩鸢沉默。
说到这里，其实大家或多或少的信了。
因为当年的事情，能活到如今的人，不可能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韩鸢不知道。
是因为韩鸢当年因为种种，曾判出了天元宗，后又因为种种事情，回归天元宗，所以才不如其他人一样。
“你看，大家都很沉默。而且就算当年蛊宗的事情，有我谋划，可是我每次提起蛊宗的时候，你们都特别的愧疚，原因为何？”谢茯苓笑着反问。
她不是一个好人，谋算了无数，造就了一些灾难，甚至叫人恨不得呢宰了她的事情。
可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有资格指责她！
她讽刺的看着这些人。
“那么我的宗门呢？”展一剑看向谢茯苓，神色沉沉的问道。
若非今日听到谢茯苓所说。
他们所有人都将不知道，当年的种种，居然还有那么多，看不见的阴谋与双手推动。
“一剑宗，展一剑，我觉得所有的宗门都只剩下零星一点的人，而你一剑宗却几乎未曾损落几人，难道答案还不明显？”谢茯苓反问道。
展一剑后退了一步。
“一件事情爆发了很大的后果，尤其是那种足以毁灭一界的情况，那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推动出来的结果。”谢茯苓看着这些人说道。
她当年想的很好。
破而后立，毁中求新。
只是她算到了所有人，算到了今日的种种，却未曾算到自己。
执念而成的自己，经过一番轮转洗练，居然失去了当初的那份执念……
看着一个个被打击到的模样，谢茯苓不厚道的笑着。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背负这些？
既然都不是好人，那谁也别摆出一副与事无关的模样来！
谢茯苓身边的即墨洵与古逸尘两个人微微倾身，将谢茯苓护在身后，深怕这些人经受不住打击，冲着谢茯苓爆发一把。
不过，对此。
谢茯苓一点都不在意。
当年的人，当年的事，谁也没有资格指责别人！
她没有资格指责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指责自己。另外，她这么做，对他们这些人可没有什么坏处！
在即墨洵与古逸尘防备的时候，所有的修士深深而复杂的看了一眼谢茯苓，说不出是怨还是谢的拱了拱手，一一告退。
韩鸢看着谢茯苓，被丹晴拉着。
“茯苓，你把这些说出来，也不怕他们弄死你？”古逸尘看着其他修士都走了，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着半点都不带害怕的谢茯苓说道。
“怕什么？除了我当年算计了一把蛊宗之外，其他的事情，可不是我算计的，而是他们选择的。”谢茯苓说道。
说完。
谢茯苓冷哼了一声：“再者，我可是为他们好！心中藏着愧疚，又如何能直面心魔？”
“怨不得他们最后又是怨又是谢的。”即墨洵轻轻的笑了。
“当年如果没有上界之人，蛊宗我依旧是要谋算一把，不过打着的注意是内里清楚。”
说开之后，谢茯苓也是一阵轻松。
她仿佛在把这一切都可以说开之后，就真的只是如今的谢茯苓，而不是当年的那个谢茯苓。
“我们那个时候，其实已经谋划了一切。”
这时一个蛊宗的弟子走出来。
谢茯苓淡淡看了他一眼。
“上界之人出现时，正是我们布局，并且布置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们蛊宗已经因为理念的不同，渐渐分成了两半。若没有上界之人出现，只怕一切按照我们的计划，根本不会将诸宗卷入！”当年那蛊宗弟子说道。
古逸尘看向谢茯苓，谢茯苓耸耸肩膀。
她做事情，怎么可能做完了，还叫自己落了一个人人喊打下场？
必须提前就谋算好。
“只是上界之人到来，我们放慢了速度。之后，便是茯苓去了上界，弄清楚了上界的目的，知道了九锁阵的存在。”
未曾走远，还能听见这番对话的修士，纷纷展开神识偷听。
“然后我们的蛊宗自我解决宗门情况的计划，才搁浅了下来，开始探查九锁阵的阵眼所在，直到我们没有推动计划，但因着我们蛊宗频发动作，以及发现引来的上界之人注意，导致上界之人为了除掉我们，利用了我们计划中的棋子，也就是后来黑蛊师之首，蛊宗的掌座夫人。”蛊宗那弟子说道。
“不，不可能，我不是棋子……”
不知道怎么来到蛊宗的曾掌座夫人兼黑蛊师之首，听到蛊宗弟子这么说，摇头大声的喊道。
谢茯苓看向那女子，笑了一下。
真没有想到，当年所剩下的所有人，如今都聚集齐了。
“你得到那本关于黑蛊的记载羊皮卷，是不是在一处古墓之中，那古墓机关重重，禁止很多，但却出了一口棺材，以及棺材里的羊皮卷就什么也没有了？”蛊宗弟子问道。
“噗！”
曾掌座夫人简黑蛊师之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若黑蛊不是我引着你，有意研究出来，为何其他人对黑蛊无可奈何，但我却能轻易解决黑蛊？”谢茯苓问道。
曾掌座夫人似认命了一般，身体软了下去。
她一直坚信的，突然间在她面前分崩离析，一瞬间连生的意志都没有了。
你所以为的真相，它从来都不是真相！
曾掌座夫人想起谢茯苓的那句话，想起诸宗知道九锁阵的存在，但最后的种种举动与表现……
她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所以为的真相，它从来都不是真相……哈哈，哈哈哈……”
谢茯苓冷眼看着这一切，抬头看向天空。
“谢茯苓没有欺骗你们，当年我们的确找到了九锁阵阵眼所在，然后将所有的一切，写作玉简，告诉了诸宗所有掌座以及长老峰主。不仅如此，我们送出玉简的时候，还特地标明了蛊宗的标志，以蛊宗的名义送出。”那弟子继续说道。
谢茯苓继续看向天空。
他们每个人都参与了一些，然后知道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有些异样，有些不一样，但汇聚一起，就还原了当年所有的真相。
诸宗的选择。
到最后的结果……
所有的故事大约是这样开头。
蛊宗有一批修士，死在了某一处，他们爱着他们的宗门，心心念念都要回归，死后执念汇聚，最终形成了她。
她因着执念所化，心中喜欢那个记忆之中的蛊宗，却忘记了时间的存在，以至于蛊宗已非蛊宗。
当那个看着鼎盛，但却叫人喜欢不起来，半点也没有记忆之中蛊宗模样的蛊宗。
尽管那个蛊宗辉煌的日月同齐，凌驾于诸宗之上，她也还是想要毁掉。
原本这本只是一场蛊宗的变革。
多年以后，蛊宗会在新生之中，朝着她记忆之中的蛊宗变化。
但谁也没有想到。
上界之人这个时候到了。
一切本单纯只是蛊宗的事情，因为蛊宗的她，发现了上界之人的阴谋，以至于单纯的蛊宗变革，被上界之人插手，成了一场诸宗之战。
谢茯苓开始整理这些东西。
诸宗之战，说到底其实是一场此界修士对上界修士的妥协表现。
因为在此之前。
她有将蛊宗查到的所有讯息，关于上界之人的目的，九锁阵的存在，阵眼所在都告知了诸宗。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诸宗还是在上界之人的带领之下，围剿了蛊宗。
蛊宗覆灭，在所难免。
因为当时的蛊宗，因为他们想要变革，早就承受不住外界的带来的压力。
诸宗的围剿，也叫她知道这一界未来会如何？
从头到尾，她都不相信上界人所说的一切。
谢茯苓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些故事里，似乎要有什么地方，她并没有清清楚楚。
诸宗围剿蛊宗是一个讯号，所有参与的宗门，都表明了他们在知道九锁阵的存在之后，选择了上界之人。
她在傻，也知道上界之人，肯定许诺了诸宗什么？
而这什么，最后也绝对不可能被应诺，此界一定会被上界之人用九锁阵所毁。
而也是那时，她开始针对九锁阵谋划。
她给一剑宗九锁阵的一切资料之后，一剑宗闭关了山门，显然是打算不掺和所有事情。
诸宗联合围剿蛊宗时，一剑宗没有参与。
那是的上界之人，必然知道诸宗已然知道了九锁阵的存在，解决了蛊宗，下一个必然就是没有参与围剿蛊宗的宗门。
一剑宗自然不例外。
如此才有了一剑宗的举宗消失。
其次虚空宗也没有参与。
但虚空宗的一切，却无法推算，就像是虚空傲的神秘一样，所以跳开虚空宗不谈，其实当年的真相也就如此。
蛊宗灭亡，一剑宗消失。
九锁阵大成。
上界之人根本就不需要在在意诸宗，而诸宗发现上界的态度，自然也就有了之后的争斗，以及灵气消失之后的沉寂。
面对九锁阵。
诸宗是无能为力，也谋划不了什么？
这一点，她在诸宗做出选择时，就已经知道。
现在问题来了。
她……
为什么要替这一界谋划呢？
明明她只需要谋划蛊宗就行？
至于蛊宗？
当年她可是悄无声息的送了一批自己亲自教养出来，继承记忆之中按个蛊宗信念的人去上界，已经重建了一个蛊宗的啊！
她自己是什么人，她清楚。
她只在意她所在意的，蛊宗既然已经按照她所预期的而来，那么她不应该为此界继续谋划。
可她偏偏找上了一剑宗，出谋划策，布置了今日的生机。
那些镇压在阵眼之处的修士，全部都是一剑宗的修士，另外还有虚空藤，这些都是她当初的算计。
要说唯一出了意外的就是虚空宗的作为！
“虚空宗，给我了一具饕鬄的肉身，让我脱离了执念所化的状态……”谢茯苓眉头突地皱起来，沉吟道。
怨不得她一直都觉得，一切尘埃落定，但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其一，虚空宗的神秘态度。
其二，就是自己的态度。
她为什么上界人扑一出现，就知道那些上界之人有目的有图谋？
“茯苓，怎么了？还有那里不对劲？”即墨洵询问道。
“阿洵，你帮我分析分析。”谢茯苓将自己整理的经过告诉即墨洵，同时将自己觉得而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道。
“虚空宗的宗主虚空傲的确很不同。那化生池，为什么你不能直接进入，而是需要他领着，就足以说明。只是，现在看起来，至少对方暂时对我们没有危险。”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点头。
“至于你说的饕鬄肉身……”即墨洵沉默了一下。
饕鬄乃凶兽，凶兽肉身强悍。
仗着这具可以变成饕鬄的肉身，茯苓哪怕不修炼，就能硬抗修炼了的修士。
其次，强悍的肉身，加上修为，越阶战斗，同境界之内最强，甚至比自己高境界的人，也能一战。
另外，他检查过了。
茯苓现在没有任何隐患存在。
种种迹象，都表明茯苓得了切切实实的好处。
“饕鬄肉身，我占便宜了。”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虚空宗太过神秘，暂且不提，你这人只在意你自己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纵然执念没有了，但性子不会改变太多，你后来的态度与为九锁阵的谋划，的确不是你会做的事……”

第400章 果然还是太傻太天真（合更）
两人纷纷沉默了一下。
之后，有彼此对视了一眼。
“你也想到了？”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点点头。
“我只知道我乃是执念所化，唯一的念头就是回蛊宗，护佑蛊宗，百死无悔。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的蛊宗弟子，是怎么死在了那一处！”谢茯苓说道。
“你当年没有查过吗？”即墨洵问道。
“我当年有查过，不过时间相隔的太远，蛊宗的典籍上，只记载着蛊宗曾经遭受过一次几乎蛊宗灭绝的灭顶之灾，但是对于其，却记载不多，而那时蛊宗的老一辈也都逝去，根本无迹可寻。”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捏了捏谢茯苓的手：“你也别多想。就算当时你有专门去查这件事情，想必也查不到什么！”
“虽然查不到，但我觉得我能猜出来。”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看着谢茯苓。
“根据当年查到的零星一点记载的时间来判断，此界的界门，也就再也没有被打开过，直到当年……”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认真听着。
“上界人扑一踏入这方天地，哪怕对我，对蛊宗，乃至任何人事情，都特别友好，甚至愿意与我们一起同生共死，我对他们的态度，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存在目的。”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当年死在外面的蛊宗之人，以及界门打开的时间，再到我对上界之人的目的怀疑，以后后来我为此界的谋划，我觉得上界之人想要在此界，布置一个九锁阵，应该很早以前，就有所行动。只是此界的先辈们，同样阻止了上界之人的阴谋。也是因此蛊宗的那些人，才会死在外面，然后心心念念想要回到蛊宗，才有了我！”谢茯苓说道。
“所以，此界界门直到很久之后，大家都不记得那些事情，再度被打开，而我因为作为执念，到底继承了他们的一些东西，哪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敏锐的察觉到上界之人的目的。”
又说了一句，谢茯苓看向即墨洵。
“另外上界之人，似乎一直都很看重蛊宗，灭也只灭了蛊宗，想必也跟那些人有关！”即墨洵猜测道。
两个人猜测着，越发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
谢茯苓点点头。
她现在执念消失，整个人越发懒洋洋了。
“你打算继续查一下去吗？九锁阵的来源，虚空宗的神秘，还有你现在的情况？”即墨洵问道。
谢茯苓躺在即墨洵怀中，抬头看着天空，抿着唇，仔细思量。
“不用太刻意的去查。该知道的时候，总归会知道。”谢茯苓想了想说道。
若她太在意这些事情，迟早会被这些事情牵绊的身不由己。
许是曾经执念太过。
执念消散之后，她只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师父，这是善恶令。”谢茯苓看着一侧一声不吭吃着果子师父，将善恶令取出来交给古逸尘。
她如今已经算不得蛊宗之人。
而且作为一个曾经间接将蛊宗弄成今日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也不应该在留在蛊宗。
“你带着吧！”古逸尘看了一眼善恶令，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
“在你看来，也许你做的事情，很是恶劣。其实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也就没有那么恶劣。当年的蛊宗，若真是那样一个宗门，别说你，就算换了其他人，想必也要毁了。”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看着善恶令，手指轻轻摩挲。
“我知道，你与即墨洵，只怕要离开这个世界。别看着现在这个世界，现在仿佛好好的。但是那些阴谋一日不弄的清清楚楚。此界将个上千年，乃至上万年，只怕又是这样一个轮回。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个叫谢茯苓的人，在周围人的帮衬一同谋略之下，得来这样一场生机。”古逸尘说道。
能活到如今，知道九锁阵，等一系列事情的人而言，大家都不是蠢货！
那些修士为何被谢茯苓那般打击，戳破真相，也是又怨又谢？
“你们前往上界，这善恶令只怕还有些用处。”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看向古逸尘，最终将善恶令收了回来。
“也罢，反正我本就觉得自己是个不怎么有良心的人，既然也没有有资格指责我，那我索性就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吧！”谢茯苓笑了笑，带着点儿小任性小无赖道。
古逸尘笑笑，然后闷声问道：“你要怎么离开？”
谢茯苓看向即墨洵。
即墨洵笑笑，两人心意相通，自然明白谢茯苓什么意思？
“你们又打什么哑谜？”古逸尘问。
“此界的界门已碎，只要没有人蠢得再主动打开，放狼进来，那边一时半刻绝对打不开界门。”谢茯苓说道。
“就是因为我知道界门不能随意打开，所以我才问，你们怎么去上界？”古逸尘问道。
“虚空藤。”谢茯苓说道。
“就是你们所说的虚空宗的那什么虚空藤？可以嫁接虚空，穿梭两界？”古逸尘问。
谢茯苓点点头。
“虚空宗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一个虚空宗主虚空傲，他很神秘，且在化生池后就消失。他消失之后，此界之间，除了阿洵身上还有一株虚空藤之外，就在也没有了。”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看向即墨洵，上下打量。
“以虚空傲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阿洵身上有虚空藤，也不可能要带走这株虚空藤而忘记。”谢茯苓道。
古逸尘听到这里，明白了谢茯苓的想法。
“所以，那株虚空藤是虚空傲故意留下来，为的就是能让你们不用打开界门的进入上界。”古逸尘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
“那么他到底又在算计什么？”古逸尘说道：“之前，他充满算计，但对他们来说，是好的。可现在呢？茯苓，你真的要去上界？”
“不去不行。”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脸上透着不舍。
“九锁阵虽然解决，可九锁阵的出现，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另外，因着我去过别的世界，更清楚九锁阵并非独一无二，谁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再来一次。”谢茯苓淡淡说道。
她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但事情不解决完，那就如同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如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我如今虽然是饕鬄，但跟之前不一样。我就像是一个幼崽，没有个数万年的正常，是无法成长到之前吞噬九锁阵时的情况。”谢茯苓说道。
古逸尘听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
自己徒弟就算不想去，也必须得去。
否则，不管以后这个世界如何？
自己徒弟如果无法强大起来，未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今要是安逸了，然后享受这样的日子，来日就要被压榨欺负的，犹如之前的世界，无可奈何，被动等死。
“那你们去吧！我就留在这里。蛊宗我会守好，你们哪一天回来，都不用担心蛊宗站立在你们的对立面。”古逸尘神色严肃了一下，认真说道。
作为师父。
他之前因为自己的事情，将一切事情全部扔给了徒弟。
那么大的世界，他却没有留在徒弟的身边。
这一次……
古逸尘用力握紧拳头，神情认真，整个人发生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蜕变。
谢茯苓笑看着师父蜕变，微微一笑。
如此也好。
她跟即墨洵离开之后，师傅也能自己照顾自己。
天知道，当初自己知道古千离拜了他为师父之后，又背叛了他，险些杀了他的后怕……
这一夜。
似乎是知道彼此将要离别，都带着放纵。
第二日，清早。
谢茯苓看着喝醉了古逸尘，然后又看了一眼猫了一晚上之后，在这个时候冒出头的众多修士。
谢茯苓看着一众修士。
一众修士也看着谢茯苓。
许是因为昨夜里的一番对话，一群人面面相觑，微微尴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看向谢茯苓！
“昨夜的一切，我们都听清楚了。我们也想过了，九锁阵的根源真相不揭露清楚的话，我们的世界，迟早有一日还会经历这样的大劫！”韩鸢看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眨了眨眼睛，没有擦嘴。
“所以我们决定跟你一起，你放心，我们依旧留下了传承，也留下了人告知了他们九锁阵的一切，未来的他们，不会在像当年的我们，一无所知，还不相信别人！”韩鸢道。
“不用解释那么多，我们可以带你们去上界，只是上去之后，各自为政，生死自论。”谢茯苓说道。
“好。”韩鸢应道。
其他人也郑重点头。
位于展一剑抱着剑，一言不发，沉沉的盯着谢茯苓。
谢茯苓也不管展一剑，她跟即墨洵对视一眼，两个人转身走向了蛊果树，在即将消失的一瞬。
即墨洵道：“跟来。”
一群人跟着，以虚空藤开辟的虚空之路，以蛊宗的蛊果树为媒介，一个个纷纷离开此界。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此界修士终有所感。
上界。
一群人直接来到一处荒漠。
满眼就是黄沙。
还不等弄清楚此地，众人就遭遇了一群沙鼠袭击，因着大家对上界都存在着防备，除了慌乱了一下，便立刻恢复过来。
“韩鸢，你能卜算一下，这里是哪里吗？”有人问道。
谢茯苓闻言，也跟着看了一眼韩鸢。
韩鸢看了一眼谢茯苓，“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跟我说一句好话，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谢茯苓？”
谢茯苓坐在一处大石下，吃着果子，看着不远处烤肉的即墨洵，轻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韩鸢问。
谢茯苓没有回答。
韩鸢继续道：“谢茯苓，现在对这里，你可是一无所知……”
正说着。
有人道：“有人来了。”
只见话音刚落，天空之中飞来一座富丽堂皇，集齐装逼，高调不已的大船。
大船上站立着一群人，看到谢茯苓等一行人，视线漫不经心的绕过韩鸢等一众修士，落在了吃着果子的谢茯苓身上，神情一凛。
站在床头的一名老修士，也不见有所动作，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
或者说，出现在谢茯苓面前。
“见过蛊主，供应蛊主回归。”年老的修士态度恭敬的看着谢茯苓，脸上带着喜色与笑意道。
“许久不见，谢离。”谢茯苓看着来人，微微一笑。
“许久？可不是许久，而是很久。”谢离看着谢茯苓微微一笑道：“既然蛊主来了，想必九锁阵之事，已经彻底解决！”
“嗯。”谢茯苓应道。
“那就好。想必，经过这么一早，咱们那一界的修士，再也不会犯傻了。”谢离说道。
“所以当年，上界之人果然还是去过一次。”谢茯苓说道。
谢离点头。
“去过。只是咱们蛊宗的修士，没得蛊主你能看透人心，不然的话，当初就该让诸宗都知道九锁阵的存在，也不会……”谢离目中悲痛一闪，叹息了一声。
“怨不得当年我提议让人在上界了扩展蛊宗地盘，以备不时之需时，你完全都不带考虑的就答应我，支持我的所有决定。你原来知道当年的一切。我还以为没有人知道呢！”谢茯苓说道。
“不说了。说再多，当年的人，也不会回来。”谢离说道。
谢茯苓点头，也不打算多说。
该知道的，知道了就行。
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飞船道：“蛊宗在上界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只怕眉梢被针对！”
“针对又如何？咱们蛊宗，那是不怕人针对，就怕人不针对。现在咱们蛊宗这般拉风走出去，没谁动咱一下？”老修士傲然的说道。
谢茯苓笑笑，“那就好。我还有些担心呢！”
“有什么好担心。当年若非蛊主想要蛊宗破而立新，就凭借诸宗那些手段，真能灭我蛊宗？”谢离眉眼高傲带着嗤嘲与不屑说道。
蛊宗的手段，对敌的时候，千奇百怪，防不胜防，且你压根都不知道，交手之后，你身边的谁被蛊宗给操控了？
这个手段……
谢离看了一眼很明显跟着谢茯苓一起上来的诸宗其他修士，那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模样，一一鄙夷的扫过去。
韩鸢等一行人看着谢离，再看看那飞船，然后又看看谢茯苓。
呵呵！
果然还是他们太傻太天真……

第401章 习惯性谋划（合更）
“给他们一份此界的详细资料。”谢茯苓看了看一种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修士，轻轻笑了笑，对着穿的引人注目金碧辉煌的老年修士说道。
老年修士点点头，飞速从储物戒之中，取出好些个玉简，随手一扔，给众修士一人一份。
拿起资料。
谢茯苓也在仔细观看。
“蛊主，这是不打算会蛊宗？”老年修士问道。
“不了。蛊宗的问题，如今都解决了，只是九锁阵的事情却仍旧没有解决。”谢茯苓说道。
老年修士沉默了一下，神色沉沉说道：“关于九锁阵的事情，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少打听，但却一无所获。”
“蛊宗当年阻挠了一次上界对下界的侵入，上界人对蛊宗防着呢！不管你如何与他们交好，他们是不会告诉你什么！”谢茯苓说道。
老年修士点点头：“不过，不告诉也没有用。咱们蛊宗够强，且收徒弟，也不看资质，他们再看不顺眼咱们，依旧干不掉咱们。”
谢茯苓对于这点，挺乐呵。
他们蛊宗当年的理念，其中之一就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但却干不掉我！
“高调好，别人打上门了，狠狠抽回去，我不介意。但是不能仗着蛊术的强大，就做那等恶心的事情，门规这边，严厉一些。”谢茯苓叮嘱道。
“我知道。”老年修士说道。
两个人说的差不多，那边上界资料看的差不多的众位修士也都看的差不多了。
“这里就是非金漠，但凡偷渡进入这一界的修士，基本都会给自己捏造一个这样的出处。”谢茯苓对着大家说道。
“谢茯苓，你不希望我们进入蛊宗？”韩鸢问道。
“我们蛊宗在这一界，可以说遍地都是仇人，你确定你们要跟我们蛊宗掺和在一起？”老年修士看了一眼众修士，然后冷笑了一声道：“不介意告诉你们，我们蛊宗的蛊术，奥妙多端，我们一人，可以干同阶段修士百人，乃是更多。”
众修士：“……”
“他没有说假话。我们蛊宗以蛊术为尊，而蛊可以控人，交战的话，一旦对方不查被我等种下蛊虫，那么对方就会成为我们的傀儡。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们不轻易给人下蛊。”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这么一解释。
众人也算明白了，谢茯苓为何不愿意他们去蛊宗了。
就他们的能力，跟蛊宗的修士差远了，除非他们入了蛊宗，不踏出蛊宗半步，否则……
“那就各自为政，各自去探查。”韩鸢说道。
谢茯苓看着其他人。
其他人没有反驳韩鸢的这一决定，众人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玉简。
比起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们现在已经清楚了很多东西，若这样还混了个身死，那也只能说是他们活该身死。
众修士微微行礼，有人独自，有人两两，悄无声息离开。
“丹晴，你要不要去蛊宗？”谢茯苓问道。
丹晴沉默了一下。
“蛊宗没有丹师。”谢茯苓解释了一下。
丹晴微微思量了一下，点头：“好，我去蛊宗。”
“我让你前往蛊宗，除了教蛊宗炼丹之外，也是因为蛊宗这般高调的来到非金漠，没有个解释说不透。”谢茯苓说道。
丹晴点头道：“我明白。我知道，若九锁阵的真相查明，蛊宗将是我们在此界唯一的战力。”
谢茯苓点点头。
然后她看向了即墨洵。
“阿洵，你也会蛊宗吧！”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与谢茯苓对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舍不得你！”
“没有办法，总的提前就谋划一些。”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亲了亲谢茯苓的额头道：“我知道。”
“谢离，从今日起，阿洵，便是蛊宗的蛊主，蛊宗的一切，交给他处理。”谢茯苓对着谢离说道。
谢离看了一眼即墨洵，点点头道：“谢离明白。”
“好了，你们走吧！”谢茯苓也有些舍不得的看着即墨洵，看着他们坐上法宝飞船缓缓离开。
“谢茯苓，你在打什么主意？”韩鸢问道。
除了韩鸢，抱剑而立，从头到尾都沉默的展一剑，也看向了谢茯苓。
“以一人之力，扛整个世界，很蠢的。”谢茯苓淡淡看着韩元与展一剑说道。
“什么意思？”韩鸢问道。
“谢离在上界也有数万年了，蛊宗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早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体系，我虽然是蛊主，但你觉得蛊宗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的听我这个蛊主的命令？”谢茯苓反问道。
“不用心甘情愿，他们不是也要听你的。”韩鸢道。
“可现在我不是蛊主了。阿洵虽然在蛊术上，凌驾于其他人，但是到底没有我之前那般随心所欲，想如何就如何？”谢茯苓说道。
“所以，你让即墨洵去蛊宗成为蛊主，为的就是将蛊主拿捏在手中？”韩鸢说道。
“没错。”谢茯苓说道。
“那这跟扛一个世界有什么关系？”韩鸢再问。
“九锁阵那么大的事情，岂是区区一人能办到？”谢茯苓问道。
“你是怀疑这个世界的好些人一起掺和……”韩鸢说道。
“我看过谢离给我的资料，有这么几个宗门，屹立在此界，从来没有消失过。”谢茯苓说道。
说完，她将谢离给自己的地图拿出来，点了点六个地方说道：“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里……这六个宗门，占据此处，正好能连城一个圆……”
“你怀疑是这六个宗门联手所为？”韩鸢问道。
“嗯，怀疑。但是因为蛊宗的特别，加之这些个宗门，特别小心翼翼，所以蛊宗虽然在此界数万年，但却也只是查到这六个宗门。”谢茯苓说道。
“你直说，要我们做什么？”展一剑抱剑看着谢茯苓问道，“我与韩鸢比不得你谋划的多，你说给我们的，我们也无法真正能将之联系起来，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们，我们要怎么做？”
“行，爽快。”
谢茯苓收敛了懒懒的模样，坐直身体，点了点这刘宗其他的地方道：“这里，这里……”
她划出一个区域道：“这旁边是这六大宗门的附属宗门，一起下所属势力。”
“在此界界门关闭之前，我就给谢离传过信，叫他们按照我的用意来查一些事情。”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与韩鸢纷纷看了一眼谢茯苓。
“我给展一剑安排的身份是……”谢茯苓将自己的计划说了说，展一剑的性子，适合走这一条路，成为中流砥柱，到时必然能接触到最高层。
“这屠仙宗不过是一个小宗门，让展一剑以展家子弟的身份，进入这个宗门做什么？”韩鸢不解的问道。
“这屠仙宗现在的确是一个小宗门，可在数万年前，它却是一个强大的宗门，甚至现在的六宗，当年都不够给屠仙宗提鞋的。”谢茯苓说道。
韩鸢睁大眼睛：“这你也知道。”
“没做足准备的话，我岂会贸贸然的跑到上界来？”谢茯苓反问，淡淡的看着韩鸢。
那眼光叫什么准备也没有做的韩鸢，微微汗颜。
“好，我听你的，进入屠仙宗，然后呢？”展一剑问道。
“没有然后，你进入屠仙宗以后，就像是对待一剑宗一样，我打听过这个宗门，这个宗门值得去守护。”谢茯苓说道。
“好，我明白了。”展一剑应道，然后抱着剑，转身离开。
等展一剑离开，韩鸢看向谢茯苓。
“那我呢？”韩鸢道。
谢茯苓看着韩鸢，好一会儿。
“这样吧，你去这里。”谢茯苓说道。
“这里不是天魔宗。”韩鸢道。
“嗯，韩鸢，因为你会占卜，所以你太依赖占卜，反倒是其他处处都跟不上，失去了占卜之后，你就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谢茯苓说道。
韩鸢沉默起来。
“你不是靠的占卜吗？”韩鸢问。
“我不会占卜。”谢茯苓说道。
“什么？”韩鸢尖叫起来，“你不会占卜，那你为何事实都嫩给料定先机？”
“我不会占卜，我只是看了态度的人心莫测。你以为当年的我，为何非得要毁了蛊宗？”谢茯苓问道。
韩鸢沉默起来。
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谢茯苓想要毁了蛊宗，也听说过一些，但是到底都没有去深究。
“没有人天生就有这样那样的能力，可以分析人心，掌控人心。天魔宗是魔门，且最乱，最是人心莫测，你可以去哪里，哪怕不掺和，只是看，想必你也能以后所收获。”谢茯苓说道。
“我啊！说到底占得无数先机，是我习惯性的为自己谋划，让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有势力之后，再去肆意享受。”谢茯苓说道。
韩鸢没有说话。
“我曾经所在的另外世界，有那么一句话，和平是建立在武力之上，一场战争的目的也许是为了打下一个太平盛世。”谢茯苓淡淡说道：“没有武力与实力构建的和平，就如同海市蜃楼，可以看的清楚，却飘的很。”
“我明白了。我会去天魔宗。”韩鸢说道。
“天魔宗的修炼方式有些特别，似乎是以其特殊之地的深渊之气来修炼，所以天魔宗是一个很有可能完全没有掺和过九锁阵的宗门。”谢茯苓说道。
“你想让我争取把这个宗门掌控在自己手中？”韩鸢问道。
明白了谢茯苓的一些处事之后，韩鸢立刻明白，谢茯苓不会做无用功。
她这么做，自然有目的。
“如果你可以的话，那就掌控在自己手中，如果不能，也没有关系。我若想，天魔宗纵然看破我的目的，也只能乖乖往我挖的坑里跳。”谢茯苓微笑着着骄傲轻狂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走了。”韩鸢道。
谢茯苓点头，然后目送韩鸢离开。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她就待在原地，全程一团，打了个哈欠变化成一只饕鬄小兽。
窝在这一处大石头后面，谢茯苓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发现还是没有人来，便打着哈欠，闭上眼皮开始睡觉。
早就想好好睡一场。
等她睡着，一行人服装各异的来到非金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蛊宗突然间那么高调的来非金漠，绝不可能没有事情。这非金漠肯定发生了什么？”
飞剑上一修士说道。
“你这是在怀疑……？”
“界门已碎，下面的人根本进不来，就算进来，我们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小心谨慎些没错。”
“那是什么？”
听着上面留个人小声传音交流的谢茯苓，懒懒打了个哈欠，抬起小爪爪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翻了个身。
这一番，把尾巴给甩了出去。
“看着是个小兽。”有人道。
一行人绕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谢茯苓化作的小兽，仔细辨别了一下，一人眼睛一亮。
“这小兽看着甚是可爱，你们要吗？不要的话，我捉回去给我妹妹做个玩伴。”那人看着谢茯苓，藏住目中的心思，语气平稳的问道。
“可爱的可爱，不过还是个幼崽，一点用都没有。”有一人没有人出凶兽饕鬄，忽然不在意的说道：“我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有一人说道。
六个人看到谢茯苓，一下子三个人表态说不感兴趣。
另外两个看了看那小兽，小小的一团，身上半点也没有什么非凡的气息，就是个单纯的小兽幼崽。
只是因着他们六人之一要，所以特别关注。
“我看看。”
其中一人落下去捡起谢茯苓，左看看又看看。
谢茯苓懒洋洋的任由打量。
那人看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道：“普通凡兽，就长得有些特别，我不感兴趣。”
另外一个人一直也额没有表态的人，听到有人说是凡兽，连忙表态道：“凡兽，我不感兴趣。”
“凡兽就凡兽，反正给我弟弟玩罢了！我妹妹再过几年就长大了，这小兽让它玩一段时间也好。”发现谢茯苓是饕鬄的那人，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平静的说道。
抓着谢茯苓的人，立刻将谢茯苓交给那人……

第402章 饕鬄凶兽幼崽儿（补更）
那人接过谢茯苓抱在怀中，一颗心砰砰的狂跳，下一刻，那人立刻把谢茯苓装到了储物袋，一颗心飞速平复。
储物袋。
谢茯苓懒懒的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睡了过去。
几个人又在非金漠转了一圈，因着其他人早就离开，带到没有察觉到什么？
虽然其中发现了展一剑与韩鸢，但两个人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资料，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立刻被放行。
被询问了一番的展一剑跟韩鸢，无不感激谢茯苓对他们的提前安排，否则他们这般贸然进入上界，说不得还真的就被对方给一锅端了。
只是……
展一剑心中担忧谢茯苓，但是想到谢茯苓的聪慧，以及各种手段，丢下担忧朝着屠仙宗所属的宗门实力范围而去。
而此时……
储物袋里装着谢茯苓的那名修士，却不愿意在停留，想要迅速回到宗门。
“看来我们应该是多虑了。蛊宗来此处，应该与下界无关。”那个藏匿着饕鬄的修士说道。
“我想也是，毕竟界门还是碎的，另外若下界人上来，咱们总归有所感觉，现在没有感觉，想必只是蛊宗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一修士说道。
其他四个修士虽然没有说话，但查探一番，却没有什么特别，此处也没有什么界门打什么，想必是他们多想了。
蛊宗这些年来，惯于做一些奇里奇怪的事情，想必这次也是……
“嗯，那我们回吧！”
几人思量了一下说道。
又是六个人带着各自宗门的人，纷纷往回走。
六人虽然不是一个宗门，但因着六宗之间的关系，倒也朝着一个方向，知道快到了某一宗境地，这才分道扬镳，各自离开。
装着储物戒的修士乃是六宗之一穿云宗弟子。
此弟子一路朝着自己的宗门飞行，在告别了六人之后，更是迅速朝着宗门长辈传讯。
期间有人看了一眼穿云宗修士的方向，眉头微皱。
穿云宗的那修士对自己妹妹，有那么好吗？
不知道为何那修士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回忆起那只小兽？
那只小兽的确很可爱。
可是……
不对！
一只幼崽，怎么出现在非金漠那样凶残的连他们修士都要集结人手才能进入的地方？
那只小兽？
那修士察觉到能出现在非金漠的小兽就没有那么普通时，眉头一皱，飞速回到宗门，然后禀告宗门。
而这位修士的宗门名巨灵宗。
巨灵宗回到宗门禀告了非金漠的情况之后，便提起小兽的事情，他形容了一下小兽，便见宗门长辈眼睛瞪大。
“你在形容一下……”
那修士将小兽又形容了一次。
“长老，怎么了？”巨灵宗的修士问道。
“怎么了？你知道那小兽是什么兽吗？”那长老看向穿云宗的方向，脑海中迅速思索，看到大家看过来的眼神道：“饕鬄，凶兽饕鬄幼崽。想必蛊宗得到消息去找这饕鬄幼崽，去没有找到，反倒让你们给找到！结果……”
“饕鬄？”巨灵宗修士睁大眼睛。
“那长老，掌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算算时间，只怕穿云宗的哪位道友，应该已经回到了宗门。”巨灵宗修士说道。
“此时得在想想。希望那小子，想要独吞饕鬄才好，不然的话……”
巨灵宗的长老与掌座对视了一眼，纷纷继续往下说下去。
此时穿云宗。
“掌座，非金漠没有什么特别，另外……”穿云宗的许是将谢茯苓从储物袋里逃出来道：“掌座，你看看，这是不是饕鬄凶兽幼崽？”
谢茯苓被人抓着，也不动，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睁着眼睛，看着穿云宗里的人。
穿云宗的人本没有在意，但听到饕鬄凶兽之时，全部都怔住，然后认真的看向谢茯苓。
“这么看来，还真的有些像是……不过，饕鬄凶兽这么弱？”有一长老看着谢茯苓说道。
凶兽之所以是凶兽，就是因为它凶残。
但这只饕鬄幼崽，却从头到位都懒洋洋的，这真的是饕鬄凶兽？
一众人心中都微微有些怀疑。
其中穿云宗的掌座看着饕鬄，猛地一股威压朝着谢茯苓压了下去，那种高阶修士的威压，足以叫普通的妖兽，乃至更强大的妖兽死的补鞥呢在四大威压。
在场的修士，包括谢茯苓，都知道穿云宗掌座的用意。
谢茯苓感觉到威压，双目陡然间变红，一股凶兽的凶佞气息从身上迸射出来，强大的气势，直接压的整个大殿里，所有的修士都无法动弹，而那胆敢用威压来压谢茯苓的人，直接被专门对待。
“唔……”
穿云宗掌座闷哼了一声，抿着唇，吞下一口血沫，点头道：“应该没错，确实是饕鬄凶兽，就这凶厉爆佞的气息，错不了！”
“那掌座这只饕鬄怎么办？”那个带回谢茯苓的修士问道。
“这饕鬄凶兽虽然如今看着温和，但却并不是那等真正温和之辈，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就交给你来照顾。传令宗门上下，别让弟子不开眼的去招惹。”穿云宗掌座说道。
因着谢茯苓的刻意，被压的吐血却必须自己吞回去的掌座，见识了一把那属于凶兽的凶厉爆佞气息，没有敢提给小兽带上驭兽环的事情。
这小兽看着此刻还无害。
且先叫它熟悉一下穿云宗的人，然后熟悉之后，再趁其不经意时，再给它带上驭兽环。
“是掌座。只是，掌座，我此次带回这小兽时，其他五宗的弟子都有看到，他们之前不认识这是饕鬄凶兽，但难保不会跟宗门长辈提起，既然知晓饕鬄的事情。”抱着谢茯苓的修士说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下去，好好照顾这小兽。”穿云宗掌座说道。
“是，掌座。”那弟子应了一声，抱着谢茯苓离开。
而就在此时。
谢茯苓猛地跳出那弟子的怀中，在半空中跑了跑直接跑到穿云宗掌座的头顶，然后一趴，不动了。
这变故发生的很快，同时也没有任何杀机与危险。
以至于正在看着的众人，一个好奇时，谢茯苓已经稳稳的落在了穿云宗掌座的头顶。
穿云宗纵修士纷纷看着掌座头顶的小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额……”

第403章 搞事情与坏人事情（合更）
“看来这小兽，挺喜欢师兄你的！”
穿云宗一位女性长老看着那趴在掌座头顶的饕鬄凶兽，微微一笑，打破这样有些叫人傻眼的一幕。
“师妹说的没错。我们这么多人，旁的人头上落，就落在掌座师兄的头上，这小兽，可不就是喜欢掌座师兄！”有一个男性长老说道。
掌座嘴角抽了抽，神识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头上的饕鬄凶兽。
神的喜欢他？
真喜欢他的话，会在他试探时，一个凶兽威压压过来，叫他吐血的吗？
可偏偏这话没有办法说出来。
掌座也不说话，他伸手，无害的去抓饕鬄，想要让它从自己的头顶落下，然后不管他怎么抓，怎么费神费心，饕鬄稳稳的落在它头上。
这饕鬄……
他堂堂一宗掌座，不敢说是宗门里战力修为最强的人，可是一个凶兽幼崽，他都奈何不了？
作为一个要掌管宗门，心思多的人。
穿云宗掌座无法避免的想到了很多可怕的结果……
“还好这饕鬄幼崽是只变异的纯白色，不然换个绿色什么的……”有一个师兄嘿嘿奸笑的看着掌座头顶的饕鬄，意味深长的说道。
穿云宗掌座顿时脸一黑。
“掌座？”
那带回来饕鬄小兽的穿云宗弟子，看了一眼落在掌座头上的饕鬄，询问道。
“你下去吧！”穿云宗掌座道。
“是，掌座。”
看着那弟子离开，几人齐聚一堂，开始议论纷纷。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有一长老问道，刚问完，他就想了起来道：“蛊宗怎么办？现在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界门大关，我们下不去，他们上不来。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可怕的灵气漩潮。”
谢茯苓趴在穿云宗掌座的头，静静的听着。
当日她一怒之下，狂吸了一把此界的灵气，事出突然，且灵气漩潮之下，这些人似乎没有看到她。
不过，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会把她跟当日的一切联系起来。
毕竟，那是的她，还不是如今这样白色的变异饕鬄凶兽模样。
“蛊宗这些年，我们何曾没有对其下过手，可蛊宗与我们这样的宗门不一样，只要有蛊虫，凡人也能踏上修行。就算我们能未必个个世家不给蛊宗天赋弟子，可凡人一堆一堆，根本就没有办法扼制蛊宗。”又一长老说道。
“奇怪，当年的蛊宗，是如何被我等轻易给灭了？”有一人问道。
“当年的蛊宗，是从内灭的。”穿云宗掌座说道。
“是她。”有人似想到什么道。
她？
我吗？
谢茯苓趴在掌座的头顶上，静静的听着。
不过，到底没有再得到更多的消息。
因着这一次，她担心韩鸢他们这些人跟着一起上来，被上界这些人盯上，所以一切都做的悄无声息。
哪怕是后来蛊宗出现，也都给了大家一个可以说的过的理由。
所以，这些人现在没有危机感，最多也是是言语中，稍微谈论一下下界的事情，九锁阵的事情，是半个字都不会提起。
看来……
她得想办法，让如今看着太干净的水，浑浊一些。
想着。
谢茯苓翻了个身，难受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给头顶下的穿云宗掌座传递念头。
“饿！”
穿云宗掌座听到一个声音响在自己的神识，惊了一下。
“饿，我饿。”
谢茯苓让自己的声音，奶声奶气，萌萌哒的响在穿云宗掌座的识海。
穿云宗掌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充满灵气的食物，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前。
谢茯苓看了一下这些吃的，也不挑。
她从穿云宗掌座的头上跳了下来，开始仔细吃起来。
“哇，这饕鬄真可爱。”女性长老说道。
穿云宗掌座看着这只通体白色，可爱的饕鬄凶兽，神色沉沉，眸色中带着忧愁的光芒。
“怎么了？”
有人传音给穿云宗掌座道。
穿云宗掌座看了一眼吃东西的谢茯苓，见她仿佛无知无觉，扫了一眼那师弟道：“这饕鬄幼崽，看着小且无害，可它仅凭借一个凶兽威压，就能让我无伤大雅的吐口血，之后落在我头上，我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办法让它下来。随后更是将声音传到我识海之中……”
顿时，询问的人沉默了。
凶兽就是凶兽，哪怕幼崽也不一定无害。
而强大的事物，若无法掌控在手中，那么未来一定会带来灾难。
不用穿云宗掌座多说，听到这里的穿云宗长老，看向谢茯苓化作的饕鬄时，也渐渐变了神色。
至于说驭兽环。
要知道，不管是灵兽还是妖兽都不可能轻易认人类为主，继而戴上驭兽环。
“且先看看。这饕鬄幼崽，如今看着无害。”
“嗯。”
一群人议论着谢茯苓，谢茯苓听到装没有听到，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来填补自己的成长需要的能力。
驭兽环。
那东西，她自然不会带。
至于认主，更别想。
她虽然现在是饕鬄凶兽的幼崽，但实际上却并不是饕鬄凶兽，本质上还是人。
一旦契约的话，绝对会露馅。
不过，对此，她也不担心，她的情况特别，这些人奈何不了她，更何况，她还有一块虚空藤小段炼制的单向传送阵。
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利用这额虚空藤小段，传送到即墨洵身边。
吃过东西。
谢茯苓又看了一眼穿云宗掌座。
穿云宗掌座又掏出一些吃食，不过都是一些灵肉干，蕴含灵气，不是丹药，也不是天才地宝。
谢茯苓吃了之后，发现这些人只怕也不会在多说什么，便活动了一下四肢，决定去穿云宗转一转。
想要在穿云宗里探得她想要的消息，至少要穿云宗的人，意识到她对他们无害，并且还会在为难时候，忽悠穿云宗的弟子。
所以，这些事情急不得。
“我要出去玩。”谢茯苓给穿云宗掌座传了一句话，就要往外走。
穿云宗掌座喊道：“等一下。”
“嗯？”
“这个东西你戴着，之后我会传话说你是我养的小兽，省的你出去玩的时候，被欺负。”穿云宗掌座取出一个铃铛。
谢茯苓看了看铃铛。
对修真界东西不怎么清楚的她，没有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于是点了点头，首肯对方给自己戴上。
银色的铃铛待在谢茯苓脖颈，白色的小兽，银色的铃铛，别说，还挺好看。
谢茯苓拨弄了一下，这才一走就是一窜铃铛声的出去玩。
“掌座，既然这饕鬄凶兽，我们未必能掌控在手，这么放任她出去好吗？”有一人问道。
“这饕鬄凶兽的幼崽是六宗弟子一起看到的，只是他们并没有认出来，这是一只变异的饕鬄凶兽，但难保后面无人知道。虽然我们现在无法完全掌控的了，可也不能将之送人吧？”掌座说道。
其他人看着穿云宗掌座。
“我观这饕鬄凶兽，应该是新生的小兽，且因着一些缘故，没有饕鬄凶兽的传承。另外，我给它喂食的是最下等的灵兽肉，它也没有嫌弃……”穿云宗掌座眸光流转，“想必应该也就是人类一两岁的孩子，我们先好好对它，也省的一上来就契约什么，惹怒了饕鬄凶兽，得不偿失就算了，还便宜了别的宗门！”
“掌座说的是。”立刻有人想到了掌座的意思，赞同的说道。
谢茯苓除了大殿，就开始四处溜达。
穿云宗这样的大宗门，跟下界的宗门也没有什么区别，各峰，各殿，各处都一样。
熟悉了一下之后，谢茯苓寻了一个地方趴着。
她现在是小兽，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只能神识传音，不能口吐人言。
再加上因着她本身根本不是小兽的缘故，她也做不到像别的小兽那样，黏腻主人什么……
她化作兽类形状，为的就是借着这个身份，好探查一些事情，也省的因为人与人交往之间，造成一些情感上的纠葛与麻烦。
她现在已经成功入了穿云宗，六大宗门之一。
按照当时穿云宗那弟子带自己回来时，那位巨灵宗弟子深深带着狐疑的一眼。
她猜测，巨灵宗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变异饕鬄凶兽幼崽。
六宗之间的关系很复杂，许是因为利益纠葛，又有同样的秘密什么，六宗之间表面上哪怕不表面上也看着特别的和谐。
所以，对于自己的存在，巨灵宗的人，应该不会提前做些什么，而是秘密与穿云宗商量，看能不能从自己身上分一杯羹。
只要巨灵宗人知道自己是饕鬄，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巨灵宗就会来人……
可就是不知道这两宗之间，会商量出一个怎样的答案来？
谢茯苓下意识的想要掏出一个果子吃，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因为变成饕鬄之后，有了体内空间，就把耳钉交给了阿洵保护。
于是，她嗅了嗅空气，找寻到灵果的味道散发的方向，朝着灵果林跑去，然后窝在一颗灵果树上，开始咔擦咔擦的吃着。
她现在不是人。
有些事情，不好推动。
也不知道穿云宗与巨灵宗，会怎样瓜分因为她而存在，衍生出来的利益？
就在这时，谢茯苓突然间感觉到一股灵气暴动。
紧跟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也暴动起来。
她仔细分辨了一下。
空气之中，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香味，这香味让她嗅到之后，这个血液沸腾，心中充满了一股破坏欲。
这是……
谢茯苓眼睛一亮。
这是与人搞事啊！
心情愉悦，对搞事充满了兴奋的谢茯苓，体内那点子血液沸腾得劲儿，立刻被压制了下去。
她朝着灵气暴动，香味的根源而去。
叮铃铃。
“啊，好萌的小兽。”
听到铃铛声，有人看着从身边经过的谢茯苓，惊讶充满喜欢的赞了一声。
谢茯苓不管他们，而是看向根源处。
只见这一处，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囚笼，笼子一个个装着被各种禁制压制着的妖兽或者灵兽。
而此刻，灵兽因着那能引起兽类破坏欲望的香味，一个躁动起来。
搞事啊！
难得有事情发生，还不是自己主动弄出来的，推波助澜，必须推波助澜……
谢茯苓不着痕迹的解开几个身上煞气最重的妖兽身上的禁制，以及几个看的顺眼的灵兽禁制，兴奋的看着这一幕。
被解开禁制的妖兽与灵兽怔了一下，他们能感觉到有人帮自己，却不知道是谁？
只是，他们来不及思考。
好不容易得来的逃跑机会就在眼前，绝对不能有所差池。
妖兽们开始顺着香味引出的破坏欲，杀戮破坏。
谢茯苓看着一众穿云宗弟子，有条不紊的阻止人，阻拦妖兽，保护弟子，同时与兽类打杀到一起。
谢茯苓看了一会儿，就判断出来，这些兽类成不了什么事情？
因为被压制的太久，且力量并非全盛。
谢茯苓看着这些妖兽与灵兽，心中思量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反正她迟早是要与六宗之间要对上，这些妖兽与灵兽？
正想着，有一双手把谢茯苓给抱了起来。
谢茯苓抽空看了一眼，是一个年龄大约五六岁大的女孩子，女孩子将她抱在怀中，转身就跑。
而这时一只妖兽似乎察觉到这边的人比较弱，又或者身份比较高，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淼淼！”
“孽畜，敢！”
伴随两声声音，谢茯苓从女孩怀中跳了起来，小小的身体一瞬间变大，将妖兽吞了下去。
紧跟着谢茯苓也不停留，转身去吞吃其他的妖兽与灵兽。
谢茯苓的出现似乎一下子打乱了原有的节奏，那些穿云宗的护宗修士纷纷停了下来，一个个护着宗门的其他人，防备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一边吞噬妖兽，一边有意观察。
然后叫他发现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容貌清隽的男子，正有些阴鹫阴郁的看着自己，仿佛他坏了他的事情。
事实上。
闻到男子身上若有似无能引起兽类暴动的香味，她就知道，她的确坏了人家的事情。
谢茯苓吃掉最后一个灵兽，便又跳回到了那个女娃娃怀中，不在动弹了。
她的体内空间可以装活物。
别看她一口一个的吞了那些灵兽妖兽，可事实上，她并没有吃掉他们，而是将它们收入到了体内空间。
只是，收到空间比较容易，接下来要安排它们就有些难了……

第404章 与人为善，就是予己为善（合更）
谢茯苓乖乖的窝在女孩的怀中，五岁大的女孩子，到底对于危险认知的不是那么到位。
哪怕谢茯苓吞吃了妖兽与灵兽，却依旧抱着谢茯苓，乖乖的站着，一副萌萌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稚嫩纯真模样。
“淼淼。”
先前担心喊的女修士来到女孩身边，小心的看了一眼乖乖的谢茯苓，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有事情没有？”
“娘，我没有事情。”淼淼乖乖道，手中依旧抱着谢茯苓。
对于谢茯苓。
不管是先前担忧喊的女修士，还是后来对着妖兽出手的剑修，两个人看着谢茯苓，心中虽然担忧，但都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想了想。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女修士在平静下来之后，对着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懒懒的点了点头。
女修士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正不知道要拿谢茯苓如何办时，谢茯苓从女娃娃的怀中跳了出来，落在了掌座头顶。
穿云宗掌座在看到谢茯苓朝着自己跳过来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预感，想要躲，但想着谢茯苓虽小，能力不俗，最终没有躲，任由对方落在了自己头上。
“掌座真人。”
穿云宗修士看到掌座，纷纷行礼。
穿云宗掌座对着诸位微微颔首，然后立刻有一修士向张嘴禀告此次妖兽灵兽暴动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怀疑。
穿云宗掌座下令去查，这才带着谢茯苓离开。
因着谢茯苓这一出，穿云宗一下子知道了掌座有一只通体白色但特别厉害的小兽。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不知道内情的人，只觉得宗门多一只厉害的小兽，如虎添翼，喜气洋洋。
但知道内情的一众人，看着这吞噬了不少妖兽与灵兽，半点也没有什么压力的饕鬄小兽，沉默了。
这样一只厉害的凶兽，他们真的能，真的可以在未来的时候，给它算上驭兽环？
强大为人所敬慕，可无法掌控的强大，却叫人忌惮。
谢茯苓现在在穿云宗，就处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境地。
穿云宗既喜欢她作为凶兽的强大，可也偏偏忌惮着她作为凶兽的强大。
回到掌座大殿。
穿云宗的掌座跟长老们又讨论了一下，只是大家都没有在讨论什么九锁阵，而是开始讨论其他。
因着这个讨论，谢茯苓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妖族，只是因为人族强势的缘故，被逼迫的退如了北方的荒芜之地。
而这次的妖兽暴动，他们猜测乃是妖族所为。
妖族？
谢茯苓一直都知道妖兽，但却不知道还有妖族。
难道……
“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等谈论玩，穿云宗掌座把谢茯苓抱下来，看着她问道。
“没有名字。”谢茯苓道。
“那我给你起一个，就叫穿云好不好？”穿云宗掌座别有心机的说道。
“好啊，穿云，这个名字很好听。”谢茯苓笑着应道。
穿云宗掌座说道：“穿云，你喜欢这里吗？”
“问这个做什么？”谢茯苓问道：“我知道你们人族有驭兽环，你别不是打我的主意吧？我告诉你，我超凶的，敢打我主意，吃了你。”
“怎么会呢？我是想说，你喜欢这里，可以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以后你就像我们宗门的弟子一样，每个月从宗门领取灵石丹药好不好？”穿云宗掌座问道。
“我这么厉害，领多少？”谢茯苓感兴趣的问道。
“你这厉害，自然要跟我们宗门的长老一样，多领一些，不过呢，你既然领了宗门的资源，那么以后你也要像宗门的长老一样护佑宗门，保护门下弟子好不好？就像你今日吃掉那些妖兽，保护了小淼淼一样，很简单的对不对？”穿云宗掌座带着哄骗说道。
谢茯苓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实则内心都要笑抽了。
这穿云宗掌座不亏是一宗掌座，心思转的快。
她要真的是一只单纯的小兽，说不定还真就被这么哄了，久而久之只要穿云宗对她没有什么危害，她还真的要成穿云宗的护宗神兽。
“那么简单，好啊！”谢茯苓说道。
“这个是刻着你名字的身份牌，有了这个之后，我就昭告宗门，你是我们宗门的一份子，大家会把你当成同门一样爱护的。”穿云宗掌座说道。
谢茯苓看着身份牌，点头道：“好啊。”
“好了，你去玩吧，我去昭告宗门弟子。”穿云宗掌座对谢茯苓说道。
谢茯苓点点头，欢快的走了。
对于穿云宗掌座，她可不相信，对方对自己的要求那么简单？
想必，等昭告了宗门，接下来就要她履行作为宗门弟子的义务，比如被派去危险的地方，寻找什么，或者带穿云宗弟子的队，去危险的秘境之中历练。
谢茯苓想了一下，立刻就不去多想。
她对穿云宗没有什么好心思，但同样的穿云宗对她，也不见得心思好到哪里去？
君不见那些被穿云宗关在黑室里的妖兽是什么样的下场？
谢茯苓在穿云宗里没有目的的乱跑，把穿云宗跑了几个圈之后，这才顺着那能引起妖兽血液躁动的香味而去。
“谁？”
院子里禁制被触动的人，立刻执剑跳了出来。
谢茯苓看着那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只是她忘记了现在她是小兽，这笑容看起来真不是很友好。
“喂，别那么紧张，我没有恶意。”
察觉到自己的友好，没有被对方感知，谢茯苓传音给握着剑，尸体跟自己杠一把的男人说道。
男人皱眉。
“你身上有令妖兽血液躁动的香味，我知道妖兽暴动是你干的！”谢茯苓看着男人说道。
男人的眉头皱的更深。
“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的。”谢茯苓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问道。
“我就是很好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弄出个妖兽暴动，还有你看我吃掉妖兽时，有一瞬间特别的恨，为什么？”谢茯苓问道。
男人眸色冰冷。
“不说吗？我还准备告诉你，我吞掉的妖兽，都没有死呢，既然你不说，你算了。”谢茯苓说道。
男子闻言，身体一怔，下意识的伸手拽住谢茯苓的尾巴。
谢茯苓看着自己的尾巴，“你敢拽我尾巴？”
男子立刻放手，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态度这么好？
谢茯苓看着这个男人，转了个身，认真看向男子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你能让我先看看她吗？”男子道。
“她，哪个？我吞了那么多，你说清楚点！”谢茯苓说道。
男子取出一张兽图。
谢茯苓看了一眼，根据妖兽典籍记载，那妖兽好像叫九尾幻玉猫，一双眼睛是绿色，真正长成会有九条尾巴，能够编制幻境，看破一切幻境，与九尾幻狐是兽类中两大顶尖级幻术师与破幻师。
“是她！”
谢茯苓感觉到自己空间里的九尾幻玉猫，打开体内空间，让对方看了看。
眼见对方要动。
她立刻道：“别动。她被挖了兽丹，又被不听的抽走精血，加之之前的那什么香的躁动，你再动，她就要死了。”
男子闻言，立刻不动。
紧跟着男子掏出一对丹药，不听的塞给谢茯苓道：“我这里有一些丹药，你帮我喂给她。”
谢茯苓也不客气，直接将丹药全部收下。
“所以你弄出这一场暴动，就是为了救她？”谢茯苓给那只九尾幻玉猫喂了点儿丹药，感觉对方气息不在那么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抬头看向男子问道。
“嗯。穿云宗不是什么值得信任与依赖的好宗门，你千万别信他们。”男子说道。
谢茯苓自然不会信他们。
男子说了一下他与九尾幻玉猫的故事。
原来这九尾幻玉猫原本有九条尾巴，并且可以修炼成人，男子遇到的就是修炼成人的九尾幻玉猫，两个人相恋。
男子知道了九尾幻玉猫的真实身份也不介意，只是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带着九尾幻玉猫回这个他信赖的宗门，反倒叫九尾幻玉猫遭受了不公的一切，被人用去探索秘境调走，然后暗地里抓了九尾幻玉猫。
一开始他都没有想过是宗门所为，还是后来听到破幻丹，才心中有了怀疑，诸般查探，才查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宗门抓了起来囚禁虐待。
“真是个苦逼的故事。”谢茯苓没有什么同情的说道。
男子听着谢茯苓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但却也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谢茯苓问道。
“我本想带着幻玉逃出去后，将她送回妖族，只是……”男子看了一眼谢茯苓，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回事？”
“什么我怎么回事？”谢茯苓问道。
“因为幻玉的缘故，哪怕你一身白色，我也看的出来，你应该是饕鬄凶兽，作为凶兽，你不去北方妖族所在，怎么来了穿云宗？”男子问道：“你有什么图谋？”
“我能有什么图谋？”谢茯苓淡淡的反问道。
“你是被人从非金漠带出来，而宗门派人去非金漠，乃是因为担心下界有人上来……”男子缓缓说道。
谢茯苓这下子认真的看向了男子，眼中带着讶异，也带着欣赏。
“不错啊！你倒是联想的快。”谢茯苓道。
“你是下界来的。”男子道。
谢茯苓点头：“嗯。”
“既然入了穿云宗，想必是因为九锁阵而来吧？”男子说道。
“你还知道九锁阵？”谢茯苓更加讶异了。
“有些事情，待的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再者百年前的灵气漩潮那样席卷整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传出来。”男子说道。
“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九锁阵而来。”谢茯苓说道。
“你在六宗之中，可能查不到九锁阵的任何事情。”男子说道。
“什么意思？根据我所知，九锁阵的掌控，与你们六宗有关，你穿云宗作为六宗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谢茯苓道。
“六宗？”男子冷笑了一声：“如今的六宗，哪里比的了从前的宗门，现在的六宗，不过是表面上的高高在上。”
“你的意思是六宗不过是傀儡？”谢茯苓问道。
男子点头：“你们下界作为九锁阵的主要迫害存在，自然是不得不将九锁阵查清楚。而我们上界作为九锁阵的受益者，本不该查这件事情。但是九锁阵太强了，而且这阵法非是我们六宗弄出来，而是别人弄出来，交给的六宗，如此之下，我们这一界的人，又怎么会不查个清楚？”
“你不是穿云宗的？”谢茯苓道。
“我是兽元宗弟子。”男子也不隐藏的说道。
“兽元宗，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是曾经这个世界的十大宗门之一，只是灭了。”谢茯苓说道。
男子点点头，“如今的十大宗门，去了九个，明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屠仙宗，其他九大宗门，能留下传承，却无法再回复往日宗门之景。”
谢茯苓闻言思量。
无法回复？
“你们创建宗门之后，总会被灭？”谢茯苓询问道。
男子点头。
“所以你入了穿云宗，也是为了查清楚宗门被灭的原因，以及后来创建宗门，为何被针对？”谢茯苓道。
男子再点头，然后补充道：“另外，我还怀疑，我界也有一个九锁阵，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像下界那般暴露出来。”
谢茯苓看着男子，眼睛转了转，“这倒是有意思了。”
“既然你也是查九锁阵的，你有什么想法？”男子看着谢茯苓询问道。
“我没有什么想法？作为一个刚从下界上来的人，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呢！”谢茯苓淡淡说道。
“你不信我！”男子道。
“我要如何信你，一个身在穿云宗的人？”谢茯苓睁着清透的眼睛，反问道。
男子沉默。
“也是。你那么厉害，相信不相信我，都没有关系。”男子说道。
谢茯苓没有说话。
男子取出一个兽头令牌递给谢茯苓道：“这是我兽元宗的令牌，送给你，也许你有朝一日会用到。”
谢茯苓看向男子，眼带疑惑。
“如果我们这个世界，真的也存在一个九锁阵的话，那么能解决你们那个世界九锁阵的你，自然也能帮到我们！与人为善，就是予己为善，拿着吧！”男子微笑着说道。
谢茯苓看着那兽头令牌，拿着还是不拿……

第405章 强势霸道的底气（合更）
男子看着谢茯苓，神情在谢茯苓沉默之中，带着微微紧张，呼吸也跟着悄悄屏住。
“谢茯苓，你对别人的善意，都这样充满防备吗？”男子轻轻的呼吸着，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淡淡询问道。
谢茯苓看着那兽头令牌，抬头看向男子。
男子猝不及防，对上那一双清澈的清清楚楚倒映着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
对上那双眼睛。
男子有一种自己被那双眼睛给看透了的感觉。
“你希望我接受？”谢茯苓询问道。
男子沉默着：“你若不愿意那便罢了。”
谢茯苓看着男子手中的兽头令牌，笑了一下，然后将令牌扔到了自己的体内空间。
“呼……”
男子悄悄的呼了一口气。
刚呼出去，男子就看到谢茯苓看着自己的眼睛，反射性的勾起一抹笑容。
谢茯苓笑了笑，没有说话。
男子也没有在说。
谢茯苓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便开始离开。
她又回到了穿云宗掌座处猫着。
然后的日子，就像是她一早猜测的那般，穿云宗的掌座带着笑容友好的告诉她，作为宗门的弟子，要如何如何？
在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里，试探她的底线。
谢茯苓有什么底线？
只要穿云宗掌座不蠢的要她的血，她不介意能力范围里，为穿云宗所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穿云宗有一只特别厉害的小兽消息，就传了出去。
其中因着穿云宗掌座的一次试探，谢茯苓直接变成巨大的兽形，与一妖兽打在了一起。
只是因着只有穿云宗人在，这件事情虽然传出了一些风声，但没有证据。
谢茯苓等啊等。
终于等来了巨灵宗的人。
她趴在穿云宗掌座的头顶，看着巨灵宗来人，诉说着穿云宗不道义，得到饕鬄藏着掖着。
穿云宗掌座经过一连窜试探，早已经在内心里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之上看起来并不高的饕鬄小兽。
只是，他很快就被打脸。
在看着巨灵宗人用丹药以及灵物勾引谢茯苓时，而谢茯苓则鼓秋的模样，沉默了。
谢茯苓坐在一堆吃的东西里，嗷呜的吃着，内心里笑看着眼前的一幕。
作为饕鬄凶兽，且还不是那么凶厉的叫人无法图谋的凶兽，她的存在，如何能不被人看重？
再者穿云宗并不敢对她使用驭兽环，自然而然她的去留，也就没有那样有保证。
当她坐在巨灵宗人身边，吃着东西时，穿云宗掌座一定特别的不开心。
“道友，咱们六宗同气连枝，饕鬄凶兽也是我们六宗一起发现，道友你看，小饕鬄与我巨灵宗也是有缘的。”巨灵宗的掌座笑看着吃的欢快的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穿云宗掌座淡淡看了一眼谢茯苓，如果不是谢茯苓作为饕鬄凶兽，他一个掌座实在弄不死的话，这会儿一定将谢茯苓锤爆。
“穿云，回来。”穿云宗掌座淡淡的喊道。
谢茯苓抬头看了也一眼穿云宗掌座，叫了一声，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在这一幕让穿云宗掌握无奈，同时也更加意识到，饕鬄凶兽如果不能带上驭兽环，或者与宗门弟子签订契约的话，它的存在，很是麻烦。
“道友说的是，既然道友这么喜欢穿云，那就让穿云在道友那里住一段时间。”穿云宗掌座说道。
嗯？
巨灵宗掌座闻言，挑了挑眉。
“那就多谢道友了。”巨灵宗掌座说道。
穿云宗掌座笑看着巨灵宗掌座，垂眸看向谢茯苓道：“穿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穿云宗就在这里，你一回头就能看到。”
谢茯苓抬头看了一眼穿云宗掌座，眨了眨眼睛，叫了一声。
看来穿云宗掌座这是吃不定她，也笃定了巨灵宗吃不定她，所以特地叫巨灵宗知道一二。
说不得，巨灵宗得了她之后，想要强行契约，还能死上一个两个人，那就更好了。
谢茯苓想透，内心里笑了笑。
六大宗门同气连枝，看起来，也不是那样的同气连枝。
谢茯苓吃着东西，这就被巨灵宗带走，期间她也懒得动，吃饱了就趴起来睡觉。
穿云宗，巨灵宗也好。
这六大宗门，的确与九锁阵有关，甚至当初打碎界门的也是他们，但是当她真正接触时，却又感觉他们对于九锁阵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穿云宗掌座亲自送巨灵宗掌座离开。
坐在飞船上，巨灵宗掌座看着穿云宗的掌座，低头又看了一眼谢茯苓。
“掌座，你说穿云宗掌座这是什么意思？饕鬄小兽，居然不占为己有，而是大方的让我们带走？”
“别看这饕鬄幼崽小，可饕鬄能是上古凶兽，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所收？”巨灵宗掌座道。
“那我们岂不是……”带回去一个烫手山芋？
“去天一宗。”巨灵宗掌座说道。
“掌座想要把这小兽送给天一宗？”
“穿云宗掌座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一只饕鬄作为护宗神兽的好？只是好归好，这饕鬄凶兽，可不是那么好收服！”巨灵宗掌座看着那边被宗门弟子照顾的谢茯苓一眼道。
“与其强硬出手，惹的凶兽发怒，不如提前用这凶兽为宗门谋一些好处。”巨灵宗掌座说道。
那询问的弟子不在多问：“一切听从掌座安排。”
谢茯苓趴在那一处，懒洋洋的抬抬爪子，跟照顾自己的弟子互动，一边听着巨灵宗掌座的话。
能做一宗掌座，都是人精。
不过，天一宗？
六宗同气连枝，据说都是站在平等的位置，看巨灵宗与穿云宗之间对话，就知道两宗实力不相上下。
可现在巨灵宗却要把她送到天一宗。
这天一宗在六宗之中，甚至不怎么有存在感，但偏偏……
谢茯苓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看来她化身饕鬄小兽，打入内部，还是很可疑的。不然，说不得她如何都不会注意这个小透明一样，并不怎么做妖的天一宗。
飞船法器一路行驶。
很快就来到了天一宗。
一入天一宗，谢茯苓就感觉到天一宗内的灵气浓郁程度，要比外界，乃至穿云宗的灵气浓郁。
“巨灵宗掌座见过天一宗宗主。”巨灵宗掌座在被带入天一宗大殿后，对着上首的人说道。
谢茯苓被抱在怀中，跟着抬头看了上去。
按照修者的修为登记划分。
修士的修为一般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
穿云宗掌座与巨灵宗掌座的修为都在化神。
而眼前这以为天一宗的掌座，修为却是大乘。
因着饕鬄本身强大的缘故，谢茯苓并不会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也正因为看出来，她越发觉得这个天一宗有问题。
看了一眼天一宗掌座，谢茯苓有看了一眼其他。
然后，她就发现天一宗，几乎是大乘满地走，化身多如狗的状态，而这一状态跟宗门里之后一渡劫，两大乘，七个化神的穿云宗想比，简直就是高配置宗门。
这样一个宗门居然不显山不露水。
“宗主，这是我宗得到的一只饕鬄凶兽幼崽，特此带来尽献给天一宗。”巨灵宗掌座说道。
谢茯苓看看巨灵宗掌座，又看了看天一宗掌座。
尽献？
这一次很是微妙呢！
“饕鬄幼崽？”
天一宗掌座这才正眼看向谢茯苓，抬手一抓，将谢茯苓抓到自己手上。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契约，也不带驭兽环的！”谢茯苓被抓到手中，直接开口说话。
“果然是凶兽。”天一宗宗主说道，“你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另外这令牌你带着，告诉穿云宗掌座，连天峰方圆千里，本宗划给你巨灵宗了。”
“多谢宗主。”巨灵宗掌座接过一个储物袋，立刻就眉开眼笑的谢道。
谢茯苓盯着那储物袋，还有令牌。
到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来，天一宗凌驾在其他五宗之上，她就可以瞎了。
天一宗宗主对着巨灵宗掌座挥手。
巨灵宗掌座套退。
谢茯苓看着天一宗掌座，眼里露出一抹警惕。
“饕鬄凶兽？”天一宗掌座开口。
谢茯苓看着天一宗掌座道：“你想干什么？”
“你从幼年到成年，要五千年对吧？”天一宗掌座说道。
谢茯苓虽然没有饕鬄一族的传承，但是对于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还是知道。
于是她点点头。
“而作为幼崽，遇上了渡劫期的修士，你就是在如何强悍，也的死一死，对吧？”天一宗掌座再问。
谢茯苓缩了一下。
“那么我宗护佑你五千年，让你能长大，而你在长大之后，忽悠我总五千年如何？”天一宗掌座问道。
“你宗护佑我？”谢茯苓问道：“不让我做什么事情？”
“你是自由的。”天一宗掌座说道。
谢茯苓狐疑的看着天一宗掌座道：“就这样？”
“就这样。”天一宗掌座说道。
“不契约，不带驭兽环？”谢茯苓再问。
“不带。”天一宗掌座道。
“如果你不契约我，也不给我带驭兽环，我可以答应你。”谢茯苓思量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饕鬄幼崽，那么面对天一宗的强势，她是没有别墅的选择的。
要知道。
世人觊觎饕鬄的同时，忌惮它的强大。
而再强大的凶兽，幼年期也都不会强大到哪里去，更何况饕鬄之后一个，而人族，却可以有很多。
再者天一宗掌座与穿云宗掌座对它的不同态度，也叫她更清楚的体验道了，两宗的实力。
穿云宗掌座你说不觊觎她，别开玩笑了？
只是穿云宗没有那个实力契约她，同时也承受不起与她硬碰硬的后果，所以才去了怀柔政策，面对她时，一直都小心翼翼。
但天一宗不同。
从头到尾，天一宗掌座都是一副强势霸道的态度来面对他，这种强势与霸道是修为与实力堆出来的，而非像是其他宗门那种仿佛强撑起来的不一样。
天一宗。
谢茯苓让自己看起来特别无害的窝在天一宗掌座身边。
天一宗掌座看了一眼饕鬄小兽，对着同宗的修道了一声：“散了。”
众修士对天一宗掌座纷纷行礼后离开。
之后，天一宗掌座才带着谢茯苓离开大殿，朝着宗门内走去。
越走。
谢茯苓就发现宗门从山门处到后面，灵气一点一点的仿佛有不同的区域一般成倍浓郁。
“为什么灵气是这样的？”谢茯苓看看身后，再看看身前，询问道。
“这就是天一宗的底气。”天一宗掌座说道。
谢茯苓应了一声：“哦。”
来到一处周围灵气浓郁到走进去，仿佛有气流挤压的区域，天一宗掌座来到一处修炼之地。
“见过师伯。”天一宗掌座道。
“有事？”
“得了一只饕鬄幼崽，想让师伯暂时养着。”天一宗掌座微笑着淡淡说道。
谢茯苓被天一宗掌座提着，看着那一身强硬，充满了杀伐气息的男子，立刻明白了天一宗掌座在打什么主意？
眼前的这个修士是一个修杀戮道的剑修，身上浓郁的冷酷杀伐气息本就吓人，更别提剑修好战。
把她送给这人，这人怎么不会拿她来喂剑招？
她现在还年幼，自然比不得成年饕鬄可怕，这人完全可以压制的了。
打着打着。
说不定就把饕鬄小兽给打乖了。
亦或者打的惨兮兮，然后在出现告诉小饕鬄，只要契约了，就不会如此，还会如何如何？
兽类比不得人有心眼，自然无法防备这些手段，最终说不定就被驯化了。
好盘算，好心思，好手段。
天一宗。
谢茯苓一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模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副傻傻乖乖的模样。
被天一宗掌座喊师伯的男人，冷冷看了一眼饕鬄，似很是不愿意带这么个东西。
天一宗掌座道：“师伯，饕鬄凶兽，别看是幼崽，但肉身强悍，皮实耐伤！”
被喊作师伯的男人眼睛立刻冒光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还是一副傻傻的模样，但内心深处的嘴角却抽了抽，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这天一宗的人胆子都很大，感觉百无禁忌一样。
是个能干出九锁阵那样侵吞一界灵气，把一界生灵当成蝼蚁的人，只是不知天一宗宗门里的灵气，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别的世界灵气被天一宗以九锁阵吞噬……

第406章 九锁阵是什么（合更）
谢茯苓一瞬间想了很多，但是这些念头一转，又被她全部给压下。
她现在置身天一宗。
这个宗门神秘诡谲，处处都透着一种叫人不敢放肆，小心翼翼的气氛。
“饕鬄是很皮实。”
那位师伯仔细打量了一下谢茯苓，见谢茯苓软绵绵没有什么强大厉害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师伯，你可别小看这小家伙，它可是可以变大的。”天一宗掌座对着自己师伯说道。
谢茯苓看看天一宗掌座，又看了看那位师伯。
目前看来，天一宗完全跟别的宗门不同，她若敢像在穿云宗那样放肆的话，天一宗觉得能舍得下本收拾她。
只是……
“变大。”那师伯对着谢茯苓喊道。
谢茯苓反手抱住天一宗掌座的手，拒绝道：“我不。”
铿锵有力的拒绝了一句之后，谢茯苓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看着这周围，决定溜一把。
作为一个小兽，遇到这种明显舒张不开的情况，还留下，那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谢茯苓觉得溜一把。
下一刻，她朝着那剑修冲过去。
那剑修看着冲过来的饕鬄，眼睛一亮，拔出剑来，辟出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谢茯苓而去。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凌空一个翻转，叫在那剑光上，猛地一踏，借着反作用力，就朝着记忆之中天一宗的山门处，冲过去。
跑！
“跑？”
一声是谢茯苓的心声。
一声是被燃烧起战意的剑修，剑修立刻追了出去。
谢茯苓回头看了一眼那追来的剑修，当下跑的更欢。
这天一宗宗门之内，处处透着诡异，在这宗门之中，谢茯苓本能的不敢朝着外面传递消息。
只有踏出天一宗宗门所在之地。
为了让即墨洵他们知道天一宗的特别，谢茯苓坚决不正面迎战，使劲的跑。
眼看天一宗山门就在眼前，谢茯苓微微勾唇，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压迫过来。
在这之际，谢茯苓连忙将体内空间的一直变色蜥蜴，在自己被那庞大的压力压的撞击到天一宗宗门大阵时，几不可查的将那只变色蜥蜴扔出天一宗藏在了一处大石头后。
变色蜥蜴早就跟谢茯苓在体内空间沟通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被扔出去的一瞬间，他立刻伪装，然后小心翼翼隐藏。
谢茯苓最终被压的趴在了地上。
渡劫。
还不止一个渡劫修士。
感受自己撞在天一宗大阵之上，四处波动了一下的气息，谢茯苓一下子判断出了加上那压着自己的渡劫修士，连带有四处波动。
五个渡劫老祖。
这天一宗……
“跑啊，怎么不跑了？”
剑修看着趴在地上，如同白色饕鬄地毯的谢茯苓问道。
谢茯苓挣扎了一下，最终被那威压压的更平，继而地下了头颅。
果然还是要实力强大。
实力不够强大，你连骄傲的资格的都没有。
在下界里，从来都是无敌的谢茯苓，在失去了蛊术之后，第一次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修为上的金字塔压力。
被拎起来的时候，谢茯苓无力的耷拉着自己。
“哼，欺负人。”谢茯苓冷哼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叫她的生气，并不明显，反而带着一种稚儿的撒娇。
“你若足够强了，也可以欺负回来。”剑修说道。
谢茯苓挑眉：“所以你们才这样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实力强大，难道不是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紧跟着走过来的天一宗宗主反问道。
“所以，你们偷下界的灵气，也不管会不会造成下界消亡？”谢茯苓睁着大眼睛，看着天一宗掌座说道。
天一宗掌座立刻看向谢茯苓，道：“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怎么都会知道的吧？”谢茯苓眨巴着眼睛看着天一宗掌座道：“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带着天一宗藏起来了？你不是实力强大，想怎样就怎样的吗？”既然这样，还藏什么？
天一宗隐藏在六宗之间，低调透明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茯苓眼中满满的清澈的困惑。
天一宗掌座看着谢茯苓的眼睛，好一会儿，似乎确定了谢茯苓不是什么下界之人，笑道：“谁说我们藏起来了？我们一直都在这里。”
“嗯？”谢茯苓懵了。
天一宗掌座不去给谢茯苓解释，反手将谢茯苓交给剑修道：“还是欠调教，就交给师伯了，多抽上几剑，以后就乖了。”
谢茯苓立刻挣扎着，想要逃脱天一宗掌座的手，却没有逃脱，最终被剑修带回去，日日与剑修硬杠。
而天一宗，依旧神秘莫测。
谢茯苓偶尔也抽空观察，却没有观察出一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蛊宗。
变色蜥蜴悄无声息靠着自己的伪装在窝藏了一个月之后，终于小心翼翼的离开，潜入到了蛊宗。
“你就是即墨洵吧？”
变色蜥蜴看着即墨洵问道。
“你是？”即墨洵听到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大殿的角落出，一只蜥蜴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微微有些防备警惕，却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谢茯苓让我告诉你，天一宗不简单，得小心着。还说天一宗里，化神多如狗，大乘遍地走，便是渡劫最少也有一只手的数量。”变色蜥蜴说道。
“她现在好吗？”即墨洵询问道。
“应该好着吧！饕鬄幼崽，再如何桀骜不驯，天一宗应该还舍不得让她死。”变色蜥蜴说道。
“饕鬄？”即墨洵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怨不得之后就不再得到茯苓的消息，原来她变化成饕鬄，被人带走，还到了天一宗。
“她还有让你告诉我别的事情吗？”即墨洵询问道，取出丹药喂给他变色蜥蜴。
变色蜥蜴摇了摇头道：“没有。她只说天一宗很诡异，而六宗跟九锁阵脱不了干系，但其他宗门面对天一宗，却仿佛是面对主宗一般的态度，且天一宗踏入宗门之后，灵气浓度也都不一样。”
“嗯。”即墨洵应道。
“在之后就没有了什么了。她说我来找你，你会保护我，送我去北方荒漠回家。”变色蜥蜴说道。
“我可以护送你回家，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别的事情，你不介意我耽搁一些时间后，再送你回去吧？”即墨洵询问道。
变色蜥蜴很懂事的点头道：“不介意，只要你保护我，不要打我，不要割我的肉，放我的血，还要杀我，拿我炼丹就成。”
即墨洵发现变色蜥蜴似乎是小孩子的智商，听他这么严肃认真的说着，点点头，认真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做这些让你害怕的事情。”
变色蜥蜴点点头道：“那我有些累，想要睡觉，你记得保护好我。”
即墨洵点头，取出一个灵兽袋让变色蜥蜴休息。
等变色蜥蜴去休息，即墨洵继续看书桌前的资料。
谢茯苓要查九锁阵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查了一段时间。
以他的敏锐，又如何发现不了六宗之间的问题？
屠仙宗。
据说当时上界曾经鼎盛宗门唯一存在的一个，当年的上界诸宗，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蛊术，你找我。”
谢离接到即墨洵的传讯，立刻赶了过来。
“我要去一趟屠仙宗，这般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即墨洵说道。
“屠仙宗？蛊主去屠仙宗做什么？”谢离询问道。
“询问一些事情。”即墨洵说道。
“那，蛊主我跟你一起。”谢离说道：“我正好认识屠仙宗一剑阁长老。”
“行。”即墨洵说道。
两个人前往屠仙宗，到了屠仙宗，即墨洵才发现，屠仙宗所在之处，隐秘非凡，且布置着环境，藏匿在深山深处。
“听说屠仙宗曾经乃是十大宗门之一，显赫非凡，鼎盛无双，如今怎么在此处，仿佛躲藏着什么？”即墨洵微微蹙眉。
“你也说了曾经。”
一道声音在即墨洵之后响起。
即墨洵看向说话的人。
谢离立刻给即墨洵介绍道：“蛊主，这位便是屠仙宗剑阁的长老剑一，剑一，这位是我蛊宗的蛊主即墨洵。”
“即墨道友好。”剑一道。
即墨洵也跟着回礼，“剑一道友好。”
“你想来我屠仙宗，是为何？我屠仙宗，如今不过是不在榜上，甚至连小辈们都要不知道的宗门。”剑一说道。
即墨洵闻言，轻轻笑了笑。
“剑一道友，我蛊宗的身份地位，想必你很清楚。”即墨洵说道。
剑一看向即墨洵：“嗯？”
“所以我宗一直以来在探查些什么，想必剑一道友也不会不知道。”即墨洵说道。
剑一认真看向即墨洵：“道友的意思是如今你已经查探到什么？”
“查探，倒是查探上一些。只是，我此次前来与想于道友谈的却非是这事，而是一些关于曾经诸宗的事情。”即墨洵说道。
“你觉得我会说？”剑一问道。
即墨洵笑了：“倘若这个世界与下界实则一样，那么剑一道友的等人的盟友，只会是我蛊宗。”
剑一眸光闪了一下。
“是天一宗吧？”即墨洵询问道。
剑一没有管好自己的表情，有些震惊的看向即墨洵。
“我想知道你们下界的九锁阵，是怎么解决的？”剑一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即墨洵问道。
即墨洵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诉剑一道友，九锁阵这边，我们能解决，但怎么解决，抱歉，我不想说。”
“即墨道友找上我，但却又不想说，这态度……”剑一上下看着即墨洵，语气有些微妙道。
即墨洵勾唇：“道友，说句实话，这个世界与我们下界人，仔细算起来，可是有着生死大仇。”
剑一眼神一紧。
“我来，只是因为我想来，而不是作为道友拿捏我的筹码！我的态度在如何，道友等人终究是有求我等。”即墨洵缓缓说道。
剑一身体绷紧。
即墨洵摸着手上的扳指。
变色蜥蜴带回来的消息，可不仅仅只是变色蜥蜴所说的那些。
茯苓在穿云宗做了什么，遇到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到天一宗。
变色蜥蜴睡了一觉之后，就开始絮絮叨叨说给他听。
变色蜥蜴不明白这其中传递的讯息，可他又如何不懂茯苓让变色蜥蜴跟自己说这些过往的意思？
这个世界因着他们解决了自己世界的问题，有求于他们。
剑一长久的沉默着。
“你们果然很聪明，也很敏锐。蛊宗在上界数万年，也只查到六宗，再没有查到其他。但你们不过才到三个月，居然就知道了这么多。”剑一说道。
即墨洵淡淡的喝着灵茶。
剑一看着即墨洵的态度，就知道他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对即墨洵等下界所来之人玩心思的好。
“没错，我们的世界也遭受着九锁阵的迫害。”剑一说道。
“九锁阵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所产物，如何还能迫害到你们？”即墨洵询问道。
“九锁阵不过是仿照那些东西炼制出来的法器。”剑一说道。
“法器？”即墨洵挑眉，“你在跟我开玩笑？一个法器，能让一界天道无计可施？”
“什么意思？”剑一问道。
“九锁阵的存在，让我间天道都无法解决，还是之后联合了其他小世界的天道，才得以净化的存在，你跟我说，那是一个法器？”即墨洵眸光复杂，带着狐疑的看向剑一，“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九锁阵是什么？”
“九，九锁阵是什么？”剑一问道。
“九锁阵的东西不是法器，而是一种特殊的碎片，那种碎片似是天道碎片，又不是天道碎片，也因着这个原因，九锁阵才叫小世界的天道都无计可施。”即墨洵说道。
关于九锁阵，那也是之后茯苓跟他所说。
正因为及所镇本身太过复杂，茯苓才觉得事情不完全解决，九锁阵不弄清楚，下界再过个数千年，乃至万年，一定还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碎片？碎片……”剑一震惊了，震惊的同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惊恐起来：“是，是……”

第407章 洞悉（合更）
最终剑一还是没有说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脸色却严肃异常。
“剑一长老。”
即墨洵出声拦住想要离开的剑一。
他神情严肃的看着剑一长老，道：“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剑一沉默。
“即墨蛊主，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情兹事体大，我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东西。若是的话，那么即使你不问我们，我们也会主动告诉你们。”剑一说道。
即墨洵神情严肃，不肯退让道：“还请剑一长老将心中的怀疑，告诉在下。”
剑一沉默。
即墨洵身上爆发出一种要动手的强势味道。
蛊宗强大，蛊虫百变。
剑一不知道能不能在即墨洵手中无事，最重要的是他无法交恶蛊宗。
“传说天地初开之时，一切还未曾如这般有秩序，天地间存在两物，相对而生，此二物，一灵性，一魔性。灵性的那一物，最终成为了我们口中的天道，而魔性的那一物，自此深埋于地心之处，为另外一物所压制，灵性之物不灭，魔性之物便无法猖狂。”沉默了许久，在心中思量了一番之后，剑一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剑一。
剑一深吸一口气道：“不过，那一切都是传说。”
即墨洵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是吗？”
剑一抿唇。
即墨洵仍旧紧紧的看着剑一，无声逼迫。
剑一深吸一口气，只能继续说道：“这一切只是传说，并不怎么当真。但既然能存在的传说，未必就是假的。我之所以一开始不告诉即墨蛊主，是因为我并不确定这个传说真假。之所以想到这上面，是因为当年诸宗灭亡时，与此界地心有关。”
即墨洵立刻听明白剑一的意思。
倘若当年的事情，真的与地心有关，而那魔性之物的记载，若真的如同九锁阵一般，那么当年诸宗灭亡就用问题。
只是，此界诸宗的事情，即墨洵并不在意。
“那魔性之物的记载，有多少，我要知道全部！”即墨洵强势的说道。
剑一看着强势的即墨洵，最终开口道：“那魔性之物被称之为烬灭，意味其出现之处，万物生灵尽数被吞噬灭尽。”
“如此说来，那一物就不应该有人能触碰。”即墨洵眸光深深，带着些许别的深意说道。
剑一眼睛陡然睁大。
都是活了千百年的人了，不可能那么单纯。
“你的意思？”剑一问道。
“假如九锁阵真的是你口中的烬灭，那么它如何为人所用，为人炼制？炼制它的人又是谁？”即墨洵问道。
剑一沉默。
即墨洵也不在说话。
“这件事情我需要再找人商量一番，若有结果，此事会全全告知蛊宗。”剑一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这才放下了气势，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道：“那就有劳剑一长老。”
剑一看了一眼即墨洵，转身离开。
谢离在剑一离开之后，看向即墨洵，问道：“蛊主，你在怀疑什么？”
“倘若九锁阵的存在，就是剑一所说的烬灭，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烬灭拥有自己的灵智，可以蛊惑人类，甚至克制自己的能力，继而借人类之手炼制出九锁阵，吞噬各界灵气，叫生灵灭绝，继而灭绝天道，达到自己的目的。”即墨洵说道。
谢离沉默着思量。
“第二种，便是烬灭自己修炼出灵智的同时，也有可能修炼出身体，化成了人。”谢离说道。
即墨洵微微颔首。
“那天一宗？”谢离再问。
“目前看来，天一宗的嫌疑真的很大。”即墨洵道。
“那我们要……”谢离想到谢茯苓，不在说下去，神色间示意之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倘若真的是烬灭，那就不是能急的事情。”即墨洵说道。
谢离跟着点点头：“一切还是要等剑一他们自己商量，查探确定之后才能具体安排。”
“走，我们回去。”即墨洵看了一眼剑一离开的方向，勾唇笑了笑。
知道这一界的人，不是什么傻傻的都不知道，挺好的。
没道理。
此界的事情，还需要茯苓来解决。
天一宗。
谢茯苓跟剑修干架。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懵懂的小兽，这一驾打起来，没有饕鬄传承的她，一点一点的开发自己的兽身，渐渐了解到更多自己兽身的情况。
只是，她被看的紧，倒是没有办法去转悠。
好在这一日，成天跟自己干架的剑修，突然间顿悟，她这才能休息一下，开始打量起天一宗。
天一宗的灵气浓郁程度太过诡秘。
在加上九锁阵的事情，与六宗有关，她第一反应就往九锁阵上想。
有了这个想法，在小心翼翼的证实，就容易的多了。
谢茯苓分在半空之中，趴在一朵云朵之上，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从天一宗搜刮来的果子，一边看着下面。
当初下界的九锁阵是……
谢茯苓回忆着下界九锁阵的布置，再低头看向天一宗，然后眼睛爆睁。
是九锁阵。
居然真的是九锁阵。
不仅如此。
每一层灵气浓郁度不同的天一宗地界，都有一个小型九锁阵，而这些小型九锁阵又一层一层的以区域形成一个更大的九锁阵。
谢茯苓惊讶过后，便又趴了回去。
九锁阵以吞噬生灵万物灵气能量而存在，天一宗每一片灵气浓郁程度不同都有一个九锁阵，她可以理解。
只是覆盖天一宗，以灵气浓郁程度区别的区域布置而成的九锁阵又是为何？
而且这些九锁阵，还布置在此界。
不是要祸害，也祸害别人的吗？
此界之前，不就一直做的很好，怎么现在九锁阵出现在了自家世界不说，且一连好几个？
而且这天一宗的九锁阵又与下界的九锁阵不同。
下界的九锁阵附近，可是荒芜一片，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被吞噬掉力量。
有问题。
很有问题。
想了想，谢茯苓从云层上跳下来，往九锁阵的阵眼处跑去，跑到周围他，意外睁大眼睛。
想到什么，谢茯苓直接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九锁阵的阵眼应该是不能动的，一旦动了的话，一定会出问题。
既然她发现的阵眼是人，那她就试探一下。
“孽畜，休得放肆。”
发现饕鬄，坐在阁楼之上修炼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喝道。
谢茯苓才不管。
她拿出与剑修对干时的能力，对着那坐在阁楼上的修士，无差别物范围的攻击过去。
就是这一夹杂着剑意，又携带着狂风的离奇一剑，让之前的剑修去闭关。
此时谢茯苓使出这一包含着剑意的非剑招，看着那阁楼上的修士，之间这修士哪怕这样都不动弹。
不动弹？
谢茯苓看着毁掉的阁楼，还有那受了伤，却仍旧停留在原位置不动的修士，再度使出一招夹杂着剑意的法术。
伴随着法术而起的，还有空气中水化作的雾气。
谢茯苓踩空着这些雾气黏在灵气上，遭出了一片看不见雾境，然后在雾境之中，陡然变大，朝着修士撞过去。
砰！
停留在原地的修士，因为不动弹，就是一个靶子，整个人被谢茯苓给撞了出去。
而这一撞，谢茯苓啪的一声，从空中摔下，察觉到那股九锁阵的巨大吸力，她顾不得撞击之后带来的伤害，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跑。
果然是九锁阵。
那人所在之处就是阵眼。
不，应该说那人就是阵眼，他体内或者身上，有九锁阵的阵眼塔，或者其他……
本来若对方不动，九锁阵也不会爆发。
可对方动了，又因为些许别的原因，九锁阵控制不住，此处阵眼爆发了。
“发声什么事情了？”
天一宗宗主飞速赶过来，凌空看着下面的一切转身成为虚无，又惊又忌。
谢茯苓想了想，朝着天一宗宗主冲过去。
天一宗的宗主，跟别宗好像不一样，他的权利很大，也知道很多其他长老都不知道的东西。
“吼吼吼……”谢茯苓朝着天一宗宗主吼道。
“说人话。”天一宗宗主拍了一下谢茯苓，冷冷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阁楼上叼下去之后，就这样了。好可怕，好可怕……”谢茯苓对着天一宗宗主说道。
“宗主，这是怎么回事？”天一宗的长老问道。
“命令宗门弟子，不要靠近此处，另外你跟我来。”天一宗宗主随手点了一个弟子说道。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
天一宗宗主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共同抵御此处的天一宗长老们，一个个惊悸的仿佛不知道这具体怎么回事的情况，她就有些懵。
怎么回事？
天一宗里九锁阵的事情，难道只有天一宗宗主知道？
不对啊！
穿云宗都知道九锁阵的事情，没有道理这些人不知道，那就是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所以他们并不惊讶。
想了想。
谢茯苓悄悄的溜走，悄悄的跟着天一宗宗主。
“谁？”
天一宗宗主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跟着，冷声喝道。
谢茯苓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小心，居然还能被发现，正准备要走出去，接过后面伸出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谢茯苓来不及走出去，只能回头看向这个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都没有感觉的人。
这一看……
虚空傲？
“好久不见了，蛊宗蛊主。”虚空傲笑看着谢茯苓，微笑着打招呼道。
谢茯苓看了一眼跟自己打招呼的虚空傲，又看了一眼走到他们面前的天一宗宗主。
“他看不见我们，也听见我们的对话？”谢茯苓问道。
“嗯。”虚空傲应道。
“虚空傲，你到底是谁？”谢茯苓看着虚空傲抱着自己，跟上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天一宗宗主后，问道。
“我是谁，很重要吗？”虚空傲问道。
“你是谁，在我知道的情况下，当然不重要。可我不知道，而你又神秘兮兮的，那就很重要了。”谢茯苓回答道。
虚空傲似思考了一下，“那么我觉得你可能一直都要觉得我很重要了。”
谢茯苓看着虚空傲：“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怎么这么觉得？”虚空傲问。
“虚空宗出现在下界，饕鬄也是你们虚空宗抓住的，换句话说我能吞噬九锁阵，能拥有如今的饕鬄兽身，都是你给的！”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静静的听喝：“不好吗？”
“好？一直到现在，你表现的都仿佛无害，甚至还帮着我，可是你却从来没有肯定的告诉过我，你对我没有恶意。”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看向谢茯苓，良久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听到虚空傲这句话，谢茯苓轻轻的笑了。
“如果说之前，我对你对我什么意思，我不太懂。那么现在，在你对我说出我对你没有恶意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清楚的感觉到了，你对我的恶意。”谢茯苓道。
“哦？”虚空傲问道。
“虚空傲，你选择了我，不是随意的选择吧？”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想了想，觉得以自己如今所暴露的一切，这一点没有必要隐藏，点头道：“是。”
谢茯苓闻言，勾唇，眼里带着似看透了虚空傲的洞悉光芒。
“你猜出我要做什么？”虚空傲问道。
“万千世界，选中我，然后给我饕鬄的肉身，给我吞噬九锁阵的能力，直到现在，你出现在我面前，以虚空王藤，带着我去看天一宗背后隐藏，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在我们蛊宗叫什么吗？”谢茯苓问道。
“我对虫子不感兴趣。”虚空傲道。
谢茯苓看着虚空傲，“你不尽对虫子没有兴趣，你对着世间的一切修者也没有兴趣，你的眼中似在看着一切，可一切却并不在你的眼中。”
虚空傲低头，认真看向谢茯苓：“那你说说，我在做什么呢？”
“我蛊宗养蛊，虫是我们的蛊，而我……”谢茯苓看向虚空傲，双眸低着明显可见的答案道：“你在用我蛊宗养蛊一样的方式，在养我！”
虚空傲没有说话。
“我蛊宗养蛊，不管原因为何，都有所图。只是这所图，却也可以坦然道一声，我对你没有恶意！”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停下了脚步，低头认真的看向谢茯苓道：“谢茯苓，你很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根本没有想过隐藏……”谢茯苓语气淡淡的说道，转头看向了天一宗宗族进入的黑色通道，笑了笑，问道：“现在，你还要带着我进去，看一看究竟吗？”

第408章 明了（合更）
虚空傲抱着谢茯苓，停在了黑色的通道面前，似乎为谢茯苓所问，问住了。
“那么，你想进去看一看吗？”虚空傲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谢茯苓问道。
谢茯苓笑了：“怎么？不敢替我做选择，还是怕做了，拿捏不住我？”
虚空傲看着谢茯苓，又看了看前面黑色的通道，“你真的很聪明。”
说着。
虚空傲抱着谢茯苓往黑色通道里走去。
“那么，不仿猜猜我的身份？！”虚空傲缓步走着，神情浅淡，看不真切，语气随意的问道。
“你的身份？”谢茯苓沉吟着，看着虚空傲，又看了看黑色的通道，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道：“听说天地初开之时，天地有两物。”
虚空傲的手顿了一下，“你很聪明，居然不用别人告诉你，你都能查到这些。”
“所以……”谢茯苓歪了歪头，看向虚空傲道：“你到底想我做什么呢？”
“我读过你的记忆。你之前所在的那个世界，天地本一片混沌，盘古大神劈开混沌，自此才有了天地。”虚空傲说道。
谢茯苓知道对方说的是现代。
她点头：“嗯。”
“此间天地，与那一方天地，其实一样，一开始皆是混沌。只是与盘古开天不同。此间天地是在我与他，两相争夺之下，一分为二。”虚空傲如此说道，也算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它真的是那魔性被后世之人定义为烬灭的存在？”谢茯苓问道。
虚空傲点头：“嗯。”
“那么，你找上我做什么？”谢茯苓询问道。
“你那么聪明，不如猜猜看我的用意？”虚空傲微笑着反问道。
“说实话，你，我看不透。真要猜，我还真猜不出来。”谢茯苓说道。
“看不透？”虚空傲看向谢茯苓问道。
“凡人有七情六欲，而七情六欲无限衍生，从而形成诸多复杂的可以被掌控的存在，而这些衍生出来的复杂，又叫人心。”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静静的听着。
“人心异变，因为人本身的七情六欲就多变。我能猜准一切，是因为人心也不过就那样，有所图，自然也就看的透了。”谢茯苓说道。
“可我应该不是没所图吧？”虚空傲问道。
“你有所图，可你站的位置太高，高到我哪怕知道你有所图，却无法看透你。”谢茯苓道。
“与其说你无法看透我，不如说，你不敢看透我！”虚空傲道。
谢茯苓微微垂眸。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身份不凡，自净化池之后，更是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不然的话，你绝不会想到天地初开之时，探查烬灭。”虚空傲说道。
谢茯苓看着虚空傲说的那么笃定，眸光流转，却没有说话。
“谢茯苓，你在怕我！”虚空傲笃定的看着谢茯苓的眼睛，带笑道。
“没错，我的确在怕你。”谢茯苓大方的承认道。
虚空傲看着谢茯苓，眸光微动。
他看的出来，谢茯苓在努力隐藏这一点，但这一点被自己说破之后，却又大方承认。
“那么，你不防说说，我在怕你什么？”谢茯苓看着对自己露出一丝不解眸光的虚空傲说道。
虚空傲沉默的看着谢茯苓。
“你既然发现我在用蛊宗养蛊一样的方式养你，就该知道，我想让你镇压烬灭。”虚空傲说道。
谢茯苓对此点头，“没错。从我查到烬灭，又依稀摸清楚你的身份，再加上你给我的种种，我便有此猜测。”
虚空傲看着谢茯苓，“但你不会按照我说的做。”
“没错。”谢茯苓道。
“为什么？一旦你不这么做，天地就会毁灭，万物生灵都将烬灭，你，你所爱的人，都将消亡。为了他们，你也不愿意这么做？”虚空傲道。
“不愿。”谢茯苓铿锵回答。
虚空傲停下脚步，“不愿？你可知道，你这样的选择，在人族之中，被叫做什么？”
“我知道，无情冷酷，说不得还要在加一个无理取闹！”谢茯苓淡笑着说道。
虚空傲这下子真的有些看不懂谢茯苓了，又或者说，他其实看懂了，但他跟谢茯苓一样，不愿意接受自己所看懂的。
“虚空傲，你别拿人族那一套大义的东西来压迫我，我不会为之动容，你可知道为什么？”谢茯苓问道。
“为何？”虚空傲问道。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烬灭，只想弄清楚谢茯苓，因为他所计划的一切，到此刻，当真已经脱出了他的掌控。
“因为这天地，非我之天地。”谢茯苓说道。
“非我之天地？”虚空傲呢喃道。
“虚空傲，我们说到这里，已经可以预见，所有的一切，烬灭就是九锁阵一切世界灾难的源头。可烬灭它本身灭不了。”谢茯苓道。
“的确灭不了。”虚空傲道。
“既然灭不了，那就只有封印，镇压！”谢茯苓道。
虚空傲没有在说话。
“你养蛊似的养我，其实我与你，已经差不多相似了吧？”谢茯苓问道。
虚空傲心中一震。
谢茯苓勾唇，“所以，我能封印镇压烬灭，你也可以。这天地存亡之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必须我一个人就力挽狂澜的牺牲。”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封印烬灭……”虚空傲说道，随后笑了一声：“就像你所说，这天地非我之天地，为何我就得去封印镇压烬灭？”
“因为你与它本就纠缠不休。你们之间，迟早会走到那一步。”谢茯苓笃定的说道。
虚空傲沉默，气息微微有些危险。
“万千世界，寻找到适合养成封印烬灭的我，你找了很久吧？可你为什么就开始寻找我的存在了呢？”谢茯苓微笑着，一句一句的反问。
虚空傲身上的气势开始强烈爆发。
“因为你知道，如果你不找到一个人我这般的存在，养成一个可以封印烬灭的存在，你就得来封印镇压烬灭。”谢茯苓一句一句说道。
虚空傲的手，用力攥住谢茯苓，“谢茯苓，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到，我都后悔找到你，养成你了。”
谢茯苓垂眸，余光扫过虚空傲掐住自己咽喉的脖颈，笑道：“想杀我？现在的你，应该没有时间，再去养成一个我了吧？”
虚空傲的手一紧。
谢茯苓立刻感觉到一股足够碾碎自己脖颈骨头的力量，从脖颈出蔓延开来。
“杀。你尽管杀，我谢茯苓要是皱一下眉头，算我输。”谢茯苓梗着脖子，无所畏惧的道。
虚空傲看着这样光棍的谢茯苓，手下紧了有松，松了又紧，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就像谢茯苓所说。
他没有时间去养成另外一个谢茯苓了。
“谢茯苓，你的师傅，你是阿洵，你都不在意了吗？”虚空傲最终松了手，带着威胁的问道。
“你可以杀了他们，也可以叫他们生不如死，但是结果，你觉得会如何呢？”谢茯苓微微转动脖颈，看了一眼一眼无尽的黑色通道，笑着问道：“要试试吗？”
“你这般不在意他们，他们知道吗？”虚空傲问道。
“你可以问问他们啊！”谢茯苓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虚空傲微微眯眸。
这一次，他真的感觉到棘手。
谢茯苓的不受掌控，让他想到了人类之中的疯子……
“既然如此，那么此处，也没有必要再看了。”虚空傲看了一眼渐渐起了漩涡的黑色通道，带着谢茯苓离开通告，重回到天一宗。
似乎是嫌谢茯苓无法掌控，又似乎是因为谢茯苓看透一切，甚至威胁他，虚空傲一阵不爽，直接将谢茯苓砸在地上。
巨大的力道，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深坑之中，肉身强悍的谢茯苓，活动了一下身子，从坑里跳了出来，看着虚空傲消失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天一宗的宗主看着从坑中跳出来的谢茯苓，防备的看向谢茯苓。
谢茯苓看着天一宗宗主，眸光一动，整个人化作人形，开口道：“蛊宗谢茯苓，见过天一宗宗主。”
“蛊宗！”天一宗宗主皱眉。
“没错，就是天一宗宗主想的那个蛊宗，那个解决了九锁阵的蛊宗。”谢茯苓强调道。
“你来查九锁阵的根源！”天一宗宗主肯定的说道。
谢茯苓点头：“嗯，我来查。”
“现在查到了？”天一宗宗主问道。
“何止查到九锁阵不过是烬灭的衍生之物，我更还查到了与烬灭相对的如今的天道，对我有何图谋！”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你说的是空藏？！”天一宗宗主问道。
“空藏？原来虚空傲的本名叫这个。”谢茯苓笑着说道。
天一宗宗主皱眉，“你试探我！”
“天一宗宗主，别这么防备。现在的我，可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情。另外，你也可以回去告诉烬灭，这是他与他口中空藏之间的博弈，我不掺和。不过，我这人脾气怪，我敬人一尺，人不敬我就算了，倘若得寸进尺，那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不管不顾，如同疯子一般做些什么呢？”谢茯苓微笑着说道。
天一宗宗主狠狠的皱眉。
谢茯苓的话，他有些听不懂。
“好了，我先回蛊宗了，如今的事情，就让你们此界的修士，自己去玩好了。”谢茯苓微微一笑，御剑朝着蛊宗的方向而去。
天一宗宗主看着谢茯苓离开的方向，想要拦，但最后拯救没有拦。
他反身回了通道，将谢茯苓的话，传给那一位。
“没有想到，你们人族之中，竟然也有如此厉害的人类，空藏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谋算了一场，终究成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茯苓么，我喜欢……”
天一宗宗主恭敬的低着头，默默的站在一侧。
“空藏既然谋划了那么久，自然不可能放弃。但我若叫他谋算成功了，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你将此物送给这位谢茯苓，直接告诉她，此物乃吾烬灭所赠，且问问她，敢不敢收？！”
天一宗宗主恭敬的接过一枚类似于九锁阵黑色材质雕刻出来的黑色饕鬄雕像。
不等他说话，一股力量就将他甩出，整个人站在了天一宗宗门大殿。
“来人，准备一下，本宗主要去蛊宗拜会！”天一宗宗主看着手中如同黑曜石一般无害漂亮的饕鬄小雕像，却是半点也不敢轻松。
旁人不知道。
他还能不知道这东西本身的可怕？
蛊宗。
谢茯苓撕开了这一切遮盖住的大幕，试探出一切之后，便反身回到蛊宗。
这一次的天一宗之行，可真是意外之喜。
当然，最意外的还是虚空傲。
“茯苓。”
蛊宗的即墨洵感觉到谢茯苓的靠近，神色变了一下，立刻御剑出门。
“茯苓，你回来了？你没事吧？”即墨洵担忧的看着谢茯苓询问道。
“阿洵，我回来了。另外，我有一事需要你办。”谢茯苓看到即墨洵，立刻露出一抹笑容，扑入她的怀中，微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即墨洵询问道。
“阿洵，我怀疑你的虚空藤，应该不是虚空傲给你的。”谢茯苓说道。
“嗯？”即墨洵没想到的疑了一声，然后道：“这些先不说，我们先回蛊宗。”
“好。”谢茯苓应道。
回到蛊宗。
得到谢茯苓回来的谢离与丹晴，也纷纷敢了过来。
“谢茯苓。”
“蛊主，蛊主夫人……”谢离对着即墨洵与谢茯苓两个人嘿嘿笑着喊道。
谢茯苓也不在意，对着两个人点点头：“我回来了。”
“谢茯苓，你这次回来，是查到什么了吗？”丹晴询问道。
“查到了。不过，先不说这个，阿洵，你仔细感应一下你的虚空藤，我觉得你的虚空藤不是别人给你的。”谢茯苓转头对着即墨洵说道。
“怎么这么说？”即墨洵问道。
“算了，我还是从头跟你们说一遍。”谢茯苓呼了一口气说道。
“嗯，你说。”即墨洵道。
“九锁阵的根源叫烬灭。”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你在天一宗时，我便有查到这个，只是不确定。”
“现在已经确定了，就是烬灭，而与烬灭相对的空藏便是虚空傲。”谢茯苓说道。
“他是空藏，那么他的目的……”即墨洵何等聪慧，不用谢茯苓去细细说，便已经明了：“茯苓！”

第409章 放心（合更）
谢茯苓看着紧张的即墨洵，连忙拍拍他的手，安抚道：“他的确是那个谋算，但人总归是不能完全被算计到的，我不会有事的。”
谢离跟丹晴彼此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
“谢茯苓？”
丹晴轻轻开口。
即墨洵抱住谢茯苓，微微摇头。
“就算现在我们不说，迟早他们也是会知道。”谢茯苓说道。
即墨洵稍微一想，立刻明白。
“空藏与烬灭相对，当年天地初开之时，发生了什么，我等都不知道。但烬灭被封印在地底，而空藏应该成了我们口中的天道。”谢茯苓说道。
再一次，谢茯苓明白，这个世界与现代世界的不一样。
大约每个世界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传说与进程。
“烬灭无法毁灭，只能被封印。如今烬灭似乎破开了当初空藏的封印，先是以九锁阵出现。”谢茯苓说道。
“如果烬灭爆发，而我们无法找到解决的办法，所有的世界，都会像我们原本的世界那样，最终毁灭吗？”丹晴询问道。
“不是所有的世界，而是空藏作为天道，创建的世界。”谢茯苓说道。
“空藏所创建的世界？”丹晴不解道。
“这个世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以按照主世界来算，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完整的过去进程。”谢茯苓说道。
其他人静静的听着。
因为他们对这些根本感知不到。
“而我们的世界，也就是我们如今所知的其他界，都是空藏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所以，我们所有的小世界，最终飞升都是飞升到此界。”谢茯苓说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是如此？”丹晴问道。
“我吞噬了下界的九锁阵之后，便在阿洵的帮助下，打开了其他世界的虚空通道，吞噬了其他世界的九锁阵，那之后，为了净化九锁阵，出现了一个净化池。”谢茯苓说道。
“我知道，虚空傲带你前往的净化池。”丹晴说道。
“净化池乃是天道弄出来的池子，与其说是净化，不如说是披着净化的转移与封印。”谢茯苓说道。
“转移与封印？”丹晴问道。
“我之前也不懂，但是我在天一宗感受到了烬灭的存在，并且与空藏彼此试探之下，我清楚的意识到烬灭根本就毁灭不了，只能封印。”谢茯苓说道。
丹晴沉默。
既然毁灭不了，只能封印，那么也就没有净化一说。
“我之前身上携带着蛊宗无数先辈的生机，净化是我逼迫天道给他们的生机。同时，也是天道剥夺我吞噬烬灭所获得的强大力量。甚至因为我蛊术的强大，天道还剥夺了我玩蛊的能力，给了我一具不能玩蛊的身体。”谢茯苓说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丹晴问道。
谢茯苓勾唇，“为什么？因为我是她后来选中的人，他在用九锁阵，用他能给予的一切，如同养蛊一样养我。作为养蛊的人，自然是既希望蛊虫强大，又希望蛊虫不那么强大，毕竟蛊虫强大，养蛊人无法掌控时，就会反噬。”
“可他这么养你的目的是什么？”丹晴询问道。
“目的还不清楚吗？”谢离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谢茯苓道：“蛊主一次一次的说了烬灭不能毁灭只能封印，对方这是要蛊主代替他，封印烬灭。”
丹晴看向谢离，震惊的睁大眼睛，紧跟着看向谢茯苓，就见谢茯苓在颔首。
“那现在……”丹晴问道。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打算当好人，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这种拯救世界的事情，还是别人去干，至于封印烬灭，本来就不是我的事情，自然本该是谁，就是谁才好，不是吗？”谢茯苓看向丹晴，微笑着反问道。
丹晴沉默。
与谢茯苓相识已久，对于谢茯苓的性子，她自然也清楚。
谢茯苓既然这么说，那自然是不会以牺牲自己为代价，封印烬灭。
千钧殿，气愤静默。
“蛊主，屠仙宗有以为名叫展一剑的道友说是蛊主的故友，特来求见。”门外有弟子禀告道。
“让人进来。”即墨洵开口道。
不一会儿，展一剑被人带了进来，那人恭敬的对着殿中人行礼，然后退开。
“谢茯苓，你也在。”展一剑等人走后，立刻开口。
谢茯苓点头：“嗯，你这么急匆匆而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九锁阵的真相我已经查清楚，跟天一宗有关系，你知道吗？”展一剑问道。
“屠仙宗的人告诉你的？”谢茯苓问道。
展一剑点头道：“嗯。不仅如此，九锁阵还跟烬灭有关系，屠仙宗的天机仙子，演算到你是唯一能解决这来烬灭灾难的人。”
“呵！”
谢茯苓闻言，冷笑了一声。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她道：“我倒是忘记了，空藏也好，虚空傲也好，他现在可是天道，既然是天道，自然有让卜算的人，看到这样天机的骚操作！”
“嗯？”展一剑困惑的看向谢茯苓，然后看向了丹晴。
丹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蛊主，有一位叫韩鸢的道友求见。”门外的弟子，又禀告道。
“让她也过来。”即墨洵道。
下界与谢茯苓纠缠颇深的几位，如今齐聚一堂。
“谢茯苓，我卜算到是九锁阵，其实就是天地初开之时魔性之物烬灭的处被魔性侵染的石头，而烬灭已经破封，就在天一宗之中，而你是唯一解决这件事情的人，但是……”韩鸢急匆匆的说道，还不等说完，就看到大家嘴角抽搐的模样，“你们怎么了？”
问了一声，也不等大家回答，韩鸢继续道：“好了，我不说了，我让你们看看，我看到的。”
众人看向韩鸢画出来的水幕。
“谢茯苓，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还是一个能自我牺牲的人！”待大家看完这水幕，韩震惊稀奇的说道，上下仔细的看着谢茯苓。
谢茯苓闻言，勾唇，愉悦的笑了。
“你说呢？”谢茯苓反问。
韩鸢本就对谢茯苓以自身封印烬灭，烟消云散的一幕，抱怀疑态度。
毕竟，认识的久了。
谢茯苓什么性子，他们真是太清楚了。
自我牺牲？
开什么玩笑。
那货眼里可没有什么一界生灵，惹恼了她，她绝对是另外一个烬灭。
“这个东西，可不是我胡乱弄出来，这真的是我所看到的天意。不过，自从九锁阵出现之后，天意就有些不明，不算不清。不过，这一次很清楚也很奇怪。”韩鸢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韩鸢。
韩鸢继续说道：“我之前也觉得我太过依赖卜算，一旦天意不明，卜算不出时，我就成了个半废物，所以我听你的去了魔门之后，就没在动过卜算的念头，甚至也卜算，可偏偏就是我不主动，天意却主动浮现，还那么的清楚！”
丹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谢茯苓所说，她本就因着谢茯苓所做过的事情，对谢茯苓所说下意识的相信着。
当展一剑，乃至韩鸢出现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怀疑。
丹晴将谢茯苓之前跟他们说的事情，跟展一剑还有韩鸢都说了一遍。
韩鸢因着本来这件事情就有些奇怪，所以接受的特别快。
至于展一剑，在眉目深沉。
“谢茯苓？”展一剑喊道。
“展一剑，我不是那个救世主，封印烬灭，本就是他的事情，是他不愿意，才找上了我。可他都不愿意的事情，凭什么就要我愿意？”谢茯苓询问道。
展一剑沉默。
谢茯苓看着展一剑的样子冷笑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那大义那一套来压我。这世界，非我一人之世界。你们想活，可我也想活。”
展一剑沉默。
他知道，谢茯苓说的没有错。
“韩鸢刚才给我们看的水幕，最后的天地阵法是真的，你将这阵法带回去，告诉他们，叫他们好好自己为了自己的世界努力。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不介意做第二个烬灭。”谢茯苓冷冷说道。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展一剑询问道。
“有啊，虚空傲也可以做阵眼，且本就是他做阵眼。”谢茯苓说道。
展一剑自然已经知道虚空傲是谁？
“我会把这些话带回去。”展一剑沉默半响之后道。
“蛊主，天一宗宗主求见。”门外的弟子嘴角抽了抽禀告道。
光禀告，他都禀报了三次了。
“让天一宗宗主过来吧！”谢茯苓说道。
门外的人听到是一个女声，没有动。
即墨洵开口道：“你去将天一宗宗主请来此处。”
“是，蛊主。”门外的弟子应道。
不一会儿，天一宗宗主被带过来。
天一宗宗主扫了一眼其他人，走上前对着谢茯苓道：“谢茯苓，烬灭让我将此物给你，还让我问你，这东西，你敢不敢收？”
谢茯苓唇边噙着淡淡轻蔑的冷笑，朝着天一宗宗主摊开手掌。
天一宗宗主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谢茯苓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两块如同心脏一样跳动的一模一样的石头。
如果说石头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就是颜色，一白一黑，白色是能洗涤人心，倒着造化万物的感觉，黑色是能吞噬魔戮，魔化万物毁灭苍生的感觉。
一正一邪。
似是当年天地初开之时的灵性之物，与魔性之物。
啪！
谢茯苓在其他人想要探个究竟的时候，一把将盒子给盖住。
“你回去告诉烬灭，东西我收下了，她的意思，我也懂了，且叫她放心，她终究自由。”谢茯苓食指敲击着手中的盒子，一下一下的对着天一宗宗主说道。
这一刻。
不仅仅是韩鸢丹晴他们，便是天一宗宗主，这个送东西前来的人，也有些懵，不明白这一松一收之间，到底有什么藏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天一宗宗主说道。
“且先等一下，我还有一问题想要问问天一宗宗主。”谢茯苓道。
“什么问题？”天一宗宗主道。
“我想知道烬灭化身成人形时，是男子，还是女子？”谢茯苓询问道。
天一宗错愕了一下，回答道：“女子。”
谢茯苓印证了心中猜测，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多谢天一宗宗主。”
天一宗宗主想要问，但最终什么都没有问的离开。
“谢茯苓，天一宗宗主给了你什么？”韩鸢询问道。
“给了我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谢茯苓勾唇笑了一下，在自己的灵魂之中凿出一处，将之存放在灵魂之中，笑了笑道。
韩鸢：“……”
谢茯苓不去管韩鸢他们，有些事情，不能为他们所知的时候，她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阿洵，你可以撤掉虚空王藤的空间罩了。”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说道。
即墨洵微微颔首。
待虚空藤的空间罩收起来，一道身影立刻出现在千钧殿中。
“谢茯苓，将东西交出来。”虚空傲冷冷看着谢茯苓，用命令带着令人害怕的声音说道。
谢茯苓往即墨洵怀中一趟，勾了勾唇，“虚空傲，你觉得我可能把东西给你吗？”
“你把那东西给我，烬灭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虚空傲说道，说完怕打动不了谢茯苓，补充道：“我保证你与你所在一的一切，都将好好的，并且要什么有什么，心想事成。”
“呵！你觉得你的话，我会信？”谢茯苓讽刺的看着虚空傲道。
“你以为你不交出来，我就没有办法？”虚空傲眯了眯眼睛。
“你当然没有办法。你若真的有办法，烬灭就不会把东西交给我，而你要是有办法，就不会在东西的气机泄露之后，无法第一时间进入千钧殿。”谢茯苓冷冷说道。
“谢茯苓，你在惹怒我！”虚空傲说道。
“阿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便是天地间唯一一株虚空王藤的化身吧？不然的话，你根本不可能进入不了他罩住的虚空。”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点头：“没错，即墨洵就是唯一的一株虚空王藤。”
“那么我呢？”谢茯苓反问道。
虚空傲抿唇。
谢茯苓勾唇，笑的特别好看的看着虚空傲，玩味的说道：“你选中我，那么多的小世界选中了我，总要有原因吧？”

第410章 不掺和（合更）
“选择你，不过是因为看你发现九锁阵之后种种谋划的手段不错罢了！你该不会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聚灵重生？”虚空傲带着嗤笑，眼底流转着蔑然的光芒，好笑说道。
“聚灵重生？”谢茯苓反问道。
虚空傲眸光一紧。
“灵？我算哪门子的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不过是蛊宗那些死去之人的执念汇聚而成的存在，执念什么时候是聚灵了？”谢茯苓笑的揶揄的反问道。
虚空傲抿唇，认真深深的盯着谢茯苓，“谢茯苓，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你这话就问错了。虚空傲，我们从来不是敌人。并且，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敌人，一直以来都是你……”谢茯苓指了指虚空傲，语气认真道：“是你在算计我！”
“我算计你，那是你的荣幸！”虚空傲一脸你得恭敬跪接的模样说道。
“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你给我的荣幸还不够，不然的话，怎么算计到半中腰，算计不下去了？”谢茯苓眼神冷冷的问道。
她今日才发现，虚空傲居然如此自大。
算计你，是你的荣幸？
厉害了！
“谢茯苓，别逼我动手！”虚空傲冷眉寒对谢茯苓道。
“你要我死，还要我觉得荣幸之至？虚空傲，就算你是天道，但我不觉得我就是个贱骨头，你要，我就得遵从！”谢茯苓冷冷说道。
“东西，你给不给？”虚空傲冷道。
“虚空傲，以你的能力，你想要什么东西，应该直接来拿才对。毕竟，你算计我，都是我的荣幸，拿走我的东西，又有什么难？为什么非得要我给你呢？”谢茯苓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虚空傲，“是拿不走吧？”
虚空傲沉默，气息冷酷。
“东西我不会给你，话，今天我也搁在这里。你跟烬灭的事情，你们自己之间了解。我不会掺和，已经算是给你作为天道，最大的面子了。否则，我立刻就去找烬灭与她合作，你知道，我做的出来。”谢茯苓道。
“谢茯苓，你在意你的师傅了？”虚空傲问道。
“你以为我在察觉到你的特别之后，会什么都不做？”谢茯苓反问道。
虚空傲眸光闪烁过一抹白色的光芒。
“你……”
“没有想到吧？”谢茯苓笑看向虚空傲道。
“你能送走你师父，可你能送走他们吗？”虚空傲转头看向韩鸢、展一剑、丹晴他们他，冷酷的逼问道。
谢茯苓嘲弄的笑了笑：“我在这个世界，在意的人不多，谢家人，我师父，已经全部被我送到了异界，至于阿洵，世间唯一一株虚空王藤，你伤不了他们。至于……”
不等谢茯苓去说。
韩鸢就冷笑了一声：“你是天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谢茯苓对我们这些人，从来都不在意的吗？莫说我们死在别人的手上，她不会与什么情绪波动。倘若我们要与她为敌，她更会毫不犹豫的弄死我们，同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虚空傲看向韩鸢，眼神充满了愤怒的压迫。
韩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谢茯苓，你说的没错。我威胁不到你，那个异界的天道，十分强横且冷酷，非与我一样，我不可能去那边把人带过来，同样的你也没有我可以拿捏人作为软肋。但是……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虚空傲问道。
谢茯苓眸光动了动。
“就像你说的，我选择你，自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你聪明，毕竟九锁阵扑一出现，蛊宗之人，就一个一个前仆后继的解决了九锁阵，真要找人，他们自然也行。”虚空傲缓缓说道，一点一点的观察着谢茯苓。
谢茯苓抿唇，眸中似有情绪，又仿佛没有。
“我知道，单纯的对记忆而言，你自然不会想要知道。看了这份记忆里，藏着一个你很重要的人呢？”虚空傲问道。
谢茯苓终于动了动，“记忆里藏着我很重要的人？”
“没错。”虚空傲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并且这个人在你手上？”谢茯苓再度询问道。
虚空傲沉默了下来。
许是因为谢茯苓太过能东西一切，叫他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很难回答？”谢茯苓问道。
“我若回答没错，你自然觉得我应该把记忆直接给你，才能威胁到你。可若人没有在我手中的话，那么单凭借一两句话，我自然不可能跟你完成交易。谢茯苓，你一直以来都很难缠。”虚空傲说道。
“无欲则刚。说我难缠，只是因为我没有太多在意的。而但凡被我在意的，我自然会保护好他们，叫旁人无法拿他们威胁我，给他们造成伤害与麻烦！”谢茯苓语气懒懒的回答道。
虚空傲抿唇。
没错。
一直以来，谢茯苓都是如此。
无欲无求。
也因此，便也没有了拿捏她的筹码。
“虚空傲，我一直都猜测你是空藏，但你真的是空藏吗？”谢茯苓看着一直跟自己扯西皮，半点也不见动手姿态的虚空傲说道。
“嗯？”虚空傲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防备问道。
“如果我是你，拥有者无双的力量，我一定不会跟人扯西皮，我会直接上。”谢茯苓说道，“你是天道，我的强大就算不是你给给予的，那么我们也应该势均力敌！但是你面对我的时候，一直都只是用一些根本威胁不到我的威胁，威胁我！”
虚空傲没有说话。
“你之所以如此，只能说明，你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跟我动手，甚至于连跟我打成平手都没有。”谢茯苓说道。
“你很希望我与你打一架，你可知道我们打一架的后果是什么？”虚空傲问道。
“我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我的感觉告诉我，我跟你打一架，这个世界不会崩溃。”谢茯苓说道。
虚空傲看着谢茯苓，突然间不想在继续待下去。
“谢茯苓，我会让你亲自把东西交出来，更乖乖按照我的计划来。”虚空傲看着谢茯苓，冷冷的放话，整个人准备要离开。
谢茯苓那里愿意让虚空傲就这么离开。
她身形猛地一动，两个人迅速交起了手。
彼此一交手，谢茯苓震惊的看着虚空傲，眼中光芒放大……
反观虚空傲则是一脸惊然，惊然是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
“嗯？”
谢茯苓追了出去，但没有虚空王藤的她，只能眼看着虚空傲消失。
“茯苓，怎么了？”即墨洵蹙着眉问：“我怎么感觉到虚空傲遇到你，并不是很强，甚至很忌惮。”
“我与虚空傲交手之后，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力量是属于我的，因为我的靠近，因为虚空傲调动，那些力量在我们交手时，朝着我体内涌过来。”谢茯苓对着即墨洵，自己也是一脸诧异的说道。
“你猜测虚空傲不是空藏？”即墨洵问道。
“烬灭很强，在那一处黑色的看不见尽头的通道中，我能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吞噬一切的力量，而能够压制烬灭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比烬灭弱？虚空傲如果是空藏的话，他面对我，就应该直接动手。绝对实力面前，谁还玩什么阴谋？”谢茯苓问道。
“会不会与什么特别原因？”韩鸢问道。
“所以我直接跟虚空傲动手了，你们也看到了，虚空傲不是不能跟我交手，而是他体内的力量，属于我！”谢茯苓说道。
“难道你是空藏？”韩鸢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真的没有曾经的记忆，甚至虚空傲不说聚灵丛生，我一直都以为我是执念汇聚而生。”谢茯苓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她之前就怀疑，为什么是自己？
后来遇到阿洵之后，发现阿洵的特别，他猜测阿洵应该也有什么特别的身份，不仅仅是人蛊。
直到天一宗走了一趟，试探虚空傲后，她猜测虚空傲本身应该并非人蛊，而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株虚空王藤，而此次在与虚空傲扯西皮时，也映证了这一点。
“阿洵，你能不能透过虚空王藤找到你的本体？”谢茯苓突然灵光一闪道：“你跟我不一样，我经过净化池，洗去了一切。可你还是人蛊，但现在已经证明了你是虚空王藤，那么你现在的身体，就不是你的本体。”
即墨洵立刻召唤出自己的虚空藤。
只见一片藤叶似乎感知到即墨洵的心意，从虚空藤上落了下来，朝着前方飘过去。
飘了一段，似乎发现即墨洵没有跟上，那一片藤叶就盘旋在那一处。
“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你们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谢茯苓对着韩鸢、展一剑说了一声，拽着即墨洵朝着虚空藤叶飘飞的方向跑去，跑动的过程里，即墨洵回头，淡淡凉凉的看了一样展一剑。
千钧殿，被留下来的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现在怎么办？”韩鸢寻了一处地方坐下，看向丹晴跟展一剑问道。
“蛊宗宗主，你觉得呢？”展一剑看向谢离道。
谢离立刻往后退了退，表明态度道：“我们蛊宗以蛊主为尊，蛊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件事情，既然我宗两位蛊主都不掺和，那我宗自然也不产和。一会儿我就去开启护宗大阵，关闭宗门。”
“韩鸢，丹晴，你们呢？”展一剑问道。
“说实话，我们想要掺和，也掺和不起吧？这种层面上的争斗，根本不是我们小修士能插手的吧？”韩鸢问道。
下界的九锁阵，他们都搞不定。
更何况是天地初开始存在的九锁阵不知道多少倍升级版的烬灭……
韩鸢觉得插手不起。
“我只是一个丹修，就像韩鸢说的，这种层面，我们真的插手不起。”丹晴沉默之后，认真说道。
展一剑沉默。
韩鸢看着展一剑道：“展一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这件事情，不管是你我，还是此界的宗门，你觉得真的有人能掺和的起？”
掺和不起。
展一剑在心中默默道。
韩鸢看着展一剑继续说道：“就算让外面的人知道一切又如何？这本就是一场我们根本掺和不起的争斗，外面的人知道一切，会如何？其实都不用多想。九锁阵存在了多久，虚空傲可曾怜悯过小世界？没有！这样一个人，你觉得谁能逼迫的了他？”
不能。
展一剑依旧沉默不语，在心中回答道。
“所以，所有人只会逼迫谢茯苓。可谢茯苓是能逼迫的？就连他们都逼迫不了的虚空傲，都屡屡奈何不了谢茯苓，你觉得他们可以？”韩鸢问道。
展一剑仍旧没有回答，但却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全部不掺和。”韩鸢最后总结道。
“可不掺和，万一最后……”展一剑犹豫道。
“放心，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这个世界毕竟是谢茯苓诞生的第一世界，这种感情是无法抹杀掉的存在，所以世界绝对不会毁灭。再者……”韩鸢自从不依靠卜算，靠着分析，渐渐也得了些心得道：“烬灭作为毁灭世界的人，却给谢茯苓送了一样东西，以此态度来看，烬灭应该没有想要毁灭世界的想法。”
“可是烬灭本身的特性就是那样，管她想不想，她都会啊！”丹晴道。
“谢茯苓最后不是问了天一宗宗主烬灭是不是女子？”韩鸢说道。
丹晴点头。
“我怀疑烬灭应该已经修炼成了人形，之所以这么做，应该就像茯苓所说，冲着虚空傲而去。”韩鸢分析道。
“可虚空傲不是空藏啊！”丹晴说道。
韩鸢抬头看了一眼千八百年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的人，继续说道：“虚空傲那人长的还不错，气质也好，如果不是我们渐渐都知道了些事情，单单接触的话，会不会爱上他？”
展一剑作为一个心中只有剑的剑修没有听懂。
丹晴作为女修，到底对感情还是比较敏感，她一听，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虚空傲跟烬灭之间，有感情纠葛，所以烬灭才冲着虚空傲而来。另外，烬灭跟茯苓之间可能真的有瓜葛，甚至茯苓就是空藏？！”

第411章 我不是他（合更）
“茯苓就是空藏？”展一剑看向韩鸢。
韩鸢点头道：“你不觉得茯苓不管是气运，还是别的都很特别吗？就连九锁阵那样的存在，虚空傲自己都解决不了，还要借助茯苓的手？”
几人沉默的看向韩鸢。
韩鸢继续道：“其次就是虚空傲，一个超级厉害的人，会在茯苓那样态度之下，还一在忍让下去？换你们，你们会纵容谢茯苓如此挑衅，甚至已经算是侮辱的举止吗？”
展一剑与丹晴摇了摇头。
“最后便是烬灭送来的东西……”韩鸢道。
说到最后，三人都坐在了千钧殿，沉默着彼此各自沉沁在的思绪之中。
韩鸢是彻底不打算掺和。
她看了一眼展一剑跟丹晴，寻了一处，躺下就睡。
丹晴看看展一剑，又看了看韩鸢，最终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有一些丹药没有炼，我去炼丹了。”
展一剑闻言抬头。
丹晴看了展一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展一剑看着离开的丹晴，又看了一眼睡着的韩鸢，终于明白这两个人是真的不打算掺和这件事情。
在殿中静默了许久。
展一剑抱剑离开。
随着展一剑离开，韩鸢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展一剑，最后又闭上了眼睛。
……
屠仙宗。
早就知道展一剑跟谢茯苓关系的屠仙宗修士焦急的等候，等看到展一剑回来，纷纷围绕了上去，询问道：“怎么样？展一剑，谢茯苓那边怎么说？”
展一剑看着屠仙宗中的修士，将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什么？谢茯苓有可能是空藏？”
展一剑点头道：“这只是猜测，不能确定。另外，谢茯苓不会掺和a这些事情，她说，谁如果把注意打在了她身上，她就去找烬灭合作，或者成为第二个烬灭！”
屠仙宗修士纷纷沉默。
“烬灭似乎对谢茯苓不同，它送了一样东西给谢茯苓。”展一剑说道。
屠仙宗的修士开始彼此交流。
展一剑客观的陈述着事实，并没有带主观上的影响。
屠仙宗修士另外还有别宗门的修士，你来我往的开始讨论，讨论着讨论着，便忍不住有人激动的说道：“谢茯苓凭什么说不掺和就不掺和，烬灭那样的存在，是我们能解决的吗？再者天象都已经表示了，要谢茯苓牺牲，凭什么我们要跳开谢茯苓？”
展一剑抱剑沉默的站在一侧。
“算计谢茯苓？我是不知道谢茯苓是什么人？可是我们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九锁阵，对方解决了，你觉得我们的算计的了谢茯苓？”有一人反问道：“别到时候算计不成，反倒惹怒了对方。要知道，对方本来就对我们这方天地没有什么好感。”
“那就拿下界威胁，既然谢茯苓愿意为下界……”
后面的话，展一剑听不下去。
他抱着剑器悄无声息的离开，然后刚离开，就被修士为围了起来。
“你不能离开？”
“你们想用我去威胁谢茯苓？别开玩笑了，谢茯苓是不会受任何人威胁，而我也威胁不到谢茯苓。”展一剑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修士，神色淡淡，对于人心，他终究没有其他人那样看的清楚。
展一剑看着包围着自己的修士。
“你这一去，说不得就回不来了。”这是韩鸢在自己离开时，对自己说第一句话。
他没有回应。
但现在……
展一剑被锁在了屠仙宗地牢，金丹被封，锁骨被扣，整个人满身伤痕，狼狈不已。
而蛊宗。
韩鸢似有所感，突地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空旷的大殿一阵波动，谢茯苓与即墨洵从虚空之中走出来。
韩鸢连忙看过去，就发现即墨洵整个人还是那样温润，但温润之中却多了一抹叫人忌惮的危险，似随时都可能将她吃掉一样的可怕感觉。
“谢茯苓？”韩鸢轻轻的喊道，眼神小心翼翼的撇过即墨洵。
“嗯。”谢茯苓轻轻应道。
“他这是？”韩鸢问。
“融合本体之后，一些后遗症。”谢茯苓淡淡道。
本体？
“那么说来，即墨洵还真是虚空王藤。”韩鸢道。
谢茯苓点头：“嗯。”
“那为何他的气息变得这样可怖？”韩鸢道。
“因为它的本体原名叫虚空嗜血藤。”谢茯苓道。
“虚空嗜血藤，天地第一凶植。”韩鸢倒吸气道。
“嗯。”谢茯苓应道。
韩鸢一阵唏嘘，现在算彻底明白了谢茯苓本身的身世，只怕也不凡。
“谢茯苓，展一剑回了屠仙宗，我掐算到他被屠仙宗的人给封了金丹，扣了锁骨，要去救吗？”韩鸢询问道。
“你想救就去救。”谢茯苓道。
“那我去救了。”韩鸢说道。
谢茯苓轻轻应道。
韩鸢虽然还是很好奇，但却并不留下的离开，约了丹晴，又找了谢离，三个人准备悄无声息的将展一剑从屠仙宗那边给替换出来。
千钧殿。
“茯苓，我虽然融合了本体，但是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问道。
“本体告诉我，我决定借灵轮回时，就碎了当年的记忆，那些记忆是再也找不回来的。另外，我从本体那得到的仅存信息，似乎你的记忆，也永远找不回来。”即墨洵一边平复自己融合之后的无法掌控气势，一边说道。
“若我真的还有身份的话，那么倒的确是我会做的事情。毕竟，在我认为，转世的人，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当年，我也不是轮回，而是恢复了最弱的姿态，保持沉睡。”谢茯苓假设了一下说道。
“那烬灭……”即墨洵问道：“我能感觉到你与烬灭之间，似乎有什么关系！”
“我都已经不是那个人了，那关系又算什么关系？我当年能舍掉所有的记忆，知道我的人，必然明白为什么？烬灭既然与我有所关系，必然明白，那个人已经死了，或者的只是谢茯苓！”谢茯苓说道。
“嗯。我这边已经收回了虚空傲身上的虚空王藤，他现在没有了虚空王藤，如今只能停留在这一处，而各个与他有关的小世界，也因着九锁阵的缘故，界门关闭，新生的天道需要恢复世界，自然关闭了一切，短则万年里，应该不会任由外界之人进入，虚空傲就算作为主天道，这段时间也无法进入其他小世界。”即墨洵说道。
谢茯苓知道即墨洵的意思。
如此一来，虚空傲等于被暂时卡在了这一方世界。
“你先闭关。我这边不会有事。”谢茯苓看着担忧自己，不愿意闭关的即墨洵，认真说道。
即墨洵摇头，眼神认真道：“我不想闭关。你放心，我没有事情，陪在你身边，我也能解决好现在的情况。”
“好，那你陪着我！”谢茯苓道。
即墨洵这才勾唇，微微一笑。
蛊宗封山避世。
谢茯苓与即墨洵在千钧殿之中作伴。
外面的情况，似乎随着一切说破，原本平静的情况，开始打破。
这一日。
即墨洵刚刚平复自己的情况，天地间一动，就到光柱，拔地而起，冲入无垠的天际，一道九锁灭绝大阵，升腾在此界之中，而九锁灭绝大阵的中心阵眼，众人能清楚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立在阵眼之上，神情冷冽，清绝。
“我觉得这九锁灭绝阵法，似乎是故意在我融合了本体之后，才拔地而起。”即墨洵说道。
“嗯。”谢茯苓道。
“蛊主，诸宗将我们蛊宗给围了起来。”谢离来到千钧殿前，看着远处那清晰可以看见的一切，惊讶了一下之后，对着谢茯苓与即墨洵禀告道。
“蛊宗弟子呢？”谢茯苓问道。
“按照蛊主您的意思，蛊宗弟子，已经送到了下界。如今蛊宗，除了我，丹晴，韩鸢，已经再没有了弟子。”谢离禀告道。
“那就打开宗门，把人迎接上来。”谢茯苓道。
“是，蛊主。”谢离道。
谢离立刻去打开宗门大阵，而谢茯苓与即墨洵则在千钧殿前，摆好了桌子跟椅子，享受的品着灵茶，吃着瓜果，眺望着远处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也在眺望着她。
她们彼此相聚万里，却又能清楚的将彼此看清楚。
白衣女子眼中透着浓浓的哀伤，谢茯苓则神情淡淡，似看到陌生人一样，眸光平静无波。
“谢茯苓？”
诸宗之人闯入蛊宗，发现蛊宗空无一人之后，在发现谢茯苓与即墨洵等几个人之后，立刻将他们团团围绕了起来。
“是我。”谢茯苓淡淡道。
“谢茯苓，现在的情况，需要你舍生取义，你放心，我们大家不会忘记你的。”有人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说道。
谢茯苓闻言，眼神一冷。
即墨洵也是一怒，一根血色藤蔓从地底钻出来，将那人瞬间困成个粽子，然后丢出一具干尸。
这一幕，瞬间就镇住了上来的人。
“少哔哔，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就不会插手。谁胆敢逼我，那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谢茯苓冷冷的说道。
“谢道友，天意演算，此事只有你能解决。”一屠仙宗修士说道。
“那又如何？”谢茯苓问道。
“人善被欺，展一剑倒是一心想要你们提前谋划一下，可结果呢？”谢茯苓冷笑着问道：“若你们没有对展一剑那么狠的话，你们今日来我面前说道，我还真会听上几句，但现在是……你们也配，也有资格？”谢茯苓冷嗤。
一番话，屠仙宗的修士，一个个低下了头。
“此间天道不过是伪天道，而等所做卑劣之事，心魔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就消失，根本让你们无法体会到天道的公平，你们切等着，终有你们为你们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时候。”谢茯苓冷笑着说道。
一群人被谢茯苓这样骂着，有些还残存良心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但也有些根早就坏了。
“我们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拿不下她？”有人喊道。
谢茯苓淡淡看了一眼那人，即墨洵的藤蔓就直接出现，见跟那个人瞬间解决。
一众刚被挑起点蠢蠢欲动的心，立刻就被拍了回去。
一时之间，一群人看着谢茯苓与即墨洵，都不敢动。
不得已。
他们只能苦口婆心的开口，以大义，以生灵，以其他，总之就是想要劝说谢茯苓，让谢茯苓心甘情愿按照天意所显露的走。
“噗嗤！”
韩鸢忍不住笑出声，顿时大家的目光就全部都看向了她。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谢茯苓那么瞧不起虚空傲？这要真有实力，早就一见面就上了，哪里还用絮絮叨叨。之所以絮絮叨叨，不过是因为实力上没有办法罢了！”韩鸢对着丹晴说道，扫过那些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人。
絮絮叨叨的人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韩鸢，似乎想要说道韩鸢。
韩鸢立刻摆手道：“可别说我。说我也没有用。谢茯苓可不是谁说的都听的。说的多了，下场还会跟先前的人一模一样哦！”
一群人尴尬的站在眼底。
打，打不过，不仅如此，只要他们一句话说的不对劲，还会立刻被那血色的藤蔓给吞噬掉，这叫他们怎么打？
说？
被当成跳梁小丑一样，看他们能说出什么的来的眸光，一直就那么落在身上，想要忽视都难。
“忍不了了，上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耗下去了，你看那光柱的颜色……”有人之中指着九锁灭绝大阵的光芒变化，渐渐被吞噬吞噬的光柱说道。
一群人纷纷看向了谢茯苓，握着兵器蠢蠢欲动。
即墨洵冷冷的扫过这群人，一株巨大的血色藤树，出现在他的背后，血色的藤蔓随风舞动着，带着如同凶兽一般的狰狞气息，一出现就压制的所有人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立刻暴露出一个没有跪下去的人。
变化了容貌的虚空傲看着众人皆跪，我独站的一幕，索性也不在隐藏，露出原本的容貌，看向即墨洵，冷冷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当年你临崩碎记忆之前，赠我的虚空藤，居然还有这般用意。”
即墨洵看着仿佛被之前的自己阴了一把的虚空傲，并不为之骄傲，情绪波动的说道：“我不是他！”

第412章 法则自成，万法自然（合更）
解释了一句。
即墨洵发现虚空傲，还是一副被朋友背叛的模样，嗤道：“别摆出一副被朋友背叛的模样，因为你如果真的了解你认为的朋友，而如果你不了解，那么你又有什么身份与资格以朋友的身份自居？”
虚空傲拧着眉：“没有身份与资格？我看是朋友在你这里，根本就比不上女人！”
即墨洵淡淡垂眸，看了一眼谢茯苓。
“当年她死的时候，你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你在怪我，你消失了万年，之后回来，赠送我一根虚空王藤分株，之后本体沉寂，然后选择了虚空一处沉睡，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死心，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帮着她，聚灵重生，碎了一切记忆，连本体都不要的，换个弱鸡一样的身份，也要留在她身边。”虚空傲咬牙说道，眼中十分的受伤道：“我们认识了十万年之久，最后你选择了女人，而舍弃了我！”
谢茯苓摸出一个西瓜，切开一个盖子，用勺子挖着吃。
即墨洵根本就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面对虚空傲的指责，他有些无奈又无语，垂眸看了一下谢茯苓，就见谢茯苓抱着个西瓜，正在吃瓜。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沦落到今日，众叛亲离，也不过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此处。
众人半跪着看着出现的人，眸中震惊之中，忍不住瞥了一眼九锁灭绝阵的中心阵眼。
白衣女子出现之后，复杂的看了一眼，如今双眸清澈，尽透着陌生的两个人，心微微一痛。
尽管这两个人如今都还活着，可他们到底不是他们了。
她也许一开始不明白，为何那时这两个人要一个散尽一切，一个要蹦碎湮灭了一切记忆之后，才会去轮转。
“虚空傲，这一切，本就不干他们的事情，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恩怨。”白衣女子走向虚空傲，看着虚空傲眸中带着的颤抖，冷笑道：“你看你，一心想要追求强大，可是论实力，你一直都是个弱鸡，论计谋，离开了朋友这个信任的光环，你还是弱的不堪一击，一无是处。”
虚空傲被骂的浑身一震颤抖。
“夭歌，我是爱你的，你一直都知道的……”虚空傲忍着，抬头看向白衣女子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神情与专注，那副模样，就仿佛白衣女子是他的全部。
韩鸢嘴角抽了抽。
还真叫她猜中了。
真的写儿女情仇在其中。
啪！
这边韩鸢还没有在心里感叹完，那边白衣女子就一巴掌抽在了虚空傲的脸上，巨大的力道，抽的虚空傲，身体倒在地上，脸颊高肿，唇边有血话落：“你也配叫她给我起的名字！”
一巴掌抽完，发泄了一下。
白衣女子的愤怒，似乎在这一巴掌之下，微微消散了一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虚空傲，继续讽刺道：“虚空傲，你看你，多弱啊！弱的我这般打你的脸，你都无法反抗。”
谢茯苓看着这一幕，吃着西瓜，偶尔给即墨洵喂一口。
“你是不是很想要我给谢茯苓的那两样东西？”白衣女子询问道。
虚空傲眼神闪了闪，抬头希冀的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着虚空傲这般模样，只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的看上这么一个人，甚至还觉得……白衣女子看了一眼谢茯苓，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待谢茯苓一模一样的即墨洵，自嘲的笑着。
她怎么就以为她会勾引这么一个东西呢？
“其实那两样东西，本就是给你的。”白衣女子看着虚空傲，笑的妖娆好看，却透着一股子邪气恶劣说道。
虚空傲眼睛睁大。
“当初我们四人之中，就你最弱。我对你的弱，并不在意。只觉得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满足了。但我终究不了解人，却还傻傻的不去相信说的对的人。”白衣女子说道。
虚空傲蹙眉，似乎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那两样自己想要很久的东西，居然是给自己的？
他震惊，不置信。
“她一早就告诉过我，你的实力太弱，与我相差太多，我们要想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你就得变得强大，至少能看起来不弱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们之间会因为这样的差别，而生出其他纠葛。我那时自然就不相信，可事实就是那样讽刺。”白衣女子说道。
虚空傲皱眉。
“你是不是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两样得到之后，就可以证位天地，成为天道的存在是你的？”白衣女子看着想不明白的虚空傲冷笑道：“因为那本来就是她集合了自己的力量，以及我的力量，炼制出来专门给你，用来让你证位天地成为天道的东西。你这人渴望强大，但却偏偏不愿意付出努力。她一早就看出来，你这特性，又见我一头撞死在你这株歪脖子树，专门炼制的东西，叫你能得到那东西之后能与我没有太大差别的存在。可笑的是还来不及她将这个东西给你，你居然就对她出手。”
虚空傲一下子睁大眼睛。
白衣女子继续讽刺道：“你也不想想，我与他那样强大，虚空嗜血王藤本身就是天地间唯一一株且最凶的凶植，我们三个人，谁还需要那样变得强大？”
被白衣女子讽刺，虚空傲似乎想起了当年的种种迹象。
“本可以唾手可得的东西，因为自己却与自己失之交臂的感觉，怎么样？”白衣女子看着虚空傲的模样，笑的畅快的说道。
她等了这么多年，更是冷酷的吞噬了小世界的生灵，就为了跟这么贱人好好说一说。
“夭歌，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看，现在他们也没有死，都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好不好？”虚空傲眼神变化间，挣扎不出禁锢，只能讨好的露出一副深情模样的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冷笑，一把掐住虚空傲的脖子，怒道：“好好的？不，虚空傲。他们死了。你啊！口口声声的爱我，但你却能算计我时，眼睛也不眨的推动着我，叫我与爱我的人生隙反目，而你口口声声把他当成朋友，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当年为何散了所有的记忆，才去找她。”
“夭歌，我错了，我改，你会好好的像他们赔罪。”虚空傲感觉到白衣女子身上带来的疯狂与冷酷，终于无法淡定的急忙对着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冷笑：“看，你到底也我也算相爱一场，还是了解的我，不然这会儿也不会这么害怕不是。”
虚空傲惊恐的瞪大眼睛。
“虚空傲，不是只有你才会谋算。你以为哪怕我如此魔性，天一宗也愿意为我所用？”白衣女子冷笑着问道。
虚空傲看向九锁灭绝大阵。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毁灭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他们两个如今忘记了，不会在意。可是我无法不去在意他们。哪怕我明知道，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白衣女子说道。
“秦夭歌，你以为我爱你？我不过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烬灭，而不是空藏。”虚空傲意识到求饶没用，露出一副尖锐的面孔，必要的看向白衣女子道：“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装出来的，你没有想到吧？”
白衣女子眯了眯眼睛。
不可否认，她还是被虚空傲给伤了。
“秦夭歌，你说你有多贱啊！我都这样不爱你了，你居然还想跟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啧啧，你是多么可怜没人爱啊！”虚空傲极尽恶毒，尖锐的谩骂着，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摆出这个九锁灭绝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贱，因为你就算死，也想跟我死在一起。”
谢茯苓吃瓜的动作一顿。
她感觉心中一阵阴郁，神情也透着寒冰之色。
“茯苓？”即墨洵察觉到谢茯苓的情绪，轻轻喊道，目带担忧。
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仔细感受了一下那些心情，对着即墨洵摇了摇头道：“没事。”
这些情绪一瞬间升起，然后又消失。
谢茯苓知道，这是曾经的那个她残留下来的对于白衣女子的心疼。
这心疼突起，又消失的再也感觉不到。
谢茯苓就知道，自己真的只是自己，而不是他们口中的她。
至于白衣女子……
那个她虽然心疼对方，可这是对方的选择，她尊重对方的选择。
“你这般嘴脸，真叫人恶心。恭喜你，你成功的叫我觉得，我当初喜欢过你，就如同吃了一口屎，恶心的恨不能回炉重造！”白衣女子看着这样叫嚣，输都没有输了风范的虚空傲，回忆过往，直觉当初的自己怎么那么蠢？
身边的人，不管哪一个都是惊才绝艳之人。
便是当年她被虚空傲利用自己害的散灭之时，也是从容不迫。
就是即墨洵，当年散尽记忆，脱离本体去找谢茯苓时，也是无双风姿。
再看这人……
那种仿佛从垃圾堆里找男朋友的额心之感，叫白衣女子恨不能回到过去，抽死那个眼瞎心瞎的自己。
“罢了。跟你这样的人，实在没有必要说这么些。九锁灭绝大阵一成，虚空傲，当年的人与事尽接不在，我们啊……得去找他们。”白衣女子看着虚空傲，眼神冷酷决然的拽住虚空傲，头也不敢回，甚至不敢去看一眼谢茯苓的冲入中心阵眼。
随着白衣女子带着虚空傲回到阵眼，天地间开始颤动。
谢茯苓看了一眼远处最终流着泪看着自己的女子，淡淡开口道：“她从未曾恨过你，你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她要照顾要疼爱的妹妹。”
那一刻，白衣女子呜咽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谢茯苓不去看白衣女子，她取出白衣女子之间交给自己的东西。
那两样东西自从白衣女子带着虚空傲回到了中心阵眼，就一直蠢蠢欲动。
谢茯苓刚一将它们拿出来，两团东西东西，一白一黑，直接从盒子里飞了出来，一个散发着造化之力，一个散发着毁灭之力，然后飞向中心阵眼处，相互融合，一白一黑，融合间，颜色似乎褪去。
紧跟着一团透明的东西，借着九锁灭绝阵法，猛地冲入了大地深处。
众人只感觉到天地都在晃动，剧烈的晃动，仿佛一切都要被毁灭，而面对这样的毁灭，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谢茯苓？”
韩鸢在这剧烈的晃动之中，咬牙喊道。
谢茯苓垂眸看向韩鸢，见到韩鸢带着恳求的眼神，道：“不过是新天道在诞生，放心，不会有事。”
新天道？
韩鸢用眼神问道。
“那两物，是从空藏与烬灭的本源炼制而成的东西，本就是为了叫人证位天地成为天道至尊的存在。只是当年虚空傲自己作死，非得用手段谋夺一把，反倒把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推远，有了如今的一出。”谢茯苓淡淡说道，说完看着渐渐消失的九锁灭绝阵，轻轻叹息：“当年的人，只剩下那么两个，烬灭一直等，等我跟即墨洵的回归，哪怕她知道我们已经根本不是他们。但只有看到了，才能彻底了结心结，继而了无遗憾的离开。”
“那之前看到的天意？”韩鸢询问道，这一问，才发现天地不在晃动，自己身上的压力也跟着少了。
“你们所看到的天意自然是真的。烬灭不会让我去死，虚空傲在算计，她也在算计。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目的，带着虚空傲消散。因为虚空傲当年得了我残留的本源，成为了伪天道的存在，只有以她为中心阵眼的九锁灭绝大阵，才能彻底将虚空傲当年吞噬的本源吐出来，继而让这个世界，拥有属于它自己的天道，而不是以人为意识而存在的天道。”谢茯苓淡淡解释道。
韩鸢瞠目结舌。
她发现，他们果然哪怕修炼了，都还是凡人。
就像天道这种事情，他们可从来都掺和不起，这么想着，她鄙夷的看了一眼其他跪在地上的人。
明明现在都可以站起来，但他们却还站不起来。
呵呵呵呵呵！
新天道为谢茯苓所帮助而存在，又怎么不会给谢茯苓面子，这些胆敢找谢茯苓茬的人……
韩鸢这么想着，一道威压的声音，直接想在灵魂深处，起初还能听明两句，可后面的就听的清楚，但却记不住，到最后就只记下那么两句。
“法则自成，万法自然……”

第413章 弥补遗憾（合更）
众人虽然听不真切后面的话，但都是修道之人，如何能感觉不到天地间的变化？
“这就是天道吗？那个声音就好像从亘古遥远的地方传来，威压庄重，叫人心中生不起别的来。”韩鸢反应过来，忍不住震惊的说道。
谢茯苓神色淡淡。
良久。
她看向那些还留在原地，神色一脸复杂的人：“还不走？”
那些人看着谢茯苓，脸上的表情尴尬难堪，纷纷退出蛊宗，一个个回了原本的地方。
这一次的灾难。
化解的无声无息。
天一宗宗主看了一眼谢茯苓，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的离开。
众人纷纷离开。
一切散场。
“谢茯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韩鸢看着谢茯苓询问道。
谢茯苓微微沉默。
想到自己之前询问师父，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想要留在这个世界，还是现代时，师父毫不犹豫的回答笑了笑道：“我准备离开此界。”
即墨洵自然不用说。
谢茯苓在什么地方，他就在什么地方。
“离开此界，就是虚空傲也伸手不到的那个世界？”韩鸢询问道，心中隐隐约约有些意动。
经历了这一场之后，她对修道的心，就仿佛换了一下。
以前是一心修道，两耳不闻其他事情，一心只想要成仙，成神，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似乎是与谢茯苓即墨洵这样最强大的人在一起太久，韩鸢觉得最强也未必那么好，与其一心都在修道，还不如一边修道，一边享受他生活。
“我听说，你们那个世界有好多好玩的。”韩鸢说道。
谢茯苓挑眉。
韩鸢嘿嘿一笑道：“能不能顺便带我过去？”
丹晴听到两个人说话，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谢茯苓。
“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灵气断绝，你们过去了，就别想修炼了。”谢茯苓说道。
“这样啊！那我还是先修炼吧！在新的天道制定秩序与规则时，我能感觉到，我们白日飞升之后，还有更新的境界，等那之后，似乎我们能足足活五十万年。到时候我在自己过去好了。”韩鸢一听那边没有灵气，只好暂时作罢的说道。
谢茯苓笑笑：“随你们。”
“那你什么时候走？”韩鸢询问道。
“走了，你们自己照顾好你们自己。”谢茯苓回想了一下初入这个世界，到如今，她身边来来去去，到最后……
虽然她已经忘记了从前的一切，但是潜藏深处的东西，却依旧并不会因为记忆就消失。
比如，她很少去教友。
因为她总觉得迟早都要看着他们离开，未必避免送走他们的低落，所以从不曾主动去与人交心。
她在这个世界真正相交的人没有几个。
时光匆匆，百年如白驹过隙，那些人都已成为往事。
也许，她应该换一种生活，普通而平淡。
即墨洵牵着谢茯苓的手，缓步离开。
“这两个人就这么走了，我居然感觉心里空落落，就仿佛主心骨不见了一样。”韩鸢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说道。
丹晴点头：“我们不知不觉的就把他们当成了中心。”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谢茯苓还是有遗憾的吧！她生来就不普通，再次重生，也依旧不普通，她其实很渴望像普通人一样，努力拼搏！”韩鸢道。
“也许，她会如愿。”丹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
“嗯？”
从虚空之道被迫走出来的即墨洵，看着怀中已经变成一个小婴儿的谢茯苓，眉头轻轻的蹙了蹙，抬头看了一眼天地。
这不是茯苓所说的那个世界。
因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天道，就是他们帮助过的那个天道。
“你不要生气。”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出现，紧跟着一个与谢茯苓相似的小团子走了出来。
“你做的？”即墨洵问。
小团子点头道：“我能感觉到她内心里有遗憾，她想要体会平凡的日子，按部就班的像其他所有的女孩一样走一次。所以我与她沟通之后，屏蔽了她所有的记忆，还有存在与体内的感悟，让她重新来一次。”
“那我？”即墨洵问道。
“她说了，你喜欢她，哪怕失去记忆了，也会重新喜欢一次，没有必要再叫你跟着他重来一次。所以，让你去衍天宗等她。她会去找你。另外……”小团子看着气势强大，不愧是诸天第一凶植的虚空嗜血王藤道：“她知道你受伤了，需要沉睡休养，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别叫她心疼。她说，你陪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她很满足，可是只要一想到你的陪伴，是让你以强忍着如同千刀万剐一样的疼痛作为代价，她舍不得，心很疼。”
即墨洵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气势也变得柔和。
“虚空嗜血王藤有两个特性，你需要时间沉睡，彻底融合掌控，你别叫她担心了，否则她恢复记忆之后，会生气的！你也知道，她真的性子，生气了就是真生气，很难哄好的！”小团子说道。
“她……”即墨洵看着沉睡的谢茯苓，眼里掠过一抹担忧。
小团子立刻明白道：“你放心，我会看顾她的。按照凡人的认知，她应该是我的母亲，这一点，大道也是认的。所以，她会遭遇一些事情，但是不会真的出事的，你放心。”
“那我把她交给你。”即墨洵也不愿意让谢茯苓心疼担心，最终决定去沉睡道。
小团子立刻保证道：“你放心，我已经给她找好了父母，这一个家族不大，但是家风特别好。同族互相友爱，一旦有人胆敢算计同族，立刻逐出家族，绝不宽恕。”
“嗯。”即墨洵应道。
小团子看着即墨洵走入虚空，化作一株巨大的凶植消失，这才带着谢茯苓离开。
涵衍界，小修真世家伏家。
伏家家主夫人剩下双胞胎女儿，大女儿取名伏蓉，小女儿取名伏苓。
而此伏苓，便是谢茯苓。
伏家。
伏家主抱着自己一双女儿，笑开了花。
一眨眼，五年匆匆。
一对双胞胎被喂养的白白胖胖纷纷嫩嫩，因着吃的太好，伏蓉跟伏苓都一副胖胖的模样，还被取两个叫大胖，而胖的小外号。
这一日。
是伏家给小辈检查灵根的时候。
伏苓小小一团，每日都无忧无虑，并不知道灵根什么……
她站在队伍之中，跟随着姐姐，可萌可乖。
“伏蓉，冰系灵根，满值就是九十五。”
伏蓉之后就是伏苓。
伏苓学着姐姐伸手，检查灵根的人看着上面的灵根，神色微微动了一下，道：“伏苓，水灵根，满值六十。”
伏苓抬头看向叔叔，皱了皱眉可爱的眉头。
六十。
不是一百吗？！
她有看到上面的字，写着水灵根，灵根满值一百。
测试完伏苓，伏苓就被人抱走。
而此时伏苓的爹爹，也知道了茯苓的灵根。
伏家祖上是冰系灵根，几乎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继承冰系灵根，水与冰不分家，所以伏家也经常出水系灵根。按照金木水火土以及变异灵根来看，水灵根很正常。
可错就错在，修真界不知道何时出了炉鼎之说，且在被一次次验证自后，修士们发现水灵根的修士，是最佳的炉鼎，由此导致无数水灵根的修士，还未成长，便以夭折，哪怕没有夭折的也都被盯着，没有一天安稳。
若伏苓只是水灵根也就罢了。
他们伏家背靠衍天宗，也是能护住伏苓。
可偏偏伏苓是水灵根满值，也就是天灵根，更是传说中的极品炉鼎。
“爹爹，我识字，我看到上面写着……”茯苓要跟爹爹说一说，她不是满值六十，是满值一百，就被爹爹捂住了小嘴巴，小声道：“爹的苓乖乖，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还有任何人问的时候，就说你的灵根值是一百，知道吗？”
“为什么？”伏苓询问道。
“苓乖乖，你现在还小，爹爹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但你要记住，爹爹不会害你。至于为什么，等长大了，不用爹爹说，你就明白了。”伏家主说道。
“嗯，伏苓知道。”伏苓乖巧的应了一声。
“那你去跟你姐姐玩吧！”伏家主亲了亲伏苓的脸颊，被女儿反亲了一下之后，一副痴汉爹的模样后，不舍的放下伏苓。
伏苓点点头：“嗯。”
伏家主看着女儿离开，然后看向族中的族老，道：“族老，伏苓的情况，我准备传讯衍天宗，放到老祖身边养着。”
“嗯。”族老应了一声。
伏家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族人，所以哪怕茯苓天水灵根很麻烦，但伏家人所想的也是解决，而不是扼杀，乃至将茯苓当做筹码去换取家族利益。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
伏蓉问道。
茯苓朝着伏蓉看过去。
伏蓉作为姐姐，打一睁眼，就喜欢上了剑，能所化之后就像父亲要了一把剑，然后立志要做剑修，日日那这个小剑风雨无阻的锻炼，此刻也正握着她的剑，在院子里比划。
“姐，你知道水灵根的事情吗？”伏苓询问道。
作为一个一睁眼就爱上剑，并且在懂事之后，立志要做剑修后，伏蓉对修炼，迸发了无尽的热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反观她……
五年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喜欢的东西。
“水灵根？”伏蓉收了剑，想了想道：“我之前有跟大哥哥他们一起练剑时，有听他们议论，水灵根是最好的炉鼎，不过炉鼎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茯苓回答道。
“那就去藏书阁看看，藏书阁，应该有记载。”伏蓉说着，收了剑，牵着妹妹的手道：“妹妹，我带你过去。”
伏苓也有些好奇。
两个人来到藏书阁，已经识字会读书的他们，翻找着藏书。
“找到了。”
伏苓拿着一本书喊道。
伏蓉立刻跑过去。
“游记杂谈？”伏蓉看了一眼书面，“这跟水灵根有什么关系？”
“姐，这上面记录了，水灵根是最好的炉鼎，其中灵根值越满，就代表着是最好的炉鼎，而炉鼎是……”伏苓跟着姐姐一起看过去，结果就像他们爹爹说的那样，他们还太小，不太懂。
“姐，虽然不太懂。但是成为炉鼎，似乎不太好。”伏苓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水灵根满值一百，却只告知大家六十。
“妹妹，我觉得我们得着爹问清楚。”伏蓉握紧手中的游记说道。
游记中说炉鼎的下场都不太好。
“走。”伏蓉小脸认真的说道，牵着妹妹的手就走。
伏苓就那么被牵着，气息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个心宽体胖的小胖子，似没心没肺的模样。
可就是这模样，伏蓉却很是担心。
别看他们五岁，但是他们有跟着大哥哥一起学习，懂得东西还是很多的。
比如不能保护自己，就要被欺负，且还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意的人被人欺负。
比如就算爹娘强大，可那强大不是自己的，没有爹娘在，自己而又不强大，还是会被欺负的。
再比如……
总之，伏蓉虽然小，却有一个强者的心，也明白只有强者才能肆意。
妹妹以前可以放纵，但现在不能放纵了。别以为她站的远，没有看到，妹妹就是水灵根，满值一百的数。
伏蓉认真的想到。
跟着伏蓉慢慢走的伏苓，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掏出一小片肉干，吃了一口，然后觉得身上一冷。
“爹，爹……”
伏蓉看着房间里的爹爹，然后又看了一眼娘亲道：“爹，妹妹是不是以后不修炼，就会下场很惨？”
“怎么这么问？”伏家主问道。
“我有看到妹妹的灵根值……”
伏蓉立刻被爹爹封住了嘴巴，“嘘。”
“爹爹，妹妹以后不能放纵了，得跟着我一起修炼。”伏蓉小小年纪，但却一下子明白了，“还有妹妹不能在跟着表妹玩耍了，整日逃课，以前就算了，以后怎么行？
“嗯。”伏家主赞同道。
父女俩对视一眼，明白彼此战线统一，且想法一致，转头看向了吃肉干的女儿/妹妹。
“你们也要吃？”伏苓将手中的肉干递过去。
“苓乖乖真乖，爹爹不吃，你吃就好。”伏家主一看向小女儿，顿时哪里还有半点威压，放纵的说道：“你还想吃什么肉？爹爹让人给你准备。”
“不想学剑。”伏苓看着爹爹说道。
伏家主立刻没有原则的道：“不学，不学。”
一边的伏蓉瞪大眼睛的看着自己爹爹，这她才刚觉得他们是彼此一个战线的，这下一刻就叛变了他？
“爹！”伏蓉大声的喊道。
付家主看向大女儿，被糊掉的智商，立刻上线：“教导伏苓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能交给你吗？”伏蓉无语的说道。
一侧的女子，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还有两个女儿，露出柔柔的笑容，笑看着他们一起闹腾，待目光掠过伏苓时，眼神虽柔却也坚定道：“蓉儿说的没错，苓儿的确不能在像以前那样放纵了。”
天水灵根，绝佳炉鼎。
终究小女儿还是要自己足够强大！

第414章 骗子（合更）
测试过灵根。
接下来就是等待衍天宗的弟子来接有灵根的弟子入宗门。
而也是这一天。
伏蓉与伏苓两姐妹，才见到了他们的大哥，伏松，天冰灵根的十八岁金丹天才修士。
“伏蓉，伏苓，这是你们大哥伏松，快叫哥哥。”伏家主看着自己长得玉树临风，气质冷冽卓然，但在看到他们之后，卸下一身冰冷的儿子，笑呵呵的说道。
“大哥。”伏蓉开心的喊了一声。
“大哥。”伏苓也跟着喊了一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伏松看着两个妹妹，摸了摸他们的头，分别给了他们一个装满了好吃的储物袋，道：“蓉儿，苓儿，你们好。这是哥哥给你们的礼物。”
“谢谢大哥。”伏蓉打开之后，看到是食物，立刻就不感兴趣，但是这是大哥送的，她还是很开心的谢道。
伏苓对吃的感兴趣，看到是吃的，立刻笑道：“谢谢大哥。”
“爹。娘。”伏松喊道。
“这次回来几天？”伏家主问道。
“三天。”伏松说道。
“那不错，爹跟你娘，也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伏家主说道。
“嗯。”
伏松微笑着，将两个妹妹，小的那个乐呵呵的家伙，放到自己脖子上做好，然后将大妹妹抱在怀中，道：“蓉儿不喜欢哥哥送的吃的？哥哥看你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了他。”
“哥哥，蓉儿是剑修，剑修除了剑，怎么还能有别的所爱？哥哥以后送我灵剑就成，不用费心想别的。”伏蓉小脸一脸认真的说道。
伏松看着大妹妹认真的脸，再看看爹娘，笑道：“谁说剑修只能爱剑了？大哥我就还挺喜欢阵法的！”
“那是大哥，我就喜欢剑，只喜欢剑。”伏蓉说道。
“好，既然我家蓉儿喜欢剑，那大哥就送你一把！”伏松微笑着看着自家大妹妹，也是没有想到，小小一团的人儿，居然只喜欢剑，还立志要当剑修，虽然在信中听父母说过，单未曾直面，这一次亲身体会，还真是叫人乐呵。
伏松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把灵剑道：“这把剑青虹，大哥知道你喜欢剑，特地让宗门的师兄给你炼制的，蓉儿开心不？”
“开心。谢谢哥哥。”伏蓉立刻谢道。
伏松又问坐在脖颈上的小妹妹道：“苓儿，你喜欢什么？”
“好看的。”伏苓想了一下，眼睛一亮说道。
伏蓉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对着大哥说道：“哥哥，妹妹不仅喜欢好看的，还喜欢好吃的，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的特别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要修炼什么？哎，真是愁死人了。”
伏松看着大妹妹明明小小一团，但却像是大人一样操心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不着急，苓儿开心就好。”
“不行。不能不急，也不能妹妹开心就好。妹妹是水灵根，跟哥哥一样的水灵根。”伏蓉瞪圆了眼睛，立刻反驳着，满脸担心的说道。
“跟我一样的水灵根？”伏松挑眉。
伏家主对上儿子的目光，点点头。
“怨不得老祖非叫我回一趟家，亲自走这一趟。”伏松的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若是别的灵根，他们护着一些也就行了。
可天水灵根……
他们再护着，也架不住有心人。
看来他对修炼，也不能不那么上心了。
“乖蓉儿，哥哥知道了。哥哥会保护好你，还有苓儿的。”伏松说道。
“我也会保护好苓儿。不过，苓儿还是要自己会修炼就好。我想着让苓儿跟我一起学剑，她不学，我逼着她学，倒是……”伏蓉似乎想不到妹妹不学要怎么样对待，沉默了一下道：“倒时她不学，我用剑抽她！”
伏苓坐在哥哥脖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看着他们说。
伏松没有说话。
而后伏松拜见过家中长辈，回了院子，就开始跟伏蓉与茯苓将修真界的事情。
因着伏苓天水灵根的关系，伏松将的很多，比如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天水灵根代表了什么，炉鼎又代表了什么？要是伏苓不太懂，还专门找了留影石，记载那些作为炉鼎女子的惨烈，给伏苓看了一把。
看完伏苓就沉默了。
伏松也能感觉到妹妹的变化，但他知道，这是妹妹必须经历的事情。
他们是可以护着妹妹，叫她无忧无虑。
可上到老祖，下到大妹，他们踏入修炼之后，必然有闭关的时候，必然有闯秘境的时候，到时妹妹太过单纯的话，遇到危险又要如何自处？
他们仍旧会护着她。
但该她知道的，也必须交她知道。
这是伏松在与家人商量之后，坐下的决定。
也许这对伏苓来说惨痛了一些，可总比未来她遭遇那些惨痛的事情来的好。
伏苓沉默了三天。
三天里，她仍旧吃东西，但却明显沉默了下来。
伏家人看着担忧极了。
“爹，放心，一会儿上了船，我会去跟妹妹沟通。爹别以为妹妹五岁就不懂，其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懂了很多。”伏松说道。
“好。”伏家主应道。
“蓉乖乖，在宗门里，你哥哥若是照顾不上妹妹，你记得照顾好妹妹。”伏家主对着儿子说完，又对着大女儿伏蓉叮嘱道。
伏蓉认真的点头：“嗯，爹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
“爹娘，你们别太担心，我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伏苓虽然沉默着想事情，但是如何看不出爹娘担心自己，于是跟着说道。
“苓乖乖，到了宗门，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找你哥哥姐姐，哥哥姐姐不顶用了，就找你老祖，总之，咱们绝不吃亏。”扶家主叮嘱道。
伏苓认真的点头：“嗯。”
一侧温婉的女子，嘴角抽了一下，不过想到女儿的天水灵根，沉默了。
虽然这么教，感觉女儿以后会很刁蛮，但是有松儿跟蓉儿，想必女儿也刁蛮不到哪里去，毕竟若真的是女儿错了，松儿也不是那种道理不分，是非不明的人。
“爹娘，再见。”
“爹娘，再见。”
“爹娘，再见。”
三人对着伏家夫妻说道。
告别了爹娘，坐上大船，因着伏松的关系，三人来到一处房间。
“苓儿，你一直都沉默着，都在想什么？跟哥哥姐姐说说，哥哥姐姐给你出出招。”伏松看了一眼小大人懂事不用人操心的大妹妹，再看了一眼小妹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柔的问道。
“我在想，我到底喜欢什么？哥哥说，修真有剑修，刀修，阵修，丹修，符修，阵修，另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道，但是我想了好多，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明明姐姐一看到剑，就想要作剑修，但是我……”伏苓脸上露出一抹懊恼道：“我感觉不到我像姐姐那样喜欢什么，我觉得什么都可以修一下。”
“哥哥已经给你想好了。”伏松说道。
这一次莫说伏苓，就是伏蓉也看向了伏松，问道：“哥哥，你让妹妹修炼什么？”
“妹妹的性子，早从爹娘的来信，我就知道的差不多。那时想着，随便妹妹，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但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妹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所以我想让妹妹修炼体修！”伏松说道。
“体修？”伏蓉歪着脑袋回忆自己所知的体修，道：“那会不会变成大块头？妹妹那么喜欢好看的……”
伏蓉用眼神给哥哥传递讯息。
“所以这本体修功法很特别，靠着锻炼，以及灵食就能强悍肉身，并且这功法还有洗脉伐髓的作用，且修炼的话，不会变成那种大块头。”伏松看了一眼自己懂的好像特别多的大妹妹，笑着说道：“作为大哥，你觉得你能想到的事情，我想不到？”
伏蓉吐了吐舌头。
“苓儿，你觉得呢？”伏松问道。
茯苓点点头：“我觉得听起来挺不错的。”
“体修很辛苦，那份苦，不比剑修。”伏松强调道。
“没事，姐姐都能受得，我自然也可以。”伏苓微笑着说道，脸上流出一抹笑容，开心的说道。
“那就好，等你入了宗门，我跟你姐姐都会监督你，到时候可你哭的再惨，眼泪流的再多，我们也不会心软的。”伏松强调道。
“嗯嗯。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伏苓笑着说道。
“哥，体修的战斗里怎么样？”伏蓉询问道。
“体修的战斗不弱。而且体修只是一个基础，蓉儿你刚好也可以跟苓儿一起练练，正好可以近距离监督。”伏松说道。
伏蓉想了想，点头道：“好。”
伏苓摸出肉干，小口小口的吃着，看着自家哥哥姐姐为自己操碎了心的模样，一副懵懵的小模。
伏松与伏蓉彼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罢了，自家妹妹，做哥哥的多看顾一些。
罢了，自家妹妹，做姐姐的多盯着一些。
衍天宗宗门旗帜之下，船一路畅通无阻的飞行，到了衍天宗山门外，伏苓就被哥哥带走下来跟姐姐放在一起群小萝卜里，叮嘱道：“接下来就是能不能进入宗门的考验，记住一直爬，再苦再累，不要放弃。”
“嗯，哥哥。”伏苓应道。
“嗯，哥哥。你放心，我会盯着妹妹，一定跟妹妹一起进入宗门。”伏蓉道。
伏松看着明明双胞胎的两个妹妹，内心里一阵无语。
明明都是五岁。
可一个看着像是自己的女儿，一个却仿佛是自己已经长大的妹妹。
看到伏蓉，伏松立刻想到，大妹妹太懂事了他，这样的懂事，总让人下意识的去照顾看着不是很懂事的小妹妹，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叮嘱道：“妹妹虽然要照顾，但是你也不能不照顾好自己。蓉儿，哥哥知道，你是一个好姐姐。可你也要记住，先有了你，才有你去照顾妹妹。”
伏蓉有些没有听懂，不过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应就没错了。
“嗯，哥哥，我知道。”伏蓉道。
“好了，哥哥在宗门广场等你们。”伏松说道。
伏蓉与伏苓纷纷点头。
伏松这才御剑离开，等伏松一离开，立刻有小朋友靠近伏蓉与伏苓，问道：“啊，你是你们哥哥啊！好厉害啊！”
“对啊，会飞。”
“你哥哥是谁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双胞胎吗？”
“我们一起爬吧！”
……
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有一个穿着如同伏蓉与伏苓一样精致的男孩，扫了一眼伏蓉与伏苓，冷哼道：“哥哥厉害有什么了不起？自己厉害才最重要。”
“哥哥厉害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但至少有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伏蓉立刻冷冷的呛回去。
伏苓吃着肉干，扫了一眼周围。
果断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她就守着姐姐。
“哼，今日你能仗着哥哥，来日你就仗势欺人。”男孩怒道。
“关你什么事情？”伏苓本只想暗暗纷纷的吃肉干，但是听对方说自己的姐姐，顿时就恼了的道。
“路见不平！”男孩道。
“姐，揍她！”伏苓笑了一下，率先冲了过去，对着男孩就是一脚。
伏蓉见妹妹冲了过去，也跟着冲了过去。
三七不管二十一，揍了再说。
两个人把小男孩揍了一顿，当然也没有下狠手，打到对方不还手，伏苓就一脚踩在对方胸口道：“路见不平，你娘没有告诉你，路见不平是要在拥有实力的基础上吗？现在什么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路见不平？还有，不平你个头。我们姐妹俩乖乖的站在这里，一句话都还没有跟大家说呢，你就上来找茬，找茬会被揍的，你不知道？”
伏蓉是个妹控。
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伏苓教训男孩的时候，她就站在一侧，虎视眈眈的盯着男孩。
男孩憋屈的看着这俩姐妹，哇的一声哭了，又喊又放话道：“你们打我，你们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爹爹的师父可是云海宗的薛沟真人，你欺负我，我要让我爹，还有我爹的师父打死你们，打死你哥！”
空气里有一瞬存在了一阵诡异的静默。
“姐，像他这样，难道不应该像入衍天宗一样，入云海宗吗？”伏苓不解的问了一句，然后眼中灵光一闪，指着男孩脆生生道：“骗子！”

第415章 
“骗子，你是骗子！”
伏苓指着小男孩，一副你骗人的模样，笃定的指道。
“我才不是骗子，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爹爹的师父真的薛沟真人，真人还送给了我一把灵剑，你看你看，这样的灵剑，你们有吗？”小男孩王鸿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一把普通的灵剑，自证道。
“那你为什么不入云海宗，要入衍天宗？”伏苓不解的问道。
“我师公叫我入的，他说入衍天宗对我好！”王鸿说道。
此时的大家年龄小，还都想不透其中的阴谋，但也有年级大一些，知道衍天宗与云海宗，不过是面子上过的去的男孩，看看王鸿，又看了看天空之中的仙师冷笑着低头，然后与王鸿离的远了一些。
“开山门！”
这时一道威压的声音响起，大家都不在吵闹起来，而刚才看到，但却无法进入的山路，这下子可以踏入了。
“开山门，快进。”
有人喊道。
大家开始往山门里跑去。
伏苓连带姐姐一点都不着急，因着开山门，两个人自然也不会在理会王鸿，朝着山门走去。
然而，王鸿却是紧跟着两个人：“怕了吧？”
“我们怕什么？薛沟真人在厉害，那也是云海宗的真人，还能管到我们衍天宗？再说了，我们老祖可是在衍天宗，我们老祖可比你们那什么沟沟真人厉害的多！”伏苓有些烦闷的看着王鸿，“还有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别跟我们说话，也别搭理我们。”
“蠢货！”
就在这时，有人骂道。
伏苓与姐姐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年岁大约七八岁的男孩，一身脏污，但一双眼睛却漆黑深邃，一眼望不到底，泼墨似的只余一片黑。
“两位小妹妹，别搭理他。过来，我们一起上去。”
伏苓没有动，但是姐姐却走了过去，还对着小男孩，激动的问道：“哎，你为什么说他是蠢货，我感觉到你好像知道什么，你跟我说说呗！”
伏苓看着姐姐，只能跟着走了过去。
“衍天宗与云海宗，表面和谐，但谁不知道大家也不过是面上和。这蠢货出身并州王家，并州是衍天宗的地方，就算弟子入门，也该入衍天宗，而不该也云海宗有什么别的关系。可这蠢货的父亲却是云海宗薛沟真人的徒弟。倘若这也就罢了，送孩子去云海宗，衍天宗也不过说一声。可明明已经入了云海宗的门，却又让孩子入衍天宗，没有点谋算，骗傻子呢！如果真又图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是害了自己一家，若不没有图谋，因缘际会。衍天宗自然也不会倾心教导一个与云海宗有染的弟子……”男孩一连窜说道。
伏苓与姐姐对视一眼，都没有听懂。
不过……
“虽然听不是很懂，但是感觉还厉害的样子。你好聪明啊！”伏蓉看了看王鸿，又看了看男孩，然后又往男孩身边靠了靠道：“我们交朋友吧！我叫伏蓉，这是我妹妹伏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时。”赵时道。
“赵时，那我们已经就是好朋友了啊，我妹妹以后就是你妹妹了啊，你以后要跟我一起保护我妹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哦！”伏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时说道。
伏苓掏出肉干，自己吃了一片，想了想，递给赵时道：“姐姐的朋友就是伏苓的朋友，给你吃。”
赵时看着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伏蓉一眼，又看了看眼神清澈带着懵懂的伏苓一眼，点头道：“好。”
衍天宗广场。
衍天宗的掌门以及长老，纷纷看向了伏松。
伏松忍不住扶额。
小孩子们小，自然看不透。
可他们这些大人如何看不透？
赵时知道伏蓉与茯苓身份不凡。想要攀上一些关系，所以才会给他们说那些。
至于伏蓉。
他们再是眼瞎，也能看出这丫头是觉得赵时聪明，用作朋友的方式，将这个聪明的人拉过来用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唯一一个仿佛在状况外的人，就只有伏苓了。
“哼，你才是蠢货！”王鸿被骂了一通，其实也听不懂，但他隐约间，听出来，也想起了父亲交代过，不能告诉别人薛沟真人的事情，忙哼哼道：“我打死你个臭乞丐！”
王鸿朝着赵时冲了过去。
赵时防备的拽着伏蓉与茯苓往后退。
因着要保护两个人，他挨了一脚，闷哼了一声，发觉自己要摔下去，连忙松开伏蓉与伏苓的手。
“赵时。”伏蓉连忙去拉赵时。
伏苓看了一眼赵时，朝着王鸿冲了过去，就是一脚：“混蛋！你也下去！”
“啊！”
王鸿叫了嗯一声，咕噜咕噜滚下去。
“你没事吧？”伏苓询问道。
“没事，就是许久没有吃过饭，身体没有力气。”赵时说道。
“哦。”伏苓立刻从储物戒里掏出保存完好，一拿出来还冒热气的菜道：“那我们先吃个饭再走！”
赵时看着直接拿出桌子椅子，又摆了满满一桌饭菜的伏苓，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好香。
看到伏蓉与伏苓两姐妹吃起来，自己也坐了下来。
衍天宗广场再次对伏松送入了特别的眸光，伏松同样看着，然后觉得他大约以后要经常接受这样的目光洗礼，内心有些蹦，但是面上却噙着笑，一派淡定的站着，接受大家的目光的洗礼。
三个小娃娃还在吃饭，路上有其他孩子看了一眼，但都没有说什么的继续前行。
几人吃过饭，伏蓉开始收拾餐具，赵时在一侧帮着，伏苓则没事干的站在一边，看到爬上来的王鸿，笑眯眯的跳了下去，然后又是一脚，将人给踹了下去。
赵时与伏蓉回头，就看到这一幕。
“赵时，你那么聪明，你说妹妹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伏蓉看着咕噜咕噜滚下去的王鸿，对着赵时问道。
“应该不会吧！”赵时也不确定的说道：“不过，不能在叫妹妹踢人了，会被别人说妹妹坏。”
“妹妹，别管他们，我们快爬吧！”伏蓉对着伏苓喊道。
“哦，来了。”伏苓应了一声。
接下来三个人就一起怕，一开始大家还能轻松一些，可是到最后，渐渐就有些受不了。赵时就牵着伏蓉，伏蓉牵着伏苓，一步一步，虽然慢但却没有停下的往上走。
“你个小贱人，敢踢我下去，我叫你也尝尝这滋味。哈哈，爬不动了吧？”
身后猛地传来一个声音。
三人回头，就看到仿佛没有什么压力的王鸿，气的似要杀人的看过来。
“不好，我们都没有力气了，他若推我们下去，我们反抗不了。”赵时蹙眉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叫伏苓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棍子，然后朝着王鸿用力一戳。
“啊啊啊啊啊……”
没有防备的王鸿，被戳中了小弟弟，痛的眼前一黑，身体一个倒仰，咕噜咕噜滚下去。
看到这一幕。
赵时觉得双腿间一冷。
“话说，他都爬了两趟了，居然都不累。”伏蓉并没有觉得妹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说道。
赵时看了看伏蓉又看了看伏苓，觉得这对兄妹，未来一定是个大杀器，解释道：“他之前说了薛沟真人是他爹的师父，想必为了让他必然进入衍天宗，薛沟真人给了什么东西吧！”
衍天宗的开山门，没有禁止储物袋。
再者爬上门这种事情，也是证心，叫孩子们明白未来修炼的艰难，以及坚持。所以大人一般都不会给自家小孩子作弊，不管是哪一家的孩子，都老老实实的爬，最多也就给准备一些吃食。
毕竟，衍天宗收徒弟，你这样作弊，把衍天宗当什么？
接下来继续爬。
越是爬，就越是累。
到最后赵时已经没有办法牵着伏蓉的手，三人都是双手双脚并用的往上爬。
这路上遇到了同样用手脚去怕的人，大家也都没有说话。
现在的孩子，也都没有想过要把人推下去，好叫别人不入宗门的想法，哪怕伏苓将王鸿给推了下去，大家也只是觉得是王鸿先招惹对方的。
“啊啊啊啊啊，伏苓我杀了你！”
又是一声叫声。
大家纷纷看向过去，就看到王鸿拿着灵剑，朝着伏苓冲了过去。
伏蓉也掏出哥哥给自己的灵剑。
赵时也跟着很色冷了起来，握紧了伏苓之间准备扔，他背在背上的棍子。
“烦死了。”伏苓看着王鸿，真心觉得烦。
她从储物袋扒拉一个东西，那东西落地，轰的一声响。
紧跟着砰！啊！
一块大石头落在台阶之上，挡住了王鸿，同时因为没有防备，王鸿又一次摔了下去。
赵时看了一眼伏苓，又看了一眼护着妹妹，神情严肃的伏蓉，深深觉得这妹妹，其实一点都不用护。
收了石头。
三人继续爬，王鸿又从下面跑了上来，带着杀人的气势。
这一次，赵时跟伏蓉直接转头看向茯苓。
“赵时，这是第几次了？”伏蓉看向赵时问道。
“第十次了。”赵时道。
“真有毅力。”伏蓉道。
伏苓点点头的看向王鸿，深有所感。
这期间。
王鸿一直追上来。
第一次，第二次是被她踹了下去。
第三次是被她用棍子给戳下去他。
第四次是用大石头挡住，对方碰的太疼，摔了下去。
第五次是伏蓉将吃剩下一堆垃圾扔出去，对方躲闪摔了下去。
第六次是赵时抬手撒了一把土，迷了眼，摔下去。
第七次是伏苓扔了一身毛毛虫，跳脚着摔下去。
第八次是冲到三人面前，一剑插孔，被三人同时踹下去。
第九次是伏苓掏出了两条蛇，扔过去后，摔下去。
第十次……
伏苓在两个人的注视之下，掏出一个瓶子，然后就往台阶上倒。
现在台阶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落在最后，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别人。
“这个叫滑滑乐，舅舅说是用什么兽的粘液做的，可滑了。”伏苓见狗东西倒出来之后，就看到东西留到王鸿面前，哪怕王鸿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但依旧因为粘液的滑性摔倒，只能顺着粘液往下滑。
不仅如此。
被这粘液铺满山路，王鸿想要再往山上跑，一步一摔，不管他如何借助工具，都没有办法像前一步。
“你储物袋里，还真是什么都有。”赵时感叹了一下。
“都是家人对伏苓的爱啊！”伏苓笑着说道。
“你家人还给你毛毛虫，跟蛇？”赵时讶异的问道。
“表姐给的。毛毛虫，蛇，青蛙，蟾蜍，蝎子，蜈蚣，好多！”伏苓索道。
“还有蝎子跟蜈蚣？”赵时问道。
“嗯。不过，福伯说蝎子跟蜈蚣有毒，不想毒蛇，拔掉毒牙，还是可以玩一下的，所以刚才就没有扔。”伏苓说道。
“你表姐给你玩毒蛇，蝎子，蜈蚣？”赵时一脸冷沉的问道。
“嗯。”伏苓应道。
赵时看着似乎不懂毒蛇毒蝎子毒蜈蚣意味着什么的伏苓，道：“以后离你那个表姐远一些。她要是找你，你就说你不在，她让你做什么，你就说你妹控，她染给你跟她去什么地方，你千万别去。”
“为什么？”
伏蓉跟伏苓一同问道。
“普通的小孩子，哪有不怕这些玩意的？你那表姐给你玩这些也就算了，还给你玩有毒的。她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咬到你如何？毒蛇拔掉毒牙，还好说，可蜈蚣跟蝎子呢？你没被咬，是你运气好。可好运气不是会一直光顾你的！”赵时给两个小孩解释道。
“哦！”伏苓应道。
广场上。
众人神情复杂的看向从爬上来的三个孩子。
“哥。”伏苓一抬头就看到哥哥，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伏蓉也跟着喊道。
赵时看了一眼伏松，正好对上赵时的眼睛，赵时立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低下头，一言不发。
“哥，这是赵时，他脑子还聪明，懂的比我还多，是以后跟我一起保护妹妹的朋友。”伏蓉见哥哥看向赵时，对着哥哥说道。
伏松顿时响起自己妹妹交赵时的用心，然后默了。
赵时交朋友有心思，自家妹妹的目的，也不单纯。
“嗯。既然是蓉儿的朋友，那以后也就叫我哥吧！”伏松无奈的笑看着三个小家伙，然后对着低头，对人心思敏感的赵时说道。
赵时惊讶了一下，抬头看向伏松，试探的喊道：“哥？”

第416章 怎样都可以玩（合更）
衍天宗的宗门广场。
宗门掌座以及长老端坐高台，两侧各自立着衍天宗的弟子，广场中间则站着爬上山门的孩子。
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所有人都已经可以修仙为尊，孩子还小的时候，家人们就会教育孩子，所以对于这些孩子而言，修仙是一种常识，怕山门辛苦，爬不上去的，也只有那些对修真不是很懂的孩子，亦或者真正娇生惯养坏了的孩子放弃。
大多数孩子，不管怎么辛苦，还是会坚持的往上爬。
此刻。
衍天宗的广场上，沾满了孩童。
爬山门最多只撒下去了十分之一的孩童，更多的孩童都通过了考验。
接下来就是测灵根。
约莫几千孩童，男女各分列成数排。
伏苓与姐姐站在一排，这边测试灵根是一个温柔的女修。
然后伏苓就发现。
山门容易怕，但也不是爬上来，就能修仙。
如果说爬上门，筛出去不过十分之一不能坚持，又被娇生惯养坏了，或者不懂事的孩童，那么测灵根，则是真正的筛人。
几千多的孩童，到最后堪堪不过一千人人留下，而这其中留下的大部分，都不过是有灵根，灵根数平均值在三十到六十之间，真正灵根值在六十以上的，才是会被宗门看中，各峰收为弟子的人。
“我家的娃娃，就不用测了，来的时候测过了。”
眼看就到了伏蓉跟茯苓测试灵根，高台上一个看起来容貌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广袖一甩，伏蓉与伏苓就被拖到上空，然后拉到了自己身边。
“好。”
掌座对于这种事情，见惯不惯，直接应道。
接下来伏苓就看着下面的人测灵根。
其中灵根值九十以上有十人，八十以上有二十人，七十以上有四十人，剩下的七十一下的弟子，便都归入外门。
接下来。
就是收徒。
伏家老祖收了自家孩子，就算眼馋别的孩子，但也没有办法继续，毕竟好苗子少，大家都想要。
赵时拜入了定仙峰。
与伏苓与姐姐拜入的老祖所在的首华峰是邻居，赵时还挺满意。
一切徒弟收好之后。
伏苓、伏蓉、赵时三人就看到掌座大袖一挥，王鸿被从山门之下带了上来。
“孩子，念你毅力不凡，本座破例，收你入宗，你可愿入我宗？”衍天宗掌座微笑着看着下方一身狼狈的孩子，操控着一枚低阶回元丹喂给王鸿，和蔼的问道。
王鸿先是恨恨的看了一眼伏苓那边，应道：“弟子愿意。”
“那边去吧！”衍天宗掌座温柔的将王鸿推到了外门弟子之列。
“掌座真人，你……”王鸿被推入到外门弟子之列，他并不知道自己被推了过去，只是觉得怎么没有人收自己为徒弟，正要开口说话，一个年龄略大的十二岁的男孩，拉了拉王宏达袖子。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鸿不在说话。
衍天宗掌座将这一幕微笑着收入眼底。
“既然没事了，我先带我家孩子回去了。”伏苓的老祖伏寿对着掌座真人以及其他峰主长老说道。
“我等也该回去了。”又一长老站起来。
“嗯，那边散了。”掌座真人说道。
得了首肯，伏寿带着自家两个还没有踏入修仙的晚辈，看了一眼伏松，朝着首华峰而去。
首华峰大殿。
伏寿一入大殿，立刻就开始布置禁制。
“来，蓉娃娃，苓娃娃，过来，老祖给你们测测灵根。”伏寿微笑着对两个孩子招手。
伏蓉与伏苓，依次再度测灵根。
伏蓉，冰系灵根，灵根值九十五，虽然不是天冰灵根，但也是极好的灵根，在就是之列，也是排在第三位，天赋优秀。
伏寿再看伏苓。
水灵根，灵根值一百。
果然是天水灵根。
“苓娃娃，这个玉坠你一直待在身上，记住不管什么人要，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摘下来知道吗？”伏寿看着伏苓的灵根，为晚辈忧心之后，就开始补救。
这玉坠是一样遮蔽法器，虽然鸡肋了一些，但是对于遮蔽水灵根，还是有些效果。
“另外，苓娃娃，你记住了，未结金丹之前，不可出宗门山下的衍天镇知道吗？”伏寿思索了一下，继续叮嘱道。
“是，老祖。”伏苓乖乖的应道。
“好了，接下来，老祖给你们将一下如何修炼，你们之后，就在老祖这里修炼，感悟灵气，看能否引气入体。能你们引气入体之后，老祖再安排你们的修炼！”伏寿看着两耳光孩子，温柔慈祥的说道。
“是，老祖。”两个孩子乖巧道。
“老祖，伏苓的灵根，掌座与其他峰主还有长老可知？”伏松问道。
“这件事情我不打算瞒着掌座跟其他峰主长老，伏苓若是以后要找双修道侣，找同宗的倒也不错。”伏寿说道。
伏松讪讪了一下，觉得老祖想的有些远，不过他一想，也不拒绝。
自家宗门，到底有他们看顾着。
但若去了别人的宗门，就不确定了。
“好了，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也去修炼吧！首华峰的一切，还需要你管理，两个娃娃，这边就由我来照顾。”伏寿说道。
“好的，老祖。”伏松说道。
伏寿看着伏松离开，然后便给两个小娃娃将，让他们闭上眼睛，沉下心思，用心去感觉周围围绕在他们身边的灵气，感觉到以后，在缓慢的牵引他们，让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这灵气除却特别的灵气，拥有属性之外，不能乱吸收。
那些散在空气之中，无处不在的灵气，可以随便吸入体内，然后随着你的而改变成特定的灵气。
比如冰灵根便是蕴含着冰属性的灵气，水灵根就是蕴含着水属性的灵气。
两个孩子闻言之后，便开始闭目感受。
对于从小就生长在修仙世界的人，他们骨子里深藏的便是如何修炼？
伏苓与伏蓉两个人又都是天赋出众之人，她们闭目沉静下来，便渐渐感觉到周围的灵气。
伏蓉这边的灵气，不知道是不是受她灵根的影响，围绕在她身边的灵气，也都带着冰一样的高冷。再看伏苓这边，水能包容万物，看起来最为柔和，所以这边的灵气，便柔和的多。
伏寿看着两个孩子，震惊的瞪大眼睛。
不过是沟通天地，感悟灵气。
这两个孩子所感悟到的灵气，就在她们周围发生了质变，一个周围空气冷冷，几乎可以看见细碎的冰花漂浮在身边，另外一个则气息温柔，有流动变化的水花悬浮在周围。
亲灵。
伏寿看到这一幕，小心的吸了一口气。
便是他也好，伏松也好，都是天才，但是沟通天地之时，也没有这样实质的体现。
如此体现，只能说明两个孩子是亲灵体制。
不修炼还看不出来，一旦修炼，灵气会时时刻刻缓慢的的为她们吸收，不需要刻意。
两个孩子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
伏寿就守在两个孩子身边，给两个孩子护法，顺便看着他们。
两个孩子一直修炼。
三天后，伏苓率先醒来，捂着饿的发慌的肚子，掏出食物就吃。
那边伏蓉却是沉沁在修炼之中。
“恭喜苓娃娃，你已经练气，成为练气的修士了哦！”伏寿慈祥温柔的说道，然后掏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灵石跟辟谷丹道：“这是给苓娃娃的奖励，灵石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买东西，辟谷丹吃掉就不会饿，苓娃娃，可以放心修炼哦！”
伏苓接过储物袋的手，一顿，想要把东西塞回去。
不一会儿，伏蓉也醒了。
饿的。
“老祖，有辟谷丹吗？”伏蓉摸着肚子，看着妹妹拿出一个肉夹馍，也没有想着要，而是转头对就这伏寿要辟谷丹。
伏寿立刻也给伏蓉一个储物袋道：“里面的是辟谷丹。”
伏蓉接过来，取下一枚辟谷丹，不饿之后，立刻开始修炼。
伏寿看着这般勤恳的小娃娃，很是欣慰的看向了伏苓。
伏苓嘴巴叼着肉干，懵懵的看回去，“老祖，我跟姐姐住哪里啊？”
“苓娃娃，你怎么不继续修炼？”伏寿询问道：“看到姐姐这样，难道你不应该一起努力吗？”
“老祖，我想知道，我晚上睡哪里？”伏苓看了看姐姐，应了一声问道。
伏寿看看姐妹俩，最后深深叹了一口子道：“来，老祖带你去房间。”
伏苓被带入一个房间，房间里应有尽有。
“这是你的房间，好了苓娃娃，房间也看过了，你该修炼了。”伏寿看着伏苓说道。
“哈？”伏苓歪头看向老祖：“我修炼过了啊！”
“可是你姐姐都在修炼，你怎么能不修炼？”伏寿问道。
伏苓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想修炼，但是这是一个全民修炼的时代，作为双胞胎，姐姐都在修炼，妹妹却在玩？
最终，伏苓被伏寿带了回去，开始继续修炼。
引气入体之前，沟通天地灵气是一个坎，沟通之后，再修炼就容易多了。
伏苓盘膝坐好就开始修炼。
只是，她到底不是满心修炼，想要强大，已经给自己定好做剑修的伏蓉，她吸收灵气归吸收灵气，却还想着别的。
以为闭着眼睛，如今还小也没有神识。
她无法看到，也无法感知到老祖在没有在。
她脑中灵光一闪，开始玩灵气。
吸收灵气的过程，自然能感受灵气，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灵气被吸入自己体内的过程，于是她开始一边吸收，一边操控这些灵气，一开始不熟练，她这一主动操控，她周围的灵气就停住了。
她灵气这么一停，伏寿立刻感觉到。
只是孩子闭目修炼，伏寿却也不敢打扰。
灵气停住没有多久，又开始吸收，然后又停住，有吸收，又停住，又吸收，如此往复。
伏寿就那么看着，挑了挑眉，随后沉思：“这孩子的灵气，怎么了？”
“伏苓？”伏寿喊道。
本就没有入定的伏苓，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老祖，你叫我？”
“你在做什么呢？”伏寿询问道。
伏苓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玩灵气的事情，不能告诉老祖，道：“我在修炼啊！”
“但是……”伏寿刚开了一口，立刻想起来伏苓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她知道什么？
“你身体有没有事情？”伏寿带着几分担心询问着，顺便灵气入体，查探伏苓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情况之后道：“你继续修炼吧！若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哪里不懂的地方，一定要告诉老祖！”
“嗯，老祖。”伏苓乖乖的应道。
应过之后，伏苓看着盯着自己看的老祖，闭上眼睛，开始继续自己玩灵气的修炼方式。
又是伏寿就那么看着两个孩子，一个稳稳当当的修炼，一个修炼能叫人心提到嗓子眼。要不是检查过这孩子身体好好的，没有什么事情，他真觉得自己无法淡定的看着这孩子修炼了。
这般又修炼了一天。
伏苓停下来吃饭，一睁眼就看到盯着自己看的老祖，“老祖，你都不忙骂？”这么盯着我们修炼？
“老祖不忙，你们才开始修炼，老祖盯着一些，省的你们出事了，都不知道。”伏寿关心说道。
伏苓不想吃辟谷丹。
也知道，如果让老祖想起来，必然会提醒自己。
于是，她一边吃，一边找话题。
“老祖，那一日台上的掌座真人叫什么名字啊？”
“我见了掌嘴真人该怎么称呼啊？”
“掌座左右两边的人又是谁啊？”
“我要如何称呼啊？”
“我们首华峰什么情况啊？”
总之，就是有问题好奇的询问，叫你得解释一下。
“伏苓乖乖修炼，等你姐姐修炼醒来，老祖带你去一一拜访他们，带你们认人。”伏寿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带两个孩子去认认人，收一波师门长辈的见面礼，对着伏苓说道。
伏苓吃饱了，也不在继续问，乖巧的点头应道：“嗯，好。”
继续修炼。
伏苓仍旧不用心的玩耍灵气。
这样一边玩耍一边修炼，她的修炼速度自然比不上伏蓉，但是这样玩耍灵气，却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一连等待伏蓉修炼的一个月里。
伏苓不得不修炼，而不能玩耍时，就会钻研操控灵气，还真叫她，玩出了一些门道。
至少在不用眼睛看，也没有神识可以放出去时，她操纵这些灵气，可以从灵气反馈回来，她能判断出，有东西存在于什么地方，只是还只能判断出一个大概，不能细化，甚至灵气判断到老祖时，总会引来老祖的注意，她所操控的灵气被反弹。
“伏苓？”伏寿在周围灵气一次一次试探，反弹了一下，这叫他觉得窥探一样的灵气，感觉到其中带着的水属性，对着伏苓喊道：“你在做什么呢？”

第417章 秘境（合更）
“老祖，我怎么了？”伏苓听到老祖询问，便一副不解的询问道。
伏寿看着自家的小辈，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是错觉吗？
“没事，眼看着一个月了，你姐姐也要醒了。老祖，带你们去认人。”伏寿拍了拍肩膀，回忆了一下之前那种被水灵力压迫的感觉。
那种感觉有些像神识，可偏偏他反弹了一下，却发现那是就是灵力。
有些莫名，又捉摸不透。
伏寿只好暂时放下。
伏苓跟着老祖去认人，先是从掌座，再到峰主，最后是长老阁的长老，两个人收获了一对储物袋，也收获了那些人惊赞的目光，毕竟伏蓉跟伏苓都是修炼的好苗子，如今一个练气二层，一个练气一层。
而这才只一个月。
那些其他被收入到门下的弟子，也才刚刚沟通天地灵气。
人比人，气死人。
伏苓对着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而这次见过众人，却也引来了小骚动。
原来伏蓉不仅仅是冰灵根，还是剑灵之体，这体制被剑峰的一味老祖看到，当下就抢了伏蓉做徒弟，伏寿想要跟人争，但最后因为对方同样看破伏苓水灵根炉鼎体质，发誓到未来也会庇护伏苓，伏寿这才妥协。
伏寿看着小小一团，抱着哥哥给的青虹灵剑，一派小冰美人的伏蓉，再看看手中牵着这个，一团孩子气的伏苓，最终叹了一口气。
罢了。
这两个孩子留在一起，教起来，说不得两个孩子都要走弯路。
但现在教一个，就挺不错。
首华峰。
“从今天开始，你得每天挑得每天挑水桶水上来。那是你的小桶，山下是水潭，那边是水缸。”伏寿看着伏苓说道。
伏苓看着水桶，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意思，应了一声：“好的，老祖。”
接下来的日子。
茯苓就一直在挑水。
挑水本来可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从山下，走过重重仅仅只能站立一个人的台阶，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伏寿一开始还怕伏苓害怕。
但是盯了一阵后，就发现伏苓是个心很大的人。
她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挑水也你叫她挑，她不拒绝，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
便是喜欢的吃的，你叫她别吃了，她也会不吃。
仿佛什么都可以有，什么都可以没有。
这样的性子，叫盯着他看的伏寿，真是操碎了心，然后各种发觉她喜欢的，却发现对于什么她都挺喜欢，但也可以不喜欢。
没有办法。
伏寿只好利用这个性子。
他让伏苓锻体，伏苓就锻体。
他让伏苓练剑，伏苓就练剑。
他让伏苓炼丹，伏苓就炼丹。
他让伏苓炼器，伏苓就炼器。
他让伏苓学阵法，茯苓就学阵法。
这期间，但凡是修炼上的事情，伏寿看着伏苓全部都过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什么是让伏苓特别喜欢的存在。尽管如此，但不得不说，伏苓的天分真是少有。
这些年来，各种修炼模式都走了一圈，她的修炼却依旧没有落下。
居然还同时也姐姐结丹。
只是一个结丹天象是冰天雪地凌冽的长剑，一个却是水花涛涛，诸水臣服。
伏蓉的结丹天象倒也罢了。
但伏苓的这结丹天象，却是瞬间暴露了她的天水灵根。
“暴露了，还是暴露了，索性这丫头如今也是金丹修者了。”伏寿看着两个孩子的结丹天象，还来不及高兴两个孩子天赋，就因为伏苓而忧心忡忡。
这么些年来，伏蓉倒是四处进入秘境，出宗做任务，冰鸿仙子的名号也闯了出来，性子也越发的沉稳，叫人不会担心，事实处理的妥妥当当。
反观伏苓。
宗门知道她是天水灵根，也不愿意交她在外面遭遇什么，所以一直以来都只让她好好修炼，未曾出宗门，如今结丹，暴露了的同时，也再也隐藏不住了。
“老祖，我觉得可能担心的有些过了。”伏松看着两个妹妹的结丹天象，露出一抹微笑，“伏苓这些年，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喜欢的，但是天赋修为摆在那里。其次，这么些年来，你可曾见过她吃亏？”
伏松这些年也盯着自家小妹。
毕竟自家小妹天水灵根，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故此，这些年，也算看出来了。
他们家小妹，性子虽然是那样，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了的！
“这次的金丹秘境，让伏苓跟伏蓉一起去吧。她也的确该去外面走一走，多看看，说不得那性子，就改了。”伏寿说道。
伏松想到自家妹子那性子，但笑不语。
“听说这次的秘境，出了一株上古凶植，虚空嗜血藤。所以这一次的秘境，很是危险，老祖真的要让伏苓也跟着去吗？”伏松有些犹豫。
要是伏苓不是天水灵根。
那么伏松只会认为，这一次伏苓结丹，那是她的机缘。
可偏偏伏苓的灵根，叫伏松这个做哥哥，无法放下对妹妹的关心在意，指向把她保护起来，一想到此次秘境，只怕比以往经历的任何一个秘境凶险，伏松就有些不愿意叫妹妹去。
“不仅如此，根据之前修士带回来的消息，那一方秘境之中，除了虚空嗜血王藤之外，还有不少灵值，灵石，灵兽，有人猜测，那是上界的一角。”伏寿说道。
伏松越发担心了。
“我知道你担心，可伏苓如今已经金丹，这一次又这么巧，可见是她的机缘。若是她能在那秘境之中，契约了虚空嗜血藤，那藤的凶性，加上你妹妹那性子，倒是互补，也省的以后要为她担心了。”伏寿说道。
伏松也明白，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忧。
“啊，又有人结丹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便见衍天宗之上，又出现一结丹雷劫。
“看气息，应该是赵时那孩子。”伏寿说道。
“此次进入秘境，赵时，伏蓉，势必都在其中。赵时这孩子心思敏锐，一手阵法，同阶无敌，在加上他那心思，看穿旁人的算计跟玩儿。至于伏蓉，那也是一剑之下，碾压同阶的存在，有这两个孩子在，此次的秘境，若是不叫伏苓进去，是在太亏了。”伏寿说道。
“我知道了。”伏松应道。
“这才的秘境，伏蓉也好，赵时也好，都不过是为宗门谋得好处，至于伏苓，倒是还可以图一图那虚空嗜血藤，就是不知道那物与伏苓可否有缘。”伏寿说道。
“真是天佑衍天宗。”衍天宗的掌门看着在这节骨眼结丹的三个孩子，跳开伏苓，微微笑了笑。
“掌座。”
“嗯。”
随着三人结丹，来到议事大殿，衍天宗掌座才开始说今日秘境的事情。
“出了一些问题，此次的秘境，魔门也会掺和。”掌座真人说道。
“怎么会这样？”伏寿第一个问道。
“秘境出现的动静太大，尤其是还有虚空嗜血藤显现，魔门那边联合起来，请了魔门的老祖，竟然将这秘境给包裹了起来，想要进去的话，就必须从魔门哪里得到魔钥佩戴在身上。”衍天宗掌座叹息：“这次魔门的手段太快，且还清楚了魔门那边的老祖，我们这边一是不查，来不及应对，发现时已经晚了。”
“那此次秘境，岂不是特别凶险！”伏寿问道。
“所以我等宗门商量之后，都决定只送一百金丹修士进入其中。此次找你们来，就是想要问问你们，a你们门下的金丹弟子，这次要不要送进去？”衍天宗宗主说道：“虽然危险，可是这次的秘境，却当真是前所未有的丰富。当时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的一眼，就有无数甚至此界已经灭绝的灵草。”
“我门下去两个弟子。”剑峰的长老率先说道：“我的四弟子秦明，与小弟子伏蓉。”
“我这边也去一个。我的弟子赵时。”
伏寿想了想道：“我这边想让伏苓也前去。”
一听伏苓前去，众人纷纷看向伏寿。
“伏寿，此次秘境危险，伏苓没有经验，这次若是前往……”劝说的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有伏蓉，还有赵时，伏苓若错过此次机会，往后未必能有好机会。再者修者们来就是与天争命，她总的明白修士之间的争斗，如此才能正常起来。”伏寿说道。
众人虽然担心伏苓，但是想到伏蓉跟赵时，却也不在说什么。
“行，这边三人定了。”衍天宗的宗主说道。
“那我们这边，也各自派出两个弟子，其余的人数，就由掌座来安排。”几人商量之后说道。
毕竟这秘境，对于弟子来说是机缘，但弟子也需要为宗门谋福。
他们送一些自己偏心的人，也要选一些能撑起宗门的人。
“行，我知道了。这一次，伏寿，就由你跟剑徳师兄带队。若有事情，即可传讯回宗门。一旦秘境关和之时，魔门以后这他宗有别的心思，就别客气。”衍天宗宗主霸道说道。
“是，掌座。”
这边商量妥当，那边伏苓结丹之后，就一直在出神。
“伏苓，这次的秘境很危险，你就别去了。你要什么我跟赵时给你带回来。”伏蓉看着妹妹，温柔的说道。
“姐，这次我一定要去秘境。”伏苓说道。
“为什么？这一次很危险，魔门那边的人也动了，另外还不知道魔门那老祖给秘境做了什么手脚，你又是水灵根，万一有个事情！”伏蓉担心的说道。
“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不想我出事。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去那一处。我觉得有什么我很在意的东西在那边，我要去拿回来。”伏苓说道。
“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帮你拿！”伏蓉说道。
“姐，你不要说了。我不在意的事情，我愿意随了你们的心愿，可如今我在意了，那就谁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伏苓看向远方，想到那一闪而过的血色藤树，心砰砰砰的跳动。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估计就悄悄的溜走了。
“姐，如果我这次无法跟着你们去那一处，我自己也是要想办法去一次的。你看是我单独行动好，还是你们看着我比较好？”伏苓看向姐姐，询问道。
她这一询问，叫伏蓉叹气。
赵时看了一眼伏苓，作为一起长大的人，他自然也懂得伏苓的性子。
“伏蓉，你就别劝了。说不得这一次，对伏苓来说，是个好事。”赵时拉过伏蓉的手，劝道。
“你不懂。”伏蓉说道。
“你可曾见过伏苓何曾对什么事情认真？”赵时问道。
伏蓉沉默。
“伏苓的天赋甚至远比我们都高，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她想学，她就能学会，并且还能创新，然后改变成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对那些从来都只是随便学学。”赵时说道。
“伏苓这一次，的确很是特别。”伏蓉说道。
“这次有我，还有你，另外宗门的其他弟子，也会看顾伏苓，伏苓未必会有事。”赵时说道。
伏蓉叹气：“这丫头从来都跟水一样，你说怎样就怎样，这一次还是第一次认真。我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要什么？”
这边确定了人选。
一百金丹弟子准备妥当，纷纷得到了宗门任务。
伏苓也在其中。
来到秘境入口处，伏苓就看到这秘境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将秘境隔绝，而秘境之外，则创建了一个高台，上面队里分明，一边是诸宗，一边是魔门。
当所有人来齐。
魔门特有的魔仙汁炼制而的钥匙，人手一个之后，就可以进入其中。
一群人本是结伴进入，但一入秘境，就立刻被分开。
伏苓被送入一处无人的地方。
而等所有人弟子都进入秘境，魔门的老祖笑了笑道：“这样干等着，也太无趣了一些。我们这钥匙还有一些别的用途。”
随着他的话，诸宗之人，神色纷变。
“放心，这用途，非是什么害人的用途。”魔门老祖说道，抬手一挥，无数个水幕出现，上面纷纷是佩戴着要是的各宗门弟子，而此水幕一出，诸宗便怒了。
“魔门这是什么意思？”诸宗之中有人质问道。

第418章 难安排（合更）
“放心。只是好叫我们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并无暗害之意。只是，到底是争夺资源，正魔不两立，生死自然也是天定！”魔门的老祖看着质问的人，一点也不生气的勾起一抹笑，冷冷中带着叫人欠揍的味道说道。
伏寿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担心。
本想着三个孩子一起，可以相互照应，但是现在……
随着时间。
“魔门如此卑劣，这是要挑起正魔大战？”诸宗之中一人，看着水镜之中，死在魔门弟子手上的弟子，愤怒的看向魔门老祖。
诸宗其他的人，也是愤愤不平。
“大战？我倒是想打，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打？”魔门老祖挑衅道。
诸宗愤怒，却纷纷隐忍。
而此时。
那些随着水镜之中，遭到魔门攻击，一个个险些死亡的修士，被传送了出来。
看到自家弟子奄奄一息，也顾不上撕逼，连忙取出丹药，将这些孩子救回来，省的一个晚了，让这些孩子陨落。
一个，两个。
魔门好像有所预谋，那些个宗门的弟子，最终都被一身重伤的送了出来。
眨眼间。
上面的水镜，诸宗弟子，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伏寿用力攥紧了拳头，恨恨的看了一眼魔门老祖，转头看向剑徳，眼神汹汹，但最后却只能隐忍的看向仅剩下的水镜上，体制特别的小辈伏苓。
伏苓进入秘境，便不疾不徐。
这一处秘境，灵气浓郁，也因着遍地都是灵草灵智。
她发现自己被独自送到一处之后，也不慌不忙，见到灵草灵植，见到矿石好东西，就收入到储物戒之中，所过之处，完美诠释兽走留皮，雁过拔毛，干干净净一片，也因着她所在的水幕，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哟，衍天宗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扒皮女子？”魔门老祖看到这一幕，挑眉，笑看向了衍天宗的方向。
“自己不要脸，就见别人也一样。”伏寿冷道。
魔门老祖冷冷看了一眼衍天宗那边，眸光一暗，似乎有什么光芒，隐隐流动。
剑徳看到这一幕，眸光微沉。
这魔门老祖，到底还是给秘境外围，以及钥匙上做了手脚。
下一秒。
伏苓察觉到不对劲，脚下一个动，踩着七星飘渺步，退开。
“魔门弟子？”伏苓挑眉。
魔门弟子见到伏苓，也不说话，来的七个人，迅速将伏苓包围起来。
伏苓看着这一幕，笑着取出一把灵剑。
正魔不两立。
她对魔门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想法，不主动除魔卫道一下，她觉得已经很对的起魔门了，却不曾想魔门弟子，居然一上来，就想要她的命。
伏苓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她脚下踩着七星飘渺步，整个人身子曼妙飘渺，手中一把长剑，刺向谁时，一刺一个准，转眼间，同为金丹修士的七名魔门弟子，便已经被她一剑一个的解决。
这一幕。
直看到的秘境之外的人，瞪大眼睛。
发生了什么？
伏苓对外面的情况却是不知道，她弯腰将魔门弟子所得之物，收入到储物戒，挥手聚水凝冰，将七人尸体解决。
“水灵根？”
秘境外，魔门老祖看向紧张的衍天宗之人，恶劣的笑了。
而因着米境外的变化。
伏苓这边也是波澜不断，不断的有魔门弟子找上来。
这一个秘境有限制。
金丹之上的修士，无法踏入。
伏苓虽然初入金丹，但是她对灵力的研究，还有对水的驾驭，同样是同阶之上无敌，甚至是跨阶，也能一战。
来一个解决一个。
反正是魔门弟子，伏苓杀的是一点心理也没有。
再度解决了一个魔门弟子，她正打扫战场，就看到一女子穿着云海宗的服饰，走了出来。
“云海宗云柔见过道友。”
伏苓将魔门弟子的储物戒收了起来，挥手解决了魔门弟子的尸体之后，这才看向走出来的云海宗弟子。
这是一个头上插着碧玉嵌着珍珠步摇，身穿着白色金线绣出凤凰图案宫装法衣的女子，女子肤若凝脂，身材合中，气质优雅如莲，又透着一种女儿家特有的柔软，正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似天边白云，柔软可亲。
只是……
云海宗。
面上看的过去的宗门。
这些年长大，伏苓自然也已经不是当年五岁的她，自然也明白了，当年王鸿明明与云海宗有染，却拜入衍天宗，各种隐藏着的种种阴谋心思。
懒得与对方虚与委蛇。
伏苓也不打招呼，自古自的继续收集秘境之中的资源。
云柔看了一眼伏苓，从未被冷落的她，眉眼一沉，“道友是什么意思？”
“我与你又不相识，你说我哪里来的意思？”伏苓一边收集资源，一边淡淡反问道。
“道友这版可是看不起来我云海宗？”云柔冷冷问道。
伏苓闻言，嗤笑了一声：“道友只怕代表不了云海宗！”
云柔神色一冷。
伏苓也是全然无惧道：“我不喜欢道友，烦请道友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会以为道友在觊觎我！”
云柔神色更冷，整个人气息也不在柔和。
修真界之中，多的是为了资源抢夺大打出手，但大家的宗门，也有彼此友好的宗门，可再友好的宗门又如何？总有一些弟子，会因为资源，大打出手。于是，便有了这样一个不明文的规定。
但凡修士，倘若意味的跟着对方，就说明是在觊觎对方，这时对方是可以反杀，而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伏苓深深看了一眼云柔，那深深的一眼里，满满都是冷冽的漠然。
“道友，我云海宗与衍天宗，也算是诸宗的友好宗门，你这样对我，是你师门的态度？你说我若回去告诉宗门，宗门会如何看待衍天宗？”云柔看着伏苓，想要动，却又兀自按捺，开口道。
伏苓淡淡看向云柔：“我看起来很蠢？”
“什么意思？”云柔问道。
“我自然是不蠢，那就是你蠢了！”伏苓说道。
“道友，我好声好气的跟道友说话，道友却一直阴阳怪气，可就不好了吧？”云柔问道。
“你云海宗与我衍天宗，便是旁人，也知道我二宗之间，龌蹉不少，不过是面上和罢了！你叫云柔，身上的服饰看起来，也是云海宗精英弟子的服饰，不要告诉我，你蠢的脸这些都不知道？”伏苓问道。
云柔眼睛睁大。
伏苓继续冷笑：“还有？你以为你笑一下，喊一声道友，以开水露出一份和蔼的模样，别人就要回以同样的态度？不好意思，我这人懒得与人虚与委蛇，没空跟你和稀泥，毕竟那是我宗门掌座要做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宗对我宗很是怨念？”云柔问道。
“说的好像，你宗对我宗就没有。另外，你这套模样，恶心的很。你在不走，我少不得要叫你向魔门弟子一样，死一死了。”伏苓眼神陡然一冷的看向云柔，气息危险了几度：“你要不要试一试？”
“杀我？”云柔挑眉。
伏苓看着这人，冷笑一声，脚下一动，朝着云柔过去，一剑刺破云柔的丹田，道：“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啊……”
云柔只来急说出一个字，就被伏苓给杀了，那样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与顾忌间，寒澈却又清冽的眸眼，透过水幕被投影到众人面前，叫云海宗的人，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向衍天宗。
伏寿看着水幕里的小辈，在看看云海宗的人，冷笑了一声，彻底对伏苓不在担忧。
别人也许不明白，为何伏苓总是能一剑杀人，而对方却还不闪不多，但伏寿却知道，这跟伏苓自己玩的那灵力与水约莫有关。
“衍天宗，什么意思？”云海宗修士问道。
“你们云海宗弟子找死，怪我们弟子太厉害了？”伏寿冷笑着反问：“都叫别跟着，还一个劲的叽叽喳喳，恶心来恶心去，惯的！活该！”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随之便又有宗门做和事老。
云海宗愤愤的坐下，继续看向水幕道：“衍天宗倒是不错，养出一个这么厉害的炉鼎来，怨不得如今衍天宗弟子辈出！”
伏寿眼神一冷，就要发作。
剑徳一把摁住伏寿。
伏寿看了一眼剑徳，却是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直接与那嘴巴臭的敢说自家小辈的云海宗修士干了起来。
原本勉强和谐下来的气势，瞬间又拔起来。
云海宗这边一动，剑徳便摁住了剑。
强烈的气势交锋之下，云海宗不敢妄动，那边伏寿跟那人打了起来：“不会说话，本真人就撕了你这张嘴，好给你张长记性！”
秘境外，一点都没有和谐的氛围。
秘境内，自然也是没有。
魔门弟子率先解决了其他宗门的弟子，但是剩下的弟子，却也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反倒不少都送了人头与装备。
伏苓在又收了一波人头跟装备后，察觉到秘境的变化，取出空间魔门的钥匙，见狗东西扔到一侧，开始按照自己心之所引而去。
在宗门时，她就感觉这秘境之中，有她很在意的东西。
等入了秘境，这股气息便又消失，这会让又出现，她立刻就感觉到了，是它！
那一株血色的虚空嗜血藤。
伏苓也不去找姐姐跟他们会合，而是按照心之指引而去，而此时秘境外的水幕纷纷破碎，同时笼罩在秘境之上的东西，也被打破，魔门老祖，当下便呕出一口血，修为境界纷纷下降了一半。
这一幕，立刻让诸宗看了过来。
魔门弟子也意识到什么，立刻将老祖护了起来。
“怎么？想要杀我？可问题是，你们敢吗？”魔门老祖看着因为自己修为与境界下降，而看过来，透着杀意的眼睛，冷笑了一声。
这群人无时无刻都想杀了自己。
可结果呢？
只要那一处还在，这群人就是再想要杀了他，也只能憋着！
魔门老祖露出一抹冷笑。
诸宗其他的人，想到什么，纷纷收回了视线，谁也没有的回应。
而秘境之中，伏苓看着巨大的虚空嗜血藤，只感觉到一阵亲切，忍不住朝着他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摸着，神情微怔。
从一出生，到如今长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太过在意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她都提不起劲儿来，因为一切对她而言太容易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什么东西，引起她强烈的情感，叫她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阿洵……”
伏苓无意识的喃喃。
虚空嗜血藤没有说话，但是却藤蔓轻摇，显然很是开心。
开心过后，一藤蔓探了过来。
伏苓感受到藤蔓传递过来的气息：“你要跟我契约？”
藤蔓轻轻摆动。
“好啊！”伏苓说道。
随着她一声应，虚空嗜血藤便融入到她体内，她能清楚感觉到那种圆满的感觉，就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半。
“我刚才好像叫你阿洵了，你叫阿洵？”伏苓询问道。
虚空嗜血藤传递了一下意思。
“那以后我就叫你阿洵！”伏苓说道。
虚空嗜血藤传递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便开始蜗居在伏苓体内休息。
这虚空嗜血藤就是即墨洵。
他本应该在虚空之中，自己休养，直到自己休养好之后，找到伏苓，唤醒她的记忆。因为他想要融合虚空嗜血藤，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就只是一株藤蔓。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新天道封了谢茯苓的一切，但到底架不住谢茯苓本身天赋。
在这样强大的天赋，外加她对新天道的贡献，直接导致伏苓不管是学习，还是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太多的艰难，反倒变得容易起来。
就像是锻体，炼丹，炼器等等……
便是伏蓉那样资质的人，也要勤勤恳恳修炼，才能达到自己期望。
但伏苓不用。
这一切对她而言，太过简单，简单的她提不上心。
再加上即墨洵也有些放不下心谢茯苓，且还变成了这般样子，新天道便决定让即墨洵以虚空嗜血藤的身份存在，陪着谢茯苓，叫她换一个修炼目标：比如给即墨洵找寻可以令其成长的天才地宝。
因着这个，方有了这个秘境。
说到底，谢茯苓的特别，还是让新天道，无法将她纳入运行之中，很难安排她的事情，索性再度将她提拎出来。

第419章 冥冥之中，仿佛（合更）
只是天道想的好。
但它却忘记了天水灵根的极品炉鼎，外加上上古第一凶植虚空嗜血藤，会引来多少人的觊觎，多人的暗中针对？
就算它把谢茯苓单独提拎出来。
那些盯着谢茯苓的人，到底把谢茯苓给盯上了。
“妹妹。”
靠着与妹妹双生之间的感应，伏蓉带着与她会合之后的赵时，迅速朝着伏苓而来。
“姐。赵时。”伏苓道。
“刚才怎么了？”伏蓉感觉到此间还留下的强大凶厉气息，先是环视了一番妹妹，确定妹妹没有事情之后，这才环视周围问道。
“没事。我们该走了。”伏苓说道。
“走？”赵时问道。
“这秘境本就是因虚空嗜血藤而存在，如今虚空嗜血藤已经认主，这一处，也该消失了。”伏苓说道。
“你契约了？”
伏蓉与赵时睁大眼睛看向伏蓉，防备着周围小声道。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魔门给秘境之外做了手脚，我们在秘境里的事情，外面的人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契约虚空嗜血藤的事情，外面的人，如今已经全部知道了。”伏苓看着渐渐消失的空间，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神情一紧：“怪不得我们会被分开，同时还遇到了聚集在一起的魔门弟子。”
“伏苓？”赵时有些担心的看向伏苓问道。
“放心，不会有事。”伏苓说道。
赵时这才放心，毕竟虚空嗜血藤，乃是诸天第一凶植。
随着秘境空间全部消失，伏苓等人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看到伏苓的那一瞬，身体都忍不住绷紧，坐直的坐直，站直的站的更直。
“小辈，将虚空嗜血藤交出来，那不是你可以契约的！”
众人看着伏苓，谁都想动，但谁也没有动。
最终还是魔门，率先发难。
“来抢啊！抢到了，莫说虚空嗜血藤，便是我的命，也给你！”伏苓冷冷的看向说话的魔门老祖，眼神冰冷渗人，周身寒意冷冽，杀机昂扬。
伏蓉与赵时彼此对视一眼。
“姐，你与赵时去一边去。今日，我要好好看看，谁敢觊觎虚空嗜血藤！”伏苓眼神冷酷中透着狠辣的说道。
赵时看了一眼伏苓，想了想，拉着伏蓉，回到宗门队列。
“赵时。”伏蓉喊道。
“伏蓉，伏苓一直以来都是懒懒的，面对任何事情，都起不了太大的情绪。但是现在……”赵时看向伏苓冷峭的脸：“她在护着虚空嗜血藤，用自己的命在护着，不容任何人染指虚空嗜血藤。你何曾见过她如此？”
伏蓉一怔。
是了。
伏苓一直以来，都是淡淡的模样。
便是知道自己天水灵根，乃极品炉鼎，也是淡淡的漫不经心。
可现在……
“我记得伏苓来秘境之前说过，秘境里有她要的东西。这东西，莫非就是虚空嗜血藤？”伏蓉问道。
赵时看着与往日不一样的伏苓，微微点头道：“看着有些像。”
“可是……”
“比可是了。”赵时看向伏苓，作为一个知道对方是天水灵根，暗中保护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伏苓身上的运道，这运道，有些独特的他都无法形容，但他知道，“伏苓不会有事。”
伏蓉看向赵时，对赵时的话，很是信任。
“现在的问题是伏苓让这些人来抢，魔门那边自然不会忌惮，毫不犹豫出手。但诸宗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大大方方的放过这个可以明抢的机会。”赵时有些忧心的看了一眼云海宗说道：“眼下机会难得，衍天宗虽然大，可法不责众！”
伏蓉看着已经与妹妹打在一起的人。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伏蓉问道。
赵时看向了剑徳与伏寿，他们是这两次的领队人物。
“好看什么？这种情况，干他丫的！”伏寿暴怒喝道，整个人拔地而起，握着剑，就朝着那些胆敢对他家小辈动手的人，杀去。
其他人一看如此，哪里还顾得上。
“我宗与云海宗，就如同我家弟子所言，被就有些龌龊，云海宗若要抢，我宗也说不得什么，左右从来都不是友宗，就是不知道其他宗门，是什么意思呢？”剑徳拔出一剑，斩天一剑，斩杀魔门弟子之后，带着崩碎的剑意，压制诸宗。
每一次的秘境，是一次各种之间的争夺，出来之后，护佑弟子完好无缺的回到宗门，还是一场争夺。
“既然衍天宗如此说，那我云海宗不客气了。”
云海宗看向天空之中，执剑一身红衣如血，咧咧作响，一手握剑，一剑一个的身影，同时看向了天空之中，那些从秘境之中，活过来的衍天宗金丹修士。
衍天宗这一次，活着出来的金丹弟子，竟然超过一半。
不仅如此，这些弟子，居然大多都骁勇善战，对敌起来，哪怕是面对比自己高一阶的弟子，居然也不怯色，一个不敌，便组成一个小团队，面对其他修士。
看着这些弟子。
云海宗觉得，便是不为了诸天第一凶植，就是为了不叫衍天宗，比云海宗强大，也要将这些弟子斩杀。
云海宗动手，云海宗的附属宗门，自然也不会不插手。
衍天宗自然也少不得附属宗门。
至于其他的宗门，与衍天宗友好的宗门，自然不能独身世外，至于旁的，能闪就闪，竟然还有一些人，趁着打斗之中，去捡尸。
这一场秘境，乱的纷繁。
一场正与魔，宗与宗的争斗就这样因为一处秘境爆发，形成两个圈。
内里是以衍天宗为中心的中心圈，外里是魔门弟子与云海宗勉强合作起来的包围外圈。
伏苓冷冷看着这些包围的人，一手一剑，周天灵力波动诡谲的以她为中心聚拢，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大圆满，然后便是进阶，所与人看着天空之中渐渐聚拢而来的雷劫。
不知道为何？
伏蓉只感觉到要远离。
“衍天宗弟子听令，退！”伏蓉顿时高声喝道。
随着衍天宗弟子退，其他帮助衍天宗的人，也跟着退出老远，硬生生从包围圈撕破一个口子，退出了雷云范围之类。
伏苓握着剑，哪怕在劫云之下，也没有停下来。
“伏蓉，怎么了？”
退出了包围圈，伏寿扔出一个小钟，将所有人罩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劫云之下危险。”伏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那一刻，看着妹妹进阶化神的雷劫，她本能的觉得危险，一股强烈的感觉，叫她退，同时若不想其他人死，也带着他们一起退。
“轰隆！”
第一道雷劫劈下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
“这还是劫雷吗？”
“那是在渡劫吗？”
有人怔怔的问道。
只见天边劫云之上劈下的雷电，仿佛有主一般，并不是劈在伏苓的身上，而是顺着她的剑，劈出去，直接劈死一群魔门弟子。
紧跟着第二道雷下来。
众人就看到那雷劫，仿佛为伏苓所有，她的长剑指向何处，那雷就劈在何处，一死一大群。
有人想逃。
然后碰的一声，仿佛撞到什么透明的屏障上，整个人被撞的满脸血。
“这是怎么回事？幸好我们退了出来。”这时帮着伏苓一边的人，深深清醒，那一刻因着衍天宗的退，他们跟着衍天宗一起退。
因为此刻。
那原本该是晋升化神的雷劫，已经换了模样。
雷云所笼罩的范围之内，那些针对的人，全部被包裹在了其中，原本仿佛还需要用剑去指引的劫雷，这一次却呼啸而至，朝着雷云所笼罩的之中的每一个人劈下去。
那姿态，那姿态……
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漫天之上，红衣女子执剑而立，神色冷冽，漫天之下，那些人死的死，有的更是连个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魔门的弟子，云海宗的人，连带着云海宗的附属宗门，一个不留。
天边，雷云还在。
只见漫天里，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远远看着，，没有卷入这场争斗，观望着的宗门一眼，天边雷云，霹雳吧啦响了半天，最终仿佛得到了什么首肯一般，这才消散。雷云消散，晋升的灵气落在伏苓身上。
那些看着的人，也能感觉到照顾灵力，一个个神色复杂。
“妹妹。”
伏蓉朝着伏苓喊道。
伏苓看了一眼姐姐，仿佛找回了记忆，冷冽无情的眸光，渐渐消散，化作温润淡淡，踏着虚空，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老祖，师伯。”
伏苓喊了一声。
剑徳与伏寿这才回过神来，想到方才的一幕，他们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功法？”
“不是什么功法！”伏苓回答道。
“嗯？”伏寿问道。
“冥冥之中，天道与我仿佛与母子之缘，是以先前我一怒，天道亦怒了。”伏苓回忆了一下说道。
“你与天道，母子之缘？”伏寿喊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感觉应该不假。另外，我与虚空嗜血藤之间，也是缘分匪浅。”伏苓眼神个冷冷的说道：“我之所以动怒，便是因为这群人，觊觎他！我的阿洵，也敢忌惮，合该身死！”
“经此一事，我想，不会有人在觊觎虚空嗜血藤。”伏寿说道，只是对于伏苓所说的与天道母子之缘，却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自家孩子，不是个撒谎的人。
这种话，也不是撒谎，就能说出来。
“阿洵？”人群之中有人呢喃，随后问道：“不知道姑娘唤什么？”
“伏苓？怎么了？你知道什么？”伏寿看向友宗的好友问道。
“茯苓，阿洵……”那人神情越发的惊惊疑，然后小声道：“如果你家这位小辈，是那人的话。那么她的确与天道有母子之缘。”
“谁？”伏寿问道。
“谢茯苓，即墨洵。”那人说道。
伏寿一怔。
谢茯苓，即墨洵……
虽然修真官方典籍上，对于一些事情没有记载。
但是到底还是流露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当年上界主世界发生的事情，以及解决这一切事情的人。
蛊宗，谢茯苓。
诸天第一凶植虚空嗜血藤。
犹记得，天地间，虚空嗜血藤只有一株，便是当年那人。
伏寿瞪大眼睛。
“我宗曾留下记载，拘束之所以在上界混不下去，举宗迁徙到小世界，就是因为当年曾经逼迫过谢茯苓，险些叫新天道无法顺利形成，天道降下的责罚。所以，对于当年那人的名字，我知道一些。”那人说道。
“谢茯苓，即墨洵？”
伏蓉抱着自己昏厥过去的妹妹，看向那说话的人：“这么说起来，我从出生起，就知道我要保护好妹妹，妹妹好，我就好。”
“倘若茯苓就是那一位，虽不知道为何会脱生重来，但是如果真的是话，那么……”那人看了一眼死掉的魔门弟子，跟云海宗，冷笑道：“招惹了天道也要喊一声母神的人，真不知道魔门还有云海宗，后不后悔！”那人说道。
“这些都不过是猜测，我家孩子，也就那么一说。”伏寿虽然觉得这个身份不错，能叫其他人不盯着自家孩子，但是谁知道有没有那等蠢货，想要上位，做一下天道的便宜父亲，继而算计自家小辈？
“是了，是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人率先说道，却对伏苓，更加尊敬起来。
凭借之前的劫雷，在加上她本人都这么说。
这个猜测，十有八九是真。
虽然不知道，当年说要离开此界的母神与父神为何还留在此界，但是不可交恶，不可交恶。
天道虽然公允。
但是这两个人却是被提拎出天道之外的人，一旦他们做事，天道再公允，也不可能掺和。
“此一路，也不知道太平与否，我等既然站了衍天宗的队，那就再送上一程。”本就与衍天宗关系不错的宗门，态度十分客气热情的说道，同时心中暗道，要如何回去跟宗门好好说一说这伏苓可能是谢茯苓的事情，然后主动卖好？
这次秘境风波，云海宗外带附属宗门全灭，云海宗连带他们却安然无恙，云海宗要什么都不做？
他们就呵呵了！

第420章 因果未尽（合更）
风雨欲来的前夕，却一片平静。
从秘境离开纷纷回了宗门的其他宗弟子，纷纷隔空观望，看接下来的发展。
云海宗与衍天宗，本就充满了矛盾，这两宗迟早有一天，绝对会打起来，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两宗要打起来，没有这么容易，谁也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但这次秘境……
云海宗连带附属宗门全部覆灭，衍天宗却得了大头，甚至之所以覆灭，还跟衍天宗有关，如此大仇，云海宗怎么可以善罢甘休。
只是云海宗想要动，却也不敢动。
诸宗奇异的态度，还有对云海宗的略微回避，以及不得不遇上之时，委婉的含义，都叫云海宗只能按捺。
而随着云海宗的举动，衍天宗自然也少不得应对。
只是这些应对，大家都微妙的避开了伏苓。
衍天宗的首华峰。
伏苓寻了一处地方，又设置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将虚空嗜血藤种植在了此处，自己在虚空嗜血藤周围起了一座小屋，便日日住在此处，每日里修炼的同时，也用各种天才地宝喂食虚空嗜血藤。
衍天宗议事殿。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伏寿，你所说的是否是真？”衍天宗掌座询问道。
“掌座，虚空嗜血藤，诸天之中，只有那么一株。”伏寿也不确定，毕竟这种事情，很难取证，但空穴不来风，来风非空穴，伏苓就是谢茯苓的事情，只怕十有八准的真，“不管伏苓身份如何，都是我宗的弟子。掌座，我们现在商量的不应该是伏苓的事情，而是云海宗与魔门。”
掌座没有说话。
“此次云海宗前往秘境的弟子还有附属宗门，全部都葬身在那一战，魔门也是一样。云海宗本就与我宗门有龌龊他，如今按捺，不过是因为吃不准怎么回事，而其他宗门，震慑于当日伏苓所展现的一切。可时间久了，就未必如此。还有魔门。云海宗寻不得他宗的帮忙，只会怕会与魔门联合起来。”伏寿说道。
其他人听着伏寿这么说，也跟着沉默了。
魔门所在之处，镇压这一处阴泉，靠着阴泉一散出来的阴灵气修炼。
那阴灵气魔门不惧，但是他们这些其他人，却会受到阴灵气的迫害。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不是没有找过其他解决的方法，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也因着阴泉的缘故，纵容魔门，哪怕是此次秘境发生那样的事情，都只能妥协。
“伏寿说的没错，这一次云海宗只怕真的要跟魔门联合起来。”一位长老说道。
“事关阴泉，我等都只能妥协。伏寿，你回去之后，询问一下伏苓，看看伏苓能否解决？不管伏苓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得天地看重，自然不会叫她犯难。你且去问问，说不得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了阴泉，好一劳永逸。”衍天宗的掌门说道。
他已经看过了那一日，伏苓发怒之后的全部影像。
对于伏苓的身份，其实打从心底就相信了。
伏寿点头：“好的，掌座。只是，若魔门以阴泉要挟，诸宗投鼠忌器，掌座不会要舍伏苓吧？”
掌座沉默。
“以我一宗之力，自然比不得魔门与诸宗联手。”沉默之后，掌座看向伏寿说道，视线掠过衍天宗的其他人，“你们又如何觉得呢？”
众人纷纷沉默。
站队是一门学问，站的好了，自然风光无限，可若站不好，自然是尸骨无存，道毁魂消。
伏苓眼瞅着与众不同。
可伏苓是伏苓，他们又不是她，若真到了那一日……
见众人沉默，衍天宗掌座叹了一口气。
伏寿看着大家，自然也说不出为了自家小辈，让衍天宗与魔门连带诸宗为敌，可是看到大家如此，他还是有些难受。
“掌座，伏寿告退。”伏寿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议事殿外。
赵时与伏蓉等在不远处。
“老祖。”伏蓉连忙上前，神色带着担忧询问。
“走，先回首华峰。”伏寿说道。
“老祖，宗门对于妹妹，是不是不想管？”伏蓉说道。
伏寿没有说话，但情绪却不高。
“不管也好。”伏蓉说道。
伏寿转头看向伏蓉，神情带着询问：“怎么这么说？”
“老祖，许是因为我与妹妹双生的缘故，我能感觉到妹妹的身份，很是不同。不管宗门庇护与否，妹妹都不会有事。说到底，宗门的选择不重要。”伏蓉看着老祖道：“宗门选择伏苓，根本就不会给伏苓多少助力，说到底还是宗门得利。只是可惜……”
伏蓉冷笑。
伏寿也想通了。
“走吧，去首华峰看看伏苓。”伏寿说道。
首华峰。
入目就能看到那一株藤树。
“伏苓。”
几人飞过去，才发现，他们能看清楚虚空嗜血藤，也能看清楚那座起在虚空嗜血藤附近的小屋，但却如何都飞不入那一方空间。
伏苓听到声音，抬头。
下一刻，几人就感觉到可以进入。
“老祖，姐姐，赵时。”伏苓喊道。
几人看了一眼虚空嗜血藤，这藤蔓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般凶厉的叫人，觉得可以毁灭吞噬一切的骇然，此刻气息温和柔软，似风中垂柳。
“有事情找我？”伏苓取出茶果点心，招待三人。
“伏苓，你之前杀了魔门与云海宗那么多人，这两宗决不罢休。以我们对云海宗的了解，云海宗一定会联系魔门，到时候魔门一定会来衍天宗逼迫衍天宗将你交出去。若到那时，衍天宗也有些无可奈何！”伏寿说道。
“我之前就觉得诸宗对魔门，态度有些特别。那般被挑衅，也不动怒。这各种是何原因？”伏苓询问道。
“魔门那边，有一处阴泉，此阴泉气息诡谲，所过之处一片荒芜，人迹灭绝。而那一处之地，只有魔门门主可以镇压。这也是为什么诸宗会对魔门纵容，而魔门老祖做事胡闹，魔门也一直敬起为老祖。”伏寿解释道。
“阴泉？”
伏苓略微思索，只觉得脑海之中闪过什么？
“怎么了？”伏蓉看着出神的伏苓，询问道。
“冥冥之中，自然有一些联系。这些时日，我也想过，我是不是大家口中的口中的谢茯苓，我觉得，我应该的确是她！”伏苓说道。
“那你……”伏蓉问道。
“人活一世，总有些许遗憾……我……”伏苓正说着，那些被天道封住的记忆，便开始苏醒。
伏苓怔了那么一下，勾唇：“原来如此。”
“妹妹？”伏蓉担心喊道。
“我的确是谢茯苓，就在之前，天道封印我的记忆，已经压制不住，刚刚苏醒。”茯苓说道。
随着他所说，伏寿他们睁大眼睛。
“那你为何？”伏蓉蹙眉问道：“要转世呢？”
“阿洵当年舍弃了本体，后来融合，自然需要时间，可他又不想离开我，再加上我想体会一下一点点努力奋斗的味道，才有了如今的转世，算作弥补遗憾。”伏苓说道。
伏蓉与伏寿有些懵。
赵时却是想到什么：“只是你到底太过强大，又简直对天道而言，如母，太过特别。所以，你虽然平凡普通，但却依旧无法普通。”
伏苓点点头。
“我身之气运太过强大，就算天道不看顾我，旁人也奈何不得我。”伏苓说道。
赵时眸光转了转道：“你这么说，却又有未尽之意。万千世界，为何叫你转生到此间小世界，总也有些原因。而我们刚刚提起阴泉，你却就恢复了记忆，你转生到此界，是因为阴泉？”
茯苓点头：“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恢复记忆之后，连带着封存我的力量也跟着回来，我自然能清楚的感知一切。”
“那阴泉？”赵时问。
“我曾经的身份特别，可以说我的存在意味着毁灭，我是无法靠近任何人的。”伏苓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曾经不去记忆起来，以为永远粉碎了记忆，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她感知。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伏苓看着大家看着自己的眼睛，笑着道：“那阴泉，是我曾经修出来，保存了毁灭特性的一具骨架！”
想到那骨架。
“也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它可有修出肉身来！”伏苓看向了远方，神情带着追忆。
当年，她之所以消亡，后聚灵重生。
以她的强大，岂是一个人的作为。
她忘记了一切，今日却以这样的方式想起一切。
明明已经斩断了前尘一切，如今却与旧时的自己，牵扯不清。
就这时。
伏松匆匆而来，看着几人道：“魔门来人了。”
“要将我交出去？”伏苓问道。
伏松点头，然后道：“哥哥不会把你交出去。”
“没关系，把我交出去，我该去一趟魔门。”伏苓说着，原本巨大的虚空嗜血藤，缩小融入到她体内，道：“是该去看看它！也不知道，这些年前了，到底如何？”
“伏苓？”伏松不赞同的喊道。
“哥哥，我不会有事的，放心！”伏苓看向伏松，微微一笑。
她的运气总是不错。
曾经有谢家人那样的亲人兄长，如今也一样有这样愿意为了她，不离不弃，拿命来护的兄弟。
人生如此，其实还有何所遗憾？
她啊！
饶了一圈，如今方才明白，什么为重？
说到底，本身就非凡人的她，虽然得天独厚，但到底在某些事情上，也如同凡人一样。
天地看起来不公平，但实际上它总是从另外一方面的给所有人公平。
“伏苓！”伏松大声喊道。
“哥！”伏苓喊道。
伏蓉也跟着喊道：“哥，相信妹妹！”说完，她看着哥哥，认真点头。
伏松看着两个妹妹，妥协道：“可以，不过我要跟着一起去。”
伏蓉点头，看向伏苓道：“我也要去。”
赵时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伏寿看着这一幕，倒是没有掺和。因为他已经打从内心里相信，伏苓不会有事。
“行，那你们就跟着。”伏苓说道。
“那好。我这就带去你大殿。”伏松说道。
伏苓想了想，也就顺从的踩着哥哥的飞剑，来到掌门大殿。
当看到伏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一次魔门前来衍天宗，并不是单纯的只魔门老祖前来，其中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包括云海宗。
“伏苓……”掌座真人看着伏苓，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掌座，今天魔门与诸宗的意思，伏苓都懂。既然魔门要去一趟魔门，那我就去一趟，希望魔门到时不要后悔！”伏苓看向魔门老祖说道。
“我看是你别后悔！”魔门老祖说道。
“多余的话，不用说。说的多了，也没有意思，既然要带我去魔门，那现在就走吧！”伏苓说道。
“好，那就走。”魔门老祖放出宝船。
“我们也要跟着，魔门老祖，不会忌惮我们几个小子吧？”伏松看了一眼宝船，转头看向魔门老祖挑衅道。
“只要你们无惧，我又与有何忌惮？”魔门老祖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而讽刺的看着伏松等一行人，目送几人飞上宝船。
目的达到。
魔门老祖也懒得跟衍天宗在说道。
而衍天宗的掌座，看着三个孩子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似有所感。
罢罢罢！
他们给不了伏苓帮助，自然也没有脸得这个孩子带来的好处。
宝船飞出衍天宗。
悄无声息跟着上了飞船的云海宗宗主带着魔门老祖走了出来。
“天水灵根的极品炉鼎，魔老，我们可说好了，待你先品尝过后，这弟子得成为你我一宗一门全部弟子的炉鼎！”云海宗宗主恶意的看着伏苓，眼神怨毒，声音恶寒的说道。
伏苓看着两个人，视线落在了魔门老祖身上，道：“你可知道，为何你能镇压你们口中的阴泉？”
魔门老祖一怔，然后眯眸。
修炼到他们这个地步，对于自身运势，自然有着敏锐的察觉，这一刻，他感觉慌乱，似乎即将发生什么叫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自然是因为老祖我，天赋异禀。小丫头，你放心，老祖一定会疼爱你，给你渡灵，叫你好好的活着，不像别的炉鼎那样死去……”魔门老祖察觉到不对劲，可这些年来，仗着阴泉，他可以说是战无不胜，虽然察觉到慌乱，但却意识到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不放在心上，贪婪的看向伏苓。
极品炉鼎，听说还是天道之母……

第421章 你们没死（合更）
魔门老祖贪婪的看着伏苓，殊不知已经大难临头。
啪！
不等伏苓为魔门老祖的眉眼间贪婪淫色生气，即墨洵便已经忍不住，他一藤蔓抽了出去，直接将魔门老祖抽飞了出去，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回转间，藤蔓入刀，剁下魔门老祖左手的小手指。
伏苓看着，抬手一挥。
那一截原本是白色的指骨，褪去本来的颜色，露出了内里真正的颜色。
觉得这东西，在一个叫人恶心的人身上，待了那么多年，有些脏。
伏苓掐了一下手指，一道水流仔仔细细的将那一枚黑色如玉的指骨，洗的干干净净。
这一幕发生在闪电之间。
云海宗的宗主，看到那指骨，本能的觉得是好东西，然后想要抢。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就被指骨吸收的干干净净。
这一幕，顿时吓到了所有人。
魔门老祖愤怒的看着伏苓，微微有些忌惮，“怎么？你家掌座没有告诉你，不能招惹吗？”
“你以为，你凭什么镇压阴泉？”伏苓接过指骨，冷冷的看向对方：“失去了这枚指骨的你，还有什么能力镇压阴泉？”
“你胡说什么？”魔门老祖道。
“如今马上就到了阴泉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伏苓问道。
此时，宝船停在了阴泉上方。
而阴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开始动了起来，无数黑色如同藤蔓的雾气，升腾着，朝着宝船而来。
“下去。”魔门老祖朝着阴泉喝道。
阴泉顿了一下，随后仿佛愤怒了一般，狰狞起来，朝着魔门老祖抽去。
砰！
魔门老祖被虚空嗜血藤抽了一鞭子，吃了丹药刚好的地方，又被抽了一鞭子。
“啪！”
不等魔门老祖询问，怔惊，到底怎么回事？
黑色藤蔓又抽了过去。
“好了。”
伏苓看着这一幕，淡淡开口。
“你凶我！”
黑色之中传来一道软嫩带着委屈的声音，“说，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呜呜！当初我就知道，你有了那破藤蔓，你就不喜欢我了！”
这声音不大，但大家却都能听出来，其中更包括魔门老祖。
“你本来就不是人，怎么可能是我最喜欢的人？”伏苓淡淡说道。
那嘤嘤呜呜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样，很快她又问道：“那株破藤蔓呢，他也不是人，为什么你就最喜欢他？就因为他是男人，我是女人？可这性别，我又不能选择！”
伏苓有些无语。
“你就是我，你叫我怎么喜欢上你？自攻自受？”伏苓挑眉。
“哼哼哼！”那声音哼哼道。
“好了，出来叫我看看，这都数万年了，你可有修炼出人身来？”伏苓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魔骨，都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当年的那一点事情。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魔门老祖尤最。
黑色的雾气渐渐消散，收敛，叫人能看清那所谓的阴泉，也便清楚的看到了，阴泉之中，走出了一具，通体漆黑，材质如玉的骨架。
那骨架有成年人那么高，此刻走过来，画面明明惊悸，但是却因为那骨架的特别，带着而一份诡异的绝美。
“谢茯苓，你混蛋。你早早就回来了，你居然不去找我？”那骨架走到伏苓面前，气哼着说道。
伏苓看着骨架道：“还生气呢？当年，将你丢入三千世界的时候，不跟你说过了，便是我能重新归来，我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我！”
“胡说，你怎么就不是了？”骨架反驳：“你还不是一样跟那株藤在一起了。”
“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伏苓说道。
“哼！”骨架哼了一声。
“你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样子，都有十万年了吧，你怎么还是没有修出肉身来？”伏苓蹙眉询问道。
“都怪这人的先祖。”骨架哼了一声，化作一套黑鞭子，朝着魔门老祖抽过去：“当年我坠落此处，本身特性叫我瞬间吞噬了那一处。”
“嗯？”伏苓问道。
骨架一听声音，连忙解释道：“我虽然没有控制好，瞬间就吞噬了那一处，不过那一处没有什么人，最多就吃了一些兽类。”
“然后呢？”伏苓问道。
“我答应过你，不能祸害他们人嘛！所以我就克制收敛自己的能力，接过我正克制着，这人的老祖可讨厌的来欺负我。最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居然弄断了我一截指骨。弄了一口井，将我封印。”骨架委屈兮兮的说道，期间有黑色的泪水，从骨架的眼眶，哗啦啦往下流。
明明是挺恐惧的一幕，但大家莫名的觉得好笑。
“我想要修炼出肉身，就必须有完整的骨架，所以这些年来，我都没有修出肉身。伏苓，他们可讨厌了，呜呜呜……”骨架委屈的哭道，哭到伤心处，那眼泪仿佛成了实质。
“好了，莫哭了。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至于这人的老祖，当初想必也是一片善心，虽然善心办了坏事，反正他已经死了，就别跟他计较了。至于这人，的确讨厌的紧，允许你杀了。”伏苓说道。
“好！”骨架激动的应道。
众人都能感觉到骨架的兴奋。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要弄死他，要不是当年答应你，不能乱杀人类，我想要弄死这一界的全部人，他们最讨厌了。”骨架说着，黑色的长鞭捆住魔门老祖，一点一点的将人吞噬。
“都怪你，让我答应什么不伤人。要不是因为这个，那些讨厌的小人，怎么会把指骨藏在身上，害的我没有办法夺回来。”骨架特别憋屈的说道。
伏苓也是无语。
每一界都会出一些惊才绝艳之人。
小骨当年只怕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人，被人弄出了口井封印，更叫对方发现了她的不伤人的特性，继而针对这做出了种种。
那藏在魔门老祖体内的指骨。
说实话，若非那本就是她曾经的东西，她还真未必就能那么容易的发现，并且拿回来。
“小骨，败在当年封印你的人手上，你不亏。”伏苓说道。
“哼！”骨架哼了一声。
伏苓将指骨还给骨架道：“你如今这般修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炼出人身，要不要我碾碎你，然后送你脱胎得一人身？”
“不要？你说了转世之后，就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我要自己修炼出肉身，我不要忘记她们！”骨架说着，声音充满了浓浓的伤感。
“好。”伏苓应道：“其实你也可以当我们俩还是当年的那两个人！”
“嗯。”骨架闷闷的说道。
“我此次转生，与此界伏家有缘，你便随了这姓氏，换做伏幽骨，之后我会为你引荐，带你入衍天宗，从今以后，你好好修炼，争取早入修炼出人身。”伏苓说道。
“为什么不姓谢？”小骨问道。
“因为我此世是伏家的女儿，但我却无法留下，全一场缘分，你便代替我吧！”伏苓说道。
“好吧！伏幽骨就伏幽谷。不过，你要离开了吗？”伏幽骨问道。
“暂时不会。只是，迟早要离开。”伏苓说道。
“哎！”伏幽骨叹了一口气：“想要跟上你，真不容易！”
“好了，你好好修炼，早日拥有人身，好好体会一番，到时候我们再见面，我可要听你给我讲你在经历的事情！”伏苓说道。
伏幽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点头道：“嗯，好！”
“好了，我们走吧！”伏苓说道。
伏松立刻放出一条宝船，换乘之后，朝着衍天宗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
大家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习惯了。
伏蓉更甚至找出一套衣服给伏幽骨穿上，同时有准备了一个面具给伏幽骨，远远看着，竟然与人没有什么区别。
伏幽骨因此，特别喜欢伏蓉。
知道伏蓉是伏苓如今的姐姐，也跟着姐姐的喊。
衍天宗。
看到伏松的法器，立刻有人会去禀告。
衍天宗掌座看到几人，甚至都不顾身份的亲自迎了过去。
“伏松……”喊了一声，衍天宗掌座看向了伏苓：“伏苓？”
“掌座，这世间已经没有了阴泉，魔门老祖已经死去。”伏苓说道。
“魔门老祖死了？”衍天宗掌座惊讶的问道：“怎么了死的？”
“掌座真人，我的确是谢茯苓，那阴泉之所以存在，乃是当年我修炼出来的一副幽骨，因着特性是吞噬毁灭，所以当年才被人镇压，有了后来种种。”伏苓说道。
“你……”衍天宗掌座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幽骨，她现在随我姓，换做伏幽骨。日后，我会带着她在宗门后山的孤傲峰修炼，不再过问其他的一切，对外无需提我，只当伏苓已经死了。”伏苓说道。
衍天宗掌座感觉到天道传递回来的讯息，连忙点头道：“好，我会安排！”
“幽骨不会伤人，你让人别去打扰幽骨。幽骨修炼出人身之后，不惹怒的话，就会跟普通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一样重新修炼，对于她，宗门当做弟子对待即可，至于别的，自有天道运作。”伏苓说道。
“好。”衍天宗掌座应道。
随着这一交谈，伏苓秘密带着伏幽骨来到孤傲峰，开始帮着伏幽骨修炼肉身。
而对外。
自然也不会透露伏苓的消息。
那宝船之上，魔门老祖，云海宗宗主，等一干人等全部死去，对于伏苓之事，自然也是诸多猜测，但却都不知道真相如何？
魔门老祖死去。
因为阴泉存在，而还算统一的魔门，因此四分五裂。
同时云海宗宗主死去。
云海宗之中，也是一片乱局。
至此，诸宗在这一界独大，而衍天宗，因着内乱，外加衍天宗的嫌隙，渐渐跌出大宗之列，因有些颓败之势。
而此时。
衍天宗忍了多年，终于爆发。
云海宗在衍天宗为首，其他宗门纷纷跟随之下，消失在诸宗之列。
魔门之中，待有人一力整合魔门后，衍天宗却已经大到魔门好几次试探的出手，都被强势的抽了回去。
后知道了魔门老祖与诸宗之间曾经的约定。
魔门自此有些夹起尾巴。
这一场魔门内乱，云海宗内乱，衍天宗观望，再到最后出手。
足足拉锯了一百年。
一百年后。
伏幽骨修出了肉身，不知道是何缘故，伏幽骨修出的肉身，与谢茯苓长得一模一样。
“伏苓，虽然她已经不再了。可你是她，我也是她。只要我们还存在，她就会一直存在！”伏幽骨摸着自己的脸，想到当年的那个人，眼中有眼泪滑落。
除了她。
哪怕是谢茯苓，也不知道。
当年那个人一路走过，成就今日谢茯苓的强大，到底都付出了什么，而她又是多么一个温柔的人？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伏幽骨哭了一下，看着伏苓，又看了看虚空嗜血藤，道：“她走了，那个藤也走了。你是新生的他，那个藤也是新生的藤。”
“她是幸福的。”伏苓说道。
伏幽骨点头：“嗯。”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伏苓询问道。
“我也要找到一个像那个藤一样的人，死也有个人相陪。不然的话，那要多孤单！”伏幽骨看着伏苓，虚空嗜血藤，又想到当年的她与那个藤，“烬灭也想找那么一个人，可是她眼睛不太好。”
“那你可要擦亮眼睛。”伏苓说道。
“那必须的。我才不想烬灭那么傻呢！”伏幽骨说道。
伏苓轻轻一笑。
“好了，你出去吧！”
“那你呢？”伏幽骨问道。
“相见争如不见，修士大多心思通透。再者，遇到我，就是他们缘法，若是还想相见，只要付出努力，终有一日，还是可以相见。”伏苓说道。
“好。”伏幽骨应道：“那你们看着我离开。”
伏苓点头，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容：“好。”
伏幽骨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转身，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带着一身潇洒的往外走，去谱写属于她的那个传说。
等伏幽骨离开。
茯苓转头看向虚空一点。
“你们没死？！”伏苓看着那个一身肃杀气息，眉眼冷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咧咧霸气的女子，还有他身边站着的眉眼邪气嗜血的男子，轻轻蹙眉，“你们若没有死，我与阿洵又算什么？”

第422章 （全文完）
谢茯苓问了一句，下一刻就已经明悟。
她看着两个人，谈不上生气，也谈不上不生气，最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冥冥之中总有一些运数，牵连你我。
“阿洵，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谢茯苓看着即墨洵，淡淡笑了笑，深深的望了望两个人。
即墨洵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守着谢茯苓。
两个人面前，随着谢茯苓一句，回家自动出现了一道门。
门的那边，可以清楚的看到穿着现代服装的人。
走过那扇门，一切全部都了结。
若再有其他，也将不用她在来让一切运转下去。
谢茯苓憋着一口闷气，回到现代。
“哎呀，姐姐，回来了。”
现代那边，一个娇俏，年龄约莫十六岁的少女，看到谢茯苓，立刻笑呵呵的喊道。
“能耐了啊！”谢茯苓看向少女问道。
少女立刻露出委屈兮兮的表情道：“姐姐，别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呵！”谢茯苓冷冷道。
“姐姐，是真的。那个世界的伏苓本就是道祖，与天道合道之后，那个世界才能有条不紊的运转。但是对方却因为种种缘故，最后死翘翘了。那边的天道就求我，你也知道，普通人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事情，只有与合道的你，才能在我们首肯之下，不被任何压制，限制的解决这件事情。”少女解释道。
“你对我是多大的仇？封印了我的记忆，让我一次一次的轮转？”谢茯苓问道。
“哪有。”少女心虚的辩解道。
“当我不知道。我为何有对方的记忆，为何会觉得对方是我，还不是你这边让我一次次的轮转，给了我这些记忆！”谢茯苓看到那两人出现的时候，有些生气，但那生气却不知针对那两人。
毕竟，她自己她知道。
“我这不是觉得你单身那么久，想要给你找个夫君，再给我找个姐夫！”少女可爱的笑道。
谢茯苓真心无奈。
她也是等那边的因果，一切了结完毕，方才得到自己的记忆。
也是那时才知道。
她乃是她所在世界天地灵根也就是天道的伴生合道者，与之姐妹相称。
怨不得不论如何轮转，她都对那个世界，牵绊不深，总觉得格格不入。
原来她本就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想要我去帮那个世界，直接告诉我就行，何必封印我的记忆？”谢茯苓没好气的问。
少女眼神飘了一下：“要是不封印你的记忆，你岂不是早就回来了？”
“嗯？”谢茯苓挑眉。
少女立刻站直，但是却抿唇，什么也不说。
就在这时。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容貌清隽的干净男孩，提着两袋零食，从外面走进来。
“蓁蓁，我回来了。”男孩说道。
当看到屋子里有人，惊讶了一下：“蓁蓁，他们是？”
男孩放下东西，走到少女身边。
“他是谁？”谢茯苓挑眉，危险的看着少女问道。
“顾凯，这是我姐姐，谢茯苓。”少女先给顾凯介绍道：“这是我姐夫，即墨洵。”
男孩顾凯立刻喊道：“姐姐，姐夫。”
“嗯？”谢茯苓看向少女。
“姐姐，这是我男朋友，那种到年龄，领证的那种！嘿嘿，你懂得！”少女嘿嘿一笑，冲着谢茯苓说道。
“谢蓁蓁，厉害了啊！”为了自己谈恋爱，联合这外人，把自己姐姐送去别的世界，解决麻烦的同时，也叫她谈一个恋爱去。
“姐，这你可不能怪我。我问过你，你说过我不能谈恋爱！”少女说道。
“所以，你就坑我？”谢茯苓问。
“哪有坑啊！这不，姐夫就挺不错的！”少女看着即墨洵，嘿嘿的笑着，对于拐了别的世界，独一无二第一凶植这件事情，特别开心的说道。
谢茯苓没好气的看着谢蓁蓁。
“行了行了，你长大了。”谢茯苓看着少女，想要生气，但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即墨洵握紧谢茯苓的手。
“我这边还有事情，你自己玩。”谢茯苓对着少女说道，看向顾凯的时候点了点头。
下一刻。
她带着即墨洵，直接消失在房间里。
临走之际，瞥了一眼顾凯震惊的模样，不厚道的笑了笑。
转头对着即墨洵道：“走，我带你去现代大玩特玩。我跟你说，我们这个世界虽然灵气稀少，不足以诞生大量的修士，但也因此，我们的科技特别发达，好玩的，可比修炼弄出来的多的多！”
“嗯。”即墨洵应道。
谢茯苓看向身边换了一身现代服装的即墨洵，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一路相伴，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挺好。
她带着即墨洵，全世界各地的游玩，然后在逛了一圈之后，定居在安都，不通知别人的悄悄领了一个证，开始了平凡的生活，创办了一个农家乐，被网评最美农家乐的同时也是最美农家乐老板老板娘。
这一日。
两个人结束平凡的一声，回到了诸天殿，躺在你殿外的躺椅看着下方的人世。
“阿洵，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谢茯苓问道。
即墨洵闻言，微微勾唇，愉悦的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就算你知道，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爱你。我之所以被算计了一把，也不生气，不是因为我疼谢蓁蓁，而是因为我遇到了你！”谢茯苓说道。
“我也爱你！且只爱你。”即墨洵揽着谢茯苓，笑的温柔的说道。
谢茯苓笑笑，看着夕阳云朵，回忆前尘种种，虽然有些梦幻，有些好笑，更有被一次次算计的隐怒。
可当这一刻。
她靠在即墨洵的怀中，感受那胸膛的温度，还有那跳动的心脏，勾了勾唇。
你有没有遇到那么一个人。
遇到了你，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都是值得？
若遇到了。
再是荒唐一场，再是梦幻算计，再是平淡无味，也能品味出甜意来。
（全文完）

第423章 番外—空藏1
我叫谢茯苓。
不。
应该说，我没有名字，因为我是天地间毁灭这些特性之下孕育而生的灵体。
随着我一同伴生的还有也我相对的代表了创造特性之下孕育而生的又一灵体。
我们都没有名字。
我们存在的时候，天地间荒芜一片，诸天里，灰蒙蒙一片，整个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存在。
随着我们的存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浊而浑的气息被我吸收，清而浅的气息，被我的伴生者牺牲。
我们两个人相伴而生，却特性相反。
但我们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特别，乃至后来大地生灵们创造的词眼，龌龊。
当天地间，不在灰蒙蒙。显露出来的空旷，让我的伴生者很是难受。
于是，她创造了许多东西，那些有的没有的的东西，有的美好，有的丑陋，全然随着心情。
那些美好，她还算喜欢的东西，就留下，于是有了大山，有了绿树，有了河流。
那些丑陋的不满意的，她便叫我毁灭。
这样的日子里，她创造，我毁灭，她玩的开心，我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在我觉得内心里压抑难受的想要把伴生者创造出来的一切，统统都毁灭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洞。
那个洞，很特别。
那是我，还不知道那就是界与界之间的特别。
洞中，钻出来一个后来的人族。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烈烈如火的飒爽长裙，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如同我身上特性的残剑。
女子出来，似乎没有想到看到她们，微微惊讶了一下道：“我叫谢茯苓，来自华夏界。两位如何称呼？”
“称呼？”我问道。
那女子似乎困惑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何这么问？
“就是名字，像我，谢茯苓，喊谢茯苓，我就知道是我在喊我！”女子说道。
我与伴生者对视一眼，摇头道：“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女子问。
我点头。
“你们是这方世界，天地孕育的存在？”女子问道。
我点头，察觉到对方似乎是要给我们起一个类似她一样的名字，我解释道：“嗯，我们相对伴生，她的创造，我是毁灭！”
“这样啊！那她叫烬灭，你叫空藏！”女子对着我们说道。
“空藏？”我问道。
“毁灭这个特性呢，怎么讲吧？需要克制，最好能藏匿起来，才能在未来里，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所以便叫你空藏，希望你能因此警醒，在懵懵懂懂一切未知之时，能有一线生机。”女子解释着，说了好多。
但是，我听不懂。
当我听懂的时候，我才重要明白了，女子对我的温柔。
“那烬灭呢？”我又问。
“她代表了创造，新生，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善的代表。可善恶却没有界限，她也许有朝一日，会化作你一般的特性，所以取这个名字，是为了提醒她，莫要失了本心。”女子同样解释道。
我与伴生者对视了一眼，我们都很懵，完全没有听懂。
可当我们听懂的时候，却不得不说，女子说的没错。
“好，那我从今以后就叫空藏了。”我说道。
我的伴生者跟着点头道：“那我叫烬灭！”
“这样，你们以后若是要行走在人群之中，没有姓氏的话，可以随我的姓，我的姓是谢，谢的姓氏，茯苓是我的名字。”女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
女子给我们起过名字之后，便看向了天地，我能感觉到，女子与我不同，但却一样强大。
因为她只这么淡淡一望，我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个空藏，烬灭！我看过了，你们这个世界，如今还没有孕育出更多的存在。我可以不可以借一些你们这个世界的灵气？”女子看过这个世界之后，笑的有些讨好的说道。
“借灵气？”我问道。
“我的世界天地灵根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大量的灵气冲刷，才能恢复！我找寻了好多世界，可那些世界，都已经有了生灵，实在不好借灵气，你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孕育生灵，可不可以借一下？我保证，以后会还！”女子抬手做发誓的模样说道。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动作以为这什么，只觉得女子这般做，叫人忍不住想要答应她的所有要求。
我与空藏商量了一下，决定道：“我们可以借给你们那个世界灵气，用来救助你们的天地灵根，但是在这个过程里，你要陪着我们。”
“好，没问题！”女子立刻答应，然后接着那一处洞穴，引导灵气，用来一次次洗刷他们世界的天地灵根。
我抽空看了看，发现他们那个世界的天地灵根，不知道被什么黑色的物质给缠住，同时还出现了不少裂缝。
随着外来灵气的灌入，那些黑色的物质微微蠕动。
我想，这大概需要很久。
事实上，也的确需要很久。在这很久的过程里，我们听着女子说自己世界的故事。
女子的世界有好多好多的故事，叫人听的恨不能生在那样一个世界。
“你们那个世界盘古劈天，才有了天地，可我们的世界，是因为我们吸收了天地间灰蒙蒙的一切之后，才有了天地。那么，我们要怎么办，才能让我们的世界，如同你们那个世界一样？我们也像盘古那样证道？”我问道。
“这……”女子仿佛被问住了，然后指着烬灭创造出来的大山问道：“这不是天地间本来就有的吗？”
“这个是烬灭创造出来的！”我说道。
“这样啊。那你可以让烬灭来创造啊！你们一司创造，一丝毁灭，完全构成了天地间所需要的一切啊？”女子说道。
我与烬灭对视了一眼，许是我们本就该做这样的事情，在女子一说之后，我们立刻就有所米顿悟。
于是，我们开始创造。
她就跟在我们身边，偶尔指点一下，却并不替我们做决定。
她说：这是你们的世界，本就有着属于你们的进程，我的到来本就已经打破了这些，不能再插手更多。
万年相伴。
我们似熟悉，又是陌生。
后来，我才知道，对方是故意如此，因为她注定离开，一点建立了感情羁绊，离别时，亦或者身损时，就会较真。
她仿佛有一双通透的眼睛，能看出我与烬灭未来命运陨落的轨迹。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
带我们创造了天地。
天地成功之日，天地降下金色的光芒，落在我与烬灭的身上。
这之后，两个血色藤树自天地间孕育出来，一个邪气，一个仙气。
“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问谢茯苓道。
随着相处的时间，纵然对方可以疏离，但我还是喜欢喊她的名字，且越喊，越喜欢这个名字。
此时我不知道，我想谢茯苓也不知道，名字在这方天地里，代表的意义。
如早知道的话，她还会不会给我们起名字，又或者会不会直接叫把自己的名字给我？
“你们是谁？有名字吗？”我看着诞生的那两人，询问道。
那两人也如同我一样，对名字很懵。
我笑了笑道：“既然你们没有名字，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喂你……你叫空殉，如何？”
“好啊！”那邪气的男子笑了一声，走进空藏，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道：“我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空殉？
我看到谢茯苓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怎么了？”
“没，没怎么！”谢茯苓一言难尽的看着被我起名的空殉，摇了摇头说道。
而这时，那另外一个略带歪着仙气，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做到谢茯苓的身边，嗅了嗅，温润的笑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既然她给了弟弟起名，你也给我起个名字吧？”
谢茯苓看向我，然后又看向了男子，“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不过一个名字！”我说道。
“额……”谢茯苓觉得空藏对名字可能有一个很大的误会，道：“那个，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我问道。
“名字的确不过是一个名字，可在天地初开之时，每个举动，都在天地的印证之下，你们的名字，都不是一个名字那么简单！”谢茯苓解释道。
“这又有什么？”我不介意的说道。
“你给我起名，对了，你叫什么？”男子问道。
“我叫谢茯苓。”谢茯苓回答道。
“那你给我也起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吧！我弟弟是空殉，我也不能跟他不一样，你给我末尾也带个xun字吧！”男子说道。
“三个字，还带xun？”谢茯苓顿时觉得这个名字要怎么起？
她不怎么会起名啊！
之前给空藏跟烬灭起，也是因为他们是这方天地之间最初的存在，名字怎样贴合特性再给点寓意，听着就很不错。
可现在……
“即墨洵吧！”谢茯苓一时想不起来，就决定往好听里取。
即墨这个姓氏听着不错，便加了个洵字说道：“即墨是姓氏，洵是名字，这个洵与你哥哥的洵不一样，有确实存在的意思，我觉得不错，你就用这个吧！”
“好！”即墨洵笑着应道：“我叫即墨洵，我喜欢这个名字！”
此时在一起的几人，完全都没有想过，就一个名字，却有着不同寓意的人生。
之后。
我从谢茯苓口中知道，我们算作女子，而空殉与即墨洵算作男子。
而他们之间又有不同。
她与烬灭是天地孕育的特性灵体，而空殉与即墨洵则是植物，并且随着他们自己暴露的名字。
谢茯苓说：他们俩是诸天万界第一凶植！
有了空殉跟即墨洵，意识到人多，连说话都变得有意思。
我与烬灭萌生了创造人的意思。
我们创造的第一个人是照着谢茯苓创造的，只是因为我们创造的不对。
这第一个创造出来的人，只是一具驱壳。我们讨论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缺少谢茯苓所说的灵魂。
灵魂？
谢茯苓替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大约可能是他们的灵融合之后的存在。
因为第一个是谢茯苓，虽然那个时候还什么都不懂，但当着谢茯苓的面，用与她一模一样的驱壳研究，很是不好意思。
那具驱壳被我收了起来。
之后我们就按照谢茯苓的提议，果然这一次我们成功创造了人。
有一有二，我们创造了好多人，把他们放到天地之间。
而此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万物之上的人族被创造出来，天地间似乎有了自我运行。
那一瞬，我们都有所察觉。
谢茯苓察觉之后，神情就有些沉，不过幸好，在长达数万年里，她那个世界的灵根被冲刷了个干净。
她们那世界的天地灵根被冲刷干净，就代表着谢茯苓要离开了。
“我得离开了。”谢茯苓说道。
我立刻看向谢茯苓，微微有些不舍，但内心里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又希望她走。
“你们要好好的，这个给你！”谢茯苓看着几个人，想了想，取出一枚如同卵一般的透明晶石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个叫双生晶卵，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就是跨界的话，你捏碎这个，我手中的这个也会碎！我的世界欠你这个世界一个因果，日后有所需要，捏碎这个晶卵，我会感知，继而出现前来帮你们！”谢茯苓说道。
我把玩着这个晶卵，也不在意，直接收下。
“我要走了，告辞。”谢茯苓说道。
我连带其他人目送谢茯苓离开，看着那一处洞穴封闭。
自此无聊的我们，开始看着下面平凡渺小的人族？
“人族，这么弱小，为什么会诞生像谢茯苓那样的人？”我好奇的问道。
我的问题，其他人都回到不出。
我想了想。
取出了当初第一个创造出来的人身驱壳，见给自己融入到其中，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
烬灭惊讶的看着我：“空藏你做什么？你变成茯苓做什么？”
“从今日起，我叫谢茯苓。我决定去人族，看看他们怎么生活，你们呢？”我问道。

第424章 番外—空藏2
人族发展，世所大兴。
一切就如同谢茯苓所说，人族成为这片天地之中最大的种族。
我冷眼旁观，却在某日突然看到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叫人很是莫名，却再也不是不能懂，因为她也好，烬灭也好，其他两个人也好，他们都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初生者。
“烬灭，我看到了，我会因你而死的画面！”我转头看向一直以来陪在身边的烬灭说道。
烬灭似乎没有看到，她眼里带着懵然，看着我道：“我看到我，好像又见到了谢茯苓！”
“她？”我问。
烬灭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肯定是她，另外还有他！”
我顺着烬灭所指，看向了即墨洵。
人族大兴之后，创造出了无数的东西，其中文字便是其一。
因着这份文字，他们每个人也知道了名字里蕴含的意思。
空藏，烬灭。
这两个名字，都带着对他们本身的一些希冀，同时也有一些悲凉的味道。
而也是这个时候，我方才明白了谢茯苓当初对我给空殉起名时，那微微的错愕与皱眉。
殉。
在人类的世界里，意思为了追求某种理想或维护某种事物而牺牲自己的生命，更简单的解释便是殉葬。
空殉，空因她而来，殉也是因她而起。
空殉，空殉。
她死了，那么空殉呢？
“我看到烬灭变成了空藏！”空殉看了一眼空藏跟烬灭，眉梢里带着讶异道：“你们之间的特性，还能转换吗？”
“应该不能吧？”烬灭不确定的说道。
三个人都说着，最后大家看向了即墨洵问道：“你就没有看到什么？”
即墨洵莫名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没有。”
我特别看了看即墨洵。
洵。
有真实存在的意思。
假使她会死，空殉会因她而死，那么烬灭变成了自己的特性，是不是最后也会死。
所以他们都死了，只有即墨洵，这个名字里带着真实存在意思的人，真实的活着了？
“烬灭，空殉，你把你们看到的事情，跟我详细说一说！”我道。
两个人对我的话，都特别认真，一听我这么说，也便不做多想，纷纷叙述。
我静静的听着，心中最终确认，我们三人都会死。
“哦，对了。我还在谢茯苓身边看到了即墨洵，他们看起来好亲密的样子。”烬灭突然笑着说道：“嗯，就像人族夫妻那样的亲密！”
我又特别看了一眼即墨洵，然后上手摸了摸谢茯苓临走之前留下的双生晶卵。
我们都会死吗？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们这样从天地之初，一切都不存在时就存在的我们，也会死亡湮灭。
死亡。
像人类那样死亡，然后再新生吗？
“空殉，如果我死了，你会如何？”我转头看向空殉询问道。
“如果你死了，我就去陪你！”空殉道。
我沉默的看着带笑，一身邪气的空殉，然后跟着笑了。
然后，捏碎了谢茯苓给我的双生晶卵。
看着来一趟，似乎变得艰难起来的谢茯苓，我笑了笑，等待她看着我时的惊讶。
而她也的确惊讶了。
“空藏？”谢茯苓看着我问道。
“是我！”我回答道。
“你怎么变成我的样子？”谢茯苓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就做了。”我道。
谢茯苓看着我，只是看了看，却也没有说什么，让我变换回去的话，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就在前些日子，我，空殉，烬灭看到了我们死亡的一些画面！”我说道。
“你们死亡？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谢茯苓很紧张的问道。
我将我们看到的事情跟谢茯苓说了说，就见她开始沉思。
“你知道怎么回事？”我问道。
“世界形成到一定程度，就会产生大道与天道，按照你们所看到的东西，应该是大道已成，天道微显。”谢茯苓说道。
“大道，天道？”我问。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天地间已经不需要你们，就可以自行运转了吗？”谢茯苓问。
我回忆人族诞生之后的一切，点头。
“我估摸着，你们看到的应该会成真。空藏，你们想死吗？”谢茯苓问。
我莫名的看了一眼谢茯苓，问道：“你想死吗？”
“我当然不想！”谢茯苓回答道。
“那我们也一样。”我道。
“那好吧！”谢茯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好好讨论一下，如何死中求生！”
“我去把烬灭他们找来！”我道。
“别！”谢茯苓阻止道。
我不解的看向谢茯苓：“怎么？”
“这件事情不能叫太多人知道。”谢茯苓说道。
我没有说话。
谢茯苓便给我解释道：“跟你们所说，烬灭变成了你，我怀疑你的死亡，应该跟烬灭有关系。空殉空殉，你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他的命运应该跟你相连。再加上这些年来，你纵容他吞噬人族，你们被灭，简直都不用多想。”
“为什么？空殉吃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为何还要被天地报复？”我问。
“因为人族大兴，人族才是天地之间，更鼓长存的物种。”谢茯苓说道。
我有些不明白。
“其实我也不明白。但是每个世界，基本都是这样。”谢茯苓说道。
“烬灭为什么杀我？”我问。
“你们虽然不是人，可变成人久了，自然也就有了人的一些特性。烬灭杀你，左右不过也是被误会，诱导。”谢茯苓说道。
“我与烬灭之间，我若死了，她也未必能活！”我说道。
“所以，你们所看到的画面，应该是很久，万年，乃是十万年之后的事情。现在我们不说这些原因，只从这些看到的东西里推演出一个大概出来。”谢茯苓认真的说道。
我看着谢茯苓，静静的听着。
看着她一点一点从我们的性格，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已经她走过多个世界的经验，一点一点的还原出所有的一切。
那时的我，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信。
可事实证明。
谢茯苓推演出来的真相，是最接近一切真相的。
我的确死于烬灭之手，但也不完全，这其中也有我自己的纵容，空殉因我死而身殉，烬灭与我的特性互换，自我封印。
而谢茯苓，也开始偿还我等当年恩德，为我等三人求来一线生机的同时回馈此方天地，助我与烬灭本源之心与天道相和。
最后，我们彼此都明白，终究都不过是一场‘因也彼此，果也彼此’的因果！
我们终究不过是大道之下，芸芸生中之中的一个罢了！

第425章 番外—最后
我叫谢蓁蓁，一界天道。
然而，再是天道，也总需要旁人帮助的时候，帮助我的那个人叫谢茯苓，我有了人身之后，选择了女性，缠着那个帮了我的人给我起个名字。
谢很简单，随她。
蓁蓁则是她给我起的，据说是一首诗，不过没有什么诗情画意的她，半点也记不起那句诗怎么念来着？
我一直都知道。
为了我，她做了很多事情，还欠下一个世界一个巨大的因果。
因果这东西，不是不信，就没有。
我一直都很担心这个因果的偿还，要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乃至会发生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我再害怕。
这个因果最终还是跌跌撞撞的到来。
当谢茯苓跟我说，她要散灵，融入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很害怕，也很担心。
我知道。
这是因果，我与谢茯苓所欠下的一界因果，这因果，我无法亲自去还，那么能还的也就只有她。
“你想清楚了？”我难受的问道。
“你也知道，我们欠了那边一个巨大的因果，而且当年若非他们允肯，我们也无法借调灵气，得人恩果千年记，我们终究是要还的！”谢茯苓说道。
“可是你要想清楚。一旦你这么做了，你未必能再记忆起今日的一些，甚至因为你替代插手的缘故，你会与那边的天道相和。你该知道，你不是那边的人，就算借着种种方法掩饰遮盖，你终究不是，一旦到最后由你去合道的话，你不会像跟我一样合道，成为一界道祖。”我担心的说道。
“我会多注意一些。”谢茯苓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茯苓是个执拗并且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更改的人，就如同所有人都放弃了她，离开已经没有了灵气的世界，另外寻找合适的世界，只有她，不停的穿梭世界，寻找解决的办法。
我阻止不了已经做了决定的她。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我会在这边看着你，如果你最后消亡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那边的天道！”我发狠的说道。
“没有那么糟糕！我这边有空藏与烬灭的本源，就算合道也是这东西合，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养着这个额东西，叫它渐渐生灵！”谢茯苓说道。
话都被谢茯苓说了。
我还能说什么？
我看着谢茯苓进入那个世界，在空藏死亡，空殉身殉，烬灭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夕魔怔，特性转变后自我封印。
“我得过去了，你要记得你是一界天道，不该插手的事情，莫要插手！”谢茯苓看着我，叮嘱道。
我只能点点头：“嗯。”
之后的数万年里，我看着打算自己真灵，一点一点艰难重聚的谢茯苓，心中就忍不住生恨。
明明这些事情本就该是烬灭他们要做的事情，凭什么让些谢茯苓来？
她能这样重生，为什么烬灭自己不能？
只是想归想，怨归怨，我只能看着，因为一切一旦开始运转，不到最后，就不能停下来，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我看着谢茯苓带着空藏与烬灭的本源聚灵重生，成为谢茯苓，看着她在忘记了一切之后，却在早已经安排妥当的部署之下，一点一点的按照曾经所计划的一切进行。
那一片大陆，没有人知道，谢茯苓都做了什么？
但我知道。
其实谢茯苓一早到了那个世界，她就守在空藏的身边，以空藏的双眼，看着一切。
然后暗中化身，谋划一切。
幽骨是谢茯苓炼化出来，而不是空藏，九锁阵也不是那个叫虚空傲的研究出来，而是谢茯苓。
当一切开始运转，当谢茯苓计划了一切，她眼中一切皆可利用，一切都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棋子。
谢茯苓从来不是好人。
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一切，也一直都在做大可能的将一切尽善尽美。
那些因为这一场天地合道而死去的人，终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只是较真的想，那些人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些人。
天道不会在意这些，它所在意的是结果。
在九锁阵的存在之下，按照谢茯苓计划的一般，这a本就是她一手创造的九锁阵，也只有她能解决，她终究因为九锁阵与曾经计划的一切碰撞。
然而与那些曾经的人一个个遇到。
先是即墨洵，然后是虚空傲，再是烬灭，最后则是幽骨，空藏，空殉……
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到底经历了种种之后，或成熟，或放弃，都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
不过，一切也不算最坏吧？
我看着陪在谢茯苓身边，那个一直以来从未曾变过的即墨洵，轻轻笑了。
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谢茯苓身边挺好的。
谢茯苓是个内心强大的人，可强大的人，不代表着就没有情绪，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只是……
一想到即墨洵不能跟谢茯苓来到自己的这个世界，我就怒了。
“喂，你越界了！”
我闯入了那一界，扑一进入，天道就排挤我的同时跳出来看着我。
“你过分了吧？我家茯苓牺牲那么大，帮了你一把，你就是这么回馈她的？你要即墨洵死？”我愤怒的问道。
“牺牲，帮我？你当我傻啊！”还是婴儿的天道，一点都不可爱的吼道。
“按照人族的说法，谢茯苓可是你的母神，你这样对你的母神，你要脸不？我告诉你，你敢让即墨洵死的话，我就敢融界！”我怒吼道。
“融界？你开什么玩笑？”对面的天道被吓到了问道。
“你也知道，要是没有谢茯苓，就没有今天的我！她几十万年的才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有多难得。你居然敢弄死她喜欢的人？别说她，我就不放过你！”我气哼哼的说道。
“要不要这样啊!”天道小娃娃说道。
“少来！你在谢茯苓面前装的多好啊！尊尊敬敬，可结果呢？你要即墨洵死！我告诉你，我很认真的在告诉你，即墨洵要是死了，不用等谢茯苓谋划，我就主动融界，吃了你！”我眼神认真而危险的眯了眯，盯着小家伙，威胁道：“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我已经长大了，而你却还是这么丁点，又是新生，吃了你，不难！更别提，我还有谢茯苓帮忙！她可是从头到尾算计了，便是连大道都认可了她所算计的人，你好好想想！”
小天道被威胁到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叫即墨洵死，只是以后即墨洵也不能留在我的世界，他得跟谢茯苓去你那边！”小天道说道。
“行！”我应道。
“还有……，谢茯苓当年弄出的那具幽骨如今化成了一处阴泉，大有当年空藏的特性，谢茯苓得帮我把她解决了！”小天道道。
“行。这件事情，你也不用直接跟谢茯苓去说，你只需要将她丢入那幽骨所在的世界就成。”我建议道。
然后，在我的监视下，小天道去找了谢茯苓，只是小天道到底还是意难平，抹去谢茯苓的记忆，给了她一个极品炉鼎的灵根，想要虐一虐谢茯苓。
只是，小天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谢茯苓能够穿梭诸天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虐到？
我看着一切尘埃落定，勾出笑着。
那边后知后觉的小天道，似乎想到什么？
“谢茯苓当年炼制那么一副幽骨，是故意的吧？她其实早就算到了，未来我会受制于我，拿幽骨作为筹码，跟我谈判呢吧？”小天道问。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笑就已经是回答了。
小天道憋屈的看着最终不受他掌控，恢复记忆的谢茯苓，没好气的将人给送走。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走？”小天道看着我，哼哼赶人道。
“炼制幽骨，有两个意思，用来作为筹码逼迫你是一，其二是因为……”我的目光落在一个女子身上，笑了笑，离开此界。
而小天道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之后，暴跳如雷，声震如天的吼道：“谢茯苓，你个混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一切尘埃落定。
我轻轻的笑了，赶在谢茯苓带着即墨洵回来之前，赶了回去。
我得让谢茯苓知道，无论她离开多久，这里才是她的家，这里一直都有人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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