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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臣宠妻日常
　　作者：风珏
　　文案：
　　定远侯府沈三，貌若潘安，文武双全，年近三十却无人敢嫁。
　　据说这位沈三爷里面冷心黑，手段毒辣，犯到他手的人就没有能囫囵出来的！
　　就在大家以为沈三爷要孤独终老的时候，忽然听说他定亲了！对方还是个小十岁的小姑娘！
　　再后来，人们就看到这位面冷心黑的沈三爷跟在小姑娘身后到处跑，神情温柔的活像是见了鬼！
　　1.慢热文，阿瑶不走阿白里的路线，因为她是个穿书的，带有金手指；
　　2.男主是隔壁的三叔沈嵩，高冷男神文武双全的那种；
　　3.轻松小爽文，欢迎指点并捉虫，文名看文，和谐看文，你好我好大家好；
　　4.本文封面底图已获得授权！！！禁止任何人任何形式盗用，违者必究！！！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嵩，叶锦瑶 ┃ 配角：沈家人，叶家人 ┃ 其它：穿越，打脸爽文，可能会有一点破案
　　一句话简介：沈三爷的病弱小娇妻
　　立意：夹缝求生，再难也不放弃生活的希望


第1章 1（修）
　　“小姐，该喝药了，”穿着深绿色褂子的老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儿走过来，“喝了药就会好的，老奴还等着喝小姐的喜酒，以后还要给小姐照顾小小姐，小少爷呢！”
　　叶锦瑶下意识的摇头，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接过药碗。
　　“不能喝！不能喝！住手！快住手啊叶锦瑶！你快松开！”
　　叶锦瑶在心里疯狂的大喊，可惜没有一点作用，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接过药碗，放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充满了嘴巴，叶锦瑶忍不住咳了出来，她疯狂的想要把喝进去的药吐出来，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甚至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着，仿佛想要借此减轻嘴巴里残留的苦涩。
　　那穿着深绿色褂子的老嬷嬷见此，嘴角满意的勾起，拿着空碗出了房门。
　　叶锦瑶晃了晃脑袋，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喊，这药有问题，不能喝，会死的！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镜子里少女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可惜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的好似捏一捏就碎了。
　　她已经病成这个样了吗？叶锦瑶在心里喃喃自语。
　　忽然，眼前闪过一抹白色，叶锦瑶来不及细看，就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
　　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白皙纤细的脖子被一根白绫死死的勒住，而另一端握在那个给自己端药的深绿色褂子的老嬷嬷手里。
　　叶锦瑶伸出手，想扯开白绫，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那张苍老而熟悉的脸，说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奶娘……为什么？”
　　深绿色褂子老嬷嬷泪如雨下，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小姐，你别怪我，老奴……老奴也没办法的。”
　　恍恍惚惚间，叶锦瑶听到了一声脆响，仿佛骨头断裂的声音，瞬间心底一寒。
　　“呼呼，呼呼。”
　　床帐里的人陡然坐起身，剧烈的喘息着，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阳光透过窗，撒在地板上，亮的有些刺眼。
　　叶锦瑶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掀起褥子，看着床边刻着的印痕，已经是第三道了，这代表着她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了。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银簪，在后面又刻下一道痕迹，叶锦瑶把簪子重新放回去，又把褥子铺好展平，又躺会被窝里，开始琢磨着这三天来反反复复做着的那个梦。
　　梦里，她被人杀了。
　　杀她的，还是她从小把她奶大的奶娘。
　　叶锦瑶眯着眼，看着帐顶的绣纹。她隐约记得，这个情节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如今可算是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看过的那本某点的《长乐荣华》的前三章吗？
　　书里的女主是长乐郡主，为了给男女主扫清障碍，前三章干脆利索的解决了男主的炮灰未婚妻。
　　而她，叶锦瑶，就是这个倒霉的即将要被解决掉的炮灰。
　　想想她看过的前三章，叶锦瑶就觉得脑袋有些疼。揉了揉眉心，她心想，她是不能理解男女主的爱情观的，为了保命她得离他们远远的，尤其是男主那个大猪蹄子。
　　“小姐，该起来了，还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呢！”画眉听到里面的动静，先去打了盆热水。没想到回来后，自家小姐还在床上躺着，忍不住就催促道。
　　“哦，那好吧，进来。”
　　叶锦瑶倒也想自己穿衣服，可惜她不会啊！这个时候的衣服看着好看，可它不好穿啊！第一天来的时候，叶锦瑶自己忙活了一个时辰，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后来她就放弃了，左右都有丫头伺候，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蕊珠拉开帐子挂起来，然后和秋苹一起伺候自家小姐穿衣洗漱。
　　一刻钟后，叶锦瑶终于被收拾妥当。看着镜子里身姿纤细的少女，叶锦瑶挑了挑眉，这个小丫头，身材很有料嘛！难怪能成为蓟州府第一美人！
　　只是下场不怎么好就是了。
　　喝了碗粥，叶锦瑶漱过口，擦了擦嘴，扶着画眉的手，朝着荣安堂走去。
　　路上，遇到同去请安的叶菁仪，叶锦瑶忽然来了兴致，啊，别看她只活了三章，她可是记得这个叶菁仪还骂过她呢！骂的可难听了！
　　没来到这里的时候，叶锦瑶有心脏病，情绪不能激动，就连大声说话也不行，嘿嘿，如今换了个身子。叶锦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等着叶菁仪开口，就要跟她撕个八百回合。
　　“啧，这是谁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啊？秋菊，你看出来了吗？”叶菁仪看着叶锦瑶就是一阵火大，她怎么还不死？病病歪歪的，看着就烦！
　　“画眉啊，大小姐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瞎了狗眼，啧，还不快赏她一两银子看大夫去。”叶锦瑶张嘴就来，呵呵，这个段数，还以为多厉害呢！也就是原主老实乖巧，不想惹麻烦，才被她骂罢了。
　　“你！你说什么？谁瞎了狗眼？你再说一遍？”叶菁仪没想到这贱人竟然敢还口，当即气炸了，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叶锦瑶尖叫起来。
　　“我说你呀！瞎了狗眼，啧，如今连耳朵都聋了，也是可怜。”叶锦瑶一把握住叶菁仪差点戳到她脸上的手指，微笑着五指攥紧。
　　“啊——”
　　一声尖叫划破永安侯府的上空，原本寂静的侯府沸腾起来。
　　看着叶菁仪脸色惨白，捂着手痛哭流涕的样子，叶锦瑶满意的捏着帕子捂着嘴咳了一声，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泪珠子欲落不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画眉和蕊珠齐齐扶住自家小姐，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的一言难尽，万万没想到，小姐在房里待了三日，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主子，不护着她护着谁呢？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痛得嘤嘤直哭的大小姐，有志一同低着头，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
　　能哭的这么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来还是不疼。
　　叶菁仪捂着手指疼的泪花直冒，根本就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病秧子居然敢跟她动手，还差点把她的手指给掰断了。
　　看着一副随时可能会倒下的叶锦瑶，叶菁仪眼底都冒出了火，这个贱人！她就知道她是装的！
　　贱人！贱人！贱人！
　　“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你家小姐我被欺负了吗？给我打死叶锦瑶那个小贱人，狠狠地打！”叶菁仪感觉手指稍微好了点，就用完好的那只手狠狠地拧着两个丫头的胳膊，命令她们去打叶锦瑶。
　　可惜，叶锦瑶是出了名的玉美人，一碰就可能碎掉的那种，两个丫头被拧的眼泪汪汪也不敢上前。
　　而这个时候，画眉和蕊珠已经扶着自家病病歪歪身娇体弱的小姐进了荣安堂。
　　叶菁仪：“……”
　　狠狠地骂了两句，叶菁仪风风火火的冲进荣安堂，打定了主意要告叶锦瑶一状，让祖母好好的罚她不可。
　　“啊！”
　　叶菁仪心里存了火气，想着叶锦瑶病歪歪的肯定走不快，就横冲直撞进了荣安堂，打算“不小心”碰她一下。
　　然而，等她真的碰到了人，却傻眼了。
　　本该被她碰倒的叶锦瑶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
　　而地上，被她碰的撞翻了桌子椅子的，茶水洒了一身的，赫然是府里的表小姐江澄月。
　　表小姐江澄月今年十三岁，性子娇纵跋扈，偏偏长了一张抹了蜜的嘴巴，把老太太哄得宠她宠的不得了，比府里正儿八经的嫡小姐们还要得脸尊贵。
　　惹了她，还能有好？
　　叶菁仪差一点就哭了。
　　“月儿，有没有伤到哪里？”表少爷江城轩扶起妹妹，温和的询问着。明明是清冷的声音，却有种春风化雨的温和。
　　叶菁仪急忙过去给江澄月赔礼，“表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撞你的，我原本是想……”
　　说到一半，叶菁仪忽然停住了，她原本是想撞叶锦瑶的，可惜这个死丫头忽然变聪明了！
　　看着拿着帕子正在给江澄月擦眼泪的江城轩，叶菁仪咬住嘴唇，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表哥，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我当然知道大姐姐不是故意的呢！”一旁坐着的叶锦瑶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看着三人忽然笑眯眯的开口，“因为大姐姐你就是有意的啊！”
　　叶菁仪：“……”我和你势不两立！
　　江澄月：“？？？”
　　江城轩：“？？？”
　　“嘻嘻，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叶锦瑶甩了甩帕子，笑嘻嘻的，“这个点儿本就是请安的时辰，人来人往的……可不就撞到了吗？”
　　说完，叶锦瑶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帕，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帕子左右晃动，像极了爱娇的小姑娘。
　　“叶菁仪！你分明就是有意想要撞我的！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眼瞎了不成，竟然还能撞到我？”江澄月回过神，越来越觉得叶锦瑶说的没错，叶菁仪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想借此勾|引她哥哥！还说不是故意的！贱人！想进她们江家的门，做梦！
　　江城轩扶起妹妹，女孩子的事他一个男人不好掺和进去，就远远的坐到角落里不吭声。实际上，却是暗暗的打量着这个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表妹叶锦瑶。
　　叶菁仪一听顿时委屈的红了眼，“我没有，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不信你问表哥啊！”


第2章 2（修）
　　这场闹剧终究没有闹大，因为大夫人小秦氏来了。
　　看到女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小秦氏冷着脸训斥了她一顿，转而扶着江澄月在一旁坐好，然后才道：“仪儿素来不是个莽撞的，今日必然也是无意的，月儿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待回去了舅母定然好好收拾她。”
　　小秦氏话说到这份上，江澄月也不好死抓着不放，红着鼻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揭过。
　　叶锦瑶捏着手绢撇撇嘴，并没有感到意外，小秦氏素来会做事儿，只是不知怎么会生出叶菁仪这么个烦人又聒噪的蠢货？
　　“锦瑶今儿个来的倒是早。”小秦氏看了眼垂头坐着的叶锦瑶，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
　　方才的事，她在外面也听了一耳朵，总觉得这个二丫头跟以前不一样了，如今只是看着人，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
　　“回姨母的话，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我觉得今儿天气好，就想出来转转，所以就起来的早了啊！”叶锦瑶扭着手绢甩了甩，仿佛天真爱玩的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还带着点儿婴儿肥，樱桃一样的嘴唇说起话来像是嘟起来了，十分的可爱。
　　但是落在小秦氏眼里就一点也不可爱了，她甚至觉得膈应。
　　小秦氏虽然嫁进了长青侯府，却是继室。当年灵安寺，怀孕八个月的大秦氏进香途中意外救了皇帝，自己却在生下叶锦瑶后撒手而亡。后来，为了叶锦瑶，叶父娶了大秦氏的庶妹小秦氏进门做继室。
　　在外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然而真正有点人脉的谁不知道，大秦氏死前怀着孕的时候，小秦氏就和自己的姐夫勾搭到一起，还有了一个女儿，就是如今的长青侯府大小姐叶菁仪。而叶锦瑶好好的嫡长女，变成了二小姐。
　　书里小姑娘的母亲不得父亲喜爱，因此连带着她也不得叶父喜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胆小怯懦的性子，平日里说个话都是不敢大声的。
　　可叶锦瑶不是原主啊！她最不怕事了！更何况，在她看来，这小秦氏和原主的父亲长青侯活脱脱的就是一对人渣啊！
　　想起梦里的那些事，叶锦瑶就笑眯了眼，活不过三章？哼！她叶锦瑶偏偏就要活得比谁都长！比谁都自在！
　　“是嘛，”小秦氏皮笑肉不笑的应了句，拨着茶杯盖不紧不慢道：“便是如此也该多注意些才是，刚有了好转，正该好好的养着，万一有个好歹，担心的还不是你祖母！”
　　“姨母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病刚有点起色，好容易能出来透透气，您就又开始叨叨，”叶锦瑶绕着手里的帕子，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小秦氏：“姨母莫不是故意咒我呢吧？”
　　小秦氏：“……”
　　小秦氏的脸都青了，这死丫头会不会说话了？平日里气儿都不敢出一下，今日怎地这般伶牙俐齿？莫不是谁在她跟前说了什么？
　　这么一来，小秦氏看着叶锦瑶背后的几个丫头，眼神就充满了审视。
　　“叶锦瑶你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叶菁仪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到了这会儿听见叶锦瑶竟然敢说她母亲，再也忍不住了，“就你这病病歪歪活不了几天的短命鬼样子，还用得着我母亲咒你？你当你是谁？贱人！竟然还敢冤枉我母亲！看我不打死你！”
　　姑娘你真是棒棒的呢！
　　叶锦瑶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揪着手帕低下头，瞬间红了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仪丫头！”长青侯府老太君刚从里间出来，听见这话顿时脸色漆黑，狠狠地跺了跺拐杖呵斥道：“还不给瑶瑶道歉！”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丫头，当初她就不该心软同意小秦氏进门，如今瞧瞧好好的孩子被她养成了什么样？刁钻跋扈，刻薄恶毒，骂人的话张口就来，哪里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样子？
　　“祖母！你偏心！叶锦瑶她打我！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刚才她还害我撞了月儿妹妹！都是她！”叶菁仪噘着嘴，道歉？她凭什么要给她道歉？门儿都没有！
　　“仪姐儿，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老太君冷着脸，在炕上坐下，看着叶菁仪的神色十分不悦。
　　“祖母！”叶菁仪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太太，眼见老太太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眼泪唰唰的流。
　　一旁的江澄月见状忍不住笑了，叶菁仪不是撞她么？不是装无辜么？看她该怎么装的下去！“菁仪表姐，外祖母身子不好，你就别气她了。再说了，原本你就不该那样说瑶瑶表姐的。”
　　叶菁仪都要气炸了，江澄月居然向着叶锦瑶这个小贱人说话，她还在看她的笑话！她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看着小秦氏，希望母亲能帮她。
　　可惜小秦氏仿佛没看见她的乞求，反而冷着脸斥责道：“还不快给你二妹妹道歉！”
　　叶锦瑶注意到，小秦氏说起“二妹妹”这三个字的时候，咬的十分重，甚至还刻意的看着她。
　　叶锦瑶觉得十分好笑，怎么，小秦氏莫不是以为她会因为这个“排行二”伤心难过？怎么可能，简直是笑话！小秦氏这般不要脸的人都不难过，她怎么可能会难过？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想笑呢！
　　“我不！”
　　叶菁仪哭着大喊一声，捂着脸跑出去。
　　老太君瞬间黑了脸，冷冷的看着小秦氏：“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哪个世家贵女如她这般目无尊长，心胸狭窄，刻薄恶毒，张口闭口污言秽语？”
　　小秦氏被说的脸上火辣辣的，活似被人打了一巴掌，急忙站起来低着头赔罪：“都是儿媳的错，没有管教好她。还请母亲千万不要生气，儿媳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好了，没事儿你就退下吧。”老太太掀了眼皮儿，懒得看小秦氏在她跟前做戏。这都管教了十多年了，大丫头越发的变本加厉，哪里有半分效果？还不都是这小秦氏在糊弄她！
　　“是。”
　　小秦氏木着脸退出去。
　　叶锦瑶在一旁看着，心里只觉得好笑，往日里她受了欺负也没见老太太像今天这样发火，不过是叶菁仪冲撞了她的心尖尖，又违抗了她的命令，老太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才发了这么大的火。
　　没意思。
　　叶锦瑶撇了撇嘴，亲孙女还不如自己的脸面重要，这老太太也是够可以的哦！
　　不过不要紧，欠了她的，她都会自己讨回来的，谁也跑不掉。
　　江澄月猴在老太太身上撒了会儿娇，得了老太太罚叶菁仪抄十卷佛经的准话，这才出去找府里的姐妹玩去了。
　　倒是叶锦瑶，在荣安堂里坐了一会儿冷板凳，然后扶着画眉的手，晃晃悠悠的回自己的院儿去了。
　　荣安堂里，看着这平日里病病歪歪的，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孙女，老太君眼底闪过深思，“桂琴，你说瑶丫头的身子是真的好了吗？”
　　桂琴是老太太的陪房，伺候了老太太一辈子的人，最是能揣摩老太太的心思。
　　听了老太君的话，桂琴倒茶的手顿了顿，继而道：“二小姐打小身子骨就不好，老太太实在担忧的话，不若叫府医再去瞧瞧，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听了这话，老太君点了点头，“你去吩咐吧，瑶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可不就得我这个祖母多照看她两分。”
　　这样说着，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冷漠严苛。
　　岚华院。
　　叶锦瑶刚在窗边的小塌上坐下，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几盘酥软香脆的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
　　“小姐，可是困了？要不要奴婢给你捏捏？”蕊珠心疼的捏着帕子给叶锦瑶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珠子，小姐身体不好，稍微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回来还得休息老半天才能缓过来。她们这些打小伺候的丫头看着就觉得心疼。
　　“我没事儿，你也下去歇着吧！”叶锦瑶摆摆手，捏什么捏啊，完全不用，她这会儿就想吃点儿点心，喝点儿茶，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然后手撕叶菁仪和小秦氏呢！
　　说起来……她都起来了这么久了，那个在梦里杀了她的奶娘呢？心里想着，叶锦瑶就问出来，“对了，奶娘呢？我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她？”
　　梦里这个奶娘可是跟她形影不离的呢！现在居然一早上都不见人影，是去干什么了？
　　“刘妈妈昨天晚上跟夫人请假回家看孙子去了，说是要明天才能回来。”画眉去了厢房给叶锦瑶找几本书，刚进来就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不平，“按说刘妈妈是我们岚华院的人，她要回家，怎么不来跟小姐说，偏偏去找夫人？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是说，刘妈妈和夫人说要回家看孙子？”叶锦瑶咬着还热呼呼的核桃酥，美滋滋的眯了眯眼，味道真好，酥脆香甜，不愧是纯天然制作出来的。
　　“是的，奴婢还是听夫人院里的琉璃说的。”画眉正在整理叶锦瑶的被褥，早上的时候小姐说要搬出去晒晒，才能睡得舒服。
　　“行了，先别管这事儿，等刘嬷嬷回来了再说。”叶锦瑶摆了摆手，仓鼠一样的啃着手里的点心。
　　生活这么美好，偏还要有人去作死，她也只能成全人家了。
　　哎，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这么个善良体贴的小仙女呢！


第3章 3（修）
　　小仙女叶锦瑶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苦了脸，偏偏来送药的还是小秦氏身边的邹嬷嬷。
　　这会儿邹嬷嬷满脸慈爱的看着叶锦瑶道：“二小姐，药已经放了一会儿，这会儿刚刚好，赶紧喝了，喝了药就会好起来了。”
　　邹嬷嬷是领了任务来的，夫人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看着二小姐把药喝下去才能离开。邹嬷嬷深知其中厉害，自然不敢有一丝懈怠。
　　叶锦瑶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邹嬷嬷：“我说了待会儿再喝就待会儿再喝，你这么巴巴的盯着我做什么？”
　　“这，二小姐，药凉了就不好了，奴婢还等着收碗呢！”邹嬷嬷仍旧是一副温和慈爱的样子，倒是显得叶锦瑶有些小性子。
　　眼看躲不过，叶锦瑶咬了咬牙，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重重的搁了碗道：“好了，拿去吧，赶紧走，真烦人。喝了这么久的药也不见好转，可见分明就是个庸医！”
　　邹嬷嬷完成了夫人交待的任务，心里高兴，因此见叶锦瑶这般抱怨不仅没生气，还宽慰了两句：“二小姐好生养着，定然会好起来的。”
　　这么说着，邹嬷嬷心里却清楚，二小姐怕是没机会再好起来的。这一碗一碗的药，就堪比裹着蜜糖的□□，是能叫人送了命的。
　　画眉送了邹嬷嬷出去，叶锦瑶就踩着鞋子跑到角落里摆放的花瓶旁边，把里面的花拿出来扔在一边，然后伸手抠进嗓子眼，哗哗的就把刚喝进去的药全吐了出来。
　　蕊珠和秋苹见状都是一脸担忧，瞧见画眉回来了，立刻迎上去，“小姐又把药给吐出来了，这可怎么办，不知道画眉姐姐有没有办法？”
　　叶锦瑶从袖子里取出帕子，伸进花瓶里浸湿后才拿出来，放在袖子里。转身瞧见几个丫头担忧的看着她，笑眯眯道：“把屋子里的花全换了，我要新鲜的。”
　　梦里面，这药可是要命的，即使刘妈妈不下手，她也活不了多久。
　　叶锦瑶记得，刘妈妈是秦家的家生子，是随着大秦氏陪嫁过来的，后来大秦氏死了，就把叶锦瑶托付给她。刘妈妈一家子都在秦府，只有她在长青侯府，所以能让刘妈妈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多。
　　要么这个人就在秦府，而且和小秦氏关系匪浅；要么，这个人本来就在长青侯府。
　　反正来日方长，叶锦瑶也没想着这会儿就把人给揪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调理好身体，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她活不过第三章 的魔咒。
　　长青侯府养有府医，但是很明显这府医不可靠，不然的话原主也不会越喝越体弱多病了。叶锦瑶打算去外面找大夫，先瞧瞧这药里都放了什么，然后才好应对。
　　好在本朝风气开放，对女子的限制没有那么多。让画眉去小秦氏那里说了声，叶锦瑶带了些琐碎银子，领着四个丫头就出府了。
　　到了长青侯府门口，叶锦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叶菁仪，一看到叶锦瑶，叶菁仪就眼底冒火：“整日里病病歪歪的出什么门，出去给府里丢脸的吗？”
　　跟在她后面的叶疏桐叶疏影闻言诧异的看着叶锦瑶，这个二姐姐平日里可是连院子都不出的，今个儿倒是稀奇。
　　“画眉啊，这是哪里来的野狗，叫的可真难听呢！可别是得了什么疯病吧？赶紧走，被咬到了就不好了。”叶锦瑶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带着自己的丫头先一步出了长青侯府的大门。
　　“贱人！叶锦瑶你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叶菁仪瞬间抓狂，噔噔噔的跑了几步就想拉住叶锦瑶狠狠地给她几个耳巴子，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还不等摸到叶锦瑶的袖子，就见叶锦瑶回过头，脸色苍白的看着她，眼眶通红，泪珠子滚滚而下。
　　看着长青侯府外面的街道，不过片刻功夫就围了一群人对她指指点点，叶菁仪整个人都被怒火点燃了，上前狠狠地推了叶锦瑶一把，满脸恶毒不加掩饰：“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都是装的！整日里做出一副柔弱可怜惹人爱的样子，一步三喘跟玉瓶儿似的，勾引谁呢？”
　　“住口！”
　　小秦氏在整理账本的时候听说了此事，她就知道坏了。紧赶慢赶过来，就听到这一句，小秦氏有些头疼。
　　菁仪这丫头性子娇纵，口无遮拦，早晚要惹出祸端来的。平日里在府里还好，只要多敲打敲打下人，没人敢传出去。可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她怎么就不懂得轻重缓急？
　　忍她一时，让她一时，待回了府里，叶锦瑶还不是任她搓圆揉扁？菁仪真是太冲动了。
　　小秦氏心里十分恼火，抬手给了叶菁仪一巴掌，冷着脸呵斥：“回去！”
　　叶菁仪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挨小秦氏的打，她跳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又惊又怒的看着小秦氏不可置信的哭着嚷道：“娘，你打我？你为了叶锦瑶这个小贱人你打我？”
　　“我让你回去！”小秦氏原本还心疼的不得了，如今听了这话都快气死了，她打她也是为了她好，仪姐儿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如果她不这样做，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她们母女俩苛待叶锦瑶的话就会传遍蓟州府，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她们？她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我就不回去！”叶菁仪恨得红了眼，转头就朝着叶锦瑶扑过去，那架势恨不得把人给掐死。
　　然而叶菁仪并没有碰到叶锦瑶一根手指，就见到小秦氏一把抓住叶菁仪的手，下一瞬就看到叶菁仪昏倒在她怀里。
　　叶锦瑶没兴趣再看小秦氏演戏，带着画眉几个直接走远了。
　　“二姐。”
　　叶疏桐叶疏影姐妹俩喊了一声，快走几步跟上去。
　　叶疏桐看着叶锦瑶，发现她的步子很稳，完全没有往日脚下虚浮随时都像是要摔倒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问道：“二姐，你准备去哪里？”
　　叶疏影也跟上来看着叶锦瑶，看样子对这个答案十分在意。
　　“我整日都待在房里，书架上的书都看完了，今天出来去墨致斋买几本回去消磨时间。”叶锦瑶心知这两人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也不多问，只做没看出来。
　　“哦。”
　　叶疏桐姐妹俩齐齐松了口气，原来是出来买书啊，不是去澜庭湖就好。今日去澜庭湖的世家公子不少，这个二姐姐虽然体弱多病，却长了一张勾人的脸，如果她去了，肯定会吸引一大部分人的目光，那她们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幸好，幸好她不去。
　　“云想衣裳花想容，花为环珮月为容。”临街望江楼三楼靠窗的雅座里，穿着月白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唰的收了折扇，敲着手心一脸痴迷地赞叹道：“这是哪家的贵女？砚台，你快下去打听打听！”
　　“嗤，你那是什么眼神？”对面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袍，整个人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只见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鄙夷道：“你怎么总是看上这种花为肚肠雪为肌的女子？你是上次的亏还没吃够是吗？”
　　“但是她长得美啊！”月白色衣衫的青年看直了眼睛，忍不住嘟囔着反驳道：“看在她这么美的份儿上，就是被坑我也愿意啊！”
　　何况是这么美人的美人儿，只是看她一眼就让他觉得，哪怕是让他日日被坑，他也心甘情愿啊！
　　“我看你就是贱的，明知道这样的女子光是眼泪就能够杀人，你还要往上冲，你的脑子呢？”黑袍男子简直觉得他是病的不轻。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我被骗了这么多次还不气馁，那因为我相信这世上还是有好姑娘的！你看这不就遇到了吗？”月白色男子唰的展开扇子狠狠地扇了几下，眼睛紧紧的盯着下面的姑娘，真心实意赞叹道：“啊，她就是我梦中的仙子！”
　　黑盘青年冷笑：“然后再被骗一次对吧？”
　　月白色青年顿时噎了一下，不甘心地反驳道：“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姑娘！再说了，你总不能因噎废食啊，我跟你讲，你这样以后可是讨不来老婆的，当心耍一辈子光棍！”
　　“哦，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谁，被美人坑的差点没叫人打成狗。”黑袍青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掠过下面的姑娘，顿时有些意外，这姑娘脚步虚浮，还有些先天不足，竟然不是装出来的。
　　莫名的，他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眼神暗了暗，也不知青檀他们打听的如何了。
　　叶锦瑶带着画眉几个进了一家药铺，给伙计塞了一锭银子，然后就如愿被带到了里面的房间。
　　叶锦瑶让画眉和秋棠在门口守着，自己带着蕊珠和翠微进去。
　　里面坐着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看起来在养生方面很有一套。老爷子看着叶锦瑶的穿着，又看她让人守着门口，心里就有了些许猜测。
　　“老先生，麻烦您给我悄悄这里面都是什么药，长期服用的话有什么效果？”叶锦瑶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锦帕放在桌子上，示意老爷子验看。
　　老爷子看了眼，就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忍不住“咦”了一声，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锦瑶：“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爷子见谅，这事儿我不方便告诉你。”叶锦瑶笑着摇了摇头，她今日来只是想问问，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除此之外倒是没想做些什么。况且就算说出来又能如何？在这蓟州府，长青侯府的势力仅次于南阳郡王府，谁会吃饱了撑的，为了她和长青侯府对上？
　　“既然姑娘不方便说，老夫也不多问，”老爷子放下手帕，在盆子里洗了洗手，“这帕子上药是让人体虚的，偶尔服用还能补得回来，若是长期服用，是会坏了根基，折了寿数的。”


第4章 4（修）
　　老爷子的话倒是没有出乎叶锦瑶的预料，她也不多留，只笑道：“打搅了，今日，我没有来过，您老也不曾见过我。”
　　蕊珠闻言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银锭子放在老爷子手里。
　　掂了掂银锭子的重量，老爷子当即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撸着胡子道：“姑娘何等金贵，岂是我这等糟老头子有幸得见的？”
　　叶锦瑶捏着帕子捂着嘴咳了一声，蕊珠和翠微立刻上前扶着她出去了。
　　见她出来，画眉走过来，低声道：“果然有个小蹄子跟着小姐，我已经让秋苹把人引到翰墨斋二楼去了，我们现在赶过去？”
　　叶锦瑶点了点头，主仆三人就往翰墨斋去了，本就不远，几十步的距离。
　　进了翰墨斋，叶锦瑶随便挑了几本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话本，就让蕊珠掏银子。自己则带着画眉假装去了后院，翠微跑去二楼找秋苹。
　　“二小姐怎的在楼下？方才不说是在二楼吗？什么时候下来，奴婢竟不曾看到。”一个圆脸的丫头从楼梯上走下来，眉眼倨傲的看着叶锦瑶主仆，尖细的声音刺的人耳朵发疼。
　　“咳，咳，”叶锦瑶用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之后，抬头看着这丫头细声细气道：“不过是买两本书打发打发时间罢了，何苦如此紧盯着我不放？我竟是不知何时我做事还需得跟你汇报了。”
　　那丫头脸色变了变，到底顾忌着是在外头，很不敢坏了太太名头，就苦口婆心劝道：“左不过太太不放心二小姐身子骨，这才命奴婢跟着也好有个照应，二小姐何苦如此挤兑奴婢？”
　　叶锦瑶脸色陡然惨白，扶着画眉的手身子晃了晃，只咬着牙恨声道：“罢了，我一个没几天活头的病秧子，合该叫人踩在脚底，随便一个奴婢都能来摆布，回吧，没得平白给人添了麻烦，还要落个不知好歹的名声来。”
　　翰墨斋里人不少，听得这一耳朵官司，心里就有了几分明悟。整个蓟州府里貌若天仙却病病歪歪的姑娘也就长青侯府二小姐一个。今日这一出，也不过是那后头的侯夫人小秦氏派了婢女盯着二小姐罢了，这里面的官司，谁又说得清呢！
　　叶锦瑶也不搭理那婢女，做出一副气急了的样子甩开画眉的手，捂着胸口噔噔噔的走了。
　　这样子一瞧，却也没有病的需要时刻跟个丫鬟照应着的样子啊！且不说这二小姐身边本就跟着四个丫鬟呢！
　　果然，高门里的官司水且深着呢！
　　出了翰墨斋，叶锦瑶去了家胭脂水粉铺子。爱美是每个女子的天性和权力，哪怕是个病秧子，她也要做天底下最美的病秧子！
　　主仆三人进了一家挂着香雪海牌匾的铺子，叶锦瑶就开始挑选胭脂。
　　“掌柜的，我们家郡主订的胭脂做好了吗？”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裳的丫鬟昂着下巴站在柜台前，神情倨傲。
　　“到了到了，姑娘等着，我这就给你取来。”掌柜的急忙弯着腰，谄媚的笑着，然后吩咐小二去取。
　　“你这掌柜的好生不识趣，既然到了为何不送到王府去？”绿衣丫鬟叉着腰，一脸怒色的嗔道。
　　掌柜的苦了脸，他一个卖书的哪里有什么胆子去高攀郡王府？被人给当狗一样赶出来很好看吗？
　　郡主？王府？
　　楼梯上，叶锦瑶脚步一顿，看了眼柜台前的丫鬟，然后不动声色的去了二楼。
　　关于女主长乐郡主，乃是蓟州府最有权势的南阳郡王府唯一的女儿。十岁前有南阳郡王夫妇爱若至宝，十岁后有长兄万般宠爱。可谓千娇百宠，受尽宠爱。
　　有这样的经历，也难怪看上别人的未婚夫就要不择手段的抢了去。叶锦瑶摇了摇头，那种男人，想要，随便抢，但是想要对她下手，那就不好意思了。好不容易白捡了一条命，她可是很珍惜的，谁敢要她的命，她就要谁的命！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叶锦瑶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她挑了两盒胭脂让画眉拿着，然后又去挑了些花钿。
　　说来也是孽缘，叶锦瑶挑完了，带着几个丫头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准备上楼的女主长乐郡主。
　　作为女配，叶锦瑶原是体弱多病足不出户的，所以她也不该认识什么长乐郡主。故而，叶锦瑶只是朝着对面的女子点了点头，就准备下楼。
　　然而她不找事，不代表别人不找她的事。
　　先前在楼下的绿衣丫鬟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叶锦瑶主仆：“大胆，见了郡主竟然敢如此无礼！”
　　叶锦瑶闻言唇角微翘，眼底满是疑惑：“郡主？”
　　绿衣丫鬟更气了，这蓟州府还有不认识他们家郡主的？可能吗？不可能！必然是这个贱/人知道江公子喜欢她们郡主，故意不给郡主行礼的！
　　“好了，不得无礼。”长乐郡主一直打量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女子，眼神她的脸上看了很久，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叶锦瑶这张脸的确很美，美得她都想怀疑江郎了。“这位就是长青侯府二小姐吧？”
　　叶锦瑶眼底还带着疑惑，她点了点头道：“不知你是？”她说着看向先前说话的绿衣丫鬟。
　　“……她胡说的。”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长乐郡主忽然不想挑明自己的身份。
　　一旁的绿衣丫鬟听郡主这么说，顿时有些不忿，虽然碍于郡主不好说什么，但她看着叶锦瑶的眼神十分不善。
　　即使不知道原主的死除了叶家人，还有没有女主的手笔，叶锦瑶也不想和女主有什么牵扯。行了礼，就要下楼回府。
　　“啊……”
　　叶锦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从楼梯上滚下去，昏过去之前她听到了画眉几个惊慌失措的尖叫。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锦瑶已经回了长青侯府，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只有画眉秋棠在这里守着，外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她怎么这么好命？怎么没摔死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活着！”叶菁仪在外间揪着帕子一脸恶毒的碎碎念。
　　江澄月闻言撇了撇嘴，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整天都在生病的二表姐，可她也没想过要让她死啊！大表姐还真是恶毒，这样一个如此恶毒的人还想嫁给哥哥，江澄月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发冷，她忍不住冷哼一声：“二表姐这会儿都还没醒，你竟是就开始诅咒她让她死，真真是好啊！真该让大舅舅来看看你这丑陋又恶毒的嘴脸！”
　　“你！”叶菁仪气的咬牙切齿，若非看在表哥面上，她非得给这死丫头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大姐姐，表妹说的对，二姐姐都那样了，你就别说了。”叶疏桐低着头搅着手里的帕子，咬着唇小声道。
　　“二姐姐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次又摔得那么厉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叶疏影看了叶菁仪一眼，“大姐姐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们都是一家子的姐妹，合该守望相助的。”
　　哗啦一声珠帘被掀起来，老太太拄着拐杖进来，看着几个姑娘道：“影姐儿说的对，你们都记着，一家子姐妹要守望相助。再让我听到有谁不守规矩，不会说话，就别怪我心狠。”
　　叶家几个姐妹顿时低着头连连应是，只有表小姐江澄月噔噔噔跑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外祖母说的是，月儿都听外祖母的。那外祖母，大夫怎么说，二表姐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道：“难为你还能挂念你二表姐，不过你放心，大夫说了没事，只是些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了。你二表姐受了伤，需要静养，你们几个毛毛躁躁的，就不要待在这里打搅你二表姐养病了，改日她好了，你们姐妹几个一起出去玩。”
　　老太太都发了话，几个姑娘谁敢不听，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几个姑娘前脚出去，后脚就听到屋里传出啪的一声，而且这声音一点都不陌生。几个姑娘不由呼吸一窒，互相对视一眼。
　　叶菁仪被看得脸颊火辣辣的，转过身就想进去，结果却被老太太带来的嬷嬷们拦在了门口，顿时气得眼眶通红。
　　偏偏这还不够，几个嬷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老太太吩咐，姑娘们无事不要来岚华院打搅二小姐养病。”
　　屋内，小秦氏捂着火辣辣疼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太太，却看到老太太怒火中烧的脸，顿时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愤恨，该死的老虔婆，竟敢打她！
　　“仪姐儿如果不会说话，你就要让她闭嘴！当然，如果你下不去手或是不会教，就送到荣安堂，我替你教！”老太太神色阴冷的看着小秦氏，当年她就知道小秦氏是个蠢的，只以为自己在一旁看着就不会有大问题。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蠢妇虽然好掌握，可惜到底是庶出的，眼界和教养上差了许多，好好的姐儿被教成了如今这个这样子！简直丢尽了侯府脸面！
　　“老太太息怒，儿媳知错了，日后儿媳定然好好教导仪姐儿，必定叫老太太满意。”小秦氏垂首乖顺的站在老太太下面，一副受教的样子。
　　“仪姐儿的十卷经书尚且没有抄完，便三番两次口出不逊，我也不多说，该怎么罚，你自己掂量着办！”老太太说完直接让小秦氏回去，这个媳妇她简直一眼都不想再看。
　　长青侯府。
　　叶菁仪醒过来之后坐在床上哭哭啼啼的，“你打我，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我！你还是不是我娘了？”
　　小秦氏坐在桌边端着茶杯，冷冷的看着女儿，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待得叶菁仪觉得闹腾不下去了，她才端着茶杯狠狠砸到叶菁仪耳边的床柱子上，目光阴森冰冷。
　　叶菁仪吓得尖叫一声，温热的茶水溅湿了背后的衣裳，也不及小秦氏的眼神可怕。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床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仪姐儿，你要听话，娘不会害你的。”小秦氏看着女儿被吓坏了，方才开始温柔的诱哄，“你二妹妹那里你不许再去招惹她，她身子骨不好，万一被你气出个好歹，你看你父亲会不会饶了你。还有你表哥那里，你也莫要与他太亲近了，娘的仪姐儿，值得更好的男子。”
　　叶菁仪低着头，心里愤恨不已，又是不能招惹叶锦瑶那个贱人！除了这些娘还会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隔了这么久，我有点生了，不知道该咋写了，对不起啊，小修了一下，么么哒笔芯


第5章 5（修）
　　小秦氏母女的小风波叶锦瑶并不知道，这会儿她正靠在迎枕上，陪着老太太说话。
　　“瑶瑶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老太太抓着叶锦瑶的手，神情温和，眼带慈爱，仿佛叶锦瑶是她最疼爱的孙辈。
　　叶锦瑶挣了挣没挣开，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摸了摸额头，在那里摸到了肿起半个核桃大小的包，她忍不住吸了口气，眼眶立刻就浮起一层雾，有点可怜巴巴道：“老祖宗，我头疼，还有点恶心，腿上也疼。”
　　老太太慈祥的神色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摸了摸叶锦瑶的头道：“我们瑶瑶受委屈了，这几天瑶瑶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回来，到时候让你姨母带你去南阳郡王府参加百花宴。”
　　叶锦瑶低着头配合的吸了吸鼻子，心里却冷笑不止。这老太太还真是连戏都懒得做，敷衍的问了两句，连请大夫的客套话都没有，就想让她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真是好打算。
　　最重要的是，书里原主被人毁了清白的，名声尽失的可不就是南阳郡王府的那场百花宴！
　　见叶锦瑶这样不上道，老太太也没有哄她的心思，阴着脸看了看她额头上的肿块，拄着拐杖出去了。
　　隐约间叶锦瑶听到外头传来老太太冷冰冰的声音：“仔细看着你们家小姐，百花宴之前出了差错，当心你们的皮！”
　　后头再说了什么，叶锦瑶就没兴趣听了，既然老太太打定了主意要让她参加百花宴，那么在百花宴之前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她下手，这么说来，至少百花宴之前她就是安全的。
　　“扶我躺下吧。”摔得那一跤着实不轻，叶锦瑶这会儿都还觉得头晕脑胀，她估摸着怕是脑震荡了。
　　这一回，只能说是叶锦瑶大意了。按着剧情走，这个时间她是不认识什么长乐郡主，可是没想到长乐郡主却不放过她。
　　叶锦瑶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那丫头自作主张之类的狗屁理由。能把原主算计的渣都不剩的女主，会不清楚自己的丫头是什么性子吗？不可能的，可是既然清楚却还要撞上来，只能说明对方就是故意的！
　　想起长乐郡主刻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的目光，叶锦瑶眼底冰冷如霜。她向来不喜欢吃哑巴亏，打击报复当然要攻心为上，长乐郡主既然等不及的要招惹她，那就各凭手段好了。
　　南阳郡王府里。
　　长乐郡主在自己的闺房里坐立不安，今天遇到叶锦瑶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是和她面对面撞上却是她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占了江郎未婚妻名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在看到叶锦瑶的时候，长乐郡主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危机感。
　　面对着那样一张勾魂摄魄的脸，她一个女人都为之侧目，那么江郎呢？他真的会不动心吗？长乐郡主忽然就没有那么自信了。所以，在碧云出言不逊的时候她没有开口阻拦，甚至知道碧云要出手教训叶锦瑶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拦。
　　她心里有一个阴暗的念头，如果……如果能毁了叶锦瑶的那张脸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长乐郡主的心跳忽然开始加快，对啊，如果叶锦瑶没了这张貌美如花的脸呢？而且，她身体那么差，说不定没及笄就死了呢？
　　“郡主，奴婢打听清楚了，叶二小姐已经醒了，只是大夫说了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紫竹说着有些犹疑，“奴婢，奴婢还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外面现在都在说郡主你嚣张跋扈，纵容奴才欺负叶二小姐。”
　　紫竹说完就跪下了。
　　一旁的碧云立刻炸了，“郡主，肯定是叶家那个贱人，除了她还会有谁……”
　　碧云的话没说完就被长乐郡主脸上可怕的神情给吓没了，扑通一声跪在紫竹旁边。
　　长乐郡主没有说话，对于紫竹说的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她半点都不在意。那些人也只能是背地里说说罢了，真让他们到她跟前说，除非是吃饱了撑着不想活了。毕竟整个蓟州府，敢得罪她们南阳郡王府的人可从来没有！
　　长乐如今最担心的是江公子知道今天的事了吗？他相信外面那些流言了吗？只要一想到江公子可能信了那种流言，长乐就觉得心痛的无法呼吸，她再也坐不住了，“给本郡主重新梳妆，我要去长青侯府！”
　　碧云一听这话立马爬起来，前后的忙活。
　　紫竹却恨不得把自己当成聋子，因为郡主喜欢江公子的事，郡王爷也已经警告过她们，甚至说过谁再敢帮着主子去见江公子，就赶出郡王府。
　　郡王府的活轻松又体面，月钱也比别家的高，紫竹自然不想被赶出去。可是看着长乐郡主阴沉沉的脸色，她只得认命的爬起来，转身去给郡主找合适的衣裳。
　　而被长乐郡主心心念念惦记着的江城轩，这会儿刚回到长青侯府，就听妹妹说长乐郡主的丫头把叶锦瑶拌的摔下楼梯，江城轩当即眉头蹙起：“到底怎么回事？长乐怎么会忽然对上阿瑶？”
　　听到哥哥这样称呼叶锦瑶，江澄月不满的撇了撇嘴，“阿瑶阿瑶，叫的这么亲热，怎么，你就不怕长乐姐姐听到了会伤心？”
　　江澄月原本对叶锦瑶还有些同情，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活不长的样子，而且平日来往的世家闺女提起叶锦瑶就会对她和哥哥同情万分，江澄月也是凭借这一点打入了蓟州府的贵女圈。
　　可如今一听到哥哥对叶锦瑶叫的如此亲密，江澄月忽然又接受不了。
　　“我在问你话！”江城轩此刻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他冷着脸，眼神森冷，心里对这个胡搅蛮缠的妹妹不耐烦到了极点。
　　江澄月见他这样就知道这个哥哥生气了，当下也不敢再闹，不甘不愿地嘟着嘴道：“就是叶锦瑶今日带着她的丫头出府买话本，不知怎么的就遇见了长乐姐姐。因为她没有认出长乐姐姐，长乐姐姐的丫头就故意挤兑她，还……还故意伸出脚把叶锦瑶从楼梯上绊倒，害得她从楼梯上摔下来。”
　　江城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江澄月看了一会儿，冷冰冰道：“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最好给我记着，不要去动阿瑶，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哥！”江澄月不甘心的噘着嘴瞪着江城轩，“别告诉我你对长乐姐姐没有那种心思，我才不信呢！叶锦瑶那个一看就短命的哪里比得上长乐姐姐？”
　　“日后说话过过脑子，不然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和叶菁仪待的多了，变得越来越蠢了。”江城轩神情越发的阴冷，甚至看着这个妹妹的眼神也很不善。
　　提起叶菁仪，江澄月的脸色十分不好，这个大表姐又蠢又毒，尖酸刻薄，嚣张跋扈，还没有半点儿自知之明，哼，这样的蠢货还敢妄想做她的嫂子？想到身份高贵且对哥哥爱慕已久的长乐郡主，江澄月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江城轩洗漱一番后，看着坐在那里兀自发呆的妹妹，蹙了蹙眉，“我去岚华院看看阿瑶，待会儿若是长乐来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若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我，我，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长乐姐姐的。”江澄月吓得面无人色，哥哥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她早就领教过哥哥的手段了。
　　江城轩看了她两眼，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抬脚出了青云轩，向着岚华院走去。
　　这个时候的江城轩还不知道，他前脚走，长乐郡主后脚就被人引着进了青云轩，甚至向来乖巧听话的江澄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把长乐郡主引到了荣安堂。
　　“长乐见过老太君，老太君近来可好？”长乐郡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天真娇俏，看起来十分讨喜。
　　“好好好，托郡主的福，老身一向都好。”老太太心知长乐郡主因何对自己如此亲近，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对着一旁的桂嬷嬷道：“阿桂啊，快去把影姐儿她们几个叫出来，陪郡主说说话。”
　　长乐郡主闻言嘴角的笑容收了收，一旁的江澄月见了就道：“外祖母，长乐姐姐今日来我们府上，其实是为了给阿瑶表姐道歉的。”
　　是的，长乐郡主就是打着给叶锦瑶赔礼道歉的名头进来的，实际上却是想找机会和江城轩见上一面，解释上午发生的事情。但是此刻被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要跟叶锦瑶赔礼道歉，长乐郡主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三分的不满。，她是什么身份，叶锦瑶又是什么身份，让她给叶锦瑶道歉，她配吗？
　　不过，看在说这话的是心上人的妹妹，长乐郡主暂时忍住了。
　　长乐郡主不高兴，老太太也高兴不到哪里去，头一次，她对自己这个心直口快的外孙女感到了不喜。老太太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长乐郡主不高兴了，笑得十分勉强，点着江澄月嗔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郡主不过是过府与你们姐妹玩耍，哪里就说什么赔礼不赔礼的，让外人听去了可怎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我更了睡得很香，然而早上起来发现，其实，我没有更新?我对不起大家，可能在梦里更新的吧哈哈哈哈


第6章 6（修）
　　被老太太这么似嗔非嗔，似怒非怒的一说，江澄月猛然清醒过来，随即轻轻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嘟着嘴道：“是是是，我这不是见了长乐姐姐激动的么，日后再不敢这般胡说了，长乐姐姐就饶了我吧！”
　　长乐郡主神色明显好了很多，眨了眨眼道：“其实，阿月说的倒也不算错，碧云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今个儿在香雪海冲撞了阿瑶妹妹。虽说是奴才犯的错，可追根究底也是我御下不严的过，跟阿瑶妹妹赔上一声不是也是应当的！老太君就不要再推辞了。”
　　见长乐郡主不计较江澄月的口无遮拦，老太太松了口气，心直口快不是什么大毛病，但若是能屈能伸，把话给圆回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话说到这份儿上，老太太也知道长乐郡主今日是不见到叶锦瑶不罢休了，只是想起上午那会儿她去看那丫头时，人还下不来床，老太太的脸色就不太好，忍不住开始责怪叶锦瑶好端端的做什么跑出去给家里招祸。
　　“阿桂，你去瞧瞧瑶丫头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就把她叫来和郡主说说话。”老太太寻思着叶锦瑶八成是没醒，叫桂嬷嬷跑一趟也是个幌子。
　　然而还没等桂嬷嬷应话，江澄月就一脸央求道：“外祖母，不用麻烦桂嬷嬷了，阿瑶表姐的岚华院我常去，我带着长乐姐姐过去看阿瑶表姐就好了。”
　　老太太胸口猛的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生怕这个没眼色的外孙女再说出什么，只好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这会儿有点不舒服，你们小姑娘自己个儿去玩吧！”
　　江澄月目的达到，顿时一脸喜色，迫不及待的拉着长乐郡主往岚华院去，完全不记得江城轩的叮嘱和警告。
　　看着长乐郡主的身影渐渐消失，老太太靠在软枕上，拿着鼻烟壶用力的嗅了几下，脸色才稍微好转，“可派了人去岚华院传话？”
　　“老太太放心，奴婢醒的。”桂嬷嬷拍着老太太的背给她顺着气。
　　既然有人通气，老太太也不再担心，反倒是想起方才江澄月一而再的没眼色，忍不住道：“阿桂，你说月丫头今儿这是怎么了？”
　　对于府里几个小姐们，桂嬷嬷是不能随意评说的，那再不好也是老太太的孙女外孙女，她只道：“想是表小姐和郡主投缘。”
　　有些话点到为止，桂嬷嬷不说，老太太心里也知道。对于身娇体弱的叶锦瑶，府里就没几个人喜欢的。若不是碍于大秦氏对皇帝的救命之恩，叶锦瑶能不能活到如今还未可知。
　　当初大秦氏救了皇帝，自己却被刺客刺伤以致早产生下胎里不足的叶锦瑶，皇帝感念大秦氏恩德，派了太医专门照看。到后来大秦氏弥留之际，皇帝赏了叶氏一个侯爵，也是那时候，江家想借着大秦氏的余荫往上爬，所以才定下了一门亲事。
　　可惜这么多年来，也未见皇帝还有其他动作，江家难免生了二心。一个有着皇家血脉的郡主，可比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皇帝想起来的恩人之女要可靠的多，所以这么多年叶锦瑶一直缠绵病榻，不能痊愈。
　　江家和长青侯府的长辈们对于此事已经暗中达成了默契，只是碍于那一丝丝的可能而没有动手，只等着叶锦瑶什么时候自己熬不下去。
　　老太太叹了口气，闭了眼休息，这么多年了，老大仍旧是没什么大出息，老二整日里撵鸡斗狗，这侯府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下一代了。
　　岚华院。
　　江城轩来的时候叶锦瑶已经醒了，感觉好多了，为了不恶心自己，就让丫头奉了茶，把人拦在外面。
　　便是如此，江城轩竟是也没变脸，在外头的树荫下的石桌边坐下，很有耐心的样子。
　　叶锦瑶却是隔着纱窗盯着这个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捏着剪刀咔嚓咔嚓两下把盆里的花剪成秃子。
　　“小姐，你怎么了？”画眉有些担心的走过来，低声问了句，“可是表少爷惹到您了？”怎么拿着花盆出气？
　　“你们家表少爷可是个能耐人。”叶锦瑶丢了剪刀意味不明的哼笑两声，转身去踩了鞋子，慢吞吞的语调带着三分狠厉，“给我吩咐下去，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这岚华院，日后再不准放什么阿猫阿狗的进来。”
　　画眉的脸当即就白了，什么阿猫阿狗的？这说的不就是表少爷吗？小姐都快及笄了，马上就要嫁给表少爷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刚想要劝上两句，就听得外面有人来了。
　　“哥，你怎么在这里？”江澄月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看着树荫下的江城轩，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也是进了岚华院，她才想起哥哥的警告，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况且就算是她愿意折回去，长乐郡主也未必愿意啊！
　　想着有长乐郡主在，大哥肯定不会不给她面子，江澄月才松了口气。
　　“江公子，好巧，你也在。”长乐郡主看到江城轩果然在这里，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涩。她看了眼掩着的门帘，不经意道：“对了，江公子怎么不进去，反而，一个人……坐在这里？”
　　难道是叶锦瑶对江公子使性子了？想到这里，长乐郡主有些不高兴。
　　江城轩冷冷地看了江澄月一眼，压着心里的怒气，仍是一副温和的样子，“阿瑶打小身子骨不好，好容易能睡得安稳，我便在这里等着。”
　　这话听的长乐郡主心里更加难受，眼看着眼圈儿就要红了，江澄月急忙道：“可是长乐姐姐特意来看她，难不成她还要让长乐姐姐也跟着等吗？谁知道她什么时候醒过来？难不成她一直不醒长乐姐姐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江城轩的脸色倏地冷下来。
　　长乐郡主见此急忙拉着江澄月的手，“算了，本就是碧云不对，伤了阿瑶妹妹，我作为碧云的主人，等上一等也是应该的。”
　　江城轩端着茶杯，不再看这两个人，温和的面容氤氲在茶雾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长乐郡主见他这样子，只觉得他是信了外面那些传言，心里更难过了。还是江澄月觉得尴尬，拉着她一起坐过去，叫了丫头上茶。
　　叶锦瑶就坐在屋里，慢条斯理的梳洗，上妆，换衣裳，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搭理，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原身的死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
　　况且，算算时间，叶菁仪也该到了。
　　早在她听说了江城轩要过来的时候，就派了翠微悄悄地把消息透漏到秋菊耳朵里，为的就是找一个能拉仇恨的肉盾。
　　叶菁仪虽然蠢了些，但是她对于江城轩身边的女人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把她拉过来，对付长乐郡主她们刚刚好。谁叫叶菁仪总是说着自己有个做首辅的姨丈呢！
　　她倒是很想看看，一个简在帝心的首辅和一个远离皇室多年的侄女，究竟哪个更厉害一些。
　　叶菁仪没有让大家久等，听说表哥去了岚华院看叶锦瑶那个病秧子，她立马就偷偷的溜出来了。
　　进了岚华院，看到表哥和长乐郡主坐在一起，叶菁仪的脸色就不好看了，“郡主来了，叶锦瑶呢？怎么不请郡主去屋里坐坐呢？”
　　长乐郡主早就知道叶菁仪的心思，只是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么个一没脸蛋二没脑子的蠢货，根本就不可能入江公子的眼。
　　对她来说，威胁最大的还是叶锦瑶这个正牌的未婚妻。虽说叶锦瑶天生不足，随时都可能夭折，可这话都说了十几年了，叶锦瑶不还活着？长乐郡主可不相信什么等叶锦瑶一死，就再没有阻碍的话，万一叶锦瑶就是不死呢？
　　“呦，叶菁仪你的经书抄好了啊？”江澄月最看不得叶菁仪这个蠢货嚣张，叶锦瑶再讨厌也比这个蠢货讨人喜欢，最起码叶锦瑶不会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哥哥，更不会用那种不屑的眼神来看她。
　　“阿月妹妹说什么呢？经书？什么经书？我怎么不知道？”叶菁仪睁着眼睛说瞎话，随即她捏着帕子捂着嘴，笑得十分古怪，“我说好好的你怎么来看叶锦瑶了，原来是陪着长乐郡主来的啊！怎么，郡主是来给我二妹妹赔罪的吗？我可是听回来的丫头们说了，郡主跟前的奴才好大的脸呢，香雪海里那么多人不找，偏偏找上我二妹妹头上刁难不说，还趁着我二妹妹下楼，故意伸脚把人绊得从楼梯上摔下来！”
　　长乐郡主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江城轩，转头两眼冒火的瞪着叶菁仪，恨不得撕烂她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哦，对了，郡主那时候可是一直都在边儿上看着呢！”叶菁仪一脸好奇的看着长乐郡主，“我就是想替我二妹妹问问郡主，她身子不好，平日里鲜少出门，不认得郡主也是有的。郡主今日这般，可是我二妹妹哪里得罪了你？”
　　“叶菁仪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不等长乐开口，江澄月就忍不住了。长青侯府再厉害，难道还比得过南阳郡王府？
　　“江澄月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叶菁仪毫不示弱的瞪着她，“我今日便是哪里说的不妥当，那也是因为二妹妹被人无缘无故刁难，她身子骨本就不好，又受了这么大得罪，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再说了，我哪里说错了，你问问那些当时在场的人，我可有说错半个字？”
　　长乐郡主一直都有注意着江城轩的脸色，她生怕叶菁仪再说下去，站起身红着眼眶道：“叶大小姐说的是，都是我御下不严才导致了今日的事，所以今个儿我是特意来给阿瑶妹妹赔不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放出来，吃过饭再修改，


第7章 7（修）
　　长乐郡主都这么说了，江澄月只得恨恨地瞪着叶菁仪，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的样子。
　　看着长乐郡主眼眶通红，时不时还看向自家表哥，叶菁仪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她向来最是讨厌这种动不动就红眼圈的人，不过是说两句实话，怎么就一副被她给欺负了一样？
　　叶菁仪心里的气怎么也憋不下去，在长乐郡主再次看向江城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扯着嘴角嘲讽道：“怎么，不是说来给我二妹妹道歉的吗？我瞧着郡主的眼睛怎么一直盯着我表哥？这怕是不合规矩吧，我表哥可是有未婚妻了。”
　　这话一出口，长乐郡主脸色爆红，她喜欢江公子不假，但是她也不想坏了名声，当下红着眼泪水涟涟道：“叶大小姐你……你怎么能乱说话？”
　　她说着看向江城轩，想看他有什么反应，结果江城轩仍是低着头喝茶，仿佛几个姑娘争执的中心不是他一样。
　　“乱说，我有乱说吗？郡主还是把眼睛从我表哥身上收回来再说这话的好！”叶菁仪仿佛忽然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看着长乐郡主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哦，我说呢，香雪海里那么多人见了郡主都没行礼郡主不管，偏偏就找上了我二妹妹，还把人给推下楼梯，却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呢！”
　　长乐郡主气的要死，看着叶菁仪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若不是江郎在这里，她不想坏了自己在江郎心里的形象，怕是打死叶菁仪的心都有了。
　　江澄月在旁边坐着一直都没开口，虽然哥哥的眼神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可她知道，他一直都盯着她，如果她再做出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哥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江城轩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样子，可江澄月就是打心眼里害怕这个哥哥。
　　就在长乐郡主忍不住想一走了之的时候，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一只粉色绣花鞋踏了出来。
　　“咳咳，锦瑶见过郡主。”叶锦瑶扶着画眉的手福了福，“郡主万福金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长乐郡主的脸红的充血，她飞快的看了江城轩一眼，急忙道：“阿瑶妹妹快起来，都不是旁人，何必在乎这些虚礼？快起来吧！”
　　紫竹很有眼色的上前两步把人扶起来。
　　叶锦瑶顺势起身，后退两步，靠在画眉身上，看着院子里的几人道：“我身子不好，招待不周，还望郡主见谅，他日必定登门向郡主赔罪。”
　　这话一出口，叶菁仪先就摆了摆手道：“赔什么罪，二妹妹你还不知道吧，郡主今日就是来给你赔罪的。”
　　长乐郡主憋着怒气憋的胸口火辣辣的疼，这个该死的叶菁仪，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跟她作对！若不是……若不是江公子在这里，她一定让人掌她的嘴！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叶锦瑶仿佛被吓到了一般，脸色更白了，她捂着嘴狠狠地咳了两声，急忙摆手道：“……不，不关郡主的事，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郡主的事。”
　　仿佛是说的急了，叶锦瑶又咳了两声。
　　画眉扶着自家小姐，忽然看到一点殷红，忍不住哭出声来：“血……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快，快叫大夫，叫大夫啊！”
　　岚华院里一片混乱。
　　长乐郡主白着脸站在院里，叶锦瑶吐血昏迷之后，江城轩就冲上去把人抱进房里，叶菁仪也跟着进去了，而她却仿佛被所有人都遗忘了一样。
　　同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还有江澄月，她两只手纠缠在一起，满脸的慌乱，她，她只是想撮合长乐姐姐和哥哥，不想让叶锦瑶这个病秧子拖累哥哥而已。她真的没想做什么的，可是叶锦瑶怎么，怎么就吐血了？
　　想起哥哥来岚华院之前交代下去的话，江澄月心里一片冰凉。
　　因为长乐郡主来了，府里各处都在暗地里关注着岚华院的动静，因此叶锦瑶刚昏迷过去，府里各处就都得了消息。
　　小秦氏一听叶菁仪竟然也掺和进去，差点没气死，带着邹嬷嬷就过去了。
　　荣安堂里，老太太刚歇下，就听说叶锦瑶吐血昏迷了，顿时眼皮子一跳，叫了桂嬷嬷伺候她穿衣，匆匆赶去岚华院。
　　叶锦瑶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二房也听到动静了，不过二夫人却并没有动身，只拉着两个女儿待在房里，“你们两个好好坐着，等大夫出来了再去看瑶丫头也不迟，这会儿去了还要劳烦丫头们招呼你们，就别给你二姐姐添乱了。”
　　叶疏影叶疏桐姐妹俩闻言觉得也是，于是就陪着二夫人坐在房里。
　　“母亲，你说二姐姐好好的怎么忽然吐血了？”叶疏桐想起外面的传言，说是长乐郡主故意纵容奴才欺负二姐姐。叶疏桐是相信这种说法的，毕竟她可是很早就知道江家表哥和长乐郡主走的很近，甚至时常在外面私会。
　　长乐郡主是皇家郡主，出身高贵，哪里会容许二姐姐占着江表哥未婚妻的名头，要不是怕被人指点，怕是早就直接对二姐姐出手了吧？
　　叶疏影也觉得奇怪，“听说大姐姐也去了岚华院，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二姐姐吐血了。”
　　她倒是偏向叶菁仪又做了什么，气到了叶锦瑶，所以才吐血了。
　　两个姑娘年纪小，心思单纯，二夫人却不一样，她看着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一人拉了一只手叮嘱道：“不许乱说，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知道吗？就是别人提了，你们也要说不知道，知道吗？”
　　见母亲神色严肃，姐妹俩齐齐点头。
　　二夫人这才缓和了神色道：“你们俩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母亲担心你们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叮嘱你们不要乱说，不然传出去会坏了你们的名声，将来找不到好人家。”
　　姐妹俩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猛然听二夫人提起这个，俱是羞红了脸。
　　岚华院里，紫竹已经把长乐郡主劝回去了。临走前，紫竹叮嘱了老太太，不想听到什么不利于南阳郡王府的流言。
　　被个奴才警告，老太太脸色十分阴沉，勉强点了点头应下。
　　紫竹紧跟着就来了二连击道：“叶姑娘的事是我们郡主考虑不周，所以为了表示诚意，郡王府稍后会派太医来给叶姑娘诊治。”
　　老太太心里一急，好悬没气个倒仰，忙推辞道：“这，这也太麻烦郡主了，再说了，这丫头打小身子骨就弱，看惯了府里的大夫，哪里敢劳烦太医呢？就不用了吧？”
　　对于老夫人的话，紫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老太君哪里的话，是我们世子爷常用的太医，一直都住在府上的，不过是跑两步路的功夫罢了。好了，老太太不用送了，奴婢这就送我们郡主回郡王府了。”
　　被紫竹放的雷吓得不轻，老太太急忙进了屋里，让桂嬷嬷把所有人都请出去，只留了府医在里面。
　　想着紫竹说要让太医给叶锦瑶看诊，老太太心里火烧火燎的。他们长青侯府和南阳郡王府可没什么交情，难保太医看出来后会怎么和郡王世子交代。老太太现在就怕太医看出来叶锦瑶的病有问题，让南阳郡王世子误以为长青侯府为了攀附他们，不惜毒害亲骨肉，若果真如此的话，一旦南阳郡王世子追究，他们长青侯府就完了。
　　“薛大夫，二丫头现在这样，如果有太医诊治，还有没有痊愈的希望？”老太太神情严厉地盯着薛府医的眼。
　　一听到太医两个字，薛府医的脸色陡然就变了，苍白苍白的，没有丁点儿血色。就见薛府医扑通一声跪下去道：“老太君恕罪，老太君恕罪，都是侯夫人，是侯夫人逼小人这么做的，不关小人的事啊！”
　　老太君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只见她一脸痛心疾首道：“家门不幸，都是家门不幸啊！薛府医，瑶丫头的身子骨可全靠你了，只要你能治好瑶丫头，我们侯府必有重谢。”
　　出了一身冷汗的薛府医松了口气，急忙点头道：“老太君放心，在下一定配合太医，治好二小姐的病。”
　　见薛府医如此上道，老太太也不多留，小秦氏行事并不谨慎，若不及早处理，恐怕有心人很快就能查出来。
　　床帐里，叶锦瑶勾着嘴角冷冷的笑了，想要她的命，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节骨眼儿上谁还敢来要她的命！
　　想起她昏迷之前，长乐郡主有口难言的样子，叶锦瑶心里就畅快无比，原主死的那么惨，没道理这个算计原主害得原主没了清白毁了名声，最后连命都没了的女主还能这么风光霁月。
　　她叶锦瑶就是记仇，谁欠了她的，都必须还回来！
　　南阳郡王府里。
　　南阳郡王世子听着紫竹的禀报，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好啊，真是好的很，看来她是把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
　　紫竹默默的站在下方，“世子，叶二姑娘那里可是需要派个太医去瞧瞧，最近蓟州府流言四起，奴婢怕这么下去对郡主的名声不太好。”
　　南阳郡王世子沉思片刻道：“你直接带着王太医去长青侯府给叶二小姐诊治，对了，再拨两个丫头去叶二小姐那里盯着，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越是这个时候，叶二小姐越是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一旦叶二小姐出了问题，南阳郡王的名声就全毁了。
　　不提叶二小姐的生母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只说皇上本来就不待见他们南阳郡王府，若是再出了他们南阳郡王府以势压人，害人性命抢人未婚夫的事，皇上就更有理由处置他们了。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另外，吩咐下去，让人守住郡主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她出郡王府半步！”南阳郡王世子面色阴冷，眼神狠厉。长乐如此任性妄为，再不管教只怕真的就要出事了！
　　因为江城轩，他没少警告长乐，她却屡次不听，我行我素，如今更是纵容奴才明目张胆欺辱叶二小姐，说不是有意的他都不信！
　　长乐这性子，真是越发的左了。
　　紫竹走后，南阳郡王世子叫人绑了碧云，当着长乐郡主的面直接杖毙。吓得长乐郡主面无人色，再不敢争辩。
　　长青侯府，小秦氏看着跪在地上振振有词的女儿，气的额头突突的疼，若非是亲生的，真是恨不得掐死她才解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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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修）
　　“来人，把那个不懂规矩丫头给我拖下去杖毙！”小秦氏气的脸色铁青，她说过多少次让仪姐儿不要和叶锦瑶搅和到一起，她就是不听！
　　“娘，不要，秋菊她是听了我的命令，娘，你就放过她吧！”叶菁仪急忙抓住小秦氏的腿恳求道。她院里得用的奴才也就秋菊一个，把秋菊打死了，谁替她打探消息？
　　小秦氏沉着脸，不为所动，在她眼里这等撺掇主子犯错的奴才，打死都还觉得便宜她们了。
　　叶菁仪听着外面秋菊的惨叫声，只觉得浑身冰冷，她这才意识到小秦氏真的生气了。想起小秦氏往日对她说的话，叶菁仪心里充满了恐惧。
　　“仪姐儿，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江家表哥那里你就不要想了，娘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小秦氏目光冰冷的看着女儿，“还有叶锦瑶那里，日后不准你再去招惹她，否则你就去祠堂里待着吧！”
　　“我……我知道错了，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叶菁仪到底是怕了小秦氏，赶紧乖乖的认错，生怕小秦氏真的要罚她。
　　至于那些不要想江城轩的话，她是半点没放在心上，大不了……大不了她偷偷的去看表哥，不让娘知道就好了。
　　小秦氏盯着叶菁仪看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帘忽然被人给掀开了，“大白天的，做什么把人都支到外面守着？”
　　小秦氏一看是长青侯回来了，当即使眼色让叶菁仪赶紧起来，自己则出了内室，走上前去，“侯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晚上要吃点什么，妾身吩咐厨房备着。”
　　“吃什么吃，”长青侯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啪的一声搁下，浓眉紧蹙，“你在府里又干了什么事，弄得老太太火急火燎的派人去把我叫回来？这几日京城里的钦差来了，正是要紧的时候，我可没那多功夫耽误。”
　　听他提起京城里的钦差，小秦氏神色变了变，随即温柔小意的给他捏肩，“侯爷这可就错怪妾身了，为了让侯爷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干大事，妾身一直都在家里伺候老太太，照顾家里几个孩子，哪敢给侯爷添堵？”
　　长青侯被伺候的舒坦了，说话也缓和了些，“我知道你辛苦了，只是这回来的钦差不比以往，若是被他惦记上，我这辈子就完了，我是真的着急。我虽然是个侯爷，可这侯爷是怎么来你心里没数吗？这也就是在蓟州府，若是去了京城，你看谁认得我是谁？”
　　小秦氏面上十分恭敬，心里却嗤笑不已，既然知道你这侯爷其实也不算什么，就不要摆侯爷的谱儿啊！别说京城了，就蓟州府这一亩三分地儿，真正上得了台面的，谁看得起你？
　　“说来这是也是不巧，瑶丫头今日去墨致斋，回来的时候遇上了长乐郡主。你也知道，轩哥儿那孩子与长乐郡主……郡主大抵是年轻气盛，瑶丫头就从楼梯上摔下来，几个丫头带回来的时候人还昏迷不醒着。”小秦氏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疼惜，叹了口气道：“想是心里过意不去，长乐郡主今个儿下午就去岚华院看瑶丫头，也不知怎么的，瑶丫头吐血了。”
　　叶菁仪在里面听着母亲的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青侯却是惊诧的看着小秦氏，“你说清楚，轩哥儿和长乐郡主怎么了？”
　　江城轩和长乐郡主的事，长青侯是真的不知道。老太太为了女儿和外孙，能毫不犹豫的牺牲一个孙女，又哪里会让人破坏了自己的打算。因此早就交代下去，要瞒着长青侯。
　　小秦氏之前的时候也是认同的，只是如今她觉得不能再把江家那对兄妹留着了，再这样下去，仪姐儿就毁了。
　　“这，这，妾身也是瞎猜的，不当真的。”小秦氏仿佛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笑了。
　　长青侯却不觉得这是瞎猜，夫妻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要不是有了证据，她是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说这话的。
　　轩哥儿竟然和长乐郡主有了私情，还连累了阿瑶！
　　简直不能忍！
　　长青侯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小秦氏：“这事儿老太太那里也知道？”
　　小秦氏没说话，但是长青侯却看懂了她的脸色，神情更加难看了。
　　母亲知道，母亲竟然一直都知道！
　　“瑶丫头那里，母亲怎么说？”长青侯这会儿心里充满了怒火，锦瑶是他的女儿，也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她怎么就能为了轩哥儿一个江家人置他的女儿于不顾？
　　小秦氏脸色更古怪了，老太太？老太太能怎么说？知道长乐郡主喜欢轩哥儿的时候，老太太可是喜得嘴都合不住了，哪里还管什么叶锦瑶？不然的话，也不会明知道她给那丫头下毒，却置之不理了。
　　长青侯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火烧火燎的疼，蹭的坐起身去了岚华院。
　　把所有人都折腾的坐不安宁后，叶锦瑶只觉得身体都松快了许多，满心舒爽的躺在床上，琢磨着接下来的事。
　　对，在叶锦瑶这里，今日还只是个开始。她本来是打算着只要男女主不来招惹她，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可惜这个不大现实。于是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刘嬷嬷可是回来了？”这都过去一天了，梦里那个害死她的刘嬷嬷也该回来了吧？这么大一个潜在危险，不解决她，叶锦瑶总觉得不能安心。
　　“小姐，刘嬷嬷说她昨个夜里着了凉，就不来伺候小姐了，怕给小姐带来晦气。”秋棠正把新采的花一束一束的往花瓶里放。
　　“是吗？刘嬷嬷倒是体贴得很。”叶锦瑶眼底神色冰冷，这个在梦里亲手勒死她的刘嬷嬷倒也是个人物，她这个主子要见她都敢推三阻四的，真是脸大如盆。
　　“让翠微去跑一趟，找个大夫给刘嬷嬷瞧瞧，总归是奶了我一场，若是连个大夫都不给请，难免让人说我凉薄。”叶锦瑶皱着眉，好似十分担心刘嬷嬷的样子。
　　刚熬好了药，准备伺候叶锦瑶喝下的画眉抽了抽嘴角，她只觉得自家小姐是越发的叫人看不透了。
　　从前还是雷打不动的泥团性子，现在……现在这什么样还真是不好说，下午那会儿瞧见自家小姐吐血了，差点没把她给吓死，却没想到小姐压根儿就是装出来给人看的。还有小姐威胁薛府医的时候，差点没把画眉看的眼睛都快给瞪出眼眶了。
　　闻到馊水一样的中药味，叶锦瑶眉头皱的更狠了，摆了摆手道：“先放着吧，整日里喝也不见好。”
　　说着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起身踩着鞋子下床，端起药碗倒进了墙角的美人瓶里，把碗递给画眉道：“拿去吧！”
　　转了头嘴里嘀咕着，“再喝，再喝我就真好不了了。”
　　画眉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小姐，有些担忧道：“小姐，真不告诉侯爷吗？”
　　侯爷？他算哪门子的侯爷？叶锦瑶扯了扯嘴角，坐回床上，“不用，你家小姐的病很快就要好了，这薛府医的药以后不要再递给我，直接给我处理了。”
　　有了今日这一出，她就不信小秦氏还敢下手！还有长乐郡主那里，必然是要派个太医来亲自确认的，不然的话如果她有个好歹，长乐郡主逼死人命的名头是跑不了的，所以无论为了什么，南阳郡王府都会派个太医来瞧瞧的！到时候，可就不是长青侯府能做得了主的！
　　想到小秦氏憋屈的样子，叶锦瑶就觉得欢喜，然而还没等她笑出来，就听外面响起秋棠的声音：“侯爷来了，奴婢见过侯爷。”
　　叶锦瑶神情一僵，侯爷？她爹？
　　回过神来，叶锦瑶急忙踢了鞋子躺进被窝里，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
　　长青侯一路进了内室，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眼神复杂极了。
　　爱妻临死前交代过，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的女儿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忘不了爱妻临死前的样子，看到和爱妻极其相似的女儿，他总觉得难受，觉得没法子面对，毕竟当年是他背叛了她。
　　“你们小姐一直没醒？”长青侯在床边坐下，把女儿娇小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他们的女儿如今已经长大了，只是他不是个好父亲，没有照顾好她。
　　“小姐醒了一次，喝了药就睡了。”画眉看着桌边的空碗，心说这想撒个谎也没法子啊！
　　长青侯没说什么，转而问起了江城轩，“表少爷可有来看过你们小姐？”
　　画眉迟疑了一瞬，想起小姐对表少爷似乎很看不上的样子，抿着嘴道：“除了长乐郡主来的那会儿，表少爷……向来是守规矩的。”
　　守规矩，也就是说往常是不来的，今日长乐郡主一来，轩哥儿也来了。
　　“你们小姐……平日里可曾说起表少爷？”长青侯心里琢磨着要怎么给女儿出口气，如果女儿对轩哥儿也有心，倒是要另说了。
　　侯爷这话就让画眉觉得很无语了，不过她还是想了想道：“我们小姐从来都没奴婢们提过表少爷，小姐她……她和表少爷也极少碰面。”
　　这样啊。
　　长青侯看着女儿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重重的叹了口气，锦瑶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心里到底是清楚的吧？不然的话，怎么会闭口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来了，嘻嘻，我一会儿去看看评论，唉，我有点忐忑，到底有没有小可爱留言呢？没有的话就尴尬了?


第9章 9（修）
　　从岚华院出来，长青侯直接去了荣安堂。
　　老太太听说儿子来了，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即就让儿子坐下，“往常一个月都不定能见你几次，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长青侯看着满头银发，笑得随和的老太太，原本在岚华院平复下来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他放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暴露出根根青筋，看着老太太哑声道：“母亲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她看着长青侯凉凉地道：“你是为了瑶丫头吧？”
　　说完，也不等长青侯有反应，面色沉郁，“我知道瑶丫头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可大夫都说了瑶丫头能活到几时谁也不知道，总不能耽误了轩哥儿。长乐郡主是南阳郡王府嫡出血脉，如果轩哥儿与长乐郡主能够成了，对于轩哥儿的未来只有好处，轩哥儿得了好处，难道还会忘了你这个亲舅舅？”
　　听着老太太的话，长青侯只觉得不可理喻，轩哥儿再如何那也是江家人，他飞黄腾达了提拔江家人都来不及，哪里还会顾得上他这个舅舅？况且，当初江家上赶着定亲的时候，难道不知道阿瑶的情况？既然当初知道却还要定下这门亲事，没道理如今有了更大的好处就想踢开他的阿瑶去攀高枝！
　　“母亲，轩哥儿如何和叶家，和长青侯府可有半点关系？”长青侯失望的看着老太太，“蓉姐儿嫁进江家就是江家的人，母亲如今这是要拿瑶丫头她们母女的命，来换江家攀上南阳郡王府？”
　　提起叶锦瑶的生母，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僵硬下来，她耷拉着眼皮阴冷的看了儿子一眼，凉嗖嗖的开口：“蓉姐儿是你的亲妹妹，她好了还能忘了你？再说了，只有轩哥儿与长乐郡主成了，南阳郡王世子才会纳了瑶丫头。她身子骨这么弱，能不能活还未可知，就更别提孩子了，难得世子爷不嫌弃，也是她的福分。你只当我偏心你妹妹，难不成瑶丫头不是我孙女？”
　　长青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太太，浑身打哆嗦，好半晌才从这个打击里回过神来，蹭的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老太太，“母亲，阿瑶是我的女儿，是我嫡出的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去做妾，谁也休想逼她做妾！否则我是不会介意鱼死网破，我倒是要看看，母亲心里，瑶丫头重要，还是轩哥儿的前程重要！”
　　说完这话，长青侯带着满身怒火出了荣安堂，只觉得老太太简直疯了，把家里嫡出的女孩送去做妾，哪怕对方是个郡王，难不成郡王的妾就不是妾，就高贵了不成？
　　想起今日遭了大难还昏迷不醒的女儿，长青侯只觉得心里阵阵悲凉，阿瑶都这样了，老太太不关心不说，竟还算计着要榨，干阿瑶最后一点价值，什么时候老太太变得这样凉薄冷酷？
　　回头看了眼冷冰冰的荣安堂，长青侯忽然觉得宛如看到了一只张着嘴的恶鬼。下一刻，仿佛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长青侯几乎是逃也般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书房里坐了半天，长青侯脑子里一直浮现着老太太的话，心里直发冷，坐了半个时辰后，他叫来小厮：“把表少爷叫来。”
　　看老太太的样子已经是铁了心要牺牲阿瑶，让江家攀上南阳郡王府。可是他不能，阿瑶是她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她留在世上最后的牵挂。他已经负了她，不能再连阿瑶都护不住。
　　小厮领命，去了江氏兄妹客居的明园。
　　一刻钟后，江城轩随着小厮进了书房。
　　“敬之见过舅舅。”江城轩行了一礼，进退得当，举止文雅。
　　长青侯没有出声，任由江城轩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他打量着自己这个外甥，讲实话轩哥儿外表的确出色，周身透着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气息，是小姑娘们的最爱。也难怪能得了长乐郡主喜欢。
　　可是，欺负到阿瑶头上就是不行。
　　想起被长乐郡主屡次刁难，至今还躺在床上修养的女儿，长青侯眼底的赏识瞬间烟消云散，看着江城轩的眼神也多了三分冷意，“你仰慕长乐郡主？”
　　江城轩眼皮猛然跳了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心虚，就是这一瞬的变化被长青侯看了个正着。
　　他冷笑一声，朝着江城轩伸出一只手：“拿来！”
　　江城轩陡然清醒，然后就是立刻否认：“舅舅不要误会，我与郡主只是几面之缘，何来仰慕之说？我心里只有阿瑶表妹，又怎么会喜欢旁人？”
　　长青侯闻言却是嗤笑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轻蔑，“把阿瑶她娘留下的定亲信物交出来，不然的话，我想南阳郡王府世子会很乐意见见你！”
　　江城轩面色一变，脸色涨红，坑巴了半晌道：“舅舅我不会给你的，我心里只有阿瑶妹妹，我不会喜欢旁人的！”
　　“你不会喜欢旁人，所以你是想娶了长乐郡主，然后偷偷地养着阿瑶给你做外室，还是直接叫阿瑶给你做妾？”长青侯都快气疯了，他这外甥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没想到却是个衣冠禽兽，比他还不如！一没家世二没功名，还敢妄想折辱阿瑶享尽齐人之福！
　　痴人说梦！
　　江城轩被说中了心思，忍不住面色一变，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可是阿瑶身子不好，长乐却能在仕途上给他帮助，他也是没办法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辜负阿瑶的。
　　从记事起，他就知道阿瑶表妹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是这也想的。可是江家不过是微末之家，权势和钱财什么都没有，然而长乐郡主却能让他在仕途上少走许多弯路。
　　该怎么选，根本不用思考。是以江城轩没怎么犹豫的就接下了长乐郡主抛过来的橄榄枝。大概男人天生就知道怎么去让一个女人为自己神魂颠倒，长乐郡主对江城轩从略有好感很快就上升到了念念不忘，甚至非君不嫁。
　　对于长乐郡主的倾慕，江城轩十分受用，但是对于自己算得上两小无猜的小表妹，江城轩也不想放弃。阿瑶生来多病，性情娇弱，最是惹人怜惜，他又如何舍得让阿瑶伤心难过？于是，江城轩自以为深情的做了决定，既不想错过长乐郡主这个高枝，又不愿意放弃柔弱无依的未婚妻表妹，两相权衡之下，他只能娶了长乐郡主，然后偷偷地把阿瑶表妹藏起来。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然而却被长青侯戳破了。
　　江城轩的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裳，内里所有的肮，脏龌，龊都无所遁形，一时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十分难堪。
　　“你不必再多说了，拿出来吧！”长青侯不想再和这个无耻之尤多说，直接叫他把定亲信物交出来，免得再说下去他会忍不住打死他。
　　“舅舅。”江城轩低着头，眼底的阴冷被长长的睫毛所覆盖，“信物不在我手上，那样贵重的东西，父亲母亲又怎么会交给我保管？”
　　长青侯嗤笑一声，根本就不信他这话，他冷冷的看着自己这个外甥，声音冷的掉渣，“轩哥儿，你还是太年轻，不经事，你现在玩的都是我当初玩剩下的！老老实实的信物交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今次的事，但你要是不交，相信我，南阳郡王世子很快就会来拜访你！”
　　再次听到南阳郡王世子这个人，江城轩的瞳孔不可避免的缩了缩，在确定万无一失之前，他不想，也不能和南阳郡王世子照面。
　　可是难道真的要把信物还给给舅舅？江城轩不甘心，因为那信物并不单单只是个信物，还是大秦氏外家钱氏一族的信物，凭着这东西，能够在钱氏所属商会畅通无阻。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江家通过这枚信物收获颇丰，他又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的交还出去？
　　江城轩陷入了两难。
　　长青侯眼底的冷色更加浓厚，这就是他的好母亲一心护着的人，把江家骨子里商人贪婪无耻的本性彰显的淋漓尽致！
　　“我想你也听说了，蓟州府最近来了位钦差，是京城大理寺里那位久负盛名的沈三爷。”江城轩下不定决心，长青侯就要帮他一把，“江家这么多年，手上没少沾染人命，在蛮夷那里恐怕也未必干净，是要信物，还是要江家你自己选。”
　　自己选？
　　江城轩嘴里充满了苦涩，他还有的选择吗？一瞬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下，江城轩万般不舍的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镂空吊坠，交给长青侯。在交出去的那一刹那，他仿佛是有些不甘心，“舅舅，你这么做问过阿瑶了吗？你真的只是为了阿瑶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长青侯嘴角挂着冷笑，他接过吊坠，目光森凉的看着江城轩，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只紫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刻着“轩”字的玉佩塞到江城轩手里，“当初定亲的时候，本就是口头约定，只匆匆的换了信物，如今既然物归原主，那么当初的约定便不作数。轩哥儿，舅舅便提前祝你得偿所愿。”
　　江城轩胸口一阵腥甜，他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神情阴冷的看着长青侯：“希望舅舅不要后悔今日所为。”
　　对于江城轩的话，长青侯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便是江家家主来了他也未必放在眼里，更别提江城轩一个黄口小儿！
　　想到近些年来，外甥外甥女时时进府小住，先前有阿瑶和轩哥儿的婚事在里边，长青侯只觉得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也好，可如今再看就觉得万般的不顺眼。吃他侯府的喝他侯府的住他侯府的，最后还妄想把他侯府当成垫脚石，江家到底是有多大的脸？
　　几乎是立刻的，长青侯就给自己那位性子高傲又好面子的妹夫写了一封信。
　　然后没出三日，江城轩兄妹便被江家人接走了。纵然老太太知道后，折腾的长青侯府人仰马翻，却还是没能让儿子松口，只得窝在荣安堂里装病。
　　当然，这是后话。
　　满怀憋闷的出了书房，江城轩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岚华院外面。
　　这时候天色微暗，岚华院里却已经灯火通明。
　　“小姐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秋棠，快打水，给小姐洗漱！”
　　“蕊珠，王太医开的药煎好了没有？王太医叮嘱过，一定要让小姐服了药再用晚膳。”
　　“画眉姐姐我都记着呢，还有王太医说了，小姐膝盖上的淤青得涂了药膏，把里面的淤血揉开了，这样才能好得快。”
　　……
　　阿瑶醒了。
　　江城轩控制不住就想往里面进，想看看她怎么样了，膝盖上的伤有没有大碍，然而在踏入岚华院院门的时候却忽然望而却步。
　　他没有拒绝长乐郡主的示好，也没有在月儿抱怨阿瑶拖累他的时候出言阻止，所以才会让长乐对阿瑶满怀敌意，月儿才会对阿瑶万般的看不上。
　　也许舅舅说的对，阿瑶会这样，都是他害的。
　　江城轩站在岚华院外看了许久，眼底的神色明明灭灭，心里到底有些意难平。
　　岚华院里，叶锦瑶听说了此事，撇了撇嘴，随即就放在一边。好不容易来了个靠谱的太医，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抓紧时间养好身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身体好，想做什么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锦瑶端着一碗黑乎乎药咕嘟咕嘟一气喝完，画眉立刻给她嘴里塞了颗蜜饯，叶锦瑶立刻含住，丝丝甜腻在嘴里散开，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小姐，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松涛苑里负责书房外面洒扫的一个小子说，表少爷下午从松涛苑里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仿佛是跟侯爷起了什么争执。”
　　蕊珠收了药碗放在一边，然后给自家小姐汇报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江城轩和她的侯爷爹起了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叶锦瑶勾了勾嘴角，这倒是挺有意思，难不成她那侯爷爹突然良心发现，想起来还有她这个女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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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修）
　　蕊珠的话让叶锦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剧情里侯爷爹对原身的态度就很微妙。
　　说他在乎这个女儿，可是他却能放任原身被府里人欺负而置之不理；说他不在乎，原身死后，知道小秦氏和老太太在里面都插了一手，长青侯先是以残害原配嫡女的罪名休了小秦氏，然后又把老太太软禁在荣安堂里到死。
　　叶锦瑶是看不明白这个操作骚到极致的便宜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要说这个爹忽然悔悟，发现自己还有个女儿，叶锦瑶是完全不信的。
　　能在原配发妻怀孕的时候与小秦氏私通的男人，对她这个身体的母亲都未必有一分真情，更别提她这个女儿了。
　　但是能让长青侯和江城轩起了争执的到底是什么事？叶锦瑶觉得八成和今天的事儿脱不了干系，只是她现在还猜不透长青侯的目的。
　　明园里，江城轩自打从松涛苑回去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在书房里枯坐了良久也不见动静。
　　眼看着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江澄月左等右等还是等不来自家哥哥，就吩咐丫头：“你去问问我哥从松涛苑回来没有？”
　　说罢了她又觉得不对，她哥若是不回来肯定会让人给她带话的，一个府里又不远，定然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想了又想，江澄月叫住丫头，然后自己带着人去了明园东边的书房里。
　　书房外，江城轩的小厮在外面守着，见着小姐来了，急忙低头道：“小姐，少爷吩咐奴才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大哥回来有多久了？”既然小厮这么说了，那必然是大哥吩咐的。江澄月没敢胡闹，蹙着眉问道。
　　“少爷，少爷回来了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也就是天擦黑的时候就回来了。江澄月想了想：“一直待在里面？”
　　小厮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大哥从松涛苑回来后就一直这样。难道是大舅舅和大哥说了什么？想到今日长乐姐姐来过，叶锦瑶又吐血的事，江澄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除了让你守在这里，大哥还说什么了？”江澄月觉得她就快弄明白这里面的事儿了，就差一点，没准这个小厮知道什么。
　　小厮摇了摇头，“少爷去松涛苑的时候吩咐奴才不要跟着的，奴才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澄月失望的看着书房的门，她在这里说话，里面是能听到的，可是大哥仍旧毫无反应，江澄月的心忍不住微微下沉。
　　过了几息，她带着丫头开始往回走，出了东厢房的地儿，就悄悄的吩咐自己的丫头：“你去打听一下，我大哥什么时候从松涛苑出来的，最好是再打听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事儿。”
　　这丫头是从江家带来的，自然是很听江澄月的话，二话不说就跑走了。
　　江城轩不出来，江澄月也没心思在花厅用晚膳。明园是江澄月的母亲叶蓉出嫁前的院子，设有小厨房，因此很方便。
　　叫小厨房的人在灶上准备着江城轩爱吃的饭菜，江澄月便让丫头把自己的饭菜端回房里用，顺便等着打探消息的丫头回来。
　　这一等就等到江澄月用完晚膳，喝了两杯消食茶，去松涛苑打听消息的丫头才回来。
　　“打听到了没有？”看到那丫头回来，江澄月就急忙问道。
　　“打听到了，”想是跑的急了，这丫头喘的厉害，接过另一个丫头递过来的茶灌了下去，气息稍微喘匀了点，就道：“奴婢听松涛苑的人说，侯爷回来后先去了夫人房里，待了约摸两刻钟就去了岚华院，在岚华院待了一刻钟不到就转去荣安堂。奴婢就去打听了，荣安堂里伺候的姐姐说侯爷和老太太似乎有过争吵，侯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回了松涛苑就把少爷叫去了。”
　　江澄月仔细想着丫头的话，大舅舅从大舅母那里离开就去了岚华院，然后只待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离开了。也就是说大舅舅去岚华院的时候，叶锦瑶很可能并没有醒过来，于是他只是略坐了坐，然后就去了荣安堂。
　　所以，一定是大舅母和大舅舅说了什么，才会让大舅舅这么生气，以至于和外祖母发生争执。
　　大舅母到底和大舅舅说了什么才让他这么生气呢？
　　江澄月努力的回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要说有什么是大舅母不喜的，也就是叶菁仪跑到岚华院里得罪了长乐郡主。
　　叶菁仪……叶菁仪是为了大哥才去的岚华院！
　　而大舅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叶菁仪和大哥有过多接触，江澄月甚至能感觉的出来，大舅母看不上他们江家，看不起她大哥。
　　是了！
　　能让大舅母生气的也只有叶菁仪，叶菁仪为了大哥和长乐郡主结仇，按着大舅母的性子，必然是要迁怒大哥的。
　　这样的话也就能说得通了，大舅舅之所以和哥哥闹得不愉快，必然是大舅母从中挑拨。想到这里，江澄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小秦氏不过是是个闺阁中就与嫡姐夫君私通的下，贱庶女，竟然还敢看不起她大哥！
　　越想越生气，江澄月红了眼眶，突然冲出明园，哭着朝着荣安堂跑去。
　　几个丫头急忙跟了上去。
　　荣安堂里，老太太原本已经准备歇下，桂嬷嬷忽然说表姑娘哭着朝荣安堂跑来了，脸色陡然一沉：“去看看怎么回事，好好的，谁欺负月儿了？”
　　过了一会儿，桂嬷嬷进来了，“老太太，表少爷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出来，连晚膳也没用，也不叫人进去。表小姐去叫了几次也没听有什么动静，担心出了什么事，就来找老太太拿个主意。”
　　“你是说轩哥儿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待在书房水米未进？”提到心头宝，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瞬间眯起来，“把月儿叫进来，我仔细问她。”
　　月儿这孩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远没有平日里表现得这样乖巧。也正是因此，平日里没什么事她是不会如此失态的。老太太担心是不是老大那个不孝子对轩哥儿做了什么。
　　江澄月在隔间梳洗过后才过来的，看到老太太，她的眼泪流就出来了，“外祖母，哥哥他从大舅舅那里回来到现在一直待在书房里，晚膳也没出来吃，我去叫了几次，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老祖宗我怕。”
　　果然是老大那个不孝子！
　　老太太摸了摸江澄月的脑袋，“别哭了，外祖母这就陪你去看看你哥，放心，有外祖母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俩。”
　　江澄月闻言擦了擦眼泪，扶着老太太的胳膊道：“我就知道外祖母对我最好了，我扶着您去！”
　　老太太拍了拍外孙女的手，祖孙俩在丫头们的簇拥下去了明园。
　　东厢房依然是关着门的。
　　小厮守在门外。
　　老太太看着冷清的明园，心里就忍不住蹿起一股子怒火：“怎么就一个奴才？其余的那些哪里去了？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桂嬷嬷，去把那些人都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个狗奴才是仗了谁的势，连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都不当回事！”
　　桂嬷嬷闻言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记得早些时候夫人与她说起，表小姐嫌弃她安排进明园伺候的奴才干活不仔细，加之不喜欢人多，怕扰了表少爷的清净，就把当初安排在明园伺候的奴才都给推了。老太太这会儿忽然要找明园里的奴才，看来是迁怒了夫人。
　　“轩哥儿，是外祖母来看你了，快把门开开。”老太太搭着江澄月的手，上前两步，站在书房外。
　　屋里传出东西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江城轩略带慌乱的声音：“这么晚了，外祖母怎么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就开了。
　　江城轩看着老太太身边红着眼眶的妹妹，眸色幽暗，扶着老太太进了屋里，“外祖母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把你招来了？月儿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
　　“还不都怨你，好好的把自己个关进书房里做什么？月儿叫你你不应，可不就吓坏了？”老太太余光打量着心头肉的神情，倒是没看出什么，“你还怪她不懂事，也不看看月儿这都是为了谁！”
　　“是是是，是我错了，不该错怪她。”江城轩连连告饶，“月儿，大哥在这里给你赔罪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嗯？”
　　江澄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心底的不安渐渐消散，“你知道错了就好，外祖母和我都担心坏了。”
　　江城轩又是一番告饶。
　　随即，老太太问起了晚间的事：“听月儿说你打从下午到如今一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城轩眼底闪过一缕晦暗不明的神色，脸上的神情有些懊恼，“是我的不是，让外祖母担心了。再过几月就是会试了，故而这几日一直都在复习，应该是太入迷了，没注意月儿在外面。”
　　“想来也是如此。”听外孙提起乡试，老太太的心思活了起来，江家的家世要娶长乐郡主还是勉强了些，如果轩哥儿能在会试拔得头筹，这对他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老太太心里有了主意。
　　不过老太太心里却是不信这话的，在她看来，轩哥儿今日如此反常，定是和老大那个不孝子脱不了干系！
　　祖孙三个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就回去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荣安堂的路上，老太太朝着桂嬷嬷问道，嗓音冰冷。
　　“明园里的奴才早就被表小姐打发出去了，说是伺候的不尽心，怕耽误了表少爷做学问，大夫人就没敢擅自安排。”桂嬷嬷斟酌着回答。
　　老太太听了没说信还是不信，只道：“老大今天回府之后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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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修）
　　“侯爷从衙门回来后先就去了正房那里，约摸待了两刻钟功夫才离开，然后又去了岚华院。想是二小姐还没醒，侯爷在岚华院待的不久，连半刻钟都不足，侯爷不好多留，然后就来了荣安堂。”桂嬷嬷垂头看着前面的路，低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都告诉老太太。
　　只听老太太冷笑一声，“果然是那个贱，妇！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当年能趁着老大媳妇回娘家爬到自己个儿姐夫床上，她又能是个什么好人不成？这些年来，她面上装的安分守己，我也就懒得搭理。没想到，她如今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这话桂嬷嬷不敢接，只能扶着老太太回荣安堂。
　　带着满心怒火回了荣安堂，老太太转头就让人把小秦氏叫来，准备训斥一番。
　　正房里，小秦氏早就猜到了老太太肯定会怀疑自己，因此听丫头来说老太太唤她也不意外，略微收拾后就过去了。
　　小秦氏到了荣安堂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老太太。
　　房檐下的丫头见到小秦氏来了就笑着迎上去福了福身道：“烦请夫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看着丫头脸上的笑，小秦氏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丫头进去了一刻钟也不见回来，更没有人出来。小秦氏站在荣安堂的院子里，她甚至觉得那些个廊檐下的奴才都在看她的笑话。
　　小秦氏在外面赌咒老太太的时候，屋里老太太坐在炕上，靠在大迎枕上闭目养神。
　　对于小秦氏这个趁着嫡姐怀孕爬上姐夫床的庶女，老太太从来都是看不上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任小秦氏在府里兴风作浪，概是因为小秦氏一母同胞的姐姐秦三娘是内阁大臣张挚的妻子。
　　秦三娘虽然多年无所出，但是张挚却仍旧十分爱重她，而秦三娘对小秦氏这个妹妹十分看重。
　　也是因此，老太太才对小秦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眼看着轩哥儿就要攀上南阳郡王府，成为长乐郡主的夫婿。在老太太心里，一个给小秦氏撑腰的内阁重臣，和一个能给轩哥儿仕途带来帮助的郡王府，自然是后者重要。
　　再说了，只要搭上南阳郡王府，张挚就算是再爱重秦三娘，难不成还能为了秦三娘对上南阳郡王府？
　　最重要的是，自打小秦氏进门之后，老大是越来越和她这个亲娘离心了，小秦氏这个娼，妇，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竟是在她这个婆婆面前半点都不恭敬，比大秦氏差的远了！
　　“老太太，已经半个时辰了。可是要请夫人进来？”
　　桂嬷嬷掐着时间，壮着胆子提醒老太太。老太太如今年纪越发大了，偏偏侯爷这些年是越发和老太太离心了，又惯常不管后宅里的事。若是叫老太太再这么下去，日后小秦氏动动嘴，就能叫老太太不好过。
　　老太太闭着眼没吭声。
　　桂嬷嬷有些着急，可是她也知道老太太对表少爷有多看重，对夫人就有多愤恨。不出了这口气，老太太是不会罢休的。桂嬷嬷无法，只能在一旁站着，想着一会儿再提醒老太太一次。
　　然而桂嬷嬷还没等到老太太松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丫头们充满惊恐的尖叫声。
　　小秦氏站在院子里足足半个时辰，里面却仍是不见动静，她心里早就不耐烦了。扶着丫头的手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捂着肚子靠在丫头身上昏了过去。
　　荣安堂里顿时一片混乱。
　　叶锦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蕊珠站在屏风里，跟叶锦瑶汇报着自己打听来的事，说起来眉飞色舞的，十分兴奋：“小姐你都不知道，表小姐哭着跑去荣安堂找老太太，说表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下午，老太太可着急了，转头就把夫人叫到荣安堂里。伺候老太太的秋霜姐姐说，老太太把夫人晾在外头足足站了大半个时辰，若不是夫人挺不住晕倒了，指不定这会儿还在站着呢！”
　　“哦？她晕倒了？”叶锦瑶诧异的挑着眉，她大概能猜到小秦氏的心思，看来今晚上府里要热闹了。
　　“是啊，奴婢悄悄的问了夫人院里的采桑姐姐，采桑姐姐亲眼看到夫人被丫头们送回来的，侯爷都被惊动了，这会儿薛府医正在给夫人诊脉呢！”
　　听到是薛府医给小秦氏诊脉，叶锦瑶就勾了勾嘴唇，这个小秦氏，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看来她是铁了心的要整治江家兄妹。
　　既然这样，叶锦瑶就放心多了，对付敌人，不一定要亲自出手嘛！她还是比较喜欢看这种互相伤害的戏码。
　　“王太医和紫竹姑娘那里都安排好了？”
　　下午的时候，紫竹就奉了南阳郡王世子的命，带着和王太医来了长青侯府，给叶锦瑶治病。
　　大概是对长青侯府不放心，又或是怕人钻了空子，让南阳郡王府落下逼死人命的罪名，紫竹特意带了两个丫头，从抓药到煎药直到叶锦瑶服下，从头到尾都不离手。
　　紫竹这样谨慎，倒是省了叶锦瑶的功夫。听说王太医是专门给南阳郡王世子看病的，很有几分本事，想来她身体里的毒素很快就能解了，到时候只要吃好喝好，养回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小姐，南阳郡王世子倒是个好人，不像那郡主，真是太坏了。”秋棠在屏风外头绣花，听到这里忍不住噘嘴抱怨。她们小姐身子本来就不好，长乐郡主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们家小姐，简直坏透了。
　　“好了，不许胡说，让人听见了又给小姐惹麻烦了。”几个丫头里，画眉是最沉稳的，敲了敲秋棠的头，瞪了她一眼。
　　叶锦瑶没有再听几个丫头说什么，她在想南阳郡王世子。
　　她知道的剧情里，原主在长乐郡主举办的宴会上被丫头洒了酒水在身上，然后被丫头引着去沁芳阁换衣裳。
　　很老套的桥段，原主进了沁芳阁就昏了过去，醒过来就被长乐郡主带着参加宴会的贵女们抓到，赤身裸体的与南阳郡王世子躺在一张床上。
　　在这之后，蓟州府就传开了原主贪图富贵，勾引南阳郡王世子的流言。原主哭得伤心欲绝，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所有人，就连长青侯府的人都认定了是原主勾引了南阳郡王世子。
　　然后当天夜里，原主就一根白绫“自尽”了。
　　对于这个和原主一起被捉，奸在床的南阳郡王世子，叶锦瑶只知道也是个体弱多病与药为伍的男子。至于其他的，她倒是不太清楚。
　　不过，照目前来看，这个世子倒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单看他派了紫竹和王太医过来，又派了两个丫头盯着，可以看得出，这是个谨慎的男人。
　　可是这样的话，叶锦瑶倒是有点担心宴会当天的计划了，这么个谨慎的主人在，她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小姐，小姐，那边儿传来消息，说是夫人怀孕了，动了胎气才晕倒的。侯爷听说了之后，气的跑到荣安堂和老太太吵起来。”翠微从外面跑进来，神色间带着三分慌张不安。
　　怀……怀孕？
　　叶锦瑶忍不住瞪大眼，不是，剧情里小秦氏可是从生了叶菁仪之后就再也没有怀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安堂里，长青侯脸色铁青的看着老太太，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无奈：“母亲，小秦氏她纵有万般不好到底也是我的妻子，你如此的折辱她，可是对儿子有什么不满？便是如此，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那是儿子的血脉啊！是您的亲孙子！”
　　老太太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心里憋屈不已。原本她只是想给小秦氏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谁知道她怀孕了啊？她若是知道小秦氏怀孕了，捧着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让她站在外头？
　　可惜老太太知道这话说出来长青侯并不相信，毕竟他前脚训斥了轩哥儿，她后脚就罚了小秦氏，怎么看都是她在给轩哥儿出气。
　　老太太心里委屈得很，她的确是想给轩哥儿出气不假，可她也没想把小秦氏怎么样，如果早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她的孙子，她就是把自己气出病来也不会去招她啊！
　　看着儿子阴沉的能滴出水的神色，老太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老大，娘是真不知道她怀了身孕了啊！娘要是知道了，怎么着也不会叫她来走这一趟啊！你是娘的儿子，她肚子里的就是娘的亲孙子啊！我就是再偏心，也不会跟我亲孙子过不去啊！”
　　长青侯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十分冰冷，语气里带着深深地失望，“母亲，她怀了身孕，大夫说极有可能是个儿子。哪怕是看在您孙子的份儿上，儿子就求你别再折腾她了！最起码，让她好好的把您孙子生下来，成吗？”
　　老太太被儿子的话给打击到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道：“我知道了，叫她好好养胎，别亏了我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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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修）
　　长青侯府就像是一个筛子，荣安堂里的事很快就传到小秦氏耳朵里。她坐在床上冷笑两声，老虔婆，跟我斗！
　　“仪姐儿那里怎么样？”
　　邹嬷嬷：“大小姐一直待在房里，不曾出来过。”
　　小秦氏略微放下心，“把她给我看紧了，不许她再去找表少爷！若是被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当心一家子老小的前程！”
　　邹嬷嬷心下一跳，当即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去大小姐院里转一圈，敲打敲打那些下人。
　　小秦氏摸着平坦的小腹，眼神晦暗不明。
　　明园里，本以为外祖母会给哥哥出气的江澄月早上起来后，听说了这个消息，气的砸了一套茶具。
　　“她一定是故意的！这个贱，人！”江澄月气的发抖，难不成哥哥的委屈白受了不成？可是小秦氏怀了身孕，舅舅必定护着她，这可怎么办？
　　就这么便宜了小秦氏，江澄月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书房里，江城轩握着书坐了半个时辰，却没看进去半个字。他越想越觉得后悔，他不该那么轻易的就把信物换回去，江家如今通过钱氏布下不少产业，但是到底不是商贾之家，获利平平，若非钱氏人脉在，能不能维持还未可知。如果他和阿瑶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出去，钱氏还会帮他们吗？
　　不会。
　　江城轩剑眉紧皱，不行，这个婚约现在还不能解除，他需要这个婚约。至于长乐郡主那里，江城轩一点都不担心的。
　　大舅舅那里是走不通的，外祖母如今因为舅母的事和大舅舅起了嫌隙，也指望不上。为今之计，只有让阿瑶去改变大舅舅的想法。
　　江城轩捏着手里的玉佩，起身去了岚华院。
　　这一次，他没有在院门外徘徊，而是直接进去。
　　蕊珠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晾晒叶锦瑶书架上的书籍，看到江城轩进来，就迎上前去，扬声道：“表少爷来了，我们小姐正在屋里看书呢！您请，奴婢这就去给您倒茶。”
　　江城轩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有眼色了？往日里他来的时候，岚华院里的人就和阿瑶一样，木讷寡言，人人可欺，如今……
　　屋里，叶锦瑶听到蕊珠的声音，嘴角笑容微深，却没有放下手中的书。
　　画眉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小姐虽然笑着，但那眼神却是冷的可怕，难道小姐不高兴表少爷来了吗？她有些担心，表少爷毕竟是小姐未来的夫婿，小姐这般，若是惹了表少爷生气，日后嫁过去，日子可要怎么过？
　　秋棠正在给叶锦瑶做小衣，叶锦瑶不太习惯如今的小衣，画了花样让秋棠照着做。见画眉这个样子，秋棠心里就是一跳，心心有些担心。画眉最近对表少爷关心太过了，一听到：表少爷的消息就乱了分寸，这可不是好事，得找个机会提醒她一下。
　　叶锦瑶不为所动，画眉只好出去迎江城轩。
　　掀了门帘进来，看到叶锦瑶正做在书案前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江城轩的心情有些微妙。
　　记忆里阿瑶的目光一直都是跟随着他的，不管他在哪里，干什么，她的目光总是紧紧地跟着他。她总是很安静，不会吵闹，乖巧得让他心疼。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阿瑶的眼里不再有他了？江城轩莫名的觉得心脏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地失去了，心里面空空的。
　　“阿瑶，你今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江城轩扫了眼，发现是一本地理志，心下有些奇怪，阿瑶不是喜欢看话本子么？
　　听他说话，叶锦瑶这才从书上移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才道：“表哥今日不用温书了？”
　　江城轩呼吸一窒，往日里长乐郡主邀他出府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哄骗阿瑶的。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叶锦瑶，猛然间发现阿瑶好似变了。
　　从前的阿瑶眉宇间总是透着一股柔弱，让人怜惜。而现在的阿瑶，眉宇之间有的只是冷漠，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冷的仿佛没有温度。
　　“表哥总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叶锦瑶把书倒扣在桌子上，起身去了桌边儿。
　　说实话，叶锦瑶很不习惯有异性靠近自己。在现实的世界里，她天生心脏有问题，从来不敢让自己的情绪有太多起伏，因此还是个母胎单身，连小哥哥小弟弟的手都没拉过的那种。
　　来到这里之后，因为熟知剧情，所以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叶锦瑶压根儿就当他存在的。反正他迟早要成了别人的狗，那么就没必要注意。
　　江城轩察觉到了叶锦瑶的疏离，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发明显，不知怎么的竟是伸手拉住了叶锦瑶。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脸上就迎来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屋里的几个丫头急忙护在叶锦瑶身前，做保护状，生怕表少爷生起气来伤到自家小姐。
　　江城轩一个大男人，从小就被誉为江家最有前途的人，很是有一番傲骨。来了长青侯府，又一直被老太太看重，是以侯府下人也都捧着，就连长乐郡主也对他情根深种。
　　按理说，这样的人被叶锦瑶这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前未婚妻打了一巴掌，必然是要生气，甚至恼羞成怒的。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叶锦瑶太用力了，江城轩被打的偏到一边。
　　抬手摸了摸被打的火辣辣疼着的脸，江城轩看着叶锦瑶的眼神越发的诡异。他不仅没有生气，甚至眼神里还有点兴奋，声音温柔的吓人，“阿瑶别怕，我不怪你。方才是我不好，唐突了阿瑶，我给阿瑶道歉好不好？”
　　叶锦瑶努力克制着想要搓胳膊的冲动，后退了几步，在门口站定。她皱眉看着江城轩道：“表哥，我不喜欢你靠我太近。”
　　别看这会儿叶锦瑶脸上的神情挺镇定的，实则心里都开始土拨鼠尖叫了，啊啊啊啊这个表哥怕不是个变，态吧！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阿瑶，下次我会注意的。”江城轩垂着头看着叶锦瑶脚下的地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一诡异的笑。
　　叶锦瑶没说话，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原主青梅竹马的表哥兼未婚夫……是不是也太奇怪了点？心里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想要离开这间屋子。
　　“阿瑶，你……你真的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吗？”在叶锦瑶动身之前，江城轩忽然开口，嗓音里还有几分失落，仿佛叶锦瑶才是那个琵琶别抱的负心汉似的。
　　解除婚约？
　　叶锦瑶心里一跳，想起昨天夜里便宜爹来过这里的事，心里浮现一个猜测：“表哥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表哥的心思，无非是觉得我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几日，若是娶了我，他日我死了，再娶的便要做继室，能做继室的都是需要依附江家的。而表哥想要的，却是如长乐郡主那般出身尊贵，又能帮得上表哥的女子，而不是我这样的拖累。所以我求了父亲接触我们的婚约，也请表哥转告表妹，日后莫要再来岚华院了，我身子不好，不能陪表妹说话。”
　　江城轩面色一变，阿瑶！竟是阿瑶主动要解除婚约的！他心里忍不住发苦，辩解道：“阿瑶可是因为长乐郡主的事生气了，所以才央求大舅舅解除婚约的？”
　　叶锦瑶没说话，脸上的神色淡漠的堪称冷酷。以前好好的，江城轩一个月都未必踏入岚华院半步，如今不过是刚解除了婚约，他就忍不住找上门来了，八成是还不死心。
　　叶锦瑶能够确定，长乐郡主不是单相思，江城轩对长乐郡主绝对是动心了。只是为什么江城轩会不想退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他舍不下的。
　　叶锦瑶看着江城轩，能让这个坐视未婚妻被妹妹和心上人联手害死而无动于衷的男人动心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权和钱。
　　权，有了长乐郡主，根本无需担心仕途。而钱，书里面也没具体说过江家的家境，只提过江家是做生意的。所以叶锦瑶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但是看他这不甘心的样子，八成是跟她有关，难道是原主的母亲？可是那救命之恩不是已经换了爵位了吗？
　　“表哥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央求父亲解除婚约吗？”叶锦瑶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可以套话的法子，可是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她又按下了这个决定。江城轩太过诡异，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江城轩闻言眼底微亮，抬头看着叶锦瑶道：“表妹是说长乐郡主的事情吗？”
　　叶锦瑶没说话，她就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样来骗她，越是这样，这个婚约所代表的利益恐怕就越大。
　　见她不说话，江城轩继续道：“表妹你当真是误会我了。我与你定亲这么多年，从小我就把你当做了我的妻子的，又怎么会对别的女子动心？长乐郡主对我有意不假，可是她娇纵蛮横，脾气不好，又日日缠着我。她是郡主之尊，我如何能够拒绝？表妹当知道，长乐郡主每每邀约，我都带了月儿的。”
　　这话说的，简直是把自己洗成了一朵绝世白莲花。
　　叶锦瑶差点就忍不住要给他鼓掌了，真是没想到啊，他竟然是这样的江城轩，也不知道这话传进长乐郡主耳朵里他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又会如何辩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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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修）
　　任是江城轩说破了嘴皮子，叶锦瑶也半点不动容，实在是她对这个吃着锅里望着碗里的男人没有半点好感，好不容易能摆脱，她自然不会再把自己搭进去。
　　剧情里原主之所以会身败名裂被自尽，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这个狗男人勾三搭四的缘故。哪怕是为了小命着想，叶锦瑶也绝不会再跟他有半点瓜葛。
　　自从那日以后，叶锦瑶连着三日再没有见过江城轩，就连叶菁仪和江澄月也没来过，岚华院竟是少有的清静，正好方便了叶锦瑶养病。
　　不管长乐郡主如何，但王太医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不过几天功夫，叶锦瑶就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许多。
　　日子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长乐郡主设宴这一日。
　　按着南阳郡王世子的想法，长乐已经禁足了，这宴会自然就不必举办了。可没想到底下人报上来说宴会的帖子早就派人送往各家了。南阳郡王世子无法，只得黑着脸让管家准备，宴会照常进行。
　　宴会前一晚，南阳郡王世子特意让人把妹妹叫来，说了关于宴会的事，并告诫长乐郡主不许惹事，否则日后再不许出门。
　　长乐郡主自然是答应了，这几日她被关在房里，哥哥安排了几个丫头婆子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根本没有偷跑出去的机会，所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江郎了。
　　然而，想起江城轩，长乐郡主就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想到叶锦瑶吐血昏迷的样子，长乐郡主眼神闪了闪，心里的愤恨犹如毒液一样，疯狂翻滚。
　　长青侯府的几个姑娘都收到了请帖，加上叶锦瑶的身体慢慢的好起来，老太太做主让姐妹四个都去了。
　　原本小秦氏是不希望叶菁仪去的，可是叶菁仪哭闹不休，甚至不知怎么的竟是取得了长青侯的同意。
　　小秦氏气的不行，却也没办法再拦着，只得阴着脸道：“去了宴会你给我好好的和桐姐儿她们一处待着，不许乱跑，不论谁叫你出去都不许答应，知道吗？”
　　叶菁仪能够参加宴会，顿时高兴的不得了，哪里还留意小秦氏都说了什么，自然是一个劲儿点头应是。
　　见她这样，小秦氏也知道她根本就没听进去，忍不住头疼，叫了自己房里的两个大丫头跟着去，也好有个照应。
　　终于被放行，叶菁仪带着两个丫头欢天喜地的走了，一想到今日又能和表哥见面了，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小秦氏看着叶菁仪的背影，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眉头皱起。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出什么大事儿似的。
　　伸手掐了掐眉心，小秦氏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她杞人忧天了呢！
　　那可是郡王府，能出什么事儿？但愿是她想多了。
　　因为被小秦氏叮嘱了一番，叶菁仪来的比较晚，等她来的时候，两辆马车里都有了人。
　　前面的那辆是叶锦瑶带着画眉和秋棠带着坐着，蕊珠和翠微留着看家；后面的则是叶疏桐叶疏影姐妹俩带着各自的大丫头坐着。
　　叶菁仪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她昂着下巴朝着叶锦瑶道：“这辆马车是我的，你下去！”
　　叶锦瑶眨了眨眼，她真是不敢相信叶菁仪再一次刷新了她的智商，这么蠢的话也能说得出来，简直叫人开了眼界。
　　她看着叶菁仪颐指气使的样子，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托着脸歪头看她，“这是姨母安排给我的，不如大姐姐回去问问姨母好了。”
　　叶菁仪顿时瞪了她一眼，气哼哼的上了车，“离我远点儿！整日里病歪歪的，不好好的在府里养着，跑出来做什么？把病气过给了别人，你担得起吗？”
　　对于这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妹妹，叶菁仪死看不上的。
　　从很小的时候，叶菁仪就总是听府里的人说叶锦瑶活不了多久，可这话都说了十几年了，叶锦瑶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因此，叶菁仪认定了她是故意装出来的，见了她便没个好脸，平日里更是没个好话。
　　等到后来见过了江家表哥，叶菁仪就是真的希望叶锦瑶如同大家说的那样活不了多久，可惜叶锦瑶虽然总是病歪歪的，却就是不死。
　　对于叶菁仪的挑衅，叶锦瑶笑了笑并未搭理，反正过了今日，叶菁仪还能不能笑出来还不一定呢！
　　想起剧情里，关于宴会这一天的描述，叶锦瑶就觉得兴趣满满。
　　区区一个蓟州府，还真是藏龙卧虎，这水，且深着呢！
　　不多会儿，马车就到了南阳郡王府。甫一停下，叶菁仪就率先掀了帘子，跳下马车，急急得朝后看去，她记得江家表哥也得了帖子，只是不知来了没有？
　　叶疏桐姐妹俩下了马车，就看到叶菁仪看过的目光。姐妹俩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忍不住有些奇怪。
　　然而没有发现江家表哥，叶菁仪自然是不愿意多待，若非江澄月笃定表哥一定会来，她才懒得来南阳郡王府呢！
　　别人都觉得南阳郡王府高不可攀，可是由小秦氏养大的叶菁仪却觉得南阳郡王府已经没落了，就连这现如今的世子还能活几年都是个未知呢！一旦世子没了，南阳郡王府也就只剩个虚壳，有什么好忌惮的？
　　再说了，这南阳郡王府也就是在蓟州府能当个土霸王，要是去了京城，还不定能不能上台面呢！
　　想来是主人家特意叮嘱过的，郡王府的大门处有几个得脸的嬷嬷丫头们把长青侯府几位小姐一道迎进去。
　　宴会设在郡王府的花园里，假山怪石林立，奇花异草繁盛，亭台楼阁水榭，无一不是雕梁画栋，尽显奢华贵气。
　　叶锦瑶姐妹几个随着丫头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和长乐郡主站在一起的江澄月，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叶菁仪，果然就见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月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等我们一起？”叶菁仪自然而然的走过去，硬是挤出笑脸，挽着江澄月的胳膊问道。
　　“咦？表姐不知道吗？我和哥哥在侯府叨扰已久，总是有些不方便的。加上哥哥会试在即，我们就回家了。”江澄月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随即满怀歉意的行礼道：“让表姐担心了，是我的不是，忘了与表姐说一声的。”
　　叶锦瑶被叶疏桐姐妹俩拉着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对表姐妹打机锋。她把自己的袖子从叶疏桐手里扯出来，“三妹妹，四妹妹，我不太舒服，就去那边儿和赵家小姐周家小姐一处说话了。”
　　这话一出，叶家几个姑娘脸色都不大好，然而长乐郡主的脸色比她们更不好。不过她还是笑着走过来，无比亲热的拉着叶锦瑶的胳膊道：“阿瑶不舒服吗？不若来这边坐着休息好了，赵小姐那里有些吵呢！”
　　叶锦瑶真是没想到，都到了这地步了，长乐郡主竟然还不放过她，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前些时日长乐郡主纵容奴才行凶，把叶二小姐从楼梯上推下来的事早就传开了。甚至和叶家关系比较好的，更是知道了长乐郡主把叶二小姐气吐血的事情。这会儿看着长乐郡主一脸亲热的样子，都觉得怪异极了。
　　叶锦瑶挣了挣，没挣开不说，江澄月就从另一边强行挽着她的胳膊，笑得十分灿烂道：“二表姐，我正想和你说说话呢！我们过去吧！”
　　叶锦瑶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澄月和长乐郡主，捏着帕子捂着嘴，狠狠地咳了两声。
　　这样的场景让长乐郡主瞬间就想起了当日在岚华院发生的事，仿佛被烫了手一样的推开叶锦瑶，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厌恶，还有深深地惊惧。
　　画眉急忙扶着叶锦瑶站好。
　　花园里的贵女们看着长乐郡主和江澄月的眼神就更古怪了，没想到接下来她们就惊呆了。
　　“郡主！”叶菁仪找不到江城轩，心里不分不耐烦。刚准备回来问江澄月，就看到叶锦瑶差点被长乐郡主推倒。虽说她厌恶叶锦瑶，可是能抓到长乐郡主的把柄，她也是很乐意的。“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郡主若是喜欢江家表哥，我妹妹她已经和江家表哥解除婚约了，难道还不够吗？郡主是想逼死我妹妹吗？”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众贵女纷纷瞪大眼，不敢相信里面原来有这样的内幕。高高在上的长乐郡主竟然喜欢上了叶二小姐的未婚夫，还为此处处为难叶二小姐，甚至把人气吐血！
　　天哪！
　　“你胡说些什么？”长乐郡主喜欢江城轩不假，她也知道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这不代表她能容忍有人把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摊开，当即满脸怒火道：“来人，掌嘴！”
　　站在长乐郡主身后的几个婆子立刻上前要去抓叶菁仪。
　　叶菁仪见长乐郡主竟然真的要让这些卑贱的奴才掌她的嘴，这才知道害怕，扭头看了一圈儿，忽然眼珠子一转，跑到叶锦瑶背后站定，嘴里还说道：“二妹妹，姐姐我这可都是为了给你出气，你可不能忘恩负义不管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舒服，肚子好痛，可能凉着了，一直拉肚子，先更新1500，么么哒笔芯?晚安


第14章 14（修）
　　听了叶菁仪无，耻的话，叶锦瑶都要气笑了，可惜她如今还是久病未愈的纸片人儿，被叶菁仪冲撞之余，身子一歪倒在画眉身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画眉这阵子跟在叶锦瑶身边的时间多了，也摸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基本上叶锦瑶一个眼神过来，她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菁仪听了这话却仿佛是抓到了长乐郡主什么天大的把柄，躲在画眉后面叫道：“郡主，我妹妹真的和江家表哥退婚了，不信你问月儿表妹，定亲信物都还回去了！你就别再为难我妹妹了，她身子骨不好，经不起折腾的！”
　　身子骨不好的叶锦瑶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蠢货，再叫她这么闹下去，今儿算是白来了。小秦氏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净会坏事儿！
　　长乐郡主脸色青黑，看着叶菁仪的眼神阴冷无比，随即她勾起一个诡异的笑，拉着叶锦瑶亲热道：“阿瑶妹妹不舒服的话，我让丫头带你去休息一下，刚好府里有太医，让太医给你瞧瞧。”
　　长乐郡主说着，也不搭理叶菁仪，叫了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扶着叶锦瑶转身走了。
　　画眉几个急忙跟在后面心里却警惕起来，实在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们几个丫头很难对长乐郡主和表姑娘有好感。
　　叶菁仪闹了个没脸，顿时脸色发白。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她忍不住就想拂袖而去。然而刚走两步又想起她还没有问出表哥的下落，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长乐这个贱，人！
　　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叶菁仪咬了咬牙，提着裙子跟上了长乐郡主一行人。
　　而另一边被丫头扶着的叶锦瑶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她意识到这两个丫头很可能佩戴了什么能使人不清醒的药物，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心道，看来长乐郡主是恨她入骨了，这样的场合也敢不管不顾的出手。
　　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她会更恨她的。
　　“长乐姐姐。”江澄月看着被丫头带走的叶锦瑶，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比起叶锦瑶这个病殃殃的短命鬼，她自然是更喜欢长乐郡主做嫂子。只是，想起大哥的警告，她心里到底有些忐忑。
　　长乐郡主看到昏过去的叶锦瑶，眼神落到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眼底闪过浓重的怨毒。她讥讽又恶毒的笑了笑，“好了，快点把人送进去，记得叫太医去给叶二小姐瞧瞧。”
　　两个丫头合力把叶锦瑶送到最近的屋子里，然后其中一个就跑出去说是请太医去了。没过一会儿，留在屋里陪着叶锦瑶的那个借口肚子疼也走了。
　　画眉几个丫头看着郡王府的丫头离开心里都松了口气。虽然都是奴才，但是郡王府的奴才到底不是侯府能比的。若是这两人真的仗着长乐郡主做些什么，她们几个根本就拦不住。
　　另一边，紧跟而来的叶菁仪看着长乐郡主和江澄月满脸笑容的携手离开，心里有些打鼓。她又转头看着叶锦瑶离开的方向，犹豫不决。
　　长乐郡主几次三番对叶锦瑶下手，这一次未必会放过这个机会。今天宴会这么多人，如果她能够趁机抓到长乐郡主的把柄……叶菁仪想着从头到尾对自己都没个好脸的江澄月，忍不住骂了一声贱，人。咬了咬牙，到底是朝着叶锦瑶被带走的方向去了。
　　宴会上，各家贵女凑作团，赛诗作画，好不热闹。
　　一处假山后，长乐郡主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脸颊微红，娇声道：“江公子，我听，听说你和月儿妹妹回了江家，是不是因为我？”
　　长乐郡主被南阳郡王世子关在府里，一直到了今天才从江澄月那里知道，因为叶锦瑶的缘故，两个人的婚约已经取消了。她的心里止不住的涌出一股窃喜，还算那叶锦瑶识相，不然的话她定会要她好看。
　　不过，想起对方白白占了江郎未婚妻的位置十几年，还有这几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长乐郡主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决定略施惩戒。
　　“郡主怎么会这样想？虽说外祖家与江家相隔并不很远，可我与月儿离家多日，本就该回去与父母团聚，此事却与郡主并无关系。”江城轩神情淡漠，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心里却在想着表妹来了吗？她能受得了这样的热闹吗？
　　他这样说，听在长乐郡主耳朵里却是江郎不想让她自责难过，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哄她。一时间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涩。她看着江城轩，眼底满是爱意，“江公子的心意我都明白。”
　　末了，她收回眼眶里的湿热，勾起笑容：“听说江公子会下场参加今年的会试，不知江公子可有把握？”
　　长乐是从江澄月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她和江澄月想的一样，认为江城轩之所以这么刻苦读书考取功名，就是为了能有一个配得上长乐的身份。
　　可惜这些江城轩都不在意，若说先前他还有几分与长乐继续下去的心思，那么自打退婚后，他却是越发的对表妹念念不忘了。
　　当然，不是原来那个沉默乖巧，逆来顺受的表妹，而是如今这个说话带刺，不高兴了就打，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鲜活气儿的表妹。
　　这会儿，江城轩心里就想着叶锦瑶，看着面前的长乐，“郡主还有事吗？若是无事，我也该出去了，毕竟……叫人撞见了，对郡主总是不太好的。”
　　长乐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江郎这是为我担心呢！她想说我不在乎，我不怕，撞见了我正好嫁给你。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江城轩就转过身走了。
　　长乐郡主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阵凉风吹来，她才清醒几分。
　　而这个时候，江城轩早已不见踪影。
　　从长乐那里离开，江城轩就准备去找叶锦瑶。他知道因为长乐表妹对他很不喜欢，甚至对他避而不见。不过他有信心，表妹从前那般爱他，又如何能够轻易割舍的下？只要他花心思哄上一哄，表妹必然是会回到他身边的。
　　没走多远，江城轩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记得是表妹院里的秋棠。当即把人叫住：“你们家小姐呢？”这几个丫头平日里都是和阿瑶寸步不离的，怎么会在这里？阿瑶呢？
　　“回表少爷的话，方才在前面，大小姐与郡主起了争执，偏把我们家小姐也拉进去，闹得小姐不舒服，这会儿在前面的院子休息。”秋棠看到江家表少爷，眼睛微微眯起，这表少爷往日里不是总是当看不到她们家小姐，怎么今日忽然这么关心？
　　听了秋棠的话，江城轩想都没想就直接朝着秋棠指着的方向走去。阿瑶的身体刚刚有些好转，他实在担心得紧。
　　秋棠站在原地看着匆匆离去的表少爷，眼神深了深，嘴里却嘀咕着，“表少爷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你个死丫头叨咕什么呢？让你去取个衣裳，缘何这般磨磨唧唧的？”画眉久等不到，忍不住跑出来迎她，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丫头嘀嘀咕咕的。也是她急糊涂了，只想着让秋棠去马车里把小姐备用的衣裳取了来，却忘记了这死丫头做事最是墨迹，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不是，方才表少爷来了，跟我打听咱们小姐呢。”秋棠抱着衣裳走上前去，两个丫头一起进屋里，伺候叶锦瑶换衣服。
　　画眉闻言暗自摇了摇头，若说先前她还不确定自家小姐对表少爷的心思，那么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叫她看明白了。小姐如今对表少爷很是看不上眼，说句难听的，小姐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两个丫头回来后，叶锦瑶在屏风里面换了衣裳，就听外间画眉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香炉有问题？”
　　时间不多了，叶锦瑶打量着衣裙觉得差不多了，直接出去打断了画眉的话，“看着点儿动静，换条路走。”
　　叶锦瑶从来不做无的放矢的事情，她这么一说，几个丫头当即就照做。
　　几乎是叶锦瑶前脚走，后脚院子里就又来了人。
　　叶菁仪提着裙子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就一溜烟跑进院子，她看的清楚，叶锦瑶就是往这边来了。如果长乐要对她下手，说不定她现在过去还能发现点儿什么。到时候不管长乐还是叶锦瑶，看她们还有什么脸面在她跟前蹦哒！
　　屋子的门是关着的，叶菁仪伸出手指戳了个小洞看进去，发现里面没人，就悄悄地推开门。
　　里外找了一遍发现没人，叶菁仪琢磨着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刚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急忙躲进屏风后。
　　江城轩过来的时候，隐约看到里面有人，然而这个院子却太诡异了，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他当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阿瑶会被人算计了，急忙进了屋子。
　　然而他刚进去，就听见外面啪嗒一声，仿佛是落锁的声音。
　　江城轩直觉不好，使劲儿拉了拉，根本拉不开，就开始寻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从屏风后闪身出来的叶菁仪，江城轩心底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说什么，满脸不正常红晕的叶菁仪就扑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城轩就要推开叶菁仪，结果却忽然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浑浑噩噩间他的眼神落在了被打翻的香炉上……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锁文，站短让修改，但是我不知道哪里出问题啦啊蒙圈，都没心思码字了——做了修改


第15章 15（修）
　　看着被锁起来的房门，叶锦瑶轻手轻脚的跑出了院子，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
　　画眉跟在叶锦瑶后面，一脸的一言难尽，再是没有想到小姐会去而复返，还会特意锁了门窗，把表少爷和大小姐困在里面。
　　“快走快走，别叫人瞧见了。”叶锦瑶瞪了眼欲言又止的画眉，提着裙子跑的飞快，哪里还有什么病殃殃的样子。
　　画眉抿着唇跟上去：“小姐，你这样……”岂不是成全了大小姐？
　　叶锦瑶不在意的撇撇嘴，她会成全别人？别说笑了，她只会成全自己好嘛！“别说话，快点，不然秋棠该等急了。”
　　主仆俩人快速跑到不远处的竹林里，就见秋棠抱着块石头蹲在地上，面前倒着一个男人。
　　秋棠的神情颇有几分狼狈，眼神呆滞，仿佛吓坏了。
　　叶锦瑶眯了眯眼，看着地上陌生的男人，眼底沁出寒光。她倒是低估了长乐郡主对她的恨意，剧情里长乐郡主设计原主和南阳郡王世子滚在一起。如今换了她，长乐郡主做的更狠，竟是从外头找了个粗鄙不堪的男人！
　　她就想不明白了，同为女人，为什么偏偏要使这种最下三，滥的手段？叶锦瑶掰开秋棠的手，把她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不怕，秋棠不怕，没事的，你很厉害，你看，你把他打倒了。”
　　画眉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先前小姐那么做，她还以为是长乐郡主想折辱小姐，让小姐没了清白，只能给表少爷做妾。没想到，长乐郡主远比想象中的歹毒。
　　“小姐，这处虽是竹林，往来却是没有遮挡的，万一被人瞧见了就不好了，我们得赶紧走。”画眉性子沉稳，心性谨慎，立刻出声提醒。长乐郡主既然敢这么安排必然有后手，再晚一会儿被人撞见了就走不了了。
　　秋棠稍稍回过神，擦了擦不知不觉流出来的眼泪，“小姐，这个人怎么办？”
　　叶锦瑶见她没事了，当即冷笑一声抱起地上的石头，在男人头上又砸了一下，“走吧，一时半会儿他是醒不了的。”
　　原本她只打算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把江城轩和叶菁仪凑作堆的。可是现在叶锦瑶改变主意了，长乐郡主这么心肠歹毒手段下作，她若是不还回去可真是太对不住她这一片苦心了。
　　叶锦瑶眉峰冰冷，指挥着两个丫头把人拖进草丛里，然后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长乐既然这么做，必然是打着毁了她的主意。她现在就赌，赌长乐会不会像剧情里那样做。
　　前院里，长乐郡主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朝着江澄月使了个眼色。
　　江澄月立刻会意，借口如厕离开了宴会。
　　想着这会儿叶锦瑶已经入了套，即便哥哥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她就觉得轻松不少。
　　比起叶锦瑶，她还是更喜欢长乐这个郡主做嫂嫂。毕竟长青侯府再富贵，也比不得南阳郡王府。有个郡主做嫂子，她出去也有面子，以往那些看不起她的小姐们都上赶着巴结她，甚至到江家提亲的人门槛也高了不少。
　　而这些，是叶锦瑶无论如何都不能带给她的。再说了，长乐郡主还能够在仕途上给哥哥提供帮助。这么想着，江澄月不断的告诉自己，我没有做错，我没错，哥哥早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长乐借着宴会算计叶锦瑶的事，江澄月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因此很清楚叶锦瑶如今在什么地方，毫不犹豫的直奔那处院落。
　　她没有进去，带着丫头站在院子里听了一耳朵，只觉得不堪入耳，脸上燥热之余忍不住跺了跺脚，朝着里面啐了一口，“果真是个贱，人，不要脸的玩意儿。”
　　一边骂，心里又觉得幸亏长乐姐姐这一手，不然的话这样下，贱，不甘寂寞的女人要是嫁进她们江家了，可如何是好？
　　确定里面已经开始了，江澄月又带着丫头准备往前院去，转个身的功夫，脸上已经满是惊慌失措。
　　叶锦瑶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澄月变脸的样子，刚准备出去，旁边的过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是谁？”
　　是个男人的声音。
　　在南阳郡王府，除了南阳郡王世子，还有那个人走一步咳两下的？只是这一次长乐郡主已经换了个人，南阳郡王世子怎么还是来了？
　　叶锦瑶摸了摸下巴难道这还真是剧情的不可逆性？也不对啊，打从她过来，已经逆转了多少剧情了？叶锦瑶想不明白，也没过多纠结。
　　倒是另一边，满心幸灾乐祸的江澄月正准备去前面报信，好叫众人都知道叶锦瑶那个病秧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的时候，忽然听到有男人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觉得心都凉了。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急忙停下脚步，回过身对着南阳郡王世子行礼道：“见过世子爷，臣女是长青侯府的表姑娘，来这里找我表姐的。之前她不舒服，听说是来了处这院子休息。”
　　南阳郡王世子闻言皱眉扭头看了眼那处，捂着嘴又咳了两下，“你哪个表姐？”
　　“……二，二表姐，我二表姐打小身子不好，又不喜吵闹，所以就……”江澄月心里忐忑无比，虽然说她在这里面没有直接插手，可是万一被这位世子爷发现了里面的事，为了保住郡王府的名声，十有八，九是要往她身上推的，这些世家贵族最要脸面了，她这样的平民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不等江澄月说完，南阳郡王世子身后就走出一人，看着院子，面色冷沉，“青檀。”
　　男子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劲装打扮的男人提着剑进了院子，一脚踹开房门，里面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南阳郡王世子的脸立刻就更白了，朝着男子道：“让沈大人见笑了，想是……想是府里下人……”
　　这个时候，南阳郡王世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盼着这大理寺来的阎罗王能看在郡王府的身份上揭过此事，好歹能全了郡王府的颜面。
　　然而让他失望了。
　　这位沈大人常年冷着一张俊脸，冰冷的目光落在江澄月身上：“你说那里面是谁？”
　　“是……是我二表姐。”江澄月就是个闺阁小姐，哪里见过官威如此之重的人，顿时吓得双股站站，若不是丫头扶着，怕是早就趴地上去了。不过她的两个丫头也没好到哪里去。
　　“二表姐？长青侯府二小姐，叶锦瑶？”沈大人面色如同笼了一层寒霜，回头看了南阳郡王世子一眼，“我记得她是奉安夫人留下的血脉？”
　　完了！
　　南阳郡王世子脸上最后一丁点血色也没了，几乎是哭丧着脸朝着沈大人拱手道：“还求沈大人高抬贵手，此事……此事我必会给叶二小姐一个交代。”
　　这位沈大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凉薄，没有一丝温度，他转头看着江澄月，“既然你能出现在这里，想必很清楚里面的另一人到底是谁了。”
　　江澄月脸色一白，慌忙摇头，“我我我……我不知道，我……我也是刚才才过来的，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大人冰霜覆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青檀，待会儿记得把这位小姐请到府衙，好生问话。”
　　青檀站在房屋门口，闻言点了点头：“三爷，这房里下的药……药性很足，只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结束。”
　　沈大人冷着一张脸，“我记得郡王府里不缺水潭。”
　　青檀得令，捂着口鼻正准备进去。就听外面来了一群人，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看着打头的那人，沈大人意味深长的回头看着南阳郡王世子，只笑不说话。
　　南阳郡王世子这会儿已经站不稳了，面无人色，几近透明，若非长随扶着，怕是就摔地上去了。他看着长乐带着一群人走过来，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恨不能给她一巴掌，嘴上却不得不训斥：“怎么来这里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懂不懂规矩了？”
　　被自家兄长训斥一脸，长乐觉得很没面子，但是看着兄长面如金纸的样子，她也没敢回嘴，只是跑过去抱住南阳郡王世子的胳膊，“哥，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她才看到自家兄长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长得是真的好，就连江郎到了这人跟前怕是什么都不是了。只是这脸色也太冷了吧？
　　南阳郡王夫妇早年意外去世，府里只有兄妹俩相依为命，世子既当爹又当娘的把妹妹拉扯大，就一直很宠着长乐，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这会看了这人，忍不住晃着世子的胳膊道：“哥，这位大人是谁啊？长乐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南阳郡王世子本就不舒服，被她这么一晃，更是站都站不稳，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是一点儿都不敢倒下的，只板着脸道：“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不把你那群小姐妹带走？真是越大越不懂规矩了！”
　　一而再被训斥，长乐红了眼，随即想到什么，噘着嘴道：“哥，我不是故意要来的。叶二小姐不舒服，来了这里休息，方才江姑娘来找她，这么久也不见回去，我们担心，所以才找过来的。”
　　“咦？这不是江姑娘吗？”
　　“江姑娘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贵女们都看到了江澄月，只是，江澄月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一时间贵女们也不敢胡乱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不咋喜欢中秋节，也是日了狗，从小到大一过中秋节我都要高烧一回，死去活来的，真是酸爽。
　　不过还好了，今天感觉是好了，一更送上来，顺便不要脸的求收藏求抱抱求抚摸，最后——你们的男主，沈三爷出来了！
　　以后大概也不会退场，接下来就要存在感刷起来，斗智斗勇，甜甜甜了。


第16章 16（修）
　　长乐郡主方才只顾着南阳郡王世子身后的人，没有看到江澄月。这会儿经过跟来的贵女们提醒，心下一动，一脸嗔怪的拉着江澄月道：“月儿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可是叫我们好找。”
　　说着她四下打量，“对了，你不是来找叶二小姐的吗？她人呢？”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长乐的心思实在太明显了，简直就是昭然若揭，这让南阳郡王世子肝胆欲裂。叶二小姐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奉圣夫人的遗孤，沈三是皇上精心培养的心腹，南阳郡王世子都不敢想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原本父王在世时就惹了皇叔不喜，使得他们南阳郡王府这些年来的处境越发艰难。如今长乐又当着沈三的面做出这种事，南阳郡王世子觉得心力交瘁。
　　他冷着脸看着长乐：“叶二小姐方才发病，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到王太医那里。好了，这后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自去玩吧！”
　　长乐却不乐意，她看了眼战战兢兢浑身打哆嗦的江澄月，眼珠子一转，“月儿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可有见到叶二小姐？”
　　江澄月只觉得浑身冰冷，牙齿直打战，嘴唇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用她说，长乐也看到了，这就是她让人把叶锦瑶领过来的院子。看了眼兄长色厉内荏的眼神，她心里十二万分的不甘，都只差这临门一脚了，这时候要叫她放过叶锦瑶是不可能的。
　　机会只有这一次，她一定要把叶锦瑶放，荡不堪的样子在众人面前撕开，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三冷冷的看着这兄妹俩，动了动手指，薄唇锋利如刀，“郡主这么急着打听这位叶二小姐所为何事？”
　　一个父辈犯了错的皇室郡主，堂而皇之的算计迫害皇上的救命恩人遗孤，这南阳郡王府是越发的不堪了，也难怪皇上……
　　“这……这位大人，本郡主既是把人请来了，自然是要照看好的。叶二小姐出去了这么久不见回来，本郡主当然是问问了，有什么不对吗？”长乐郡主猜不透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是看哥哥的神色，想必此人身份也不简单，难怪敢管南阳郡王府的闲事。
　　“是吗。”沈三爷眯着眼双手负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假山后的方向，“郡主如此急切，叶二小姐还不出来吗？”
　　忽然被点名，叶锦瑶眼皮子跳了跳，她藏的这么好还能发现，难不成这个人是有透视眼吗？
　　不过，既然被人点了出来，叶锦瑶自然不可能继续躲着看戏了。画眉和秋棠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从假山后出来，“臣女见过世子，见过这位大人。”
　　叶锦瑶这会儿是懵逼的，原谅她一个现代人，实在不懂这些繁文礼节，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看到叶锦瑶出来，南阳郡王世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奉圣夫人的遗孤就好。
　　然而长乐郡主却是看着叶锦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尖叫：“你，叶二！你怎么在这里？”
　　叶锦瑶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意：“郡主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长乐郡主反应极快，恨恨地瞪着叶锦瑶：“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本郡主怎么会知道？”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二为什么不在里面？如果叶二不在里面，那么这会儿在里面的到底是谁？
　　叶锦瑶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我以为郡主会更希望我在里面待着，”说着，她抬头看了眼院里的贵女们，“毕竟是郡主花了不少心思安排的一出大戏不是吗？”
　　没有算计到叶二，长乐本就气的要死，恨不能扑上去打死她，这会儿又听她这么说，长乐顿时目眦欲裂的看着她：“叶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当心本郡主治你个污蔑皇族之罪！”
　　不对！
　　长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众位贵女，叶二在这里，其他人都在，只除了叶菁仪！若是叶菁仪出了事，叶二也逃不掉！她冷笑着看向叶锦瑶：“叶二小姐在这里，不知叶大小姐在哪里？”
　　叶家四姐妹都是讨人嫌的，叶二逃掉了，叶大落进去也不算损失。长乐心里的郁气稍微散了点，她就不信，叶大闹出了这种丑事，叶二能不受牵连？
　　叶锦瑶看着她若有所思，“我记得她一向是跟着月儿表妹的？想必表妹应该比我清楚。”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江澄月吓了一跳，眼神游移飘忽不定，整个人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
　　事实上她的确受了不小的惊吓，那位……那位沈大人真的太可怕了，江澄月几乎都不敢抬头看他。
　　“叶二小姐这话怕是说错了，本郡主可是记得叶大小姐是跟着你离开的。”长乐冷笑，她今天是必不能让叶二逃掉的，废了这么大功夫，叶二这贱，人却好好的，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郡主怕不是忘了，我不是自己离开的，是你的侍女强行把我带走的。”叶锦瑶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荷包举起来，“这荷包上的布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吧？”
　　画眉取了荷包，递给一旁的南阳郡王世子，“奴婢见过世子殿下，我家小姐久病成医，察觉到不对就取了婢女身上的荷包。还请殿下找个大夫看一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会不会对我家小姐的病有妨害？”
　　南阳郡王世子哪里能不知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个儿也是个药罐子，自然能辨别出来里面到底是什么。当即黑了脸，朝着身边长随道：“来人，把郡主带回房里，把人给我看紧了，一步都不许出来！”
　　如果没有沈三，他可能还会把事情掩盖下去，但这世上没有如果。沈三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论谁犯到他手里都不会徇私。而作为此次来蓟州府巡视的钦差，见到了这样的事情，虽说是内宅女眷之事，但架不住叶锦瑶身份特殊，这就绝了说服沈三放过此事的可能。
　　长乐猛的变了脸色，忽然推开丫头，冲进院子直接闯进屋子里，然而等看到屋里的场景，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啊——！”
　　守在外面的青檀吓了一跳，急忙探头看了眼，随即很是淡定的站回去。
　　叶锦瑶垂着头，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后怕。
　　就在众人好奇，又碍于南阳郡王府的面子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的时候，屋子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叶菁仪，你这贱，人！你竟敢勾引江郎！”
　　没有人知道，看到床上躺在一起的两人竟然是叶菁仪和江城轩的时候，长乐心里有多痛，她恨不能活撕了叶菁仪这个贱，人！
　　院子里大家听到竟然是叶菁仪和江城轩两个人，一时间都是面色古怪无比，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想想一开始长乐郡主是要算计叶二小姐的，贵女们都下意识的看着叶二小姐。
　　叶锦瑶这会儿却是一脸的后怕，她靠在画眉身上，秋棠在一旁扶着，两个丫头也是一脸的后怕。
　　南阳世子气的胸口闷疼，不得不进了院子，现如今这样子，能拦得住长乐的也只有他这个兄长了。
　　众人因为好奇心驱使，纷纷跟在南阳世子身后进去。
　　只有被画眉和秋棠扶着的叶锦瑶还在留在外面，以及沈三爷主仆。
　　叶锦瑶是懒得去看那种会让人长针眼的场面，况且，这事情热闹的还在后头，很没有必要这会儿就跟着凑热闹。
　　沈三爷则是神情莫测的看着叶锦瑶，少女身量未足，明显带着胎里来的弱症。想来是南阳郡王府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派了王太医去，少女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沈三爷虽然是个在大理寺任职的文官，但是他的武功却是能横扫朝堂的。早在南阳郡王世子往这边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假山后面有人，还是个女子。
　　来蓟州府之前，皇上秘密交代过让他多照看奉圣夫人的遗孤。毕竟，秦家出来的女人是什么德行人尽皆知，更遑论小秦氏当年上位手段并不光彩，小姑娘怕是日子不好过。
　　到了蓟州府，他立刻就派了青檀去查了叶二小姐，得到的东西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叶二小姐本身最大的问题就是性格大变，若非让青檀派人暗中查探过，他都要怀疑这个人还是不是叶二小姐了，如果是，为何一夕之间仿佛变了个人？
　　沈三没太往心里去，毕竟他来蓟州府可不单单只为叶锦瑶一个。然而，该来的躲不掉，近日蓟州府的事情查出一些眉目，需要与南阳郡王世子确定一下消息，没想到就撞到了这一幕。
　　竟是没想到，叶二小姐原来是她。
　　那个在望江楼三楼雅座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初见时沈三爷只觉得这是个样柔柔弱弱小白花一样的女子，立刻就想起了家里同样柔柔弱弱，总是未语泪先流的二侄女，故而心里先就七分不喜。
　　沈三爷觉得这样花为肚肠雪为肌肤的女子，最是心机深沉，这样的女子只需一滴眼泪便能让男人为之生为之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三爷: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阿瑶:呵呵。
　　后来——
　　三爷:你这样的女人得亏是遇上了我！
　　阿瑶: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你们的蠢作者，今天正式不再发烧了，医生终于放过我了，恢复3000～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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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大修）
　　看着眼前弱质芊芊，身量未足的少女，沈三爷剑眉不自觉的就蹙起来，声音冷冽如冰，“叶二小姐不若与本官一道瞧瞧？”
　　叶锦瑶眨着眼暗自吸了口凉气，方才在假山后她隐约听到南阳世子称他为“沈大人”，而纵观全书，姓沈的就只有定远侯府的人。按着年纪来看，这位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大人，就是剧情里只出过一次场的大理寺卿沈嵩，人称沈三爷。
　　剧情里，沈三爷面若冠玉貌若潘安，只可惜生就一张棺材脸，为人最是铁面无私，刚直不阿，手段狠辣，在官场有个诨号“沈阎王”，然而却是叶锦瑶最喜欢的角色。
　　只是她记得，这位沈三爷比她还死的早。剧情里她是在长乐郡主宴会当天夜里被“自尽”，所以这位沈三爷怎么还活着？
　　叶锦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想自己能穿进来，想来是蝴蝶翅膀煽动了剧情。
　　“大人请。”叶锦瑶福身行了一礼，见沈三爷先行进去，这才举步跟上。
　　虽然两个人进来的有些晚，但因着沈三爷的身份，众贵女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叶锦瑶就看到往日里总是高贵典雅清高出尘的长乐郡主此刻正揪着叶菁仪的头发打，而叶菁仪因为没穿衣服，只顾着遮挡身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只是，叶锦瑶觉得有些奇怪，江城轩呢？这抓贼拿脏，捉奸捉双，这场事件里的女主角在这里，男主角呢？这么多人看着，总不可能是跑掉了吧？
　　就在叶锦瑶纳闷之际，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果然是已经穿好了衣裳的江城轩。他仍旧是一脸温和翩翩佳公子的神情，仿佛被人抓住与女子在塌上厮混的不是他一样。
　　“郡主，”江城轩走过去推开长乐，把床上的被子扔在叶菁仪身上，将人护在身后，“郡主，这件事说到底叶大小姐也是受害者，郡主又何必揪着不放？”
　　江城轩说了什么长乐全然没听见，她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江郎推开她，护着那个不要脸的贱，人，长乐本就因为看到心上人与别的女子滚在一起心痛的难以自持，更别提心上人推开她。一瞬间仿佛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朝着叶菁仪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眼神怨毒的看着她：“贱，人，你以为使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如愿以偿了吗？本郡主告诉你，休想！”
　　南阳世子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早在开始他就劝过长乐，可惜长乐大概在气头上，推了他一把，以至于南阳世子这会儿还咳的撕心裂肺。
　　叶菁仪早就被打蒙了，这会儿好容易被江城轩护住，结果长乐郡主又扑上来就是俩嘴巴子，倒是让她清醒了一点。听到长乐郡主的话，她当即就哭嚷着道：“你说我下三滥？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叶锦瑶明明好好的，你非得要拉着她说话，话里话外的带刺不说，还让你的丫头强行把她带走，作为姐姐难道我不应该来看看吗？”
　　叶菁仪一边哭一边道：“我一路走来，这么大的郡王府竟然没一个下人，刚进了屋子就身子软的走不动，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倒是想问问郡主，你为什么要让丫头带着叶锦瑶来这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她都已经和江表哥退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难道你抢了她的未婚夫不够，你还想要了她的命吗？”
　　长乐郡主这会儿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听得叶菁仪这么说，冷笑一声，“你倒是把自己说的很无辜啊！怎么本郡主记得你可是恨不得阿瑶立刻死掉呢！再说，你说我让丫头把人带来，人呢？为什么是你在这里？阿瑶人呢？”
　　长乐说着看了眼叶锦瑶，她觉得叶锦瑶能够识时务的和江郎退婚，必然是怕了她们南阳郡王府，因此一点也不担心叶锦瑶会说些什么。
　　叶菁仪这会儿心里倒是庆幸留在这屋子里的不是叶锦瑶了，不然的话她哪里会有机会嫁给江家表哥？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只要能够嫁给江家表哥，她就有信心抓住表哥的心，让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
　　不过，她进来之前明明看到叶锦瑶进来了，怎么会没人呢？叶菁仪觉得奇怪，但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没有说出来，“郡主这话什么意思？我初次来郡王府，根本就不了解府里情况，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根本做不了。退一万步讲，难不成郡主以为这样子被众人看到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吗？我叶菁仪便是再跋扈再狂妄，却也做不来这样没脸没皮的事！”
　　长乐郡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犹如被打了一巴掌，她恶狠狠的瞪着叶菁仪：“除了你还会有谁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你还在狡辩？”
　　叶锦瑶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却早就笑翻了，没想到叶菁仪还有点脑子，这样的话等回了长青侯府会省了她很多事。
　　“来人，把郡主给我带回去关起来！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将她放出来！”南阳郡王世子这会儿刚缓过来，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想到长乐为了一个根本算不得什么的江城轩就能够做出这样的事，南阳世子只觉得通体冰凉。
　　几个身体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拉着长乐走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宴会已经举办不成了，南阳郡王世子因着身体不适请了太医。出面送客的是府里的管事嬷嬷。
　　主人家出了事，众贵女自然不会多留，纷纷结伴而去。
　　叶锦瑶带着俩丫头上了马车，叶疏桐叶疏影姐妹两看着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的叶菁仪，又看着直接离去的叶锦瑶，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二姐姐真的这般不管大姐姐就走么？
　　管是不可能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叶锦瑶只做身体不适，坐了马车回府。因为小秦氏，她和叶菁仪母女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如今出了这回事儿，虽然不光彩但叶菁仪到底是得偿所愿了，但是小秦氏必然会大发雷霆，届时少不了还要来找她的麻烦。
　　秋棠和翠微看着魂不守舍的蕊珠，忍不住挑眉看着画眉，等画眉把事情说了之后。两个丫头都是一脸愤恨，为自家小姐不平。今儿这事儿有眼睛的都知道是冲着她们家小姐来的，若非小姐聪明，又带了画眉秋棠两个，还不定是谁吃了大亏呢！
　　“表姑娘在我们侯府住了那么久，却和别人一起算计我们小姐，真是……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翠微噘着嘴，老太太也是魔怔了，放着好好的亲孙女不疼，去疼两个心思不正的外人？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你们四个记住要谨言慎行。”叶锦瑶眯着眼靠在软枕上，“这件事必然是要传开的，但是绝对不能从岚华院里传出去。”
　　四个丫头立刻应是。
　　接到便宜爹回府的消息后，叶锦瑶打听了长青侯的去向，直接去见了长青侯，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长青侯。
　　听完女儿的话，长青侯脸色铁青，“阿瑶怎么样？要不要请大夫？爹看你的脸色不大好？”
　　“谢谢爹，女儿没事，”叶锦瑶摇了摇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看着长青侯，“爹，出了这样的事，姨母必定心里不好受，女儿担心……”
　　小秦氏本就不乐意叶菁仪追着江城轩跑，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还不一定会做些什么，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落得和书里一样的下场。
　　蓟州府是不能待了，而且按着她的计划，本来是要上京的。毕竟按着原身亲娘的身份，去了京城，她的人身安全反而能得到最大保障。
　　“阿瑶放心。”长青侯知道仪姐儿是小秦氏的心头肉，仪姐儿出了这样的事，小秦氏必然大怒，难免不会迁怒阿瑶。他想了想道：“听说钦差大人就要回京了，爹这就修书一封，请钦差大人带着你一道儿回京。你外祖母最疼你母亲，必然会护着你的。”
　　长青侯心知老太太已经是入了魔的疼着江家那两个，到时候小秦氏和老太太还有的闹，一个不好就会殃及阿瑶。
　　这会儿叶菁仪还没回来，府里还没闹开，按理说是离开候府的最好时机。可是长青候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心，阿瑶如今尚未芨笄，年岁尚小，他如何放心她独自上路？
　　故而长青候打算借用一次发妻的名头，厚着脸皮求一求钦差大人。
　　长青侯从多宝架上取出一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玉佩和几张银票，面额还不小。他把东西一起交给叶锦瑶，叮嘱道：“这玉佩一定藏好了，不管谁问都说不知道，一定要说不知道，知道吗？”
　　叶锦瑶摸着玉佩，有些茫然，这玉佩看起来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阿瑶，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原本是在轩哥儿手里，只是你们退了婚，爹爹便帮你要回来了。你记住，如果遇到难事，就带着玉佩去天下钱庄，这玉佩是钱庄主人家的信物，见了玉佩他们自然会帮你的。”长青侯犹豫片刻后还是把玉佩交给了阿瑶，说实话他自然是动心的。可如若留在他手里，以江家贪婪的程度，必然是会撺掇着老太太来抢的，到时候只要一个孝道压下来，他和阿瑶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块都给阿瑶带上进京。
　　“爹爹，女儿记住了。女儿走了之后，爹爹要多保重身体，这侯府毕竟是长青侯府，是姓叶的，是我娘拿命换来的，本就是爹爹的，不用顾及外人。”叶锦瑶忽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块玉佩了，剧情里江家凭借着这块玉佩迅速在京城落脚，并且短短三年便挤入京都一流世家，可见这块玉佩到底有多大能量。
　　提起大秦氏，长青侯心里难受，摆了摆手，“好了，回去休息吧，爹这就修书一封给钦差大人。至于你祖母和你姨母那里，有爹在。”
　　叶锦瑶行了礼，捏着玉佩带着丫头回了岚华院。
　　长青侯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的画卷，画卷里女子笑颜如花，可惜这样的笑，他已经十几年都没见过了。
　　原来你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吗？也是，阿瑶都这么大了。长青侯叹了口气，他是喜欢大秦氏的，大秦氏温柔贤淑多才多艺，琴棋书画上的造诣极高，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作诗作画。
　　可惜往事不可追，大秦氏这会儿怕是能恨死他吧？长青侯苦笑两声，跟着就听到外面小厮来叫：“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大小姐出事了，夫人去了荣安堂和老太君吵起来了……”
　　长青侯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阿瑶说的对，长青侯府是大秦氏拿命换的，是姓叶的，怎么能容许外人在侯府撒野？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行了，一个感冒都断断续续折腾这么多天，看来是该锻炼身体了……真是从心里拒绝啊！?
　　今天还有一更，字数不定，对了，上次说红包结果又发烧去挂水，忘记了，这次一定不会忘记，我去翻翻评论，给你们发啊！


第18章 18（大修）
　　宴会散了之后，叶菁仪才在叶疏影叶疏桐两个的帮助下把自己收拾妥当，姐妹三人这才回了长青侯府。
　　路上，叶菁仪心里窃喜自己终于成了表哥的人，想到自己就要嫁给表哥，心里就高兴的恨不能笑出来，她下意识的就去找叶锦瑶的身影，准备好生炫耀一番，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三妹妹，叶锦瑶呢？”叶菁仪觉得叶锦瑶怎么能不在呢？这么好的消息怎么能不跟她分享一下？她可是知道叶锦瑶这小贱，人有多喜欢表哥了。哼，再喜欢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抢不过她！
　　“二姐姐身子不舒服，想来应该是坐前头那辆马车先回府了。”叶疏影低头揪着手帕，不敢抬头。
　　叶菁仪就觉得有些遗憾，她怎么就回去了呢？
　　叶疏桐看了她一眼，把叶疏影拉到自己跟前坐着，“二姐姐方才也看到了。”
　　“她看到了？”叶菁仪一直都恍恍惚惚的，这会儿听叶疏桐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叶锦瑶的确是在的，不过是来的有点晚。遂，她苦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她一定是生气了，可是我也是被人算计的，我不是故意要……”
　　叶疏桐……叶疏桐只觉得大姐的演技真是一言难尽不堪入目，得有多瞎才能让自己去安慰她？不，她还是假装自己不存在好了。大伯母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大姐姐这样蠢的女儿？
　　姐妹三人回了侯府，叶菁仪就被小秦氏的人带走了。
　　叶锦瑶回来后虽然没有多留，但小秦氏到底在侯府经营多年，有点风吹草动都很难瞒得过她。
　　知道叶锦瑶回来直接去了侯爷的书房，小秦氏眼皮子就跳了跳，结果什么都没打听来，就听说侯爷把自己的心腹派到岚华院看门去了，小秦氏莫名的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就派人去打听。结果就听说了南阳郡王府上的丑事，顿时一口气没上来阙了过去。正房里的丫头嬷嬷们手忙脚乱，好容易才把人弄醒。
　　醒过来之后，小秦氏就带了丫头婆子守在前院，等叶菁仪回来直接把人带走。
　　叶菁仪看到小秦氏下意识的害怕，忍不住哆嗦了两下。看在小秦氏眼里却是自己的女儿被吓到了，她面上多了三分恼怒三分疼惜，拉着叶菁仪坐下，语重心长道：“仪姐儿，你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菁仪低头咬着嘴唇，声音几不可闻的说了此事。
　　小秦氏整个人恍若雷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能做出这种事！她赤红着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菁仪，恨不能把她给打死，“你个蠢货！长乐郡主算计叶锦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去掺和什么？你是不是蠢啊你！这都跟你有关系吗？”
　　“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娘，你不要生气了，”叶菁仪脑子里浮现着她娘一直都给她说的话，下意识的没有提起江城轩，而是哭着道：“娘，好多人都看到了怎么办？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
　　其实叶菁仪巴不得事情传开，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嫁给表哥了，也不用再担心她娘总是想把她嫁到京城里的高官贵族家里。
　　小秦氏头痛欲裂的看着她，要不是这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小秦氏真的都不想管她，没好气道：“你放心，南阳郡王世子既然已经下了封口令，日后即使大家知道了也没人敢在你跟前说，否则就是和南阳郡王府作对。”
　　“可是，可是那般被人看到……我，日后还怎么嫁人？”叶菁仪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小秦氏的脸。
　　小秦氏瞪了她一眼，“轩哥儿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表哥，表哥他……他什么也没说。”叶菁仪脑子里尽是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画面，脸颊瞬间爆红，声音低不可闻。
　　她这个样子看的小秦氏脑门突突的响，她伸手指了指叶菁仪：“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轩哥儿占了你的便宜毁了你的清白，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叶菁仪有些茫然：“娘，我，我都是表哥的人了……”
　　“啪！”
　　见她这样，小秦氏气都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她一耳光，“我说过让你离他远点远点，他一个商人之子，如何配得上你，你是侯府千金，嫡嫡出的侯府千金，还是……便是嫁给皇子做皇妃都是应当的，你怎么这么自甘下，贱？”
　　叶菁仪本就被长乐郡主打的浑身痛，这会儿脸上的伤，重上加重，疼的她尖叫出声，眼泪狂飙。
　　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小秦氏见状心疼的不得了，立刻叫邹嬷嬷去请大夫。
　　看完了大夫，哄着叶菁仪睡下，小秦氏带着人直接去了荣安堂。
　　老太太自从与长青候撕破脸，荣安堂打听消息就慢了许多。这会儿听了小秦氏的话，简直如遭雷劈，一张老脸极为扭曲，“你说什么？轩哥儿与仪姐儿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小秦氏冷笑一声，不客气的看着老太太，“月姐儿真是个好姑娘，伙着长乐郡主一起算计侯府的姑娘，真是好的很，不枉费老太太你这么疼她！”
　　老太太脸皮抖了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这事儿她是知道的。长乐喜欢轩哥儿自然就看不惯叶锦瑶，会对付她也是有的。月姐儿喜欢长乐，跟着搭把手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这怎么是仪姐儿和轩哥儿？叶锦瑶那贱丫头呢？
　　“来人，去把二小姐叫来！”老太太阴着一张老脸看向小秦氏，“你也说了，仪姐儿是担心瑶丫头才跟过去的，既然如此，那么瑶丫头呢？仪姐儿可是见到人了？”
　　小秦氏听了这话，脸上的冷笑更加明显，这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明明受了委屈的是自己的亲孙女，偏偏她只顾着自己两个外孙，连提都不提一下，却把叶锦瑶给推出来，分明是不准备让江家承担责任。
　　想得到是挺美，小秦氏看着邹嬷嬷，“去找个人把侯爷请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找他，请他务必立刻过来。”
　　对于江家那两个白吃白喝赖在侯府，还整日里搅风搅雨，调三斡四的两个狗东西，小秦氏是深恶痛绝，这一次不把他们彻底赶出去她就不姓秦！江家要是不能让她满意，姓江的日后休想再踏进侯府半步！
　　老太太气的嘴皮子直哆嗦，心里也直打鼓，轩哥儿和仪姐儿有了肌肤之亲，长乐郡主那边儿可怎么办？那可是皇家郡主，身上流血皇家血脉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成为郡主的外祖母了。老太太心里恨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没过一会儿，长青侯就来了。看着沉着脸的老太太和满脸冷笑的小秦氏，他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可是她又惹你生气了？”长青侯捡了张椅子坐下，随口问道。他心下门儿清，不仅小秦氏看不上江家，同样的他也看不上，但是老太太怕是未必肯看着轩哥儿娶了仪姐儿。对于老太太的心思，长青侯一清二楚，但是对此他只能说——做梦！没门儿！
　　“你既然知道她惹我生气，就该管教好她！”老太太冷哼一声别过脸，“我知道我人老了，你们不待见，既然不待见，就不要往这里来气我！”
　　长青侯闻言扯了扯嘴角，低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老太太这说的什么话？”小秦氏可不敢让老太太这么说，当即接过话头，“不是我故意要来气您，实在是这事还就只能来找您老人家做主！”
　　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铁青。
　　长青侯却是头也不抬，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喝茶。
　　小秦氏见此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嘴角，她是知道侯爷早就不待见江家人了，若非如此她怎么也不敢跑到荣安堂来闹。
　　“老太太，还是那话，月姐儿伙着长乐想算计瑶丫头，结果却害了仪姐儿和轩哥儿，这事儿总归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小秦氏咬死了江澄月和江城轩不放，这事儿本来就是月姐儿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人，如今事情成了这样，月姐儿自然也是不能够推脱的。
　　“月姐儿？这事儿和月姐儿有什么关系？”长青侯忽然冷了脸，紧紧地盯着小秦氏，阿瑶可没有告诉他这里面还有月姐儿的事。长青侯脸色冷了楞，若果真如此，他是断不会纵容老太太的。
　　“侯爷还不知道吧？原本长乐是要算计瑶丫头的，我说怎么非得特意给瑶丫头下请帖，原是在这里等着！”小秦氏甩了甩帕子冷笑两声，“去郡主府的姑娘们都说了，瑶丫头是不愿与郡主交往的，月姐儿却硬拉住瑶丫头送到长乐郡主手里让人给带走的！这里面打着什么主意，还打量谁不知道呢？”
　　“啪！”
　　长青侯啪的砸了手里的茶杯，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老太太，这就是你宠着捧着的好外孙女！不过是卑贱的商人之女，却硬是被老太太纵得比侯府正儿八经嫡出的姑娘还要尊贵！妄想踩着我侯府嫡出的姑娘攀高枝，也不怕折了腿跌下来摔死！”
　　“老大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你！”老太太一嗓子就嚎出来，猛捶着胸口，老泪纵横，“那是你亲外甥女啊！是你嫡嫡亲的妹子生下来的！当年家里什么光景你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将你妹妹嫁到那样的人家里去？老大，你不能这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妹妹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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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大修）
　　一听到老太太的哭嚎，长青侯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狠狠地捏着茶杯，死死地盯着老太太，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声音里都透着森森寒气：
　　“可不敢担老太太这句指责！当年家里光景不好是不假，可也没到了要典女养儿的地步！且不说叶蓉出嫁是阿瑶她母亲进门儿之后的事，便是早些年我读书科考也没从家里拿走一文钱！母亲这话还是掂量着说得好！”
　　老太太被他说的呼吸一窒，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哭道：“你只当你吃穿花用都是你媳妇的，却是忘了你当年考入二甲，是谁给你走的关系了？那是你妹妹，是你妹妹换来的！”
　　长青侯闻言怒极反笑，看着老太太的目光十分凉薄，“看来老太太今儿个是非得往我头上扣这一顶帽子了？我这职差如何来的我自己个儿不清楚吗？那是阿瑶她母亲拖了老师的关系办的，便是我如今这侯爷的位置也是阿瑶她娘拿命换来的，从头到尾，和江家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小秦氏听着这母子俩几乎撕破脸掰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里边儿还有这么多内情，怨不得老太太如此偏心嫁出去的姑奶奶。只是，“老太太，侯爷这话我也是知道的，当年的确是嫡姐求了父亲，给侯爷走的关系。当时是走了张阁老的关系，那时候张阁老尚在吏部任侍郎。”
　　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翻着白眼阙了过去，荣安堂里丫头婆子们霎时手忙脚乱。
　　长青侯看着这一幕却动也没动，这么多年了，老太太这动不动就晕过去的把戏越来越纯熟了，他都不知道这回老太太究竟是真晕假晕了。
　　小秦氏却是挑了挑眉，这回看来侯爷是真的和老太太离心了，只是她盯着老太太剧烈颤抖的眼皮，忽然冷笑两声，“妾身往日也有晕阙的毛病，都是邹嬷嬷给治的，邹嬷嬷，还不快去看看老太太如何了？”
　　时下晕阙了如何治？当然是掐人中了，邹嬷嬷惯是手劲儿大，管叫老太太立马醒过来。
　　老太太听了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怒火，当即坐起来就准备大骂小秦氏不孝，结果就对手儿子越发阴沉冰冷的眉眼，和小秦氏那恶妇噙着冷笑的脸。
　　偏偏此时小秦氏又开口了：“老太太，当年的事说完了，也该说说今次的事儿了吧？仪姐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总不能白受吧？”
　　“这……这轩哥儿也是被人算计的，再说了，仪姐儿去郡王府做客往后头跑本就不对。”老太太舍不得长乐郡主这门亲事，打定了主意要一推二五六，“况且，你也说了，这事儿都是长乐郡主在里面做的，月姐儿一个商家女如何敢反对？”
　　“嗤，”小秦氏顿时抬头看着老太太，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可见这老东西是打定主意要糊涂到底了，“老太太说的极是，既然如此，那媳妇就听老太太的，这就叫人准备马车去郡王府要个交代！”
　　小秦氏是个利落的，说罢就起身朝外走。
　　老太太万没想到她真敢这么做，她把郡王府推出来是想让小秦氏知难而退，息事宁人，却怎么也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眼看着小秦氏已经掀帘子出去，老太太顿时急了，看着长青侯急赤白脸道：“还不快去拦着你媳妇！她这是要把全家往死路上逼啊！”
　　长青侯动也不动，只是冷冷的盯着老太太，“便是郡主的主意又如何？月姐儿总归是做了的，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我不会亲自动手，那太掉价，然而旁人若是动手，我也决计不会拦着！”
　　说完，长青侯就起身了，临出门的时候头也不回道：“老太太，这侯府是阿瑶她娘拿命换来的，是姓叶的侯府，而不姓江！”
　　老太太坐在炕上，看着微微晃动的门帘，眼泪却是再也流不下来了。她是老了，可她不傻，她看得出儿子是已经和她离心了，和阿蓉也离心了。
　　一时间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旁人家的老太太如她这般年纪的，哪个不是在家里当个金尊玉贵的老封君，为何她却落得如此下场？
　　岚华院里，叶锦瑶坐在藤椅上磕着瓜子，听着翠微满脸兴奋地叭叭八卦荣安堂的事儿，眼底笑意浮现。
　　就是这些人或直接或间接的促成了原身的死亡，风水轮流转，如今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自己造下的苦果了。
　　“小姐，奴婢瞧着夫人跟前的邹嬷嬷过来了，这可怎么办？”画眉满脸担忧，从外面进来，有些着急的问。
　　邹嬷嬷啊？
　　叶锦瑶若有所思的眯着眼吐了瓜子壳，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起身回了屋里。
　　留下画眉不解又担忧的站在原地。
　　翠微已经退下又去打听消息了，秋棠拍了拍画眉的肩，叹道：“姐姐莫不是糊涂了，邹嬷嬷再如何得脸，到底也不过是奴才秧子。可咱们小姐那可是候府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
　　所以，一个奴才秧子，哪里值得嫡出的小主子方寸大乱，主动讨好的？
　　画眉似乎仍是不解，秋棠见此也不再多说。
　　说到底岚华院是小姐做主，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当然是要看小姐的眼色行事。先前小姐身体有恙，有所顾忌，所以才由着邹嬷嬷放肆，如今小姐都大好了，难不成还要看奴才脸色行事？
　　往日里秋棠只以为画眉是个稳妥的，如今才看出来，眼色不够，处事上也差了一点。
　　眼看着秋棠要走，画眉急了，一把拉住秋棠急切道：“邹嬷嬷可是夫人跟前最得脸的大嬷嬷，小姐这般……若是邹嬷嬷回去在夫人耳边碎嘴两句，可如何是好？”
　　秋棠看着画眉的手，忍不住蹙眉，到底共事一场，她耐下性子解释道：“姐姐这是魔怔了不是？我们小姐是先夫人所出，便是夫人也要在先夫人的牌位前行妾礼！如今不过一个邹嬷嬷，又如何值当小姐给脸？”
　　看画眉还要说什么，秋棠也没了耐心，只道：“姐姐与我一样是小姐的奴才，奴才就该安守本分，伺候好主子，至于旁人，难道比主子还金贵不成？”
　　说完，秋棠拂开画眉的手就走了，小姐在郡王府都没用东西，回来也不过是吃了些零嘴，她得去小厨房给小姐准备着滋补养身的。
　　画眉看着秋棠径直离开，脸上的忧色不减反增。她看了眼岚华院门口的邹嬷嬷，邹嬷嬷正在和两个拦住她的护卫争执。
　　护卫？
　　画眉这才注意到，岚华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护卫。
　　快走几步过去，画眉就听到邹嬷嬷的声音：“还望几位通融一下一下，夫人特意派奴婢传话，说是要见二小姐。”
　　门口的护卫犹如门神，一动不动挡在门口，任邹嬷嬷说破了嘴皮子，他们都是板着脸，既不搭理，也不放人进去。
　　邹嬷嬷见他们软硬不吃，心知这岚华院她今天是进不去了，但是二小姐是必须请出来的，否则的话就该她承受夫人的怒火了。因此，邹嬷嬷被挡在外面不得进去，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这会儿看到了画眉，邹嬷嬷眼神一亮，立刻喊到：“画眉姑娘，夫人有事要见二小姐，还请画眉姑娘赶紧传个话儿，别让夫人那厢等急了。”
　　画眉一听心惊肉跳，两腿发软，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夫人万分看不上江家，大小姐却在郡王府被人抓到失身表少爷，二小姐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却完好无缺的回来，夫人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所以必然是要迁怒二小姐的，这可如何是好？
　　邹嬷嬷见画眉脸白如纸，知道这丫头是怕了，就威胁道：“画眉姑娘还是赶紧去传话儿吧，若是晚了，让夫人等急了可不好。”
　　这话一出，画眉立刻跑回屋里，就要去叫叶锦瑶起身。
　　蕊珠一把拦住她，眼神冰冷：“画眉姐姐是想干什么？小姐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画眉急得不行，推开蕊珠的手道：“你没看到夫人跟前的邹嬷嬷来了吗？夫人到底是小姐的嫡母，若是再晚一会儿，只怕是要给小姐吃苦头的。”
　　听了画眉的话，蕊珠的神色十分微妙，她还记得秋棠和画眉说过的那番话，现在看来画眉姐姐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这样想着，蕊珠更加坚定要拦住画眉了，她道：“姐姐难道不觉得那两个护卫眼熟吗？”
　　画眉一怔，是了，的确是好像在哪里见过，随即她不敢置信道：“侯……侯爷院里的？”
　　见她知道了，蕊珠也不多说，转身回了炕上又去看账本。小姐吩咐了，让她把岚华院小库房和她名下庄子的账册重新收拾出来。
　　小库房钥匙在刘嬷嬷手里，刘嬷嬷这几日一直不在，叶锦瑶就直接拎了把斧子把门锁给砍开了，直接吩咐丫头造册登记，然后和她多宝箱里的单子做对比。
　　蕊珠擅长珠算，这件事就落在她身上，这会儿才看了一半。她得抓紧时间，趁着刘嬷嬷回来之前全部看完。
　　画眉站在屋里看着院门口脸色阴沉的邹嬷嬷，心里煎熬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岚华院门口来了两个侯爷的护卫，难道说他们是侯爷派来护着小姐的？画眉有些不敢相信，这都十多年了，也不曾见侯爷对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忽然护着小姐了？
　　眼看天色暗下去了，邹嬷嬷恨恨地盯着正屋的碎玉珠帘，脸色阴沉如水，最后不甘心的离去了。
　　邹嬷嬷迟迟不归，小秦氏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见邹嬷嬷独自回来，空手而归，小秦氏阴着脸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邹嬷嬷急忙解释道：“夫人，岚华院门口多了两个护卫，拦着老奴死活不让进去。奴婢就叫了岚华院伺候的画眉，结果这丫头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两个护卫？”小秦氏眼神一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两个护卫是什么人你打听出来了吗？”
　　邹嬷嬷回忆了一下，有些犹豫道：“奴婢瞧着……像是侯爷院里的。”
　　“啪！”的一声，小秦氏狠狠地砸了手里的茶碗，阴森森道：“去给我查查侯爷那边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姓叶的对岚华院都不管不问这么多年了，怎么忽然开始关心起来？说什么狗屁父爱，小秦氏压根儿就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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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大修）
　　书房里，听说小秦氏果然派了邹嬷嬷去岚华院，长青候神色莫名。
　　看着墙上的画卷，他伸手摸了摸，“回去吧，继续守着。”
　　护卫听了行礼告退，又回了岚华院。
　　另一边，小秦氏在房里又摔了一套茶具。她在老太太跟前说要去南阳郡王府问清楚，可不是随口说说的，结果却被告知南阳郡王世子重病，拒不见客。
　　碰了一鼻子灰，小秦氏气的心肝都在疼。眼见着肚子开始不舒服，她急忙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把丫头们都支出去，然后去案前写了封信，叫了邹嬷嬷吩咐道：“送去玲珑阁，亲手交给掌柜的。”
　　邹嬷嬷接了信，松了口气。夫人还用她就好。
　　不一时，外面跑进来一个丫头，着急忙慌道：“夫人不好了，大小姐说她没脸活了，这会儿正要……”
　　小秦氏脸色一沉，死死地盯着丫头，把小丫头盯得不敢说话。这才去了叶菁仪房里。
　　“我不活了……那么多人都瞧见我与表哥有了肌肤之亲，若是表哥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让我去死好了！”叶菁仪扯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白绫，站在凳子上挣扎着要上吊，底下一群丫头婆子抱着她的腿，生怕一个没拉住，大小姐真的想不开吊上去。
　　小秦氏扶着肚子，脸色青黑地看着叶菁仪道：“都滚出去！”
　　丫头婆子们一听吓得鱼贯而出，夫人显见是生气了，还不走留着吃挂落吗？
　　叶菁仪被小秦氏的脸色吓了一跳，心里有些发虚，可是想到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娘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嫁给表哥，她又开始哭起来，“让我死了算了，我都是表哥的人了，若是他不要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小秦氏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语气森冷：“给我滚下来！”
　　叶菁仪被拍的哭声一顿，她不死心的还想再哭喊几声，然而看到小秦氏冰冷可怕的眼神，她忽然腿软，丢开白绫，从凳子上下来。
　　“跪下。”
　　小秦氏扶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盯着女儿，眼神冰冷如刀锋。
　　叶菁仪从来没见过娘亲生这么大的气，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见叶菁仪知道怕了，小秦氏才慢慢开口，只是语气不大好：“你就这么想嫁给江城轩那个商家子？”
　　“娘，表哥读书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做大官的！”叶菁仪抿着嘴唇，心里很不服气，表哥那么有才华，做大官是迟早的事。
　　“做大官？”小秦氏冷笑一声，“既然你表哥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做甚还要攀附南阳郡王府？”
　　“表哥才没有，都是长乐不知廉耻扒着表哥不放！更何况，长乐嚣张跋扈，心思歹毒，表哥才不会喜欢她。”叶菁仪急忙辩解，生怕娘亲误会了表哥。
　　“哦，你又知道了？”小秦氏眼神寒凉，“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表哥亲口告诉你的？”
　　叶菁仪眼神闪烁，结结巴巴半晌才小声道：“是……表妹告诉我的。”
　　似乎是怕小秦氏不信，她又急忙补充道：“表妹说了，这是表哥亲口告诉她的。”
　　小秦氏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极度阴冷，看了女儿半晌，才道：“是吗？既然你认定了江城轩能让你做官夫人，那就乖乖待在房里等着出嫁！”
　　叶菁仪闻言眼神倏然发亮，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秦氏道：“娘，你真的同意让我嫁给表哥？”
　　小秦氏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女儿道：“那是自然，你乖乖待着，娘保证让你如愿，可若是你在闹腾，我宁可让你去庙里做姑子！”
　　叶菁仪吓了一跳，心虚的低着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娘，我肯定乖乖的不给娘惹事。”
　　小秦氏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出了叶菁仪的院子，小秦氏就觉得要不好了，急忙抓着丫头的手，额上冷汗滚滚：“扶我回去，另外，把府医叫来！”
　　小秦氏这厢动了胎气，后脚长青候和老太太就都匆匆赶过来了。
　　府医正在里面给小秦氏诊脉，长青候青着脸负手站在房内，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秦氏。
　　“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动了胎气，”府医收了手，去了外间开药方，叮嘱道：“切记，夫人不能再动怒了，当心伤着腹中胎儿。”
　　邹嬷嬷一劲儿点头。
　　老太太坐在外间听着府医的话，脸色阴寒，神色晦暗不明。
　　府医走后，邹嬷嬷才拿着方子去抓药熬药。
　　长青候看着屋里的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丫头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带着哭腔道：“侯爷饶命，是……是大小姐，下人来说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姑奶奶不许表少爷娶大小姐，一时想不开要自尽……夫人，夫人许是……”
　　“去把大小姐带过来。”
　　长青候站在院子里，神色阴冷。
　　老太太在里面看着脸色惨白的小秦氏，恨得咬牙切齿，可眼神落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却又慈爱无比。猛然听到外头丫头的声音，老太太脸色倏然变冷，转身就要出去。
　　“老太太可还记得我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躺在床上的小秦氏忽然睁开眼，盯着老太太佝偻的脊背凉凉开口。
　　老太太脚步一顿，猛然转过来死死地瞪着小秦氏：“你想干什么？”
　　看着老太太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小秦氏嘴角露出冷笑，“老太太最好说服江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仪姐儿过门，否则……不是我托大，只消我一句话，轩哥儿这辈子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你敢！”小秦氏一下子戳到了老太太的痛楚，气的老太太心口发凉，浑身直哆嗦。
　　“我到底敢不敢，老太太您不是最清楚了吗？”小秦氏坐起身，立刻有丫头在她背后放了两个大迎枕让她靠着。
　　“你就不怕长乐郡主……”老太太心中忌惮小秦氏嘴里的那位姐夫，可想起南阳郡王府的长乐郡主，心里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
　　小秦氏嗤笑一声，“郡主？这也就是在蓟州府，到了京城地界，她算个什么？且不说，她这郡主还能当几日都不知道呢！”
　　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小秦氏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嫁的是姓张的，如今已经贵为阁老。那也是个权倾半朝的人物，经常在内阁出入，难保不会知道些机密。
　　可万一……万一小秦氏为了仪姐儿能嫁进江家故意这么说的呢？
　　老太太心里有些犹豫。
　　小秦氏见状不再多说，只眼睛越来越冷。
　　老太太正欲再问个明白，就听外面响起叶菁仪的哭声：“父亲，父亲我错了，是祖母院里的白露告诉我的，说我被人看了身子，没了清白，姑姑不同意我嫁给表哥。”
　　“把人带过来！”长青候气笑了，放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
　　老太太听得脸色惨白，白露？她可没有吩咐白露做这种事啊！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着急忙慌往外走，她得赶紧跟儿子解释清楚。
　　小秦氏接过丫头手里的茶，眼底的神色越发的冰冷。
　　老太太刚出去，还没开口就见去带白露的侍卫回来说：“侯爷，白露死了。”
　　老太太心里发凉，下意识得去看儿子的脸色，果然，长青候脸色阴沉如水，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十分的冷。
　　“老大，不是我，不是娘啊，娘真的没有让白露去做这种事啊！”老太太拄着拐杖扑过来，抓住长青候的胳膊，着急忙慌的解释。
　　长青候冷着脸吩咐侍卫：“老太太病了，送老太太回荣安堂静养。”
　　静养？老太太如遭雷劈，老大，老大这是要让她禁足在荣安堂里？“老大，我是你娘，你难道不信我说的话了？”
　　长青候一言不发，看着地上跪着的叶菁仪，沉默良久：“仪姐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铁了心要嫁到江家？”
　　叶菁仪心里一突，下意识抬头看向长青候，“父亲，女儿……许多人都看到女儿与表哥一处，除了嫁给表哥，女儿还能怎么办？”
　　“除了嫁给江城轩，你还可以远嫁去一个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方。”长青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可愿意？”
　　叶菁仪没有说话，她自然是不愿意的。表哥那么好，她好不容易就要嫁给表哥了，为什么要远嫁？她不愿意。
　　见此，长青候也不再提远嫁的事，只是道：“既然如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你院里，再出来闹腾一次，你就去家庙里老实待着吧！”
　　叶菁仪回去后便被看了起来，不过她也不在意，反正父亲和母亲都已经答应了让她嫁给表哥的。
　　从小到大，母亲答应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因此，叶菁仪一点也不担心。
　　岚华院里，叶锦瑶听着翠微叭叭叭地说着正院里发生的闹剧，嘴角微微勾起。有叶菁仪这个蠢货扯后腿，小秦氏今日动胎气还只是开始。
　　“小姐，白露怎么会死了？难不成是老太太？”画眉听了有些不寒而栗，毕竟那可是人命啊！
　　叶锦瑶道：“没有影儿的事儿别瞎说，否则传出去我也救不了你。”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咱们院里的丫头小子们都警醒着点。”秋棠担心夫人寻不到小姐的晦气，会朝着院子里的下人出手，这样的话闹出事端难免会影响小姐。
　　叶锦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捏了捏手里的玉佩，眼神微闪：“刘嬷嬷病了这么久，也该好了，去传个话，叫她明儿一早来见我。”
　　翠微闻言便悄悄退出去。
　　画眉看着翠微的背影，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锦瑶没有在意，她拿着手里这块据说是亲娘遗物的玉佩，眼底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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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大修）
　　用了晚饭，叶锦瑶早早地躺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神情苦恼。
　　“小姐，翠微回来了，有急事禀报。”今晚秋棠值夜，见翠微有些着急，就进来请示叶锦瑶。
　　叶锦瑶还记得翠微是去了刘嬷嬷那里办事，于是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会，翠微进来了，脸上神情惶恐，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秋棠见状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好了，没事了，你不是有事要告诉小姐吗？快说吧，我去外面守着。”
　　微烫的温度让翠微渐渐回神，她看着叶锦瑶眼泪刷刷的往下流，嘴皮子不住地哆嗦。
　　叶锦瑶心下一沉，难不成是翠微出去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小姐，奴婢，奴婢从刘嬷嬷那里回来的时候，看到邹嬷嬷的儿子双柱鬼鬼祟祟的出去，奴婢就想着跟上去看看，谁知……谁知双柱带着人去了一处小院，奴婢没敢跟进去，就在外头等着。”翠微眼神放空，没有焦距，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惊惧。
　　叶锦瑶想，翠微这个八卦的性子也实在是胆大得很，这回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吓成了这个样子？
　　“奴婢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双柱带着人出来了，”翠微说到这里，脸上的恐惧更加明显，“奴婢怕被人瞧见，没敢再跟，准备等人走了，悄悄进去看看。结果……就看到表小姐衣衫不整哭着从里面跑出来……”
　　“江澄月？”叶锦瑶吓了一跳，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了。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双柱敢带着人去见江澄月，必然是小秦氏授意。
　　翠微点着头，脸色惨白。
　　“我知道了，”叶锦瑶眯了眯眼，“不早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赶紧回去睡一觉，醒来后什么都忘掉，知道吗？”
　　若是被小秦氏知道，翠微怕是和白露一个下场。
　　秋棠听着屋里没声音了，就进来把翠微送回去。
　　叶锦瑶坐在床上，睡意全无，小秦氏果然不是个善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阴损歹毒的招数。
　　有了双柱这一出，再加上一个老太太，只怕江家再不愿意，也得风风光光娶了叶菁仪。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长乐郡主呢？毕竟江城轩可是女主长乐郡主的官配。
　　江家，江澄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咬着手帕，哭得双眼红肿，眼睛里流露出刻骨的怨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让她遭到这种事？
　　……
　　江澄月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赤着脚走下床，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狠狠砸在地上，接着是花瓶，香炉，能砸的全都被她砸了。
　　外面的丫头听着里面动静大的吓人，立刻跑去主院找主母江夫人。
　　听说宝贝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里，砸了一地东西，江夫人也不再关心夫君又去了哪个小妾屋里，带着贴身嬷嬷就去了江澄月院里。
　　里面叮叮咣当的声音还没有歇下来，江夫人吓得心惊胆战，急忙走上去拍着门道：“月儿，你把门开开，你告诉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有娘在，娘给你做主！”
　　江澄月听到江夫人的声音，举到一半的凳子从手里落下去，哇的一声哭出来。
　　江夫人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心肝都在疼，“月儿，你开开门，我是娘亲，不管什么事，都有娘亲给你做主，你开开门啊！”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哭声歇了，门打开了。
　　江夫人看到双眼红肿的女儿，心疼地走进去就要把人抱在怀里，结果却被江澄月狠狠地推开：“走开，不要碰我，滚开！”
　　江澄月声音尖锐，透着刻骨的恨意，江夫人心里一跳，脸色立马就白了，她的贴身嬷嬷立刻出去把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支出去，然后在外面守着。
　　“月儿，娘的月儿，到底是怎么了？”江夫人看着眼睛里布满血丝，流露出刻骨恨意的江澄月，心疼地差点哭出来。
　　江澄月坐在床上，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道：“娘……我完了……我该怎么办？”
　　江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只觉得两眼发黑，她抓住江澄月的手腕急切道：“怎么回事？什么完了？你给我说清楚！”
　　江澄月却只是留着眼泪不说话。
　　江夫人见此想起女儿的反常，眉心一跳，猝不及防的扯开江澄月的衣襟，看着女儿身上的青紫痕迹，过来人的江夫人一眼就能看出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江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仿佛被浸泡在冰窟里一样，她抖着嘴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月儿还这么小，到底是哪个畜生？你告诉我是哪个畜生，娘给你报仇！”
　　江澄月哭着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娘，我该怎么办？他们……他们还画了画像，娘，要是被他们传出去，我就没活路了，娘，我该怎么办？”
　　“画像？”江夫人只觉得骨头缝都是冷的，她搂着女儿泣不成声。
　　母女俩哭够了，江夫人终于冷静下来，“月儿，这件事不能声张，娘会想办法找到那几个人杀掉他们，只是在这之前要委屈你了。”
　　江澄月眼神怨毒刻骨，“娘，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好好好，娘答应你一定会让你亲手杀了他们。”江夫人心疼女儿遭了大罪，哪有不应的道理。
　　“嬷嬷，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送给小姐的。”门外有丫头拿着一封信交给徐嬷嬷。
　　徐嬷嬷接了信，让小丫头下去，自己则敲了敲门，“夫人，小姐的信。”
　　听到有人给她送信，江澄月浑身冰冷，止不住发抖，“娘。”
　　江夫人拍了拍她的脊背，“你坐着，娘去看看。”
　　接过徐嬷嬷递过来的信，江夫人关了门，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一直看着江夫人动作的江澄月顿时哭出来。
　　江夫人此刻顾不得女儿，她一目十行看完了信上的内容，立刻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掉。
　　“月儿，不要怕，”江夫人脸色冰冷的看着摇曳的烛火，阴森森道：“他们敢欺负你，娘就让他们拿命来还！”
　　江澄月虽然不知道母亲想到了什么法子，但是她一向信任母亲，听江夫人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
　　“月儿，你好好休息，等娘抓住那些欺负的畜生，一定让你亲手杀了他们报仇！”江夫人安抚好江澄月，这才带着徐嬷嬷回了主院。
　　翌日一早，叶锦瑶被画眉蕊珠伺候着穿衣洗漱。
　　想起昨夜临睡前的事，她打了个哈欠，“翠微呢？”
　　“奴婢方才过来的时候，这丫头正在廊下指挥小丫头们洒扫院子。”蕊珠给叶锦瑶插了一根绿雪含芳簪，然后才退到一边。
　　叶锦瑶晃了晃脑袋，觉得还行也就没有多说，心里却松了口气。她就怕翠微被吓坏了，沉不住气，露出马脚就危险了。
　　叶锦瑶出来的时候，秋棠已经摆好了早饭，两碟清淡小菜一碗粥并一只小巧玲珑的包子。
　　在桌前坐下，叶锦瑶捏着勺子搅了搅，“刘嬷嬷哪里如何了？”
　　秋棠闻言脸色犹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叶锦瑶的脸色：“刘嬷嬷派人传话，说她风寒未愈，不能伺候小姐。还说夫人早就准许了的。”
　　“啪。”
　　叶锦瑶抬手拂了桌上的早饭，粥水小菜撒了一地。她沉着脸看向蕊珠，“我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蕊珠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回小姐，已经，已经好了。”
　　“东西带上跟我走。”
　　叶锦瑶心里火气越来越大，这个在梦里杀死原身的刘嬷嬷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早早的处置了她，难保她不会落得和原身一般下场。
　　况且，一个狗奴才，竟敢对主子的要求推三阻四，偷盗主子财物，不收拾她都对不起她这份嚣张跋扈的行径！
　　叶锦瑶出了岚华院，府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长青侯原是在看沈嵩的回信，听说叶锦瑶来了，心里还有些诧异，难不成小秦氏这会儿还不安分，又去岚华院找事了？
　　“爹，女儿想问你借些人手。”叶锦瑶看了眼长青侯压在书下露出一角的信封，直接说明了来意。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长青侯有些奇怪。
　　叶锦瑶示意蕊珠上前，“爹，这是女儿院里小库房的单子。原本女儿身体不好，这些都是交给刘嬷嬷管着的，可是前些日子女儿身体好了，就想挑些东西送到王太医那里，结果却发现，库房里许多东西都对不上。”
　　长青侯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侯爷，小姐的库房钥匙一直都在刘嬷嬷那里。前些日子小姐想开库房，就叫奴婢去找刘嬷嬷，结果……刘嬷嬷说她病了不能来伺候小姐，小姐就命奴婢给刘嬷嬷请个大夫。可这都一个多月了，昨日奴婢去找刘嬷嬷，刘嬷嬷却仍说她风寒未愈，不能来伺候小姐。”
　　“刘嬷嬷？”长青候眯着眼，神色冷峻，“我记得她是你的奶嬷嬷？”
　　叶锦瑶垂着头，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刘嬷嬷……是我娘留下来的老人。”
　　长青候当然记得刘嬷嬷是发妻留下来的，只是他以为能让发妻看中的必然是忠心的，可……长青候没有继续问，他接过单子看了两眼，看着叶锦瑶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交给爹爹，你先回去，让丫头把还收拾的都收拾妥当。沈三爷已经答应为父，过几日他回京时会带你一起上路。”
　　“都听爹爹的。”叶锦瑶福了福身，又叮嘱长青候注意身体，这才带着丫头回岚华院。
　　叶锦瑶主仆刚走，长青候就叫来自己的亲随，命人悄悄的把刘嬷嬷抓起来严加审讯。
　　不说长青候拿到审讯结果后有多震怒，只说这会儿叶锦瑶主仆刚到岚华院门口，就被邹嬷嬷给拦住了。
　　“二小姐，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大小姐的事，有些日子没见到二小姐，不怎么放心，特意让奴婢来请二小姐过去，叫夫人亲自看上一眼，也好放心。”邹嬷嬷挡在岚华院门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锦瑶。
　　早些时候邹嬷嬷还在心里同情过这位二小姐，可现如今邹嬷嬷只觉得她与夫人怕是都看走眼了。
　　短短一个月就能扭转局势，彻底解除了性命危机，还顺利摆脱了表少爷和长乐郡主的纠缠，这样的二小姐也是她能够同情的？邹嬷嬷眯了眯眼，说不得夫人的猜测许就是真的，大小姐这次的事必然和二小姐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嗓子疼，不说了，晚安


第22章 22（大修）
　　叶锦瑶好笑的看着有恃无恐邹嬷嬷，嘴角微微勾起，冷声道：“让开。”
　　邹嬷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带威胁的看着叶锦瑶道：“二小姐，老奴也是奉了夫人的命令，还请二小姐不要让老奴为难。”
　　“夫人？”叶锦瑶冷冷地看着邹嬷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回去告诉姨母，双柳胡同，人在做，天在看！”
　　邹嬷嬷面色剧变，心里充满了恐惧，额头上瞬间浸出冷汗，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秋棠见此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却极有眼色的拨开邹嬷嬷，跟在叶锦瑶后面回了岚华院。
　　梁风吹过，邹嬷嬷回过神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着岚华院外的护卫，她擦了擦额上冷汗，着急忙慌的朝着主院跑。
　　小秦氏正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听丫头说邹嬷嬷回来，这才来了精神。等看到邹嬷嬷神情惊慌的样子，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二丫头呢？”
　　邹嬷嬷闻言越发的惶恐，把屋里的丫头都支出去，才凑到小秦氏跟前压低嗓音道：“夫人不好了，昨个儿的事二小姐怕是知道了。”
　　小秦氏眯着眼看着邹嬷嬷：“昨个儿的事？昨个儿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邹嬷嬷脸色一变，下意识道：“就是夫人吩咐双柱去办的事啊！”
　　“邹嬷嬷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小秦氏挑了邹嬷嬷一眼，语气冰冷，“本夫人昨个儿动了胎气，一直在房里养胎，又怎么会知道嬷嬷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夫……夫人？”邹嬷嬷下意识的觉得不好，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小秦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夫人说的是，是老奴记错了。方才老奴去请二小姐，二小姐把老奴说了一通，却并不肯过来。”
　　“不肯过来？”小秦氏冷笑，“你去岚华院传话，就说我胃口不好，想吃二丫头亲手做的银耳莲子羹。”
　　南阳郡王府的事，小秦氏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必然和叶锦瑶脱不了干系。哪怕真的没关系，就凭她的仪姐儿遭了这么大的罪，叶锦瑶却完好无损，小秦氏也不会饶了她。
　　邹嬷嬷听了小秦氏的话，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二小姐再如何难不成还能比得过夫人肚子里的小世子？想必就是侯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重整旗鼓的邹嬷嬷再次失望了，岚华院出现了刺客，伤了二小姐。邹嬷嬷到的时候，长青候也在场，见到邹嬷嬷过来，忍不住皱眉：“夫人派你来的？”
　　“……”邹嬷嬷看着岚华院里乱糟糟的场景，再次抬手抹了把汗，“这……回侯爷话，夫人这几日忙着大小姐的事，忽略了二小姐，心里过意不去，就派老奴来替她瞧瞧。”
　　“阿瑶这里现在正乱着，你既然瞧见了，就回去跟夫人回话吧，无事就不要再来岚华院。”长青候根本就不信邹嬷嬷的话，小秦氏若是会关心阿瑶，恐怕猴子都要笑了。
　　邹嬷嬷有心想多问两句，可碍于长青候的威严不得不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长青候面色铁青的看着门口的护卫，“岚华院里怎么会有刺客？”
　　“侯爷恕罪，属下等一直守在岚华院外，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实在不知这刺客是哪里来的。”守在岚华院外的几个护卫纷纷跪下。
　　长青候看着几个护卫并没有说话，这几个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他并不怀疑他们的忠心，只是这刺客来的实在是蹊跷。
　　问话的功夫，府医背着药箱出来了，“侯爷，二小姐的伤并无大碍，在下已经开了方子，只需按时服用，月余即可养好。”
　　“阿瑶的伤……会留疤吗？”长青候看了眼门帘处影影绰绰的身影，眼神幽深。
　　“这……在下留了方子，也叮嘱过丫头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想来是不会留疤的。”府医想了想道：“侯爷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寻来碧痕霜，保证二小姐的伤不留疤。”
　　长青候摆了摆手，示意府医下去，而后掀开帘子进去。
　　叶锦瑶被刺客伤了脖子，方才由府医指挥着画眉秋棠给她上了药，又包扎起来，这会儿正靠在迎枕上。
　　见到长青候进来，叶锦瑶就准备下榻行礼，却被长青候阻止了：“快坐好，爹爹的阿瑶受了大罪了，可惜没能抓住那刺客给阿瑶报仇。不过你放心，爹爹已经吩咐下去，让人继续追查，早晚能够把人揪出来的。”
　　“谢谢爹爹，”叶锦瑶摸了摸脖子，有些后怕的样子，“爹爹，我们府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刺客出现？”
　　长青候眯了眯眼，神情若有所思，“阿瑶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你好好养着便是。晚点我再来看你。”
　　“爹爹慢走。”叶锦瑶也不多留他，吩咐画眉出去替她送人。
　　看着侯爷带着人离开了岚华院，秋棠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叶锦瑶就准备张嘴。
　　“嘘。”叶锦瑶急忙竖起一根手指堵在嘴唇上，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秋棠虽然不明缘由，却也变了脸色，捂着嘴巴不敢吭声。
　　“你去找一下翠微，问问她刘嬷嬷的事如何了。”叶锦瑶看了眼门口的珠帘，眼神微闪。
　　秋棠也下意识的想看过去，却看到叶锦瑶晃了晃手指，于是点了点头道：“奴婢这就去把翠微找来。”
　　看着秋棠出去了，叶锦瑶直接仰躺在塌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画眉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压着嗓子叫了两声“小姐”，见叶锦瑶没有反应，就直奔妆台，在妆奁盒子里翻找一通。大概是没有找到，又蹑手蹑脚的进了内室，开始在叶锦瑶的床上找。
　　外间，原本闭目养神的叶锦瑶坐在软榻上，目光幽冷的看着屏风。
　　书里原身死的早，身边的丫头连个名字都没有，也就无从了解。叶锦瑶一直都在思索着寻个稳妥的法子把人都打发了，毕竟她不是原主，短时间没事，时间长了难免会被人察觉。
　　虽然有了这个心思，可还没轮到叶锦瑶开始实施，没想到画眉这个倍受信赖的大丫头却最先叛主了。
　　叶锦瑶接过秋棠递过来的茶杯抱在手里，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思考着画眉到底在找什么。
　　这几日画眉总是神不守舍的样子，刚几次茶水都满了还在倒，叶锦瑶原本担心画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可无论怎么问画眉都说没有。
　　结合着今日的事，叶锦瑶总觉得冥冥之中必然有一条线把一切都连在一起，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找到那条线是什么。
　　里间的动静没了，秋棠朝着外面招了招手，“快点，小姐在等着呢！”
　　翠微满脸兴奋的跑进来，端起叶锦瑶递过来的茶杯就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然后道：“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刘嬷嬷一家子都被抓走了，听说刘嬷嬷家里搜出了不少财物，侯爷已经吩咐了管家收拾妥当后，就会送到咱们岚华院。”
　　“翠微真是厉害，”就连叶锦瑶也不得不承认，翠微这小丫头在打听消息上很有一套，小嘴叭叭叭的还挺能说的，“这几日外面可有什么热闹的？”
　　翠微挠了挠头，想了想道：“外面倒是没什么热闹，只是奴婢打听刘嬷嬷的时候听说了一件怪事，邹嬷嬷的儿子也不知得罪了什么竟然被人打断了腿，就连……那处也给人割了。”
　　割了？
　　叶锦瑶闻言忍不住脸皮抽搐，看了眼耳根子通红的翠微，也没再打趣她，只叮嘱道：“这件事你不要再多关注，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才最安全，记住了吗？”
　　翠微急忙点了点头。
　　里间画眉听着外面的谈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翠微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有……她现在被堵在了里面，万一有人进来岂不是把她堵了个正着，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好了，你们俩就先下去吧，我有点困了，睡一会儿。”就在这时，软榻上叶锦瑶摆了摆手。
　　秋棠会意地带着翠微下去了。
　　画眉在里面等了一会儿，估摸着人都走了，这才放轻步子悄悄走出去。她在软塌边上站定，拿起一旁的毯子给叶锦瑶盖好，就准备出去。
　　忽然，画眉的目光被叶锦瑶胸前露出来的一根红绳吸引。她指尖动了动，到底没敢动手，这应该就是侯爷要找的东西，她得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弄到手。
　　心里有了主意，画眉才悄悄的退出去，然后寻了空子出了岚华院。
　　翠微不解地看着画眉的背影，“秋棠姐姐，画眉姐姐看起来好奇怪。”
　　秋棠神色复杂的看着翠微，心道这就是个傻的，不能跟她计较。于是指着画眉出去的方向道：“悄悄的跟上去，看看你画眉姐姐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记住，别跟的太近让人发现了。还有，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翠微点点头，小跑着摸出去跟上画眉。
　　秋棠看着岚华院的大门，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姐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但愿画眉不要做出什么傻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第23章 23（大修）
　　小秦氏收到刘嬷嬷被抓的消息的时候，邹嬷嬷正在她跟前哭诉，求小秦氏给她做主。
　　邹嬷嬷的儿子双柱前些日子才刚开始替夫人办事，今个儿被人打断了腿不说，就连传宗接代的东西也被人给割了，由不得邹嬷嬷不心痛，毕竟她可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如今人废了，不把凶手揪出来，邹嬷嬷哪里肯甘心？
　　“嬷嬷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必定会给你个交代，”小秦氏一听说刘嬷嬷一家子都被人给抓了，只觉得眼前发黑，“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刘嬷嬷那里，你亲自跑一趟玲珑阁。就说仪姐儿要出嫁了，我准备在玲珑阁订做几套首饰并头面，让崔掌柜上门一趟。”
　　刘嬷嬷被抓来的太突然了，小秦氏隐隐有些担忧，只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要刘嬷嬷闭了嘴，就算姓叶的查出什么，小秦氏也能给他来个死无对证。
　　邹嬷嬷得了准话，也顾不得什么，擦了擦鼻涕眼泪，就准备亲自跑一趟玲珑阁。
　　半个时辰后，玲珑阁的崔掌柜坐着马车到了长青候府，一进候府大门就被邹嬷嬷领到了侯夫人小秦氏院里。
　　“见过侯夫人，夫人安。”崔掌柜行了礼。
　　小秦氏摆了摆手，看向邹嬷嬷，“我有些话要与崔掌柜交代。”
　　邹嬷嬷怔了怔，转身去了外面，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夫人和崔掌柜说话却不让她留着伺候，这可是一样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没了外人，小秦氏就道：“你找几个人给我盯紧了姓叶的，找到刘嬷嬷直接把处理掉，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崔掌柜应了，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小秦氏道：“夫人近来可还好？”说着眼神落在小秦氏尚且平坦的肚子上。
　　小秦氏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目光，面上浮现出点点笑意，“你放心，有薛夔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这样奴婢也就放心了。”崔掌柜眼里也带出笑意，想起京城传来的消息，眼里的喜悦不加掩饰，“老爷那里得了信，高兴的一夜没睡，已经传了信交代奴婢照顾好夫人，说是过几日老爷就亲自过来看夫人。”
　　“老爷要亲自过来？”小秦氏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好还有件大喜事要告诉老爷，到时候他听了定然更高兴。”
　　崔掌柜闻言松了口气，前几日听说长青候夫人动了胎气，她就绷着，如今亲眼看着夫人气色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还有件事儿你也得尽快去办，”小秦氏倒是又想起邹嬷嬷哭哭啼啼的事，“仪姐儿这次遭人算计，邹嬷嬷素来疼她，就就说要给对方个教训，谁料就出了意外，如今好似是被人给发现了，你派人去处理好，别叫人发现了。”
　　邹嬷嬷不过是是夫人的贴身嬷，她的儿子说到底也就是个奴才秧子，竟敢在夫人养胎的时候打搅夫人，崔掌柜心里有了计较就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崔掌柜说完就出去了，小秦氏在房里喊了一声：“邹嬷嬷，送送崔掌柜。”
　　邹嬷嬷带着崔掌柜，送到了候府大门。
　　正拿着叶锦瑶赏的金瓜子显摆的翠微看到这一幕，掏了一把瓜子分给几个丫头，悄悄地跟了上去。
　　见邹嬷嬷又回了主院，翠微想了想就溜回岚华院，把自己看到的都说给叶锦瑶。
　　“你说邹嬷嬷领了个人进府？知道是什么？”叶锦瑶挑了挑眉，能让邹嬷嬷亲自接送，这人必然有什么不同之处。倒是有意思。
　　“奴婢打听了，往常跟着邹嬷嬷的荷叶说是玲珑阁的崔掌柜，夫人想给大小姐定制几套头面，就把人叫进了府里。”翠微一早就打听好了，就等着小姐问她的时候能回话让小姐满意，好再给她个银瓜子。
　　如果是给叶菁仪定制头面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一旦涉及小秦氏，叶锦瑶就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想了想，“这几日你继续盯着，也不要太紧了，有什么事及时回来，少不了你的好。”
　　“奴婢知道了。”翠微喜滋滋的接过秋棠抛过来的银瓜子，颠颠地跑了，准备再去跟小丫头们显摆显摆。
　　叶锦瑶注意着小秦氏的动静，长青候那里同样也派了人盯着小秦氏。
　　听说小秦氏见了崔掌柜，长青候当即下令命人盯紧崔掌柜。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心腹亲随欲言又止得盯着自己，明显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开口。
　　长青候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吧，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亲随听了这话，脸色更苦，就是因为跟了侯爷多年，他才更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可是不说，同样讨不了好，于是硬着头皮道：“先前属下派去盯着江家的人传回来一个消息，大小姐上吊第二日，邹嬷嬷的儿子外出了一日，下午江家那边儿就传来消息，表小姐被人……破了身子，姑奶奶找人设了个套，断了邹嬷嬷儿子的腿。”
　　“你说什么？”长青候听懵了，“你说月儿被邹嬷嬷的儿子破了身子？”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长青候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邹嬷嬷的儿子不过是个奴才，月儿身边……到底怎么回事？去给我查清楚。”
　　长青候这会儿也回过神了，他也恼火仪姐儿闹着要上吊的事，可老太太院里的白露死了，这事儿也就查不下去。可是小秦氏明显是把事情怪罪到月儿头上，随即想起府上几个丫头从郡王府回来那一日，小秦氏说过月儿伙着长乐郡主算计候府姑娘。
　　想清楚了一切，长青候只觉得头疼，一边恼火小秦氏的阴狠毒辣，一边又头疼着此事一旦穿进老太太的耳朵里，府里怕是又要不安生了。
　　一个时辰后，心腹又回来了，把自己查到的都告诉了长青候。
　　听了心腹的话，长青候觉得脑壳痛，小秦氏这个又蠢又毒的，竟然还留下了把柄被江家抓到，他就是想帮她扫清尾巴也没用了。
　　真是个废物。
　　“江家那边儿现在什么情况？”长青候揉了揉额头，只觉得最近万事不顺，也不知招惹了哪路邪神？
　　“姑奶奶瞧着是不会罢休的，表小姐如今也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事情最后还是要难道老太太跟前。”心腹觉得侯爷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家子不省心的，不到不能帮忙，还整日的惹祸拖后腿。
　　长青候疲惫地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再来回我。”
　　心腹再次欲言又止。
　　长青候眼皮一跳，心里不由得突突直响：“说吧，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我受得住。”
　　“先前夫人见了玲珑阁的崔掌柜，属下派人盯着她，发现崔掌柜回到玲珑阁后便没有其它动作，属下原以为自己多心了，可是半个时辰后就接到消息，邹嬷嬷一家都死了，就只剩一个还在夫人身边伺候的邹嬷嬷，而且，在邹嬷嬷家里还发现了江家家仆的牌子。”
　　长青候吸了口气，“我记得邹嬷嬷今年才得了个小孙子？”
　　心腹知道侯爷问的是什么：“是的，从邹嬷嬷家回来的人说了，一家五口都是一刀致命。”
　　长青候脸色瞬间变了，与心腹对视一眼：“这么说，问题还是出在玲珑阁！”
　　蓟州府何时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势力？为何他从未得到消息？
　　长青候从心腹的眼里同样看到了忌惮，只是片刻他便定下了主意：“把盯着玲珑阁的人都撤回来，换上好手，记住别被人发现了。”
　　心腹听了急忙领命。
　　书房里，长青候对着墙上的画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去了主院。
　　听说侯爷来了，小秦氏眉梢一跳，心里猜测着难不成崔掌柜她们失手了？姓叶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邹嬷嬷同样有些担心，她儿子为夫人办的什么事她心里清楚。只是江家到底是候府姻亲，侯爷再是不喜欢江家那位姑奶奶，那也是主子的事，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一个奴才秧子作贱。
　　不同于邹嬷嬷的焦心，小秦氏却是低着头抚摸着肚子，神色淡然，“侯爷怎么来了？”
　　长青候的眼神顺着小秦氏的手落在她的肚子上，神情蓦然温和起来，“今日可有好些了？”
　　这般的温柔体贴，小秦氏一时摸不准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妾身多谢侯爷关心，想来还是薛府医医术了得，妾身服了他开的药，已经好多了。”
　　长青候点了点头，神情似乎有些微放松。他看了眼邹嬷嬷，对小秦氏道：“如今你怀了身子，府里大小事务可还能应付？你若是觉得辛苦，我把赵管事派过来帮你？”
　　不提邹嬷嬷被长青候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得胆战心惊，就连小秦氏听了这话也是心里忐忑不已，强笑道：“侯爷自去忙公务便是，府里的事妾身尚且还能应付，再说了还有邹嬷嬷看着，侯爷放心便是。”
　　听得小秦氏如此信任邹嬷嬷，长青候又想起心腹的话，小秦氏前脚见了玲珑阁的崔掌柜，邹嬷嬷一家五口后脚就被玲珑阁的人杀了，长青候心里不由得浮现一种怪异的感觉，实在不明白这对主仆这是玩的什么路数。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趁机把邹嬷嬷抓在手里。这次，他必定要亲自撬开邹嬷嬷的嘴，把东西拿到手！
　　随意的关怀了两句，长青候就回了院子，吩咐长随，等邹嬷嬷归家后就把人悄悄地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张阁老来了之后，蓟州府剧情就走完了，然后杀进京城，后面阿莞的剧情我也重新做了修改，么么啾


第24章 24（大修）
　　听说刘嬷嬷已经被便宜爹给抓起来，就连早前被刘嬷嬷偷走的东西也都被便宜爹找了回来，归拢到箱子里送到岚华院，叶锦瑶摸着下巴神情复杂，她有点摸不清便宜爹的套路。
　　据她这几日观察，画眉的确是生了二心，翠微几次跟着她看她进了便宜爹的院子，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回来后就刻意的往她身边凑。
　　想起那日她发现不对，试探画眉的时候，她在房间翻找的情景，叶锦瑶总觉得画眉这些怪异举动和便宜爹脱不了干系。
　　她到底想找什么？或者说，便宜爹到底想通过画眉在她这里找什么东西？
　　叶锦瑶心里有一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钦差大人什么时候回京？
　　“小姐，画眉姐姐回来了，奴婢瞧着她有点不对。”翠微今日又去跟踪画眉，这次画眉在侯爷书房待了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而且，“奴婢瞧着画眉姐姐……脸上不大对。”
　　“不大对？毁容了？”叶锦瑶诧异的看过来，随口问道。
　　想起画眉浮肿的脸上巨大的巴掌印，翠微嘴角抽了抽，小姐这个词挺贴切的，“就是，就是好似被人给打了。”
　　被打了？想到这几日画眉越来越急躁的神情，叶锦瑶坐起身子，看来便宜爹等的不耐烦就给画眉施压了，她想了想道：“去告诉你秋棠姐姐，叫她给我准备玫瑰露，我夜里要用。”
　　岚华院一等丫头都知道，叶锦瑶有个习惯，洗澡的时候喜欢往水里放上几滴玫瑰露。
　　看着翠微跑出去，叶锦瑶挠了挠下巴，希望画眉能抓住这个机会。
　　东厢房里，画眉靠在床上，秋棠正捏着帕子给她敷脸，一边敷一边数落她：“小姐再三告诫我们，没事不要出岚华院，夫人那里因着大小姐的事，正愁找不到出气筒，你倒好，往夫人手里撞，这下好了吧，知道痛了吧？”
　　“你说的是，是我托大了，我以为夫人这几日忙着大小姐的婚事，不会注意到我一个小小的丫头，哪成想……”画眉垂着眼嘴角挂着苦笑，心里苦涩难言。
　　画眉打小就跟在叶锦瑶身边伺候，一直以为自己会跟着二小姐嫁进江家，然后等二小姐有了身孕就会安排自己做姑爷的通房丫头，等来日生下一儿半女做个姨娘。
　　可是没想到表少爷和长乐郡主牵扯不清，二小姐还退了和表少爷的婚事，画眉的心就乱了。依着夫人面甜心苦的性子是断不可能给二小姐找一门好亲事的，翻过年二小姐就要芨笄了，她再继续跟着二小姐只会跟着跳进火坑，所以画眉开始给自己找下家。
　　长青候府在蓟州府也是数一数二的，画眉不想离开候府，思来想去就打起了侯爷的主意。时不时的借着叶锦瑶的名头给侯爷送吃的送穿的，一来二去的，某一日就成了事。
　　画眉以为自己就要苦尽甘来，翻身做姨娘了，结果却被现实劈头盖脸锤了一顿。可是到了如今这地步，一切都由不得她了，要想活着，她就必须听侯爷的吩咐。
　　正在这时，翠微来了，把叶锦瑶的吩咐转给秋棠。
　　画眉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
　　翠微说完就走了，她还要去前院打听消息呢，小姐可是说了，要是她做得好，金瓜子银瓜子都少不了她，嘿嘿。
　　屋里秋棠放下帕子，看着画眉的脸，难得有几分可惜，到底共事多年，还是忍不住提点一句：“今日你就不要去值夜了，好好休息，我替你守着。小姐素来仁厚，不会怪你的，安心养着吧。”
　　画眉却抓住她的手急切道：“不用了，我这会儿已经感觉好多了，你帮我够多得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秋棠还想再劝，然而看画眉明显铁了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画眉不听劝非得去作死，谁也拦不住。
　　为了不让人起疑从而打草惊蛇，叶锦瑶特意亲自跑去小库房倒腾了一个下午，把能带的让丫头都归拢起来，免得到时候去了京城应付不及。
　　折腾了一下午的结果就是，到了暮色降临，素来干净的二小姐变的灰头土脸，一个劲儿地催着秋棠备水。
　　画眉不顾脸上浮肿的巴掌印，抢着给叶锦瑶备水，准备衣裳。
　　秋棠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只觉得画眉真是一条胡同走到底。她从来不知道画眉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难不成她真的以为侯爷会把她提成姨娘？
　　当父亲的和女儿的丫头滚到一处，传出去就是丑闻，更何况还是候府这样的高门。想也知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画眉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侧间里，叶锦瑶脱了衣裳把自己泡进水里，捏了捏胸前的玉佩，看着屏风外的两个人影道：“秋棠。”
　　秋棠进来后，叶锦瑶指了指脖子，“今个儿忙活的太久，我要多泡一会儿，把这个取了放到我枕头底下，还有，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叫我。”
　　小姐这是已经决定了，秋棠也不敢多话，绕到后面解开了叶锦瑶脖子上的玉佩绳子，拿着放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看了眼外面不知道在弯腰做什么的画眉，默默的出去了。
　　秋棠出去后，屋里就陷入了寂静。
　　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画眉心里面煎熬无比，翻来覆去的折腾着手里的几件衣服。直到脸颊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才想起来侯爷的警告。
　　若是再拿不到东西，就把她配给赵管事的儿子，一个满脸麻子，吃喝嫖赌打女人的瘸子。
　　这样的日子画眉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隔着屏风叫了一声二小姐，等了许久里面也没有声音。画眉就大着胆子进去，看到叶锦瑶已经靠着浴桶睡着了，而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二小姐，奴婢瞧着水有点凉了，再给您加点热水。”画眉说着出去提了一桶热水，往浴桶里加了两瓢。
　　过了一会儿，叶锦瑶仍旧睡着，画眉才松了口气，还好有侯爷给的药，能让小姐睡过去。她得抓紧时间了。
　　那玉佩一直都是小姐贴身带着时时拿在手里把玩的，如今却不在小姐身上。方才她在外面听小姐提过一句，说什么放到枕头底下，画眉就大着胆子跑到床边，掀起枕头，一眼就看到那块玉佩，眼睛都亮了。
　　也不知做贼的总会心虚还是怎么的，画眉下意识的转头往身后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持着利剑刺过来的黑衣人，吓得画眉张嘴尖叫：“啊——”
　　黑衣人动作很快，画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就被一剑划破了喉咙，带着满眼的惊恐绝望倒在地上。
　　隔壁厢房里，一直惴惴不安的秋棠听到动静，以为是画眉的举动被二小姐抓了个正着，生怕画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伤到二小姐，秋棠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屋里静悄悄的，隐约有一丝奇怪的味道。
　　秋棠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绕过屏风就看到二小姐躺在浴桶里人事不知。秋棠急忙跑过去叫了两声，结果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原本守在这里的画眉也不见踪影，秋棠的心往下沉了沉。
　　往里面走了走，秋棠就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画眉，顿时吓得差点叫出来。忽然间想起小姐还在外面浴桶里，秋棠急忙捂住嘴，眼泪直流。
　　画眉不知道怎么死了，翠微这会儿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和外面的丫头小子们套近乎打探消息，蕊珠在库房重新做账册，只剩她一个，根本无法把小姐从浴桶里带出来，秋棠急得一脑门子汗。
　　就在秋棠准备叫两个粗使丫头进来帮忙的时候，大概是药效过去了，叶锦瑶揉着脑袋醒了，“怎么真的睡过去了？我睡了多久，怎么头这么痛？”
　　秋棠差点喜极而泣，四下看了看屋子，小声道：“小姐，画眉死了。”
　　“画眉……你说画眉死了？”叶锦瑶惊地差点从浴桶里站起来，她想起什么，急忙道：“快给我准备里衣，还有外衫。”
　　画眉竟然会死了？怎么就死了？她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毕竟原书里，叶锦瑶这个主子死了，画眉也都还活的好好的。
　　心里存着事，叶锦瑶头发都没怎么打理就准备出去，还是秋棠拉住她：“小姐，画眉……画眉死在里面。”
　　叶锦瑶直觉不好，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外面传出一声尖叫：“杀人啦！死人啦！”
　　听起来，声音还是在她岚华院里，叶锦瑶心道不好，这是个圈套！
　　叶锦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念头，看着一旁惊恐不安的秋棠，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再跑已经晚了，看来是有人早就算计好的。
　　能把时机把握的这么好，要么就是府里人一手策划的，要么就是府里出了内鬼接应。
　　不管是哪一点，对方显然都没有给她留活路，叶锦瑶觉得她的猜测恐怕要成真了。她头疼的揉着脑袋，“你们四个的卖身契都在什么地方？”
　　这玩意儿一向是画眉收着的，叶锦瑶平日里不怎么过问，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傻白甜文里居然还能有这种事。
　　“原是在刘嬷嬷收着，后来就是在画眉收着，奴婢记得是放在屋里多宝架上。”秋棠不明白小姐什么意思。
　　“赶紧去找找，看看还在不在。”叶锦瑶这会儿已经开始叹气了，秋棠这丫头怕不是已经被吓傻了，一点儿机灵劲儿都没有。
　　外面闹哄哄的，想来是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叶锦瑶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色，现在就只能赌一把了。
　　“小姐，不好了，画眉姐姐的卖身契不见了。”秋棠哭丧着脸跑出来，画眉姐姐死了，她的卖身契也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锦瑶这会儿没空搭理秋棠，她都自身难保了，不，也不对，她差点忘了一个人，沈嵩。
　　大理寺的沈三爷如今就在蓟州府，书里说天底下就没有沈三爷破不了的案子。叶锦瑶如今毫无头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三爷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感情戏苦手，思来想去改剧情，我尽量避免尴尬?


第25章 25（大修）
　　岚华院的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叶锦瑶就站在房檐下，眼神放空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阿瑶还没睡？”最先进来的是长青候，他看了眼拢着双手站在房檐下的叶锦瑶，皱着眉道：“方才前院管事来报，说是岚华院里有丫头嚷嚷着“杀人啦”，怎么回事？”
　　“回侯爷，是……”秋棠下意识的就想说画眉被人杀了。
　　叶锦瑶看了秋棠一眼，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多说无益，对方既然以经设好了局，那就根本不可能让她这么轻易脱身。
　　看着便宜爹背后跟着的呜呜泱泱一大群人，叶锦瑶眼底浮出冷笑，声音却有些惊惧不安：“方才……方才来了刺客，画眉为了护着我被杀了……”
　　听到画眉被杀了，长青候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叶锦瑶低垂眼睑，差一点她就要被这便宜爹给骗了，真是个狗东西，不是人的玩意儿。
　　“画眉死了，刺客人呢？”长青候眯着眼，画眉是来做什么的他一清二楚，她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画眉有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画眉临死前叫了一声，然后刺客杀了她就跑了……”朦胧的夜色下，叶锦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是声音里让人感觉到她应该是被吓坏了。
　　长青候眼皮子跳了跳，没再说什么，抬脚进了屋里。他现在在意的是画眉究竟是怎么死的，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叶锦瑶与秋棠耳语一番，跟着进了屋里。
　　跟着长青候的小秦氏，二房众人也跟着进去。
　　长青候已经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画眉，一剑封喉，干脆利索。而画眉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从叶锦瑶枕头底下找出来的那块玉佩。
　　叶锦瑶站在屏风那里，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转过身。从外面进来的秋棠见状挤进来，让叶锦瑶靠在她身上。
　　“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小秦氏扶着邹嬷嬷的手一脸惊吓地后退两步，看着叶锦瑶道：“二丫头，这画眉虽说是个奴才……可到底也是条人命，就是做错了什么，送官也就是了，何必……”
　　“姨母这话什么意思？”叶锦瑶眉梢一挑看着小秦氏，“还请姨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才好。”
　　小秦氏噎了噎，虽然没有说话，可先前那番话什么意思，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顿时，大家看着叶锦瑶的神色就不大对。
　　叶锦瑶却不在意，余光落在对着画眉尸体皱着眉发呆的长青候，有些担心的问道：“爹爹可看出什么了？到底是什么人要来杀女儿？这都第二次了，这次是画眉忠心救了我，可是下次……”
　　长青候没有说话，他俯身取出画眉攥在手心的玉佩，抬眼看着叶锦瑶道：“阿瑶，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玉佩？”
　　玉佩的形状与那日轩哥儿给他的一般无二，长青候却觉得蹊跷，如果不是有所图，为什么岚华院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刺客？可如果是为了那样东西，为什么刺客只杀了人，玉佩却还留在这里？长青候怀疑玉佩出了问题。
　　叶锦瑶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然后接过来，捏了捏，脸色不大好的抿着唇：“爹爹，这不是我的玉佩。”
　　长青候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猜测应该是画眉拿到玉佩的时候被刺客撞见灭口，然后刺客走的时候调包了玉佩。
　　可是玉佩的事，除了江家，并没有其他人知晓。然而长青候却知道以江家的能力，请不来这样干脆利落的刺客。几乎是下意识的，长青候脑子里浮现出了玲珑阁的名字。
　　无妨，是与不是，只需要验证一下。
　　6
　　“难不成画眉偷了二丫头的玉佩……”小秦氏坐在椅子上，捂着嘴惊呼。
　　“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长青候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没眼色的东西，玲珑阁的事他还没跟她算账，又开始搅风搅雨了。
　　小秦氏却不怕他，老爷就要来了，到时候姓叶的还不得夹着尾巴任她磋磨？她捂着肚子，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什么？竟敢乱闯候府？”
　　“让开！有人到衙门报案，长青候府发生命案！我们奉了知府大人的命令前来缉拿犯人！”
　　……缉拿犯人？
　　屋里叶锦瑶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神色不明。她虽然让秋棠找个外院的小子去报官，可也才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偏偏官差却来了，看来背后之人来头不小。也不知那玉佩到底有什么玄机？
　　长青候听到外面的动静，叶锦瑶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原本以为是玲珑阁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这背后之人能驱使官差，必然来头不小。
　　“何人敢擅闯我候府？”长青候看着院里的官差，脸色漆黑。竟然直接来了岚华院，可见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卑职不敢，我等奉知府大人的命办差，若有冒犯侯爷之处还请见谅。”为首之人躬身行礼，言语间却毫无敬意，相反还十分强硬。
　　长青候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可思及玉佩已经被这幕后之人调了包，要想找回来还得查出幕后之人，就不得不压下怒火，沉着脸道：“既如此，诸位自便，只岚华院是我候府千金的闺阁，诸位俱是男子，怕是不大方便请诸位进去。”
　　“不必，”那人轻蔑的笑了笑，朝着身后招了招手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随行的官差就空出一条道儿来，一个脸色惨白的婢女从后面走上前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大，大人，奴婢，奴婢亲眼瞧见……画眉姐姐偷了二小姐的玉佩，二小姐一怒之下杀了画眉姐姐。”
　　“放肆！不过一个粗使丫头，竟敢污蔑主子，谁给你的胆子？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长青候瞬间暴怒，画眉的伤他亲眼看过，一剑封喉干脆利索，非用剑高手不可能做到。这贱婢却信口雌黄，污蔑阿瑶。
　　那领头的官差却是面色阴冷：“侯爷这是要包庇凶犯？”
　　叶锦瑶看着那婢女却是缓缓地笑了，“你说你亲眼瞧见画眉偷了本小姐的玉佩，所以本小姐一怒之下杀了画眉？”
　　小丫头白着脸点了点头。
　　“很好，”叶锦瑶脸上笑意越发深刻，“那你不妨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见画眉在哪里偷了我的玉佩，”而我又是怎么一怒之下用什么东西杀了画眉？”
　　秋棠死死地盯着小丫头，“敢胡说八道污蔑主子，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那丫头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奴婢……奴婢夜里起来小解，听到奇怪的声音，就走过来看看……正好看到画眉姐姐手里拿着小姐的玉佩，小姐……小姐要画眉姐姐把玉佩交回来，画眉姐姐似乎不愿意，小姐就杀了画眉姐姐。”
　　叶锦瑶看了眼一旁神色倨傲的官差，在小丫头跟前站定：“你说亲眼瞧见我杀了画眉，那么我用什么杀了画眉，又是怎么杀的？”
　　那丫头缩了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叶锦瑶冷笑，“官差大人也是稀奇，我这边儿画眉刚死，就连我父亲也是刚接到消息赶来，官差大人却与我父亲前后脚赶来，这消息可真灵通。”
　　官差闻言神色不善地看着叶锦瑶：“好一个伶牙俐齿刁钻跋扈的小女子，难怪能在杀了人之后还面不改色堂而皇之的狡辩！来人，带走！”
　　一看官差真的上来抓叶锦瑶，长青候哪里会让他们如愿，当即呵斥道：“大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到我长青候府放肆！”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侯爷拦着我等是想包庇凶犯不成？”官差咄咄逼人道。
　　“爹爹……”叶锦瑶觉得硬碰硬划不来，对方既然来的这么快，肯定是提前做好了部署。更何况，这些官差明显没有把候府放在眼里，可见对方背后之人来头不小。
　　“阿瑶放心，爹爹不会让人把你带走的！”长青候挡在叶锦瑶身后信誓旦旦保证。
　　叶锦瑶嘴角抽了抽，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便宜爹在玩什么路数。不过她也乐的看他们斗在一起。
　　“包庇凶犯倒是不敢，只是画眉乃我候府签了卖身契的奴才，恐怕轮不到官府来管吧？”长青候心知对方既然做了局恐怕不会给他们辩解的余地，却还是想赌一把。
　　“哦？是吗？可本官却听说这画眉已经消了奴籍，早就是良民了？”那带头官差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有恃无恐的回道。
　　“笑话，本小姐的奴才什么时候消了奴籍，怎么本小姐这个主子却不知道？”叶锦瑶看着这官差，话音一转，“我怎么觉得官差大人对我长青候府知之甚详，连我这个候府小姐也自愧不如？”
　　官差却是得了知府大人的准话，有恃无恐的看着候府众人道：“这蓟州府是知府大人管辖，整个蓟州府地界上就没有知府大人不知道的事！区区一个长青候府，又算得了什么？来人，把人犯抓起来！”
　　长青候还想拦，叶锦瑶却看了他一眼，背对着官差无声对他说了一个名字。
　　长青候立时醒悟过来，没敢再拦，却是对着领头的官差道：“我长青候再不济也是个侯爷，阿瑶是我的女儿，是秦太傅的外孙女，若是阿瑶掉了一根头发，不管是长青候府还是太傅府都不会罢休！”
　　官差冷哼一声，带着叶锦瑶走了。
　　小秦氏看着被带走的叶锦瑶，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只觉得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闷气一扫而空，就连本来不舒服的肚子好多了。小贱人，和她那个贱人娘一样，都是那没福气的！
　　到了蓟州府府衙，叶锦瑶就被直接下了大狱。
　　看着昏暗潮湿的牢房，叶锦瑶捡了一处铺着干草的地方坐下，等着便宜爹早点找到沈嵩把她捞出去。
　　长青候府，叶锦瑶被带走后，众人心思各异的回了房。
　　长青候坐在书房里，阿瑶临走的时候提起了钦差大人沈嵩的名字，他知道阿瑶是让他去找沈嵩救她。
　　可是长青候却另有顾虑，玉佩的秘密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可是如果是沈嵩，即使他不说，对方也肯定能够察觉，如此玉佩的秘密就瞒不住了，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沈嵩捅到皇上那里。
　　然而不找沈嵩，谁能救得了阿瑶？若是阿瑶有个闪失，即便是有玉佩也未必能够参透玉佩里的秘密。
　　长青候揉着额头，到底还是趁着夜色出了候府。
　　作者有话要说：
　　快修完了，到时候恢复更新，面前肯定完结……要是年前不完结诅咒作者胖十斤好了?


第26章 26（大修）
　　长青候赶到钦差行辕的时候，沈嵩已经收到长青候府出了命案的消息，甚至他还知道有神秘人向蓟州知府施压，让他尽快结案。
　　听青檀来报长青候求见，沈嵩摆了摆手，“你根本着走一趟验尸，我先去衙门。”
　　叶二小姐是奉安夫人留下的唯一血脉，故而奉安夫人临死前陛下曾发过誓，必定保叶二小姐一世安康。若是这个时候叶二小姐出了事，怕是他也要受连累。
　　夜色已深，连日来为了追查南阳郡王府的事，沈嵩已经连着三日不眠不休。今日刚有了结果，总算是松口气可以歇下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沈嵩心里没有火气是不可能的。
　　人还未到府衙，心里便对蓟州知府生了三分不喜，堂堂一州知府，为了阿谀奉承竟然不惜去为难一个尚未芨笄的女子？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了大牙！
　　沈嵩刚到府衙，蓟州知府便迎了出来，一脸谄媚，“不知钦差大人深夜到府衙所为何事？若是您有什么吩咐，只管派人传个信儿，下官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当当，何必劳烦钦差大人亲自走一趟？”
　　“也没什么，本官接到报案，蓟州府出了命案，听说金知府已经抓到了凶犯？”沈嵩一路进了大堂，脸上神情淡淡，辩不出喜怒，“金大人可知你抓的这位是什么身份？”
　　金知府本就惧怕沈嵩这个活阎王，此刻听了这话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钦差大人，下官听说这叶锦瑶是长青候府二小姐，难不成……”
　　“给你传话的人怎么说的？”沈嵩懒得仔细分说，直接转道去了大狱。
　　“什么……”金知府顿时一脑门子汗，紧赶慢赶跟上沈嵩，“不瞒大人，是南阳郡王府的人来传的话，说是叶二小姐得罪了长乐郡主，让下官给个教训……”
　　沈嵩闻言不置可否。
　　金知府更加不安了，难不成不是这样？
　　“长乐郡主背靠南阳郡王府不假，金知府可还记得叶二小姐的母亲是谁？”沈嵩挑了挑眉峰，这姓金的如此蠢钝，难怪会被对方盯上！
　　“下官不知……”金知府擦了擦胖脸上的汗珠，心知问题怕是就出在这里了，能让沈三爷亲自来过问，只怕那叶二小姐来头不小。这下子，他可是被南阳郡王府的人给坑死了！
　　“不好了……走水了……”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沈嵩面色一变，就向着大牢的方向掠去。
　　大牢里，浓烟滚滚，叶锦瑶用袖子捂着口鼻缩在角落里，看着外面重重黑影心里直打鼓，男神啊男神，你再不来我可就要完了啊！
　　“就是她，把人带走！”牢门外的黑衣人看了看叶锦瑶，一刀劈开牢门，抓起叶锦瑶就要往外走。
　　叶锦瑶慌得一批，死死地抓着牢门，闭着眼大叫：“救命啊！有人劫狱啊！”
　　抓着叶锦瑶的黑衣人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这么不怕死，还有胆子叫出来，眼神一厉抬手就把人砍晕了，“把人弄进来，赶紧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肩膀上丢下来一个人影，扔进叶锦瑶出来的牢房里，另一个拎着油桶往牢房里泼了一桶油，拿起火把丢了进去。
　　大火瞬间升起。
　　沈嵩站在大牢外，脸色如同凝了霜，竟然来迟了一步！
　　长青候府。
　　画眉的尸体还在岚华院放着，秋棠得了叶锦瑶的吩咐，把画眉的尸体放在厢房里，派了几个小丫头看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以免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青檀仔细验看了画眉的尸体，然后叫来秋棠：“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秋棠记得这个人在南阳郡王府赏花宴那一日见过，他是沈三爷的护卫，于是道：“当时……当时应该是奴婢在小姐跟前伺候着，可是画眉硬是挤了上去。奴婢走的时候，小姐在……沐浴，画眉一个人在屋里照应……”
　　“奴婢平日里就在小姐隔壁的厢房里休息，回去没多久就觉得不对，好似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可是再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奴婢不放心就去小姐屋里看看，结果奴婢进去的时候小姐靠在浴桶里睡着了一样，叫都叫不醒，奴婢就去找画眉……没成想，就看到画眉躺在血泊里……”
　　青檀听了若有所思，如果这个丫头没有说谎，那么就是说有人趁着叶锦瑶睡着杀了画眉，可是动机呢？
　　看杀人手法一刀毙命，干脆利索，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按说没道理去和一个丫头过不去，除非……
　　“我听你们侯爷说，当时官差来的时候是带了证人的？你可认得那个证人？”青檀本来就觉得长青候有所隐瞒，现在听了秋棠的话就更觉得如此。
　　“证人……奴婢想起来，是岚华院的粗使丫头三喜。”秋棠原就觉得那丫头眼熟，一时半刻没想起来，这会儿青檀一问，她就想起来了。
　　“三喜人呢？”青檀摸了摸下巴，然后示意跟来的侍卫把尸体抬到府衙。
　　“也被官差大人带走了。”秋棠眼巴巴的盯着青檀，“大人，奴婢能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吗？我们家小姐身子不好，奴婢想跟着照顾小姐。”
　　青檀摆了摆手，“府衙重地，闲人不得进入。你放心好了，若你家小姐真是冤枉的，钦差大人必定还你家小姐清白！”
　　青檀带着人抬着画眉的尸体回了府衙。
　　沈嵩坐在府衙大堂上，看着堂下的尸体，脸色阴沉。他曲起手指敲着桌子，“如此重要的人命案子，疑犯在府衙大牢里被人一把火烧死了，证人在府衙后堂被人杀了。金大人准备如何结案，又准备怎么向皇上交代？”
　　金知府再是蠢笨也明白自己这是被人坑了不说，还没处说理。一时间看着沈嵩：“三爷救命，下官是被逼的啊，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嵩没说话，不管事情怎么样，下令抓人的就是金知府自己，这个没跑了。
　　“三爷，属下把尸体带回来了。”青檀命人把尸体放在大堂里，“一刀毙命，凶手应该不是普通人。”
　　沈嵩闻言并不意外，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一个婢女被杀案，不仅牵扯出来了长青候府，南阳郡王府，还有一股不明势力。
　　看来蓟州府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去长青候府。”沈嵩瞬间有了决定，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金知府，背在身后的手转了转扳指，“金大人，若是这最后一件证物也被毁了，你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就不知道了。”
　　金知府瞬间冷汗淋漓，急忙保证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寸步不离的保护证物！保证不会有任何闪失！”
　　沈嵩闻言挑了挑眉，带着青檀直接去了长青候府。
　　“三爷，属下问过岚华院奴才，金知府派来的人带着的证人指证，死者因为偷窃主人家财物被发现，两人发生争执，叶二小姐一怒之下痛下杀手。”青檀跟在沈嵩身后，汇报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还有一点，听说死者消了奴籍，而长青候府的人都很意外。”
　　“死者偷了什么？”沈嵩办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大小案件无数，青檀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了章程。
　　“据说是叶二小姐生母留下来的一枚玉佩。”这是青檀从秋棠嘴里得到的。
　　“玉佩？”沈嵩有些意外，他想起了一个传闻。
　　奉安夫人大秦氏母族钱氏富可敌国，但是子嗣不丰，到了奉安夫人这一代嫡出血脉已经只剩下奉安夫人母女。为了保住钱氏家业，奉安夫人之母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嗣子，撑起钱氏门楣。新上任的家主感念恩德，特意送给奉安夫人一枚可调取钱氏半个家业的玉佩。
　　奉安夫人手里有没有玉佩沈嵩不知，但是他知道皇上手里是有一枚玉佩的，还是奉安夫人临死前交给皇上，只求皇上能够保住她女儿一生无忧。
　　所以叶家如今的这块玉佩是哪里来的？沈嵩捏了捏眉心，觉得事情越发的古怪了。
　　“是的，据叶二小姐的的婢女说，死者画眉最近言行古怪，似乎……与长青候有不正当关系。就在当天，死者曾见过长青候，出来的时候脸颊红肿，似乎有意叶二小姐身边凑。”青檀觉得这长青候府简直比他们候府还精彩，这戏一出接一出。
　　“我问的是玉佩，青檀，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沈嵩掀了掀眼皮儿。
　　青檀哆嗦了一下，“叶二小姐的确有一块玉佩，只是死者临死前叶二小姐在沐浴，玉佩被丫鬟秋棠放在枕头底下，而屋里只有死者在里面伺候。后来在场的下人说，死者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玉佩，只是长青候和叶二小姐都认定了死者手里的玉佩是假的。”
　　“假的？”沈嵩看着长青候府的牌匾，眼底露出深思，“那么也就是说叶二小姐手里的确有一块玉佩，死者临死前的确拿到了那块玉佩，只是被凶手杀人灭口后调包了。”
　　候府里，听说钦差大人登门拜访，长青候眼皮跳个不停。
　　叶锦瑶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眼前一片黑暗。
　　哦，她被人抓走了！
　　叶锦瑶屏息凝神，却什么也听不到，周围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想到被抓前的事，叶锦瑶忍不住骂娘，她可算是明白了便宜爹为什么会这么大方的把玉佩给她，然后暗里引诱画眉偷窃，原来他也知道这块玉佩是个烫手山芋，但又不舍得放弃，所以把她当靶子了！
　　呸！狗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
　　“不好，被发现了，快撤！”
　　就在叶锦瑶诅咒便宜爹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她忍不住有些雀跃，难不成是男神找到她了？哎呀，她男神可真是太能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猜是三爷吗？


第27章 27（大修）
　　刀剑相交的打斗声从不远处传来，叶锦瑶虎躯一震，她记得书里写过她男神文武双全，武功高深莫测，所以这应该就是她男神来救她了吧？
　　就在叶锦瑶恨不得欢呼雀跃的时候，她忽然被人给拎起来了，阴冷的感觉在脖子上蔓延，犹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她隐约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脑后粗鲁的撕扯，下一瞬叶锦瑶就看到了周围的场景。
　　黎明将至，天色已经不是那么昏暗，视线里清晰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浓浓的血腥味熏的人几欲呕吐。
　　叶锦瑶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统领，跑了一个。”
　　这时，有人提着剑走过来，脚步所至，剑尖不断有浓稠的血珠滴落。
　　叶锦瑶吓得一个哆嗦，这不对啊，不是她男神。而且这群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可千万不要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啊！
　　“把人撤回来，总得留个丧家之犬回去和梁达那个老阉狗报信。”被称为统领的男人修眉凤目，嘴唇削薄锋利，殷红若血。
　　“这个女的怎么办，要不要？”提剑的男人用空闲的一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统领眯着眼看着叶锦瑶，没有说话。
　　“别杀我，大哥，别杀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啊，我也是被抓来的！”叶锦瑶急忙摇头，急切地说。
　　“被抓来的？”提剑的男人走过来，嫌弃的看着叶锦瑶，“像你这样胸前没有二两肉的干煸豆，抓来干什么？”
　　叶锦瑶只觉得胸口犹如遭到暴击，什么叫没有二两肉的干煸豆？她只是发育的晚了点好不好！
　　看着男人手里仍在滴血的剑，叶锦瑶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啊……”
　　被称为统领的男人兴致缺缺的转过身：“杀了。”
　　叶锦瑶：“……不要啊大哥，我……我说我说，他们想从我手里得到一块钱氏一族的信物玉佩，就陷害我杀人然后把我关进牢里，不知怎么的我就被他们带到了这里。”
　　“玉佩在哪里？”统领眼神阴冷的看着叶锦瑶。
　　“这……被偷走了……”
　　“杀了！”
　　叶锦瑶：“……真的被偷走了，他们为了栽赃陷害我，留了块假玉佩换走了真玉佩……”
　　“杀了。”
　　叶锦瑶真的要哭了，飞快地在脑子里想着自救的方法，忽然间想起刚才这个男人提起一个人名——梁达，对，梁达，阉狗梁达，急忙道：“我……我知道梁达在哪里——”
　　话没说完，脖子一凉，一把长剑横在颈间，叶锦瑶吓得立刻闭嘴。
　　被称作统领的男人放在腰间的手摸了摸刀柄，凤眼眯起，声音寒凉：“我不听废话。”
　　叶锦瑶急忙道：“梁达要去禹州找神医周先生……”她犹豫了一瞬，声音低了下来，“梁达在禹州抢了一个女子，他……有些……癖好，把那女子折磨成重伤，所以想找神医周先生救命。”
　　梁达，阉狗，禹州。
　　几乎是一瞬间，叶锦瑶就想到了一串剧情，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梁达的死对头，玄衣卫统领徐谓言，和沈嵩一样，都是皇上悉心培养的心腹爱将。
　　徐谓言眯了眯眼，“去禹州。”
　　一行人转道去了禹州。
　　叶锦瑶心里也不太确定自己的猜测，于是跟提剑的男子打个商量：“那个……大哥，你能不能派个人去蓟州府给我……我爹传个话，我被人劫走了，我爹肯定很担心。”
　　男子笑了笑，随口道：“你爹？你爹是谁？”玄衣卫上门从来都是要么抄家要么灭门，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胆子竟敢让玄衣卫给她传话？
　　“我爹……我爹是蓟州府长青候。”叶锦瑶被他笑的浑身发冷，硬着头皮道。派人去个信，万一她猜错了，说不定还能来得及救命呢！
　　“蓟州府长青候？”男子意味深长盯着叶锦瑶，“你是候府哪位小姐？”
　　“……二小姐。”叶锦瑶摸不着头脑。
　　“生母早逝的那个？”男子眼皮一跳，不会这么倒霉吧？
　　“……是。”叶锦瑶皱着眉，思索着男人这么问到底什么意思？
　　“你先在这里等着。”男子把叶锦瑶提着放在马背上，自己去前面找到了统领徐谓言：“统领，那女的应该是奉安夫人的女儿，如果她没有说谎，梁达那里就麻烦了，要不要给沈三爷传信？”
　　徐谓言摩挲着刀柄，“给沈三传信，就说叶二在我们手里，让他拿张鸷的人头来换！”
　　“统领，张鸷毕竟已经入了内阁，沈三爷未必会愿意冒这个险。”
　　徐谓言回头看了眼马背上的叶锦瑶，看着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城墙的禹州城，夹着马腹，“天黑之前进城。”
　　张鸷作恶多端，罄竹难书，偏偏又得罪了沈三的侄女，即便沈三不愿意，沈大小姐的未婚夫殷衡也不会放过他。
　　有些时候，要想毁掉一个人，很不必亲自动手，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多的是人会帮着你将他打落尘埃，万劫不复。
　　天凉了，张鸷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蓟州府，沈嵩刚从长青候府回来，就收到了徐谓言的传信，看到信里的内容，他忍不住皱眉，叶锦瑶阴差阳错被徐谓言救了倒是个意外之喜。只是后面这个要求……
　　即便没有徐谓言的话，沈嵩也不打算放过张鸷。
　　自打张鸷进了内阁，手伸的越发的长了，就凭他让人暗中挑拨阿白姐妹俩，借阿姝之手毒害阿白，手段如此阴损歹，毒龌龊下作，简直不把定远候府放在眼里！
　　张鸷。
　　沈嵩叫来了青檀，“带人围了玲珑阁，一个都不要放过，子时之前结束。”
　　京城传信，张鸷明日就到蓟州府，如今他就先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是夜，无月。
　　重重黑影借着夜色的遮掩向着玲珑阁围去，一场厮杀无声无息的展开，直到子时方才结束。
　　黑影如同来时那般，又无声无息在夜色里消失。
　　翌日一早，沈嵩用过了早饭，青檀就过来汇报昨夜情况：“三爷，玲珑阁的人已经尽数清洗，另外属下等还查到玲珑阁是张鸷私产，早在五年前张鸷就已经和南阳郡王府旧臣私下勾结。还有一点，据玲珑阁掌柜交代，玲珑阁背后除了内阁张鸷还有宫里人……”
　　沈嵩闻言挑了挑眉：“宫里人？梁达？”
　　青檀意外的点了点头：“玉佩的事就是梁公公提起的，二人商议事后三七分。所以张鸷才会这么积极。”
　　“嗤，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闻，竟是让这些人激动的上窜下跳。”沈嵩用完早饭，跟着去了书房，“行了，至于长青候夫人的事你直接派人告诉长青候就是了，毕竟长青候头上的草长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清理了。”
　　青檀：“……”
　　青檀抽了抽嘴角，是啊，谁能想得到那个让长青候趁着发妻有孕偷香窃玉的小秦氏，竟然给长青候头上种了这么多年草。
　　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耻辱，也不知长青候后悔不后悔当年为了这么个女人背叛发妻。
　　长青候府，听说玲珑阁一夜被灭，长青候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对沈嵩越发忌惮。
　　“侯爷，钦差大人派人给您送来一封信。”长随一早就接到守门的小子递进来的书信。
　　“好了，你先下去吧。”
　　长青候接过书信摆了摆手，以为是什么机密事情，结果通篇考下来气的他两眼发黑，若非知道沈嵩此人最是公正严明，容不得弄虚作假，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谁看不得长青候府，是来跟他结仇的。
　　他紧紧地捏着手里的信，眼珠赤红，“来人，去把大小姐带来，不要让夫人发现。”
　　长青候心里清楚，沈嵩从不会无的放矢，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存一丝幻想。
　　叶菁仪刚用过早饭，正在房里跟丫头一起绣嫁妆的时候，忽然被人敲晕了。
　　书房里，长青候看着碗里互不相溶的两滴血，气的一掌拍碎了桌子，眼珠子赤红，“贱妇！”
　　叶菁仪被无声无息的送走了。
　　长青候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被捏的皱巴巴的书信，恨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当年酒醒后发现自己欺负了小秦氏他有多愧疚，这会儿就有多恶心。这个贱妇，怕是当年在闺中就不守妇道，珠胎暗结才发现大事不好就找了他做冤大头，让他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孽种！
　　好！好得很！
　　长青候心里恨得滴血，想到小秦氏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是谁的种小的，他阴恻恻地笑了，贱人，骗得他好苦！也该叫这贱人也尝尝被骗的滋味了！
　　“来人，给夫人熬一碗安胎药！让大小姐亲自送去！”
　　一个时辰后，听着主院那里传来夫人腹中胎儿不好了的消息，长青候坐在椅子里仰头大笑。
　　良久，他看着墙上画卷里容颜依旧，清丽无双的女子，眼角微湿，“报应，都是报应。”
　　当年发妻有孕他与小秦氏暗通款曲，甚至在发妻死后这么多年任由小秦氏苛待阿瑶，如今到头来自己却只有阿瑶这么一个血脉，长青候忍不住苦笑一声。
　　小秦氏落了胎，心里又痛又恨，想叫来邹嬷嬷查清楚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也不见邹嬷嬷的影子，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惯常在屋里伺候的大丫头翠竹进来道：“夫人，邹嬷嬷家里前些日子出了事，一家五口都被杀了，邹嬷嬷昨日才知道，因此今儿个就没有来。”
　　“……你说什么？”小秦氏闻言眼皮子一跳，吓得险些从床上跌下来，她揪着丫头的手：“邹嬷嬷怎么了？”
　　翠竹被小秦氏抓得生疼也不敢吭：“回夫人的话，邹嬷嬷一家五口都被杀了，要不是邹嬷嬷在伺候夫人，说不得也要遭了毒手。”
　　小秦氏脑子里轰的一声，邹嬷嬷一家子都被人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腹中坠疼的感觉拉回了小秦氏的神智，她捂着肚子，“去把大小姐带来。”
　　她是喝了丫头送来的安胎药才落了胎的，而那丫头……小秦氏眯着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怀上，竟然就这么掉了！若非身体不允许，小秦氏恨不得亲自到大丫头院里去问个清楚。
　　约莫半刻钟，叶菁仪双眼通红地过来了，看到床上的小秦氏，她简直恨不得扑过去问问她知不知道廉耻。一想到方才书房里听到的那些话，叶菁仪就脑门充血，恨恨地咬着牙道：“母亲唤我来是有何事？”
　　小秦氏忙着养胎，有许多天没去看女儿了，这次见面，她骤然发现女儿陌生了许多，就连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了，“仪姐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
　　“我做了什么？女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叶菁仪低着头搅着手帕，心里却越发的痛恨自己的母亲，若不是她不知廉耻，她如何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仪姐儿！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小秦氏已经顾不得自己还在做小月子，心上人多年无子，如今她好不容易再次怀上，薛府医还说极有可能是个男胎，她都给心上人传信了，结果却被仪姐儿一碗药弄没了，小秦氏心里痛恨不已。
　　若非知道仪姐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小秦氏哪里还有精神头儿与她拉扯？
　　“母亲要我承认什么？”叶菁仪蓦然抬头，满眼恨意地看着小秦氏，“承认自己不是爹……不是叶家的血脉？承认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小秦氏心头窜起一股心惊肉跳的凉气，她瞪大眼色厉内荏地看着叶菁仪斥责道：“仪姐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谁在你跟前说闲话了？你莫要被人给骗了，我是你母亲，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吗？”
　　叶菁仪却是知道母亲这是心虚了，否则早就一巴掌打到她脸上了。她捂着脸又哭又笑，片刻后才放下来，看着小秦氏道：“所以母亲，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见小秦氏眼神躲闪，叶菁仪又补了一句，“母亲不用再骗我了，父亲已经叫我去滴血验亲了，我不是他的女儿！”
　　“什么？”小秦氏惊骇欲绝地看着女儿，“滴血验亲？”随即她眼神阴冷，“是他对不对？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是了，必然是姓叶的发现了什么端倪，杀了邹嬷嬷一家来杀鸡儆猴，逼得邹嬷嬷……不对，这件事邹嬷嬷未必知道，一直以来她都是瞒着邹嬷嬷的！所以姓叶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小秦氏脑子里乱极了，等她回过神来就对上叶菁仪充满恨意的双眼，只听8她道：“母亲，为什么我不是爹的女儿？为什么？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胡说八道！我说你是叶家的孩子你就是叶家的孩子！”小秦氏咬死不承认，心上人还没来，她又刚落了胎无法自保，必须不能露出破绽否则姓叶的肯定不会放过她！
　　为今之计只有拖，拖到那人来了，到时候她是不会放过姓叶的，她一定要亲手给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叶菁仪却是不信她的话，仿佛受了刺激一样叫起来：“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姑姑早就知道我不是叶家的孩子，她知道我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野种！我说她为什么一直看不起我，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叶家的孩子，所以她才一直都不同意让我嫁给表哥！母亲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爹是谁？是谁，他是谁？”
　　小秦氏倏地眯起眼睛，叶蓉竟然知道！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是长青候府的主母，叶家的当家主母，你是我的女儿，自然是候府的大小姐，是侯爷的女儿！”小秦氏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她知道一旦自己承认了，等着自己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不行，她必须等到那人到蓟州府！
　　接下来，无论叶菁仪怎么哭怎么闹，小秦氏都咬死不承认，最终叶菁仪只得无功而返。
　　主院外，长青候看着双眼通红地叶菁仪，心绪复杂难言，这个女儿他也曾经捧在手里千娇百宠过的，如今却骤然发现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仪姐儿，虽然你不是我的女儿，但到底叫了我这么多年父亲，有些事我还是要提前告诉你，”长青候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院里的桃树，眼神悠远，“南阳郡王府的事发生后，你姑母与你祖母让人撺掇你上吊威胁你母亲，此事惹怒了你母亲，她命邹嬷嬷给你姑母一家一个教训。”
　　叶菁仪闻言心里万分不是滋味，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是你母亲的意思，还是邹嬷嬷自作主张，你表妹被……邹嬷嬷的儿子污了身子。你姑母与你表妹如今已是恨上了候府，如此，你还要嫁给你表哥吗？”长青候是不赞成这门婚事的，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叶菁仪嫁过去就只有被江家母女磋磨的份儿！更何况，轩哥儿薄情寡义，根本就不是良人。
　　“……”
　　叶菁仪被这个真相吓得合不拢嘴，她与表妹本就不合，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表妹怕是恨死她了，如果嫁进去……叶菁仪下意识的抖了抖，只觉得浑身冰凉。她看着长青候，嘴唇开开合合，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父亲，我……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长青候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仪姐儿除了嘴巴坏点儿，倒也不是个心思歹毒的，他也不希望她嫁进去一辈子被人磋磨。摸了摸她的头，道：“不嫁，只是这件事结束后，我会送你进京，去你外祖家，将来你的亲事就要由你外祖做主了。”
　　叶菁仪张嘴就想说自己不想去，然而又想到自己不是叶家的女儿，没有理由再留在叶家，沉默片刻只能点点头。
　　几乎是一瞬间，叶菁仪看着长青候的背影几乎落泪，“父亲，从前是我娇纵任性，对不起阿瑶妹妹。阿瑶妹妹最是胆小，她是不会杀人的，父亲你一定要把阿瑶救出来……终归是我对不起她，也不知到时能不能……还有没有机会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长青候脚步一顿，“仪姐儿，你长大了，日后进京万不可再如此莽撞。”
　　叶菁仪点了点头，对着长青候的背影跪伏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蓟州府外，张鸷坐在马车里，手里摩挲着一枚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玉佩，眼里温情脉脉。他有儿子了，在他都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有儿子了，张鸷心情激荡，跟皇上递了折子假托探亲的名义出京，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儿子。
　　“老爷，到了。”
　　马车在玲珑阁不远处的巷子里停下。
　　张鸷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进了院子。然而，不到半刻钟张鸷便黑着脸出来了，他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玲珑阁的方向，眼底一片寒霜。
　　“派人去长青候府与夫人传话。”张鸷背负双手，声音冷沉。他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是一夜的功夫，他费心经营几年之久的玲珑阁被清洗殆尽！
　　不过是一夜的功夫啊！
　　张鸷几乎暴怒，玲珑阁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手里最暴利的产业，如今竟然被人端了！
　　简直该死！
　　然而让张鸷更加暴怒的还在后面。
　　被他派去长青候府的下人一脸惊慌脸色惨白的跑回来，嘴里叫着：“老爷，不好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张鸷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他一把揪住此人，阴着脸：“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夫人，夫人肚子里的小少爷没了。”那人哆哆嗦嗦的说着，心里暗道倒霉，怎么偏偏是他去跑腿的时候遇见了坏消息？这下子完了，老爷肯定要迁怒与他。
　　再次听到这句话，张鸷喉咙一甜，嘴角溢出血迹，他一把丢开此人，抬脚就把人踹到了一边，跟着就想冲向长青候府问个清楚。
　　还是一旁跟着来的幕僚一把将人拉住，劝道：“老爷，不可！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夫人为何会落胎，才好给夫人和未出世的小主子报仇啊！”
　　被街头的冷风一吹，张鸷瞬间清醒了许多，然而双重噩耗带来的打击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备上厚礼，先给长青候府递帖子，明日拜访。”
　　至于今日，还是先查一查玲珑阁为何会被清洗的事情吧！
　　钦差行辕里，沈嵩看着一条一条传过来的消息，眉梢微挑，“这次，你亲自去，盯紧张鸷，不要再让他逃了！”
　　青檀神色一凛，“三爷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好几次都觉得不太顺，现在这个还算勉强，唉，反复无常的我啊


第28章 28（大修）
　　玲珑阁被青檀带人一夜之间清洗殆尽，张鸷调动了手里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也毫无结果，最后只查到崔掌柜见过小秦氏后，杀了邹嬷嬷一家五口的事。
　　坐在清冷的玲珑阁里，张鸷神色阴沉，莫不是小秦氏那贱人露了什么马脚，被邹嬷嬷给发现了，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结果把玲珑阁暴露了？
　　“老爷，梁公公那里已经过了一天了，还没有消息，您看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幕僚神色担忧，心事重重。阁老手里的势力被人斩杀大半，若是梁公公那里再出了变数……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目下来看，他得今早给自己找条后路。
　　张鸷没有说话，他盯着楼下街市，眼神阴冷，“准备一下，今晚去见小秦氏。”
　　幕僚吸了口气，认命的下去安排。
　　钦差行辕，沈嵩听青檀说了此事，眉梢未动，“找个人把消息透给长青候。”
　　沈嵩说完，把手里的信卷成细卷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
　　禹州城。
　　徐谓言看了密信，扯了扯嘴角，沈三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半点不沾身。
　　窗边的茶座里，叶锦瑶一直悄咪咪的盯着徐谓言，见他神色间透着冷笑，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见徐谓言看过了，叶锦瑶急忙低下头，端着茶杯小声问道：“我……你什么时候让我回蓟州府？”
　　徐谓言嗤笑一声：“怎么，你想回去见沈嵩？”
　　叶锦瑶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你胡说八道，我，我想我爹了，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蓟州府，我爹肯定可担心我了。”
　　徐谓言不置可否笑了笑，“别急，再过几天，你就能见到沈嵩了。”
　　叶锦瑶莫名脸红，徐谓言这个人跟听不懂话似的。虽说她想见男神不假，但是……好好的话从徐谓言嘴里出来，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哎哎哎，你看，你看，那不是画像上的那个人？”叶锦瑶有些别扭的往外面看结果竟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忍不住朝着徐谓言招手。
　　徐谓言闻言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跟了上去。
　　叶锦瑶看着隐入人群的那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但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徐统领，你不是说看在沈三爷的份儿上，派人替我查吗？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
　　徐谓言看了眼叶锦瑶，“查出来了你想怎么办？”
　　“当然是……当然是不告诉你了。”叶锦瑶差点脱口而出，她捂着胸口，徐谓言又黑又坏的，林菀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坏东西？
　　徐谓言也没再问，“你母亲是钱氏一族唯一的嫡系血脉，而你母亲死后你就是钱氏唯一的嫡系血脉。”
　　叶锦瑶懵逼：“我不是还有个外祖母吗？”
　　徐谓言嗤笑：“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以庶充嫡的玩意儿！”
　　叶锦瑶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钱氏一族宝藏的传闻是真的，”徐谓言眉目疏冷，眼底寒光湛湛，“只是想要得到宝藏，光拿到玉佩还不行，还得有钱氏一族的嫡系血脉才能打开宝藏。”
　　“他们……他们想要我的血？”叶锦瑶浑身发冷，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们早就设计好了，杀了画眉嫁祸与她，然后趁着她被押进大牢之后李代桃僵，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这样就只剩下一具尸体。在外人眼里她就等于死了，然后他们就能带着她去找钱氏宝藏了。
　　王八蛋！
　　“可是……到底是谁和蓟州府知府勾结起来的？”叶锦瑶觉得奇怪，能命令蓟州府知府，来头肯定不小，也不知会不会给男神惹麻烦？
　　南阳郡王府一面，虽然男神冷冰冰的，身上的气势也怪吓人的，可是叶锦瑶却是看过书，她知道男神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却是个公正严明，不畏强权的好人。而且……男神长得是真好看啊！
　　叶锦瑶摸了摸脸，颜狗就是这么任性啊！
　　到了夜里，徐谓言接到线报，梁达找到了神医周先生，如今准备回京。
　　徐谓言出京本就是追踪梁达的，如今梁达既然准备回京了，那么他也没必要在禹州城多留。当即下令准备明日一早回京。
　　然而，到了三更时分，徐谓言被下属吵醒，“统领，梁达的人去了禹州城一户商户人家，带走了那家人，似乎准备一道进京。”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徐谓言有起床气，半夜被叫醒，神色相当难看。
　　那下属生怕被统领暴揍，急忙道：“属下等查到，半年多前梁达从禹州城抢走一名宠妾，此女姓林，而这一次梁达抓走的那户人家也姓林。”
　　也姓林？徐谓言心知里面必有蹊跷，“盯紧了就是，其他的不要多做。”
　　叶锦瑶跟着徐谓言进京的时候，蓟州府的长青候府出了一场闹剧。
　　长青候夫人小秦氏被人抓到三更半夜与外男私会，长青候暴怒休妻，将小秦氏与奸夫一道绑了送到官府。
　　然而长青候带着人将二人押到知府衙，蓟州府知府吓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当即晕倒在大堂，一病不起。
　　长青候见此愤恨不已，想起了马上就要回京述职的钦差沈嵩，当即写了折子派人送进京城，然后又押着小秦氏与其奸/夫去见沈嵩。
　　从被抓开始，小秦氏就有恃无恐的威胁着长青候，叫嚣着让长青候识时务的话最好放了他们，那样还可以不追究。
　　长青候闻言抬手就是一耳光，厌恶而又憎恨的盯着小秦氏：“贱妇！你以为我会给你那好奸夫脱罪的机会？”
　　小秦氏莫名的心慌，看着被打昏过去的张鸷，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姓叶的，你既然知道……的身份，就最好掂量着，否则……你这侯爷可就当到头了！”
　　见小秦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竟敢出言威胁，长青候冷笑：“我这侯爷能当几日尚不是你一介贱妇能够决定的，况且，你以为你还能活到那一日？”
　　小秦氏心底一凉，不敢置信的看着长青候：“姓叶的，你敢！”
　　长青候看也不看她一眼，懒得再与她废话。就凭小秦氏这贱人让他当了这么多年便宜爹，给他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他就不会放过这二人！
　　沈嵩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看到被打晕的张鸷丝毫没有意外，“牵涉到张阁老兹事体大，侯爷不若与本官一道进京面见圣上如何？”
　　长青候被小秦氏给自己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的怒火气的失去了理智，闻言就道：“沈大人何时回京？”
　　“明日起程。”
　　得了准信儿，长青候就率人回了候府。
　　“侯爷，姑奶奶回来了。”管家就在前院等着。
　　长青候闻言眉头紧皱：“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今日侯爷出门不久，姑奶奶就回来了，如今人就在荣安堂陪着老太君说话。”
　　长青候脸上神色越发冷峻，刚回了院里准备梳洗，就听闻荣安堂里老太太跟前的的白芷过来了：“侯爷，老太太请侯爷去荣安堂有要事相商。”
　　“本侯知道了。”长青候下意识的想起了江澄月失身邹嬷嬷儿子的事，忍不住头疼，依着老太太的性子，定是又要闹上一场了。
　　荣安堂。
　　江叶氏坐在炕上，怀里搂着近些日子以来越发憔悴的女儿，对小秦氏的恨意就越发深了一层，她看着老太太道：“娘，我就月姐儿这一个女儿，如今月姐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可得替她做主啊！”
　　老太太自然也心疼外孙女，可儿子才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如今候府正值多事之秋，瑶丫头死的不明不白，仪姐儿竟然不是候府血脉，小秦氏更是无耻地与人私通，最不好受的还是儿子。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没有再和以往一样接了话茬，反而语重心长道：“阿蓉，你如今是江家主母了，江家虽然是商户，可上上下下一大家子等着你，日后无事不必再回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江叶氏一听顿时不敢置信，眼泪还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月姐儿是我千娇百宠养大的，如今……如今受了这般委屈，您难道就不心疼？”
　　“月姐儿受了委屈我自然心疼，”老太太糊涂归糊涂，可涉及到自己心里却精明的厉害，她眼神严厉的盯着女儿，“正是因为月姐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所以我才要让你息事宁人，不要闹大，没得坏了月姐儿名声。过段日子，风声过去了，那小秦氏还不是任你磋磨？你如今硬是闹起来，除了把月姐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还能得到什么？”
　　江叶氏听了若有所思，随即道：“可那小秦氏不守妇道，说到哪儿都没理，要我说直接打死就是，做什么还……”
　　长青候阴着脸进了荣安堂，一进来就听到江叶氏的话，脸上瞬间笼了一层寒霜，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第29章 29（大修）
　　看着兄长阴沉如水的脸色，江叶氏吓得失了声，低着头没敢说话，只是把女儿搂的越发紧了。
　　“好好的不在你江家待着，跑来候府做什么？”一想到自己被小秦氏这个贱/人戴了绿/帽子的事情传出去，长青候就觉得恼怒不已，偏偏江叶氏不长眼的撞上来揪着这件事不放，在长青候眼里可不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他被人蒙在鼓里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吗？
　　江叶氏一听立刻委屈的看着老太太：“娘，你看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嫁出去了就不能回来了不成？”
　　老太太神色不明，没有说话。实则心里也在打鼓，实在是老大这会儿的神色太过难看，老太太担心自己要是给女儿说话了，会惹得老大彻底与自己离心。
　　“母亲派人去传话，说有要事相商，到底是何事这么着急？”长青候看了眼一副不敢置信模样的叶蓉，心底冷笑。老太太是个什么人他最清楚，再疼女儿也比不得自己个儿。
　　老太太心里叹了口气：“先前发生了南阳郡王府那事定下了仪姐儿与轩哥儿的婚事……可如今仪姐儿不是叶家的孩子，这门婚事该如何？”
　　其实要老太太说，仪姐儿来路不明，直接把人送去京城秦家就行了，何必管那么多？偏偏女儿不愿意，非得要把人留下好生折磨，也不想想仪姐儿再如何也是秦家人，她把人往死了磋磨秦家能放过她？
　　“江夫人与江家主什么意思？”长青候想起叶菁仪对自己说的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幸好人就要进京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不迁怒于她。
　　“仪姐儿既然不是候府千金，又是那么个出身，做正妻是不要想了。既然已经失/身与我们轩哥儿，不如就做个妾吧。”江叶氏一副理所当然的施恩语气，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神情。
　　“做妾？”长青候闻言冷笑一声，“既然江夫人这么说，那就请派人去京城秦家说和吧！仪姐儿虽不是候府血脉，却到底是秦家血脉，于情于理都当与秦家说和。”
　　江叶氏骤然变色，秦家？她哪里敢与秦家说和？可是放过叶菁仪她又不甘心，凭什么她的月姐儿遭了那么大的罪，叶菁仪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却能完好无损的回京城享尽荣华富贵？
　　“大哥说的什么话？仪姐儿虽不是你亲生的，可终归是你养大的，难不成你还决定不了她的婚事？”江叶氏不死心，小秦氏那里她派去的人根本插不进手，若是再放过叶菁仪，她这口气要如何出得来？
　　“你也不用激我，我还真就做不了主。”秦家这几年虽然没落了，可留下的人脉还在。如果他真的让仪姐儿去给一个商家子做妾，秦家只需要与故交提上一二，便能让他的仕途平白多了许多坎坷。
　　江叶氏见他不上钩，忍不住心里暗恨，眼珠子一转道：“仪姐儿不行，阿瑶呢？阿瑶可是原就与轩哥儿有过婚约的。”
　　“江夫人怕不是忘记了，不过一句玩笑话罢了，再说了，我瞧着轩哥儿与长乐郡主互通情意，江夫人何不派人去南阳郡王府说和一二？”长青候都气笑了，他虽然不怎么疼阿瑶，可那到底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脉，岂能容得一个商家子挑三拣四？
　　提起长乐郡主，江叶氏就恼恨不已，先前长乐郡主时常与轩哥儿邀约游玩，她便以为两人的事十拿九稳，可谁料赏花宴后长乐郡主那里便杳无音讯。这不是叫她空欢喜一场吗？
　　若是早知道天家还记得阿瑶那丫头，她就不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长乐郡主横叉一脚，害的如今什么都没了，还让江家陷入困境，真真是得不偿失！
　　都怪长乐郡主这个不知廉耻的！
　　“大哥说的哪里话，长乐郡主乃皇室贵女，轩哥儿哪里高攀得起？”江叶氏脸色几乎都挂不住了，想到前几日听来的传闻，复又幸灾乐祸的笑了，“阿瑶呢？我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阿瑶？”
　　老太太脸皮剧烈抽搐，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长青候看着江叶氏：“托陛下惦记，钦差大人已经派人护送阿瑶进京了，想来三五日功夫便到了。”
　　进京了？江叶氏眉毛一跳，外面不是说叶锦瑶这个贱丫头杀了人被抓起来了吗？怎么大哥却说人进京去了？不过又想既然牵扯到了钦差大人，那么必然就是真的了，又抱怨道：“大哥也真是的，阿瑶如今还小，大哥竟也放心让阿瑶一个人孤零零的上京。”
　　“江夫人慎言，钦差大人是皇上亲自安排的，你这话莫不是对皇上不满？”长青候冷冷地盯着江叶氏，眼底满是警告。他就知道这个妹妹从来就不安分，闻到点腥味就沾上来！
　　“哎呦，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江叶氏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满满的都是主意，“娘，月姐儿的事可怎么办？虽说知道的人都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小秦氏那里……万一她被大哥逼急了，不管不顾的什么都说出来，月姐儿到时候怎么办啊？”
　　“月姐儿还有两三年芨笄，不若送回江家祖宅，等风声过去了，再把月姐儿接回来相看人家就是了。”老太太心里门儿清，如今儿子被小秦氏的事惹得正在气头上，要是撞上去肯定没好事。因此丝毫不提原来的打算，仿佛根本不曾把两个外孙当心肝儿宠过一样。
　　江叶氏傻了眼，以往她能闹起来，靠的都是老太太的偏疼，如今老太太忽然撒手了，她登时卡壳了，搂着江澄月哭了起来，“哪里有娘说的那么简单，相看人家容易，可一旦成了亲，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那时候才是月姐儿的苦日子啊！娘，我就月姐儿这么一个女儿，连被人给欺负了也不能讨回公道，这可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今天来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江叶氏气的心口疼，“月姐儿，你求求你外祖母，求求你舅舅，你外祖母平日里最疼你了，定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江澄月一直都憔悴的厉害，等到终于手刃了仇人，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夕。如今江叶氏的话仿佛给了她一丝光明，是啊，只要离开蓟州府，离得远远的，谁还会知道她以前的事？
　　“外祖母，外祖母，您不疼月儿了吗？”江澄月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腿哭得可怜万分，“外祖母，月儿……月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到底放在手心里疼了好几年，老太太哪里能不动容？使了眼色让桂嬷嬷把人扶起来，“月姐儿不怕，听外祖母的，去外头住上几年再回来，那时候谁还记得这件事儿？到时候外祖母定然给我的月儿寻个如意郎君。”
　　江澄月靠在老太太身上，“我就知道外祖母最疼我了，可是，可是月儿一个人，去哪里啊？我不想离开外祖母，不想离开娘亲。”
　　江澄月巴不得立刻离开蓟州府，这样即便日后被人知道了，她也已经离开了，那些污言秽语根本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想着方才舅舅的话，江澄月眯着眼，她可不想去什么祖宅。凭什么阿瑶表姐能进京，她不能？所以，她要进京！
　　老太太被江澄月哭的心软，忍不住看着儿子，结果看到长青候满脸的冷笑，顿时尴尬不已，到底没再松口答应什么。
　　江澄月心里难免失望，甚至觉得外祖母根本就不疼她，不然的话怎么会提都不提一句？既然外祖母不帮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京城。
　　叶锦瑶坐在马车里，看着巍峨的城墙，心里莫名的激动，到底是京城，比起蓟州府真是……高端大气的不止一点啊。
　　“统领大人，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叶锦瑶听着马车外传来徐谓言冰冷寡淡的声音：“叶二小姐，本官要进宫述职，安全起见，你就留在定远候府等着沈三回来吧。”
　　叶锦瑶：“……”
　　什么叫我就留在定远候府等着沈三……不是，沈三不是她男神吗？哦，对了，她男神是定远候府的三爷。
　　可是为什么她要留在定远候府等他回来？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要等他回来了？
　　徐谓言这个狗是怎么回事？还想不想让她帮他娶媳妇了？
　　“不然……还是说叶二小姐这是想去秦家？”一路上，徐谓言已经深知这个叶二小姐的性格，端是不能给一丝好脸，否则就要多皮有多皮！
　　秦家？
　　叶锦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秦家虽然是她外祖家，可她那便宜外祖宠信小秦氏之母许氏，内宅也被许氏一手把控，她要是去了秦家，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所以叶二小姐还是留在定远候府等沈三回来的好，否则……”徐谓言深深地看了叶锦瑶一眼，转身走了。
　　叶锦瑶站在定远候府门外一脸的懵逼，否则怎么……怎么着？
　　看着徐谓言身后的人，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蓟州府的事，想起了那块要命的玉佩，她搓了搓胳膊，拎着裙子跑上前去，敲响了定远候府的大门。
　　“姑娘你找谁？”看门的护卫拦住了叶锦瑶。
　　“……”
　　叶锦瑶蓦地想起她只顾着听徐谓言的话来定远候府躲避危险，却完全忘了自己没有信物没有名贴根本无法进入定远候府。
　　对着徐谓言离开的方向骂了句娘，叶锦瑶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护卫道：“这位大哥，听说沈三爷去了蓟州府，我有要事求见沈三爷，如果沈三爷回来烦请大哥与三爷说一声，蓟州长青候府二小姐来过。”
　　不待护卫回话，叶锦瑶转身就走。
　　这些日子跟在徐谓言身边，叶锦瑶知道了许多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杀了画眉的人是与张鸷狼狈为奸的梁达，在大牢放火李代桃僵把她带出来当血袋的也是梁达手里的阉党。
　　而京城，是梁达的据点。
　　叶锦瑶心知自己根本就不是梁达的对手，所以在沈三爷回来之前她必须藏好了。
　　至于说藏到什么地方，叶锦瑶也想好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就藏到梁达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来个灯下黑好了。
　　嘿嘿，说不得还能看看那个把梁达迷的死去活来的林菀呢！
　　叶锦瑶想到就做，跑到一家当铺，从手腕上退了一只镯子递给掌柜的：“掌柜的，你看我这个个值多少钱？”
　　“唉，您瞧好了……姑娘这是吕大师出手雕刻的？”掌柜的蓦然瞪大眼睛，宝贝地捧着镯子翻来覆去的看，待确定了的确是吕大师出手雕刻而成的，笑得合不拢嘴，“姑娘这是死当还是……”
　　叶锦瑶眯了眯眼，这是被刘嬷嬷偷走的私库里的东西。当初刘嬷嬷被抓，便宜爹把刘嬷嬷一家卖到西北，而被刘嬷嬷盗用的东西被便宜爹派人收拾过后又抬到了岚华院。
　　这镯子就是里面的一样，叶锦瑶觉得好看，就戴在手腕上时时把玩。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缘故。
　　“死当也不是不可以，”叶锦瑶思索片刻就打定主意，压低声音道：“也不怕和你说，我如今得罪了人，急需银子，你若是可以守口如瓶，这镯子未必不能死当，端看掌柜的怎么想了。当然，你若是不怕招来麻烦，尽管说出去也无妨。”
　　叶锦瑶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梁达的走狗无处不在，她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查到，可是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的，只能赌一把了。
　　最终掌柜的眼馋与吕大师的作品，咬着牙保证绝不透露分毫，叶锦瑶这才答应了死当。
　　拿着到手的银子，叶锦瑶问了掌柜的牙行所在，然后才在双柳胡同里，租了一处二进的院子，就在梁达的私宅斜对面。
　　叶锦瑶算了下日子，她跟着徐谓言坐了两日的马车到的京城，那么也就是说，最多三日功夫，沈三爷就会回京。
　　算算手里的余钱，叶锦瑶买了个洗衣做饭的婆子，给了银子交待婆子自己去采购，然后就去了楼上。
　　听说神医周先生已经被梁达带进京城，她得去看看能不能看到，若是能看到，她或许可以想个法子，混进梁达的私宅里，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徐谓言那个狗东西的官配，林菀。
　　听过母上大人的吐糟，叶锦瑶是很喜欢林菀这个姑娘的，只是她的结局未免太惨了些。如果可以，叶锦瑶想尽可能的拉她一把。
　　凭什么这么好的林菀过的这么惨，而那个占了林菀一切的女人却被千娇百宠。
　　叶锦瑶回想着书里把母上大人气的差点高血压的剧情，心道即便是为了母上大人的心愿，她也要救出林菀。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亲爱的读者爸爸们，作者外婆住院了，检查出来是肺癌晚期，恶性的，医生说最好的情况下最多还有一年时间。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外婆，所以更新不稳定。
　　不过还是谢谢大家，宝贝儿们晚安，作者也得睡了，医生说如果去一线城市治疗，外婆的痛苦会减少一些，所以明天我们会带外婆去一线城市，虽然是恶性的肺癌晚期，可是还是希望外婆在剩下的日子里少一些痛苦。
　　谢谢大家陪伴，么么哒晚安


第30章 30（大修）
　　承乾宫里，皇帝看着徐谓言呈上来的折子，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梁达如今回来了？”
　　徐谓言低头：“是。”
　　皇帝就有些不高兴了，梁达是从他艰难的时候跟着一路走来的，这些年他顾念着少时的情分，只要不过分都是对梁达的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倒是养大了他的野心。
　　“那小姑娘那里怎么样了？”皇帝想着折子上说的梁达为了钱氏宝藏与张鸷沆瀣一气，设计一个小姑娘，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
　　当年刺杀一事梁达也在场，这些年他也一直知道他对奉安夫人的愧疚，结果这个狗东西，竟然罔顾圣意，打起了奉圣夫人遗孤的意思。
　　简直该死！
　　“微臣把人送去了定远候府，只是，方才接到消息，大约是怕被人再抓住，她藏在了梁达私宅外头。”徐谓言进宫的时候，皇上正在和殷太师议事。而在他等待的时候，接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徐谓言心里满满的难言。
　　“她藏在梁达私宅外？”饶是做了几十年皇帝，也是被叶锦瑶的操作给惊呆了，小姑娘可真是胆大包天的厉害。“派人去护着吧，到底是她的最后一丝血脉。”
　　徐谓言点头称是。
　　“沈三那里如何了？”
　　皇帝放下折子，问起了蓟州府的事。南阳郡王死后，其余党死的死逃的逃，竟是没有留下活口。如今几年过去，竟然又开始活动了，尤其是对方还联系上了禹王意图谋夺太子之位。
　　这么多年留着南阳郡王府一脉，皇帝心里本就隔应着，没想到这些乱臣贼子竟然不念圣恩，鼓动禹王争夺太子之位，而禹王这个不孝子竟然真的与这些乱臣贼子勾结到了一起，简直该死！
　　说起沈三，想着手里的传信，徐谓言脸上的神色十分古怪，“皇上，沈三与微臣传信，他与皇上上了折子，带着长青候不日回京。”
　　“长青候？”皇上翻了翻发现没有，估摸着可能折子还没到，猛然听到长青候，忍不住眼皮一跳，“他不在蓟州府待着进京做什么？”
　　看了徐谓言的折子，皇上对长青候这个窝囊又薄情的男人没有一丁点好感。说起来大小也是个侯爷，居然被内宅夫人作弄在鼓掌之中，简直废物！
　　“据说……长青候夫人与张阁老深夜私会，被长青候抓了个正着……”想起悲剧的长青候，徐谓言就对他满是同情。
　　都说玄衣卫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要他说狠还是沈三狠，把人给卖了人还要反过来给他数银子，君不见长青候这会儿都把沈三当成神给供着了。也不知长青候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沈三安排的之后，还会不会对沈三感恩戴德？
　　“你说谁？”皇上吓了一跳，忍不住正襟危坐，目光炯炯的盯着徐谓言，“你再说一遍，朕方才没听清楚。”
　　长青候夫人与张阁老……张鸷？皇上觉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毕竟京城里谁人不知张阁老与其夫人伉俪情深，即便他夫人多年来一直无所出他也不曾纳妾。
　　徐谓言只得又说了一遍：“原是内宅之事，只是听起来着实惨烈，长青候便差人去查，结果就查到了他夫人与人传信云云……长青候觉得有蹊跷，就一直暗中留意，结果就抓到其夫人与人私会。长青候暴怒之余失去理智要去见官，然蓟州知府大约惹不起张阁老，于是长青候把人带去找沈三做主。”
　　……
　　皇上听得老半天合不拢嘴，“他夫人？就是那个让长青候趁着奉圣夫人孕期暗通款曲的？”
　　真要是这样，那也真是活该了。
　　“是。”徐谓言也觉得好笑，也难怪长青候会气到失去理智。
　　距离京城百里之外，失去理智的长青候如今已经冷静下来，想想这几日的事情，只觉得一盆冷水和兜头浇下来，从头到脚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看着一片坦途的官道，长青候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事情闹得这么大，即使现在后悔，张鸷的政敌也不会放过他。
　　“大人，不知阿瑶如何了？”到了这个时候，长青候也醒悟过来阿瑶必然没事，否则钦差大人不可能这么从容淡定。
　　“叶二小姐如今已经进京了。”沈嵩微微蹙着眉，徐谓言与他传信说把叶锦瑶送去了定远候府，可是他并没有接到消息，那么叶锦瑶去了哪里？
　　看了眼马车里被绑起来的张鸷，沈嵩眼神幽凉，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叶锦瑶若是被梁达的人发现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进京。”
　　双柳巷的一座三进宅子里，梁达一身青色常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喂怀里的女子喝下。
　　“噗！”不知怎的，女子忽然脸色青白，刚喝进去地药汁吐了个干净不说，还带出了点点血迹，再看女子，更是面无人色，气若游丝。
　　梁达以为女子不愿喝药，正准备发火，结果看到女子唇边血迹斑斑的样子，顿时唬了一跳，眼见着女子气息奄奄，仿佛随时就要断气的样子，梁达暴怒：“把姓周的给我带进来，医不好咱家要了他的命！”
　　临时腾出来的药房里，周神医听到梁达阴阳怪气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要了他的命？呸！老阉狗！不是人的玩意儿，看你还能蹦哒几天！
　　砰的一声，药房的门被粗鲁的撞开，穿着太监服的小太监跑进来，“周先生不好了，菀夫人吐血了，这会儿子看着已经要不好了，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周先生闻言没有说话，从架子上取了一只玉瓶跟着出去。
　　林菀的神色果然不大好，周先生皱了皱眉，无视了梁达阴鸷的神色，直接搭上林菀的手腕。
　　“这脉象……”周神医看了眼梁达，神色不明。他收回手，从玉瓶里取出一颗牛乳样的小丸子塞进林菀嘴里，“这脉象可不大好，这是保命的丸子，瓶子里还有两颗，先拖几天，我还要去研究一下。”
　　听他这样说，梁达先怒了，“你不是号称什么神医吗？怎么还治不了？莫非是来哄骗咱家的！”
　　周先生喜人叫他神医，闻言顿时不客气的冷笑，刚准备递出去的玉瓶也收了回来。他冷冷地看着梁达：“梁公公既然觉得在下医术不精，那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周先生转身就走。
　　见他竟然这样下自己的脸面，梁达暴怒不已，把林菀安放在藤椅里，旋即就要去抓住周先生。
　　不料刚走出两步，就觉得浑身发软，心悸不已。梁达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的周先生：“你……”
　　周先生悠悠的走回来，俯身抱起藤椅里的林菀，大摇大摆的出了院子。
　　待出了梁达的宅子，周先生只觉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了眼怀里的女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原本他没想过这么早就动手的，可是……他看着林菀，当年他欠了别人的人情，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再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竟然……
　　周先生加快步子，虽然下了重药，可是那药能药倒梁达多久他也没把握，唉！京城果然就不是人来的地方，这回事过去，他就再也不来了。
　　叶锦瑶一直在二楼观察着梁达私宅的情况，发现一个疑似周先生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出来，她忍不住噔噔噔跑下楼。
　　从梁达的私宅出来，有两条路。一条是大户人家的后巷，另一条是死胡同。
　　叶锦瑶藏在门后看着外面的男人，只可惜男人走的太快了，她没怎么看清楚。
　　书里说过，梁达私宅里有不少女人，因此她也不能保证这出来的到底是谁。
　　算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不管是谁，梁达的女人逃跑了……对啊，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梁达，还敢大摇大摆的把人抱出来，等梁达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
　　果然不出叶锦瑶所料，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斜对面梁达的私宅就闹了起来。
　　“那个姓周的不会武功，带着一个重伤的女人跑不远，给我搜，翻遍了全京城也要把人给我搜出来！”梁达暴怒不已，被一个没有半点武功的人给制住，简直是毕生耻辱！不扒了这个姓周的皮，他就不姓梁！
　　姓周的？重伤的女人？
　　叶锦瑶眼皮子一跳，心里噗通噗通的，吓得不行，她捂着口鼻蹑手蹑脚从梁达私宅的狗洞里爬出去。
　　竟然真的是周神医和林菀？
　　能不费吹灰之力把林菀从梁达手里救出来，该说果然不愧是沈嵩的至交好友，和沈嵩一样厉害！
　　崇拜完了沈嵩，叶锦瑶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顿时觉得日了狗，周神医英勇无双救了林菀成了大英雄，可是她呢！
　　林菀被救走，梁达暴怒下令全城搜捕，那她不就完了吗？啊啊啊！
　　叶锦瑶哭丧着脸，就去了楼上，打开胭脂水粉盒子给自己脸上做了遮掩，又在鞋子里垫了两层垫子。
　　听着外面安安静静地，叶锦瑶也不敢确定梁达手底下的爪牙会不会挨家挨户的搜，毕竟这可是要命的，她也不敢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换了衣裳摸到后门出了院子。
　　另一边，周先生半扶半抱着林菀准备去定远候府投奔沈嵩。然而梁达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定远候府周围早就安排了人盯着。
　　周先生看着面色苍白冷汗岑岑的林菀，心里焦急不已，他虽然能把人从梁达手里带出来，可要是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只怕再被梁达抓到会更惨。
　　就在这时，周先生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周先生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林菀扔到地上，他转身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心不断下沉。他手指动了动，准备等来人一旦动手就抖出指缝里的药粉，争取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晚点还有一更，小可爱们明天早上再看哦！
　　今天还在一线城市医院，林林总总做了好多检查，腿都跑断了?虽然外婆已经是晚期，但是能让她减轻点痛苦的话，还是值得的。虽然好多人不能理解晚期癌症为啥还要治，但是我觉得这么做还是值得的。
　　可能得大后天才能回去，到时候会稳定更新，么么哒晚安


第31章 31（大修）
　　叶锦瑶刚从后门出去就被人捂着嘴往后拖，她心里一凉，妈的，别是一出门就被盯上了吧？
　　就在叶锦瑶抬起脚准备施展防狼二连击的时候，背后的人开口说话了：“叶二小姐，情况紧急，外面都是梁达的爪牙，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出此下策，得罪了。”
　　叶锦瑶想说你他/妈倒是把我松开啊先，结果就觉得眼前一黑，霎时间天地间仿佛倒了个个一样。
　　原来是这人为了方便，直接把叶锦瑶扛在肩膀上一路飞奔而去。
　　被头朝下扛着飞奔一路，叶锦瑶嘴里灌了不少凉风，等到两脚踩了地面，只觉得脑袋里发蒙。
　　“统领大人，人带回来了。”
　　还没等视线清明，叶锦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当日抓她的时候那个提剑的家伙吗？
　　“……先送到周先生那里吧。”徐谓言捏了捏鼻梁，神情颇有些疲惫。
　　叶锦瑶本来还准备分辨一二，然而听到周先生三个字，也不吭声了。
　　送走了叶锦瑶，徐谓言琢磨着周先生的话，额头忍不住冒起青筋，思索片刻只觉得麻烦异常，遂吩咐道：“去派人叮嘱梁达，还有，查清楚姓林的夫妻下落，找机会把人带出来！”
　　属下听了便转身出去部署。
　　后院里，叶锦瑶被小厮带着去了周先生暂时居住的院子。
　　一进院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叶锦瑶摆手让小厮出去，然后自己进了院里。
　　院子里的藤椅上林菀正半躺着休息，身上搭了一条毯子，脸色苍白，隐隐透着青黄。
　　叶锦瑶看着林菀，心道即便是病成了这样也仍旧掩不住她的美，难怪书里梁达死在林菀手里也不曾有半分怨恨。这般的美人，便是她一个女的看了也忍不住的失神啊！
　　“你是什么人？”周先生从屋里出来，看到一个陌生女子对着林菀那丫头发呆，忍不住皱了皱眉，“莫不是徐谓言那小子的……”
　　眼见周先生误会，叶锦瑶急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先生可莫要害我，徐统领那样的……若是叫他知道了，恐怕先生也逃不了。”
　　周先生自知说错话，没在追问，反而道：“会烧火吗？”
　　叶锦瑶摇了摇头，神他妈烧火？她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有丫头伺候着，吃饭穿衣梳洗打扮都有丫头……咦，这么一想，好像除了吃她真的什么也不会啊！
　　难得的，叶锦瑶有些脸红。
　　见她连烧火都不会，周先生就有些嫌弃，“连烧火都不会你来这里干什么？”
　　叶锦瑶理直气壮：“是徐谓言让我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来啊！
　　周先生闻言登时噎住，他临时改主意打乱了计划，提前把林菀带出来的举动，惹怒了梁达。偏偏如今沈三还没回来，能护住他的只有一个徐谓言，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叶锦瑶见周先生不再说话，就跑到林菀身边，坐在石凳上撑着脸看她。
　　周先生见她这样，忍不住眼皮子一跳，“你做什么？”
　　叶锦瑶翻了个白眼：“我在看她啊！”
　　周先生：“你看她做什么？”也不知是不是被梁达的手段吓着了，周先生如今看谁都觉得像是梁达派来的探子！
　　叶锦瑶：“我看她美啊！”
　　周先生：“……”我一包药粉弄死你信不信！
　　叶锦瑶浑然不觉，看着林菀的脸，撑着下巴赞叹道：“你看，是不是很美，唉，看着就赏心悦目啊！”
　　来到这里她也见了不少美人，比如皇室贵女长乐郡主，小家碧玉江澄月，清秀美人叶疏影叶疏桐，还有蓟州府的贵女们，原先还不觉得，如今见了林菀，才发觉那么多美人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林菀。
　　难怪徐谓言那个杀胚也会栽了，如今看来不算冤枉啊！毕竟有这么个美人，就算是放在家里日日看着，吃饭也香啊！
　　周先生……周先生嘴角抽搐，一言难尽的看着叶锦瑶，这……小丫头片子八成是有什么毛病，一个丫头片子对着个女人发花痴，这还能好了？若不是林菀病情要紧，周先生都恨不得放下手里的药，亲自给叶锦瑶诊断一番了。
　　“咳咳。”
　　忽然，林菀睫毛颤了颤，嘴里发出两声咳嗽。
　　叶锦瑶立时瞪大眼：“周先生你快来，吐血了……吐血了！”
　　看着林菀气若游丝的样子，叶锦瑶心里担忧的不得了。虽然按着剧情林菀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这咳一下就吐血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周先生闻言却是八风不动，而且还回了个白眼，“大惊小怪，吐了才好呢！”
　　这姑娘打小就没养好，气血不足底子也虚，加之郁结在心，又被梁达那狗东西折腾的厉害，正是需要吐一吐，才能吐出心里的郁结之气，剩下的只能日后慢慢调养。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要紧的还是赶紧找到沈嵩，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得让沈嵩这个查案高手去查。
　　叶锦瑶虽然不懂医术，可是看着周先生一脸淡定，而且林菀吐了血之后脸色的确有了点好转，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林菀眨了眨眼，视线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眼底有些疑惑，梁达这是终于找到了新的猎物？
　　“姐姐你好呀。”叶锦瑶一脸傻笑的伸出爪子晃了晃，“姐姐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如果哪里不舒服你要告诉我啊！”
　　林菀莫名被叫了一声姐姐，越发的觉得自己的猜测成了真，忍不住有些可怜眼前的少女，只怕这姑娘方才落入梁达手里，根本不知其中凶险，也是可怜。
　　“我没事，”林菀声音虚弱，看着叶锦瑶的眼神隐含担忧，“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不是也是被家里父母给送与梁达，好换取利益？
　　“这个……”叶锦瑶被林菀看得脸红，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我被人陷害，然后被徐统领救了，暂时在他这里躲避仇家的。”
　　“……你说什么？”林菀一呆，“徐统领？这里不是梁达的私宅？”
　　林菀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叶锦瑶想起林菀是被周先生给抱着出来的，说不定当时还在昏迷，所以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看了眼林菀，抿着嘴，“姐姐，这里是玄衣卫统领，徐大人的宅子，梁达搜不到这里的！”
　　林菀先是松了口气，而后看着叶锦瑶道：“是谁救了我？”
　　叶锦瑶看向正在配药的周先生。
　　“……看我做什么？医者仁心，更何况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什么大不了的！”周先生被两人看的莫名脸红，忍不住吼道。
　　叶锦瑶撇了撇嘴，心说神他妈/的医者仁心，想当年人家捧着珍奇异宝找上门你都不救，还医者仁心？哄鬼鬼都不信呢！
　　“谢过先生，先生大恩大德，林菀无以为报，日后先生用得上林菀，只管吩咐便是。”林菀身体虚弱，无法起身，只得靠着藤椅向周先生道谢。
　　不料周先生听了这话却有些别扭，“你不用谢我，真要说起来也是我欠了你的。”
　　可不就是欠了这丫头的吗？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丫头是那人的女儿，事情可就复杂了。
　　林菀不知周先生的心思，虽然周先生这样说，可她还是把周先生的恩情记在心里，只等日后有机会再报答一二。
　　叶锦瑶听不懂周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看着林菀，心里觉得果真是个美人，不对，是个仙女！
　　另一边，梁达听着手下人不断报上来的消息，震怒之余想起了随他一道上京的林父林母，心思一转，命手下把林氏夫妇二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林氏夫妻二人就被带了上来。
　　看到梁达，林父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去，觍着脸凑上前道：“梁公公，这是怎么了？可是那孽女不识抬举，惹了梁公公烦心？”
　　林母却跪在堂下忐忑不已，心里把林菀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知这死丫头都做了什么，竟是叫梁公公派人把他们都抓了来！这要是……林母只觉得不寒而栗，越发的恨毒了林菀。
　　梁达久居高位，惯有洁癖，极为不喜被人碰触，他一脚踹开林父，眼神阴冷犹如毒蛇一般盯着林父道：“你还敢说？当初是你说林菀是你的女儿，你说什么她都听的，如今人跑了，你准备怎么跟咱家交代？”
　　“跑……跑了？”林父浑身一凉，只觉得自己怕是要完，忍不住扑上前去抱着梁达的腿哭道：“梁公公，那……这草民着实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啊，梁公公，那死丫头最亲近她母亲，依草民看，只要林氏有了意外，那死丫头肯定就会乖乖的回来的。”
　　林母压根儿没听到林父的话，满脑子都是“林菀跑了”的话。京都贵人众多，林菀那死丫头长了一张祸水的脸，若是被人瞧见了……林母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肝胆欲裂。
　　回过神来见林父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和梁达说着什么，林母心里更觉不好，刚想开口就听梁达阴柔的笑了，“甚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母不明所以的看着林父，她直觉林父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林父却看着林母道：“夫人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生的孽女。让她伺候梁公公是她的福分，偏她不识抬举竟敢逃跑。如今梁公公震怒，为了林家，就只能委屈夫人了。”
　　林母下意识的缩了缩，正想问林父这话什么意思，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内侍监总管梁达梁公公岳母病重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连带着的还有一则重金招募神医为梁公公岳母治病的消息。
　　徐谓言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告诉了林菀。
　　林菀正在床上半躺着，听了外面的满城风雨，面上没有丁点儿表情，显然对那对亲生父母早就绝望了。
　　一旁的周先生闻言却是面色古怪，他沉默片刻看着林菀道：“林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林菀看着周先生道：“先生有事，但凭差遣，莫要再说什么求不求的，林菀绝无二话。”
　　周先生道：“我瞧着林姑娘面善，与我一位故人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故而想求林姑娘与我说一说林夫人……”
　　叶锦瑶听了忍不住心里一动，林菀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有人比她清楚。但是周先生的样子，分明是有了某种猜测，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菀闻言并未怀疑，反而是徐谓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先生，到底没有多说。
　　叶锦瑶看着陷入往事里的林菀，偷偷地扯了扯徐谓言的袖子。
　　徐谓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了房间。叶锦瑶急忙跟在后面。
　　暮色降临，沈嵩站在城墙之外，眼中一片幽深。
　　青檀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守城士兵，过了一会儿，城门这才打开，一行人才得以进城。
　　沈嵩进城之后，直接带着长青候入宫觐见，毕竟京城鱼龙混杂，为避免夜长梦多，有些事还是趁早处理的好。
　　承乾宫里，皇上一早就得了消息，这会儿接到侍卫来报，沈嵩求见，立刻派人宣召。
　　去宫门宣召的太监走后，皇帝想了想，一面叫人给徐谓言传信，一面又让人去宣梁达入宫。
　　承乾宫里，灯火通明，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幽深，今晚……必定得要好声热闹一番了。
　　而另一边，接到消息的禹王失手打翻了手里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渗透衣袍也未察觉。直到小太监跪下请罪，禹王这才回过神，急忙吩咐小太监去张阁老府上传话。自己则进了内室收拾。
　　承乾宫里，沈嵩先行觐见，长青候带着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张鸷侯在殿外。
　　沈嵩与皇上行了君臣之礼，就把一早就准备好的折子递了上去：“皇上，张鸷勾结宦官梁达，结党营私，铲除异己。如今又假借身体抱恙擅自离开京城，犯下欺君之罪，更是……”
　　“行了，朕知道了，”皇上也不欲为难心腹爱臣，一目十行地看了折子，摆了摆手，“徐致那小子已经与朕说过了，朕心里有数。蓟州府那边儿……可有进展？”
　　“……”沈嵩沉默了一瞬，“南阳郡王余孽已经潜入京城。”
　　再是心腹爱将，也比不得天家亲父子，沈嵩没有把话说透，任凭皇上自己去想。
　　果然，根本不需要沈嵩多说，皇上便知道了他的意思。凭着沈嵩的本事，南阳郡王残余势力若是进京，必然会被他一网打尽，可如今没有，那么就说明对方找到了沈嵩不能妄动的靠山。
　　这个靠山，除了禹王不做他想。
　　君臣二人密谈一番，沈嵩便出宫回府，而皇上这才召了长青候觐见。
　　出了皇宫，沈嵩让青檀回定远候府传话，自己则去了徐谓言的玄衣卫。
　　还未进京之前他与周先生便有约定，让周先生假意顺从打入梁达势力，结果短短几天便出了变数，沈嵩担心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半个时辰后，沈嵩便到了玄衣卫所，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徐谓言……和叶锦瑶。
　　“沈大人。”许久不见，叶锦瑶只觉得她男神真是越来越帅了，乖顺的福身行礼。
　　“啧，平日里也不见你对我有半分好脸，如今见了沈三……”徐谓言在一旁看着，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
　　叶锦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尴尬的低着头，一脚踩上徐谓言的脚背狠狠地撵了两下。
　　这个徐谓言，平日里看起来高冷神秘的不得了，可是熟悉了之后……真是什么话到他嘴里都透着不正经的味道。
　　沈嵩看着二人的小动作蹙了蹙眉，徐谓言此人素来不遵礼法，放/荡不羁，若是叶锦瑶继续留在这里只怕要跟着学坏了。
　　想到这里，沈嵩的面色冷了三分，看着徐谓言的眼神犹为不善：“皇上那里怎么说的？”
　　徐谓言闻言面色就不太好看：“皇上那里说了，此事还需再等一等。”
　　沈嵩也沉默了，显然，对于自己忙碌了这么久，甚至一度遭遇性命之忧，结果临到头皇上却开始犹豫很是不满。
　　不过沈嵩却没有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他敲了敲桌子，看着徐谓言道：“既然如此，那就等一等吧！倒是梁达那里你可得看好了，那老阉贼就是条疯狗，周先生如今惹急了他，只怕他要狗急跳墙。”
　　徐谓言显然也很清楚梁达的个性，闻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在梁达那里的账也不止周先生那一茬，倒是他们三个得另外找地方安置了。”
　　先是叶锦瑶被他劫走，再加上周先生把林菀带走，梁达暴怒之下头脑不甚冷静，可一旦他冷静下来，未必就找不到这里。趁着梁达冷静下来之前转走还好说，一旦被他察觉就什么都不好办了。
　　“这个好办，周先生可以暂时住进定远候府。”沈嵩捏着眉心，周先生一个大男人好办，可是叶锦瑶和林菀……年近三十尚无妻妾的沈三爷只觉得头疼，尤其是无论是叶锦瑶还是林菀，都是个不小的麻烦。
　　“我可以扮作周先生的药童。”叶锦瑶举起爪子，虽然听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可她多少能听出来继续留在玄衣卫所会很危险。尤其是想到万一被梁达抓到，就要被养肥放血，叶锦瑶就吓得浑身冰冷。
　　“是极是极，”徐谓言想起叶锦瑶被带来的时候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手，“叶二小姐在乔装改扮上很有一手，扮作周先生的药童是没问题的，现在就剩下林菀那里了。”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大人，周先生有要事求见。”
　　徐谓言：“进来吧。”
　　叶锦瑶看着门口，既然周先生有要事求见，想来是查出来什么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只是不知道周先生查出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在一线城市医院里跑断腿，据说结果得一星期才能出来，继续等待，今天又给外婆做了骨髓检查和基因排查，说是可以通过这个让上海的专家会诊找出病理病灶，让外婆减轻痛苦。
　　谢谢小可爱们支持与理解，么么哒爱你们


第32章 32（大修）
　　周先生听说沈大人来了，就知道必定是沈嵩办完事找来了，当即让人带他过来。
　　看到沈嵩，周先生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蹙，该问的他都问了，可还是一无所获，而且处处都透着蹊跷，事情涉及皇家，也不知沈嵩会不会答应？
　　“周先生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沈嵩正准备问周先生为何临时变卦，然而见他如此神色便猜到事情果然生了变数。
　　周先生看了眼徐谓言，叹了口气：“此事还要从我被梁达带到京城给人看病说起。”
　　叶锦瑶心道，来了。
　　周先生说：“我被请到梁达私宅，遇见一女子，这女子就是林菀，徐统领也是见过的。”
　　徐谓言点了点头：“周先生曾提起过，林菀的身份似乎有问题。我派人去查了，林德忠的身份并没有问题，只有林氏，她是十五年前才到禹州城落脚的，而林德忠也是在遇见林氏之后发家，我怀疑问题出在林氏身上。”
　　周先生叹了口气：“是了，必然是这个林氏，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原本应当是京城某大户人家的下人，只是不知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离开京城转居禹州。”
　　叶锦瑶低着头，林氏当然是京城人士，而且来头还不小。
　　“这个我来查，还有什么，周先生一并说了。”沈嵩与周先生乃是多年至交，更何况周先生帮他良多却从来没有托他办过什么事，如今开口，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三爷先听我把话说完，”周先生抬手制止了他，再开口时语气里便带着某种怅然，“十五年前我曾有幸随着师父来京城给一位贵人治病，可巧师父为了考验我让我替这位贵人把过脉。”
　　“当时诊出这位贵人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前朝秘药。师父当时虽然解了贵人的毒，可惜那位贵人腹中已经有了胎儿，胎儿中毒与否师父不能确定，只是后来师父告诉我，那位贵人腹中胎儿多半也是中了毒的。”
　　说到这里，周先生抬起头看着沈嵩道：“当年我们离京不久后听说贵人难产而亡，师父就曾说过当初那位贵人的家人恐怕还会来找我们。结果一等十几年，那位贵人的家人一直没来，师父便以为当年那胎儿得天幸并无大碍。可是前些日子，我在林菀身上发现了当年的那种秘药，从脉象上来看，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由此我怀疑林菀的身世有问题。”
　　沈嵩闻言剑眉皱起，他看着周先生：“那位贵人是谁？”
　　徐谓言掌管玄衣卫，自然比他知道的多，听了周先生的话就有了猜测：“可是淮安公主？”
　　“不错，当年那位贵人正是淮安公主。”周先生面色沉重，因为如果他想的没错，林菀就是淮安公主当年留下的孩子，可是为何林菀会成了林氏的女儿，人还到了禹州？
　　徐谓言忽然道：“可是据我所知，淮安公主当年的确产下一女，被皇上封为福安郡主，如今人正在靖康候府。”
　　周先生知道仅凭一个脉象说明不了什么，可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如果不查一查，总是不能安心。
　　“既然有问题，那么去查便是了，”沈嵩却没有纠结那么多，周先生既然说了，那么就说明他至少有七成把握确定林菀身世异常，既然如此，就算他不答应周先生也仍然会去查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去查。“既然你觉得林菀和淮安公主有关，那么就从淮安公主开始查。”
　　徐谓言想到隔壁那个比他还要美上三分的娇弱女子，心里就有些愤愤不平，怎么可以有人比他还好看？“既然沈三去查淮安公主，那我就从林氏那里开始查好了，反正梁达也快找到我这里了，我这就派人去梁达老巢走一趟，把那两人带回来审一审。”
　　“事不宜迟，今夜就开始动手吧。”沈嵩站起身，看着周先生，“玄衣卫已经不安全了，趁着梁达的人还没有摸进来，周先生快去准备一番跟我去定远候府。”
　　说着，沈嵩看向叶锦瑶，“叶二小姐，今日天色已晚，不若一道去定远候府，明日我再带你去见长青候如何？”
　　“我父亲入京了？”叶锦瑶瞪大眼，好好的便宜爹入京干什么？真是不明白。
　　沈嵩没有多说，“麻烦叶二小姐帮着林姑娘收拾一番。”
　　叶锦瑶没得到答案，撇了撇嘴去了隔壁房里帮着林菀装扮一番，然后去了后院与周先生一道坐在马车里。
　　沈嵩带着人走后不到一个时辰，玄衣卫所就遭到刺客袭击。
　　彼时徐谓言已经带着人出了玄衣卫，留下的不过是个别人手，一见对方人多势众，招呼两下就逃跑了。
　　梁达的私宅里，徐谓言手握长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颇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场。
　　“统领，林氏找到了，林德忠不见踪迹。”
　　“一个不留，”徐谓言看了眼被绑起来的林氏，眯了眯眼，“一刻钟的时间，给我审问清楚，不要把人弄死了。”
　　林氏听了呜呜直叫，可惜她被堵了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被人拎进去审问。
　　徐谓言提着长刀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升腾起来的信号弹，面色凝重。皇上的确说了要等一等，可等的不是梁达，而是禹王周承泽。
　　至于梁达，一个背主的阉狗，不过是在皇上跟前有几分颜面，就不知天高地厚，开始结党营私起来，简直找死！
　　被徐谓言惦记着的梁达此刻刚从宫里出来，因着他与张鸷合谋谋夺钱氏一族宝藏的事被捅到了皇上跟前，梁达被狠狠地训斥了一番。也是这个时候，梁达才想起来张鸷来信时说的那个钱氏唯一嫡出血脉，竟然还是奉圣夫人的女儿。
　　张鸷狗贼误我！
　　梁达心里愤恨不已，加之林菀到现在还不见踪影，恼火之余他恨不能杀了张鸷。奉圣夫人与皇上来说，份量可比他一个阉人重要多了，毕竟这世上从来都是活人比不过死人的，尤其这个死人还是为了救驾而死。
　　想起方才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小太监为了讨好他与他说的话，梁达阴恻恻的笑了，张鸷狗贼谎称身体抱恙却私下跑到蓟州府与人厮混被抓个正着，这一次他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然而还不等梁达开口说什么，就看到自己的属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梁公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梁达脑子里一片空白，掐着嗓子咬牙切齿道：“出了什么事？”
　　“我们……我们留在宅子里的人都被人杀了。”
　　梁达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幸好被手下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站定了之后，梁达清醒了一点，“什么人干的？”
　　虽然这么问，梁达心里却如同明镜。虽然大部分人都被他派出去找林菀和姓周的，可留下来的也都是好手，这些好手却都被杀了。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沈嵩只有一个玄衣卫。
　　他与沈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所以不可能是沈嵩，那就只能是玄衣卫徐谓言那个狗东西！
　　梁达眯了眯眼，玄衣卫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皇上……梁达垂了垂眼皮，压着声音：“不要声张，先回府吧！”
　　看来皇上对他不满了，梁达看了眼承乾宫的方向，谁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他一个太监天下权就不想了，可这醉卧美人膝却是可以的。
　　想起禹王三番五次的暗示，梁达心里做了决定，待禹王事成，徐谓言也就活到头了！
　　梁达阴森森一笑，敢跟你梁爷爷耍横，我要你的狗命！
　　秦府。
　　虽然已经是三更时分，秦府却是灯火通明。概因为远在蓟州府的女婿长青候带着外孙女上门了。
　　秦太傅年过花甲，精神却依旧不错，坐在上首看着长青候，笑着撸着胡子道：“贤婿快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四娘呢？没回来？”
　　长青候撩了撩眼皮，态度不冷不热，“劳岳父大人挂心，我这次来是送仪姐儿进京，顺便与岳父大人谈一谈小秦氏的事！”
　　小秦氏？听了长青候的称呼，秦太傅脸色就不大好，只是看着叶菁仪还在，就叫人先带她去休息，等人走了才冷着脸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侯什么意思难道岳父大人不知？”秦太傅态度不好，长青候比他更不好，因为小秦氏这个贱妇，叶家的人都丢完了！他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秦太傅面色阴沉，正欲发火，这时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父亲，听说妹夫来了，阿瑶呢？阿瑶可来了？”
　　长青候听着这话，抬头看着秦太傅，果然就见这老东西脸色尴尬，显然是忘记了阿瑶，他忍不住心里冷嗤一声，难怪小秦氏有恃无恐，却原来根由在这里！
　　中年男人进来后，看到长青候，脸色明显十分激动，“妹夫，阿瑶呢？她可曾跟着来了？”
　　想起下落不明的叶锦瑶，长青候面色有些尴尬，“大哥，阿瑶她出了点事，如今我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只知道沈大人已经派了人去保护阿瑶，不会让她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出了点事？什么事能让阿瑶下落不明，连你这个父亲都不知道她的下落？你口中所说的沈大人，可是大理寺的沈嵩？”
　　长青候急忙点头，这位大舅哥有多不好惹，他当年就曾体会过，可不想再触他的眉头。
　　果然，中年男人见他点头，脸上怒色消去不少，这才转头看着上面坐着的秦老太爷，拱了拱手，笑着道：“给父亲请安，方才我听父亲问起四娘？父亲大概还不知道吧，京城里可都传开了，四娘在候府与外男私会，被妹夫抓了个正着。”
　　说着中年男人一脸同情的拍了拍长青候的肩膀，同情道：“妹夫，委屈你了。”
　　长青候被拍的差点吐血，他心知对方哪里会同情他，恐怕战斗要笑死了。
　　当年他为了庶出的小秦氏背叛了他的嫡亲妹子大秦氏，如今小秦氏却给他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这就是他当年背叛大秦氏的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又出门儿了，去了趟上海，去咨询了专家会诊结果，然后回来了。
　　另外就是登录了十次才登录成功，每次都闪退，我觉得大晋可能真的要完了，登录不成功咋更新哇?
　　这次有二更，不过有点晚，不要等，明天早上再看吧！


第33章 33（大修）
　　秦老爷子听了这话，一个不慎打翻了手里的茶杯，顾不得被热茶打湿了的衣襟，老爷子从上面下来，“老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四娘如何了？”
　　秦家大爷冷笑一声，好意重复了一遍：“外面都传遍了，四娘给妹夫戴了十几年绿/帽子，就连仪姐儿都不是妹夫的种！而且，四娘与情郎私会，被妹夫抓了个正着！”
　　秦家大爷简直想大笑三天三夜，老爷子宠妾灭妻，害的他母亲早早病死，又害的他妹子跟着早逝，如今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母女丢了颜面，他必定要好好看看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秦太傅不相信，四娘向来乖巧聪慧，知书达礼，又是他一手教养大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一定不是真的！定是这孽子见不得他高兴，故意来扫他的兴的！
　　见秦太傅不信，执意要跟长青候这个倒霉妹夫问个清楚，秦大爷也不拦他，反而跟着火上浇油道：“哦，我忘了告诉父亲了，与四娘私会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娘的夫君张鸷，就是您的阁老女婿！”
　　秦老爷子看着长青候的脸色，这才知道这孽子果然没有骗他，四娘她果真做了这种事，顿时气的浑身打哆嗦，两眼一番倒了下去。
　　秦家大爷见状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叫人进来把老爷子送回房里，一面又派人去请太医。
　　等太医来了诊了脉，开了药，这才带着长青候这个倒霉妹夫去了自己的书房。
　　秦家如何乱作一团且不说，叶锦瑶扶着林菀随着周先生进了定远候府。
　　周先生被安排进了沈嵩的院里，而林菀和叶锦瑶两个姑娘家家的，被安排进了定远候府大小姐沈月白的院里。
　　也亏的沈大小姐院子足够大，这才能让二人一起住进去。
　　原本定远侯夫人周氏并不同意如此安排，却被老太太叫去，之后便没有再提这件事。
　　沈嵩这样安排是有慎重考虑过的，候府虽然比玄衣卫所安全，却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是沈月白那里就不一样了，除了他安排的护卫，还有殷衡暗中安排的人手，三个姑娘凑在一起相对安全许多。
　　等彻底安顿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沈嵩回了凌云阁休息，明天的事还有很多，他得养足精神。
　　第二日是个艳阳天，周先生一早就派人过来传话，让叶锦瑶把林菀带过去好方便他诊脉。
　　沈月白陪着两人一道用了早饭，跟着去了周先生的小药房。
　　见到沈月白跟着来了，周先生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先坐着吧。”
　　沈月白和叶锦瑶一左一右扶着林菀躺在藤椅里，然后才各自在石桌边坐下。
　　看着林菀脸色苍白的样子，沈月白问周先生：“先生，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周先生面色不大好，看叶锦瑶没有开口的意思，才道：“林小姐身子不好，胎里带来的毒素，如今想拔出还得慢慢来。”
　　沈月白闻言看着林菀，没再追问什么。
　　叶锦瑶看了看周先生，又看了看沈月白，心里想着这两个莫非认识？又想到周先生与沈嵩乃是至交好友，会和沈月白认识也是正常。
　　“叶姑娘是蓟州府人士吗？”沈月白看着怕叶锦瑶一个人无聊，就打开话题，“不知叶姑娘是怎么认识三叔的？”
　　三叔？猛然听到这个称呼，叶锦瑶怔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沈大人断案如神，公正严明，便是在蓟州府也是人尽皆知，我……还是在南阳郡王的赏花宴上与沈大人见过一面，后来，后来是因为家中生变，是沈大人托人救了我。”
　　沈月白闻言忽然笑得十分狡黠，她凑到叶锦瑶耳边小声道：“叶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三叔啊？”
　　……
　　叶姑娘闻言吓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噌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里，整个人犹如被火烧了一般。
　　因为母上大人三番两次安利，叶锦瑶也看了一部分剧情，自然知道沈三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设实在是太符合男神的设定了，侯门冷酷贵公子，文武双全，断案如神，公正严明，年近而立仍然不近女色，这不是妥妥的男神标配吗？
　　是个女人都喜欢啊！
　　叶锦瑶自然不例外，她也是喜欢沈嵩的，并且一直把沈嵩当做男神的。穿进来之前，沈嵩只是个纸片人她就喜欢了，更别说穿进来以后才发现，沈嵩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完美……当然也更加的不近人情，但是她还是喜欢啊！
　　心思猛然被揭破，叶锦瑶难免有些羞涩，要知道她还是个母胎单身狗呢！
　　沈月白原本是打趣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个结果让她忍不住眉眼弯弯，打量着叶锦瑶。
　　叶姑娘看起来比她还小呢！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又乖又小。
　　沈月白忍不住撑着下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看上了三叔这个冷冰冰的臭石头，唉，真是便宜他了。
　　周先生取了林菀的血，在一旁重新配药，耳朵里也偷偷的听着小姑娘的悄悄话，结果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登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这这这……这叶姑娘眼睛也没瞎啊，怎么就看上了沈嵩那个石头，就是徐谓言也比沈嵩好啊！
　　叶锦瑶不知道两人在想些什么，心头仿佛揣着一只小鹿，砰砰乱跳。
　　早朝过后，沈嵩就去了玄衣卫所。徐谓言昨晚就开始动手了，想必今日也该有了结果。
　　沈嵩进了玄衣卫，便看到徐谓言的副手在里面等着。
　　“沈大人，我们统领大人昨晚熬了个通宵，这会儿才刚睡下，大人之前吩咐过，您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副手说着递上来一叠供词。
　　沈嵩接了供词，也不多留。
　　回了凌云阁，沈嵩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玄衣卫审出来的供词，眉头紧蹙。
　　玄衣卫的手段他是不怀疑的，如果林氏没有撒谎，那么这件事还真是非同小可。徐谓言既然这么轻易地就把东西给他，自然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沈嵩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最近总是遇到些麻烦事。
　　按供词所说，林菀是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嬷嬷交给她的，并且让她带出京城，永远不许回京。可见林菀身份的确是有问题的，尤其是不能回京。
　　可根据周先生判断，林菀应该是淮安公主的女儿，那么淮安公主的女儿怎么会在永宁侯夫人那里？而且还特意交代让人带出京城？
　　沈嵩对着供词看了一个时辰，招来自己的暗卫：“去把永宁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抓来审一审，切记找个人顶替上，不要惊动了旁人。”
　　暗卫应是。
　　看着暗卫离开，沈嵩屈指敲了敲桌子，要弄清楚这件事，不仅严查永宁侯夫人，还有当年淮安公主身边伺候的老人，只是时隔这么多年，也不知还有没有人。
　　仔细地思考了一番这件事有没有纰漏，沈嵩带着供词去了宫里。他有种感觉，淮安公主身边当年的老人怕是寻不着了。
　　不论是查永宁侯府还是靖康候府，都必须得到皇上的许可。
　　承乾宫里，听说沈嵩求见，皇上挑了挑眉，放下折子，“宣。”
　　昨夜徐谓言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难不成这两个又查出什么来了？皇上有点儿好奇。
　　沈嵩进来后问了安，然后把手里的供词递上去，“此事关系重大，还得请皇上裁决。”
　　见沈嵩如此郑重，皇上心里一跳，莫不是真的又给他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吧？接过供词，皇上一目十行地看过，龙颜喜怒难辨，“这件事可有把握？”
　　“依着臣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至少有七成把握。”沈嵩拱手站在下方。
　　皇上看着供词，沉默许久，“林氏二人必须即刻处死，还有梁达……传令徐谓言，秘密抓捕梁达，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沈嵩心知皇上这是要封口的意思，不管林菀到底是不是淮安公主的血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必须死。
　　尤其是罪魁祸首梁达！
　　“永宁侯府和靖康候府那里？”沈嵩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从福安郡主下手，毕竟福安郡主是顶替了林菀身份，享受着郡主殊荣的人，在这件事里，她是最大的受益者。而背后之人谋划这一切，必然就是为了她。
　　“不必。”皇上神色不明，“周先生不是进京了吗？请他进宫吧，把林……那孩子也带上。”
　　沈嵩垂首应是，出了宫门在心里揣度着，看皇上的意思怕是要在明日早朝揭开此事了。
　　如此，明日早朝之前，他就必须提前把一切准备好。比如永宁侯夫人身边大嬷嬷的供词和福安郡主身边伺候的人的供词。
　　沈嵩一手培养的暗卫虽然比不得玄衣卫，却也不可小觑。等他回来的时候，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大嬷嬷已经被带进凌云阁地牢，演示了一轮刑具，人已经开口了。
　　沈嵩站在地牢门口，听着里面老嬷嬷的招供，眉心蹙在一起。
　　他还是小看了这件事的影响程度，一旦皇上在明日早朝揭开此事，京城又是一番动荡。
　　想起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没命的林菀，沈嵩去了周先生的药房。
　　叶锦瑶和沈月白已经成了好姐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悄悄话。两人一左一右的把林菀护在中间，不时说些逗趣儿的话哄她开心。
　　还是沈月白最先看到沈嵩进来，她狡黠的笑了笑，“三叔今日怎么不去衙门，难不成是怕我欺负阿瑶？”
　　沈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林小姐今日怎么样？”
　　“我好多了，多谢沈大人关心。”林菀的确感觉好多了，身子也不似以往那样沉甸甸地，从骨子里透着凉意。如今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沈嵩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周先生道：“过一会儿宫里就会来人带你们进宫。”
　　叶锦瑶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心道难不成这辈子事情就这么容易就要揭开了？
　　周先生却是听懂了沈嵩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看林菀，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丸子喂林菀服下，然后看着沈嵩道：“好了，你可以说了，总不能继续瞒着这丫头，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她有选择知道的权利。”
　　一旁的沈月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在沈嵩的冷眼下拉着叶锦瑶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嵩，周先生，还有林菀。
　　沈嵩看着林菀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冷冰冰的，“……林小姐，想必这些时日周先生与你说了不少事，周先生的猜测是真的，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林氏的确不是你生母……”
　　林菀听着沈嵩的话，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她不是母亲的女儿，而是淮安公主的女儿？是那个福安郡主顶替了她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蓟州府地图马上走完，然后回京城……咳咳→_→，下次再也不说二更什么的，周公这个小妖精总喜欢和我在梦里相会，他不允许我二更耽误约会?最后，大家晚安(?｀?ω?)?
　　这几天我一直断网，家里网线断了，打了电话，但是要到后天来修。对于没有买流量包套餐的我来说，蹭网什么的有点难……周围的网络加密程度简直日了狗，看着一串无线热点全都破解不了


第34章 第34章
　　猛然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林菀有些接受不了，她看着沈嵩，“沈大人，你说的……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事实上林菀的心里已经接受了这种说法，否则说不通林氏为何视她为仇人。
　　林菀以前一直都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可如果林氏不是她的母亲，而是被人派出京城看着自己的人，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
　　“……你心存疑惑也是对的，个中缘由皇上会在明日早朝揭开。”沈嵩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菀，“过一会儿，宫中会来人接你进宫……此事究竟会如何，明日早朝便会有定论。”
　　林菀闻言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沈嵩不好多留，交代了周先生多照顾林菀，便出去了。
　　沈月白拉着叶锦瑶等在院门外，看着沈嵩面色冷肃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沈大人，外面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叶锦瑶躲躲藏藏好几天，早就耐不住了。况且又有原主的嫡亲舅舅送了帖子，想上门探望。可叶锦瑶是小辈，于情于理都该她自己上门的，哪有长辈登门探望晚辈的道理？
　　“外面风声正紧，无事不要出去。”沈嵩声线冰冷，质如玉鸣，“如果有事，需得提前与我说。”
　　“哦。”叶锦瑶眼巴巴看着沈嵩，回京后的沈嵩和蓟州府的沈嵩可真不一样。虽然都是冷冰冰的，可她能感觉到，回京后，沈嵩身上多了一丝人气。“我就是……我大舅舅派人送了帖子，说是想来看看我。”
　　叶锦瑶的大舅舅，奉圣夫人嫡亲大哥。沈嵩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沉吟片刻道：“这两日不行，过几日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钱氏宝藏的诱惑太大，谁都想得到叶锦瑶这个打开宝藏的活钥匙，因而相交于外面，还是定远候府里面安全一些。
　　沈嵩不似徐谓言，大大咧咧的会把公务说给叶锦瑶听，因而叶锦瑶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听得沈嵩这样说，叶锦瑶虽然觉得他太谨慎了，可对方是好意，毕竟这涉及自身安危，因此也就没有多说。
　　沈嵩见她没什么事，转身准备去前院，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道：“叶小姐可要见见令尊？”
　　叶锦瑶摆了摆手：“算了吧，外面那么乱，还是不要了，万一给他也带来危险就不好了。”
　　便宜爹本身就对钱氏宝藏心存不轨，更别提其他人，如果有人找上他要合作寻宝，恐怕便宜爹都能演一出苦肉计哄她上钩。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令尊如今就在秦府。”沈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有些话只要点到为止就行了，这姑娘也不是个蠢的。
　　便宜爹在秦府？
　　外祖家的那个秦家？
　　秦三娘接到夫君与亲妹妹厮混被抓的消息就回了秦府，直接叫人带她去了叶菁仪的院子。
　　自打来了京城，叶菁仪就住进了秦府。因着亲外祖母掌管着府里中馈，又疼惜外孙女，所以将小秦氏出阁前的院子重新收拾出来，装点一番，让叶菁仪住了进去，又拨了四个大丫头并六个小丫头，还有两个嬷嬷。
　　秦三娘进来的时候，叶菁仪正在房里抄写佛经。
　　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娘被休了，爹不是亲爹，连带着自己的出身也不怎么光彩。
　　眼看着自己就要芨笄了，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叶菁仪头一次觉得前路渺茫，无所适从，只得从佛经中求得一丝安宁。
　　小秦氏看着这个和亲妹妹如出一辙的外甥女，眼底闪着冷光。
　　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死丫头是四娘和张鸷生的，她心里就气的生疼，看着叶菁仪的目光也越发不善。想到自己派去的人查出来的消息，秦三娘脸上带着刻薄的冷笑，“仪姐儿怎么忽然想起来抄写佛经了？往日里你可是最不喜欢抄的。”
　　叶菁仪看到这个亲姨母，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叶锦瑶平日里对母亲的称呼，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放下毛笔，起身服了福，叶菁仪道：“见过姨母。”
　　想起自己的身份，叶菁仪从前对着叶锦瑶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羞耻。叶锦瑶好歹是嫡女出身，而自己呢？连庶女都不如。
　　秦三娘将叶菁仪的神色看在眼里，冷笑道：“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姨母。”
　　叶菁仪脸一白，就听到秦三娘身边的大嬷嬷道：“咱们这样的人家里素来是最重规矩的，即便夫人是姑娘的亲姨母，姑娘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叫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姑娘身上流的都是老爷的血。”
　　叶菁仪只觉得羞愤欲死，她抬头看着秦三娘，眼眶发红，“姨母何必这样伤我的心？”
　　秦三娘冷笑：“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怎么办？你还不知道吧，拜你那个不知廉耻的母亲所赐，我们老爷这回也不能全身而退了，莫说你还没有认回张家，即便日后认回去了，也有比这更伤心的”
　　叶菁仪心中气苦，忍不住又开始怨恨小秦氏，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
　　“三娘，仪姐儿还是个孩子，你何必跟她计较？”外面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一身暗红对襟，发间插着几支金钗，很有几分富贵逼人的样子。
　　“娘，我不跟她计较？张鸷那个王八蛋和四娘都被抓了，我不跟她计较跟谁计较？”秦三娘忍不住红着眼眶落泪，她平日里最是要强。虽然是庶出，可嫁的比谁都好，尤其这些年来她虽然无所出，可张鸷从来都不会弄出庶子庶女来碍她的眼，秦三娘一度以此为傲，哪成想张鸷不是不弄出来庶子庶女，而是人家早就有了！给他生儿育女的还是她的亲妹妹，秦三娘只觉得天都塌了，这让她日后如何见人？
　　如果小秦氏这个妹妹在这里，秦三娘此刻怕是早就亲自上手把她往死里打了！
　　听三娘提起这一茬，柳姨娘也十分心虚，因为这事她也是知道的。甚至当年四娘与张鸷厮混珠胎暗结，也是她出的主意，暗中下手弄死大秦氏，让小秦氏取而代之。
　　柳姨娘原是罪臣之女，家族获罪沦落教司坊，被人送给了秦太傅，使尽了手段哄住秦太傅的心，在太傅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不足的就是头上还压着个正头夫人，尤其这正头夫人儿女齐全，而自己却是生了一水的女儿，柳姨娘如何能不记恨？
　　因而当年知道小女儿与三女婿珠胎暗结，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主意。本来是天衣无缝的，哪里想得到时隔多年，竟然又被人给揭出来。
　　柳姨娘看着可怜的外孙女，忍不住把人搂在怀里，“是四娘对不住你，与仪姐儿有何干系？再说了，她难不成还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不成？”
　　秦三娘见状越发气愤，“只要她身上流着张鸷的血，只要我还是张鸷的夫人，我就是仪姐儿的嫡母！况且她如今马上芨笄了，以她的情况可不好找人家呢！”
　　柳姨娘心里也十分忧心，就道：“你膝下无儿无女的，日后可如何是好？还不如把仪姐儿记到你名下充作嫡女，日后给她找上一门好亲事，将来你老了也有个依靠不是？”
　　“姨娘这是糊涂了吧？”秦三娘算是看明白了，姨娘这是想让她认下着孽种，放过四娘，不可能！“我是张鸷的夫人，是张家的主母，仪姐儿又是什么人？轮得到她一个出身不明的女孩家来给我养老？”
　　秦三娘咬着牙，她宁可从张家旁系远亲过继一个嗣子，也不会把这孽种认回来隔应自己！
　　想名正言顺做嫡女？做梦。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叶菁仪趴在柳姨娘怀里，听着两人争吵，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牢里，张鸷已经清醒过来，看着昏暗的牢房，只觉得一瞬间天翻地覆。
　　他不过是去蓟州府看看小秦氏，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张鸷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事，记忆最终在与小秦氏深夜相见的时候终止，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张鸷死活想不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在牢里？
　　正在张鸷心里冒出各种不好的猜测时，隔壁牢房里的小秦氏发现了张鸷的动静，她忍不住眼里的喜色，抓着牢门看着张鸷道：“姐夫，你可算是醒了，我们都被姓叶的那个杀千刀的给抓了，如今这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姐夫，你快想想办法，等我出去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治治那个姓叶的！”
　　张阁老头痛欲裂，他想了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起。”
　　小秦氏想起张鸷从那天夜里就被打晕，中间虽然醒过一次，但到底时间不够，怕是还不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其实小秦氏自己也不太清楚，可是她知道这姐夫的本事，于是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是说姓叶的带着我们去见蓟州府的钦差大人了？”张鸷只觉得额头突突作响，涨痛的厉害，若是事情捅到沈嵩那里，恐怕就不好办了。
　　“姓叶的那个杀千刀的，明明金知府已经暗示他你的身份了，结果他竟然还敢把我们绑了送到钦差大人那里！”小秦氏对于这一点耿耿于怀，一个连朝都上不了的侯爷，竟敢与当朝阁老为难，这不是擎等着找死呢吗？
　　随着小秦氏吐出来的东西越多，张鸷就觉得脑袋越疼，心也跟着往下沉，“现在过了几天了？”
　　小秦氏还在咒骂姓叶的，闻言忍不住呆了一瞬，不确定道：“大概有两三天，三四天的功夫？”
　　路上先是在囚车里，后来又给塞到马车里，中间还昏过去一段时间，小秦氏也弄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张鸷头痛欲裂，没有再说什么，捡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靠着墙闭目养神，心里开始琢磨起了出去的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窝回来了，挨个么么哒一遍，哈哈哈哈


第35章 第35章
　　第二日早朝，乾清宫大殿上百官林立，却迟迟不见皇上驾临。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功夫，仍不见皇上御驾，内宫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是以往从来没有的事情，殿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么一看，百官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近几日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与妻妹偷/情私会的张阁老也不见人影。
　　发现这一点的大臣顿觉气氛十分微妙，莫不是京城里近几日的传言是真的？否则依着张阁老的手段，若是有人造谣生事，必是要让对方血溅三尺的？可偏偏这一次什么动静也没有。
　　眼见着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不见皇上圣驾，大殿里百官纷纷交头接耳。有和沈嵩相熟的忍不住凑过来，问这位天子近臣：“沈大人可知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登基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可是……”
　　“这位大人，慎言。”
　　沈嵩面无表情，神色冷淡的回了句，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对于接下来搭话的人一概置之不理。
　　别看大殿里闹哄哄的，可能闹得起来的，大半都是张鸷门下。这些人此刻还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乾清宫大殿上喧哗，也不知再过一会儿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眼见着大殿里百官的议论声越来越高，皇上身边大总管刘忠奸细的嗓音终于响起：“皇上驾到！”
　　霎那间大殿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文武百官呼呼啦啦跪倒一片，嘴里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在龙椅上落坐，脸上的神情喜怒难辨，幽深的眼神在下方诸臣身上扫了一圈，淡淡开口：“平身。”
　　待百官起身后，刘忠一甩浮尘，上前一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刘忠话音一落，大殿里再次鸦雀无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依旧无人出列，气氛越发冷凝。
　　正在这时，沈嵩走上前去：“皇上，内阁大臣张阁老勾结蓟州府知府陷害忠良，草菅人命，经大理寺与刑部已经查实，罪证确凿。”
　　皇上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摆手：“张鸷与蓟州知府何在？”
　　刘忠：“回皇上，老奴已经命人带来了，这就叫人带此二人觐见。”
　　刘忠此话一出，大殿里更加安静了，这一问一答明摆着是皇上早有准备的，只是不知这张阁老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毕竟张阁老的上位史可不怎么光彩，大殿里群臣纷纷警惕起来，就连先前偏向张鸷的人也开始犹豫了。
　　乾清宫最近的是安华殿，张鸷几人被堵了嘴捆着手脚关在里面。听到外面有人传信，说皇上宣几人觐见。
　　张鸷闭了闭眼，回想起最近的事情，他只觉得自打从小秦氏怀孕开始就什么都不顺心了。先是玲珑阁被灭，跟着小秦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掌握着钱氏宝藏的叶锦瑶也下落不明，而梁达那里这几日也不知怎的联系不上了，张鸷的心里已经开始不安。
　　眯着眼看着前面带路的内侍，张鸷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他能与梁达合作，自然是拿捏住了梁达的把柄，可是如今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梁达出现，甚至就连梁达的干儿子也没有出现……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梁达已经被发现了？
　　安华殿与乾清宫不过一刻钟的距离。
　　张鸷被带进乾清宫的时候，心里复杂万分。他进过乾清宫无数次，却还是第一次被堵了嘴捆着手脚押进来，犹如丧家之犬，脸面尊严尽失。
　　从蓟州府到京城，已经过了四五天的功夫，张鸷一直被绑着关在房里，整个人虽然没有邋遢的难以入眼，却也看得出有多不修边幅。
　　“罪臣张鸷拜见皇上，罪臣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张鸷一进来就拜倒在殿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直接请罪。
　　皇上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额头抢地的张鸷，眸色幽深。
　　站在群臣里的户部尚书宋德忠见状立刻站出来道：“张阁老……哦不，张大人素来严于律己，想来定然是深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于心不安，皇上不如满足张大人的愿望，也好让张大人安心。”
　　三年前户部尚书嫡幼子被人诬陷强迫母婢闹出人命，被张鸷一/党闹大，断绝了仕途之路。
　　然而事后不久宋德忠才查出来，张鸷门下收买了家中婢女做好了套子等着他们往里跳，为的就是把张鸷门下安排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上。
　　虽然查出了真相，可为时已晚，并且张鸷权倾朝野，宋家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宋德忠一直蛰伏，如今机会来了，他哪里会放过？
　　有人希望皇上严惩张鸷，就有人希望皇上放过张鸷。于是两派人在朝堂上吵了起来，至于当事人压根儿被遗忘了个彻底。
　　然而朝堂上越热闹，张鸷的心越凉，他深知皇上脾性。此番若是皇上疾言厉色训斥他，那就是轻拿轻放的意思；然而皇上越是不说话，张鸷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果不其然。
　　就在两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皇上开口了：“张爱卿何罪之有啊？”
　　张鸷这下不止是心凉了，浑身都凉。直到被传召之前，他还心存侥幸，觉得皇上应该只知道他与小秦氏的事，不会知道他与梁达以及禹王之间的事。可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张鸷这副样子，皇上看在眼里，神色越发的冰冷，“罪臣张鸷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着三司与大理寺详查，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朝中百官噤若寒蝉。
　　张鸷的事就此揭过，又被押回大牢，只等三天后三司与大理寺查出结果便会尘埃落定。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大殿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想触了皇上的霉头。刘忠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在大家以为今日早朝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刑部尚书忽然出列，“启禀皇上，臣有要事上奏！月余之前臣家中老母外出上香，救得一女子，偶然得知此女乃淮安公主当年的贴身婢女，因为撞破了一桩惊天秘密被人追杀，试图灭口。”
　　众臣闻言心中一个激灵，只觉得今日诸事不顺，不宜早朝，单单是刑部尚书这些话就觉得可怕。
　　“淮安的婢女？”皇上蹙起眉头，“朕若是没有记错，靖康候曾说过，淮安死后，她的婢女跟着殉主了。”
　　刑部尚书闻言道：“皇上有所不知，那婢女并没有殉主，而是因为撞破了靖康候的秘密被强行灭口，为怕人发现端倪，故而谎称婢女忠心殉主。”
　　站在队伍里的靖康候面色微变，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婢女？当年淮安院里伺候的婢女全都被他处理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贴身婢女？
　　刑部尚书的话一出，群臣下意识的看着靖康候，眼神都不对了，这话里意思分明就是靖康候做了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结果被公主的婢女发现了，靖康候就杀了婢女灭口。
　　“靖康候怎么说？”皇上神色淡淡，眼底怒火翻涌。敢怠慢皇家公主，李代桃僵混淆皇家血脉，靖康候的胆子不可谓不大！简直该死！
　　靖康候听到皇上点了自己的名字，当即跪下道：“皇上，臣不明白朱尚书的意思，当年殿下的婢女的确是在殿下下葬后跟着殉主了。”
　　“侯爷这话说的倒有意思，若是全都跟着殉主了，那么家母救的难道是鬼不成？”刑部尚书冷笑一声，然后看着皇上道：“皇上，家母当年曾有幸见过淮安公主殿下身边的婢女，故而绝对不会认错。既然靖康候如此笃定殿下的婢女殉主了，不若将家母救下的婢女传来对峙，便可知道孰真孰假！”
　　“允。”皇上看着靖康候，目光森冷。
　　刑部尚书说的如此信誓旦旦，靖康候的心里忽然就有些忐忑，当年那些人分明已经处理干净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
　　牵扯到皇家血脉，事关重大，群臣也不敢致词。
　　另一边，皇上派了人去刑部尚书家接那个侥幸活命被刑部尚书母亲救了的那个婢女。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婢女被带进乾清宫。
　　靖康候盯着那自称淮安公主婢女的，眼神悠远，似是在回忆什么。然而，到底时隔多年，想了半天也无果。
　　那婢女跪在大殿上，也不用逼问，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皇上金安，奴婢是当年跟着淮安公主下嫁靖康候府林家的二等婢女。公主和靖康候成婚后不久，因着靖康候醉酒，公主与靖康候大吵一架，一度决定和离，可就在那个时候公主被查出了怀了身孕，和离的事就拖了下来。”
　　靖康候闻言面色阴沉，越发的开始怀疑这个婢女的身份。他很确定当年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可是这个婢女却能把事情说的跟亲眼见过的一样，这就不简单了。靖康候不得不猜测，怕是皇上发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呢？
　　这都十几年了，没道理忽然就呗捅出来了，到底是谁在算计他？
　　作者有话要说：
　　重大通知——小可爱们，临近年关，天气变化较大，大家要注意做好保暖防寒工作！多喝热茶，不要熬夜，早睡早起！
　　蠢作者亲身体会，夜里熬夜，早上起不来，然后被窝儿子传染感冒了?希望大家以我为鉴，健康快乐每一天！
　　最后，么么哒～(^з^)-☆比心爱你们哟


第36章 第36章
　　“奴婢记得公主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忽然跌了一跤早产了，小殿下生下来便哭都不会哭，太医当时说小殿下需得精细养着。”婢女神情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许是小殿下出生的缘故，靖康候忽然就对公主温存起来，渐渐的公主再也没提和离的事。可是忽然有一天，小殿下生病了，太医一直医不好，靖康候就四处寻找神医的下落……大概是五六天的功夫，靖康候回府，找到了公主，说是神医找到了，但是必须把小殿下送到神医那里才给医治。再后来……两个月后，小殿下回来了，公主却……”
　　粗粗听来这段话并没有什么，可换了朝堂上这群老狐狸来看，就到处是破绽了。就说早产一事，就是最大的破绽。
　　然而婢女还没说完，“过了两个月，小殿下回来大变样，奴婢们都以为小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可是奴婢入宫前家里是开医馆的，也跟着父亲学了点。有一日，奴婢意外摸了小殿下的脉……忽然发现小殿下脉象看是足月的，奴婢想不通，就与公主的贴身婢女流月姐姐说了一嘴……可是第二天流月姐姐就死了，奴婢吓坏了，就趁着府上大乱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
　　“一派胡言！大胆贱婢，流月分明就是在公主陵前殉主的！”靖康候暴跳如雷，他觉得不能让这贱婢再说下去。
　　“靖康候急什么？”刑部尚书摸了摸小胡子，笑眯眯道：“这婢女也没说什么，侯爷怎么就这么生气？莫不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侯爷心虚了？”
　　“本侯如何会心虚？”靖康候冷哼一声，“分明是这婢女言词错漏百出，污蔑本侯！皇上，这贱婢定然是受了人的指使，特意来污蔑臣的！请皇上明察！”
　　皇上冷冷地看他一眼，“自然要查！”
　　靖康候背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婢女不能留，必须想法子尽快除掉！“皇上，按照这贱婢所说，十几年前她就逃出去了，这么多年为何不向皇上说明真相？”
　　是啊，十几年功夫，为什么偏偏等到今日？
　　婢女道：“奴婢为何要等到今日，侯爷应当最清楚不过。当年奴婢逃出候府，侯爷便派了人追杀奴婢，奴婢也想进宫，可奴婢发现皇宫附近有人守着，又哪里敢冒险？奴婢贱命，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小主子怎么办？”
　　“为了躲避侯爷派来的追兵，奴婢抓了药，变了嗓音，四处打听当年被侯爷找到的那位神医……”婢女说到这里看着靖康候的眼神阴冷无比，她冷笑道：“侯爷猜猜奴婢找到了什么？”
　　靖康候面色变了变，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婢女道：“侯爷一定想不到奴婢躲在法华寺里吧！”
　　果然，靖康候脸色惨白。
　　婢女笑容越发阴毒：“奴婢在法华寺发现了写有小殿下生辰八字的牌位，还有人会给小殿下上香。奴婢就留了个心眼，哈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就在前几日，终于让奴婢给发现了！”
　　“胡说八道！那牌位乃是本侯听高僧所言，给小殿下积福的！”靖康候目眦欲裂，恨不得掐死这贱婢。
　　“胡说八道？”婢女目光怨毒，“侯爷说是便是吧！奴婢就躲在安放小殿下牌位的屋子附近，见到了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嬷嬷，那嬷嬷说‘公主殿下在天有灵，老奴也是不得已为之，请殿下看在老奴救了小殿下一命的份儿上，放过老奴吧’，当时奴婢就觉得奇怪。”
　　靖康候面若死灰。
　　皇上眼神越发的冷。
　　“奴婢心里生了疑惑，就点了迷/药迷昏了这嬷嬷，扮作公主的样子找她索命，这嬷嬷醒来后大概吓到了，一五一十的全招了，可也是因此，奴婢还来不及进宫就被人追杀，若非柳大人，奴婢怕是死不瞑目！”婢女一副恨不得立刻把靖康候千刀万剐的样子，“却原来公主殿下之所以早产，是因为那恬不知耻，婚前就与靖康候有了苟且，以至于珠胎暗结的靖康候夫人生了！”
　　“你！贱婢！胡说八道！你敢污蔑本侯！”靖康候肝胆欲裂，阿宁既然发现了为何不与他说？他若是知道了，必然不会让这贱婢有开口的机会！
　　“奴婢有没有胡说，不是侯爷说了算的！”婢女对着他满怀恶意的笑着，“为了怕被永宁侯发现端倪，侯夫人当年住到城外庄子上，买通了大夫做出早产迹象。永宁侯夫人的孩子与靖康候有七分相像，就生出了换孩子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小殿下生病的事。”
　　靖康候吓了一跳，心虚万分地看了眼皇上，跪下来道：“皇上万不能听这婢女胡说八道，臣与公主夫妻一场，哪里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
　　然而皇上却已经不信他了，“宣福安郡主觐见！”
　　靖康候府，接到宫里来的旨意的时候，候府老太君正拘着福安郡主并府里几个孙女在松鹤堂里逗趣儿。
　　猛然听说宫里来人，老太君还没回过神儿来，还是福安郡主从老太君怀里坐起来，“祖母，嬷嬷说宫里来人了，可见是皇帝舅舅有什么旨意来了，我们可得摆香案迎接呢！”
　　老太君回过神，拍了拍福安郡主的手，带着一众女眷就要出去，结果刚出了松鹤堂，就看到一个小黄门迎面走过来，看到福安郡主就道：“奴才特来传皇上旨意，宣福安郡主入宫觐见。”
　　老太君面色有些奇怪，嬷嬷见状给小黄门塞了个鼓囊囊的荷包，笑脸讨好：“老太君年岁大了，受不得惊，可是……那里边儿出了什么事？”
　　小黄门捏了捏荷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老太君，“咱家也就是个跑腿儿传话的，当不得老太君奉承，福安郡主赶紧的吧，皇上正等着呢！”
　　老太君见状心里一跳，拉着福安郡主的手道：“去吧，你也许久没去看你皇帝舅舅了，对了，还有太后她老人家。”
　　福安郡主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乖巧的应了声，还不等再说什么，就听小黄门又开始催促了：“郡主还是赶紧的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福安郡主勉强的笑了笑，跟着小黄门出府，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一路上，福安郡主神思不属地拧着手帕，几次向小黄门打听宫里动静，却没打听出来只言片语，只觉得心里更加不安了。
　　就在福安郡主心里的不安到了顶点的时候，马车停下了。
　　“到宫门口了，福安郡主请下车。”
　　福安郡主揪着帕子的手狠狠地扯了一下，急忙收敛了神色，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小黄门在前面引着。
　　福安郡主以往也是来过宫里的，可是这不是去凤仪宫的路，也不是去寿康宫的路，甚至不是去后宫的路。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从袖子里取出一只荷包塞过去，“公公，这似乎不是去后宫的路啊？”
　　小黄门接了荷包，转脸笑道：“皇上这会儿还在乾清宫呢！”
　　福安郡主有心想再问，却对上小黄门别有深意的眼神，顿时心里抖了抖，悄悄地咬着嘴唇。
　　“启禀皇上，福安郡主带到。”
　　皇上闻言却是神色不明，“宣。”
　　“臣女福安拜见皇上。”福安郡主心里惴惴的走进大殿，行了大礼。
　　皇上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向殿外，“宣周先生，与明珠郡主觐见。”
　　周先生，大家都知道是周神医。
　　可明珠郡主……这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时候还有个明珠郡主了？
　　“草民见过皇上。”周先生进了大殿并未行跪拜之礼。因为皇上特允许他不需跪拜。
　　“明珠见过皇帝舅舅。”林菀，如今的明珠郡主却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
　　靖康候看着大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浑身如遭雷劈，这个明珠郡主……不管是声音，还是身形都像极了当年的淮安。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孩子……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靖康候脑子里乱极了。
　　福安郡主眼底闪过阴霾，林德忠那个废物，竟然让这个小贱/人逃出来了！还有梁达那个老阉狗，平日里威风地恨不能蹦到天上，却连个小贱/人都看不住！废物！都是废物！
　　“明珠，上前来。”皇上招了招手，看着靖康候笑得神色莫测，“靖康候，你瞧瞧这是谁？”
　　“皇上……”靖康候眼神飘忽，“臣……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福安是公主留给臣的唯一血脉，这……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殿外忽然传来徐谓言的声音，群臣转身，只见徐谓言带着玄衣卫的人押着永宁侯夫人以及她身边的大嬷嬷进了大殿。经过靖康候的时候，徐谓言忽然诡异地笑了，“靖康候，你的老姘/头可是什么都招了，你确定还要负隅顽抗，罪加一等吗？”
　　靖康候看着永宁侯夫人，只见永宁侯夫人衣衫上染着斑斑血迹，蓬头垢面，狼狈不堪，顿时赤红眼死死地瞪着徐谓言：“狗贼！你竟敢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徐谓言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儿的事，笑得邪气横生，“侯爷怕是不太明白我玄衣卫的规矩，希望侯爷能一直嘴硬下去，到时候徐某必定让侯爷深刻体会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刚退烧，差点以为我要死了，烧了三天一直退不下来，真的是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谢天谢地，阿米豆腐。晚安，我去吃了药，赶紧睡。


第37章 第37章
　　若说朝堂上有哪几个不可招惹的存在，那么徐谓言就是头一个。
　　沈嵩虽然冷酷无情，可到底还是有理智的，而徐谓言，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皇上，大概没人能治得住他。
　　对上徐谓言阴冷邪魅的笑，靖康候狠狠地打了个冷战，理智瞬间回笼，再不敢多说什么。
　　永宁侯夫人被推到跪在地上，磕到了膝盖上的上，忍不住抽了口气。她撑着地，一侧头就看到旁边的明珠郡主，扭曲的脸色越发可怖，张嘴就道：“贱种！当年我就不该心软留你一命！”
　　明珠郡主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不知廉耻的贱/人，你留我一命？简直是笑话，留着我好给你出气，顺便给你那个宝贝奸/生女铺路？”
　　永宁侯夫人被打的捂着嘴趴在地上，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明珠郡主回身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明珠请求皇上允许我改姓，我要跟着母亲的姓，和靖康候府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儿女和家族断绝关系的，可是一想到明珠郡主的身份来历，以及靖康候府那一堆破事，大家又觉得可以理解。
　　“妹妹何故如此？”福安郡主吓了一跳，眼神一闪，委屈道：“妹妹可是怪我占了你的身份？可我也是不知道的啊，老祖宗也是不知道的，妹妹到底是父亲的女儿，是老祖宗的亲孙女，老祖宗若是知道了岂不……”
　　“啪！”
　　明珠郡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又是一巴掌，“谁是你妹妹？一个奸/生女，也配和本郡主攀亲？莫要打量着本郡主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派去法华寺的刺客是你买通的吧？刺客楼里可都是有账册的！”
　　福安郡主脸色一白，如果把这贱/人哄骗去了靖康候府，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由不得她了。可惜老天不长眼，竟是让她遇到了沈嵩和徐谓言这两个煞神！当真是天不佑我！
　　“准了。”
　　皇上大手一挥，此事放到早朝上，只是为了把明珠的身份昭告天下，让京中世家都看到明珠深得盛宠。
　　早朝过后，京城里掀起了一股流言，靖康候杀妻灭子，用奸/生女代替原配嫡女，混淆皇家血脉，犯了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不满十四岁的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司坊。
　　永宁侯夫人婚前私通，残害皇家血脉，罪不可赦，菜市口问斩。永宁侯治家不严，降爵永宁伯，罚奉三年。
　　一桩惊天换女案就此尘埃落定。
　　定远候府里，明珠郡主看着叶锦瑶一□□爬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倒是沈月白见她这个样子，却是道：“好了，你就别笑她了，刚开始还不如这个呢！”
　　叶锦瑶到底是个现代人，写不来毛笔字，练习许久也不怎么见效。就这几日的改观，还是沈嵩偶然看到，实在头痛，才写了份字帖送过来。
　　“唉，不写了不写了，”叶锦瑶丢了毛笔，瘫在椅子里，“那个什么福安郡主呢？”
　　“她啊，”明珠郡主想起那个一度成为她噩梦的女人，忍不住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听说是刚入教司坊，就被心仪许久的某个世家公子打点了银子，让人照顾着。”
　　“那这个世家公子怕不是个傻的。”叶锦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这样的女人也敢沾，怕不是想要被家里老爹给打断腿！
　　“可不是，听说这人啊，回去就给家里祖父把腿都给打断了。”提起那鸠占鹊巢的，明珠郡主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摆摆手转了话题，“说起来，我方才来的时候可是遇见长青候了，怎么，他又来接你回去了？”
　　说起这个，叶锦瑶就一脸烦闷，“什么回去，不过是看我身上有利可图罢了。我在蓟州府被关在岚华院十几年，就连差点被人害死也不见他看我一眼，如今不过是与你们有两分情面，这不，就巴巴的凑上来了。”
　　沈月白闻言若有所思，“若是这样，阿瑶倒是不必担心。我听说梁达和张鸷的案子已经出了结果了，怕是过几日皇上就会下秘旨，命三叔去寻找钱氏一族的宝藏，届时必然是要带着阿瑶一起上路的。”
　　“寻宝？”叶锦瑶听了眨了眨眼，“难不成有线索了？”
　　钱氏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藏，因为子嗣单薄的缘故，已经没什么知情人了。就连嫡系一脉，也只知道要打开宝藏，离不开嫡系血脉。
　　“寻宝吗？”明珠郡主来了兴致，她被梁达困在私宅的时候，也曾听说过此事，因而略有了解，“这个我知道，徐谓言这几日也在忙着这个呢！”
　　“哦哦哦，徐谓言，看不出来，你们还挺熟呢！这都叫上名字了，我可是记得你原是叫人家徐大人的。”叶锦瑶立刻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贱兮兮的说着。
　　明珠郡主闻言不以为意的笑了，“说起来周先生与徐谓言都与我有救命之恩，周先生那里自是不必说。只是徐谓言，那是个什么人你也知道，最是不受规矩约束，他想做的事，听说没几件做不成的，况且，我私心里觉着这人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不堪，顶多就是爱唬人了些，便是手段残忍，那也是对着玄衣卫里的穷凶极恶之徒，又何曾害过忠良无辜？”
　　明珠郡主这话一出，沈月白与叶锦瑶两个已经笑成一团，有道是英雄救美少女怀春，不想徐谓言这厮下手如此之快。
　　也不知徐谓言这个杀胚是何时盯上明珠郡主的？先前她们可一直都没看出来呢！
　　叶锦瑶忽然想起一事，盯着明珠郡主笑嘻嘻道：“徐谓言这个人，大概还有点看脸。先前听人说他家里人给他看了一门亲，结果他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说是娶了她还不如回家照镜子。”
　　“哈哈哈哈……”沈月白噗的一声笑出来，“这个我也知道，那姑娘气的差点投缳，两家人可算是结了大仇了。”
　　明珠郡主摸了摸脸，喜滋滋道：“这么说我还沾了这张脸的福气？”
　　仔细想来，徐谓言的确长的极美，却不是那种秀气的美。徐谓言的美透着邪气，是一种华丽张扬的美，美的让人不敢直视，无法忽视，却不会生出阴暗心思。
　　三个姑娘在屋里笑成一团。
　　沈嵩下衙回来，听说了此事，看了眼死皮赖脸跟着他回来的徐谓言，心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徐谓言这种人，竟然也能找到美娇娘了。
　　“三爷，长青候递了帖子，想求见三爷。”青砚见主子回来，倒了两杯热茶奉上。
　　沈嵩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引着徐谓言进了书房，“钱氏宝藏先不说，依你看这玉佩是真是假？”
　　徐谓言端起茶杯一口灌下，翘着二郎腿儿坐在椅子里，眯着眼道：“这玩意儿鬼知道，依我看，依我看长青候手里流出来的自然是假的，江家绸缪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沈嵩闻言并不意外，“皇上手里那块我已经拿到了，如今就剩下江家这一块了。”
　　“这有什么难的，江家有一子正欲科举。”徐谓言虽然没去过蓟州府，可该知道的却都知道。
　　沈嵩不置可否，“皇上旨意已经下来了，岭南水灾，西南又不安分，北边儿蛮子也蠢蠢欲动，国库空虚，朝廷急需银子，等不及了。”
　　这个事徐谓言也知道，先帝造孽，国库被耗费空虚，轮到皇上处处都要用钱，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不就只能为难他们这些给皇上办事的。
　　沉思半晌徐谓言道：“你有什么打算？”
　　沈嵩扯了扯嘴，“我自然是奉旨寻宝，无论钱氏宝藏一说是真是假，只要皇上说它有，那么它必须有。”
　　徐谓言了然，这就和他们玄衣卫一个套路，不管是有还是没有，皇上说有那就一定有。
　　没有宝藏，那就拿钱氏来填，端看这钱氏一族识不识趣儿了。
　　“看来还是得去蓟州府一趟啊。”徐谓言摸了摸下巴，想起客居定远候府的叶锦瑶，挑眉看着沈嵩，没有说话。
　　三天后，沈嵩带着皇上的秘旨出京寻宝，随行的还有叶锦瑶和明珠郡主。徐谓言带着玄衣卫暗中护送。
　　秦府。
　　听说沈嵩带着叶锦瑶出京了，长青候神色阴晴不定，顾不得再和秦家纠缠，当即也跟着要赶回蓟州府。
　　秦三娘看着着急忙慌回蓟州府的长青候，冷冷地笑了，对着婢女道：“去把咱们大小姐请出来。”
　　半刻钟后，婢女白着脸出来了：“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有孕了。”
　　秦三娘听了这话顿时瞪大眼盯着婢女：“你再说一遍？”
　　婢女低着头：“奴婢瞧着，大小姐近些日子又是吐又是喜好吃酸的……”
　　秦三娘冷笑：“去请个大夫。”
　　若是叶菁仪这个小贱/人当真跟她娘一样未婚先孕，珠胎暗结，那才叫好看了！只要想一想，秦三娘就觉得报应不爽。
　　大夫来了之后，叶菁仪百般推拒不肯诊脉，结果被秦三娘安排丫头摁住，这一诊大夫就蹙着眉：“一个多月了。”
　　叶菁仪浑身冰凉，算算时间，可不就一个多月了？看着秦三娘森冷恶毒的面孔，叶菁仪顿时后悔药分，若是当初没有偷偷换掉那碗药，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个麻烦了？
　　看着尚且看不出怀相的肚子，叶菁仪目光阴狠，恨不能把肚子里的那块肉给盯没了。


第38章 第38章
　　叶锦瑶随着沈嵩回到了蓟州府。
　　这一次，沈嵩没有住进钦差行辕，而是临时落脚在一处幽静的别院里。
　　沈嵩是带着任务来的，进了别院之后就忙的不见人影。
　　叶锦瑶与明珠郡主指挥着丫头们收拾好房间，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
　　自打身世之谜被揭开，处置了那几个罪魁祸首，明珠郡主整个人就仿佛涅槃了般，又有宫里的嬷嬷精心培养着，远看着很有一番皇室贵女的气派。
　　当然，前提是她不开口。
　　“阿瑶，现如今我们到了你的地盘了，你可得罩着我。”明珠郡主端着茶杯别有意味地看着叶锦瑶打趣。
　　叶锦瑶摆手，“你可别这么说，我从前也不比你好到哪里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不是差点丢了命，怕是这会儿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明珠郡主虽然知道叶锦瑶以前处境不好，却不知这里面的事，闻言就有些好奇：“再怎么说你也是嫡女，怎么会？”
　　“嗨，”叶锦瑶咽下嘴里的核桃酥，灌了杯茶，“什么嫡女，也就是个名头罢了，在府里还不如老太太跟前的奴才得脸。”
　　明珠郡主有些诧异，随即想起徐谓言提到阿瑶亲娘没了，后来那个是庶出的，隐约有些明白，倒也没再问下去。
　　她没问，叶锦瑶却是想了想又道：“不怕你笑话，我们府上老太太喜欢的是姑母家里的一双儿女，便是我们都得往后靠。”
　　明珠郡主闻言心里有些狐疑：“即便是心疼姑太太，可那到底是旁人家里的啊，没道理不疼自己的孙子孙女，反去把外人捧在手心吧？”
　　叶锦瑶眨了眨眼，笑道：“老太太向来睿智，她老人家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的？”
　　明珠郡主见她这个样子，心道里面必定有些故事，当即来了兴致：“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叶锦瑶抬手又给她倒了杯茶，“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反正我是觉得我父亲八成不是老太太亲生的。我二叔是庶出的，老太太不喜欢很正常，可是我父亲也不见得讨老太太欢心，要知道往日里，在府上便是我……先前那个嫡母也不如姑母家里的月姐儿得脸，就更别提我们这些人了。”
　　明珠郡主越发的觉得稀奇，林氏夫妻不疼她是知道她不是她们的骨肉；靖康候不疼她是因为他心里只有永宁侯夫人，可是叶家老太太有什么？
　　叶锦瑶不知明珠郡主的心思，她在想着既然回了蓟州府，那么该拿到的她就必须拿到。而且，只要长青候回来，必然会主动找上来，那时候江氏也定然会跟着缠上来，到时候都是麻烦。
　　正在这时，前院来人传话，沈嵩找叶锦瑶去问话。
　　和明珠郡主说了一声，叶锦瑶就跟着来人去了前院。
　　沈嵩在书房里坐着，徐谓言正在把玩着那块玉佩。
　　叶锦瑶进来先叫了声三爷，然后才道：“可是有什么事？”难不成三爷琢磨出玉佩的秘密了？
　　“你也知道，如今我们出来，是奉了皇上的秘旨寻找钱氏宝藏。”沈嵩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徐谓言手里的玉佩上，“岭南洪灾，北疆蛮夷也不安分，西北那边儿同样如此，国库吃紧，皇上也很为难。索性开国之初，钱氏先祖与（太）祖有过约定，皇家保住钱氏祖宗基业，钱氏要在皇上遇难的时候伸手。”
　　看着徐谓言把玉佩架在火上，叶锦瑶挠了挠头，沈三爷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这种时候，历来就是君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她对钱氏也没什么认同感归属感。对她来说，钱氏就是个麻烦，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可是不是说钱氏没人了吗？”叶锦瑶纳闷，钱氏嫡出血脉已经没了，剩下的只有秦府的大舅舅和她，而大舅舅……不知为何，那家传玉佩没有给大舅舅这个男丁，反而是给了这具身体的生母大秦氏。
　　沈嵩没有说话，看着那放在火上依然完好无损的玉佩，神色不太明朗。
　　“钱氏嫡系血脉是没了，但不是还有你吗？”徐谓言翻来覆去的看着玉佩，拿起案头的砚台就砸上去。
　　沈嵩看得额头青筋直冒，还不等说什么就见玉佩仍然好端端的。
　　叶锦瑶也觉得稀奇，按说这玉佩都是易碎物品。君不见多少桥段玉佩掉了碎了惹出风波的，可是这钱氏家传玉佩，烧不烂砸不碎，难不成金刚石做的？
　　沈嵩忍不住看向自己手里的玉佩，手上加了几分内力，结果仍然是如此。
　　一时间，书房里三人面面相觑，这钱氏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这么厉害！
　　“那个，我们手里已经两块了，剩下那块……”叶锦瑶也不知到底有几块，自己估摸着要么三要么八，反正书里不都这么写。
　　“我手里这块是当年钱氏家主留给皇上的信物，”沈嵩看着玉佩，剑眉蹙起，“徐统领手里的是你的那块。”
　　这个叶锦瑶知道。
　　“这到底有几块谁也不知道，说起来钱氏既然留了玉佩，就没有留下什么藏宝图吗？”徐谓言在玄衣卫，这种事见多了。按正常套路，不都应该有藏宝图吗？怎么这钱氏却没听说过有什么藏宝图？
　　沈嵩皱着眉看向叶锦瑶：“有没有可能，还有什么东西留给了秦夫人，而秦夫人并不一定知情的？”
　　叶锦瑶也在思考着这个可能，想了想道：“京城里的秦府我不清楚，但是我母亲的嫁妆，说实话，这些年一直都是小秦氏把着，里面到底有什么，有没有被人发现端倪进而转走，我也不敢保证。”
　　这就麻烦了。
　　不过，再麻烦也得查。
　　如此，叶锦瑶就必须要回长青候府，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清查大秦氏嫁妆，看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线索。
　　“秦府那边儿我立刻传信，让玄衣卫暗中去查。”徐谓言就很自觉的揽下了京城里的事。
　　三个人商量好了，叶锦瑶就脸红道：“这个……我们府上老太太那里怕是……”
　　“这个没关系，”沈嵩想了想，后院不还有一个出来散心的明珠郡主，“到时候让明珠郡主随你一起回去。”
　　这就是让明珠郡主掠阵。
　　叶锦瑶就放心了，老太太再如何偏心眼，到底是老祖宗，她总不能明火执仗的跟老祖宗对着干，否则一时硬怼一时爽，怼完简直就是火葬场了。
　　再不想承认，叶锦瑶也清楚，自己怕是要完得留在这里过完一辈子了。既然如此，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不顾名声了。
　　要知道，这样的社会，如果她敢怼老太太，怕是那些文人墨客就能口诛笔伐活活撕了她。
　　好不容易没了小秦氏，身边的威胁也没了，叶锦瑶可不想再有什么麻烦。
　　做好了决定，就由沈嵩出面和明珠郡主商议。
　　听闻要住进长青候府，明珠郡主当即就答应了。以前的事虽然被皇舅舅下了封口令，可是到底发生过，那些人就算面上不说，心里肯定是瞧不上她的。只有叶锦瑶，明珠郡主能感觉到，从一开始叶锦瑶就护着她。
　　这也是为什么，听说叶锦瑶回蓟州府，明珠郡主会跟过来的原因。
　　哪怕不知道缘故，可是叶锦瑶这份善意她很受用，也很喜欢。
　　依着长青候的性子，必然是不会对钱氏宝藏死心的。只看他当初利用画眉去偷叶锦瑶的玉佩，就知道这是个贪婪的。
　　沈嵩只是派了人在长青候回府后，稍微的引导了一下，第二日，休整一夜的长青候就登门了。
　　听说便宜父亲来了，叶锦瑶挑了挑眉，让人带进来。
　　看到叶锦瑶，长青候神色微动，虎目含泪道：“阿瑶，爹的阿瑶，你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叶锦瑶被长青候这副装模作样地功夫很是腻歪，心里不耐烦得很。然而为了计划，她起身先行礼，然后告罪道：“都是女儿不好，让爹爹担忧了。”
　　长青候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不过他今天来是有目的的。拉过叶锦瑶仔细打量一番后，长青候道：“阿瑶，你……先前是爹不好，被那小秦氏蒙骗，害苦了你。如今小秦氏已经伏法，爹这就带你回府，日后爹爹定然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叶锦瑶憋红了眼，挤出几滴眼泪，忍着隔应叫了几声“爹爹。”
　　然后一番父慈女孝，长青候成功的哄回了女儿。
　　再次回到长青候府，叶锦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细细看来，这府里到底也没多大变化，只是少了小秦氏母女。
　　秋棠几个见了自家主子回来，忍不住喜极而泣，便是平日里最是沉默寡言的蕊珠也难得啰嗦起来，张罗着给叶锦瑶去晦气。
　　岚华院重新恢复了生机。
　　叶锦瑶沐浴过后，前院就有人来传话，长青候在荣安堂摆了接风宴，让府里大小主子一起吃顿团圆饭。
　　叶锦瑶对着镜子描了描眉，心道，团圆饭？这多新鲜呐，原身长了十几年，可是一顿团圆饭也没见着呢！可见这便宜爹是心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卡了……来吧，今天终于不卡了，最后一个副本大概可以一路完结？


第39章 第39章
　　说是团圆饭，果真不假。
　　叶锦瑶收拾后来到荣安堂，老太太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也不知长青候和她说了什么，向来不待见叶锦瑶的老太太一见她就笑着招手：“阿瑶丫头受苦了，快过来叫祖母好生瞧瞧。”
　　叶锦瑶下意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笼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在老太太身边坐下，随口道：“是孙女的不是，叫老太太担心了，孙女给老太太赔罪。”
　　好听的话，谁也不会嫌多。老太太也不例外，她打量着叶锦瑶，这个孙女进一趟京回来，变化倒是挺大的。
　　“大姐姐。”
　　“大姐姐。”
　　这时候，坐在叶锦瑶对面的二房姐妹俩出声了。
　　叶锦瑶看了眼这姐妹俩，笑着道：“二妹妹，三妹妹，几日不见，两位妹妹越发的叫人移不开眼了。”
　　叶疏影叶疏桐闻言红着脸低下头。
　　二夫人见状捏着帕子擦了擦嘴，放下茶杯，看着叶锦瑶道：“瑶丫头这回也算是有惊无险，只到底一条人命，官府那里可有查出什么？”
　　这话也是老太太想问的，当日那么大阵仗，后来又听说大牢起火叶锦瑶被烧死了，虽然后来被澄清，烧死的只是个死囚。可是不可否认，听说叶锦瑶被烧死的那一刻，众人的心里都升起了几分喜悦。
　　不说叶锦瑶自己有多少私房，单说叶锦瑶这个大房嫡长女的身份就很让人心动。退一步讲，叶锦瑶没了，大房就算是绝了子嗣，为传承祖宗基业，少不得就要过继。过继的首要人选可不就是长青候庶出的兄弟的儿子。
　　所以说，叶锦瑶能好端端的回来，二夫人心里可是不大高兴的。毕竟如果叶锦瑶没了，不仅长青候府嫡长女的身份会落到影姐儿身上，就连她儿子也会是长青候府继承人。二房自然会水涨船高。
　　可惜叶锦瑶竟然没死。不过纵然她活着，也不过是个丫头，大房没有儿子，照样得过继她儿子。
　　二夫人的心思叶锦瑶不清楚，不过这也不妨碍她怼回去：“二婶这说的什么话？官府办案哪里有我们置喙的份儿？更何况我不过是个尚未芨笄的丫头，哪里敢多嘴去打听？万一给候府惹了祸可怎么办？”
　　老太太一听也觉得有理，他们虽然挂着候府，可到底没有实权。若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可没有下一个大秦氏撑着。当即脸色就不大好看，训斥二夫人道：“就你多嘴多舌，瑶丫头刚回来，你不说问问孩子有没有吃苦，竟是问些有的没的，可见是个凉薄的！惯是没有慈善之心！”
　　二夫人再是没想到，大房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透明人出去了一趟，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几句话功夫就让她被老太太一通训斥，顿时委屈的不行，“老太太这是哪里话？媳妇也不过是担心候府，多嘴问两句，哪里就是凉薄不慈善了？老太太这般可叫媳妇如何是好？”
　　叶疏影也跟着道：“大姐姐，母亲她也是一片好心，断没有旁的意思。”
　　叶疏桐自然不甘落后，“大姐姐，你被带走后，母亲担心的整夜整夜睡不好，如今你回来了，母亲心里高兴，就多问两句，也是怕还有什么事，好早做打算，断没有旁的意思。”
　　叶锦瑶捏着帕子看着二房姐妹俩笑而不语。
　　“好了，好好的团圆饭都让你们给搅和的不成样子！”老太太啪的放下茶杯，冷眼扫过二房母女，“若是不愿意来就不要来，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的，再作妖就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二夫人立时闭了嘴。
　　叶锦瑶仍旧笑着，打量着二房几人，就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二房的男丁叶仲安被嬷嬷抱进来。
　　一进来，叶仲安就扑到二夫人怀里撒娇卖痴。
　　叶锦瑶看到老太太看着叶仲安的眼神十分怪异，心里有些奇怪。
　　“娘亲娘亲，安儿饿了。”叶仲安拉着二夫人的手使劲儿晃着，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叶锦瑶跟前的点心。
　　那点心是老太太房里的，叶疏影姐妹跟前也有，都是一样的口味一样的方子。
　　叶锦瑶看着叶仲安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总算是明白了二夫人的看她时的那种针对是从哪儿来的，当即忍不住笑了，“秋棠，把这点心端去给你安少爷尝尝。”
　　秋棠最是听话，当即端着点心放到二夫人跟前。
　　谁知叶仲安见她端过来却又不乐意了，啪的一把打掉了盘子，撒泼哭道：“娘亲，娘亲，安儿饿了，安儿饿了。”
　　叶锦瑶看了眼二夫人，顿时冷了脸。
　　二夫人急忙把叶仲安搂在怀里，低声哄着：“安儿乖，不闹，你姐姐这里还有点心。娘亲马上叫人给你做好吃的。”
　　叶仲安却不干，指着叶锦瑶道：“我要吃点心，我饿，我要吃点心。”
　　二夫人脸色有点尴尬，手忙脚乱的哄着儿子。叶疏影姐妹脸色也不好看。
　　叶锦瑶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捏着盖子撇着茶沫，冷眼看着二房闹腾。
　　老太太看着二房母子，脸色发黑，冷声道：“你若是教不好，我老婆子也不介意替你教！”
　　二夫人吓了一跳，急忙捂住叶仲安的嘴，向老太太道：“安哥儿可能不大舒服，媳妇这就去找个大夫瞧瞧，待安哥儿好点儿了媳妇再过来伺候老太太。”
　　不等老太太说什么，二夫人就让嬷嬷抱着叶仲安出了荣安堂。
　　叶疏影叶疏桐姐妹俩揪着手里的帕子，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被安哥儿这个不懂事的带累的丢尽脸面，心里羞愤不已。
　　华灯初上，长青候和叶二爷前后脚进了荣安堂。
　　看到老太太身边的叶锦瑶，叶二爷精明的眼里迅速染上了笑意：“大侄女可算是回来了，大哥，大侄女这回可是吃了苦了，你可得好好宠着。”
　　长青候自然是一口应下，看起来和乐无比。
　　若非先前亲眼看着二房母子三人的做派，怕是叶锦瑶也要信了叶二爷。
　　叶锦瑶不讨厌精明的人，可是如果这精明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那就对不起了。
　　寒暄了几句，就在长青候准备说开宴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丫头进来：“老太太，姑太太回来了。”
　　叶锦瑶垂着脸，心道果然没有料错，江家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长青候看着老太太，脸色十分难看，却也没多说什么。候府刚出了事，若是老太太一个不高兴，叫人传出他不孝的名头，怕是他的官就当到头了。
　　老太太也看到儿子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赶紧去把姑太太迎进来。”
　　叶锦瑶收回落在那丫头身上的目光，就看到叶二爷眼底莫名的笑意，忍不住蹙了蹙眉，难不成这姑太太还是叶二爷招回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叶锦瑶看着一脸精明相的叶二爷，心道这只怕也是个傻的。姑太太连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长都算计，难不成还会对他这个庶出的好到哪里去？
　　半盏茶的功夫，丫头就领着江氏进来了。
　　跟在江氏身后的，还有她的一双儿女，江澄月和江城轩。
　　几个月不见，江澄月身上完全不见当初的张扬跋扈，倒是有点不敢见人的样子。
　　江城轩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玉，风度翩翩，也不知她离开蓟州府后，他和长乐郡主的事怎么样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太乐观，否则江城轩此刻怕是不一定有空来候府。不过也不能说的太绝对，说不得长乐郡主就是对江城轩一往情深呢？毕竟这可是男女主，是有主角光环的。
　　老太太还是老样子，一见到外孙子外孙女就一脸慈祥的笑着招手，“月姐儿，轩哥儿，快上前来，坐到老祖宗跟前。”
　　江氏闻言脸上挂满笑意，推着女儿往前走。只是江澄月心里有些不乐意，却到底碍不过江氏推搡，在老太太另一边坐下。
　　江氏自己倒是在叶锦瑶旁边坐下，完全的不见外。她一坐下就拉着叶锦瑶的手，满脸亲近道：“瑶丫头长大了，可真是越发的叫人移不开眼，比你娘那时候还要……”
　　江氏话说了一半，面上倏然染上几分伤感，擦了擦眼角道：“不说了，姑母都知道，阿瑶受苦了。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叶锦瑶努力忍耐着把手抽出来的冲动，勉强的笑了笑。这个姑太太还真的是见人说人话人鬼说鬼话，她还记得这姑太太可是一直叫原主娘短命鬼，叫原主小短命鬼的，今个儿这倒是稀奇了。
　　江城轩给长辈见了礼后，在长青候下首坐下，目光落在叶锦瑶身上，眼底波光诡谲。
　　老太太搂着江澄月不知在说些什么，叶疏影姐妹也跟着迎合两句。
　　江氏在叶锦瑶耳边一时回忆大秦氏在世时的光景，一时又数着江城轩如何如何出色。
　　长青候和叶二爷则是问着江城轩的功课。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二夫人带着安哥儿来了。这回，安哥儿乖乖的在二夫人怀里，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白嫩的小脸看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叶锦瑶将荣安堂里的一切收进眼底，看了眼卖力鼓吹江城轩的江氏，唇边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40章 第40章
　　过了晚宴，叶锦瑶早早地和便宜爹道了一声，就带着丫头回了岚华院。
　　叶锦瑶在妆台前坐下，卸了珠钗耳坠，将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坐在软榻上看书。
　　秋棠倒了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小姐，奴婢方才瞧着姑太太……姑太太莫不是后悔了？”
　　叶锦瑶闻言意外的看了眼这丫头，心说可不就是后悔了吗？只是这后悔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叶锦瑶不欲多说，她觉得如今她都跟着沈三爷开始做事了，很不必把心思放在内宅，只要大体上不出错就行，旁的，何必在意？“近些日子府里可能不太平，你们几个把院子看紧了，莫言再出下一个画眉。”
　　秋棠闻言也是一个激灵，连连点头，自去吩咐下去不提。
　　叶锦瑶看了会书，就睡了。那姑太太怎么看都来者不善，她得留着精神好生应对。
　　荣安堂里。
　　老太太看着面前哭的凄惨的外孙女，神情呆滞，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道：“你再给我说一遍，月姐儿到底怎么了？”
　　江澄月趴在老太太怀里，眼泪滚滚而下，心里前所未有的凉。
　　江氏却不知道，犹自哭诉道：“母亲，月姐儿被那贱妇害惨了，大夫说……大夫说月姐儿日后怕是子嗣艰难。可怜我月姐儿还未芨笄，日后可怎么办才好？”
　　原本江氏打算让轩哥儿带着月姐儿去京城投奔长青候，谁料临时出了月姐儿有孕这一变故没去成。这么一耽搁，等月姐儿肚子里的胎落下，长青候和叶锦瑶一行人竟是都回来了。
　　老太太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她沉吟片刻看着自己一手疼宠着长大的月姐儿，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此事老大那孽子可知？”
　　江氏闻言哭的更是厉害，“大哥自然是知道的，那贱妇害的月儿如此，大哥却只打杀了几个狗奴才了事，平白叫那贱妇多活了几日！”
　　老太太闻言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忍不住想起了老大的话，难不成这么些年真的是自己一叶障目，被这个蠢货糊弄成了睁眼瞎不成？
　　想了想，老太太终究是不忍心道：“你却是错了，你大哥如此做却是为了月姐儿的名声着想。”
　　江氏不解，只以为老太太偏心大哥，还欲再哭闹几声，好叫老太太为月姐儿做主，寻一门好亲事。
　　“你闭嘴！听我说！”老太太发了狠，神色凌厉，“若不是你大哥当机立断打杀了那几个狗奴才，你以为月姐儿还有如此安稳的日子？怕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江氏一听顿时愣住，觉得有些道理，可是月姐儿如今这样子，江氏心里着实担忧，哭求道：“母亲，便是如此，月姐儿日后可怎么办？”
　　老太太再是疼江澄月，此刻也觉得这外孙女蠢了，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不是心里不安分！可到底是自己外孙女，“月姐儿的事你先别急，我自有章程。就让月姐儿留在候府松快松快，待日后再说。”
　　得了准话，江氏松了口气，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月姐儿，还不快谢谢你老祖宗？”
　　江澄月早已哭的两眼红肿如核桃，闻言抽噎着向老太太感谢，语气里满满的濡慕。
　　然而老太太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将她搂在怀里哄，只是叫了嬷嬷带她下去休息。
　　江叶氏见状，心里一跳，脸上便有些讪讪的。
　　“今日我见你多亲近阿瑶那丫头？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老太太虽然老了，人却不糊涂，只是偏心惯了。
　　江叶氏低着头，“母亲，郡主那里如今已经没有消息了，上次的事情对轩哥儿也有些影响。女儿就想着，不若还是依着大嫂子临终前说好的，让阿瑶与轩哥儿成亲，也算是圆了大嫂子的心愿。”
　　老太太只觉得眼前一黑，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江叶氏吓得缩了缩，没敢吭声。
　　“蓉姐儿，”老太太有些失望的看着女儿，“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即便是我也看不上瑶丫头，可怎么说她都是侯府嫡长女，是你大哥唯一的女儿，由不得你挑三拣四，呼来喝去。你若是不想你大哥与你翻脸，便不要再提这事。”
　　老太太这会儿想起来，老大临去京城前女儿过府说月姐儿出事了，要留着小秦氏那贱妇折磨，如今想来怕是那个时候女儿就没说实话。
　　江叶氏听了这话却分外的不甘心，长乐郡主那里自打那日宴会过后便没了动静，仿佛不曾和轩哥儿相好一场似的。
　　而叶菁仪……江氏想想就恨得咬牙切齿，若非这小（贱）人扒着轩哥儿不放，那里会出这档子破事？更别提她还是小秦氏那贱妇婚前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的，再有月姐儿的事，江叶氏不扒了叶菁仪的皮就是好的，哪里还会考虑她？
　　如此之下，越长越不甘心的江叶氏可不就把主意又打到了叶锦瑶头上，左右两人原就有婚约，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叶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哪里想到会遭到老太太反对，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她可是知道，叶锦瑶那丫头可没少为了轩哥儿和叶菁仪争风吃醋。若是知道能嫁给轩哥儿，怕是求之不得。
　　老太太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心知劝不动，也不再多说，只摆了摆手，叫了老嬷嬷扶着进去休息。
　　第二日，天气极好。
　　叶锦瑶从荣安堂给老太太请安后，带着几个丫头回岚华院，路上遇见了二房姐妹俩。
　　“见过大姐姐。”叶疏影姐妹上前与叶锦瑶问好。
　　叶锦瑶看了两人一眼，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准备回去。
　　“大姐姐，听说你去了京城，京城里面好玩吗？”叶疏桐上前拉住叶锦瑶的胳膊，一脸好奇地问：“京城里的衣裳首饰真的比蓟州府要好看的多吗？”
　　叶锦瑶被她拉的猛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三妹妹，你抓疼我了。”
　　叶疏桐的脸腾地红了，火烧了一般的松开手后退两步，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好奇了。”
　　叶锦瑶没有多说，只是揉了揉被抓的发红的手腕，淡淡的撩了二人一眼，语气毫无起伏，“我被人陷害，又遭人追杀，若非沈大人一路护着我，早就没了命，又哪里顾得上京城里的衣裳首饰？两位妹妹怕是问错人了。”
　　叶疏桐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好不可怜。
　　倒是叶疏影闻言上前一步：“对不起，大姐姐，桐姐儿年幼无知，冒犯了大姐姐，还请大姐姐原谅则个。”
　　叶锦瑶深深地看着姐妹二人摇了摇头，“不过些许小事，日后多注意些就是，两位妹妹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了。我许久不在，岚华院还有得收拾。”
　　叶疏影姐妹急忙行礼。
　　待看着叶锦瑶有的不见人影了，叶疏桐倏然冷下脸，看着岚华院的方向，眼里淬了冰棱，“大姐姐的威严可真是越来越盛了。”
　　叶疏影看了她一眼，笑道：“到底是候府嫡长女，日后只怕有更叫人不敢直视的时候。”
　　叶疏桐眼底闪过一抹幽暗，跟在后面回了二房。
　　岚华院里，叶锦瑶坐在藤椅上，由着秋棠给她的手腕抹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揉着。
　　看着手腕上五个深深浅浅，红得发紫的指甲印，叶锦瑶皱了皱眉，“去把翠微叫来。”
　　不过短短时日，二房的心思就养大了，并且还这样的昭然若揭，只怕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叶锦瑶摸了摸手上的镯子，若有所思。
　　左不过是便宜爹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二房才动了心思。只是，便宜爹如今也就四十许，不拘是娶妻还是纳妾，都不愁没有儿子。
　　除非……
　　叶锦瑶没敢往下想，实在是觉得不寒而栗。
　　这档口，翠微进来了。
　　叶锦瑶看着这丫头，吩咐秋棠给她倒了茶水，搬了绣凳让她坐着，然后才道：“我不在这段时间，府上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说起大事，翠微脸上的神情就亮了，小嘴叭叭叭地：“自那日小姐被官差带走后，秋棠姐姐与奴婢几个心里着实担忧。就想着多出去打听消息，说不得能帮上一二。”
　　这话叶锦瑶是信的，院里这几个丫头，秋棠虽然不够聪明，但胜在忠心；翠微是个能说会道的，打听消息上很有一套。蕊珠如今看不出来，只知道在整理账册和管库房上很有一手。
　　“小姐刚被带走的时候，奴婢瞧着主院里可热闹了，就连大小姐那里也是。”翠微想起来还觉得不忿，双目瞪圆插腰道：“只后来不知怎的，姑太太来了，侯爷与老太太在荣安堂里大吵一架就出去了。再回来，正院那里就落胎了。”
　　叶锦瑶听得有些混乱，心里琢磨着八成是小秦氏露了马脚被便宜爹抓住了。也难怪，背叛了发妻勾搭来的小秦氏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在京中时，叶锦瑶客居定远候府，虽然知道长青候和小秦氏的官司，却并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事。如今经了翠微的嘴，心里倒是有了猜测。
　　这两个人暴露的根由，怕是出在小秦氏身上。不过归根结底，想来还是张鸷树敌太多，有人见不得他得势。
　　“二房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叶锦瑶端了茶杯递过去，不紧不慢问道。实在是二夫人这回心思太露骨了，曾几何时这位还是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怎么忽的就这般张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话不多说，我去码字


第41章 第41章
　　听叶锦瑶问起二房，翠微挠了挠头，神情有些犹豫，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困扰说了出来：
　　“说起二房，奴婢想起了一件事。官差来带走小姐那日，说画眉姐姐已经消了奴籍。当时奴婢就觉得奇怪，后来想想，那之前有一回奴婢从外头回来，撞见三……二姑娘来过岚华院，当时是画眉姐姐守在院里的。也不知这事有没有什么干系？”
　　叶锦瑶没想到还能问出这么一个消息，看着翠微的眼神顿时有些奇异。这丫头向来是个能说会道的，知道了这么个要紧事，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我知道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什么？”不需想叶锦瑶就知道，画眉脱了奴籍的事必然是叶疏影的手笔，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还有二夫人，奴婢与前院的小厮闲聊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二夫人近来总是频频出府，出手也阔绰了不少，前几日还在玲珑阁里买了一套价值千两的头面。”
　　在二夫人身上打了个问号，叶锦瑶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继续盯着二房，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你秋棠姐姐。”
　　翠微接了秋棠递过来的金瓜子，癫癫的跑出去和院里的小丫头们炫耀。
　　叶锦瑶看着翠微不知愁滋味的身影，忍不住摇头笑了。
　　“如今这府上是谁在管事？”叶锦瑶翻了翻蕊珠送上来的账册，微微挑眉，她竟然不知，自己如今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内宅中馈如今是二夫人管着。前院的事，还是侯爷跟前的大管事照看。”回话的是蕊珠，她垂着眼，“只奴婢瞧着，二夫人管理中馈之前就很有些大手大脚。”
　　这就是说，二夫人管理中馈之前手里就有了银子的。问题并不是出在中馈上。
　　同样的也印证了叶锦瑶的猜测，只是还有最后一点不能确定。叶锦瑶想了想，自己手里能用的人到底太少了，有些事还是需要外面的人才能办成。
　　有了决定，叶锦瑶就写了帖子，交给秋棠，嘱咐她送到沈嵩落脚的别院。
　　上午送去的帖子，下午就有了回信，明珠郡主派人送来帖子，过几日会登门拜访。
　　府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反应各异。
　　荣安堂里，老太太听说此事，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瑶丫头倒是比她那个短命的娘厉害，竟然能与郡主娘娘做手帕交。
　　看着一旁揪着帕子不说话的江澄月，老太太思虑片刻道：“你表姐院里人手还是少了些，过几日郡主来了，你便去帮你表姐招待郡主，也免得失了礼数，惹郡主不高兴。”
　　江澄月闻言也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她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看得出她揪着帕子的手骨节泛白。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
　　二房里，听说有京城里来的明珠郡主给叶锦瑶下帖子，叶疏桐第一个炸了，当即砸了一套茶具，犹自不解恨道：“我不信，我不信她竟然这么好命！那什么郡主眼睛是瞎的吗？不过是一个被退了婚的病秧子短命鬼，到底有什么值得看中的？”
　　“桐姐儿慎言，郡主娘娘不是我们可以置喙的，当心隔墙有耳。”叶疏影立马扯了她一把。非议皇室可是大罪，一个不好就会闹得全家都要杀头的。
　　叶疏桐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上仍有些不甘心。
　　“好了，你们俩可是嫡嫡亲的姐妹，万不许乱了分寸。”经过了昨个儿那一遭，二夫人被多年心愿终于得逞激动的有些发蒙的脑子终于冷静下来，看着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笑容温婉，“当初瑶丫头的事，岚华院走了不少丫头，想来是不能待客的。届时郡主来了，你们姐妹俩便去帮帮瑶丫头招待郡主，以免招待不周，堕了候府的名声。”
　　叶疏影闻言，笑着应下。
　　叶疏桐虽然有些不忿，眼底却是有了些许笑意。
　　趁着明珠郡主没来，外面的消息尚且没有进来，叶锦瑶寻了个由头，翻捡了一遍私库，把原身亲娘留下的东西重新规整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叶锦瑶坐在软榻上，胡乱摆了一盘棋子，作出一副深思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钱氏把玉佩给了原身亲娘，可大秦氏在的时候显然是清楚这回事的。否则也不可能拿着玉佩给原主定下江城轩这个商家子。
　　只是，叶锦瑶有些看不懂大秦氏的用意。原身再怎么着也是侯府嫡女，大秦氏到底有多想不开竟然配了一个商家子？还是说这里面另有文章？
　　叶锦瑶左思右想琢磨不透，她这里没线索，那就只能从大秦氏入手。
　　大秦氏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唯一的线索应该就是在大秦氏的遗物里，包括嫁妆。
　　大秦氏的遗物，或许便宜爹那里就能找到，可是嫁妆就麻烦了。大秦氏死后小秦氏进门，且不说中间这段时间府上都在老太太手里掌管，真要查起来也是个问题。
　　叶锦瑶挠了挠下巴，幸好还有沈三爷，否则只靠她是肯定不行的。
　　就在叶锦瑶琢磨着怎么查大秦氏嫁妆的时候，秋棠忽然跑进来，压低了嗓音：“小姐，侯爷正往咱们岚华院来，怕是不多时就要来了。”
　　这几日，叶锦瑶叮嘱过，派几个小丫头盯紧了，若是有人来早早进来汇报。
　　听说便宜爹来了，叶锦瑶眼珠子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她查大秦氏嫁妆不方便，可是便宜爹可以啊！
　　便宜爹不仅是大秦氏夫君，更是一家之主，只要他想查，还愁找不到理由吗？
　　叶锦瑶拍了拍脑袋，还真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从画眉那事就看得出，便宜爹可是对钱氏宝藏虎视眈眈，即便是没有她，便宜爹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
　　与其她在这里想秃了头也找不到法子，还不如让便宜爹出手。
　　叶锦瑶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当即叫秋棠上茶，自己出去迎接长青候。
　　紧赶慢赶地回了蓟州府，长青候心里松了口气。可是等底下人传来消息，沈嵩也跟着来了蓟州府，长青候心里就提了口气。
　　这次进京，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岭南洪灾和边疆又起战事所需要的大笔银子愁的皇上嘴上出了一圈燎泡，难怪就连张鸷那狗东西也打起了钱氏一族的主意。
　　钱氏一族留下的东西不少，就长青候知道的部分就能引得人飞蛾扑火，且不说还有他不知道的。如果能得到这批宝藏，哪怕只是一成，交予皇上解了眼前危局，他接下的仕途也就无忧了。
　　长青候虽然顶着侯爷的名头，却也知道侯爷这东西在京城里随便掉下一块砖头就能砸到一个，更别提他这种靠着原配妻子得来的。所以，要想叫人看得起，还得往上爬，还有有权。
　　只要有了权，不拘是美人还是钱财，不过是动动指头的事儿。
　　看着眼前和原配发妻面容相似的女儿，长青候眼底染着笑意，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阿瑶就要芨笄了。
　　“爹爹。”叶锦瑶上前两步，拉住长青候。
　　“让爹爹瞧瞧，我们阿瑶瘦了，可见是受了大委屈了。”长青候摸了摸叶锦瑶的头，牵着她进了屋里，神色有些黯然道：“都怪爹爹没本事，不能为我们阿瑶讨回来。”
　　叶锦瑶闻言一脸感动地看着长青候，殷勤的倒了杯茶递上去，“爹爹别自责，这事儿不能怪爹爹，要怪也只能怪女儿不好，没有管好岚华院，让爹爹担心了。幸好是没什么大事，不然的话女儿可要愧疚死了。”
　　长青候接过茶抿了一口，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嫡长女，到底是芸娘所生，知道体贴人。
　　“我听说明珠郡主给你下了帖子，后日要来我们府上做客。”明珠郡主来了蓟州府，长青候听手底下的人提起过。自然也知道随着明珠郡主来的还有什么人。
　　原来的时候事情没有闹大，长青候未必没有暗中找出钱氏宝藏据为己有的心思。可是自打沈三爷作为钦差来了蓟州府，加之又出了叶锦瑶那回事，他便知道据为己有是不可能了。
　　可叫他就这么白白放弃，长青候同样不甘心。反正他是得不到了，还不如拿着做个人情，在皇上那里挂个名，得点好处来的实惠。
　　想着自己一成不变的官职，长青候心思浮动。沈三爷知道的未必有他知道的多，如果能搭上沈三爷，与他合作，必然能留个好印象，来日不愁没人提携。
　　这也是长青候来岚华院的目的。
　　“是的，我与郡主在京城相识，在京城那段日子郡主没少照顾我，所以知道郡主来了蓟州府，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二。”叶锦瑶两句带过个中缘由。如今这世道对女子十分苛刻，若是明珠郡主的事传开，外面的人还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虽然明珠郡主未必在意，可到底心里会不舒坦。与其到时候多生事端，还不如从根源掐灭的好。
　　长青候也听说过明珠郡主的事，闻言没有多想，毕竟这种事也不光彩，万一说漏嘴传出去，得罪了一个郡主，可不是小事。更别提，他还想借着郡主的手搭上沈三爷。
　　“爹知道，如今府里中馈暂且由你二婶掌管，她也不曾管过家，未必能事事周全，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差人去找你赵爷爷，他是咱们府里的老人，做事向来叫人放心。”
　　叶锦瑶闻言起身福了福，笑道：“多谢爹爹。”
　　父女两个接着又说了许多客套话，直到叶锦瑶暗示可以替他说和一二，长青候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来了，我接着码字去，说好了过年前完结的，我要努力了


第42章 第42章
　　别院里，沈嵩接到叶锦瑶传来的消息，剑眉微挑，区区一个长青候府，事情倒是不少。
　　叶锦瑶信上说了两点，一个是曾把持着玉佩十几年的蓟州府首富江家，另一个就是当初叶锦瑶被陷害的事，里面似乎有二房的手笔。
　　沈嵩看着信，屈指敲了敲桌子。
　　片刻便进来一人：“三爷。”
　　“去查查江家近来的动向。”沈嵩眯着眼，江家与南阳郡王府牵扯不清，还是由玄衣卫接手的好。
　　来人退出去以后，沈嵩叫来了青檀，“想个法子把我们的人送进去帮她一把。”
　　叶锦瑶到底是个养在闺阁的姑娘，纵然有几分见识，也到底手段有限。北疆战事将起，局势刻不容缓，这钱氏宝藏还是得尽快找出来的好。
　　沈嵩这边儿有了行动，很快就通知了叶锦瑶。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青鸾的丫头，叶锦瑶拍板把人留下。
　　青檀，青堰，青鸾，可不就是沈嵩手底下的人么。
　　因着画眉的死，岚华院里新来了个丫头，倒是并不打眼。反而是江澄月不知怎的，总是往岚华院跑，一天里跑个两三回。
　　比如此刻，为了招待明珠郡主，叶锦瑶琢磨了一下现代的甜品，指导着丫头们刚做出来，就听翠微跑进来：“小姐，表小姐又来了。”
　　叶锦瑶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实话，对于江澄月，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
　　江城轩和长乐郡主之间有私情，江澄月在里面没少起作用。明知道原主和江城轩订了婚约，还能在里面牵线搭桥，甚至明里暗里挤兑原主，可见此女心性凉薄，攀权附势。
　　更别提南阳郡王府宴会上，江澄月更是明目张胆的联合长乐郡主算计她。叶锦瑶没有对她下手就是好性了，如今竟然又不知打起了什么主意。
　　“请她进去坐着，让她先等会儿。”
　　叶锦瑶皱着眉，江澄月是个张扬的人，只是回来之后再见，她总觉得江澄月的身上仿佛笼了一层阴霾，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翠微闻言应下，出去招待江澄月，顺便把人看住了等叶锦瑶回房。
　　“表小姐请坐，我家小姐最近新得了个点心方子，这会儿正在小厨房，听说表小姐来了，正在收拾呢。”翠微倒了杯茶放在江澄月手边，笑眯眯道。
　　江澄月淡淡的笑着点点头，接过茶杯双手抱着不说话。
　　秋棠看了她一眼，心下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多说。反正小姐只是让她看好了表小姐。
　　约莫一刻钟功夫，叶锦瑶才进来，后面跟着秋棠，手里端着一盘子模样古怪的点心。
　　江澄月急忙起身，有些局促地叫了声：“表，表姐。”
　　叶锦瑶嘴角带着笑意看向她，“坐吧，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见外？”
　　江澄月闻言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绞着两只手坐下，垂着头不说话。
　　叶锦瑶也没有问她来做什么，只是笑着让秋棠放下点心，对她道：“这是我新琢磨出来的，你尝尝？”
　　“谢，谢谢表姐。”江澄月有些受宠若惊的弯了弯嘴角，脸上的神情明显有些惊讶。
　　这就有意思了。
　　叶锦瑶捏了块酥油奶酪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滑腻感让她舒服的眯起眼。
　　“你觉得怎么样？”叶锦瑶吃了一块就不在多吃了，兴致勃勃的问起来。
　　江澄月没有吃过这样的点心，颇有些新奇的感觉，“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点心，仿佛有牛乳在里面？”
　　叶锦瑶笑着点头：“很是呢，表妹不如再多吃两块？我记得你似乎很喜欢喝牛乳。”
　　江澄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表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这倒是真有些稀奇了，江澄月这样高傲张扬的人竟然也会认错？叶锦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摆摆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再说表妹本就比我小上几岁，我哪里会和你计较？”
　　江澄月却是越发的不自在，两只手不安地绞来绞去。
　　“我看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为难的你只管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法子，总是憋在心里，万一憋出毛病了可怎么好？”叶锦瑶摆弄着茶杯，状似无意的开口。
　　见江澄月瞬间变了脸色，叶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就是想太多。来，再吃两块，我瞧着一段时日不见，表妹瘦了不少。”
　　叶锦瑶原本是无心之言，不料江澄月听了却忽然泪如雨下，看得叶锦瑶吓了一跳。这可是老太太的心头肉，若是在她这里吃了委屈，老太太还不闹翻天去。
　　叶锦瑶虽然不惧老太太，可也不想招惹麻烦，掏了帕子递过去，嘴里道：“月姐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冒犯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江澄月接过帕子擦了擦，只是越擦眼泪就越多，好一会儿才止住。她仍是低着头，声音嗡嗡地：“和表姐没关系，都是我自己，不管表姐的事……”
　　她可疑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道：“我只是觉得表姐这么好，我往日里却那么对表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自打出了那样的事，母亲便日日咒骂小秦氏，整日琢磨着要如何从长青候府讨得好处。外祖母虽然没说出来，可她能感觉到，外祖母嫌弃她不干净了，还不能生育了，如今只把她当成个工具，怕是哪一日就会把她当个货物送出去谋取好处。
　　而她向来最看不起的表姐倒成了唯一一个关心她，发现她瘦了的人。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江澄月看尽了人情冷暖，心里就格外复杂。
　　想起母亲和外祖母的话，江澄月心里越发的愧疚煎熬，也正是因此，她才总是往岚华院跑。
　　在江叶氏和老太太眼里，江澄月是毁了身子想要借着叶锦瑶搭上明珠郡主，所以才会来讨好。可实际上，江澄月只是忽然良心发现，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罢了。
　　江澄月本就心存愧疚，犹豫不决，叶锦瑶随口的关心之语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了眼一旁的秋棠，江澄月垂着头小声道：“表姐，我想和你说说话。”
　　叶锦瑶心里有些诧异，不动声色地让秋棠带着翠微出去，两人守在门外。
　　没了外人，江澄月攥着拳头鼓起勇气道：“表姐，我，我不小心听见，听见母亲和二舅母说话，好似是说什么大舅舅没有儿子，要过继什么的……”
　　过继？叶锦瑶蓦地想起安哥儿那日的举动，不得不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不会吧？父亲如今也就四十出头多一点，便是娶了新夫人也总是能生出儿子的。”
　　江澄月也不明白，大舅舅明明还很年轻，为什么二舅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是……我听二舅母的意思，仿佛是笃定了大舅舅生不出孩子。”
　　“什么？”叶锦瑶顿时瞪大了眼睛，“生不出？”
　　这可就有意思了，要让好好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生不出孩子，后宅里的手段可多的事。
　　江澄月看着叶锦瑶的神色，顿时明白两个人猜到一处去了，也没敢多说。
　　“谢谢表妹，我记住了。”叶锦瑶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她想了想，“表妹若是无事，只管来我这里坐坐。”
　　江澄月闻言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出了屋里，带着自己的丫头回了荣安堂。
　　便宜爹疑似被人断了子嗣，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消息，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叶锦瑶自己个儿琢磨了半个时辰，觉得根源怕还是出在小秦氏身上。毕竟前十几年长青候府都在小秦氏手里捏着，能悄无声息的对长青候下手，除了小秦氏这个当家主母，恐怕也没有旁人能够办到。
　　而荣安堂里，江叶氏拉着刚回来的女儿，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你表姐怎么说？”
　　“表姐说，让我有空常去她那里坐坐。”江澄月低着头，看着母亲抓在她胳膊上那骨节泛白的手，那里有些微刺痛的感觉。
　　不过，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习惯了。
　　“娘就知道，我的月姐儿最是聪明。”江叶氏眼底冒出兴奋的光，这两日她总觉得不甘心，在大哥面前试探两句，不料就被喷了一脸，还被好生骂了一顿。这让她怎么甘心？琢磨来琢磨去，江叶氏还真想出了个办法。
　　不是说京城里来的明珠郡主要来候府做客嘛，听说这郡主还是叶锦瑶那死丫头十分要好。江叶氏心里立马就浮现一个主意，若是叶锦瑶答应嫁给轩哥儿最好，若是她不愿意，她轩哥儿能迷住一个长乐郡主，未必就拿不下一个明珠郡主。
　　反正不管是哪个，都不吃亏。
　　“月姐儿，”江叶氏心里盘算地满满的，拉着女儿坐在塌上，“你可有在你表姐跟前提起你哥哥？你表姐是如何说的？”
　　自打出了那件事，江澄月就觉得不敢见人，故而一直低着头。因此这会儿见着江澄月仍然低着头，江叶氏也没有起疑。
　　“我提了，”江澄月语气有些犹豫，像是有些无奈道：“可是表姐似乎并不喜欢我提起哥哥。”
　　江叶氏脸上的笑意收敛一分，忍不住骂道：“都是那长乐郡主，明知道你哥哥和你表姐有婚约，还打你哥哥的主意！若不是她在里面搅和，闹得满城风雨，误了你哥哥，说不得你哥哥就进京赶考去了！如今你哥哥被她闹得无法科考，她却是好端端的当着她的郡主！什么狗屁的郡主？分明就是个祸害！”
　　若不是长乐郡主，叶锦瑶这会儿说不得已经带着一大笔嫁妆嫁进她们江家了，就连叶锦瑶背后的钱氏宝藏也是她们江家的，是她轩哥儿的了！
　　江叶氏越想越不甘心，若是长乐郡主在这里，怕是能忍不住冲上去骂她一顿。
　　“母亲慎言。”
　　江城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风·懒癌晚期·放弃治疗·珏在此宣布，春节期间不断更，并且！！！我还要开一篇新文！
　　总觉得又立了一个flag！哈哈哈哈


第43章 第43章
　　大概男人都有犯贱的通病。先前婚约还在的时候不觉得，可自打退了婚，江城轩忽然就对叶锦瑶念念不忘起来。每每想起，心里总是仿佛缺了一块，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样。
　　南阳郡王府宴会过后，江城轩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也是在这段时间里，越发的念起了小表妹的好。
　　听说叶锦瑶被人抓走了，江城轩还担心了一阵子，还不等他做什么，就又听说大牢失火，叶锦瑶尸骨无存。江城轩压根儿不信，派人偷偷去查探过，得知舅舅并不如何伤心，他便知道表妹平安无事。
　　这段时间江城轩一直在等，好容易等到叶锦瑶回了蓟州府，当即在江叶氏跟前提了句，江叶氏果真带着他们兄妹来了。
　　只是，虽然来了长青候府，江城轩除了在团圆饭上见到过叶锦瑶，其他时间根本见不到人。就算是去了岚华院，也会被挡在外面，这个时候，江城轩的心里忽然慌了起来。
　　阿瑶表妹为什么不见他？难道还在为先前长乐郡主的事儿生气？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也彻底和长乐断了，为何……江城轩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深想。
　　因而每次江澄月从岚华院回来，他都要过来询问一二，哪怕得到岚华院里的只言片语也能让他安一安心。
　　这一次也是如此，只是没想到会听到母亲这样的一番咒骂。
　　至今为止，江城轩还记得长乐那个病怏怏活不到二十五的兄长，南阳郡王世子警告他不要再打长乐主意的时候，那阴鸷残酷的眼神。
　　对于长乐郡主，江城轩一开始只是当成往上攀爬的阶梯。当然，一个漂亮又骄傲的贵女郡主对自己死心塌地，让他不可避免的有了优越感，可这一点根本不足以让他动心。
　　所以，在被南阳郡王世子警告的时候，江城轩很识时务的答应了。可这不代表母亲就能够随意议论谩骂长乐，蓟州府是南阳郡王府的天下，谁敢保证家里没有南阳郡王府的探子？
　　便是没有，这一次没被人听到，若是成了习惯或者还有下一次呢？
　　江城轩眯着眼，看着母亲江叶氏，眼神冷寒，声音却说不出的温和：“母亲慎言，长乐郡主再如何，到底都是皇家郡主。况且，蓟州府这一亩三分地，从来都是南阳郡王府当家做主。若是被人给听了去，传出去一二，江家可就完了。”
　　江叶氏说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痛快，直到被儿子喝止，这才出了一身的冷汗，忍不住擦了擦额头，讪讪道：“还是轩哥儿想的周到，是我鲁莽了，我都听轩哥儿的。”
　　江城轩这才放过这一茬，只看着江澄月道：“母亲先回去吧，我与妹妹说几句话。”
　　江叶氏一向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儿子，知道儿子学问好，日后是有大造化的，听了这话擦了擦脸上汗渍就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兄妹二人，江澄月笼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揪着帕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江城轩在桌边儿坐下，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地呷了一口，才道：“月儿，你在怕我？”
　　依旧是素日里最最温和的语气，却听得江澄月心头笼了一层寒霜。她沉默了片刻才小声道：“我没有。”
　　江城轩闻言蓦地笑了一声，也没在继续问这个话题，反而道：“阿瑶都和你说了什么？”
　　江澄月心里沉了沉，死死地攥着手心，“没有什么，表姐最近新研究出了一道点心，邀请我一起试吃。”
　　江城轩摩挲着茶杯沉吟一瞬：“月儿，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如今竟然连我也敢骗了？”
　　阴森森的语气，听得江澄月差点忍不住从塌上跳起来。
　　“……还有就是，表姐说要我以后没事，多去她那里坐坐。”江澄月到底不敢去试试大哥的手段，只得老实开口。


第44章 第44章
　　听了江澄月的话，江城轩坐在椅子里沉思了好一会儿。狭长的眸子幽幽眯起，事情过了这么久，阿瑶提起他依旧不喜欢，江城轩再怎么心存侥幸，也不得不承认阿瑶似乎真的不喜欢他了的事实。
　　可是这怎么可以？
　　当然不可以！
　　江城轩的心里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原来的阿瑶乖巧柔顺，逆来顺受，看着他的时候也是怯怯的，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自打退婚后，江城轩心里眼里的，都是现在这个恩怨分明，敢爱敢恨，非黑即白的叶锦瑶。
　　若说阿瑶是酒，那么原来的阿瑶尝起来寡淡无味，如今的阿瑶却是灼喉烈酒，让人百尝不厌，越发惦念。
　　江城轩放下茶杯，看着江澄月道：“我看你近来心情不好，人也消瘦了许多，正好阿瑶请你去岚华院，你就多去她那里坐坐，调节调节心情。”
　　“是。”江澄月低着头揪了揪帕子，低低的应了一声。
　　出了客居的院子，江城轩就回了书房温书。
　　这世上，能让你得偿所愿的，只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权。
　　总有一日，他会让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消失，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影响他，阻碍他！
　　岚华院里，叶锦瑶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这会儿，叶锦瑶正靠在软榻上，吃着小厨房新做出来的蛋糕，听着青鸾的回话。
　　“三爷传信，说是姑娘问的事已经有眉目了。第一件是姑娘当初被人陷害的事，的确有二房的人掺和在里面。”
　　“画眉死的前几日，有人找到了二房的叶疏影，让她找机会把画眉的卖身契带出去，作为交换是对方会为她除去姑娘，让叶疏影成为候府的嫡长女。”
　　叶锦瑶翘着两只脚，一点一点的，“你们三爷可有查到那人是谁？”
　　当初栽赃陷害她的可是张鸷的人，但是叶锦瑶记得剧情里，张鸷和梁达那个老狗还有南阳郡王府都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是南阳郡王的幕僚。”
　　叶锦瑶心说果然，没有南阳郡王府的支持，一个换了地头的张鸷哪里能做出如此周密的布局？尤其是那知府强硬的手腕，若背后没有人撑腰是不可能的。
　　青鸾见叶锦瑶没有继续追问，就接着说第二件事：“江家那里，暗地里与南阳郡王府也有瓜葛。姑娘曾与三爷提起过，江家拿着玉佩有十几年之久，未必没有查到些什么。属下等循着江家这条线查下去，果然发现了端倪，江家的确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又怕自己吞不下，所以搭上了南阳郡王府的路子。”
　　这个情况叶锦瑶早有预料，因此也没多惊讶。她坐起身看着青鸾，“还有一点大概是我没有讲清楚，江家和二房必定是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因此联手了。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把消息传出去，尽快查出这里面的问题。”
　　青鸾愣了一瞬。
　　“顺便提醒你一句，可以从嗣子方面入手去查，速度要快。”叶锦瑶看了眼青鸾，垂着眼掩饰住眼底的神色。沈三爷虽然厉害，可太厉害了也不好。
　　青鸾本欲说些什么，可是看叶锦瑶明显不看她，一副不打算听下去的样子，只绷着脸转身出去了。
　　秋棠进来的时候，与青鸾打了个照面，自然发现青鸾脸色不好，心里就有些不忿。
　　单这一两日功夫就看得出，青鸾的确比她们这些在候府的家生子有能耐。可是再有能耐也是个奴才，偏这青鸾整日里，一副高傲的样子，在小姐跟前也摆脸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她们几个看着都替小姐叫屈，可偏叶锦瑶却仿佛没看见似的。
　　“小姐，青鸾……”秋棠犹豫再三，忍不住低声开口。
　　叶锦瑶从书上移开眼，看着秋棠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最近事情多，你看好岚华院里的人，不要让人钻了空子，其他的都有我。”
　　青鸾什么心思，叶锦瑶一眼便知。只是对方到底不是她的婢女，只是沈三爷派过来帮忙的，即便有什么不妥，也轮不到她出手。
　　叶锦瑶暂时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秋棠见状，知道主子心里有数，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又出去做事去了。
　　另一边儿。
　　沈嵩接了长青候府的传信，很是意外，看来江家那里还是有问题。要么是玄衣卫查的时候不够仔细，要么就是玄衣卫有问题。
　　是前面的猜想还好，若是后面的，沈嵩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异常。
　　玄衣卫乃是徐谓言手底下的，他若是贸贸然插手不合规矩不说，徐谓言那里怕是才最麻烦。可若是放任不管……算了，沈嵩招手叫来了青堰：“安排下去，查查江家和长青候府二房有没有接触，往深了查，避着玄衣卫。”
　　青堰领命下去了。
　　第二日便是明珠郡主到长青候府做客的日子。
　　叶锦瑶起了个大早，吩咐秋棠照看好院子，自己便去了小厨房。她提前准备了一些现代社会才有的点心，自然是要看着。
　　明珠郡主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能够交心的好朋友，叶锦瑶自然要好好招待。
　　过了早饭的时间，二房姐妹俩相携而来，美其名曰怕叶锦瑶一个人忙不过来，帮着叶锦瑶招待明珠郡主。
　　倒是江澄月来的有点晚，是在明珠郡主来了有一会儿了后，才来的。
　　二房姐妹俩来了以后，叶锦瑶就让翠微在小厨房盯着，自古点心最容易动手脚，务必得看好了。
　　回了房里，换了待客的衣裳，叶锦瑶招待着二房姐妹俩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
　　直到前院有人来报，说明珠郡主的车架到了，叶锦瑶才才起身去前院迎接。
　　叶疏影看着叶锦瑶的背影，眯了眯眼。
　　“姐，我们不去吗？”叶疏桐撇了撇嘴，不甘心让叶锦瑶抢了先，拉着叶疏影就想跟上去。
　　叶疏影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妹妹：“桐姐儿，大姐姐本来就和郡主是好友，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这个时候去岂不是触了郡主霉头？”
　　叶疏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就坐在院里百无聊赖的揪着帕子。她到底不是能安静下来的性子，坐下来不过片刻便打翻了茶杯，温热的茶水打湿了叶疏影的裙子。
　　“姐姐，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叶疏桐吓得脸都白了，急忙站起身。这是姐姐最爱穿的衣裳，如今被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不定多生气。
　　叶疏影脸色的确不好，她看了眼院门的方向：“如今郡主已经进府了，说不得就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秋棠看着二房两位小姐，眯着眼现在檐下没有说话。她还记着翠微说过，画眉出事前几日，二姑娘曾偷偷摸摸进过她们小姐房里。
　　“这有什么，大姐姐房里难道会连件衣裳也没有的吗？”叶疏桐不以为然，抬头看着秋棠道：“你这丫头好没眼色，没看到主子湿了衣裳，还不过来扶着主子去换衣裳，站在那里做什么？”
　　秋棠看了姐俩一眼没有说话，她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奴才，拿的也是小姐的银子，长青候府的主子如何与她们秦家是没有关系的。
　　叶疏桐是个暴炭性子，见状立刻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巴掌往秋棠脸上打。
　　“住手！”叶疏影急忙出声叫住，“桐姐儿，不得无理。那到底是大姐姐的婢女，要如何处理自有大姐姐出手！”
　　叶疏桐却是只当作没听见，手上蓄足了力道，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给这贱婢一个教训。
　　叶锦瑶是大伯的亲女，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没办法在叶锦瑶那里出这口气，难道还不能动一个婢女吗？
　　秋棠咬着牙受了一巴掌死死地拦在门口，“还请三姑娘不要为难奴婢，我们小姐不在，奴婢若是放了您进去，小姐回来定是要生气的。”
　　叶疏桐闻言怒气更盛，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喝骂：“贱婢，还不给我滚！主子做事，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指手画脚？便是叶锦瑶在这里，也不敢拦我，你一个贱婢，算什么东西？”
　　叶疏影闻言皱了皱眉，桐姐儿是越来越蠢了，眼见着人就要来了，叶疏影没法子，只得让自己的丫头扶着，回自己院里换衣裳。
　　叶疏桐本欲逞一番威风，结果看到正主都跑了，狠狠地瞪了一眼秋棠，拎着裙子着急忙慌的跟上去。
　　别看她方才很威风，实际上心里不是不虚的。生怕跑的慢了，赶上叶锦瑶回来找她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夜里睡着了，醒的时候已经11.52，8分钟码1000字，结果还是错过了时间，先补上这章的算是昨天的
　　今天的更新要等会儿了，刚开始


第45章 第45章
　　二房姐妹俩走后，叶锦瑶和明珠郡主从假山另一侧走出来进了岚华院。
　　“这就是府上二房两位小姐？”明珠郡主在外面听了有一会儿了，那两位着实都不是简单人，一个嚣张跋扈，一个心机深沉。
　　叶锦瑶摇了摇头，“可不就是，不说她们了，这几日我琢磨了几道点心，郡主尝尝怎么样，若是不错的话，我准备开个点心铺子。”
　　“开铺子？”明珠郡主眼睛一亮，“你准备在哪儿开铺子？”
　　“先在蓟州府开一家试试，若是能赚钱的话再说。”叶锦瑶自己的私库东西虽然多，可若是傍身的话根本不够看。至于大秦氏的嫁妆，先前她看的时候就发觉被挪用了太多，置办自己的产业势在必行。
　　“要我说开到京城好了，”明珠郡主状似无意的开口，“蓟州府人脉虽广，到底不如京城繁华，若是你开到京城，我还能替你照应一二。再说了，日后你嫁到……”
　　叶锦瑶吓了一跳，急忙捂住明珠郡主的嘴，小声道：“郡主可别再打趣我了，被这府里的人听到了又是麻烦。”
　　明珠郡主莞尔一笑，拉着叶锦瑶进去。
　　两人进了屋里，翠微领着小丫头端着点心进来，叶锦瑶让秋棠去看大夫，留了蕊珠替她。
　　秋棠的脸肿得厉害，若是医治不当怕是就毁了。叶锦瑶只是看着就心头起火，若非明珠郡主这会儿还在，她是肯定要替秋棠打回来的。
　　蕊珠在门外守着，叶锦瑶与明珠郡主在屋里叙旧。
　　刚坐下不足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蕊珠的声音响起：“小姐，表姑娘过来了。”
　　叶锦瑶眼神深了深，对着明珠郡主眨眨眼，“我这里脱不开身，请表姑娘自己进来吧！”
　　蕊珠脆脆的应了声。
　　不多会儿，就见江澄月掀了帘子进来。看到光彩逼人清贵夺目的明珠郡主，江澄月立刻福身行礼：“民女江澄月，见过郡主。”
　　“起来吧，”明珠郡主懒懒的叫起，“我与阿瑶情同姐妹，你既是她的表妹，便也算是自家人，很不必多礼，坐吧。”
　　为了方便行事，明珠郡主来之前，沈嵩特意与她说过长青候府的事，其中自然少不得说一说叶锦瑶前未婚夫江城轩的事，所以对于江澄月，明珠郡主是知道的。
　　“民女谢过郡主。”江澄月站起身，仍旧低着头，嗓音低不可闻。
　　“月姐儿坐吧，郡主为人很是和善，不必拘束。”叶锦瑶瞧她这样，心里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人想的太坏了，这样一个胆小怯懦不敢见人的姑娘如何能算计人呢？
　　可惜叶锦瑶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之前江澄月鼓动长乐郡主与江城轩的事就看得出，此女生就一双攀权附势的眼，野心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谢谢表姐。”江澄月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叶锦瑶一眼，又急忙低下头。
　　明珠郡主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姑娘的段数够厉害啊！尚未芨笄就有这等手段，等她长成经了事，怕是不可小觑。
　　三人刚说了几句话，门外再次响起了蕊珠的声音：“小姐，二小姐三小姐来了。”
　　叶锦瑶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冷笑，看着明珠郡主道：“郡主允我狐假虎威吗？”
　　她虽然不惧怕叶疏桐，但是有这么一个蠢货日日在跟前蹦哒的感觉让人很不爽。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叶锦瑶少不得要收点利息，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你看我像老虎吗？”明珠郡主翘了翘嘴角，碍着在长青候府，她不好与阿瑶太多亲近，不过能让她借着郡主名头耍一番威风倒是可以的。
　　两人自有一番默契，见状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叶锦瑶回蕊珠道：“我这里不方便，请二位小姐回去，莫要冲撞了贵客。”
　　蕊珠没有说话，只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渐远，想来是去回话去了。
　　岚华院外，叶疏桐听了蕊珠的话，刚下去的火气蹭的冒上来，双眼（喷）火的瞪着蕊珠道：“大胆贱婢！你竟敢拦着我？”
　　蕊珠闻言不卑不亢的看着叶疏桐：“三小姐说错了，并不是奴婢拦着你，而是小姐吩咐，贵客登门，为了防止三小姐冲撞了贵客，还请两位小姐改日再来。”
　　改日再来？要不是明珠郡主在，谁稀的来这破院子？叶疏桐撇了撇嘴，伸手就要推开蕊珠。
　　叶疏影急忙拦住她，看着蕊珠温温柔柔的笑了，“蕊珠姑娘，听闻郡主娘娘来了府上，我与桐姐儿是来向郡主请安的。郡主毕竟是贵人，总不好怠慢了，还请蕊珠姑娘通报一声。”
　　“二姑娘，不是奴婢不肯，实在是……”蕊珠说着为难的看了眼叶疏桐，压低了声音：“先前二位来岚华院的时候，郡主娘娘就在院子外面……”
　　蕊珠这话也算是实话。
　　叶疏影闻言立刻变了脸色，抓着叶疏桐的手猛地攥紧，疼的叶疏桐叫了一声。
　　“蕊珠姑娘，”叶疏影面无波澜的看着蕊珠道：“多谢姑娘提点，郡主娘娘贵人事忙，我们就不多打搅了。只是烦请姑娘代我们向郡主娘娘问安。”
　　“二姑娘客气了。”蕊珠仍旧绷着脸，目送叶疏影姐妹走远。
　　出了岚华院，叶疏桐狠狠地甩开叶疏影的手，目光阴狠的看着岚华院，“叶锦瑶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分明就是怕我们进去，得了郡主喜爱！这个（贱）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闭嘴！”叶疏影脸色阴沉的盯着叶疏桐，这个蠢货，今天这事儿没完，麻烦还在后头，她竟然就又开始惹祸！
　　“姐姐！”叶疏桐性子跋扈，便是二夫人这个亲娘训斥她都要还口，别说是叶疏影这个姐姐了。当即指着叶疏影埋怨道：“姐姐你为什么要拉我出来？若不是你非得要拉我出来，说不定这会儿我们就见到郡主了！”
　　叶疏影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妹妹冷笑一声：“我拉你？我要是不拉你，你这会儿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不知道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方才你在岚华院大显神威的时候，郡主可就在外头看着！”
　　叶疏桐不以为然，“看着又如何？我教训自家奴才，难不成还碍着郡主的眼了？”
　　叶疏影只觉得额头青筋直冒，从来都知道叶疏桐蠢，不曾想她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自家奴才？亏她说的出口！这事儿叶锦瑶那里就不会轻易罢休，更别说还被郡主看到了！
　　看着叶疏桐仍旧不以为然的样子，叶疏影就知道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觉头痛不已。只无力的摆了摆手，捂着额头道：“我有点不舒服，回去躺着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不等叶疏桐反应就走了。
　　看着叶疏影的背影，叶疏桐目光阴狠，忿忿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院里。
　　岚华院里，蕊珠在叶锦瑶耳边说了叶疏影姐妹的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叶锦瑶眯着眸子笑了笑，看向明珠郡主，“你瞧，你可比老虎厉害多了。”
　　明珠郡主闻言忍不住笑着指了指她，“你呀，不说她们了，我记得你就要芨笄了，可有什么喜欢的？”
　　说起芨笄礼，叶锦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时代的姑娘都是要嫁人的，而且是在芨笄前后就会定下来，若是晚上一两年就会人说是老姑娘，行情也会差上许多。
　　的确是个问题。
　　叶锦瑶越想越觉得不乐观，忍不住蹙起眉，“芨笄礼还早，倒是有一件事我觉着挺麻烦的。”
　　明珠郡主有些诧异，“不早了，我记得也就一半个月的功夫了。”
　　叶锦瑶忍不住托着下巴，“所以啊我才说麻烦。”
　　嫁人？
　　叶锦瑶脑子里浮现的是沈嵩的脸，可惜男神长得好家世高人又有本事，她哪里配得上？最重要的是，这么些时日，她明显感觉沈嵩看她与看其他人一个样。
　　唉，叶锦瑶叹了口气，她都能来了万千读者向往的书里，见到大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男神，也该知足了。
　　可是……来都来了，如果不努力一把，岂不是太对不起穿越大神给的机会了？
　　叶锦瑶苦恼的撑着脸，有些羡慕地看着明珠郡主，也不知道徐谓言是怎么俘获了郡主的芳心的。想想明珠郡主和徐谓言感情日渐增温，而她……尚且不能让沈嵩另眼相看，想想就觉得沮丧万分啊！
　　怎么就这么难呢？如果有手机，叶锦瑶还能在知乎问一问如何追求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男神？可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古代，问谁？
　　看着叶锦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苦恼叹气的样子，明珠郡主嘴角笑意越来越深，“阿瑶这是在干什么？”
　　死丫头，总算是知道着急了。
　　一旁隐形人一般的江澄月却是低着头，眼神闪烁，哥哥猜的果然不错，阿瑶表姐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只是不知这人是谁？
　　“唉，我这是在烦恼啊，怕是芨笄礼过后父亲就要给我议亲了，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嫁人啊！”叶锦瑶转着茶杯，自暴自弃的趴在桌子上，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46章 第46章
　　叶锦瑶的烦恼很快传到了江城轩耳朵里，他面色阴沉的看着江澄月：“阿瑶到底喜欢上了谁？”
　　江澄月低着头，声音有点抖：“我不知道，表姐没有说，郡主也没有说，我不敢问。”
　　废物！
　　江城轩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觉得这个妹妹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若不是她伙同长乐算计阿瑶，哪里会有今天的事？
　　岚华院里，送走了明珠郡主，约好了三日后金玉满堂见，叶锦瑶才命人去叫来秋棠。
　　秋棠那傻丫头也是个撅的，就不会躲开吗？由着人家打。叶锦瑶当时没说什么，可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气，这还八字没一撇就这么嚣张，真要是叫他们算计成真还得了？
　　听说主子叫，秋棠急忙进来。
　　叶锦瑶看着秋棠红肿的脸颊，眼底升起一股戾气。原来她还病怏怏的时候，叶疏桐就看她不顺眼，那时候有叶菁仪在前面顶着，她乐的看戏。如今没了叶菁仪，甚至她的病也好了，叶疏桐哪里能忍得住？
　　秋棠的脸肿了二指高，可想而知叶疏桐用了多大力气！怕不是在打秋棠，而是打不到她，把秋棠当成出气筒！
　　真是好得很！
　　“大夫怎么说？”
　　秋棠张了张嘴，扯到脸颊，忍不住吸了口气，“小姐别担心，大夫说好好养着，一个月就能好。”
　　一个月！
　　叶锦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蹭的站起身，“翠微，留两个丫头看着院子，其他人都带上跟我走！”
　　敢在她岚华院耀武扬威打她的脸，不把叶疏桐的脸打烂她就不姓叶！
　　翠微一听一脸的兴奋，立刻出去安排了。
　　秋棠欲言又止，她想说自己不疼的，让小姐不要为了自己一个丫头得罪了二夫人。可是看着叶锦瑶满是怒气的脸，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蕊珠见状劝道：“小姐，如今候府中馈是二夫人掌管着，我们这般去，岂不是要得罪二夫人？”
　　叶锦瑶凉凉的看了蕊珠一眼，没有说话。
　　蕊珠只觉得浑身一凉，立刻辩解道：“小姐，侯爷向来不管内宅，若是二夫人为难小姐可怎么办？”
　　叶锦瑶深深地看着蕊珠，忽然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蕊珠看着叶锦瑶的背影，眼底隐约有些慌乱，犹豫片刻，趁着两个守院子的小丫头不注意，从侧门溜了出去。
　　二房的芳菲苑门口，叶锦瑶带着一群丫头婆子气势汹汹的杀到。
　　叶疏桐完全没把秋棠当回事，也根本没想到叶锦瑶会为着一个丫头跟她秋后算账，正在自己房里试戴金玉阁新出的头面。
　　听小丫头惊慌失措的闯进来说“大小姐带着一群丫头婆子怕是来者不善”，叶疏桐眉毛一竖，放下头面就出去了。她倒要看看叶锦瑶来干什么！
　　“叶锦瑶！你想干什么？”出了房门，看着叶锦瑶身后呜呜泱泱一大群人，叶疏桐才觉得有些慌了，忍不住色厉内荏道。
　　“干什么？”叶锦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来人，把三小姐带走！”
　　“谁敢！”叶疏桐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叫道：“我可是候府的主子！你们这些贱婢，谁敢碰我，我就打死你们！”
　　叶锦瑶依旧凉飕飕的笑着，“候府的主子？你倒是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来人，给我带走！”
　　岚华院的丫头婆子们见着主子真的生气了，也顾不得许多，一拥而上，捉着叶疏桐跟在叶锦瑶后面回了岚华院。
　　芳菲苑的丫头们吓坏了，等回过神已经不见一群人身影，有机灵的顿时急忙跑去二夫人院里报信儿。
　　不说二夫人闻讯是如何吃惊如何恼火，岚华院这会儿已经热闹起来。
　　叶锦瑶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手边是一张矮几，放着茶水点心。
　　叶疏桐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押着站在下方。
　　“叶锦瑶！你这个（贱）人！”叶疏桐瞪着叶锦瑶，双目（喷）火，“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你快放了我，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叶锦瑶端着茶杯冷笑，“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要如何让我这个候府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吃不了兜着走？”
　　叶疏桐闻言跟着冷笑，眼底满是轻蔑，“你还不知道吧？大伯已经不能生了，就算娶一百个小老婆也生不出来！祖母已经和大伯说好了，到时候要过继安哥儿当嗣子！我是安哥儿亲姐姐，日后安哥儿袭了爵位做了侯爷，我就是侯爷的亲姐姐，你叶锦瑶又算个什么东西？”
　　叶锦瑶搁了茶杯，满脸兴趣的拍了拍手，看着岚华院外的便宜爹，忍不住勾着唇，“父亲何时要过继安哥儿做嗣子？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桐姐儿如何得知父亲不能生了？”
　　叶疏桐被婆子押着，不能动弹，也就没有看到岚华院外的长青候。听得叶锦瑶问她，顿时一脸得意洋洋道：“叶锦瑶啊叶锦瑶，枉你这么聪明，阖府知道，就瞒着你一个人呢！”
　　“阖府都知道的事，为何我这个候府家主竟不知晓？”长青候脸色铁青，看着叶疏桐的眼神带着几分杀意。但凡是个男人被人说到脸上自己不能生，能忍得住才怪！更何况长青候本就是个好脸面的。
　　听见长青候的声音，叶疏桐脸色骤然惨白，她下意识的想扭过头去辩解，然而两边的婆子死死地抓着她不能动弹分毫，叶疏桐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伯，大伯，我都是瞎说的，我是骗她的，真的，我是骗大姐姐的。她抓了我我害怕，所以就撒谎骗她，想让她放了我。”
　　闻言叶锦瑶挑了挑眉，还不算蠢到家，不过她以为这样便宜爹就会相信？
　　“桐姐儿，你告诉大伯是谁和你说的我不能生了，我就让你大姐姐放了你。”长青候脸色青的瘆人，一想到整个候府的人都知道他不能生，他就恨的吐血！
　　空穴不来风，他还没死呢！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竟敢明目张胆替他安排后事！
　　叶疏桐吓得疯狂摇头，哭着道：“大伯，我胡说的，我胡说的，没有这回事，都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威胁大姐姐就胡说八道。”
　　长青候眯着眼，目光冷冽地看着叶疏桐，“你最好是胡说的，否则……”
　　剩下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在场的人却都知道，必然不会是什么好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大伯你信我。”叶疏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附和。
　　长青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叶疏桐松了口气，泪眼模糊的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是冷汗。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跟着是叶锦瑶带着笑意的声音，“三妹妹真是好口才，三妹妹敢发誓没有这回事，安哥儿绝对不会过继到我大房来吗？”
　　此刻，长青候还没走远，正在岚华院门口。
　　叶疏桐唬得心里一跳，条件反射性的就想回过头去看看，结果动作太大，竟是扭到了脖子，疼得她脸色扭曲。
　　二夫人来的时候就看到长青候站在岚华院外，当即一脸着急地迎上去：“大哥，我听说阿瑶带着人去芳菲苑把桐姐儿带走了，可是桐姐儿做了什么事惹阿瑶不开心了？”
　　长青候转过头，目光森冷地看着二夫人，“桐姐儿做了什么事，难道弟妹不知？”
　　二夫人心里一跳，当即强笑着道：“大哥说的什么话，我也是方才听芳菲苑的丫头们说的，这……这还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青候冷哼一声。
　　岚华院里，叶疏桐疼得冷汗直冒，却不敢吭声。到了这会儿，她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想起母亲三番五次耳提面命，不许把安哥儿的事说漏嘴，她顿时害怕起来。母亲有多紧张过继安哥儿这件事，到时候事情不成，母亲就会有多生气。
　　叶疏桐不敢想，若是叫母亲知道是自己惹来的祸事，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死死地瞪着叶锦瑶，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都是这（贱）人，若不是叶锦瑶绑了她，她怎么会口不择言说漏嘴？
　　叶锦瑶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冷冽，她一拍桌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叶疏桐，“怎么，三妹妹这是不敢了吗？还是说三妹妹根本就是在骗我父亲，你们二房的确打着过继安哥儿，把持候府的主意？”
　　叶疏桐恨恨地咬着牙，“随大姐姐怎么说就是，我知道大姐姐是候府嫡长女，惯来看不惯我们姐妹，我也不怨大姐姐，谁叫我们不会托生，没有大伯母那样的亲娘呢！”
　　听她竟然还敢提起原身亲娘，叶锦瑶心底陡然窜起一股火气，蹭的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打在叶疏桐脸上，直把她打的偏了头。
　　直到脸上的剧痛传来，叶疏桐犹自不敢置信，她尖着嗓子叫道：“叶锦瑶！你这个短命鬼小（贱）人！你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啪！”的一声，叶锦瑶反手又是一巴掌，一脚踹到叶疏桐的膝盖上，眼神森冷，“你不配提起我母亲！若非我母亲，你这辈子也住不了候府豪宅！这候府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你住着靠我母亲得来的候府，享受着候府小姐带来的好处，锦衣玉食，如今还不知足，竟然还想谋夺候府？”
　　叶锦瑶下手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叶疏桐的膝盖狠狠地磕在地上，痛的她倒吸一口气，听着叶锦瑶不停的数落她，讽刺她，叶疏桐再也忍不住，她抬起头满脸冷笑的看着叶锦瑶：“那又如何？如今这候府是叶家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伯既然生不了，难道不应该过继安哥儿，好延续叶家血脉，继承候府？叶锦瑶，你是怕了吧？你怕到时候安哥儿成了世子，与我们这些亲人亲近，候府就没了你的立足之地吧？你求我啊，你求我，求我我就让安哥儿给你留块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
　　过年期间不断更，试图挽救一下懒癌哈哈哈哈
　　悄悄和你们说，昨天码好3000，检查了一遍，结果……哈哈哈哈睡着了，早上起来打开手机，卧槽！我的更新呢？哈哈哈哈
　　总是犯蠢！
　　提说一下，明天夜里跨年夜有红包哦！我会打排位等着刷留言，前20名有红包！（有点怕发不完哈哈哈哈）


第47章 第47章
　　岚华院外，二夫人听着叶疏桐的话，看着长青候阴森冰冷的脸色，整个人如坠冰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这个孽女！
　　偏偏这时，叶疏桐又说了一句：“叶锦瑶你个（贱）人，你还不赶紧让这些狗奴才放了我？”
　　叶锦瑶看着叶疏桐倏然一笑，看着门口道：“二婶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二夫人尴尬的脸皮（肿）胀，面上连半点笑意也挤不出来，只紧张地不能行，恨不能早些打死这个孽女，也省的叫她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长青候把二夫人的神色收尽眼底，心里积蓄的怒气越来越大，此时便道：“弟妹，请吧！”
　　二夫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腿脚发软犹如踩在棉花上，浑浑噩噩的进了岚华院。
　　“来人，给二婶看坐。”叶锦瑶好整以暇地看着叶疏桐，眼底满是冷意。想踩着原主母女血肉往上爬，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叶疏桐在候府享受了这么多年，却处处看原主不顺眼，如今更是明目张胆欺到她头上，她叶锦瑶能放过她才怪！
　　秋棠战战兢兢的搬了椅子放在院子里，翠微也跟着搬了一把，极有眼色道：“侯爷，您请坐。”
　　长青候顺势坐下，冷冷的看着叶疏桐，眼底不带一丝感情，桐姐儿小小年纪就如此争强好胜，心思歹毒，张嘴就能说出这些话必然是平日里听得多了！
　　“二婶，坐吧。”叶锦瑶笑眯眯的看着局促不安的二夫人，奉上一杯热茶，“二婶轻易不来我这岚华院，今日竟是这么突然，倒是让侄女我不胜惶恐。”
　　二夫人差点跪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叶锦瑶这个死丫头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即使心里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二夫人还是咬着牙在绣凳上坐下。她看着长青候急切道：“大哥……侯爷，桐姐儿年幼无知，不知天高地厚，一时说错了话也是有的。她小孩子家家的，最喜欢胡说八道，其实她心里未必就懂得什么。”
　　说到这里，二夫人只觉得面红耳赤，直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可是眼下却由不得她不辩解，不然难道还能承认我要过继儿子霸占候府？傻了都不会这么做的。
　　“弟妹这话说错了，本侯倒是觉得桐姐儿的话很有道理。”长青候端着茶杯喝了口，压下心里的怒火，不紧不慢的对二夫人道：“更何况桐姐儿也小不了阿瑶几个月，哪里就如弟妹说的年幼无知？”
　　二夫人神情僵硬，坐立不安，偶尔掠过叶疏桐的眼神犹如淬了毒。这死丫头，说了多少次让她不要招惹叶锦瑶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全都完了！
　　叶锦瑶见二夫人低着头装死，接过话头看着叶疏桐道：“方才桐姐儿说阖府人都知道，我父亲不能生了，娶一百个小老婆也生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如何就不能给我生个弟弟了？”
　　二夫人脸如火烧，狠狠地瞪了叶疏桐一眼，嘴皮子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事儿……府里许多人都知道，只瞒着大伯一个的。要不是这死丫头说漏嘴，怕是还要继续瞒下去的。
　　“弟妹，我也很想知道，桐姐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年纪小小还没芨笄的姑娘是如何知道的？”长青候目光冷酷，握着白瓷茶杯的手骨节泛白，“总不能是自己胡说八道的。”
　　二夫人忍不住哆嗦一下，脑子里忽然想起大伯逼着仪姐儿给小秦氏端了一碗堕胎药的事，顿时冷汗涔涔，恨不能夺门而出，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二婶？”叶锦瑶面带疑惑的看着二夫人，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二婶怎么了？可是衣裳穿得不够，有些冷了？”
　　二夫人仍旧不开口，心里却渐渐沉了下去。嗣子的事可不是她一个人提起的，也不知老太太那里何时能赶来？
　　“弟妹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二夫人如此硬抗，长青候心里就有数了，多半是背后有靠山罢了。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只是这候府终究是阿瑶她娘换来的，若是谁在冒犯阿瑶，我少不得要逐她出去！”
　　二夫人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虽然那事儿迟早会揭开，可万不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否则，到时候是什么下场就不知道了。
　　长青候沉着脸走了，叶锦瑶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二夫人。方才问话的时候，二夫人可是神情古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叶锦瑶有些莫名，又有些奇怪的感觉，她脑子里隐约闪过什么，却一时抓不住。
　　“阿瑶，你三妹妹素来心直口快，她没有坏心的，若是她哪里做错了，二婶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可好？”长青候一离开，二夫人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人间，恢复了温和端庄的样子与叶锦瑶求情。
　　“二婶说得不对，桐姐儿是心直口快不假，可她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问她啊！”叶锦瑶眯着眼看着叶疏桐，嘴角挂着笑意。
　　二夫人闻言心里一喜，看向叶疏桐道：“桐姐儿，还不赶快与你大姐姐道歉，说你错了，那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往后一定好好改正。”
　　二夫人用心良苦的劝着叶疏桐低头认错，度过眼前的难关。
　　可惜一片好心喂了狗，叶疏桐理解不了二夫人的苦心，反而觉得亲娘不疼她了，竟然偏向叶锦瑶这个小（贱）人，顿时气的大叫起来：“我没有错！她就是个短命鬼！小（贱）人！等安哥儿做了侯爷，我一定要把叶锦瑶卖到勾栏院！”
　　“啪！啪！”
　　二夫人额头突突作响，抢在叶锦瑶发作之前上去狠狠地甩了俩耳光，然后疾言厉色的训斥：“你从哪里学来的不三不四的玩意儿？跟谁学的？这是你该说的话？还不快给你大姐姐道歉！”
　　二夫人虽然控制了力度，可她到底是个成年人，只见眨眼的功夫，叶疏桐的脸就肿得像馒头一样。
　　“你打我？你为了叶锦瑶这个小（贱）人打我？”叶疏桐号啕大哭，看着二夫人的眼里带着深深地恨意，她又看向叶锦瑶，大声道：“叶锦瑶你这个小狐狸精，你满意了吧？连我娘都偏向你你满意了吧？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把你卖到勾栏院，让你可劲儿去勾引男人！”
　　二夫人气的脸都青了，这死丫头怎么就是不开窍，怎么就是这么蠢？这么蠢的一个死丫头怎么会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二夫人恨得锤了叶疏桐几下，哭着道：“孽障！你给我住嘴！你说的什么话？叫外人听去了可如何是好？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叶锦瑶闻言勾了勾嘴角，迎上叶疏桐充满恨意的眼神，笑容越发张扬，“是啊，我也好奇，三姐姐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总不可能是三姐姐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吧？”
　　二夫人……二夫人脸都青了，捂着胸口狠狠地喘了几下，转过身满眼祈求地看着叶锦瑶：“阿瑶，你三妹妹……她中邪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她吧？二婶一定找个高僧好好给她驱邪！等她好了，二婶再押着她来给你赔罪。”
　　叶疏桐怎么可能会向叶锦瑶低头，听了这话当即就要破口大骂。二夫人眼疾手快的掏出帕子堵了她的嘴，再让这个蠢货说下去，只怕明天就要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
　　“既然二婶开口了，也不是不可以，”叶锦瑶朝着秋棠招了招手，对着叶疏桐道：“喏，看见了没有，她打了你几巴掌，你去给我打回来！也好叫有些人知道知道，我叶锦瑶的人不是谁都能折辱的！”
　　二夫人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回事，顿时明白了几分，合着今天这事儿全都是因为桐姐儿打了叶锦瑶的大丫头？
　　虽然那只是个丫头，比不得府里正儿八经的小姐，可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二夫人就满心的苦涩。她叮嘱过桐姐儿多少回了，不要招惹叶锦瑶不要招惹叶锦瑶，怎么这死丫头就是不听？
　　叶疏桐疯狂的扭着身子，让一个贱婢打她？叶锦瑶疯了不成！可是看着叶锦瑶认真的神色，叶疏桐恨得眼珠子都红了，她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她打奴才的份，什么时候竟然轮到她被奴才打了？
　　秋棠却是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她到底是个奴才，哪里值得小姐为她得罪三小姐和二夫人？
　　“秋棠，你若是不敢，那就让嬷嬷替你动手！”叶锦瑶顿了顿，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秋棠，语调一转，“不过，若是嬷嬷动手的话，可是要加倍的还回去！”
　　秋棠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翠微看不过去，劝秋棠道：“姐姐你还是听小姐的吧！今日的事，不止是三小姐打了你的缘故，你可是小姐的大丫头！代表着小姐的脸面！秋棠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小姐这都是为了你好！”
　　翠微的话并没有说错，若是叶锦瑶无动于衷，那么等于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她并不看重秋棠。候府里这些老人下菜碟的就会跟着为毛秋棠。
　　二夫人看了眼翠微，这丫头倒是个明白人，可惜怎么就不是桐姐儿的丫头？若是这样，也能劝着桐姐儿少犯点儿蠢。
　　秋棠闻言心里一震，是啊，她可是小姐最信任的岚华院管事大丫头，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小姐的脸面的！想到这里，秋棠不再犹豫，上前两步，抬手就是两巴掌，然后转身回到叶锦瑶身后站着，语气轻松道：“小姐，奴婢打回来了！”
　　“这才是我的好丫头！”叶锦瑶笑了笑“二婶，翻了年桐姐儿就要芨笄了，说话还是如此口无遮拦，可如何找到好人家？”
　　“阿瑶说得对，二婶一定好好教导她。”二夫人看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女儿，心里却没有多少心疼的感觉。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回去以后夫君的责问。安哥儿过继的事怕是不成了，老太太那里也不知要怎么开口。
　　桐姐儿，都是桐姐儿，嘴皮子一碰，他们所有的筹划都没了，全都没了！二夫人越想越气，恨不能亲自打她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守夜的小可爱们留个爪爪撒个花花让我看到，前20名发红包。
　　顺便竞猜一下，20个红包能发完吗？
　　猜对的，初一夜里还有红包。
　　我猜——大概不能的吧？哈哈哈哈就是这么没自信啊！


第48章 第48章
　　二夫人带着叶疏桐走后，叶锦瑶把岚华院里大大小小的丫头婆子全都叫出来训话：“今天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只要忠心办事的，我定会护着你们，可若是有人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是。”
　　丫头婆子们纷纷点头，做奴才的可不就盼着遇到这么个会护着自己的主子嘛！一时间，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干劲儿，寻思着怎么才能把岚华院给看住了，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二房。
　　二夫人命自己的丫头一左一右强行扶着叶疏桐回了芳菲苑。
　　出了岚华院，叶疏桐眼泪就糊了一脸，心里恨死了羞辱她让她丢脸的叶锦瑶，更是恨死了竟敢动手打她的贱婢秋棠！
　　待日后，日后她定要加倍奉还！
　　二夫人让丫头把叶疏桐送到房里，摒退了所有人，只母女俩坐在软榻上。二夫人从妆台里取出一瓶伤药，敷在叶疏桐红肿不堪的脸上。
　　叶疏桐疼得倒吸了口气，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看着二夫人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虽不是脸颊肿得厉害，动动嘴巴就会扯到，叶疏桐恨不能大吼出来。
　　二夫人看了眼女儿，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桐姐儿，翻过年你就要芨笄了，若你还是如此莽撞不知悔改，什么人家会要你当媳妇？”
　　叶疏桐眼眶发红，不甘心的瞪着二夫人：“只要安哥儿成了小世子，自然有人排着队来娶我！”
　　说起安哥儿，二夫人眼眶也红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叶疏桐：“安哥儿这事儿你是别想了，有你这么厉害的亲姐姐，安哥儿哪里还有机会成为侯爷的嗣子？”
　　叶疏桐不相信，“大伯如今就只有爹一个亲兄弟，不过继安哥儿难不成还要过继那些外八路的族人？”
　　二夫人没有说话，侯爷也不是傻的，明知道桐姐儿与阿瑶不对付，还要过继安哥儿去磋磨他唯一的女儿么？
　　……二夫人心头一凉，陡然想起老太太和丈夫还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了，怕是有的闹腾，一时间心里忐忑不已。
　　“只怕你大伯是宁肯便宜了外人，也不会让人欺负了阿瑶的。”二夫人抬起头对上女儿倔强的双眼，“桐姐儿，你要玩记住娘亲的话，我总不会害你的。”
　　叶疏桐低下头，心里满是委屈，同时也有些疑惑，是啊，娘亲说了很多次让她不要招惹叶锦瑶，以前她都做到了，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她却没有忍住呢？
　　荣安堂里，老太太坐在炕上，浑浊的眼里眼神犀利，“侯爷现在在哪里？”
　　“回老太太，侯爷从大小姐那里出来后，回了书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老太太闻言眼底露出深思，不应该啊？按老大的性子，知道了这回事必然是要来质问她的，为何却是回了书房，其他的不见半点动静？
　　一旁的江叶氏却是眼珠子乱转，二嫂子这个蠢货，教出来一个小蠢货，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就嚷嚷出来，这下子可好？
　　就在这时候，有下人从外面进来道：“老太太，大小姐回来……不，是秦小姐来了，人就在候府外头，说是有要事求见姑太太。”
　　“大小姐？”老太太眯着眼，问嬷嬷，“阿瑶不在府里？”
　　嬷嬷也有些疑惑：“并没有听说大小姐出府。”
　　那下人哆嗦了一下，想起了先前候府发生的事，有些胆战心惊道：“老太太，是秦小姐，京城秦府来的小姐，求见姑太太。”
　　“秦府的小姐？”老太太诧异的看着下人，而后又转头看着江叶氏：“难不成是你府上的事？”
　　江叶氏同样一脸懵，看着那下人斥责道：“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说清楚！”
　　那下人抖了抖，哭丧着脸：“是……是以前的大小姐……还有秦家的三姑奶奶一起来的，指名要见姑太太。”
　　秦家三姑奶奶？那不是……那不是小秦氏的亲姐姐吗？难不成是叶菁仪那小（贱）人回秦府后心怀不满，回来报复她们？
　　老太太沉着脸看着门口，“把人请进来。”
　　江叶氏不知道，老太太却是一清二楚，与小秦氏那贱妇厮混的可不就是这三姑奶奶的丈夫？如今仪姐儿落到这秦三姑奶奶手里，且看是个什么下场吧！
　　没过一会儿，就有荣安堂的婢女领着一明丽妇人打了帘子进来，后面跟着神色黯然面若死灰的叶菁仪。
　　“妾身秦氏见过老太太。”秦三娘敷衍的行了礼，不等老太太回话就坐在椅子上，指着身后的叶菁仪道：“仪姐儿先前是在候府长大的，到底与老太□□孙一场，故而妾身特意来问问，仪姐儿肚子里这孩子老太太作何打算？”
　　叶菁仪闻言脸色骤然惨白，姑母果真是恨极了母亲，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嫁进江家去。
　　想到这里，叶菁仪嘴里发苦，母亲对月姐儿做了那样的事，若是她当真嫁进去，哪里还有活路？
　　“什么孩子……”老太太还没开口，江叶氏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叶菁仪道：“秦三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仪姐儿肚子里的孩子与我们叶家有何干系？”
　　老太太隐晦的瞪了江叶氏一眼，心里再一次感慨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竟被这么个蠢货哄的团团转，还白白得罪了老大。
　　秦三娘倏然而笑，看着江叶氏毫不客气道：“若是我记得不错，这位应当是早些年嫁给蓟州府首富江家的姑奶奶？”
　　一屋子人都有些尴尬，是啊，姑奶奶早就嫁到了江家，整日里还以自己是叶家大姑奶奶为傲，偏老太太纵着，谁敢多说一句？
　　江叶氏脸色有一瞬的尴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秦三姑奶奶既然知道是这个理，为何不去大牢里陪着张阁老？”
　　提起张鸷，秦三娘脸色阴冷，看着江叶氏的眼神阴鸷无比，半晌她盯着江叶氏冷笑一声：“江夫人这般的伶牙俐齿，难怪江家主在槐花胡同流连忘返，久不归家。”
　　江叶氏懵了一瞬，偏她一向强势的恨不能时时刻刻看着江家主，顿时瞪大眼睛：“什么槐花胡同？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脸色也不大好，任谁听说女婿在外另置了家室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秦三娘冷笑着不搭理江叶氏，只看着老太太道：“老太君，现在可以说一说仪姐儿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老太太看着不到两个月功夫就瘦弱不堪的叶菁仪，心里对秦三娘的来意也就有了猜测。瞪了眼准备作妖的江叶氏，对着秦三娘道：“贵府打算如何？”
　　秦三娘闻言也不卖关子，干脆利索道：“仪姐儿虽是我们老爷的女儿，先前十几年却是养在候府的，想必老太太也了解仪姐儿的品性。既然仪姐儿肚子里有了孩子，依我看不如让两个孩子成亲如何？”
　　“可以，很是应该如此。”老太太一口应下，“既如此，老身这就安排人去府上提亲如何？”
　　江叶氏却是不干了，她轩哥儿那般聪慧，将来必定前途似锦，哪里是叶菁仪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配得上的？“不行！我不同意！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叶菁仪闻言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泪如雨下的跌在地上。从前她一心爱慕表哥，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使到了现在她心里也仍然惦记着表哥，可是真的如愿以偿了，她又得到了什么？
　　看着江叶氏尖锐刻薄扭曲之极的嘴脸，叶菁仪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老太太打断了江叶氏的话，看着秦三娘道：“你觉得老身的安排如何？”
　　秦三娘目的达到，也懒得再周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菁仪，满脸厌恶道：“你到底叫我一声姨母，如今又喊我一声嫡母。早听说你喜欢你江家表哥，我做母亲的自然要让你达成所愿。好了，你原就是这候府长大的，也不必跟着我。”
　　叶菁仪瘫在地上，目光哀求的看着秦三娘。她不想留在这里，江叶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秦三娘置若罔闻，看了眼老太太道：“京城距离蓟州府要两三天路程，不必跑这一趟，我就在知府大人府上下榻，老太君若是有事，去知府大人府上找我即可。”
　　秦三娘说完利落走人。
　　江叶氏死死地瞪着叶菁仪，不甘心道：“母亲你怎么能答应了？轩哥儿若是娶了她，那阿瑶怎么办？”
　　没了名声，没了地位，叶菁仪还不如叶锦瑶呢！江叶氏哪里肯答应。
　　老太君看着地上的叶菁仪，对嬷嬷道：“把姑娘扶起来，送到她原来住的地方，记住把人伺候好了，若是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一家子都卖到西北去挖煤。”
　　嬷嬷应了声，指挥着小丫头把人扶起来往外走。
　　荣安堂里只剩下老太太和江叶氏母女。看着愤愤不平的女儿，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蓉姐儿，你只看仪姐儿帮不上轩哥儿，却不看仪姐儿背后还有秦府和张鸷。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秦三娘明摆着要让仪姐儿嫁进江家遭罪，你若是不长眼拒绝了，且看秦三娘会不会拉着秦家的门生对付轩哥儿！”
　　江叶氏不懂太深的，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要是她不答应叶菁仪嫁进来，秦三娘就要找人对付轩哥儿！
　　不行！这怎么可以？
　　比起轩哥儿可能会被人为难，江叶氏觉得还是勉为其难的把叶菁仪娶进门好了，实在看不顺眼，到时候便在府里找一处偏僻的院子让她住进去，眼不见心不烦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叶菁仪算是下线了吧？然后就该寻宝了。
　　么么哒，昨天睡觉前排位打到黄金二四颗星，今天起来打了一上午，妈的，黄金二没有星了！一上午没有赢一局，我看我是上不了铂金了。


第49章 第49章
　　因着江叶氏并不喜欢叶菁仪，所以江家准备的聘礼就很不用心。加上江叶氏听了秦三娘的话回来后，总觉得那槐花胡同有猫腻，压着火气走完了下聘下定的流程，立马就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去了槐花胡同。
　　若是姓江的胆敢有外心，她必饶不了他！江叶氏心里发狠到。
　　叶锦瑶听说了此事，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听过便算。不是她冷漠不救叶菁仪，就凭着小秦氏所做的一切，她不落井下石就好了。
　　“你青鸾姐姐还没回来？”这都过了两日了还没消息，叶菁仪有些诧异，难不成真的很难查？
　　“青鸾姐姐回来过，只说江家与南阳郡王府联手，已经找到了宝藏埋藏之地，只是打开宝藏的钥匙还没有找齐全，所以耽误了。不过，沈大人手下的人跟着南阳郡王府的人已经发现了地方。”
　　“已经找到了？”叶锦瑶略微有些诧异，随即又松了口气，“侯爷那里查出什么了？”
　　秋棠低着头：“这……青鸾姐姐没有说。”
　　叶锦瑶神色微闪，“你先下去吧，准备一下，我要出去。”
　　便宜爹生不出孩子的事儿是如何传出来的，也不见府里有什么动静，这倒是个奇怪的事。
　　叶锦瑶收拾一番，换了外出的衣裳，带着秋棠翠微就出去了，留了蕊珠看家。
　　出了长青候府，叶锦瑶直奔沈嵩下榻的别院。
　　护卫通报过后，回话说沈嵩在书房等着，叶锦瑶就带着两个丫头进去了。
　　见了沈嵩，叶锦瑶直奔主题：“江家和二房那里查的怎么样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还有，我父亲被人下了绝嗣药的事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为何二房会知道？”
　　“江家那里一开始就知道钱氏宝藏的传说，后来江叶氏嫁进江家，无意中在江家主书房看到了那块玉佩，就告诉江家主她在你母亲身上见过这块玉佩。所以，江家很早就开始打起了玉佩的主意。”沈嵩也是才知道这些事的，心里对江家见财起意见利忘义的行为很是厌恶。
　　叶锦瑶没想到这桩婚约还有这样的缘故，不过若是这样那就能说的通了。她想了想道：“我听青鸾说，江家与南阳郡王府联手，莫非那块玉佩就是投名状？”
　　沈嵩点了点头，心里感慨，亏的这姑娘退了和江家的婚事，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坑成什么样。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长乐郡主和江城轩勾勾搭搭了那么久，也不见南阳郡王世子出手，知道钦差来了蓟州府才出手困住长乐郡主。
　　也不知女主长乐郡主现在如何了？
　　叶锦瑶摇了摇头，跟着提起了长青候：“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了宝藏，那么就只差打开宝藏的钥匙了。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我……母亲当年既然把玉佩送出去，怕是笃定了江家拿不到宝藏就会护着我长大，将来慢慢图谋。”
　　沈嵩也想到了，只是长青候府里大秦氏的嫁妆已经查过了，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叶锦瑶想起了在现代看过的各种狗血电视剧，忍不住脑洞大开，“母亲死后父亲肯定是要娶继室的，而有祖母那样的人在，母亲的嫁妆未必能够保全，所以我猜母亲肯定不会把线索放在嫁妆里面。”
　　“如果不在嫁妆里……你想到了什么？”沈嵩挑了挑眉，他猜到有这种可能，可是大秦氏死了这么多年，她当年留下的东西十不存一，线索会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叶锦瑶略微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觉得……我母亲当年走的突然，可她到底在候府住了那么久，所以我想着有没有可能她留下什么特别的……比如画作？诗作？再比如绣品之类的，我觉得这些都有可能。”
　　沈嵩顿时意味深长的看着叶锦瑶，不得不说这丫头脑子够快，也很敢想。不过，目前来说叶锦瑶说的这种可能还是很大的。“你想怎么做？”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以查清楚我父亲被断绝子嗣的真相，以此为交换。”叶锦瑶想了想补充道：“府里二房准备把安哥儿过继给我父亲，我看过了，父亲是极不愿意的，想来他也定然对这件事心存疑惑。”
　　沈嵩：“这件事你不要说，到时候我会派人跟你父亲接触。”
　　叶锦瑶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对了，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就是……我那姨母如今怎么样了？”
　　姨母……
　　沈嵩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小秦氏，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天牢里的狱卒没看好，小秦氏被张鸷掐死了，临死前用木棍戳瞎了张鸷的左眼。”
　　叶锦瑶听了若有所思，慢慢的咧开嘴角，脸上的神情放松了许多。“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果有事，你就派人传个信或者让明珠郡主带进来。”
　　“我让人护送你回去。”沈嵩起身把人送出了书房，招手叫来青檀：“你叫两个人，把叶小姐送回候府。”
　　叶锦瑶想说不用了，刚张开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默许了沈嵩的决定。
　　青檀准备了马车，然后叫了两个人在暗中保护，护送叶锦瑶主仆三人回长青候府。
　　也多亏了沈嵩未雨绸缪的安排，叶锦瑶主仆快到候府的时候，忽然出现一群提着刀的黑衣人拦在马车前面。
　　青檀看着这些黑衣人，忍不住脸颊抽搐，大白天的还穿的像乌鸦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刺客？
　　叶锦瑶隔着帘子看着外面的刺客，悄声问青檀：“能解决吗？”
　　青檀摇了摇头表示没问题。
　　叶锦瑶闻言沉默了一瞬，“若是可以，留个活口。”
　　青檀摆了摆手，从车把式下面摸出一把双刀直接袭了过去。
　　秋棠和翠微两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得面色惨白一脸惴惴，一左一右护在叶锦瑶两侧。
　　隔着帘子，叶锦瑶盯着外面的刺客，一共十六个人，青檀一个人有些吃力。想着临出别院的时候，沈嵩随口说的叫两个人的话，叶锦瑶敲了敲马车壁。
　　“叶小姐有何事？”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一条细线汇入耳中。
　　叶锦瑶愣了一瞬才道：“青檀那里不需要去帮忙吗？”
　　暗中的人大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再次传进来：“青檀……那里不用担心。”
　　叶锦瑶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战局，眼睛随着青檀的身影，很快的她就看出了刺客的目的是她。
　　这些刺客为什么要抓她？难道是为了钱氏宝藏？叶锦瑶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毕竟她身上能让人惦记的，也只有钱氏嫡系血脉了。
　　刺客也发现了护着马车的虽然只有一个人，可这人显然是个高手，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们的人恐怕会全都死在这里。想到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余下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空出一个冲向马车，剩下的几个拿命拖着青檀。
　　就在黑衣人即将跃上马车的时候，寒光闪闪，一道剑影凭空闪现，黑衣人被劈成两半，倒在马车前。
　　殷红的鲜血洒在地上，血腥味飘入马车里，两个丫头吓得直打哆嗦。
　　叶锦瑶的目光却落在地上的刺客尸体上，瞳孔骤然一缩，瞬间做出反应：“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有办法给青檀传信吗？让他假装不敌遁走，剩下的……等我到时候联系你们。”
　　暗处的人没有再说话，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去传信了。
　　过了几息时间，青檀果然假装不敌，挨了一掌，吐了一口血，狼狈地撤退了。
　　几个黑衣人松了口气，向着马车奔来，抓了叶锦瑶就飞掠而出，远远遁走。
　　暗中跟着叶锦瑶的两个护卫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看着这些刺客进了蓟州府外的一处道观。
　　刺客进了道观，把叶锦瑶扔在地上，然后跪在地上道：“主上，属下等不负重托，钱氏嫡系遗孤已经抓到。”
　　“很好，下去吧。”
　　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叶锦瑶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上面的男人，发现这男人带着一张银色面具，上面雕刻着诡异的图案。
　　果然如此。
　　叶锦瑶心里想，看来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她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第50章 第50章
　　穿成女配叶锦瑶之前，她原叫叶瑶，家里小有资产，只是叶瑶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家里静养。也是在她静养的时候，叶瑶的妈妈一边追《长乐荣华》，一边还会和叶瑶普及剧情。
　　书里有这么一段，有一个手段通天，偏偏爱慕长乐郡主的男配，利用江城轩身上的玉佩挑起了长乐郡主和江城轩的矛盾，借此趁虚而入调包了玉佩，得到了钱氏宝藏。
　　而这个男配常年戴着一张银色镂空面具。
　　自打南阳郡王府宴会过后，叶锦瑶就觉得长乐郡主和江城轩之间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有一个难缠的叶菁仪在里面，男女主想要如剧情里那样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在关注长乐郡主。
　　然而，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告诉她，剧情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叶锦瑶看着面具男配，琢磨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毕竟众所周知，她身上的玉佩已经被人“抢走”。
　　“久闻大名叶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面具男配看着叶锦瑶，声音阴柔诡谲。
　　“你是谁？”叶锦瑶盯着面具男，说起来自从江城轩和叶菁仪被抓到，长乐郡主整个人就如同隐身了一样，再没有消息。这也就让叶锦瑶无从判断，这个时候面具男有没有和长乐郡主搭上头。
　　面具男倏然笑了一声，“叶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叶锦瑶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面具男深深地看着叶锦瑶道：“你应该听到了，我抓你，是因为你是钱氏唯一的嫡出血脉。我要用你的血打开钱氏宝藏。”
　　面具男说着，眼底闪动着波光诡谲的光芒，透着一股噬血的贪婪。
　　叶锦瑶想，果然如此。就是不知上辈子原身早早的被害死后，这些人是怎么拿到钱氏宝藏的？
　　“可是钱氏的嫡出血脉并不是唯一的。”叶锦瑶眯着眼，她记得大秦氏还有一位一母同胞的兄长，如今就在秦府。
　　面具男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然而他越是这样，叶锦瑶就越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仿佛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叶姑娘这是在提醒我，应该去抓你的大舅舅？或者你大舅舅的孩子？”面具男果然不愧是剧情里的男二，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笑了笑，有种莫名的意味，“叶姑娘这样可不厚道。”
　　“可这厚道若是要我的命，我觉得还是不厚道的好。毕竟，没人想死，我自然也不例外。”叶锦瑶可没错过面具男说话的时候盯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呵呵，叶姑娘还真有意思。”面具男忽然拍了拍手，“故人相见，郡主还不进来吗？”
　　叶锦瑶心里一跳，果不其然就看到随着面具男的话音落下，从里面的屏风处走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打南阳郡王府宴会后就如同隐形人一般的长乐郡主。
　　“叶锦瑶，别来无恙啊！”长乐郡主看着叶锦瑶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那天宴会过后她就被兄长关起来，直到后来她费尽心思逃出来，遇见了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这才知道了宴会当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知道这里面少不了叶锦瑶的推波助澜，长乐郡主就恨得心里滴血。
　　尤其是，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说着，不应该是这样的。
　　长乐郡主多次派人联系江城轩，传出去的信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回音都没有。如此，就更是气恨难当，把一切都归结到了叶锦瑶头上。
　　如今机会来了，叶锦瑶被抓来做血袋子，只要不让她流血，可不就任她折腾？长乐郡主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兴奋无比。
　　“郡主看起来却是不大好。”叶锦瑶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书里的女主，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现在眉眼里竟然满是阴郁，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啧，难道是她用力过猛，让剧情歪的太厉害，所以影响了女主？
　　“哼，托你叶大小姐的福，本郡主好得很。”长乐郡主说着阴森森一笑，满怀恶意的看着叶锦瑶，“可惜你很快就要不好了。”
　　“哦，”叶锦瑶掸了掸衣袖，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看着长乐郡主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为了让我自己好过，我就只能让郡主不好过了。”
　　“叶锦瑶，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倒是要看看，待会儿你还能不能嘴硬得起来！”长乐郡主说着抬手一巴掌就朝着叶锦瑶地脸上招呼。
　　叶锦瑶对着长乐郡主粲然一笑，倏然出手抓着长乐郡主的手腕一个用力，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长乐郡主脖子上，冷飕飕道：“郡主觉得现在是谁要不好了？”
　　叶锦瑶动作太快，以至于面具男没反应过来，长乐郡主就被她抓住了。当然，这里面也有面具男大意，觉得叶锦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丝毫没有防备的缘故。
　　“叶锦瑶！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长乐郡主又惊又怕，恨得咬牙切齿，“（贱）人！你最好赶快放了我，否则我一定要让皇伯父诛你叶家的九族！”
　　“哦，诛九族啊？”叶锦瑶颇有些不在意的重复了一遍，不经意开口问道：“若是我记得不错，江家可是也在九族之内，郡主不要你的江郎了？”
　　听叶锦瑶提起江城轩，长乐郡主又气又恨，浑身直打哆嗦，忍不住尖叫起来：“叶锦瑶！我要让你死！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叶锦瑶面色一冷，手腕一个用力，长乐郡主就觉得脖子一疼，忍不住抽了口气。
　　而对面的面具男一直看着叶锦瑶，想要找到破绽，救出长乐郡主。
　　可惜叶锦瑶谨慎得很，不给他半点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么多，不好意思，小哥哥叫我去排位了，嘤嘤嘤，忍不住了，我走了，么么哒晚安我的小可爱们


第51章 第51章
　　“郡主还是安静些的好，不然我若是被吓到了，手一抖，那可就不好了。”叶锦瑶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面具男，在长乐郡主耳边低声道。
　　长乐郡主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叶锦瑶，用眼神看着对面的面具男求救。
　　然而出乎叶锦瑶预料的是，面具男虽然盯着她，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叶锦瑶心里微微下沉，她发现了，面具男虽然紧张长乐郡主，但是却并不畏惧，更没有一丝情意。
　　怕是用力过猛，剧情走的太快，崩的也太厉害，如今的面具男还没有对长乐郡主情根深种。
　　失算了。
　　“叶姑娘还是放开郡主的好，毕竟郡主身为皇室贵女，若是有个好歹，叶姑娘背后的叶家可是要被诛九族的。”面具男沉默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听了这话叶锦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显然长乐郡主还不能死。不过，叶锦瑶冷笑一声，“叶家？又与我何干？”
　　面具男显然没想到叶锦瑶会说这样的话，她竟然不在乎叶家，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叶锦瑶在心里偷笑，古人都在乎家族，可惜她叶锦瑶可不是地地道道的古董，她可是从现代社会（偷）渡来的呢！
　　“是吗？”面具男很快反应过来，“叶姑娘不在乎叶家人的命，真是让人意外，可如果是秦大公子的命呢？”
　　“秦大公子？”叶锦瑶一脸懵逼，“那是谁？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命？”
　　“……”
　　叶锦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趣很显然触怒了面具男，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面具男冷冷地看着叶锦瑶，“敬酒不吃吃罚酒，希望你不会后悔！”
　　面具男说着就朝着叶锦瑶袭过来，试图抢过长乐郡主。然而早有防备的叶锦瑶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当即箍着长乐郡主的脖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变故就在这时。
　　一道犹如幽灵的黑色魅影突如其来挡在叶锦瑶身前，向着面具男推出一掌，然后转身抓着叶锦瑶的胳膊飞掠出去。
　　被叶锦瑶当做人质抓在手里的长乐郡主则是被另外一人提着飞了出去。
　　面具男受了一掌，气血翻涌，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恶狠狠的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抬手一掌拍碎了一旁的茶几，“可恶！”
　　叶锦瑶被人抓着胳膊在空中飞速移动，体验到了传说中的轻功的感觉，可惜这感觉实在不好。
　　风太大太硬，冷嗖嗖地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在割。要不是她鼻子好，知道抓着自己的是沈三爷，恐怕就要忍不住抗议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叶锦瑶终于踩到了地面，她立刻搓了搓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抬头就对去沈嵩阴沉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沈嵩原本就常年冷着脸，不怒自威的样子，这会儿直接阴沉下去，吓得叶锦瑶忍不住腿软想跪。她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道：“沈……沈大人，怎么了？”
　　沈嵩盯着她沉沉开口：“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叶锦瑶吓了一跳，这……这是问她的？她看了眼沈嵩没出息的低下头，胸腔里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快的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沈嵩犀利而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一直盯着叶锦瑶，看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忍不住皱眉，良久他叹了口气，“叶小姐，你就没有想过对方万一是穷凶极恶之徒，你被抓到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这世道对女人就是如此。
　　叶锦瑶觉得沈嵩这是看不起她，不服气的抬起头：“想抓我的人肯定是冲着钱氏宝藏来的，我如果有个好歹他们就会鸡飞蛋打，我怎么可能会有危险？而且我又不是傻！”
　　沈嵩：“……”
　　看着梗着脖子的叶锦瑶，沈嵩只觉得头痛，眉头夹的更紧，有些无奈道：“叶姑娘，这世上并不是丢了命才是最可怕的……”
　　沈嵩在大理寺办了成百上千的案子，见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案的人，这些人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叶锦瑶这样的一个小姑娘送到他们手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
　　叶锦瑶闻言窒了一下，回过神来，原来，他是在担心她啊！她想了想道：“我没有，我和藏在暗中的护卫商量过了的，而且，青檀也同意了的。”
　　叶锦瑶不提青檀和那两个还好，她一提起，就见沈嵩冷笑一声，“是啊，叶姑娘好大的本事，竟然能说动我的人配合！”
　　门外的青檀扑通一声跪了，这叶姑娘真是……真是坑害我不浅啊！
　　两个护卫默默的对视一眼，一言难尽的别开脸，在三爷跟前提起这件事，确定这他妈不是恩将仇报？
　　叶锦瑶觉得沈嵩的样子怪怪的，搓了搓胳膊，“对了，你把长乐郡主带回来了？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沈嵩摇了摇头，“没有，我自己你让人把她看起来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你认识？”
　　不怪沈嵩这样问，实在是他发现叶锦瑶看着面具男的眼神，很明显就像是早就知道有这个人一样，只是有些微的意外罢了。
　　说到面具男，叶锦瑶神情游移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她就是个连长青候府都没出过的闺阁女孩儿，只怕沈嵩手底下的人早就把查的底掉了，所以……该用什么借口？
　　总不能说你们这里其实是一本书，而我是穿来的？这不是找死呢吗！
　　叶锦瑶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觉得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沈嵩没有错过叶锦瑶的神色，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心里对叶锦瑶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层。
　　一个不受宠爱，常年待在闺阁不出半步的候府小姐，手里又没有可用的人手，究竟是怎么做到，对很多没有发生的事情都有所知晓的？
　　不过，目前为止他能够确定的是，叶锦瑶爱憎分明，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对了，我被抓去的时候，长乐郡主就待在那里了，”叶锦瑶忽然想起剧情，赶忙提醒道：“而且，我总觉得长乐郡主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因为长乐郡主似乎很看不上面具男的身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被绑架的皇室贵女，面对刺客头领还能做出一副轻蔑厌恶的样子，我觉得要么长乐郡主本身是个傻的，要么就是她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长乐郡主那里你我不方便出面，我会交给其他人去做，你先去后面，明珠郡主等你多时了。”沈嵩意外的看着叶锦瑶，对她有了新的认识，一般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怕是会吓得面色惨白，而叶锦瑶完全没有，不仅没有半点受到惊吓的样子，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关心面具男的身份。
　　真是个奇怪的人。
　　叶锦瑶听说明珠郡主在等她，也不顾沈嵩了，转身就去了后院。
　　看着叶锦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沈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出去看着等在外面受罚的三人，脸色再次阴沉下来：“自己去领罚……每人三十棍。”
　　青檀松了口气，不是一百棍就好。要知道以往可都是一百棍，打下来之后整个人都快废了。现在三爷只吩咐三十棍，真是太轻松了。
　　另外两个护卫心有戚戚的对视一眼，直觉这次罚的这么少，肯定是因为叶姑娘的缘故，看来以后坚决不能得罪叶姑娘，还得尽职尽责的保护她。
　　三人领完罚之后回房养伤的路上，遇见了迎面走来的青鸾。
　　看着三个行走之间不怎么自然的人，青鸾眯了眯眼：“怎么了？青檀，我记得三爷吩咐你去护送叶姑娘了，你怎么……怎么这个样子？”
　　“没什么。”青檀看都没看她一眼，绕过去就走。
　　后面的两个护卫也准备跟着照做，结果被青鸾拦住了。
　　“赤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要不要紧？”青鸾拉住一个护卫，手指搭上了赤一的脉。
　　赤一挣了挣没挣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青鸾姑娘，我们几个是犯了错的，您就别问了，三爷知道了又该恼我们了。”
　　青鸾会医术，探了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果然是受罚了，只是……赤字排行的七个人最是唯三爷的命是从，怎么可能会犯错？
　　不对，她打听过了，赤一赤二被三爷跟着青檀派出去送叶锦瑶回府了。难道这件事和叶锦瑶有关系？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赤一怎么可能会知错犯错？被三爷惩罚？
　　青鸾想清楚了一切，就放了赤一回去，看着三人略显僵硬的背影，她的眼底投下一抹暗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忘记了，发挥失常一直输，不断地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回过神一点半了?
　　晚安了，么么哒


第52章 第52章
　　叶锦瑶去了后院和长乐郡主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这一次沈嵩安排了青堰带着人送她。
　　临上马车的时候，曾经在叶锦瑶身边待过的青鸾忽然跑出来，叫住了青堰道：“青堰，叶小姐刚出了事，我想到她的身边做照应。”
　　青堰没有多想，随意摆了摆手，“跟上吧。”
　　因此，马车里，看着掀了帘子进来的青鸾，叶锦瑶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青鸾的意图很明显，不过是觉得她是个麻烦，还是个威胁。想要看着她，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这一路风平浪静，顺顺当当的回了候府。
　　叶锦瑶刚在岚华院歇下，就听丫头说长青候来了。她诧异了片刻，随即道：“上茶吧。”
　　“阿瑶怎么样？我听说你们遇到刺客了？”长青候一进来就上下打量着叶锦瑶，发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让父亲担心了。”叶锦瑶看了眼一旁的秋棠，后者立刻会意，带着屋里的丫头们出去守在门外。
　　长青候吸了口气：“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叶锦瑶也不瞒着他，“什么来历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听命于南阳郡王府。”
　　她这么说也没错，至少表面上就是如此。只是叶锦瑶知道，南阳郡王府这回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最后被反噬，只留下作为女主的长乐郡主一个。
　　“南阳郡王府？”长青候不敢置信，就算是他也清楚，皇帝心里有多不待见南阳郡王府，到了这种时候南阳郡王府的人还不死心，这是在找死吗？
　　“所以我觉得，我们候府最近不太平，若是在什么宴会上冲撞了别人就不好了。”
　　长青候立刻就明白了，看着叶锦瑶道：“我会吩咐下去的。阿瑶，我听说你能联系上沈三爷？”
　　“是的。”叶锦瑶眨了眨眼，心道总算是来了。
　　果然，长青候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道：“最近府里的事特别多，我想托三爷办件事，阿瑶可否代我给三爷下个帖子？”
　　叶锦瑶点头：“现在么？”
　　长青候闻言一言难尽的看着叶锦瑶，觉得这个女儿有点一根筋，你刚从人家那里回来就下帖子，是不是显得太急切了些？女孩子这样多不好看？
　　“……就现在吧。”
　　最终长青候妥协了，老太太与二房暗地里的动作越来越多，打定了主意要让他过继安哥儿，长青候怎么可能会同意？他要是真敢这么做，不说阿瑶会怎么想，就是皇帝那里也不会饶了他。
　　“要不然爹爹您写，待会儿让人以我的名义送到别院？”叶锦瑶想了想，老样子便宜爹虽然想搭上沈三爷，可还是不想做的明目张胆，恐怕还是忌惮南阳郡王府吧？
　　长青候闻言却是深思片刻，接过叶锦瑶递过来的笔墨。
　　叶锦瑶出了屋子，招手叫来青鸾：“我这里有一件要事，麻烦青鸾姑娘尽快通知三爷。就说钱氏宝藏的钥匙，可能有着落了。”
　　青鸾闻言面色一动：“叶小姐说的可是真的？钥匙在哪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叶小姐把钥匙的下落告诉我，我立刻去取了钥匙回复三爷，也省的节外生枝。”
　　叶锦瑶只看着青鸾笑而不语。
　　青鸾显然也察觉到了叶锦瑶的打量，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太过急切了，顿时面庞涨红，立刻补救道：“叶小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三爷最近为了这件事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三爷的身体会吃不消。”
　　叶锦瑶眼神一闪，难怪她总觉得这个青鸾怪怪的，原来如此。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隔应，心里就有些索然无趣的感觉。
　　看了眼急切又后悔不迭的青鸾，叶锦瑶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直接转身回了屋里，把青鸾一个落在门外。
　　屋里叶锦瑶一想到青鸾提起沈嵩时，脸上那种含羞带怯的样子，想到每次涉及沈嵩她那自作主张的姿态，就觉得如同吃了苍蝇。
　　叶锦瑶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奉若神明的男神，被另一个女人惦记，还事事处处透着女主人的姿态，就觉得心烦气躁。
　　她最讨厌麻烦了，尤其是这种感情问题，叶锦瑶坐在椅子里两眼无神的发了会儿呆，然后就把沈嵩抛之脑后。
　　沈嵩是好，现在只是一个青鸾，等回了京还不知道有什么呢！这么麻烦肯定要掐死在萌芽时期。反正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没有沈嵩还有张嵩！就不信找不到比沈嵩更好的！
　　想通了之后，叶锦瑶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看着便宜爹写好了信，叶锦瑶也不多话，直接叫了青鸾：“喏，我父亲有要事和沈大人商量，麻烦青鸾姑娘走一趟。”
　　叶锦瑶说着对长青候眨了眨眼，后者立刻十分上道：“麻烦青鸾姑娘，事关宝藏下落，本侯的确有要事与沈大人商量，还望姑娘能守口如瓶。”
　　青鸾意外的看了叶锦瑶一眼，心里有些懵，这叶家父女俩到底在搞什么？不过迎着两人看过来的目光。她也没有思考太久，拿了信直接出去了。
　　长青候看着青鸾的背影，神色莫名，又看了眼一旁同样神色不明的叶锦瑶，这才离开岚华院。
　　别院里，青堰看到去而复返的青鸾，神色诧异：“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叶姑娘那里有话传？”
　　青鸾不自觉的皱着眉，转瞬恢复如常，“是，叶小姐说她有了钥匙的下落要和大人商议。”
　　青堰这回真的诧异了，看了她一眼道：“三爷这会儿不便见人，若是有什么话你告诉我。”
　　“可是叶姑娘说过，不得借第三人之口。”青鸾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神色不明。
　　青堰看着青鸾的眼神深了许多，“你等着。”
　　说完，青堰进了书房。
　　“三爷，青鸾回来了，叶姑娘那里传话，钥匙有着落了。”
　　书案后处理消息的沈嵩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青堰见状也不敢多说，然而想起青鸾手里的信，还有特特提起的“不借第三人之口”，到底没敢立刻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嵩才抬起头不悦地看着他：“你还有事？”
　　“青鸾还带了一封信，说是叶姑娘吩咐，必须亲自交给三爷。”青鸾的心思，青堰很清楚，却不打算阻止。毕竟这种事，阻止也是没用的。
　　沈嵩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带进来吧。”
　　片刻后，青鸾跟着青堰进来，送上一封信，然后站在一旁。
　　沈嵩拆了信，一目十行看过，脸上的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看向青堰：“派个人去传话，明日午时清风茶楼。”
　　“三爷，不如还是由属下去吧？”青鸾不等青堰开口，就要揽下此事。
　　不想沈嵩神色冷峻地看了青堰一眼，直把后者吓得慌不择路的跑出去，经过门槛的时候差点绊倒。
　　外面的侍卫看得面面相觑，心道不好，三爷今天心情不好，得小心行事。
　　屋里青鸾忽然开始心慌意乱，难道三爷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依着她对叶锦瑶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告状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嵩似乎忘记了青鸾还在，再次回到书案后查看徐谓言传来的消息，不知看到了什么，沈嵩眉头一皱，周身的气息霎时冷了下来。
　　青鸾脑子一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三爷，奴婢错了，求三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奴婢只是……只是爱慕三爷，求三爷明鉴，奴婢对三爷一片真心啊！”
　　沈嵩眼神冷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青鸾，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女人白皙细腻，纤细的好像一折就断的脖颈。
　　他皱了皱眉，眼底神色更冷：“你错在哪里？”
　　青鸾一听沈嵩问她，心想三爷往日生气都是不问缘由直接惩罚，如今三爷还给她自辩的机会，是不是说她在三爷心里，到底还是不同的？
　　意识到这一点，青鸾心里激动无比，脸上显出一抹羞红，低着头声音柔媚，“奴婢错在不该自作主张……”
　　沈嵩看了她一眼，“去青堰那里领罚。”
　　青鸾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发凉，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嵩，红唇颤抖：“三爷，三爷这是……奴婢是真心爱慕三爷啊！奴婢对三爷的心日月可鉴啊！三爷，你看看奴婢，你看看奴婢啊！”
　　“带下去。”
　　沈嵩声音骤冷。
　　一道暗影幽灵般出现在房里，抓了青鸾瞬间消失。
　　沈嵩揉着眉，看着徐谓言传来的消息，目光落在最后那一句：
　　十五年前，秦氏长房嫡孙病逝。
　　十五年前，又是十五年前。
　　大秦氏也是十五年前没了。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沈嵩陷入了深思。
　　“三爷，长乐郡主那里审不出来。”这时候青檀忽然进来，“依属下猜测，长乐郡主应该是黑衣人扣下的人质，毕竟和南阳郡王府合作的，手里没有点筹码是不行的。”
　　南阳郡王府，南阳郡王……“南阳郡王世子如何了？”
　　“世子爷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盯紧南阳郡王府。”沈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可是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却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索性命人盯住南阳郡王府。
　　众所周知，南阳郡王只留下郡主和世子两条血脉。世子天生体弱多病，子嗣艰难，故而连房里人都不敢安排。郡主是要嫁人的，所以南阳郡王府到底在图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53章 第53章
　　南阳郡王府到底在图谋什么，直到去了长青候府，沈嵩也没有想明白。
　　进了候府，沈嵩就和长青候去了书房密谈。
　　叶锦瑶并没有在。她昨日睡得太晚，今早起来错过了早膳，这会儿刚起来，看着眼前的饭菜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回事？”
　　叶锦瑶尝了一口，直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秋棠。
　　后者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衣襟，小声道：“咱们小厨房没有领到食材，奴婢今日去的大厨房给小姐端的早饭。”
　　叶锦瑶脸色阴沉，大厨房敢弄这种东西给她吃，必然是奉了二婶的命令。她冷笑一声，站起身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端起来，跟我去二房。”
　　“小姐……不若我们告诉侯爷好了。”秋棠有些犹豫，毕竟…府中中馈在二夫人手里捏着，若是硬碰硬，小姐怕是会吃亏。
　　叶锦瑶冷冷的看着她，“按我说的做！”
　　秋棠吓得一个哆嗦，只得把饭菜收拾起来放在托盘里，跟在叶锦瑶身后。
　　临出门的时候，叶锦瑶叫上了岚华院的丫头婆子和长青候留下来的护卫，气势汹汹杀去了二房。
　　二房早就婆子盯着岚华院的动静，收到消息就跑去通知了二夫人。
　　听说叶锦瑶果然忍不住生气了，二夫人冷笑一声，“把咱们的院子给我看好了！”
　　一个贱丫头，想跟她斗，毛都没长齐，且让她看看她的厉害！
　　叶锦瑶到二房的时候，就看到了严阵以待的二夫人，心知对方就是故意这么做，然后等她来的。她心里冷笑，希望她这位好二婶不要后悔！
　　进了二夫人院里，叶锦瑶直接让秋棠把饭菜放在二夫人跟前，眼神冰冷，俏脸阴沉：“我在自家府里，也能吃到这样的饭菜，二婶作何解释？”
　　二夫人掀着唇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锦瑶道：“阿瑶这是做什么？呦，这是什么东西？快快端走！”
　　叶锦瑶的神情太冷，一时间周围的丫头都不敢动。
　　二夫人见状皱了皱眉，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情况。分明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偏偏让她连自己的人都指使不动。如此，二夫人想要掌控候府的心思越来越强烈，她恨恨地看了眼几个墙头草，亏的她怕误伤把心腹都调了出去。
　　“阿瑶，你这是闹什么？左不过是厨房那起子人办事不经心，像是听差了，不知道是你要的，这才随意做出来对付一下。你放心，二婶一定给你讨回公道。”二夫人捏着帕子掩着唇，打算随意糊弄过去，反正都是厨房里下人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叶锦瑶冷冷地看着二夫人，忽然笑了，“二婶，我只要个交代，你是能给还是不能给？”
　　这意思是非要追究到底了。
　　二夫人脸色一沉，心里冷哼一声，“阿瑶想怎么做？”
　　“当然是该找谁找谁，谁的责任谁承担，一个也别想跑。”叶锦瑶捡了张椅子坐下，慢悠悠看着二夫人，“怎么，二婶觉得如何？”
　　二夫人仍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这个容易，只是我们毕竟是候府，是积善之家，万不能出些苛待下人的事，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大嫂当年留下的。阿瑶说是不是？”
　　叶锦瑶意味不明的笑着，她最不耐烦有人提起大秦氏来压她。
　　不说大秦氏是原身小可怜的亲娘，有生养之恩，单说大秦氏死了这么多年，这些人享受着她的遗泽，却算计着她唯一的骨血，时不时的还要提起大秦氏来，打搅她地下的安宁。
　　要是不治治这些人，都以为她叶锦瑶好性了！
　　“就是因为是我娘留下来的人，我才更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我都敢欺负，莫不是觉得我没了亲娘，又没有弟弟帮扶，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叶锦瑶冷嗖嗖地看着二夫人，“莫不是二婶也是这么想的？”
　　二夫人哪里肯背上这样的名声，急忙辩解道：“阿瑶若是这么想二婶，二婶心里可就要难过死了。既然我们阿瑶受了委屈，那二婶这就叫人把厨房的人叫出来。”
　　眼见着不能善了，二夫人仔细思索一番，觉得叶锦瑶抓不到自己的把柄，也就放心了，叫了嬷嬷把厨房的人都带上来。
　　二夫人身边的嬷嬷去厨房的时候，就把事情说了，还言语威胁了一番，总之就是不能把二夫人扯出来。
　　厨房的人听了心里叫苦，做下人的就这点不好，明明是主子身边的得力人特意到厨房吩咐的，他们也只是听命于人罢了，结果事发了，受罚的却是她们。
　　不多会儿功夫，厨房的人就到了。看到坐在二夫人对面的大小姐，众人顿时心知果然是因为早饭的事。
　　二夫人看着明显不准备开口的叶锦瑶，脸色冷了冷，对着厨房的几个管事道：“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管事面面相觑，侯爷没有儿子，这府里如今在二夫人手里管着不说，二夫人所出的安哥儿可是要过继给侯爷做世子的，这要是不听二夫人的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听了二夫人的就要得罪大小姐……管事犹豫间，闭口不语。
　　“既然不说，那就把这盘饭菜给我吃下去。”秋棠收到叶锦瑶的示意，冷着脸端着饭菜走到几人面前，“哪一位是掌勺大厨？”
　　这早饭究竟是怎么回事，众人心知肚明，谁愿意吃下去？看了眼二夫人冷厉的眼色，几人打定主意低着头不说话。
　　二夫人心里骂了句蠢货，看着叶锦瑶道：“阿瑶，这……这几个管事都不开口，这可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二婶管家这么久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叶锦瑶慢条斯理拨弄着帕子，看着几人的眼神冰冷无情。
　　二夫人一噎，心口憋了口气，“嬷嬷，拉下去打，打到开口说话为止！”
　　叶锦瑶勾了勾嘴角，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用拉下去，就在这里打，我看着打。”
　　二夫人脸都青了，叶锦瑶这是怀疑她会叫人放水。只得恨恨地同意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先忍不住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是二夫人身边的嬷嬷命奴才这么做的，说是大小姐打了三小姐，就是打了二房的脸面，要给大小姐吃个教训。”
　　此话一出，一时间，二房的院里落针可闻。
　　二夫人看着叶锦瑶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站起来摆着手道：“阿瑶，这狗奴才是胡说八道的，你可不能相信这些奴才，二婶怎么会做这种事的？”
　　叶锦瑶看着二夫人，转头道：“把这个人带过来，其他的继续打，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下来。”
　　二夫人心里一突，这事儿不是她亲自去吩咐的。她派去的是自己的心腹嬷嬷，可是这些奴才却硬说是自己亲自吩咐的，显然是为了迎合叶锦瑶。按着叶锦瑶这段日子的行事方式，必是要闹开的，让她继续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二夫人只觉得心底发寒。
　　“阿瑶，这，这奴才定是为了脱罪才胡说的，你可不能信。”二夫人急着把叶锦瑶哄走，把这件事压下去，遂放软了身段，“你明年就要议亲了，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自己的名声，不如把这件事交给二婶，二婶一定给你讨个公道如何？”
　　不说议亲还好，说起议亲，叶锦瑶就想起沈嵩，和沈嵩身边的麻烦，心里更加烦躁，看着二夫人的眼神越发的冷，“二婶这会儿能处理了？”
　　二夫人心里一梗，一口气堵的胸口发疼，看着叶锦瑶强挤出笑脸道：“这，二婶方才那么说，也是为了府里的名声着想，可没有旁的意思。”
　　谁知叶锦瑶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不，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理。”
　　敢跟着二房的人走，这种人不把他收拾了，其他的人只会有样学样，届时这府里到底谁才是主人？
　　二夫人面色大变，真要是闹开，依着大伯的性子，必是要扒了她的管家权。可是她哪里舍得丢了这管家权？不说能从中捞银子，单说借着这管家权，他们二房在府里地位也上升了许多，未必就没有当家做主那一日。所以，这管家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丢的。
　　这么想着，二夫人脸色发狠的看着叶锦瑶，压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叶锦瑶蓦然抬头看着二夫人，就见对方冷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轻蔑和威胁。
　　想着她方才说的那句话，叶锦瑶笑了笑，“那又如何？”
　　“你！你就不怕我说出去？”看到竟然没有威胁到叶锦瑶，二夫人忍不住咬牙切齿，看着叶锦瑶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
　　“那你就去说啊，随便说，想怎么说都行。”叶锦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二房的人可真是为了候府，得了失心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好，好得很！你不要后悔哭着来求我！”二夫人气极反笑，阴森森的看着叶锦瑶，试图看出她在虚张声势。
　　可惜叶锦瑶面上什么都看不出，反倒是不耐烦的看着二夫人，“这话，二婶可要记清楚了，不要哭着来求我，那就不好看了。”
　　说完，叶锦瑶站起身，向着院外走，“把人带上！”
　　二夫人站在院里看着叶锦瑶的背影，眼神如同淬了毒。


第54章 第54章
　　大厨房的人被大小姐打了板子撵了出去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候府。
　　府里头原本有些动摇想着要不要投靠二房的人，头脑骤然冷静下来。这长青候府到底还是侯爷的府邸，大小姐是侯爷的嫡长女，又是侯爷唯一的女儿，而二夫人却只是个管家的，怎么都越不过大小姐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安分点，好保住命。
　　岚华院里，叶锦瑶吃着厨房新做出来的饭菜，眯着眼十分满足。
　　二房里，二夫人捂着脸坐在床上眼泪直流，恨恨地盯着二老爷道：“老爷只知道怪妾身，却也不瞧瞧你那好侄女都爬蛋我头上来了，好歹我也是她二婶，我辛辛苦苦管着家里大小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可倒好，一丁儿的小事儿就闹得人尽皆知，这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警告我们二房不要打过继的心思！”
　　二夫人的话二老爷又何尝不知，可是谁叫这蠢妇犯到阿瑶那死丫头手里？真是一天不作就不舒坦，难怪桐姐儿会事那个死德行！
　　“你给我闭嘴！”二老爷气的在屋里乱转，见到什么就往地上砸，发泄了一通，才觉得好受点，“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你都给我记着，这候府是大嫂的命换的！叶锦瑶是大嫂唯一的女儿！过继安哥儿的事，若是叶锦瑶松了口，就是大哥不乐意也没法子！该怎么做，你自己给我掂量着！再惹出麻烦，我休了你！”
　　二老爷说完，一甩袖子去了姬妾院里。
　　二夫人恍若雷劈的坐在床上，好半天回过神来，不禁痛哭出声，看着身边的嬷嬷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合着我一个长辈还得敬着那死丫头不成？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二老爷的话二夫人不明白，她觉得侯爷没有儿子，过继是迟早的事。首选的必然就是她的安哥儿，为了能成功过继，总得付出点什么，到时候主动权还不是在她这个亲娘手里，做什么要上杆子捧着叶锦瑶那个死丫头？
　　只能说，男人与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是不同的，而二夫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可到底得意过头，失了分寸。
　　嬷嬷听了嘴里发苦，只觉得二老爷说夫人是个蠢的，真是没有说错。夫人与大房与大小姐交锋也有好几次了，怎么就还没看出来，大房从侯爷到大小姐根本就没一个同意过继的事。
　　反倒是二房，从二老爷到二夫人到几位小主子，对过继的事儿太过上心了。
　　情况完全颠倒了，偏偏二夫人还看不透，可不就是不停犯蠢，往死里得罪大小姐？
　　可是这些嬷嬷自己能看透，却不能说给二夫人听。她伺候二夫人许多年，知道她最是听不进别人劝的。她若是此刻说出来，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想了想，嬷嬷劝道：“夫人先躺着吧，老爷迟早会明白夫人的苦心的。”
　　二夫人哪里不知嬷嬷这是安慰她，当即靠在靠枕上，让人去请二小姐。
　　叶疏影早就知道了二夫人与叶锦瑶打机锋的事，只冷眼看着，越发的觉得自打病好了以后，这叶锦瑶是越发的厉害了。
　　尤其是叶锦瑶那种什么都敢撕掠开，什么都敢闹开的架势，叶疏影自觉碰上叶锦瑶这样的人，绝对讨不了好。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看叶锦瑶吃瘪。
　　听闻亲娘叫她，叶疏影拭了拭眼角，让丫头带上一早就准备好的冰糖雪梨汤，去了二夫人房里。
　　一看到叶疏影进来，二夫人就拉着她的手道：“影姐儿，让那死丫头这么一闹，阖府都在看我的笑话，这可怎么办？”
　　叶疏影看着二夫人抓着自己的手，低垂着的眼闪了闪，“母亲，还是听父亲的吧，如今这府里是大伯做主，大伯膝下只有大姐姐这么一个骨血，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而且……女儿觉得大伯兴许并不想要过继安哥儿，说不得打着让大姐姐招赘的念头呢！”
　　“招赘？”二夫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叶锦瑶就要芨笄，一般人家都开始相看了，可是侯爷和那死丫头都没有提这回事，难保不是打着招赘的主意。二夫人慌了神，看着叶疏影道：“影姐儿，你和桐姐儿再过一年也要芨笄了，若是我们能过继安哥儿，有安哥儿这个世子弟弟，你和桐姐儿将来的亲事必定能更上一层。所以，我们一定得想个法子，让安哥儿当上世子！”
　　叶疏影垂着脸，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母亲，过继的事，需得有祖母同意，大伯至孝，只要祖母应了。大伯多半也就同意了，只是……女儿担心大姐姐那里怕是不会同意。”
　　是啊，叶锦瑶那个死丫头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过继。如果没有这个死丫头就好了！
　　二夫人眼神一亮，对啊，如果没有叶锦瑶，大哥膝下无儿无女，就别提招赘了，说不得还要主动提起过继的事。
　　有了主意，二夫人瞬间精神起来，就让人把叶疏影送回去，自己开始琢磨着怎么除了叶锦瑶这个拦路石，还不叫人发现端倪。
　　原先的时候，二夫人还担心京里贵人会因为大秦氏而看顾着叶锦瑶，可是自打画眉的死叶锦瑶被抓进牢里差点被烧死，二夫人心里就有数了，只要做的周密，叶锦瑶死了也不会怪到她头上。
　　二夫人开始谋划着怎么不动声色的除了叶锦瑶的时候，长青候与沈嵩的谈话到了尾声。
　　谈妥了条件，长青候就从书案后的墙上取下一幅画，放在沈嵩手边，“这就是阿瑶她娘留下来的东西。”
　　沈嵩看了眼，大秦氏的确是个美人，只可惜遇人不淑。
　　拿起画卷，沈嵩仔细端详着，单丛画像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副画的纸质也与普通画卷别无二致。
　　看了一会儿，沈嵩打开了画卷的挂轴，里面竟然是空的？沈嵩皱了皱眉，看向长青候：“奉安夫人没有给侯爷留下其他的？”
　　若真的在画卷里间，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嵩摸了摸，仍然没有察觉到其他问题，这就奇怪了。他能确定长青候没有撒谎，除非大秦氏根本就没有把东西交给他。
　　“这，夫人临走前特意交代，要我收好这副画，将来等阿瑶出嫁了让她带走，也算是个念想。”长青候也有些忐忑，这些年他也琢磨了不下上百次，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等阿瑶出嫁了给她带上？
　　沈嵩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他看向长青候：“侯爷不介意本官把这副画带走吧？”
　　长青候急忙摇头：“没关系，公事为重。”
　　长青候送沈嵩出了候府，临走的时候，沈嵩看了眼岚华院的方向，心里有些奇怪，他掩下心思上了马车。
　　看着沈嵩坐上马车不见人影，长青候这才回了候府。
　　一进去，就听到自己的心腹大管家来报，大小姐发作了厨房的人。
　　长青候没怎么在意，摆了摆手，“随她去，二房的手伸的有点长了，让阿瑶给她们点教训正好。其他的事，你盯紧了，不要出大乱子就行。”
　　大管事闻言心里就有数了，侯爷这是表明了不会过继二房的小少爷了。
　　“侯爷，荣安堂那里，老太太几次派人要找侯爷，可要去看看？”大姑太太江叶氏虽然走了，可前大小姐还在，老太太如今整日的折腾，他一个管事又能怎么办？
　　提起荣安堂，长青候就想起了江家，自从秦三娘来过之后，他那个好妹妹就回了江家，据说是这几日闹得不像样子。
　　想到这几日蓟州府里的满天流言，长青候冷嗤一声，他这个妹妹一向喜欢自以为是，这一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长青候转了方向，去了荣安堂。
　　听说侯爷来了，荣安堂外面的小丫头急忙跑进去禀报。
　　老太太原本是在盯着叶菁仪抄写佛经，听说侯爷来了，当即叫了一个小丫头看着叶菁仪继续抄，自己则去了外室。
　　“母亲有何事？”因着江叶氏屡次三番撺掇老太太闹事，长青候早已对老太太没有耐心，一进来就满脸不耐。
　　老太太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梗了梗，脸色阴沉：“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来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这个老婆子？”
　　长青候冷笑一声，“我什么意思母亲心里明白，又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太太顿时气的打哆嗦，恨不能拿着拐杖打死这个不孝子，她喘着气指着长青候道：“你把仪姐儿认回名下！”
　　长青候这回是真的诧异了，“把仪姐儿认回名下？”他笑了笑，看向老太太：“母亲这话是让我自己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还要欢欢喜喜，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老太太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不愿意了，阴着脸看着他：“我也不跟你兜圈子，秦三娘已经和江家订下了仪姐儿的婚事，轩哥儿不能娶一个身世不清白的女人，所以，要么把仪姐儿认回名下，要么，过继安哥儿作为嗣子！你选一个！”
　　长青候这回真是开了眼界了，老太太这满打满算的，都是在算计他，算计他的爵位，他很想问问老太太，他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么想着，长青候也问了出来：“母亲，儿子就想问问，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第55章 第55章
　　“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
　　老太太听着这话如遭雷劈，不敢置信的看着长青候，浑身都在打哆嗦，好半晌忽然嚎哭起来：“老头子啊，你看看你看看，你早早的去了，留下我一个老婆子被这个孽子欺辱！早知如此，我当初何苦十月怀胎，拼着命生下他？”
　　长青候站在荣安堂里看着大哭大闹的老太太无动于衷，这些话他都听了几十年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怎么可能会有半分动容？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也在暗里注意着长青候的神情，往日里她每每这么一哭，这不孝子就没有不答应的。可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她都哭了这么久，这个孽子竟然毫无反应。
　　长青候毫不动容，老太太也没了做戏的心思，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长青候道：“老大，我再说一次，要么把仪姐儿认回你名下，要么就过继安哥儿作为嗣子！”
　　长青候冷笑一声，“母亲可还记得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老太太脸色黑青：“孽障！我是你娘！你亲娘！我能害了你不成？咱们叶家也算是公侯门第，你若是没有一儿半女如何保住叶家门楣？把安哥儿过继到你名下有什么不好？”
　　长青候不置可否，老太太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一点都不打算配合。
　　“我只问你，过继安哥儿的事，是谁跟你说的？”长青候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老太太闻言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你问这个干什么？反正你迟早都得过继嗣子，当然要过继安哥儿这个亲侄子！”
　　“母亲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不要再提了。过继这回事，永远不可能，我宁愿阿瑶招赘，也不会过继安哥儿！”长青候啪的放下茶杯，起身大步出去。
　　过继？
　　他冷笑一声，沈三爷身边有神医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与其过继别人的，他为什么不能自己生一个？
　　看了眼荣安堂的方向，长青候眼神冰冷如刀。
　　别院。
　　沈嵩把从候府带出来的画摊在书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徐谓言：“如果没有猜错，最后的线索应当就在这副画里面。”
　　徐谓言匆匆从京城赶来，见了明珠郡主后，就来了书房和沈嵩合力找线索。
　　看了眼空荡荡的书房，徐谓言走到书案跟前瞄了眼画，“这不是奉安夫人？”
　　“不是。”
　　沈嵩摇了摇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也以为画中人是大秦氏，可是后来仔细想想，却发现还真不是。
　　“这就奇怪了，”徐谓言双手撑在桌子上，“如果不是大秦氏，长青候为什么要把这副画挂在书房里？”
　　“长青候……应该没有发现画上人不是大秦氏。”沈嵩觉得最奇怪的就是这一点，他一个外人没发现是正常的，可是长青候这个大秦氏的枕边人竟然也没有发现，这就很奇怪了。
　　“噗！”徐谓言差点喷出来，“你是说长青候竟然连画上的女人是不是他老婆都看不出来？”
　　沈嵩点头：“这副画挂在长青候的书房，上面有常年被人把玩的痕迹，而且，长青候告诉我，这是大秦氏特意留给他的，就是让他等到……叶姑娘出嫁的时候让叶姑娘带上，说是她这个亲娘给叶姑娘留的念想。”
　　“奉安夫人特意留的？”徐谓言摸了摸下巴，这就很有意思了，难怪沈嵩会笃定线索就在画里。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这副画虽然能够保证长青候护着叶姑娘长大成人，却也同样把叶姑娘陷入危险之中。”
　　这一点沈嵩也考虑过，“我觉得奉安夫人当时可能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否则也不会给叶姑娘订下江家的亲事。”
　　玉佩在江家，画在长青候手里，而长青候与江家不合，这也就导致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家和长青候都只会局限于手里的东西，给了叶锦瑶成长的空间。
　　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你看出什么了？”徐谓言是看不出来的，他想了想：“要不要让叶姑娘来试试？”
　　沈嵩剑眉微蹙，自打拿了画回来，他就有些心烦气躁，却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听徐谓言说要让叶锦瑶过来，沈嵩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揉了揉眉心：“青檀他们出去办事了，你派个人去接。”
　　徐谓言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也不知那丫头和沈三发生了什么，怎么他回京一趟再回来，就感觉沈三怪怪的。
　　看着徐谓言出去，沈嵩端起茶杯，只觉得有些头痛，又有些荒谬，他在心底自嘲，这怎么可能呢？
　　徐谓言的人行动很快。
　　叶锦瑶听说了来意，没怎么犹豫就跟着来人走了。
　　到了别院，叶锦瑶被人带到了书房里，同样的，也看到了那幅画。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叶锦瑶也以为那是大秦氏，因为她曾经在候府见过大秦氏的画像。可是再看第二眼，叶锦瑶就觉得不太像了。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画仔细看了看，随后肯定道：“这副画上画的应该是钱氏先祖。”
　　她为数不多记下来的剧情里，里面就有提到钱氏先祖的事，如果没猜错，男配之所以能够找到钱氏宝藏，必然和这副画有关。
　　徐谓言眼皮子跳了跳：“你是说，这副画是……引导钱氏改换门庭的先祖？”
　　叶锦瑶闻言有些诧异，随即道：“我认为是的。另外，我还有个疑问，之前我被面具男绑走的时候，他说要留着我用我的血打开钱氏宝藏，但是我提起含有钱氏嫡系血脉的不止我一人时，面具男的神情很奇怪，我总觉得他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沈嵩皱着眉，除了叶锦瑶，还有秦府的秦大爷和他的子孙。
　　可是很显然，面具□□本就没有考虑要用这几个人的血。
　　“难道是他们的血没用？”徐谓言摸着下巴随口说道。
　　没用？
　　叶锦瑶脑子里闪过什么，仔细思考着徐谓言的话，他们的血没用，没用……“我外祖母膝下，除了我母亲和大舅舅还有其他人吗？”
　　徐谓言道：“没了。”
　　“那我大舅舅呢？”叶锦瑶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只要能想清楚这一点，就能把一切都穿起来。
　　“秦家大爷目前膝下只有一个庶子，他的嫡长子十五年前就夭折了。”
　　十五年前就夭折了？
　　叶锦瑶感觉豁然开朗，她看着画的眼神忽然发亮，“这就对了，我有个猜测，要打开钱氏宝藏必须有钱氏嫡系所出女子的血！而钱氏嫡系所出血脉的女孩子，活着的，恐怕就只有我了。”
　　其实叶锦瑶还有一个猜测，她没敢说出来。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想了想，叶锦瑶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让人知道，八成会说她疯了。
　　没有确定之前，叶锦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叶锦瑶的话一出，徐谓言忍不住张大嘴巴，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的话，同样流着钱氏嫡系血脉的秦家大爷为何不能？
　　沈嵩却是皱着眉，叶锦瑶的猜测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总觉得眼前仿佛有一团迷雾遮挡，影影绰绰，看不清真相，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所查到的是真的吗？
　　“……我们还是再看看这副画吧，说不定真的能发现什么。”叶锦瑶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摇出去，然后又开始琢磨手里的画。
　　在现代社会，被各种狗血电视剧涂毒过，叶锦瑶对于画中藏线索，知道的也不算少。
　　“只有画，没有字，还真是奇怪。”叶锦瑶盯着画上的人，除了画中女人，连多余的墨点都没有，一般人总是会提个诗做个词什么的，再不济也有个印章啊！怎么这上面什么都没有？
　　徐谓言看着叶锦瑶，又看看沈嵩，不知怎么的，这次回来，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古怪。
　　叶锦瑶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拿起画对着窗口的方向，果然看到画中女子的衣裙上有隐隐约约的光点，她叫沈嵩两人：“我找到了！”
　　沈嵩一个激灵起身大步走到叶锦瑶身后，果然见到画像上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画中女子的衣裙上不断有光点闪烁。
　　徐谓言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叶锦瑶给找到了，他看了看那幅画，这手段也不怎么高明，只是一时之间他们都没往哪个方向想。然而叶锦瑶却抢先一步发现了，果然应该说，不愧是敢看上沈嵩的女人吗？胆色和脑子都够厉害的。
　　沈嵩看了一会儿，发现光点闪烁的规律不在变化后，回身坐到书案后，提笔将这些光点全都画出来，然后就发现，这是一张地图，准确的说应该是藏宝图。
　　紧接着，沈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按这张藏宝图的内容来看，钱氏宝藏最终藏匿点和南阳郡王府的人找到的并不一致。
　　到底孰真孰假？
　　叶锦瑶却不知道沈嵩的顾虑，她看着书案上的藏宝图，心底越发的冷。这样的一个东西，大秦氏为何要瞒着长青候这个枕边人留给叶锦瑶，她不会不知道自己死后，留下叶锦瑶一个没娘的小姑娘过得会是什么日子。
　　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手指，叶锦瑶努力让自己恢复几分清醒。原身小姑娘早早的就死了，现在她只是一个顶着叶锦瑶的身体活着的外来者。小秦氏根本不可能会预料到这种可能，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榜单完成么么哒


第56章 第56章
　　大秦氏到底出于什么目的留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给原身，叶锦瑶并不知道。但是结合原身的遭遇，不难想，原身之所以早死，未尝没有这个因素。
　　想起原剧情里原身的死，叶锦瑶脊背发冷，书里看到的未必就要是真的，比起书里的世界，那些只言片语组成的视角根本不足以考据。
　　叶锦瑶陷入沉思的时候，沈嵩和徐谓言已经商议出了结果，盯着南阳郡王府那边的人按兵不动，由徐谓言亲自率领另一支人手按着藏宝图上的线索去找钱氏宝藏。
　　叶锦瑶回到长青侯府的时候，带上了神医周先生，长青侯听到消息之后亲自给周先生安排在自己的院子旁边。
　　晚间叶锦瑶靠在软榻上看书的时候，秋棠进来了。
　　“小姐，秦姑娘来了，在院外等着想见你。”
　　初初听到秦姑娘三个字，叶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能称得上一声秦姑娘的，这府里可不就叶菁仪一个。
　　她不是叶家血脉，自然不能继续姓叶，然而张家张阁老败落，只剩下秦三娘支撑，秦三娘也不可能让叶菁仪冠上张姓来恶心自己。故而，叶菁仪应该是给自己改了秦姓。
　　理清了这些，叶锦瑶摆了摆手，“不见。”
　　本就是不相干的人，何必再见？
　　秋棠得了吩咐就出去打发人。
　　叶锦瑶打了个哈欠，放下书，脑子里仍旧想着白日里的事，大秦氏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会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多会儿，秋棠又回来了，有些犹豫的看着叶锦瑶道：“小姐，秦姑娘说有要紧的事想见你，还说小姐若是不想听，她便去告诉侯爷，想来侯爷是一定愿意听的。”
　　叶锦瑶嗤笑一声，她就知道叶菁仪这个蠢货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也不知道她倚仗的是什么？是她蠢么？
　　左右这会儿睡不着，叶菁仪又是见不到她不罢休的样子，叶锦瑶便让秋棠把人带进来。
　　叶菁仪的身孕尚不足三个月，因而身形不显，只是大抵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神色十分的憔悴。
　　看着高床软枕，华服美食的叶锦瑶，叶菁仪眼底不受控制的溢出嫉妒，她想着自己的目的，微微低下头，有几分黯然的样子。
　　“坐吧。”叶锦瑶没心思与她打官腔，朝着桌边的矮凳抬了抬下巴。
　　这轻慢的态度让叶菁仪差点暴起，不知怎么的，大概是天生的宿敌，一见到叶锦瑶，叶菁仪多日以来的隐忍全都消失，只恨不能对着叶锦瑶把自己连日来无处发泄的委屈埋怨全都宣泄出来。
　　“你执意要见我，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叶锦瑶恍若未闻，眯着眼靠在迎枕上。她知道叶菁仪对她心有不满满怀嫉妒，可那又如何？原就不是一个排面上的人，根本不值当她在意。
　　叶菁仪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叶锦瑶，说出了一个自以为石破惊天的大秘密，她笃定道：“我知道父亲……侯爷为何会生不出儿子的秘密，如果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你必然就会在这个府里待不下去。”
　　“呵。”叶锦瑶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只听了这个话头她就不感兴趣了，摆了摆手就准备让秋棠送客。
　　叶菁仪却以为她不信，眼看着秋棠过来要拉她，忍不住起了高声：“你以为我在骗你吗？你信不信，只要我走出这里，马上就会昭告天下，你的母亲大秦氏心肠歹毒，断绝夫家子嗣！你忍心姨母九泉之下还要被人唾骂吗？”
　　叶锦瑶嗤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与同情：“你口里的大秦氏可不只是你的姨母，她还是皇上亲口册封的奉安夫人，你觉得你会有机会把真相说出去？”
　　只要叶菁仪敢闹开，不需皇上动手，叶家就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叶家看着大秦氏这个奉安夫人封了侯爵，自然不可能去拆大秦氏的台。叶菁仪想拿这件事来威胁她，简直蠢透了。
　　“那又如何？只要候府的人知道就够了。”叶菁仪眼神怨毒，不知为何她天生就与叶锦瑶不对付，便是她不好过，叶叶锦瑶也不能好过！只要候府的人知道，叶锦瑶必然会没有容身之处，长了那样一张脸，她就不信叶锦瑶能有什么好下场！
　　叶锦瑶简直都要被气笑了，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她有恃无恐地看着叶菁仪挑衅道：“去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去，且看我是个什么下场。”
　　叶菁仪跟着气笑了，冷冷地看着叶锦瑶：“好哇，你以为我不敢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可别跪着来求我！”
　　“快去吧，我等着你呢！”叶锦瑶毫不在意，在她看来叶菁仪这样就是在自寻死路。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叶家都不可能留着她随时都可能给候府招宰，最好的结果就是送到庄子上养起来，等到瓜熟蒂落，去母留子。
　　若是叶菁仪不识相，一碗汤药灌下去送了性命也未可知。
　　叶菁仪见她这样，冷笑着走出去，一路上都等着叶锦瑶后悔，等着叶锦瑶派丫头来追她，然后他才好说出自己的条件。
　　可是直到回到荣安堂厢房，叶菁仪也没等到任何消息。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恨席卷脑海，在房间里坐了一刻钟，这股愤恨恼火也没有平息，叶菁仪终究是不甘心自己沦落泥沼，叶锦瑶却荣华富贵，一辈子无忧。
　　这个时辰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叶菁仪却是坚持着让丫头进去禀报。
　　她不能等下去，一刻钟都不能。
　　她必须亲眼看着叶锦瑶被打落尘埃，只有这样她心里的不甘愤恨才能减轻一些，自己才能好过一些。
　　老嬷嬷听说叶菁仪有要紧事要见老太太，脸色就不大好看。因着过继的事和表少爷的事，老太太近来心情一直不大好，起床气也特别厉害，叶菁仪这是要干什么？
　　想了想，老嬷嬷到底不敢叫醒老太太，又怕叶菁仪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吩咐丫头在老太太床边守着，自己去了厢房。
　　见过来的是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叶菁仪眼神闪了闪，脸色不大好：“这件事我必须亲口告诉老太太。”
　　老嬷嬷脸色阴沉：“姑娘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值当老太太亲自见你？”
　　一个老奴才也敢不待见自己，叶菁仪忍了忍咬着牙道：“事关候府血脉，这件事我必须亲口告诉老太太！”
　　老嬷嬷闻言抿了抿唇，苍老的脸上透出阴森刻薄，犹如毒蛇般盯着叶菁仪道：“姑娘既知道事关候府血脉，那就考虑好了再说。”
　　叶菁仪冷笑不语，一副不见到老太太誓不开口的样子。
　　老嬷嬷冷笑一声，这样的不识好歹，也罢，且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某。遂带着叶菁仪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仍旧睡着，老嬷嬷看了叶菁仪一眼，摆手让屋里伺候的丫头下去，只留了她和叶菁仪两个，然后才俯身凑到老太太耳边叫起：“老太太，秦姑娘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需得立时告知老太太知晓。”
　　老嬷嬷喊了两声，老太太才睁开眼，满脸暴躁恼火的瞪着老嬷嬷。
　　老嬷嬷见状急忙跪下道：“老太太恕罪，不是老奴不懂规矩，实在是秦姑娘说了，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儿需得立刻告知老太太……”
　　“好了，你起来吧。”老太太的眼神落在叶菁仪身上，语气阴森冷酷：“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等到明天再说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觉少，加之近来心气不顺就更难入睡了，故而好端端的被叫醒，可想而知有多大的怒火。
　　叶菁仪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想起自己的底牌，看了老嬷嬷一眼：“老太君，事关重大……”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只管说罢了。”
　　叶菁仪不甘的撇了撇嘴，就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早前我母亲还在候府的时候，买通了叶锦瑶的奶娘刘嬷嬷，无意间知道了一件大事，原来的时候我不曾知道这里面的玄机，也就不曾在意。可老太太也知道，我去了一趟京城秦府，恰巧知道了一些事，这才想起来。之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您，是怕您年纪大了，听了之后受不了。可如今再瞒下去，我却觉得自己担不了这么大的担子，更何况我到底是在这候府长大的，不忍心您到了如今这地步还被人瞒在府里。”
　　老太太听得头痛，这一番话绕来绕去的完全没有说到点子上，本来不舒坦，当即没了耐心：“把她赶出去！”
　　叶菁仪在心里骂了一声老不死，急忙开口：“这件事说到底还要从我姨母说起，当年我姨母因为……侯爷纳妾的事，嫉恨之下给侯爷下了断绝子嗣的药，是以这么多年侯爷的后院才一直没有再生下子嗣。”
　　说完，叶菁仪紧紧地盯着老太太的眼睛，知道了这样的真相，老太太必然是怒不可揭，恨不能把大秦氏从坟里挖出来吧？可是不能啊，大秦氏可是皇上亲封的奉安夫人，那么就只能由大秦氏生下来的叶锦瑶来承担老太太的怒火！
　　那样的场面，只想一想叶菁仪就觉得快意，脸上就跟着露出几分。


第57章 第57章
　　老太太久久没有出声，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叶菁仪，盯得叶菁仪毛骨悚然，恨不能窜出去才好。
　　良久，老太太才说了一句：“据我所知，刘嬷嬷已经是个死人。”
　　叶菁仪满心的畅快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她不敢置信，老太太这是不相信吗？
　　可惜老太太苍老刻薄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欠奉。
　　叶菁仪不甘心，到了这种地步，不把叶锦瑶打落尘埃，那么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想了想，叶菁仪又描补道：“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证据，我姨母下的药是外祖母钱氏家传的秘药，名叫枯木。只要找来太医给……侯爷切脉，必然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否属实。”
　　老太太心知到了这地步，叶菁仪是断不敢再招惹是非的，她说得这么确切，可见是不怕查的。只是，“这又如何呢？确定了是你姨母下的药又能如何呢？左右你姨父已经不能再有自己的子嗣了。”
　　“可是，可是就这么算了吗？侯爷没有子嗣的话，候府的爵位有谁来继承呢？”叶菁仪气的胸口发疼，好半晌不甘心道：“我知道侯爷不愿过继嗣子，可难不成就要让叶锦瑶坐产招夫吗？早些年的时候，叶锦瑶过的什么日子您也清楚，她未必愿意的。”
　　老太太冷笑一声，看着她的脸道：“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只是你打错了算盘，阿瑶再如何那也是侯爷的亲生女儿，更遑论她还有一个做了奉安夫人的母亲，你想借我的手对付她，可真是想错了。”
　　叶菁仪低着头咬了咬嘴唇，老太太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了，怕是她前脚从这里出去，后脚她就会派人把这件事告诉叶锦瑶。她摸了摸肚子，手上一顿，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太太：“即便是叶锦瑶答应坐产招夫，可是江家呢？我知道您最在意的就是江家了，可江家把叶锦瑶得罪狠了，日后叶锦瑶生下的孩子继承了候府，必然是不会放过江家的。老太太就不担心吗？”
　　老太太哼笑一声，目光赞许地看着叶菁仪：“难得你竟然还有几分脑子，只是你准备怎么做呢？或者说，你想我怎么做呢？”
　　叶菁仪闻言眼神一亮，倏然抬头看着老太太道：“我知道老太太最疼爱江家姑母还有表哥表妹，如今我有个两全之计，不若把叶锦瑶嫁给江家表哥，到时候生下儿子继承候府，说起来也有江家血脉，姑母后半生和表哥表妹的以后也都有了依靠，这才是最稳妥的，不是吗？”
　　老太太沉思着并没有说话。
　　叶菁仪见此觉得自己的主意八成很有希望，于是再接再厉道：“更何况，叶锦瑶和江家表哥本来就有婚约不是吗？”
　　老太太这才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叶菁仪，嘴角露出笑意，脸上的法令纹越发的显得刻薄。
　　叶菁仪不自在的扭了扭，抿了抿唇道：“您不用担心我有什么心思，毕竟我肚子里怀着江家表哥的孩子，日后是要给表哥做妾的，若是叶锦瑶做主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好歹不会故意磋磨我。”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把柄，叶锦瑶一辈子都要被她踩在脚底，日久天长的，她未必就不能抓住表哥的心，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叶锦瑶，让表哥给她扶正。
　　叶菁仪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老太太看了看叶菁仪，仍是没说什么，只摆手道：“好了，你为你表哥的心意我都知道，怀着孩子呢，早些歇着吧！日子还长着，这事儿啊，还是要慢慢来。”
　　这意思是不准备立刻动手了？叶菁仪有心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想想今晚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纠缠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罢了，老太太说的是，往后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不过今晚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半了，出了老太太的正房，叶菁仪长长地舒了口气，摸了摸肚子，回房休息去了。
　　岚华院里，叶锦瑶临睡前听说叶菁仪果然去找了老太太，差点没笑出来。这个蠢货是生怕自己的日子太好过了吗？老太太可不是好相与的，想利用老太太，就得做好被老太太反手一棍子打死的准备。
　　第二天醒来，叶锦瑶用过早饭后，直接去了周先生院里，询问了一番长青候的情况如何，还有没有救。
　　周先生闻言忍不住就笑出来，深深地觉得徐谓言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姑娘就和沈三一样，直来直去的，根本不知道客套为何物。
　　当然了，也可以理解为小姑娘关心父亲。
　　“情况么还行吧，有救，就是麻烦了点，也不算是大事，放心吧。顶多三年，你就能有弟弟妹妹了。”周先生昨天就给长青候切了脉，这个人的身体情况及其复杂，能活到今天还好好的，也算是命大。
　　断绝子嗣的药不止下了一种，损耗精血的虎狼之（药）也用了不少，还有另一种令人精神衰弱的□□，稍微体弱点儿的怕是早就躺下了，也是长青候体质好，还能活蹦乱跳的等到他来。
　　得了准信儿，叶锦瑶心里松了口气，说到底她是占了原主的便宜，才有了现如今的身份，所以麻烦自然是越少越好。
　　大秦氏当年做的事的确是干脆果断，敢爱敢恨，可若是没有她没有周先生，这笔烂账怕是要算到原主头上。那么一个可怜的小姑娘，被亲爹忽视继母下毒祖母不喜，若早死的亲娘还要坑她一把的话，也未免太惨了。
　　叶锦瑶心里感慨了一番，就让秋棠去吩咐管家备马车，她打算去沈嵩那里，问问他那个面具男的事。
　　那个面具男和长乐郡主之间的事，始终横亘在她心头，连着昨天夜里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面具男杀了。
　　叶锦瑶拍了拍心口，驱散心底的惊惧，坐着马车去沈嵩的别院。
　　马车到别院的时候，青檀出来迎叶锦瑶进门，“叶姑娘来的正好，三爷正准备让属下去候府走一趟，把您接过来呢！”
　　“可是有什么事？”叶锦瑶心里一动，随即按耐下来，沈嵩那样的男人，若不是有正经事，哪里肯与女子相处半刻钟？
　　青檀抓着脑袋笑得有些腼腆：“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您还是去问三爷吧。”
　　叶锦瑶没再问，沈嵩那种高冷直男真是不能有一点期待，也不知将来会娶个什么姑娘？
　　一路腹诽着，就到了沈嵩的院子。看着叶锦瑶进去，青檀拦着秋棠守在门口，笑眯眯道：“秋棠姑娘，这主子们谈话，我们做奴婢做属下的可不好去打搅。”
　　秋棠眼巴巴瞅着叶锦瑶进去，恨恨地瞪了青檀一眼：“要你管。”
　　青檀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屋里，叶锦瑶进去的时候，沈嵩面前正放着一幅画，她上前看了看，竟是那天那个面具男的画像。
　　见她来了，沈嵩方道：“叶姑娘看一看，这副画像画的如何？”
　　叶锦瑶心道果然是个心里只有公务莫得感情的直男，细细的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我记得他右手手腕内侧有一颗黑痣。还有……他的眼睛，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是眼睛吗？
　　沈嵩眯着眼若有所思，叶锦瑶的生活范围也就是长青候府和京城，见过的人都是能查出来的。
　　他沉思道：“你好好想想，是在蓟州府见过，还是在京城见过？”
　　叶锦瑶也在想，她在桌边坐下，拿起沈嵩的毛笔，在纸上落下一个一个名字，然后一个一个排除……
　　半个时辰后仍然毫无结果，可是叶锦瑶分明记得自己看到过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她忍不住露出几分烦躁。
　　倒是沈嵩劝她：“不急，想不起来慢慢想。”
　　沈嵩拿起一张纸遮住了面具男鼻子一下的部分，端详着，眼睛……应该不是京城里的人，那么就只能是蓟州府，又或者……禹城。
　　难道是张鸷余党？
　　沈嵩不能确定，张鸷此人阴险狡诈，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留有后手。
　　叶锦瑶努力的翻捡着自己的记忆，这双眼睛她肯定见过，只是……应该不在蓟州府，可不在蓟州府的话，那就只能是在京城见过了。
　　不对……灯下黑！
　　叶锦瑶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长青候府的人她天天见，所以就没有考虑进去，可是现在想来，她是真的见过的，这样的一双眼睛，她在长青候府见过不止一次。
　　“你有没有觉得这双眼睛和小秦氏很像？”叶菁仪长相普通是遗传了张鸷的相貌，但她的一双眼睛却是随了小秦氏。
　　沈嵩闻言有些诧异，当初张鸷和小秦氏被押送进京，两个人都不怎么安分，他直接让人下了药老老实实到京城，但是没有注意过这两人。可叶锦瑶与小秦氏曾经朝夕相处，定然不可能说错。
　　“你想起了什么？”沈嵩问。
　　叶锦瑶坐起身子，“我有一个猜测，这个面具男子或许和京城秦家有关。我被抓去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话，提到过秦家大爷，当时他的神情……总之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咕咕，感情线走不了，写崩了，尽量十章之内结束。最近参加了存稿活动，就是那种从头到尾存稿完结了再发……真是折磨，当初肯定是脑阔坏了才答应。


第58章 第58章
　　叶锦瑶一直记得，她对面具男说过，钱氏嫡系血脉不止她一个，当时面具男听了可疑的沉默了，那时候叶锦瑶就觉得面具男怪怪的。现在想来，兴许是被她无意戳中了什么吧？
　　有了猜测，沈嵩立刻吩咐下去，让青檀传信京城的人手，查一查秦府中符合面具男的人物。
　　从沈嵩这里回了候府，叶锦瑶就听说了一件事，忍不住翘起唇角。
　　原来叶锦瑶不在的时候，翠微这个包打听早早的买通了荣安堂里的一个丫头，这个丫头很得荣安堂管事大嬷嬷的欢心，无意中得知老太太还没死心让她嫁进江家，给她的女儿带来庇护。
　　啧，真是喜欢作妖。也不看看江城轩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披着小言文男主的皮，谁知道他是哪个？
　　没了长乐郡主，没了原身留下的玉佩加持，他算个什么东西？
　　叶锦瑶回房换了衣裳，直接去了荣安堂，周先生的事还没有告诉老太太呢，她得去告诉老太太，她这辈子还是能抱上亲孙子的。想必老太太必然会很高兴。
　　荣安堂，听说叶锦瑶过来了，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透着森冷，沉思许久道：“你去请她进来。”
　　老嬷嬷出去之后许久不曾进来，直到一刻钟之后，面色颓唐的回来了：“老太太，大小姐说不打搅你老人家休息，让奴婢告诉您侯爷的病有希望了，她托人请来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神医周先生，周先生昨日就给侯爷瞧过了，说是不出三年，侯爷必然会有子嗣诞生。”
　　老嬷嬷话音一落，荣安堂里一片寂静。
　　老太太脸色扭曲不已，眼底隐隐透着刻骨的恨意，好半晌抬手猛地拂了手边的茶盏。
　　老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你说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知道了？”漫长而可怕的寂静过后，老太太沉沉开口，声音里的苍老再也掩饰不住。
　　见老太太，嬷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摁着老太太头上的穴位，缓解老太太的偏头痛。她想了想道：“老太太多虑了，知道那事儿的老人都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人会知道的。更何况，大小姐才多大岁数，如何能知道？”
　　这么说也的确是，可老太太终究不能安心。她想了想道：“一会儿，你去老大院里走一趟，就说我头痛的厉害，让那个什么周先生过来给我瞧瞧。”
　　“是。”嬷嬷点点头。
　　叶锦瑶从荣安堂出来，转去了长青候书房。结果人不在，说是去了周先生的药庐。
　　药庐就在长青候的院子旁，叶锦瑶带着丫头过去的时候，周先生正在给长青候放血。
　　“父亲，周先生。”叶锦瑶福身行了个礼。
　　放了一小碗的血，周先生丢给长青候一只瓷瓶，让他止血。
　　“阿瑶先坐着吧。”长青候揭开瓶塞抖了抖，药粉落在伤口上，果然立刻止住了。长青候心里对周先生又多了几分信心。
　　叶锦瑶在一旁坐下，也不介意周先生还在，扭着帕子道：“父亲，秦姑娘在这府里待了许久了，她与江家表哥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猛然听到“秦姑娘”，长青候如叶锦瑶一样没反应过来，再听什么“与江家的婚事”，他立刻就想起来这说的八成是叶菁仪。
　　长青候难免就想到了老太太让他在过继安哥儿，和认叶菁仪为义女之间选一个的事。下意识的就蹙起眉：“怎么了？”
　　“也没什么，”叶锦瑶抬起头看着长青候，“昨晚上秦姑娘闯进我房里，说我娘因为你纳妾给您下了断绝子嗣的药，这才导致了您生不出儿子。她以此为要挟，说是只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我这在府里就会没有容身之处。”
　　“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长青候脸色阴冷，“她如今失了靠山，怕你姑母磋磨她，迫不及待想找个靠山。她的话你不需在意。”
　　牵扯到子嗣问题，长青候如何不在意？作为一家之主他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去查清楚这件事。
　　“我也不想在意，”叶锦瑶摇了摇头，“但是大概是我语气不好，没受她的威胁，出了岚华院，秦姑娘就去了祖母房里，丫头们说秦姑娘和祖母足足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很心情不错。”
　　长青候：“……”
　　有个胳膊肘往外拐得都要断了的不省心老娘，长青候只觉得心累无比。他摆了摆手，“你放心吧，这件事儿有我盯着，且回去吧，若是在府里待着闷，就去和明珠郡主说说话。”
　　事情说完，叶锦瑶顺势就走了。
　　留下长青候脸色铁青，出了药庐就派了亲随拿着自己的帖子去江家，请江家家主上门。
　　“侯爷，荣安堂里来人，说是老太太身子不舒坦，想请周先生过去瞧瞧。”小厮跑进来禀报道。
　　长青候脸色更加阴森：“让管家安排软轿，把老太太抬到药庐。”
　　岚华院里，叶锦瑶坐在书案前，秦三娘强行促成叶菁仪和江城轩的亲事，江家人虽然碍于秦三娘背后的秦家不得不同意，可心里对叶菁仪怕是恨到了极点，必然是等着进门后磋磨她。而叶菁仪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要拉着叶锦瑶下水。
　　可惜。
　　叶锦瑶面色冷冰冰的，二房和江家必然达成了某种协议，且必然和候府和宝藏脱不了干系。然而江家早就和南阳郡王府合作，这么做无非就是吊着二房做内应以防万一。
　　先是二房在府里瞎折腾，再是江氏贼心不死，如今叶菁仪也开始蹦哒了。叶锦瑶揉了揉眉心，大家都这么闲，不如找点事做做好了。
　　叶锦瑶提笔写了封信，然后叫来沈嵩派过来的暗卫，不管用什么法子送到秦三娘手里。
　　相信，只要秦三娘看到这封信，就会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促成叶菁仪和江城轩的婚事。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给江家找点儿麻烦，这才是叶锦瑶的最终目的。
　　剩下一个二房，叶锦瑶揉了揉眉心，二老爷忙里忙外上窜下跳想要促成过继这件事儿，二夫人忙着管教叶疏桐，唯有一个叶疏影心思深沉，倒是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荣安堂里，老太太听着管家的传话，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以往即使再恼火，老大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撕破脸，这让老太太的心不断往下沉，那个不孝子难道发现了什么？
　　老太太心里涌出无数种猜测，面上不显分毫，扶着嬷嬷的手上了软轿。
　　她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药庐。
　　周先生给老太太把脉之后，叹了口气，眼神怜悯：“老太太这不是病，是（中）毒了。”
　　“……中，（中）毒？”一直在想着事情的老太太闻言瞪大眼，抓着拐杖的手青筋崩起，阴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先生。
　　长青候同样如此，心里却不觉得诧异。
　　周先生道：“的确是中毒，这是种慢性（毒）药，随着时间的加长，会让人头痛失眠，最后精神癫狂而死，然而在普通大夫看来却如同身体虚弱和肝火旺盛导致病情反复，精元耗尽而亡。”
　　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里滑下去，枯瘦苍老的手一把抓住周先生，语气急切充满恐惧：“你必须救我！你既然知道我是（中）毒了，就肯定有法子给我解毒！你得救我！”
　　周先生拂掉老太太的手，摇了摇头：“晚了，按照原来的剂量，老太太的确还有救，但是从脉象来看，这几日毒性在加大，如今毒入骨髓，便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不！不可能！你撒谎，”老太太尖叫出来，嗓音粗厉刺耳，“你说，你是不是收了这个孽子的钱故意这么说的？庸医！庸医！我要找太医……对！太医，南阳郡王府就有太医！来人，去请太医，去请太医来，我要拆穿这个庸医！我要把他送到官府！”
　　老太太色厉内荏的尖嚎着，手里的拐杖拄的笃笃作响。
　　对于老太太的威胁恐吓，周先生毫不动容，就在一旁的桌案上摆弄着药材。
　　倒是长青候目光森冷地盯着老太太，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发出一声冷笑，“来人，送老太太回去，再去拿着本侯的帖子，请南阳郡王府的王太医过府。”
　　对于周先生的话，长青候丝毫没有怀疑，因为周先生是沈嵩沈三爷的人，众所周知，大理寺的沈三爷公正严明，铁面无私。
　　所以，老太太是真的（中）毒，难怪一直以来脑子都不大清醒。
　　“先生可否告知，老太太是怎么（中）毒的？”长青候心里有了猜测，但是还需验证，而且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他很想看看老太太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要知道老太太怎么中的毒，至于查找毒素来源即可，无非就是衣食住行，这个很简单，周先生点头应下：“我需要去老太太院里看看才能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江家下线，然后宝藏揭秘，然后……哈哈，莫得感情戏了，不要打我，反正剧情走完就完结，感情戏是不可能有感情戏的。


第59章 第59章
　　周先生的要求没什么，所以长青候带着周先生去了老太太的荣安堂。
　　荣安堂里，老太太回去后就病倒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仿佛一瞬间所有的病痛都爆发出来。
　　嬷嬷不放心，壮着胆子和长青候提了提。
　　得了长青候准许，嬷嬷看着在屋子里四处查看的周先生，走上前去，涩声请求：“神医，老太君年岁大了……”
　　“老太君很喜欢熏香？”周先生忽然开口。
　　嬷嬷一愣下意识道：“是的，那是老太太最喜欢的香，二十年了，一直都没变过……”
　　周先生点了点头又道：“既然如此，为何老太太衣裳上面熏的却是另一种？”
　　“另……另一种？”嬷嬷像是傻了一样，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嗦着道：“炉子里的熏香是当初姑太太回门的时候带回来的，老太太一下就喜欢上了。衣裳……衣裳上面的熏香是表小姐……”
　　嬷嬷想起了周先生在药庐说起过，老太太（中）毒的事，她不敢置信地面带希冀的看着周先生，“熏香……熏香不会有问题的，是不是？”
　　周先生摇了摇头，“香炉里的熏香是没有问题的，最多会使人心绪烦乱。衣裳上的熏香也没太大问题，也就是头脑昏沉罢了，都不会有大事。可若是这两种熏香放在一起……就会慢慢地掏空人的身体，单从表象来看，就是病弱而亡。”
　　嬷嬷脸色煞白，腿脚发软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姑太太和表姑娘怎么可能会害老太君？”
　　床榻上，老太太浑身发冷，香炉里的熏香和衣裳上面的熏香都是蓉姐儿送来的，因为她喜欢这种味道，所以蓉姐儿特意寻来的。
　　长青候看着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样的老太太，眼底和嘴角满满的都是凉薄和讽刺，这样就受不了了？这些年来，她被江氏若有若无的撺掇着给他添了多少堵？几乎都让他以为自己不是老太太亲生的，江家人才是，否则她为何费尽心思为江家谋划？
　　周先生和嬷嬷交代了些许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就回了药庐。
　　长青候则是被管家叫去了前院，江家家主接了帖子就跟着送信的小厮一道回来了。
　　书房里，长青候右手负在身后，看着江家主，嘴角露出森冷凉薄的笑意，“今日请你来，是为两件事情。一是轩哥儿与秦姑娘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了，就早早的迎进门才是，毕竟她的肚子不小了。当然，若是江家有意拖延，也请把人接走，毕竟是你江家的儿媳妇，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我候府算什么？”
　　江家主脸色木搓搓的，嘴皮子蠕动两下，却没说出话来。
　　“这第二件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托了大理寺卿沈三爷的福，寻到了一位神医，如今正在调理身体，不出三年便会有子嗣。所以，我长青候府的家业如何继承，便不需旁人费心了。”二房上窜下跳的，连老太太也说服了，长青候就起了疑心，派人一查，果然少不了江氏在里面搅和。
　　江氏是江家主枕边人，她做的一切江家主未必不知，甚至江氏那个蠢货说不得还是被江家主给算计的。
　　不过不管是与不是，这事儿都要算到江家头上，更别说这个面上懦弱憨厚的男人，竟然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谋算着钱氏宝藏，他就说大秦氏那样的人怎么会给亲生女儿订下一户商家子？
　　这里面未必就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没关系，他冷眼看着，阿瑶可比大秦氏聪明厉害多了，想算计这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江家主闻言满脸诚惶诚恐，俯身道：“大哥说的是，我回去定会好生管教府里人，轩哥儿的婚事也会立刻着手准备，还请大哥不要生气。”
　　多少年了，江家主仍旧是这样木讷憨厚的样子，长青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再叫我大哥了，还有最后一事，老太太中毒了，我已查清真相，幕后黑手是你江家葳蕤居里的大嬷嬷，这件事儿，你且看着给我个交代，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家主闻言面色骤然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大哥……侯爷，这一定是弄错了，家母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儿的，一定不可能的……”
　　长青候揉了揉眉心：“你先闭嘴，别急着磕头，我这么说自然是证据确凿的，不会平白冤枉了你。”
　　江家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滚滚，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二十年前，江夫人回门的时候，葳蕤居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由江氏带回来，其中就有老太太喜欢的一味香料。十六年前，江家借着月姐儿的手，又送进来另一味香料，人就是老太太喜欢的，这里面却都有葳蕤居的手笔。”
　　“一个葳蕤居伺候的大嬷嬷，说到底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来的门路寻到这样难得的东西？”
　　“你且回去吧，最迟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结果。”长青候絮絮叨叨说完，就摆手让管家送客。
　　江家主出了候府的时候，脸色苍白，神情惊惧不安。刚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熟人，正是长青候提起的叶菁仪。
　　江家主面色狰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木讷的样子，吩咐车夫道：“先去别院。”
　　十几年了，一直都好好的，为何忽然就被发现了私底下的小动作？江家主困惑不解的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担忧，这些年江家做了什么他最清楚，正是因此他才担心，如果长青候要追究，江家可能逃得过？
　　虽说他投靠了南阳郡王府，可如今的形势，南阳郡王府根本不可能出面替江家周旋的。
　　叶菁仪被安排在了江家在城南的别院，留了几个丫头婆子伺候，江家主就赶回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新接进门的外室站在他经过的地方迎风流泪，楚楚可怜，江家主忍不住心生烦躁，看了不看一眼就去了葳蕤居。
　　那外室一番眉眼抛给了瞎子，眼泪也落不下来了，气恼地红着脸回了自己院里。
　　葳蕤居。
　　老太太惊魂未定地坐在炕上，“你，你说什么？”
　　“母亲，今日长青候把儿子叫了去，好一通羞辱，就连以前暗中进行的事也被发现了，逼着要我们江家给个交代呢！”江家主一改在外面的木讷憨厚，脸色阴鸷，神情扭曲可怖。
　　母子俩一阵沉默，尽管心里都很看不上那个靠着女人得来的候府，却也不得不借着长青候的势为江家谋利。这就是出身商贾的悲哀。
　　“轩哥儿已经被拉下水了，还有瑜哥儿，瑜哥儿这些年从未出现在人前，你立刻派可靠的人手把瑜哥儿送走，以防不测。”老太太人老成精，片刻之间就回过神，开始安排后路，“我左思右想，总觉得我们当初谋划的事儿未必就能成功，终归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并没有人亲眼见过。家里的产业你看着，悄悄的处理了，别叫人察觉了。”
　　江家主听了自是点头：“那母亲您呢？”
　　老太太摇摇头，“我老了，哪都不去。瑜哥儿那里，你把人送走，但是瑜哥儿的生母不能留着，那女人这些年被你惯坏了，若是留下来，恐怕会给瑜哥儿拖后腿。”
　　虽然有点心疼，江家主仍旧答应了，这么多年母亲的绸缪从来就没有错过。他也习惯了听母亲的安排。“母亲，还有小秦氏留下来的那个仪姐儿，肚子里已经有了轩哥儿的骨肉……”
　　“远远的送走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命了。”老太太摇了摇头，“你立刻着手安排吧，长青候府那里交给我。另外，再把你媳妇叫来。”
　　当年她能算计着让江叶氏要死要活上赶着嫁给儿子，算计着让大秦氏把亲生女儿订给轩哥儿，如今她就能算计着老叶氏息事宁人，给江家留一条活路！
　　老太太收拾一番，等江叶氏来了，就让嬷嬷和江叶氏一左一右搀扶着上了马车。
　　江家动作虽然隐秘，却还是被有心人察觉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长青候和南阳郡王府，两家联手蚕食着江家的产业，不过是瞬息之间，诺大的江家，蓟州府首富江氏一族顷刻败落。
　　就连城南的别院里，养胎的叶菁仪也听到了消息，下人们走的走逃的逃，屋里值钱的都带走了，连个毛都不剩，叶菁仪气的动了胎气，摔倒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长青候府，江家老太太登门拜访，以告罪为由势要见到老太君。
　　书房里看着新到手的房契地契，长青候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去吧，派个人去看这点儿，别让老太太出了闪失。”
　　管家听了，派了几个得力丫头婆子去荣安堂守着，以防万一。
　　荣安堂，老太君看着扶着江老太太坐下的江叶氏，心里不是滋味，她的蓉姐儿何曾有过这般的小心翼翼讨好的时候？
　　“老太君，今个儿我老婆子是来请罪的。府中刁奴办事不利，拖累老太君，老婆子这就让她给您认错赔罪，您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江家老太太说完，看了自己的贴身大嬷嬷一眼，后者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地磕头。
　　江叶氏从进门开始就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婆婆为何要跟娘认错？
　　她看了看看着软枕坐在炕上的老太君，诧异开口：“娘，这是怎么回事？”
　　被她这么一问，老太君心头一梗，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更加灰败了。她闭着眼往后靠着，只觉得这些年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一旁的老嬷嬷见状，看着江叶氏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姑太太竟然不知道吗？咱们家老太君熏多了姑太太送的香料，已经时日无多了。姑太太若是还记着老太君多年来的疼爱，就让老太君过几天舒心日子吧！”
　　“香……香料？这怎么可能！”江叶氏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被雷劈了一样盯着老太君，好半晌才回过神：“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会喜欢那个味道，我不知道香料有问题，真的，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送给你的，娘，你要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啊！从小你就最疼我了，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娘你说话，你说话啊！”
　　老太君头痛欲裂，心绪起伏的厉害，偏偏浑身无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仿佛从知道中毒的那一刻，老太君忽然就倒下了，呈现出一种油尽灯枯的灰败之相，仿佛行将朽木。
　　“姑太太，老太君不舒服，受不得吵嚷，你先退下吧，等老太君缓过来，老奴就叫你。”老嬷嬷给老太君顺着胸口的气，试图让她好受点。
　　然而江叶氏却如同疯了一样，忽然冲上去推开嬷嬷，抓着老太君的胳膊疯狂摇晃：“娘，你说啊，我没有，不是我，你信我啊娘！娘你说话，你说话啊！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
　　老太君头痛欲裂，心烦气躁，胸口发闷本就喘不过气，被江叶氏一翻摇晃，竟然忽然睁开眼，浑浊苍老的眼透着刻骨的恨意：“滚！你给我滚出去！你不是我女儿！你就是个祸害！白眼狼！你给我滚！来人，给我把她赶出去！赶出去！”
　　江叶氏不敢置信，娘竟然让她滚？她难道不信她的话吗？她也认为是她害了她吗？
　　江叶氏还想说什么，然而荣安堂在守着的丫头婆子早就随时准备着，以防不测，这会儿听到老太太愤怒的声音，立刻冲进去抓着江叶氏出去了。
　　速度快的犹如刮了一阵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江家老太太看着这一幕，一直没有开口，脸上甚至隐隐带着快意。看吧，这就是堂堂候府老太君，荣华富贵一辈子，临到头却被自己宠在手心的亲女断送性命，比她又强到哪里去了呢？
　　哦，不，她还不如自己，最起码自己如今儿孙满堂，可她呢？听说唯一的亲儿子闹翻了不说，还被人绝了子嗣。
　　老太君捂着胸口坐起来，看着江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呕的心口生疼，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来。她死死地压抑住了，然后对着嬷嬷道：“把那个刁奴杖毙，让江家老太太亲眼看着，不许她闭上眼睛！”
　　江家老太太闻言面色一变，“都说候府老太君是个慈善人，却原来是这么个慈善法。”
　　老太君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去给侯爷传话，就说江家老太君意图谋害我，让他报官！”
　　老东西，想算计她？那就看谁更狠。
　　听她说要报官，江家老太太这才变了脸色。她从来都是心气儿高的，这次来认错赔罪，更是打着让江叶氏出手，母女互相伤害的打算，最好是把老太太气死，这样还能攥着这个把柄要挟长青候，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心狠，破罐子破摔，竟然反过来摆了她一道！
　　报官？
　　蓟州府如今也算是长青候府一手遮天，南阳郡王府生怕碍了皇帝的眼，根本不敢冒头，一旦报了官，她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恐怕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里子面子都没了不说，命也没了！
　　这老东西真是歹毒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特别烦，球球和微信群全都是肖战粉丝吐糟撕逼，吵得我差点忘记更新了……


第60章 第60章
　　报官是不可能报官的，毕竟只要江家那个老嬷嬷咬定了不松口，根本就不能对江家甚至江家老太太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长青候得了消息，只是命人押着江家老太太和江叶氏，让她们亲眼看着那个老嬷嬷被杖毙，然后就把婆媳两个丢去候府。
　　江家的产业已经去了十之八九，留着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用了。
　　想象中把老东西气出个好歹根本没办到，反而是自己差点被送到官府，江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看着江叶氏的眼神犹为不善。
　　然而江叶氏脸色比她更难看，就在她被一群丫头婆子带出荣安堂之后，候府的管家带她去见了一些人，告诉她了一些事。
　　江叶氏整个人都受到了冲击，甚至此刻还不能回神。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欺骗和算计里！
　　二十年了，她到底是有多蠢才从来都没有察觉？
　　江叶氏整个人似哭似笑，好似疯了一般，对上江家老太太的眼，她整个人忽然就炸了，发疯的扑上去把江老太太压在身下，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脸色狰狞：“你个死老太婆！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嫁到江家？这些年我给你们带来了多少好处，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们江家人就是白眼狼！就是畜牲！”
　　外面赶车的车夫听到了，急忙停下车，从后面把江叶氏打晕了，这才救下了江家老太太。
　　靠在马车里喘了会儿气，老太太目光森毒的看着江叶氏，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把她给我绑起来！”
　　老太太捂着脖子，目光阴森冷酷，若不是留着江叶氏有用，她恨不能立刻杀了这个贱妇！
　　回到江府后，老太太就听说了江家产业大幅度缩水，十不存一，顿时一个倒仰，倒在江府大门口。
　　江家陷入一片混乱。
　　另一边的江家主同样也不好过，蓟州府就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有点小动静都瞒不过蓟州府的地头蛇。所以他暗中变卖家产的动作刚开始，就被南阳郡王府和长青候发现了。
　　长青候还好，只是派人压低价格买下江家产业，而南阳郡王府的人就狠多了，不仅要江家的产业，还要江家的命！
　　看着被抓起来的小儿子，江家主目眦欲裂：“世子！世子你放了小儿，他什么都不懂，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南阳郡王世子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帕子，捂着嘴咳了一声，语气淡然道：“来人，给江家主看坐，堂堂蓟州府的首富，怎么能跪着呢？”
　　江家主闻言心里发苦，几个月以前，素来淡泊名利，一心养生的南阳郡王世子忽然就对钱氏宝藏起了兴趣。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钱氏宝藏里有一样东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让人获得长生。
　　想着这些他从没听过的无稽之谈，江家主浑身发冷，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南阳郡王世子，嘴角露出苦笑：“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了小儿，往后但凡世子有所吩咐，我江家上下必定肝脑涂地，唯世子马首是瞻。”
　　南阳郡王世子蓦然笑了一声，让人松开瑜哥儿。
　　瑜哥儿立刻跑过去扑到江家主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瑟瑟发抖。
　　江家主搂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心一点一点凉下去。连瑜哥儿都抓来了，那么他私底下做的那些还能瞒得过对方吗？这可真是天要亡他江家啊！
　　南阳郡王世子没理会下方的父子二人，只是把帕子塞在袖子里，端着茶杯呷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宝藏的埋藏地我已经找到了，如今却的就是打开宝藏的钥匙，也就是出自钱氏的信物玉佩，还有钱氏嫡系血脉女子的血。”
　　江家主本就被惊吓所致浑身发冷，如今听了南阳郡王世子的话更是如坠冰窟，连牙齿都开始打哆嗦：“世子……玉佩，玉佩我马上就让人送来，可，可钱氏嫡系血脉女子的血……”
　　南阳郡王世子摆了摆手，“这一点你放心，自然有人去办。”
　　南阳郡王世子让江家主手书一封，由自己的亲信带上去了江家，前后一刻钟的功夫，就把藏在江家密室里的玉佩带来了。
　　看着桌上一排的几枚玉佩，南阳郡王世子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出来，他道：“准备一下，今天夜里就打开宝藏。”
　　同一时间，沈嵩的别院里，徐谓言边幅不修，瘫在软榻上，“沈三啊沈三，你说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啊？我都盯了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给我个准话！”
　　沈嵩白了他一眼，“叶姑娘那里你安排好了吗？要是出了差错，你就只能把头拧下来回去给皇上交差了！”
　　徐谓言……徐谓言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问他：“唉我说沈三，你说你这样就不别扭吗？你担心叶姑娘，想知道她的情况你就直接说啊，何必拿皇上压我？哈哈哈哈……”
　　沈三少见的黑了脸，看着徐谓言的眼神极其不善。
　　“你瞅啥你瞅啊？你喜欢人家小姑娘你就直说啊，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没人会笑话你老牛吃（嫩）草的！”徐谓言笑得极其猖狂，要他说在京城的时候他就觉得沈嵩有些不正常了，往日里但凡有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哪一回不是横眉冷眼无视的干脆彻底？
　　旁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前些年的时候，兵部尚书赵大人家的千金对沈嵩痴心一片，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不论沈嵩怎么冷脸，赵姑娘就是看不懂脸色，结果沈嵩不耐烦了，直接把人带进大理寺里，让一个娇滴滴千金亲眼看着他如何刑讯犯人……从那以后赵姑娘就再也没见过沈嵩了，甚至听说这姑娘主动找了赵尚书，把自己嫁到远在西北的外祖家里。
　　啧，可怜见的，看把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给逼的。
　　沈嵩额角抽痛，真是恨不能给这碎嘴子一个大耳把子清醒清醒，没好气道：“赶紧滚，也没多少时间了，不是今夜，就是明日，你让人盯紧了。”
　　青檀已经派人去了他们从画卷上找到的地方，也的确找到了藏宝的迹象。剩下的，就是盯紧南阳郡王府的动作。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叶锦瑶用过晚膳，在软榻上靠着看书。
　　白天的时候，沈嵩传信告诉她，已经查到了面具男的身份，果然和秦家有关。
　　十五年前大秦氏救驾重伤，生下叶锦瑶没熬了几日就死了，没多久京城秦府嫡长孙跟着意外去世。当时很多人都猜测这位嫡长孙可能是被害了，就连沈嵩也是这么以为的，毕竟秦府内宅有多乱，京城人尽皆知。
　　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来看，那位所谓的嫡长孙也是内宅倾轧之下的产物，当年那场意外不过是掩人耳目，好方便暗地里查询钱氏宝藏的下落。
　　说白了，面具男便是秦府大公子。
　　这个猜测和叶锦瑶心中的猜测吻合，也更让她对这个所谓的外家表哥恶心至极。剧情里原身死后，这个所谓的表哥可不就是借着钱氏后人的身份把宝藏送给女主长乐郡主，讨她的欢心，完全不想想原身是怎么死的。
　　从沈嵩和徐谓言调查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个人包括她那所谓的大舅舅，都是那位曾官居太傅的外祖父一手策划安排，用那位宠妾的儿子冒充了嫡妻的儿子。
　　叶锦瑶烦躁的合上书，从这些消息得出结论，这什么狗屁表哥对她根本没有丝毫血脉之情，所以他肯定还会来抓她，以求让他能打开钱氏宝藏。
　　一个赋闲在家的前太傅府的庶子，必然还是听秦太傅的命令，所以秦家到底要钱氏宝藏做什么？
　　叶锦瑶想不明白，不过也快了，只要这次抓了姓秦的，就什么都知道了。
　　夜色渐渐深沉，叶锦瑶等的昏昏欲睡，闭上眼睛前她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忽然意识到什么昏昏欲睡，肯定是姓秦的狗东西出手了！
　　潜伏在暗中保护叶锦瑶的玄衣卫见此，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今夜的任务就是跟着姓秦的和南阳郡王世子一伙人，去查探宝藏的真假。
　　另一边儿，沈嵩接到消息，也带人赶了过去。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乌镆山里的一处断崖下，人影憧憧。
　　南阳郡王世子披着一袭深紫色狐裘，手里握着一只精致暖炉，站在一道刚刚被挖掘出来的暗门前，眼底充满了疯狂炽热，“把人带上来，放血，开门！”
　　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面具男拎着叶锦瑶落在门前，他一手抓着叶锦瑶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割破了叶锦瑶的手指，抹在暗门花纹上。
　　南阳郡王世子目光炙热地盯着暗门，心潮起伏的太厉害，叫他忍不住狠狠地咳了一阵。
　　好容易止住，他抬起头看着毫无动静的暗门，浑身发冷，心底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门为什么没开？为什么没开？”
　　叶锦瑶眯着眼看着还沾着土渍的古铜色暗门，眼底若有所思。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需要钥匙，要么就是……血不够。后一种只要想想，叶锦瑶都觉得疼。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宝藏揭秘


第61章 第61章
　　怕什么来什么。
　　南阳郡王世子话一落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江家主狐疑道：“有没有可能是血不够？”
　　叶锦瑶冷冷地看着江家主，心道这种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活该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江家主自然注意到了叶锦瑶的目光，他一手握拳抵着嘴唇咳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对于这个原该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江家主是看不透的，他们的计划最开始出现偏差就是因为她，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病秧子，仿佛一夕之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江家主的猜测得到了南阳郡王世子的认同，面具男抓着叶锦瑶的手，直接在她手心横着划了一个大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暗门上的纹路开始蔓延，等到所有的纹路都被鲜血浸透，叶锦瑶已经觉得头晕目眩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暗门轰然而开。
　　南阳郡王世子眼神一亮，率先上前，面具男这才松开叶锦瑶，跟了上去，就连江家主也呼吸粗重的紧跟着进去，这可是钱氏一族的宝藏，代表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谁能够不动心不眼馋？
　　“金矿！竟然是一座金矿！”
　　“哈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叶锦瑶坐在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沈嵩给她喂了一颗补血药，正捏着一块帕子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沈嵩的脸色少有的难看，黑沉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包完了伤口，沈嵩看了眼宝藏暗门里透出来的光，朝着后面打了个手势，暗中潜藏的人立刻影子一般蜂拥而入。
　　“要进去看看吗？”沈嵩扶起叶锦瑶问道。
　　叶锦瑶揉了揉脑袋，晃了晃，“不看了，血放的太多，我有点头晕。”
　　沈嵩闻言扶着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目光沉沉的看着暗门的方向。
　　世人挤破头都要抢到手的，在她面前却不值一提。
　　他亦是如此。
　　夜风凉飕飕的，沈嵩在她身边坐下，脱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叶锦瑶身上，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可能还需要一会儿，你先靠着我休息一下。”
　　叶锦瑶头晕的厉害，虽然吃了周先生准备的补血药丸，到底是效果没那么快，于是闭着眼靠在沈嵩身上。
　　清列的冷香入鼻，叶锦瑶清醒了些，心道这样的沈三爷可真是……让人更心动了怎么办？
　　暗门之内，江家主和面具男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下面的金矿，面色癫狂。
　　南阳郡王世子却拿着帕子捂着嘴，指挥着手下在宝藏里寻找着什么。
　　这一刻，南阳郡王世子的目光充满了狂热，既然宝藏的传说是真的，那么不死药的传说肯定也是真的！
　　只要找到不死药，他就能拥有健康强壮的体魄，能够获得长生！
　　一刻钟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南阳郡王世子，依然毫无所获。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心底的奢望被打破，他疯了似的冲到堆积的珠宝面前，亲自开始寻找。
　　面具男看了眼南阳郡王世子，眼神幽深，背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身形一闪，出现在江家主背后，抓着他的脖子向后一拧，发出咔嚓一声，然后把人丢开。
　　江家主扑通一声倒下了，临死前脸上连惊讶恐惧都没来得及露出。
　　这一处动静虽小，可南阳郡王世子带来的不乏有高手，听到动静就立刻警惕起来，满满的把南阳郡王世子围了起来。
　　面具男摇了摇脖子，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挂着阴森诡谲的笑意，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南阳郡王世子走过去。
　　“雾十，你要做什么？”南阳郡王世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捂着嘴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面具男雾十诡异一笑：“世子爷该不会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吧？”
　　说完他哈哈大笑。
　　南阳郡王世子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失血：“你……是你？”
　　雾十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得意，“我若是不让人这样说，世子爷又怎么会费尽心机帮我找到钱氏宝藏？毕竟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哪里比得上世子爷您呢？”
　　南阳郡王世子听了只觉得气血翻涌，恍惚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抖着手指着雾十：“你……你竟敢骗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雾十听了瞬间变脸：“杀了我？就凭这些人？”
　　说完雾十就动了，和贴身保护南阳郡王世子的人交上手，双方势均力敌，打的很激烈。
　　山洞里的阴影里，徐谓言看着打成一片的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开始吩咐手下的玄衣卫：“找机会补刀，帮他们快点结束。”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南阳郡王府找到的钱氏宝藏是真的，那么画卷上找到的难不成是假的？这也太奇怪了吧，大秦氏总不可能这么坑亲闺女吧？徐谓言这会儿好奇的抓心挠肺，琢磨着待会儿让人把宝藏运出去，他就要问问沈嵩。
　　玄衣卫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南阳郡王府的人就不行了，十几个死士勉强和雾十打成平手。
　　有了玄衣卫见缝插针的补刀，战局扭转得很快，南阳郡王府这边儿只剩下一众虾兵蟹将，人数不少，却没什么本事。
　　雾十看着满地尸体，往后退了退，心底发寒，他眯眼看着南阳郡王世子，看到对方一脸惊，心理不断往下沉，不是他的人，也不是南阳郡王府的人……那就只可能是他们被人盯上了！
　　他忽然想起来半月前接到的一封信，信上说沈嵩奉了皇帝秘旨出京办差。之前他没在意，可现在想想，早在叶锦瑶被救走的时候他就该发现的！
　　怪只怪当初他只以为对方是明珠郡主派去保护叶锦瑶的人，毕竟他让人绑走叶锦瑶那天，她刚从明珠郡主的别院里出来。若是当初他再谨慎一点就好了，现在最棘手的还不知道沈嵩知道了多少……
　　雾十脑子有一瞬的清明，看了一眼山洞里的情况，准备立刻逃离。
　　沈嵩是出了名的难缠，一旦被他盯上，能把你底裤都查的一干二净，这里很可能已经被沈嵩带来的人围住了，再留下来就不安全了。
　　可惜雾十刚动，脖子上就觉得凉飕飕的，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动，你再动一下，我可不保证自己能不能拿的稳了，到时候你的脖子还在不在就没人知道了。”
　　雾十浑身僵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他身边儿潜伏了这么久，他却一直没有察觉？
　　难道今天真的跑不掉了？雾十心里一片绝望，他不能被抓住，否则一切就完了，只要逃出去，他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逃出去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徐谓言亲自动手，天下间就没人能够逃的出去。
　　雾十和南阳郡王府的人都被关在蓟州城知府大牢里，玄衣卫则是连夜给皇帝送了密信，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好让皇帝尽快派兵护送这批珠宝进京。
　　毕竟蓟州府的事还没完，沈嵩和徐谓言都没有腾开手。
　　那天夜里南阳郡王府的人和雾十被抓之后，沈嵩和徐谓言连夜刑讯，审出了所有玉佩的下落。
　　南阳郡王府的人是怎么找到的钱氏宝藏，沈嵩并不关心，但是青檀他们根据大秦氏留下来的那幅画竟然也真的找到了宝藏。
　　沈嵩亲自去看过了，如果他没猜错，那么代表钱氏信物的玉佩就是用来打开这个宝藏的钥匙。
　　大秦氏把玉佩给了江家做定亲信物，却把画留给了叶锦瑶做嫁妆，这种举动……就是沈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叶锦瑶当年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拿着这样的东西，能活到如今也只能说是命大了。
　　当沈嵩把这些告诉叶锦瑶的时候，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眼问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真是不能理解大秦氏的用心。
　　沈嵩心里有些猜测，却也不好说出来，拍了拍叶锦瑶的头，只让她别想太多，好好修养。
　　叶锦瑶听话的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京城回来后，她总觉得……她和沈嵩的见面次数急剧增加，虽然每次都是有各种各样的正经的理由。
　　安抚了叶锦瑶，沈嵩问了周先生，得知叶锦瑶身体没大问题，只要好好修养，吃好喝好睡好，把失掉的血补回来就好了。他顿时松了口气，小姑娘掌心的伤口横贯了整个手掌，差一点就能见到里面的森森白骨，因而在刑讯雾十的时候，沈嵩下手格外得狠，连徐谓言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沈嵩没有解释什么，他向来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尤其是那些不重要的人。
　　收到了皇上连夜派人送来的秘旨，二人齐齐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查探从画卷上找到的藏宝地。
　　那是另外一座山，与乌镆山的相错并不是很远，甚至可以说是一脉相连，只不过中间断开了。
　　青檀带人查看过，宝藏的暗门在半山腰，沈嵩拿着收齐的玉佩依次安放在暗门的凹槽里，然后拉着中间的古铜手环扭了一圈，就听见陈旧的咯吱声落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暗门开了。
　　沈嵩带人进去，放眼望去是满目刺眼的金光，金银武器杂乱放置，堆积如山，只是数量比之前那一处要大得多。
　　没待多久沈嵩就出去了，让户部的人进去清点装箱，由皇帝的亲信派人押送入京。
　　宝藏里有一封遗书，乃是钱氏先祖留下来的。原来钱氏家大业大，怕后人守不住家业，被小人惦记，特意留书交代后人，轻易不可动用宝库里的东西，除非遭遇灭顶之灾，可以借着宝库向皇帝投诚，求个恩典。
　　然而钱氏一族嫡系血脉凋零的太快，以至于如今只剩下叶锦瑶一个独苗苗。而继承钱氏产业的旁系子弟只知宝藏传闻，而不知真假。否则能不能留到现在还未可知。
　　钱氏宝藏清点完毕之后，徐谓言带着玄衣卫护送户部和押送宝藏的禁卫军回京了，一道的还有明珠郡主。
　　临别前，明珠郡主依依不舍的拉着叶锦瑶，再三叮嘱：“你可一定要来京城看我啊！不许撒谎！不然我……我就来蓟州府找你！”
　　叶锦瑶笑了笑，答应了她，然后目送一行人走远。
　　沈嵩看了眼神情有些失落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脑袋，“我送你回去。”
　　叶锦瑶点了点头，乖乖跟在沈嵩身后。
　　周先生应了沈嵩的请求，给长青候治病，如今病还没治好，不能离开，沈嵩也跟着留下了。
　　这几日里发生了不少事。
　　江家以秋风落叶之势败落，几乎要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而江家主的被抓无异于雪上加霜，一个勾结南阳郡王敛财意图造反的罪名，足够江家满门抄斩。
　　江家老太太一瞬间仿佛老了几岁，原本还青白相间的头发全白了，而计划好送走的小孙子不知被什么人给杀了，就连别院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曾孙子也没了。
　　江家，一瞬间就走到了绝境。
　　而这个时候，老太太又想起了被她下令关起来的江叶氏，亲自去把人放了出来，关怀备至的寒暄一番，然后才说了这几日的事情，最后求江叶氏回去跟自家大哥求个情，给江家留一条活路。
　　原本欣喜无比的江叶氏如遭雷劈，“娘你说什么？他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日的事，他也是被逼的啊！若不是南阳郡王府仗势欺人，他又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阿蓉啊，你去跟侯爷说说，让侯爷替大郎说几句好话吧！大郎平日里最老实了，他不可能做这种事的，都是南阳郡王世子逼他的！”江家老太太涕泪横流，哭的好不凄惨。
　　江叶氏听了抓着江家老太太的手，安慰道：“娘你别担心，我这就回去问问大哥是怎么回事。你放心，夫君为人本分，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我一定让大哥在贵人面前给夫君多说些好话，尽快把夫君放出来。您就安心在家里等着吧！”
　　江家老太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立刻让管家安排马车送江叶氏回府。
　　马车里，江叶氏一路上心惊胆战的，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轩哥儿如何了，可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江家那个死老婆子歹毒的厉害，若是她露出个什么来，只怕就出不去江家的门了！
　　哼！让她给姓江的求情？
　　做梦还差不多！
　　被关起来的这几日，江叶氏差点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若非月姐儿那个不争气地偷偷给她送吃的，她早就饿死了。
　　江叶氏想了想，待会儿回去了她一定要先给母亲好好认错，求得母亲的原谅。然后在央求母亲把轩哥儿找回来，轩哥儿可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正在与沈嵩手谈的长青候听说江叶氏回来了的时候，微微挑了眉，朝着沈嵩歉意的拱了拱手道：“沈大人见谅，我去处理点事情。”
　　棋局胜负已分，沈嵩摆了摆手，“我去周先生那里，有点事情与他商议，侯爷自去忙吧。”
　　长青候闻言只觉得沈三爷愈发的令人敬佩，毫不似京城里说的那样冷酷无情，不近人情。
　　江叶氏一见到长青候就痛哭流涕：“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蠢……大哥，我好不容易骗过那个死老太婆跑回来的，再留在江家我连命都要没了，大哥，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这个妹妹一番哭诉，长青候心里没有丝毫动容，冷眼看她哭完了，才道：“你先进去吧，日后你就住在荣安堂里伺候母亲，江家的事我会找人处理。旁的，就不要多想了，你好自为之。”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长青候并不相信江叶氏的话，但是也无妨，日后她在也没有机会出荣安堂半步了。
　　这个妹妹撺掇着母亲折磨了他大半辈子，如今这后半辈子，就让她们也尝尝这种滋味也好。
　　江叶氏听到大哥让她进府，当即喜极而泣，根本就没留意他还说了什么，起身擦了擦脸，飞快地跑进去，仿佛后面有鬼似的。
　　赶车的江家车夫看傻了眼，急忙调转车头准备回去报信儿。
　　长青候直接叫人拦下，自己去了江府。
　　这件事，即使他这时候不做，等老太太被磨的心软了，照旧会以死相逼让他解决江家。与其如此，还不如他趁早处理，也省点儿功夫。
　　夜色降临的时候，长青候回到候府，直接去了荣安堂，递给江叶氏一纸休书，“江家已经休妻，日后你就不在是江家妇，好生伺候母亲吧！”
　　“什么？休书？他凭什么休我？他凭什么？”江叶氏不敢置信的尖叫起来。
　　老太太被她尖锐的声音吵得头痛欲裂，面色当即就不大好看。
　　长青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是不想接，大可以回去江家，我不拦你。”
　　“……大哥，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若是被休了，日后可怎么办？还有轩哥儿，轩哥儿可是要当状元的，怎么能有个被休的母亲？”江叶氏讪讪的捂着嘴，“大哥，我听那死老太婆说姓江的犯事儿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在这件事儿上做文章，把休书换成和离书啊？”
　　长青候闻言冷笑一声：“状元？你倒是想的美，江家犯了杀头的大罪，江城轩这辈子都别想进入官场，状元你是不用想了。”
　　“什么？杀头？”江叶氏浑身冰凉，吓得跌坐在地上，“我的轩哥儿，我的轩哥儿，我还没有当上诰命夫人啊，我的轩哥儿啊！我可怎么活啊！”
　　老太太的脸色又不大好了。
　　长青候见状直接叫人堵了江叶氏的嘴，关到厢房里，等她冷静下来再放她出去。
　　药庐里，叶锦瑶也提起了江家，她问沈嵩道：“江家这次被牵扯进去，也不知……月姐儿会如何？”
　　想起电视剧里那些家族获罪之后的女子的下场，叶锦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世道，没了家族的女子比浮萍还不如。
　　叶锦瑶也知道，剧情里原主的死江澄月也做了推手，可她总觉得江澄月如今也算是遭了报应，若是她已经知错悔改了，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叶锦瑶一直在犹豫，一方面剧情里原主被害死了，另一方面现在的剧情里，江澄月……叶锦瑶十分矛盾。
　　沈嵩见状觉得有些手痒，这几日总是忍不住想拍拍她的脑袋，“江家主能力有限，南阳郡王又不大看得上他，所以江家的罪名不算大事，你也无需太担心。就是江家公子日后可能无法科举了。”
　　听他提起江城轩，叶锦瑶撇了撇嘴，“他不能科举更好，那种人即便是入了官场，也不见得能造福百姓。”
　　她这样埋汰江城轩，沈嵩觉得十分有趣儿，故意道：“我听人说，他的才学在蓟州府大概无人能及？”
　　叶锦瑶嘴撇的更厉害了：“这世上啊多的是有才无德之辈，叫我看这种人还是不做官的好，否则将来做了官指不定就要为祸一方呢！”
　　这样直白的嫌弃，让沈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一旁的周先生一脸嫌弃，老房子着火真是没救，这两个人啊，平日里人五人六的，一个比一个猴精儿，现如今呢？啧啧，真是没眼看，活像两个大傻蛋。
　　二房里，听说了江家败落的事，二夫人唏嘘不已，随即就想到了过继的事儿，问二老爷道：“听说大哥那里托关系从京城寻来神医，说是不出三年就能见效，你说是真的假的？”
　　二夫人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对付叶锦瑶，周先生说的话就流了出来，于是就把叶锦瑶放在一边儿，见天的指派下人去药庐打探消息，结果自然是铩羽而归。
　　二老爷听了这话跟着叹口气：“……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大哥让他是真的，那就是真的。过继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好生教导安哥儿，日后他出息了，才是咱们的指望。”
　　二老爷也不甘心啊，可是江家都败了，南阳郡王府也败了，他一个庶子，就是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大哥宁愿给叶锦瑶那个死丫头招赘也不愿过继的！
　　二夫人闻言红了眼眶：“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当初小姑子和老太太说好了过继安哥儿的！我去找她们！”
　　“行了，你给我闭嘴！”二老爷瞪了她一眼，“这事儿你就别想了，荣安堂那边儿出了大事，你要是不怕撞到老太太手里你只管去闹，我不拦你！但你若是连累了安哥儿，我饶不了你！”
　　二夫人顿时委屈的红着眼，她的候府老封君的梦啊！还没开始就醒了！
　　叶疏影姐妹在一旁听着，纷纷红了眼，心里恨得不能行，偏偏又别无他法，呕的心口闷疼。
　　一个月后，钱氏宝藏一案也有了结果，南阳郡王世子结党营私敛财谋反，褫夺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党羽同罪论处，阖族流放。
　　彼时，荣安堂里老太太被江叶氏闹得头痛欲裂，听了这个消息冷笑一声：“我的蓉姐儿，江家完了，你的轩哥儿月姐儿也完了，日后你要怎么办呢？我再如何也是你大哥的亲娘，他总不会不管我的，可是我死了呢？我死了他是不会继续留着你在这府里作妖的！”
　　江叶氏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随即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是大哥的妹妹，他不会不管我的。”
　　实际上江叶氏心里也没底，她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想起了被江家连累的一双儿女，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出不了荣安堂，根本毫无办法，只能偃旗息鼓。
　　又过了一个月，长青候体内的毒素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周先生开了方子，让他按着方子服药，三个月后他会再次诊脉，然后根据脉象调整药房。
　　这一日，沈嵩辞别长青候，准备回京。
　　临走前，沈嵩看着小姑娘，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好好在府里养着，等我派人来提亲。”
　　叶锦瑶倏然抬头，眼睛里仿佛亮起万颗繁星：“……提提亲？”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些日子她虽然也察觉到了沈嵩对她的不同，可他没有明说，她就不敢自作多情，万一误会了，那多尴尬。万万没想到，这一日竟然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
　　“傻了？”沈嵩勾了勾嘴角。
　　叶锦瑶高兴的恨不能跳起来，踮着脚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太高兴了！”
　　柔软温暖的触感让沈嵩红了耳尖，他用拳头抵着嘴唇掩住唇边的笑意，低头看着小姑娘道：“这就高兴了？”
　　叶锦瑶就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死后会穿进一本书里，她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等到男神的告白。
　　这一刻她高兴的都快疯了，世上最欢喜的，莫过于在你恋慕着男神的时候，男神也把你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啾，明天开始填下一个坑，反派心尖宠……唉，看着专栏，真是恨不能时光倒流，剁了挖坑的手


第62章 第62章
　　钱氏宝藏案的风波已经过去了许久，江家也已经从蓟州府消失。
　　荣安堂里，自从江城轩跟着江家主被流放到西北，江叶氏的头发就白了大半，留下来的江澄月成了她每日泄愤的对象。
　　这一日，秋棠忽然跑进来道：“大小姐，秦姑娘来了，在候府外头，闹着要进来。”
　　叶锦瑶嗤笑，这可真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了，也不知秦三娘那里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没有解决掉叶菁仪，还让她又跑来了候府。
　　扔掉手中的书，叶锦瑶决定起身出去看看。
　　候府大门外，叶菁仪蓬头垢面，一身褴褛，是叶锦瑶从未见过的狼狈。
　　这一幕让叶锦瑶想起了当初，她刚来到这里不久，出去找药铺子看诊的时候，那时的叶菁仪华服锦绣，珠环玉佩，好一派贵女风范。
　　看到叶锦瑶出来，叶菁仪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扭曲，尖声道：“父亲呢？我要见父亲，你让他出来见我。”
　　“呵呵，”叶锦瑶看着她摇了摇头，“候府里有没有姓张的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没有秦姑娘的父亲的。你这是怎么了，跑到候府找爹？莫不是失心疯了？”
　　叶菁仪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样，捂着头尖叫一声，“不，不！我是候府的大小姐，我是候府大小姐！哈哈哈哈，我是候府大小姐！”
　　叶菁仪时哭时笑，状若疯癫。
　　“小姐，秦姑娘，秦姑娘该不是疯了吧？”秋棠警惕地看着叶菁仪，把叶锦瑶护在身后，这要是真疯了，可别伤了她们家姑娘！
　　叶锦瑶摇了摇头：“把她带进来，找几个丫头婆子给她梳洗一下，换身衣裳，送到荣安堂。等父亲回来，派个人告去诉他一声。”
　　对于叶菁仪，她真是没有半点好感。身世被揭露之前，叶菁仪没少为难原身。什么大冬天的把人推到湖里，克扣饭菜，平日里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诅咒从不间断。更别提还有个小秦氏，不断地给原身下毒，甚至主导了原身的死，若不是她来了，原身的坟头草恐怕都三米高了。
　　说完这话，叶锦瑶就回了岚华院。
　　至于叶菁仪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叶锦瑶坐在窗前，看着沈嵩的来信，脸上露出傻笑。
　　在蓟州府耽搁太久，衙门里堆积了不少公务，沈嵩很是忙碌了几天。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小姑娘，下衙的时候抽出空子和老夫人提了一下。
　　老夫人当时差点都傻了，这个小儿子自来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半点儿人气儿都没有。
　　早些年还有小姑娘被他的脸给迷住，跟前跟后的，结果这个混账直接把人请进大理寺监牢，好好一个姑娘差点没被吓疯了，你说说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原以为这个儿子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没成想人家出去一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就是这个小媳妇……可真不是一般的小！
　　老太太脑子里想着小儿子冷着脸哄人家小姑娘的样子，只觉得不能看，连忙摇了摇头，看着自家小儿子的冷脸，忍不住啧啧称奇：“老三，你告诉娘，是不是你威胁人家小姑娘了？”
　　不然你这个样子，哪个姑娘会不长眼的看上你？
　　“母亲。”老太太嫌弃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沈嵩额角抽痛，“母亲，我觉得她很好，也很乖，您也会喜欢的。而且……我也喜欢。”
　　又乖又软，又聪明又听话，越想越觉得她真是哪哪儿都好，完全是按着他的心意来长的，这样的话日后成了亲，应该很省心。
　　沈老太太抽了抽嘴角，想着儿子嘴里“很乖很好很听话的小姑娘”会是什么样，顿时脑补出一个端庄娴静沉默寡言地小姑娘形象，又开始头疼了，两个闷葫芦在一起这能叫过日子吗？
　　她怀疑的看了眼沈嵩，这儿子别是怕麻烦特意找了这么个话少又不会惹事的吧？
　　沈嵩对上老太太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歪了，顿时没好气道：“母亲，我前面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你看需要什么尽管去我库房里挑。”
　　沈老太太摆了摆手，把人打发走，让人去找当家主母周氏，毕竟如今未分家，候府的事都是由周氏打理，老三成婚这么大的事，合该支应周氏这个当大嫂的一声。
　　一刻钟后，周氏带着大女儿沈月白过来了。
　　沈老太太看到沈月白，就打发她去里面，然后和周氏说起了这事儿，“老三这一趟出去，可真是不得了了，居然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他这个性子啊，我原来还担心自己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娶妻生子，如今可算是能放心了。”
　　周氏一听也松了口气，这些年她也没少为这个小叔子操心。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光棍，老太太虽然嘴里不说，可那眼里的担心焦急不做假，她是生怕老太太给熬出病了，就只能自己时时留意，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结果倒是这个小叔子自己先找到了，倒真是件喜事儿。
　　“母亲，可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周氏想着小叔子平日里都是待在衙门，等弟媳妇进门，还是她见得多处的多，也不知性子如何？好不好相处？
　　“这姑娘你也认识，就是前些日子来过府里的，蓟州府长青候府的叶姑娘。”沈老太太曾见过那个小姑娘，当真是个乖巧伶俐的，和阿白也很要好，性子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叶姑娘？”周氏下意识的往里面看，她记得阿白说过，她三叔对那个叶姑娘很特别。当时她还以为是阿白小孩子瞎说的，却原来是真的吗？“我记得，前些日子来府里的时候，我见过那姑娘，的确是个不错的，只是……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如果没记错，人家小姑娘还没有阿白大吧？小叔子这可真是……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老三那人你也知道，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能这般与我说，想来蓟州府那边儿是肯定没问题了的。”沈老太太同样也有这个担心，毕竟要是换了她，女儿找这么大的夫君，她肯定不能同意的。
　　周氏想了想小叔子的性子，也的确是这样，虽然时常冷着一张脸，但办事却是最可靠的。这些年侯爷远守边疆，候府多亏了小叔子在外应承，否则她一个内宅妇人是根本没办法撑下去的。
　　“既然母亲也同意了，那我这就见一见枯木大师，选个好日子，安排人去蓟州府提亲。说起来咱们府上可是好久都没办过喜事儿了，这回啊，可得好好热闹热闹。”能解决了小叔子人生大事，周氏十分高兴，而且说不得，到时候侯爷也会回来呢？
　　沈老太太与周氏达成共识，很快周氏就亲自去见了枯木大师，合了二人的八字，天赐良缘，百年好合。
　　沈老太太听了合不拢嘴，跟着又定下了提亲定亲的日子。
　　叶锦瑶接到沈嵩的来信时，上面已经说了，提亲的人正在赶往蓟州府的途中，让叶锦瑶乖乖等着。
　　乖乖等着？
　　叶锦瑶撇了撇嘴，江家败落，江叶氏和江澄月被看在荣安堂不能出来，二房大概是听说了周先生的事，也不在上窜下跳地折腾，反而很快的就给叶疏桐叶疏影姐妹俩定了亲事。
　　听府里的小丫头们说，之所以定亲定的这么急，是因为二房听说了老太太的事，生怕老太太忽然熬不住，二房的姑娘就要等上三年，到时候出来就十六七岁了，二夫人觉得那个时候不好找，还不如早早定下来。
　　叶锦瑶当时听了差点没反应过来，叶疏影那样心计深沉的人怎么可能妥协？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后来还是翠微解了叶锦瑶的迷惑，原来叶疏影横挑竖选的，竟然看上了周先生。二夫人哪里乐意女儿嫁给一个一文不名的大夫？于是火急火燎的给叶疏影订了一门亲事，好断了她的念想。
　　叶锦瑶想想周先生的样子，就觉得叶疏影纯粹是痴人说梦。周先生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心中所爱，再美的女人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棵草药呢！
　　长青候回府后，听说了叶菁仪来过的事，在书房沉默半晌，去了荣安堂。
　　守在荣安堂外的婆子们见到侯爷来了，行了礼，退在一边儿。
　　荣安堂里，热闹的厉害，长青候站在院里，并不打算立刻进去。
　　“都是你个扫把星！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你这个杀人凶手都能进来，我为什么不能？别忘了，我可是跟你儿子合过帖子的，若不是你江家犯了事儿，我这会儿就是你的儿媳妇了！对了，我还给你儿子怀过孩子呢，孩子？孩子死了，死了，都怪你，拦着表哥不让他见我，那些狗奴才见我不得势，竟然敢推了我跑了！该死！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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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青候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二房给两个丫头订亲的事他也知道了，也正是因此，他才改了主意。
　　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好，周先生说若是好好静养，还能多活一阵子，若是……也不过是数月的时间。
　　阿瑶作为他和大秦氏的女儿，是府里最大的姑娘，若是老太太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了事儿，可真要耽误了。
　　罢了，这些日子也够了。
　　长青候进了荣安堂，屋里的吵闹顿时停下了。他举步走到老太太的榻前，大概是环境不好，老太太的气色不大好，就连睡着了也还是不舒服的样子。
　　他看着瑟缩着躲在一边儿的江叶氏和眼神闪烁不定的叶菁仪，“出来吧。”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跟在长青候在后面出去了。
　　“是继续留在荣安堂，此生不得出，还是去城外的别庄上，你们选一个吧。”长青候也没打算跟二人叙旧。说实话一个从小就不对付，嫁人了还要给他添堵的妹妹，和一个一见到就想起给他戴了十几年绿（帽）子的小秦氏的叶菁仪，这两个，他哪个都不待见，更别提什么叙旧了。
　　江叶氏不想离开候府，但是她更不想继续留在荣安堂里，最终选择了去别庄。
　　叶菁仪仍然是疯疯癫癫的样子。
　　长青候见状就没再问下去，直接叫人套车，连夜把两人送去了城外的庄子上，派人看管了起来。
　　如此，荣安堂里只剩下江澄月一个，和老嬷嬷一起伺候老太太，大概是日子清净了，老太太的神色比往日看起来好了许多。
　　这一日，候府外来了贵客。
　　长青候前一日就接到了消息，京城里要来人，故而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府里待着。听说贵客登门，立刻派人去迎接。
　　等京中贵客坐在候府待客的花厅里，长青候神情有一瞬的恍惚，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胡尚书方才说什么？莫不是我听错了？”
　　胡尚书方才说，受沈三爷的请求上门向候府大小姐提亲？
　　沈三爷？沈嵩，向阿瑶提亲？
　　他不是听错了吧？
　　长青候的心思差点都在脸上写出来，毕竟他也没看出来沈嵩有哪里表现的喜欢阿瑶啊！
　　再说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沈三爷年岁可是不小了，那样一个冷冰冰的，官威赫赫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阿瑶这样的小姑娘？
　　胡尚书摸着小胡子，笑眯眯道：“侯爷没有听错，在下的确是受了沈三爷的请托，来向贵府大小姐提亲的。”
　　胡尚书此刻也很好奇，沈嵩有多么难搞，满朝皆知，所以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小姑娘，竟然能拿下这个冷面阎王。
　　长青候得了肯定的答案，涌出满心惊喜，沈嵩竟然看上了阿瑶！那可是定远候府的沈三爷，大理寺最厉害的人物，满朝文武都要忌惮三分的沈三爷！
　　不用想，长青候都知道，结了这门亲对候府，对他有多少好处。
　　沈三爷来提亲的消息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叶锦瑶听说的时候正在给沈嵩回信。昨日收到沈嵩的信，派去岭南赈灾的钦差出了问题，皇上让沈嵩尽快查办，因此提亲的时候他可能不能来了。
　　叶锦瑶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是她也知道，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应该做好接受他的一切的准备。
　　沈嵩官居大理寺卿，又是刚直不阿大公无私的性格，平日里需要办的事肯定不少，如此来说留在府里的时间就不多。就相当于现代社会，谈了个当警察的男朋友一样，很少有姑娘能接受。
　　然而沈嵩这样的，对于叶锦瑶来说却很合适。叶锦瑶不是那种谈起恋爱黏黏糊糊的小姑娘，相反她觉得双方都应该有彼此的事情和空间，而不是依附对方。
　　定亲的事，很顺利。
　　走完六礼，很快就定下了婚期，日子定在下半年的时候。
　　叶锦瑶和沈嵩的婚事定下来后，长青候府又生了一场风波。
　　原本二夫人怕老太太熬不过去耽误了女儿，所以才挑挑拣拣匆匆定下。可是蓟州府又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体面人家？本来二夫人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又听说和叶锦瑶定亲的是京城里定远候府的沈三爷。
　　二夫人可不知道什么沈三爷，她只知道那是京城里的贵人，那定远候可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是握着实权的顶顶体面的人家！
　　对比一下影姐儿桐姐儿的婚事，二夫人心里老不是味儿了，三天两头往岚华院跑，不是哭自己命苦，就是哭叶锦瑶有好事儿不念着底下的妹妹们。
　　叶锦瑶和沈嵩订了婚心情好，没怎么搭理，反倒是让二夫人以为叶锦瑶被她说中心思心虚了，折腾的越发厉害。
　　三五次后，叶锦瑶的耐心耗光了，对上二夫人哭天抹泪的样子，冷嗖嗖地：“我若是不惦记二妹妹三妹妹，二房一家子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在哪儿窝着！我就没听说过，作为嫡长女还要管隔了房的堂妹的婚事，毕竟只是庶出的，又不是嫡嫡亲的！这话二婶以后还是莫要说出来，叫人笑掉了大牙。”
　　“你……你！”
　　之前几次叶锦瑶都是好声好气听着，忽然间翻脸，弄得二夫人懵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只觉得被羞辱的不行，抖着手指着叶锦瑶说不出话来，竟是气的掩面而走。
　　叶锦瑶见状淡淡的哂笑一声，低头看着手上的荷包又开始头疼了。讲真，她的针线活……真是不堪入目啊！
　　想起沈嵩说要她亲手给他绣一只荷包，叶锦瑶就觉得头疼，在第三次戳到手指后，她终于放弃了。
　　绣不来青松翠柏，难道还绣不来小人儿吗？叶锦瑶磨了磨牙，铺开宣纸画了一个卡通版萌哒哒的沈嵩，然后让蕊珠绣在荷包上，全当是自己绣的。
　　没办法，叶锦瑶觉得等她绣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她也是一片好心，为了不让沈三爷等太久。
　　时光匆匆，岁月荏苒。
　　很快就到了金秋九月，叶锦瑶和沈嵩的婚期近在眼前。
　　这段待嫁的日子，叶锦瑶特意拜托明珠郡主，要了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毕竟她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规矩礼节懂得并不是那么清楚。这马上就要嫁人了，总不能对着成亲后的日子一无所知吧！
　　好在叶锦瑶学的很快，两个嬷嬷也觉得省心，唯一不好的就是叶锦瑶的绣功实在是拿不出手。
　　说起绣功，还有一件趣事。前些日子，沈嵩收到叶锦瑶绣的荷包，心情十分微妙。他的眼神落在荷包上的小人儿上，他看得出这小人就是他，一个……幼儿版的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是沈大人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威严又被冒犯到。当时就决定了，日后成了亲，定要好好教训小姑娘。
　　九月二十八，秋高气爽。
　　叶锦瑶坐上了去京城的花轿，跟着亲自前来迎娶的沈嵩去了京城。
　　名震京城的沈三爷年近三十，终于娶妻，满朝文武都对能收了沈三爷这冷面阎王的新娘子十分好奇。尤其是大家还听说，新娘子年纪还小，十分小，特别小。
　　很有种老牛吃那个啥草的感觉，大家好奇极了。
　　于是，沈嵩和叶锦瑶成亲这一日，前所未有的热闹。
　　叶锦瑶和沈嵩回门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
　　庄子上的江叶氏和叶菁仪打了起来，不知怎的打翻了烛台，起了大火，幸亏庄子上的下人发现的快，很快就灭了火，只是江叶氏和叶菁仪却被这场大火毁了容。
　　叶锦瑶听说的时候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等她和沈嵩回到京城的第二个月，蓟州府传来消息，老太太没了。
　　老太太这把年纪，又接连受到刺激，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因此叶锦瑶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来报信的人却说，老太太没了的当天，二太太曾见过老太太，两个人单独说了一刻钟的话，后来等丫头进去，发现老太太已经凉透了。
　　叶锦瑶摇了摇头，只觉得长青候府简直就是一堆烂账，越是纠缠便陷的越深，还不如早早抽身落得清静。
　　沈嵩请了几日的假，陪着叶锦瑶去了蓟州府。路上车马颠簸，叶锦瑶昏昏欲睡间忽然涌起一股呕吐的欲望。
　　可惜叶锦瑶最近胃口不太好，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根本就吐不出来。
　　沈嵩却是盯着叶锦瑶看了片刻把人搂在怀里，大手轻轻地安抚着叶锦瑶的背。
　　到了蓟州府，叶锦瑶还在睡着。
　　沈嵩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长青候府，周先生不在，他便带着叶锦瑶去了蓟州城的一处药馆。
　　大夫诊过脉，脸上露出喜色，“恭喜这位公子，尊夫人这是喜脉。月份虽浅，却绝对不会出错。”
　　说着大夫犹豫片刻：“尊夫人的身子骨不大好，若是可以让她多休息，注意调养，这样将来生孩子的时候风险也小些。”
　　沈嵩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里涌出无法言喻的喜悦，他搂着怀里的小妻子和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整个人终于完整了。
　　叶锦瑶刚刚有了身孕，月份浅，胎像不稳，沈嵩便与长青候说了此事。故而，老太太的丧事，叶锦瑶红着眼角只是露个脸，就因为身体不适回房里养胎了。
　　而京城里，知道了老三家的小媳妇有了喜脉，沈老太太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只觉得老三这媳妇找的好啊，简直就是个福星。
　　又过了半月，沈嵩终于带着叶锦瑶晃晃悠悠的回到京城。
　　冬去春来又一年，第二年八月末，叶锦瑶生下了她和沈嵩的第一个儿子。
　　小家伙红彤彤，皱巴巴的，让沈三爷很是嫌弃，结果转头就被沈老太太给打了，“呸，说的什么话，我们曜哥儿才不丑。瞧瞧这小眉毛小鼻子多好看，还有这小嘴，跟阿瑶多像啊！”
　　沈三爷：“……”刚出生的皱巴巴一团，您到底从哪里看出来和阿瑶像的？
　　是夜，沈嵩搂着小娇妻，看着躺在里面的儿子，隐约间做了个梦。
　　梦里面是长青候府，府里上下挂满了白幡。沈嵩的心就是一疼，有种不好的预感。
　　进了门，沈嵩便听到有长青候府的下人说：“二姑娘也真是可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害，什么不明不白，你没听说二姑娘攀高枝，结果南阳郡王看不上，羞愤的上吊了吗？”
　　“这不能，你胡说，二姑娘喜欢的可是江家表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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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沈嵩看到了奉旨到蓟州府巡查的殷衡。皇上到底记挂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命殷衡对阿瑶多加看顾。得知阿瑶死讯，殷衡以密旨相要挟，以雷霆之势迅速查清了真相。
　　阿瑶不是自杀，而是勒死之后做出了自杀的假象的。
　　而勒死阿瑶的，正是长青候继夫人小秦氏的人，为的就是给她的女儿扫清障碍。
　　叶大小姐喜欢上了阿瑶的未婚夫，那个名满蓟州府的江家表少爷。奈何那江家表少爷与阿瑶有婚约，叶大小姐便伙同南阳郡主算计阿瑶失身南阳郡王，而后小秦氏跟着勒死阿瑶，做出阿瑶羞愤自尽的假象。
　　若是殷衡没有来，阿瑶就要一辈子背着骂名。
　　可是沈嵩总觉得，梦里的阿瑶不是他的阿瑶，因为他的阿瑶古灵精怪，坏主意一个接一个，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叶大小姐和南阳郡主算计？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江家表少爷那种虚伪无耻之徒？
　　沈嵩心里有种强烈的声音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阿瑶，不是。
　　沈嵩从梦里骤然惊醒，看着怀里的小娇妻，心里后怕不已。虽然已经确定梦里的不是他的阿瑶，可他还是不能承受那万分之一的后果。
　　那只是个梦罢了。
　　沈嵩如是安慰自己，只要阿瑶如今活生生的，好好的躺在他怀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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