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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古代当道士
　　作者：意元宝
　　文案：
　　穿越一场，一宁刚醒来却看到四周挤满了人！
　　不不不，那不是人！满屋都是想跟她抢身体的阿飘。
　　泪目……
　　死里逃生，却被告知她要是不想死只有一个办法，当道士！
　　女人能当道士吗？
　　不能也要当啊！
　　握紧拳头上吧，她一定要当一个好道士！
　　然后：阿飘师父也可以的吧？？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穿越时空 打脸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一宁 ┃ 配角：一清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不小心我成了神棍！
　　立意：救己救人都是为了美好的未来


第1章 001章泣血的铁炉
　　黑夜笼罩下的村庄，一片死寂。
　　夜再黑，无人声，总能闻得虫鸣，鸟叫，狗吠之声，可是独独一颗榕树下笼罩的村落，鸦雀无声。
　　“轰”的一声巨响，村庄一处似乎突然被人点着了，一团火冒起来。一时间将村庄照亮了。
　　可是村中的人在听到火起的声音时，更害怕了，嘴里不断地碎碎念，“满天神佛保佑，满天神佛保佑。”
　　就在这个时候，死寂的村庄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凄厉的求救声传来，“救命，救命，救命啊。啊！”
　　声音戛然而止，却让那躲在暗处的人，更是害怕的缩成一团，想要当作听不见声音。
　　黑暗之中，那闪烁火光的地方最是惹人眼不过，而惨叫的声音也是从那里火光的四周传来的。
　　有人动了，顺着声音，火光而来，越是靠近火源时，越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当近到火光之处，这才看清了火光从何而来……
　　火光是一座铁炉，空无一人的破旧房子，铁炉自己烧了起来，而且火势非常大，更诡异的是，在那铁炉上，慢慢的，慢慢的，竟然流出红色的血来，顺着炉流下，到了地上，最后形成了一个字，“逃。”
　　“真是没用的东西，这样就吓跑了，丢尽我们长青观的脸。”见到这血流而成的字，有人发出了声音，轻蔑不屑，于这寂静的时候格外突兀。
　　只见三个道士站在铁炉的旁边，也是在那个逃字之外。两个都是衣着光鲜打扮的道士，独独一个小道士穿着最破，又是他们其中最矮小的一个，显得格格不入。
　　“一宁道友，瞧好了，往后碰到这样的事千万别逞强，女人嘛，还是在家好好的相父教子。捉鬼驱邪的事不适合你。”两人之中一个最年长的道士开口，冲的正是最矮小的道士。
　　最小又是女人的道士一宁朝他一笑，“好，我就看看你们长青观出来的高徒如何捉鬼驱邪。”
　　环手抱胸到一边靠着，以眼神意示他们上去。
　　所谓抢生意的人，那是自然相互看不顺眼的，大家都是道士，出身名门的人更是看不上一个不知所谓，穿着破烂的小道士。
　　“瞧好了！”年长的道士冷笑着，抽出桃木剑在血泊下挥动起来，嘴里更是念念有词，有人给他递上明黄色的符咒，这么往血泊里一扔，立刻燃起，血往后一缩，眼看就要退回铁炉之中了，年长的道长道：“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作乱，且看我如何收了你。”
　　血突然停住了，可是那原本火冒三丈高的铁炉却突然喷出不少的火球，尽往道士们的身上飞去，年长的道士反应挺快的亮出符咒，成功地将飞来的火球全都挡住了，冷笑地道：“不自量力。”
　　一直在旁边呆着的一宁连动都没动一下，没有人注意到火球都是绕着她飞的，此时她是笑着看戏。
　　得意洋洋的道士看着火炉不断的飞出火球来依然不曾放在眼里，却没有注意到那原本通红的火球慢慢的变成了紫色，最后是黑色，然后在那些道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穿破他们的屏障，符咒被烧成了灰烬，黑色的火燃在他们的身上，扑都扑不掉，一道道的惨叫声响起，一宁就看着一个一个衣着光鲜的道士在这个时候被烧得上窜下跳，一阵肉焦的味道传来。
　　“长青观的高徒们，你们不是说自己挺厉害的，你们就这么厉害而已？”相较于被火球烧得上窜上跳却灭不了身上的火的道士们，一宁干净无损的站在那里格外的抽人的脸。
　　“臭道士你别得意，刚刚你躲得远，有我们给你顶着火才烧不到你的身上，瞧着好了，你也讨不了什么好。”都这个时候了，衣裳都快烧没了啊，竟然还有嘴硬的，看不上一宁在这儿看戏的样子，大声地反讥。
　　这么说还是很有道理的，一宁从一开始就站到一边去，要说长青观的两人挡着前头也能说得过去。
　　“好，我现在出来了，且看看这火是烧得着我，还是烧不着。”这话音落下，本来安静的黑色火焰开始往一宁的身上飞来，这架式比起刚刚对付长青观的道士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身上的火尚没有灭的道士们一看立刻跑得飞快，可是一宁却迎面而上，手结道印，眼看黑色的火球迎面朝她砸下，只见一道白光，所有的黑色火球竟然全都反击回去，两个想看戏的人瞧着这一幕全傻眼了。
　　“不可能。”有人咬牙切齿的吐了这一句，更有一个声音道：“亲眼看到的能有假吗？我们身上的火到底怎么办啊，头发都要烧光了啊！”
　　“赶紧把衣裳脱了，头发割了啊！”带着哭腔的声音喊起来，提醒师兄这个时候快点自救，否则再烧下去要死人了！
　　一宁全都听见了，忍住笑还是办正事要紧，人往铁炉靠近，手里亮出一道蓝色的符箓，忙着脱衣裳割头发的人余光瞧到这一幕，本来瞧不上一宁的人在看清符箓的颜色时异口同声地惊呼，“蓝符。”
　　一宁亮起蓝符，径自走了过去，诡异的是，随她走近，那尚未退回炉内的血也罢，铁炉上的黑色火焰也好，竟然都抖了抖，血猛地后流，一宁拿着符对着铁炉凭空画了画，嘴里念着咒语，“天地三清，诸神庇护，灭。”
　　本来想要脱炉而出的黑火可见的熄了，一宁想要走上去毁了铁炉，却似有别的发现，“咦，竟然不止一个。”
　　没有人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本来鸦雀无声的村庄随着火灭，竟然可闻虫鸣鸟叫狗吠之声，村庄一下子活了过来。
　　村头的那棵大榕树摇了摇，好像一下子恢复了精神，围绕在村庄上的压力，一下子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可是就算感受到村子的变化，村中的人依然不敢出来。
　　两个道士在看到一宁手中的蓝符时全都变了，衣裳不脱了，头发也顾不上割了，眼看黑火没有了，四下都归于宁静，身上带着火的人跑了出来，“一宁道长，一宁道长，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道长恕罪，我们在这儿给你陪不是了！”
　　一宁惊叹他们的变脸之快，不过想到自己刚刚亮出来的符，立刻明白，只是看着道士们问道：“你们再不灭火就要烤焦了。”
　　不提才好，一提他们才想来身上的火还没有灭呢，赶紧的继续脱衣裳，剪头发啊。
　　瞧他们这样，一宁可不想看他们表演脱衣舞，结了手印，喝下一个净字，立刻将他们身上所有的火都灭了。
　　手忙脚乱的道士察觉火都灭了，那是都大松了一口气，先前最是趾高气扬的年长道士羞愧地上前道：“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一宁道长大人不计小人过，解我等于危难，我等谢过一宁道长。”
　　“无事，不是有人帮我出气了。”一宁环手抱胸，一点都不在意地表现自己就是个小气的人，要不是因为他们处处瞧不上一宁，何至于落到如此的地步，瞧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脸，哪里还有方才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宁转过身笑了。
　　其中最惨的自然还是那冲着最前面的年长道士，衣裳烧得东缺一块，西没了一片的，头发都快烧光了，此时的脸黑得都看不清面目了，不过倒是显得牙白。
　　一宁不和他们计较，反正他们有了这回的教训，往后定不敢以貌取人。
　　走到铁炉前，一宁围着转了许久，那脸上无光的人都不敢打拢一宁、
　　“你们还不走，这是想留下来和我争功？”一宁看了许久铁炉，依然没下定决心，定不下就看看，等弄清楚情况再说，只是回头看到杵在那儿的两个道士诧异的问，他们不会这么不要脸吧？
　　两个道士想到今天与一宁会面时，他们那目中无人的样，结果一个照面高下立见，面上无光啊！
　　怎么说一宁都帮他们灭了身上的黑火，算是帮他们一把，最最重要的是，一宁手里有蓝符啊！
　　本事就算不大，名门出身的人总是有点常识储备的，他们清楚地知道天下符箓分为五个等级，是为黄蓝紫银金，黄符的威力是最低，越是往上的颜色威力越大，而如今这天下，能画出蓝符的人本来就不多，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他们今天竟然碰上了一个用蓝符的人，若不捉住机会结识一二，回去叫师父和师兄弟们知道，他们必被大骂傻子。
　　要是知道他们还把这样一个拿得出蓝符的人得罪了，定是一顿胖揍，所以他们得留下来，想尽办法的冰释前嫌。
　　“不，一宁道长，我们绝无此心，请你不要误会。”留下来是另有所图的，却不是想争功，完全不想引起误会，因此赶紧的解释。
　　“那你们是想干什么？有话直说，若是你们敢骗我，我能灭你们刚刚身上的火，自然也可以让它再烧起来。”一宁不是傻子，一群眼高于顶的道士态度这么一变，必是有原因，只是因为她收拾了铁炉和灭他们身上的火，定不可以有此效果。
　　她是不想和人多费心思，所以直接的问，要是不老实，她有她的办法。
　　“不不不，我们不敢欺瞒。”一听一宁竟然想要让黑火再次燃起，他们都被烧成这副模样了，哪里还会再想经历。
　　一宁挑眉道：“那就说，你们留下来究竟有何企图。”
　　眼看是瞒不过了，那怎么办？面面相觑半响，一眼看向一宁眯起来的双眼，一个人连忙的道：“敢问一宁道长手中的蓝符从何而来，不知可否介绍绘制此符的人给我们认识认识？”
　　这，全都一股脑说出来了，一宁答道：“不能。”
　　“那一宁道长手中可还有蓝符，能否卖些给我们？”
　　“有的，可是不卖！”铿锵有力的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要这么果决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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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章不宁静的夜
　　为什么不果决呢，蓝符是什么宝贝，难道只有这两个道士知道，一宁就不明白？
　　见面瞧不起一宁，现在看到一宁亮出本事了，更想从一宁的手里买到蓝符，算盘打得忒精，一宁不吃他这一套。
　　“一宁道长，今日多有得罪，我再次向你赔罪了，只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依然是年长的道士朝一宁告罪。
　　“我不同你们计较，还帮你灭了火，只是不卖你蓝符而已，这就是我计较了，想对我动手？”告罪是告罪，言外之意是告诫一宁如果不想原谅他们，不肯把蓝符的事告诉他们，就要来硬的不成？
　　挑起眉头，一宁算是等着他们的下文。年长的道长初见一宁穿得破旧又不合身的道袍，确实是看不上的，但是看到蓝符，别管一宁是从哪里来的，将来定能名扬天下，再想和她动手，他是脑子抽了？
　　“不不不，一宁道长千万不要误会，我绝无此意，虽然我想问道长的蓝符从何而来，若能相告，小道感激不尽，反之若是道长不愿意，小道万不敢强人所难。”一看话说得引起误会了，道士赶紧的解释，好不容易才让一宁不和他们计较今天的轻蔑之过，再把一宁得罪了，他是蠢到什么地步了？
　　好，不是想强人所难，更不想和一宁动手，这就很好，一宁道：“这还差不多。”
　　就今天他们两个师兄弟的反应，一宁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只是她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见死不救的事总是做不出来，这才会对他们出手相救，要是他们不懂得感恩，反而想要恩将仇报，她可不是迂腐的人。
　　看一宁不再和他们计较的样儿，两个道士松了一口气，想起刚刚铁炉的变化，朝一宁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宁道长，依你所看这铁炉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一宁刚刚都看了半天了，现在都没有下定论，两个道士靠近铁炉问起，一宁反问。
　　“怨灵是有的，而且怨气颇重。难怪闹得整个村子不得安宁。”这样的村子上上下下他都看过了，就是这里的铁炉最怨惹人注意。
　　一宁不置可否，只是朝一旁的道士道：“要是没有什么事就歇着吧，明日问问村里的人再说。”
　　两个道士都听明白了，对于年长道士提出的看法，一宁并不是全然的同意，而是有其他的意思，这……他这道行果然那么差。
　　一宁丢下让他们休息的话，人走到铁炉的旁边，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师兄。”年纪小一些的道士没有开口插话的机会，此时看一宁竟然一点都不担心的坐在了铁炉旁边休息了，有些害怕地唤一声，引得那位年长的道长喝道：“小声点，莫惊了一宁道长。”
　　截然相反的态度，判若两人，年轻的道士道：“村里说了这铁炉时常做怪，我们还要留下吗？”
　　换而言之是想离开的，不想留下来，睡在这样不安的地方。
　　“说你傻你还不信，有一宁道长在，怕什么？比起出去之后外面有什么，那都未必，方才一宁道长话中另有深意，你是没有听出来？”年长的道士怎么说都是师兄，就是因为对这些小事太讲究了，以至于总是从人的衣着行事判断一个人，说好听点是务实，说难听就是势利。
　　“那安乌师兄。”一开始进来看到铁炉的情况就吓得跑出去的也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那可在外头。
　　“他丢尽我们长青观的脸了，就让他在外面吹吹冷风，清醒清醒。”师兄弟三人下山游历，那可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他们是来真的，要见真的世面。到了这个小村子，第一回 碰到怪事，自然是想露一手，扬长青观的名头的，没想到会踢到铁板，自家那位兄弟更是从一开始就吓得活似没有见过这类场面一样的跑出去，简直丢尽他们师兄弟的脸。
　　年轻的道士显然胆子很小，虽然觉得放自家的兄弟在外面躺着不太好，也是不太敢出去的，那就，让他在外面呆一晚？
　　不敢出去，不让人呆还能怎么样？
　　年长的道士压根不想管，离得铁炉有些远，靠在门口闭目养神，年轻的道士只好跟着他靠在那儿。
　　只是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正想睡的年轻道士拉了拉年长的道士，“师兄，我们要不还是到一宁道长那里吧，我怎么觉得突然有些冷。”
　　冷得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年长道士想起刚刚铁炉发生的事，心里直发毛，“我不去，要去你去。”
　　年轻的道士看了似乎已经睡着的一宁一眼，终是没有这个胆子，他们和一宁又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情，今天更是交恶，要不是一宁不想同他们计较，他们连留在这房子都不能。
　　睡吧睡吧，不就是一阵阴风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宁道长在呢。
　　想通了，一晚上提心吊胆的，现在算是终于松懈下来，人困得很快的睡着了。
　　只是熟悉中的人不曾感觉四下的房子在慢慢的起了变化，一层一层的阴气包裹了房子，很快凝成了冰，睡梦中的人，冷是能感觉到冷，却一直没有醒来，身上不知不觉的覆盖一层薄冰，冰得他们浑身都在打哆嗦，一条黑气慢慢的往年长的道士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要缠住年长的道士时，道士的身上迸发出一道金光将黑气击散了。
　　可是散落在地上的黑气很快又恢复了，这一次，黑气转了方向，往屋里的一宁而去。
　　和两个道士身上覆了一层薄冰不同，一宁的身上没有一点冰丝，就是阴气都没有。
　　黑气慢慢地靠近，似乎想起刚刚面临的情况，黑气不断地壮大，好像将狭小的屋内所有的冰都吸尽了，竟然慢慢的变大，大得和一个人形差不多，没有面目，只是一团气，在离得一宁很近的时候竟然张出一个大口，直接想将一宁吞了，就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的铁炉嘭一声再次烧了起来，冰迅速的往铁炉袭去，想要控制住铁炉，两股力量在僵持着，一时间难分胜负。
　　突然一道鸡鸣响起，不管是黑气还是铁炉的火全都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天空出现第一道曙光，原该无所察觉的一宁睁开了眼睛，“一个小小的村了，牛鬼蛇神都出来了，竟然不仅仅是两个。”
　　她这么喃语的，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一宁扫过那两个因为阴气消散身上的冰也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而睡得香甜的道士，“本事不大，保命的东西不少，咦，不对啊！”
　　保命的东西，刚刚火球飞出的时候道士身上的东西可没有护住道士！
　　终于天明，村里终于有了动静，成群结队的人冲往铁炉所在的位置，没想到在铁炉之外竟然看到一个昏死在地的道士。
　　“好臭！”道士嘛，那是村子的人请来解决他们村子问题，只是这股味道？
　　“莫不是昨天晚上吓得尿裤子了吧？”虽然一夜过去了，就算是，衣裳也早就干了。但道士身上的味道，谁都闻得出来。
　　“呸，骗子！”村里的人想到了昨天那三个衣着光鲜的道士进他们村的时候是怎么说话的，一个个趾高气扬地保证他们定会为他们村子解决难事，现在躺了一个在这里，其他人……
　　赶紧的往小屋走进去，惊醒了在门口的两个道士，有那年长的老者急切地询问他们，“道长，不知昨天晚上是哪位大发神威？”
　　两个道士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昨天他们自己放过什么话，他们自己最是清楚，但贪他人之功，两个道士不至于无耻至此。
　　“正是这位一宁道长。”指着屋里正走出来的一宁，问人的老者得知昨晚镇住村里作乱东西的人竟然是昨天一开始他们想要赶走的小道士，赶紧的迎上去，急切地问道：“敢问道长，事情解决了吗？”
　　一宁装作高深莫测地道：“尚未。”
　　答得端是直接，后面跟来的村里的人都显得有些害怕，小声地议论着，最后还是老者出面，身为他们的村长，有些事自能全权代表。
　　“尚未请问小道长的法名。”昨天因为女道长和那三个青年道士一道进的村，就外形来看，一群穿着衣着光鲜，一个穿的破烂还不合身，再加上那一群道士三个人，师出同门，不像女道士只身一人，更是一个女人，自然受人轻视，谁承想就是这个让他们轻视的女道士，可比那三个人加起来都要强得多。
　　一宁也不拿娇，“一宁。我就在你们村子不远的三清观为观主。”
　　“三清观都破成那样了，还有观主？”一听是他们村子不远的三清观，村子里去过的人都不禁吐糟。
　　“以前没有，以后我就是。”一宁当然也知道自己那三清观是什么样，这么接话，说话的人立刻被人掐一记，“什么都不懂，少废话。道长勿怪，勿怪。”
　　他们告他们的罪，一宁没有放在心上。
　　“一宁道长，昨日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你，还请你不要见怪。我们村里这事，还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这扰得我们村中不得安宁，更是牵扯上了人命，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老者言归正传，可怜巴巴地哀求，更是保证道：“此事若成，我们村中上下必有重谢。”
　　一宁郑重地道：“重谢就不必，我帮你们将村中的问题解决，只要你们帮我把三清观修好。不需要修得金璧辉煌，只要能够遮风挡雨即可。”
　　要求提出来，那可是她的家，就现在那四处漏风的样儿，哪里是人住的，以前是没办法，不住也得住，现在学有所成，必须要修，那也是三位大佬的意思，她得做好。
　　“一宁道长放心，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此事，我们一定把三清观修好，修好。”老者立刻保证，修个道观而已，以此换得村上上下下太太平平的，他们自然愿意。
　　得到他们的保证，一宁满意了，“想让我解决事情，还请你们告知，你们提到村中因为铁炉出了人命是怎么回事？”


第3章 003章人命
　　此问落下，一干人面面相觑，半响后老者也就是七叔连忙地道：“一宁道长，此事说来话长。”
　　“再长也要说清楚，总要找到原因才能解决问题。”一宁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直心存诧异，只是弄不清楚情况，不愿冒然出手，唯恐伤及无辜。
　　七叔赶紧的道：“此处原是我们村铁匠刘三的家，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做打铁这门手艺的，远近闻名的。只是到了刘三这里就没落了，但是自好一年前起，刘三也算是承了他爹的手艺，生意也是红红火火的。”
　　“那刘三呢？”这个地方是谁家的，就该找了正主来问。
　　“疯了，半年前突然就疯了，也是在他疯了之后他们家的铁炉才会频频出事。就在铁炉里，死了四个人，全都像是迷了心窍一样的跳进铁炉烧死的，我们想拦人都拦不住。”村民们把这铁炉的主人的事赶紧的说来，人命的事连忙的说清楚。
　　一宁听着拧紧了眉头，“四条人命，不对啊。”
　　说着话走到铁炉旁边，她感觉到的只有三道气息，不可能还有其他的人。
　　“千真万确，这样的事我们哪里敢胡言。”人命大事，怎么可能信口雌黄，要不是因为出了四条人命，吓得村里人都怕极了，他们也不会寻道士前来解决事情。
　　一宁听着拧紧了眉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突然道：“这件事还是从源头开始，把刘三找回来。”
　　“可是，可是刘三都疯了，整天说的风言风语，就算找回来那也不一定有用。”可不是嘛，一个人都疯了，就算把人找回来也没有用，说疯子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宁道：“你们只要把人找回来，我自然有办法。人，你们找不找？”
　　她想救人，可是如果他们不配合，一宁一个人可不干。
　　“道长，我们找，我们当然找，只是道长，你能算算刘三去哪里？我们也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村民里也有聪明的人，道长让他们找人，他们去呗，让道长算算，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
　　额，某个才当道士不久的人，总是习惯的忘记自己是道士的身份，这是在人家的家里，想找这家的人还不是轻而轻举的事。
　　一宁打量了铁炉四下，看到铁炉上的东西，铁锤，走了过去拿起来，更是取了铁炉中的灰，手指划过铁锤，一下子着了火，辨别火苗的方向，一宁道：“村头往西一里，人躲在树上。”
　　方向位置都告诉他们了，一宁瞧着一个人都没有动的，还是七叔反应过来道：“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找，快去啊！”
　　一群年轻力壮的人回过神，七叔的威严还是不错的，因而赶紧的应声往外走，七叔拧紧了眉头，一个个都是不懂事的。
　　七叔问道：“道长，人命的事是和铁炉流血可是一回事？”
　　“铁炉流血，我还有些事没有弄清楚。”扯上人命阿，虽然一宁亲眼看到过铁炉流血，但是不应该有其他的人命牵扯才对，难道她的道行不行，所以看错了？
　　一宁正反思着自己，七叔着急地道：“虽有冒昧，可是道长也看到昨天的情况了，一到了夜里连狗都不吠，还请道长务必帮帮我们。”
　　哀求一宁，希望一宁可以帮上忙，一宁道：“我若不能为你们解决，修道观之事作罢，放心。”
　　看他们的样子，这是担心一宁会骗人，那么她就证明给他们看，证明之后，她再让他们兑现要求。
　　“有一事请问诸位，那纵火跳入火炉中的人，尸体都烧成灰烬了吗？”那边被无视到底的道士终于是有机会问问了，一宁没提，他却是急于确定此事，昨天他之所以对付不了的东西，是因为那不仅仅是一个，而是四个吗？
　　一宁是没有来得及问，只想把这座铁炉的主人先找到，年长的道士一问，一宁也等着解答。
　　七叔道：“人是没有烧成灰，我们都把人下葬了。”
　　听到这话，一宁接过道：“能否带我去他们四家人那里看看？”
　　征询之间，七叔连连地道：“道长不嫌辛苦，请随我们来。”
　　连连地请一宁往外走，一宁望向两个道士，年长的道士忙道：“一宁道长，是否带上我们，我们师兄弟也是下山历练，别无他求，只盼能长此见识。”
　　发扬光大自家门楣的事，昨天晚上丢那么大的脸，如今还是灰头土脸的，千万别再说出让自己没脸的话，还是谦虚点。
　　一宁没有管他们，想看就让他们跟着，都是修道的人，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同，不至于因为有点不同而忘记相同。
　　这也是为什么一宁会救他们的原因。
　　七叔一面引一宁往村中死去的人家走去，一边解释的道：“死的是四个人，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半年前差不多的日子，不是同一天晚上死的，而是一个晚上死一个，吓得我们再也不敢往铁炉靠近，这才消停。可是铁炉一直在做怪，到现都没停。人死的时候，村里人是听到惨叫声赶过去的，然后就看到铁炉在流血，人像是被鬼迷了一样的跳进去。”
　　“这第一个人啊，是我们庄里出了名的无赖刘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刘三疯了，想趁黑摸进去偷东西，这才丧了命。”七叔絮絮叨叨地说起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个个遇害的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呐，这就是刘九的家。好在他家父亲虽然早亡，家里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死了一个无赖又不孝顺的儿子，对于他们家来说更是好事。村里对他的死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七叔提起刘九的时候还是有些唏嘘，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也正是因为这条人命而始，最后闹出诸多的事来。
　　一宁站着刘九的家门口前，打量了四下，他们家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和七叔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家有多少人？”一宁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人问起，七叔道：“刘九四个兄弟，他是最小的，却也是最不可靠的。”
　　一宁注意看了看，然后指着最下边的房间道：“刘九是不是在这间房里？”
　　七叔看了一眼，却是不太确定，问起刘九的家人来，“这是村里请来的道士，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一个老妇人抬眼看了一宁一会儿，阴森森地答道：“不错，是那不孝子住的地方。”
　　一宁道：“奉劝你们一句，刘九活着时候是个无赖，死了也是个无赖，你们家的孩子小心些。”
　　她这话音落下，那刚刚她指了的房字传来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惊得一群人赶紧的跑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疯狂的打自己，那一手一手的打下去，脸都打肿了。
　　大人们是赶紧的抱住孩子，生怕孩子把自己打出一个好歹来，“柱子，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打自己干什么？”
　　一宁跟着进来，两个道士也一道的进来，见此道：“还用说，这孩子是让你们家的无赖缠上了，房子是他的房子，他这死得冤枉，回来看到自己才死了不久房子叫人占了，自然要给住在这里的人一些教训。”
　　“你这畜生，活着让我们一家子不得安宁，死了还敢回来闹你的侄子，你是投不了胎想闹得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是吧，有本事，有本事你给我出来，我打死你。”这时候那方才说话阴森森的妇人抄起扫把就要打人，一宁相比起孩子来，更在意这位妇人。
　　“人是怎么死的，你该很清楚，找不到你撒气，自然得找你最在意的人，自来如此。”一宁盯着妇人好像不经意地说出来，内容却让听得一惊，而原本的婆子阴冷的目光像是要看透屋里那不肯显形的东西，听到一宁的话，猛地转过头，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是吗？我在胡说？瞧瞧你的指甲。”一宁不说真没有人注意到妇人的指甲，乡下的妇人，为了做事方便，指甲都是剪得光秃秃的，根本不会留长，可是妇人握着扫把的指甲不仅长，更是黑色的。
　　“道长，道长这是怎么回事？”那么长的指甲，还都是黑色的，把人吓得不轻，本来围在屋里的人都不禁后退。
　　老妇人睁大了眼睛盯着屋里的人，不知为何叫她看过去的人，全都感受到一股寒意。
　　年长的道士站在一宁的身后问道：“一宁道长，看得出来这是母子，虎毒尚不食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仅是年长的道长这么想，就是其他人，包括他们刘家的人，全都这么认为。
　　一宁并没有多作解释，提醒地道：“进了这屋里，你们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由一宁提醒来，一群人吸了一口气，突然闻到一股恶臭，年长的道士道：“村里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汗淋如雨，臭也是正常的。”
　　所谓的臭也是正常，一宁道：“你现在闻到的是一般的汗臭味？而不是其他的味道？”
　　提醒至此，年长的道长忍住臭味，开始寻找臭味传来的方向，最后停在老妇人的面前，他总有点脑子的，不太确定地问，“她身上？”
　　一宁点了点头，肯定他这鼻子闻得一点都没有错，正是如此。


第4章 004章活死人
　　“这人怎么会这么大的臭味，除非，除非……”年长的道士脑子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件事，这件事肯定是这样的。
　　“不错，她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现在她就是一个活死人。”一宁把年长的道士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年长的道士吓了一跳。
　　这一家的人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分明人没有变化，做家务，干农活，样样都不落，怎么可能人死了。
　　一宁郑重地道：“你们如果不信可以摸摸她的身体，定然是冰凉的。不过最好轻一点，若是摸得重了，她的皮会掉下来。”
　　此话落下，想动手摸人的人都害怕地收回手来。
　　“道长说得没有错，我确实已经死了。”谁也没有想到，老妇人竟然开口承认自己确实是死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叫那不孝子推倒撞破了脑袋气绝而亡。可是我不放心，我们这一家大大小小的，好好的日子，生生是叫他给毁了。”
　　说到这里，妇人那阴冷的语气中更是透着恨意，滔天的恨意。
　　“素日家里的事他不帮就算了，但凡家里有点钱，他竟然敢带人回来生抢，我那日会死，就是因为他要抢家里的钱。”
　　死去的妇人，因为不放心，所以就算死了，也以活死人的状态活了下来。
　　“刘九，刘九是你杀的？”七叔听到一宁提醒眼前他们所看到的人是活死人时，心里波浪翻滚，但总想起另一件事来，那就是刘九的死，方才一宁说过，人是眼前这个刘九的生母所杀的。
　　妇人道：“不错，人是我杀的，是我把他推进了铁炉。”
　　一片哗然，谁能想到一个母亲能下此狠心来，亲手杀了她的儿子。
　　“他生性残忍，连我这个当娘的都能下得了手，要我的命，还有谁是他不会动手的。我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因为生下了他，这么多年来，其他的三个孩子受尽了委屈，连带着小孙子都因为他吃尽苦头。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再因为他，一年到头累得头都抬不起来，却连顿饱饭都没得吃。”
　　“错的人是他，他是我生的，就该由我带着他一起去死，一起去死。”
　　死去的人，因为执念而借着人的身躯活了下来，为了保护她的家人，她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亲手杀了她的一个儿子。
　　“娘，娘。”妇人还有其他三个儿子，听到妇人的话，哽咽地哭了起来。
　　“老三都一把年纪了，到现在还没定人家，我原想待今年秋收之后就找人给你说亲了，儿啊，往后没了那混不吝的人，你们都是不怕苦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把日子过好。”妇人看着她的孩子们，眼中是欣慰，他们家的祸害除了，就是没有她，一家人也能过好的。
　　“道长，请道长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杀人的是我。我一直都知道他没有走，一直都等，想找一个机会和我报仇，我之所以一直留下，是舍不得我的孩子，也想再帮他们多做一些事，更为护住他们，我不能让那不孝子活着时候害我们家，死了依然不放过我们。”
　　妇人恨那刘九的啊，因为生了这样一个儿子，害得他们一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害死她。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杀了你，你寻他报仇，合乎天理，他敢来此作恶，我自饶不了他。你可以放心，你的孙儿后福无穷，放心的走吧，留在人间越久，来日损了你的福气，不值当。”
　　好言相劝，妇人只是报复了那个想杀她的人，在家依然帮着家人持家有道，并无谋害他人的意思。
　　“娘，你就听道长的，我们都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的去，千万别为了我们害了你自己。”三个当儿子的跪下，哭着唤着娘，老妇人在这个僵硬的转过头，刚要开口，那方才闹腾不休的孩子这个时候突然挣脱那抱着他的妇人，用着大人的语气道：“想走，我偏不让你走。”
　　话说着竟然就要冲向妇人，妇人扬起扫把就想打过去，一宁却比她更快地扣住男孩的手臂，男孩一声声惨，一宁问道：“你们可要我为你们家除此恶鬼？”
　　“要，自然是要的，请道长帮忙。”男孩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的，似想把人都杀了，令人害怕，这家的人都盼着一宁可以救人。
　　“我那三清观附近草不少，树却不多，我为你们除鬼，你们为我种树，种满一圈围着三清观的树。”一宁想了想自己的情竞，提出要求，这家人连忙应下，这样的事岂有不做之理。
　　一宁达成了交易，瞧着朝她咧嘴的男孩道：“昨天晚上让你逃了，今天你休想走。”
　　话音落下双手结了道印，落在男孩的额中心，一宁大喝一声破，男孩痛苦的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还想走！”黑影从男孩的身上出来就要跑，一个恶鬼犯到她手上还想走，做梦！
　　一宁从怀里取出一个纸人来，拿在手里转动了几圈，只看到一道黑气飘入纸人之内，一宁再将纸人收起来。
　　年长的道士颤颤地问道：“一宁道长，这恶鬼昨天晚上在铁炉里？”
　　一宁道：“他不在铁炉内，他在房子里，你们睡熟的时候若不是有护身的法宝，早叫他杀了。”
　　一直都清楚来龙去脉的一宁告诉他，道士打了一个冷颤，一宁不管他了，只是上前问村民道：“家中可曾供奉钟馗天师的画像？”
　　“有的，有。”钟馗这样的神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有请。”一宁一点都不想带着一个恶鬼，因此请他们带路，同时也看向老妇人道：“你也一道走吧，徒留人间，于你无益。”
　　老妇人亲眼看到一宁将恶果解决了，眼中尽是欢喜，客气的朝一宁道：“是，多谢道长。只是我这孙儿？”
　　“无事，抬他出去晒晒太阳，补充阳气即好。不过，铁炉的事你知道多少？”借铁炉杀人，死的第一个人是刘九，一宁想从妇人的嘴里打听一二，不想妇人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去过一次，后来那些事与我无关。”
　　生怕那一条一条的人命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因此连忙解释，一宁没能从妇人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颇是失望，但亦不强求。
　　“一宁道长，倒不如问问那刘九。”死在铁炉里的人，没准他会知道什么。
　　年长的道士给一宁出主意，一宁思量了半响道：“也好，正好请钟馗天师一道出个力。”
　　有了钟馗在，搭上一把手容易得多了。
　　刘家的人请一宁往钟馗画像所在的正屋去，一宁朝他们道：“除了这位妇人随我一道进去，你们都留下。”
　　指的正是那已经死去的妇人，她的家人唤一声道长，一宁道：“人有人的路，鬼有鬼的道，再留下只会害及你们，我只是建议，如果你们执意要她留下，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担。”
　　妇人知道他们不舍，连忙地道：“老九也解决了，家里的事，该交代的我也交代了，是时候该走了，我不能一直留下，害了你们。”
　　妇人是为何而留下，也会因何而走，人鬼殊途，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娘，你慢走。”当儿子的跪下了，朝妇人磕头，妇人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终是往屋里走去，一宁也准备进屋。
　　“一宁道长，能否让我们留下看看。”两个道长也是忒不要脸的，请神啊，请钟馗这样的天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他们如何能不留下看看。
　　“你的师傅敢让你随意看他请神？”一宁问起他们，两个道士的脸一僵，一宁道：“请便。”
　　这是直接进了屋，关上了门，随后一宁从怀里拿出一支血红的香，不用火引，她已经点着，接着朝钟馗的画像拜下，“路遇恶鬼，敬请钟馗天师。”
　　香插入香坛之内，只见红光一闪，那画像中的人若隐若现，却是大喝一声道：“恶鬼身在何处？”
　　瞧着钟馗现身，不怒而威，妇人连忙跪下了，而钟馗指着妇人喝道：“你既身死，为何不归地府，可是要留在人间作恶？”
　　妇人吓得完全不敢说话了，浑身直哆嗦，一宁道：“请钟馗道长念她一心为家，并没有害人之举，且饶过她一回。恶鬼在此，只是想请钟馗道长帮帮忙，问清此人关于此处村庄的各种怪事，怪因何而起。”
　　一宁说明了来意，钟馗看了一眼一宁道：“你一个女道士，道行却不浅，竟然凭一柱香就能请了我上来。此间我也察觉有异，你将恶鬼拿来，我帮你问。”
　　先赞一宁一句，一宁十分的谦虚，还是先把那刘九交出来。
　　纸人一拿出来，钟馗喝一声，“在我钟馗面前，还不快快显形。”
　　那么的一喝，纸人中飘出一道黑气，最后成了一个人，方才没有人看得清，现在却是都看见了，正是刘九，刘九这样的流氓，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到钟馗吓得浑身直哆嗦，跪下颤着声道：“天师，天师饶命。”
　　“有话问你，你要从实招来，若敢有半分隐瞒，我定将你丢入油锅炸成油炸鬼。”钟馗威严地怒目以对，刘九连连地应道：“是是是，我一定从实答来，不敢有半分的隐瞒。”
　　钟馗满意地嗯一声，朝一宁道：“此间诸事你可以问他，在我钟馗的面前，他不敢有半句假话。”
　　“多谢天师。”钟馗愿意帮忙，初次相见的，一宁自是要好好感谢的，连连作揖，钟馗应一声。
　　一宁转向刘九问道：“铁炉中的古怪你知道多少？在你之后死的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刘九从前活着的时候就没有碰到硬茬，从来都是他作威作福的，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天，竟然落在捉鬼大师钟馗天师的手里。
　　谁人不知钟馗嫉恶如仇，眼里不容沙子，多少十恶不赦的恶鬼落钟馗的手里，最终都只能服服帖帖，刘九虽有怨恨，生了害人之心，那比起十恶不赦的恶鬼来差得远了，尤其他现在完全落钟馗手里了，怎么敢乱来。


第5章 005章天月河
　　“铁炉里有两个鬼，一个是刘三从前的童养媳玉娘，另一个我就不知道了，看起来很老了，火气很大，道行也不浅。至于在我之后死的三个人，她们，她们都是被鬼迷了自己跳下去的，她们的鬼魂全都叫人吃了，我，我就是看到她们鬼魂被吃了，这才吓得逃走，我是被人追了许久，今天才刚回的家，本来想找老太婆算账的，没想到她都是一个死人了，我没害成人就落在道长的手里了。”
　　“钟天师，我说的句句实话，绝没有半分作假。”生怕钟馗和一宁不相信，刘九连连的保证。
　　刘九想害人还没来得及害，却是没有人顾忌，一宁只在意刘九所指的三个鬼魂都被人吞了，竟然还是和铁炉里的两个鬼魂完全没有关系。
　　钟馗对于竟然有人吞鬼魂的事也是不满的，“竟然有鬼魂被吞，我回地府后立刻查看，你，女道士，这里交给你了。啊，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称呼女道士不太好，钟馗天师难得的问起一宁的名字来。
　　能在钟馗天师的面前留下名号可是好事，一宁道：“一宁。”
　　“你这香有什么来历，竟然能将我唤来？”血红的香，烧了这么久了，竟然没有烧到什么，钟馗算是见过世面的鬼了，颇觉得怪异。
　　“以真诚正义之血，更有三清辅助，可令满天诸神，让你见笑了。”大概那么一说，钟馗拧紧了眉头，“三清？道士都拜三清，你这三清有什么特别之处？”
　　什么真诚正义之血，关键还是在三清，钟馗想起了附近的三清观，有些一僵，好在他的脸色也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一宁道：“我跟离此村不远三清观里的三清学了一些本事。”
　　还真是那三座大神啊！难怪凭一支香就把他唤来了，真是好样的！他该回去和手下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往后见到这位一宁道长恭敬小心些，千万别把人得罪了。
　　“一宁小友，这里交给你了，有什么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唤我。他们，我带走了。”钟馗想着回去查查有没有鬼魂丢失的事，刘九断不敢说假话，因此也不需要再问了。一宁，那么三位教出来的徒弟在这上面仔细的查，钟馗只想赶紧的回地府去。
　　只见白光一闪，两道光随红光消失了，刘九不见，方才跪着的妇人倒在地上，一宁看了一眼，取香熄灭，放在袖中，走过去打开了门，这家的儿子冲了进来，一宁道：“你们的母亲和弟弟都归于地府了，好好地将她安葬。”
　　刘九不用说，人早就已经死了，就他做下的事，也没有人会在意他是死还是活的，哭的人，都是为那一个死了却依然还在为这个一家操心的母亲，泣不成声。
　　“道长，这接下来怎么办？”七叔顾不上这一家的人，只是着急的追问一宁，接下来他们要怎么把村里的怪事解决了。
　　听到这话，一宁道：“立刻带我去其他三个受害人的住处，啊，就是他们家，还有他们的坟墓。”
　　这都是没有问题的事，七叔连连点头地表示自己一定会配合。
　　“道长，我们也一起去。”依然是那两位道士，他们出来可不是玩的，一宁连钟馗都能请出来，多了得的人，怎么能不跟这样人学着本事。
　　一宁一眼看过他们，年长的道士连忙地道：“小道安和，愿意为一宁道长尽力一二，还请道长成全。啊，这是我的师弟安乌。”
　　“昨天晚上吓昏的那个也是你的师弟吧，你一个当师兄的确定不管管他吗？由着他自生自灭？”对于别人的事，按理来说一宁是不想多管的，只是一宁不想让人跟着，她做事自有她的办法，让人一直跟着，她觉得束手束脚的。
　　不提起起那让他们失尽颜面的师弟挺好的，一提起来，自称安和的道士脸色不太好。
　　另一个道士安乌道：“安和师兄，我们去看看安贞师兄吧，他胆子小，要是一直不管安贞师兄，要是师兄出了什么事，那我们怎么和师傅交代？”
　　小声地询问，他确实是担心自家的师兄的，但是安和不肯跟他一起去，这个村子，事情太多了，他其实不敢一个人走。
　　“两位道长，这里有一宁道长了，两位大可自便。”难听的话村民们一直都没有说，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一番话怼出来，安和想发脾气的，可是碰到一宁那带着打量的眼神，终是忍下来，昨天怎么得罪的一宁他自己总不会忘记了吧。
　　现在开口和村民吵起来，一会儿得罪的更会是一宁。
　　“一宁道长小道先走一步，随后再来。”安和十分的识时务，冲一宁讨好的道一声，拖着只会扯他后腿的师弟走了。
　　七叔送走他们师兄弟，朝一宁轻声地道：“道长，死去三人的来龙去脉可还要我和你说清楚？”
　　客客气气的询问，一宁连忙点点头，“关于他们的事说的越清楚，越详细越好。”
　　既然她们的鬼魂被吞掉了，想要找回来只怕是不容易，先从他们的住处还有他们的身份。查找他们的共同点。或许能有一些线索。
　　“不瞒道长，另外的三个人都是村中的妇人。还是刚嫁进我们村不久的小媳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祸事。前面不远处就是死去的第四个人张菊花的夫家。”七叔一边走一边和一宁说起，前面不远处的房子就是死者的家里。
　　但是一宁只看了一眼，一下子站住了。
　　“道长是有什么发现吗？”七叔在前面引路，发现一宁突然站住了。连忙回过头询问。
　　一宁看到的一切自然不能随意的道破，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并没有如实的告诉七叔。
　　“你们村叫什么名字？”进了村一天一夜了，倒是一直没有问起村庄的名字。
　　“我们村的名字取得可好了，叫天月河。听以前的老人说，我们村有时候站到最高处看。好像能看到一轮弯月挂在河中，所以才得这样一个名字，天月河，只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七叔不仅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者，也是见多识广的一个，代代传承下来的传说他们全都记牢了。
　　一宁一听笑了，“竟是如此，改日我去寻个高处看看。”
　　定是要去看看，或许有些事能从中得到答案。
　　“七叔，请。”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去这黑气缠绕的地方看看，她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随着靠近不远外的院子，一宁才注意到院子的四下竟然被人布了阵，难怪她进村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敢情是早就被人算计，掩人耳目的办法都想好了。
　　“村里有懂得方术之士？”看到门口的阵法，一宁询问，她以为只是一桩小事，如今看看不对啊。
　　七叔一听愣住了，连忙解释地道：“没有啊，要是村里有懂得道行的人，我们又怎么会再寻道长为我们捉鬼驱邪。”
　　这也对，要是村里真有这样的人，确实不会再另外请人，请人办事是要钱的。
　　“不过，你提起术士，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半年前有一个术士进过我们村。”七叔想了想，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引得一宁连忙地追问道：“他来此是为何？”
　　七叔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就是路过，问了路就走了，要不是因为他虽然是道士，穿的却是一身黑，我也不至于隔去这么久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一身黑衣的道士，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的道士，多数都是白青交加，最多就是边纹有些区别，或是在衣裳上绣上别的纹理，以作标记，黑衣的道士，从未见过。
　　七叔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正是因为从未见过，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
　　一宁道：“后来往哪里去了？”
　　“他就是问个路，路问到了就走了。”七叔答得理所当然，一宁顺口问道：“他往哪里去？”
　　七叔答道：“当时就是问的我，我记得他问我这四下可是有一座三清观。”
　　提到三清观，一宁一下子站住了，七叔也想来一宁方才提过若是她帮村里解决了问题，她不要金银财宝，只要村里人帮忙再建好三清观。
　　“道长，你既然是在三清观下来的人，可曾见过这样一个黑衣的道士？”七叔被一宁问了半天，算是终于有机会问回一宁了。
　　一宁摇了摇头，“并未见过。你确定是半年前？”
　　七叔肯定无比地道：“错不了，错不了，半年前那天正好是清明，我正准备带儿子去祭拜祖宗，没想到竟然就在村口碰上他了，我还以为那道长是去找三清观还愿的，当时我还告诉他了，我们这四下只有一座三清观，可是早就败落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可是他还是问了路，径自去了，自此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道长了。”
　　一宁听着陷入了沉思，黑衣道士，为三清观而来，怎么看起来，事情都有些不同寻常。
　　恰在此时，屋里传来一阵惨叫声，更是叫嚷着，“别过来，别过来。”


第6章 006章狐狸买人
　　七叔听到声音心下咯噔一下，飞一般地跑进去，比一宁的动作都要快。
　　一宁虽然慢了几步，还是跟着七叔一道进了里屋。
　　原以为里面会是什么惊恐的情况，却只看到一个青年被一只火红的狐狸咬着衣裳往外拖，可是青年却抱着屋里的柱子怎么都不肯跟狐狸走。
　　七叔进屋看到如此情形也是纳了闷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火红的狐狸听到别人的声音，惊得一下子松了口。抬起头惊呆一般的看着七叔还有跟着进来的一宁，然后似乎微微的拧紧了眉头，考虑着之前做的事究竟做还是不做。
　　“七叔，七叔救我！”青年终于是看到了人，松开报紧的柱子，连滚带爬的冲到七叔的面前，哭着喊着难过的道：“我不走，我不跟它走，七叔你救救我吧，我不想跟它走。”
　　此话落下，七叔更是一脸的不解。“你这孩子你把话说清楚啊，你跟谁走往哪去？为什么要跟人走？”
　　“它，就是它这只狐狸，它要把我带走，我也不知道它把我带到哪去。”青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忒惨。
　　可是一旁的火红狐狸听到他的话气的上蹿下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摆在七叔和一宁的面前，狐狸虽然不会说人话，却指着它放在地上的纸，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中间更是指着青年的脸，怒不可遏。
　　谁也听不懂它的话，一宁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狐狸，这都是已经成精的了？
　　“道长这狐狸到底在说什么？”七叔看着自家村里的青年中，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一宁的身上，希望一宁可以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
　　一宁此时已经走了上去，仔细的查看狐狸放在地上的纸，也是不容易呀，来到这个世道，读了十几年的书等同白学，一把回到解放前，她还得辛苦的重新认字，好在算是把字认全了。
　　狐狸拿出来的纸上面写的是一张契约，从头到尾的看完了，一宁指着青年道：“你自己拿了狐狸的好处，答应过事成之后就给狐狸为奴为仆三十年，自己说过的话就要算数，如今想要反悔，自然是不行的。”
　　原本一脸气愤的狐狸听到一宁的话，赏给了她一抹满意的眼神。
　　七叔还是不明白，“道长，这只狐狸怎么会有什么好东西给到他？”
　　这话已落下狐狸撕牙裂嘴的，冲着七叔嚷嚷，即是不满七叔看不起它。
　　一宁连忙地解释道：“七叔莫要小看了这些成精的动物。它们有多少家底那可不一定，这上面白纸黑字的都写的一清二楚，想必你也是识字的人，上来一看就能明了，至于他到底拿了狐狸什么东西，他心里最清楚。”
　　刚刚哭闹着不肯走的青年，此时见到狐狸亮出来的纸，一下子没在说话，却是一脸的不满和不愿意。
　　“道长道长，你帮帮我吧，我，我真的不知道它是狐狸。我要是知道它是狐狸，怎么可能会拿它的东西？”青年想解释一下的，可是狐狸却挑了起来，指着青年是一通破口大骂的，那架式够清楚的，指责青年的不要脸。
　　“你就省省吧，当日你们交易的时候想想是在哪里？你想不认账，可是就凭这一纸契约还有见证人，不管是谁来看到你这事儿都不敢管。所谓一诺千金，不要以为你得了便宜，和你交易的不是人，你说的话就可以不做数，人在做，天在看，谁都休想逃过。”一宁是个讲理的人，这件事分明就是青年自己和人家狐狸商量好的，现在要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他到反悔不干。
　　拿人家狐狸好处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如今想来反悔，做梦。
　　“道长，道长，我知道错了，可是这三十年是不是太长了呀？我总共才拿了它两绽金子。”青年的神情闪烁，还是做着垂死挣扎。
　　七叔先破口大骂了，“两锭金子，你竟然真拿了人家两定金子。就你这条命卖到大户人家，一辈子生死都有人，也不过是几两的银子，两锭金子买的你，你自己占了大便宜，还敢在这儿倒打一耙，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话说的七叔已经揍起人来，这样突然的转变，别说是一宁啦，狐狸也是一顿。
　　它今天碰到讲理的人了，竟然会帮着它？
　　青年被七叔打的嗷嗷叫，赶紧的躲啊！
　　可是别看七叔虽然年老，但是却老当益壮。追起人打起来那叫一个灵活，打的青年嗷嗷叫，怎么都躲不掉。
　　狐狸可满意了，终于有个讲理的人过来帮它把事情定下，那就好说了。
　　“七叔，你别把人打坏了，打坏了还得给他治伤，到时候可干不了活。”一宁看出来旁边的狐狸有些着急，显然也是担心，七叔把人打坏了，到时候没办法。
　　得，七叔一听收了手，只是问起另一桩事来。
　　“我问你，你先前娶你媳妇可就是用了这两锭金子。”村里的事七叔最是清楚不过，眼前的青年之前能娶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回来，就是因为他得了这两锭金子吧。
　　青年可怜巴巴的回答，“没有，没有。娶她的时候只花了一绽金子，还剩下一绽。原想有这一绽金子，我们能够过上好日子，哪想到我媳妇儿我媳妇儿竟然没了。”
　　提到自家的媳妇儿青年哭得像个泪人，可见是真伤心。
　　“狐大仙，不介意我问他点事儿，然后你再把人带走？”看到狐狸在那儿挠头挠脑的，好像有些着急的想把人带走，一宁赶紧出演解释一二，想让眼前的狐狸给她点时间问清楚一些事情。
　　狐狸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怎么说一宁也是帮它说了公道话，人只要是能带走，晚个一时半刻的也不要紧。
　　“多谢。”得狐狸答应下，一宁朝它作下一揖道谢，这完全拿了狐狸当人看的样子，狐狸一顿。
　　一宁没有顾上狐狸，只是冲青年问起道：“你将你那媳妇的来历一五一十的道来，我瞧瞧能能为她查明死因，为她报仇雪恨。”
　　“我媳妇的死不就是铁炉闹鬼弄的，还要查吗？”青年一愣，明显的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其他的内情。
　　“你少废话，道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管那么多。”七叔呵斥青年，不想再听青年废话。
　　如果说先前七叔也是和所有的村民一样，认为作怪的就是刘三家的铁炉，现在可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同寻常。还是把希望寄托于一宁的身上，希望一宁可以找出他们村里的问题解决了。
　　“是是是，七叔，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长，我跟您都说实话吧，我这媳妇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婢女，人长得好看不说，干活更是一流的，识文断字，正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好女人。我们俩在城里几次认识，然后就好上了，后来我就想尽办法为她赎身，才把她娶了回家来。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青年把事情的经过大抵说来，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宁思量了一会儿问道：“你家媳妇儿出事前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啊，我想想哈，有的有的，我们不是刚成亲吗？都说婚里蜜里调油的，一开始我媳妇挺好的，可是后来却不肯让我碰她了，我也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冰，她就常和我喊冷，家里的被子全给她盖上了，她还是叫冷，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青年想想先前他一直在意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一宁。
　　一宁思量着，这个时候一旁的狐狸拉了拉一宁的道袍，用爪子在地上写了两个字，“阵法。”
　　进屋的时候一宁就注意到他们家有阵法，现在看来，这阵法是冲着这家的媳妇来的。
　　“道长，我家媳妇到底是怎么死的？”青年说完了，没有得到一宁的回应，他也是心急，连忙地问起一宁来。
　　“你把你媳妇的生辰八字给我。”一宁眼下依然不太能确定，还是让青年先把他那媳妇的生辰八字给她吧，青年一报完，一宁一看，“至富之命格。”
　　“这是什么意思？”听到一宁的声音，可是他们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至富的命格。
　　一宁解释地道：“所谓至富的命格，一但嫁为人妇，她就能助你财源广进，很快就能发家致富。”
　　青年一听愣住了，随后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媳妇，我的媳妇啊！”
　　不知是为那年轻死去的女人而哭，还是为自己失去一个发财的机会而哭。
　　“狐大仙，话我问完了，人你可以带走。不过，大仙修炼多年，只差临门一脚，我奉劝你一句，凡事千万不可造了杀孽，毁了你多年的修行。”成精的狐狸，虽然不知道它找人给它干的什么活，还是要劝一劝的。
　　狐狸凝重地点点头，显然是领受一宁的好意了，指着那青年，青年哭得不肯啊，七叔却喝道：“你自己答应的事，举头三尺有神明，还想反悔不成，滚。”
　　滚是要人赶紧的跟着狐狸滚，这一言九鼎的事，谁都不敢拿来当玩笑话！
　　“七叔，我们快去那两家，我得看看她们的生辰八字。”一宁心急的想看看其他的死者都是什么命格，催着七叔赶紧带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7章 007章人骨
　　赶紧的赶到另外两家，死去的都是妇人，而且是刚嫁进他们村不久的，一宁要了她们的生辰八字，一个是极贵命格，一个是极善命格，而且她们家都有阵法，看来这是叫人盯上的，并不是意外。
　　三家人的生辰八字都拿到手了，一宁更往她们各自坟墓去瞧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坟既然都被人家挖了。
　　村里的人听到消息，连忙赶来。看到三座都是空空如也的坟墓，大惊失色，连声叫喊着，究竟是谁连挖坟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简直是丧尽天良，等他们把人找到了一定碎尸万段。
　　一宁却在坟墓上找到了线索，取了她们各自坟上的泥，提醒村民们不要破坏四周，她明天天亮前会把尸体寻回来。
　　“道长，多谢道长。”连声道着谢，一个个都朝一宁拜下。
　　寻尸的这事得天黑才能做，一宁还是同村民们回到了村里，得知刘三叫人找回来了，一宁赶紧去见。
　　叫人紧紧绑着的邋遢汉子不断的挣扎着，哭着喊着就是想让人把他放开，只是任他再怎么挣扎，谁都不敢把他放开。
　　“道长，他都疯成这样了，还能治吗？”所有人都表示质疑，毕竟人疯得没有前兆，连人都不认得了，疯成这样，还怎么救啊。
　　“对于大夫来说，人疯了或是受了惊吓，把人稳住了，只要安静的让他休养，他总会好起来的。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三魂不定，七魄离身之状，把他的魂魄招回来即可。”没有见到一宁的本事，怀疑担心都是理所当然，一宁解释一二。
　　“道长，我们想帮帮忙，招魂这事，我们会。”安和他们师兄弟在这个时候冒出头来，身上的衣裳全都换洗干净了，就是头发，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长得好的，所以人看起来很奇怪。
　　一宁看到他们三个一道跑进来，忍住了笑意，“既然道友有意相助，那就请吧。”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昨天丢了那么大的脸，可不得想尽办法把脸挣回来，不能让人觉得他们长青观的道士那么没用。
　　答应让他们接手招魂的事，一宁也开始准备自己今天晚上要做的事啦。
　　比起招魂的事来，一宁晚上要做的事不知有多少凶险，所以，要做的准备多着。
　　只是没有想到安和他们师兄弟正准备招魂，原本平静的铁炉竟然晃动了起来，发出一阵声响，听的一群村民都吓了一跳，齐齐的就想往外跑。
　　一宁赶紧的走向铁炉，和昨天晚上突然活动不一样，此时的铁炉只是在不断的晃动。好像在抗拒着什么东西。
　　“你们做了什么？”一宁看了看，转过头询问安和他们师兄弟。
　　“道长，我们就是招魂，正常的招魂。”安和赶紧解释，不想让一宁认为自己那么没用。
　　一宁看了看被绑着的刘三，刘三在不断的晃动着。安河手里拿着的工具全部都是招魂用的，就是符箓也是一样。
　　“难道……”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一宁赶紧的走到铁炉旁边。亮出一道符来，念念有词的放到铁炉上方，随后引到刘三的额头，落在刘三头上，符烧成了灰烬，刘三不断地抽搐起来，看得十分吓人。
　　“刘三的魂魄既然就在铁炉里。”安和他们看到一宁一系列的动作，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刘三的魂魄竟然就在铁炉上，所以他们才一招魂铁炉就开始有了反应。
　　一宁却沉下了脸，她并没有发觉，这个铁炉，太奇怪了。
　　“玉娘，玉娘！”抽搐之后，刘三忽然叫喊起这个名字来。
　　“道长，这正是他那未过门的媳妇的名字。”七叔没有走，留下来为一宁一通的解释，想让一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和没等一宁问，已经抢一步道：“那她的媳妇呢？”
　　七叔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不知道两人原本说好要成亲的，可是忽然之间玉娘就不见了。我们也问过刘三人到底哪去了？可是刘三就是绝口不提。”
　　“要我们说呀，就是刘三长得太丑了，又没钱，玉娘那样好看的小娘子，定是瞧不上他，跑了。”村中有关于这方面的流言，可是却只是暗里传了，并没有人得到证实。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刘三忽然大喝，他原本叫人绑着的，此时魂魄归位，人也清醒过来啦，冲着他们大喊大叫。
　　“我们胡说。那你自己说说，你这未过门的媳妇到底哪去啦？人要是没跑怎么就没见着人，难不成是你把人给杀了？”村民们反击，问起刘三就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们的话音落下，刘三却痛哭了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成这个德行，就算原本想问他话的村民这个时候，也觉得他有些可怜。
　　一宁道：“人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都讲究入土为安，你总不可能一辈子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先前刘九就告诉过一宁，这铁炉里有两个魂魄，一个就是刘三家未过门的小娘子，可是看刘三的样子，显然这个人并不是他所杀的，否则他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想要弄清楚铁炉的秘密，刘三就是最了解事情的人。
　　“玉娘，玉娘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刘三哭了半响，终于是把话说出来了，可是内容听得所有人都一振。
　　刘三继续地道：“我们刘家有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我们打出好铁的秘密。我也是听我父亲说来照着我父亲说的去做的，可是我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差一点跳进铁炉里死的人就是我。若不是玉娘相救我早就死了。”
　　目光充满柔情的看向前面的铁炉，刘三就好像看着心爱的姑娘。
　　“以你的意思，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你们家的这个秘密造成的？”一宁是个敏锐的人，很快的从刘三说的这些话里察觉出什么来？
　　刘三连连点头表示一宁猜的一点都没有错，一宁道：“那么这个秘密，你愿意说出来吗？”
　　“我说，我都告诉你。我们家的秘密就是用人骨砌成铁炉，这样打出来的铁才能好。”刘三将这个他们家代代相传的秘密说出来，引得一片哗然，显然想不到竟然会有人用人骨来砌成铁炉。
　　刘三不管村民们如何的议论纷纷，他只继续的说道：“我们家的铁炉，一代一彻，因为每一代的人一死，铁炉自己就会倒塌。我，我们用人骨彻铁炉，却从来没有害过人，我们一家都是用自己先人的人骨所彻，祖祖辈辈的传下来，到了我这儿，因为我一直都不愿意拿我爹的骨头来砌炉，打铁的手艺一直不见好，生意一落千丈，眼看我们家代代相传下来的名声都要叫我败坏，我，我心里难受，最终，最终还是去挖了我爹的尸骨，砌起了铁炉。”
　　行，人骨啊，那还是刘三爹的人骨。
　　“可是，人骨彻好了铁炉，打铁的手艺果然见好了，家里的怪事不断，夜里总有人来找我，说我用他的骨头砌铁炉，和我有着深仇大恨，定要让我以命相抵。我，我分明挖的是我爹的骸骨，怎么会有人说我用了他的人骨彻铁炉呢。”刘三说到这里竟然急得不行。
　　“那你就没有去看过你爹的坟墓，瞧瞧你自己有没有挖错？”七叔立刻追问，这事要说怪也确实是怪，自家亲爹的坟墓，总不可能刘三认不出来，闹出那么大的乌龙吧。
　　刘三着急地详解道：“七叔我去啦，我真的去看啦，那是我爹的坟，我那天亲自送我爹下葬的，我怎么会记错？”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这邪门的事，都想不明白，刘三敢把这些事说出来了，定然不可能是假的。
　　“你先继续往下说，玉娘是怎么死的？”相比起人骨，一宁更想知道他的媳妇儿玉娘是怎么死的？
　　“我从我爹的坟里回来，心里虽然还是七上八下的。但也觉得会不会是我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毕竟我爹的坟是我亲自选的，棺材也是我看着下葬的，这虽然过去三年，只剩下人骨了，那也不会叫人换了吧，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做这样的事。”
　　“因着这样一想我就把事情放开了，没想到，接下来我不仅是做梦还频频出错，整个人更是没精没神的，玉娘见着我这样也是心急，我们守孝三年，父亲在时就说过的，待孝期一过就让我们赶紧成亲，好为我们刘家开枝散叶，我最近的生意不错，赚了一些钱，给玉娘买了城里最好看的嫁衣，就想让她成为最好看的新娘子，却没有想到，没想到，她却穿着我给她买的新嫁衣跳进了铁炉里。要说什么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见着有人拉着我，让我往铁炉里跳，再醒来，玉娘已经掉进铁炉，烧成了灰烬。”
　　刘三再次痛哭起来，安和冷声地道：“分明是被鬼迷了心。看来你用的真不是你爹的人骨，而是别人的。”
　　“可我分明是从我爹坟里挖出来骸骨，不是我爹的，还能有人换了吗？谁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害我。”刘三哭着又觉得难以相信。
　　“你们家这个秘密，有谁知道？”


第8章 008章王麻子其人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一宁，知道了铁炉上的秘密果然是存了两个鬼魂，那么事情倒是好解决了。
　　接下来要找的是？有谁知道刘家的这个秘密，也只有知道秘密的人才有可能换掉刘三父亲的骸骨。
　　这个人可不怀好意，把刘三害的如此凄惨，或许有许多事都和他有关系。
　　想到了这一点一宁赶紧询问刘三，“你仔细的想想，不管你是清醒还是喝醉了，有可能告诉的人究竟是谁。”
　　把刘三害成这个样子，刘三比谁都迫切的想要找出那个幕后的人来。一宁提醒的让他仔细的想想，不要错过任何一个人。
　　“王麻子，肯定是王麻子。我记得当时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王麻子曾经来问过我为什么我爹在的时候家里生意兴隆，铁打得十里八乡全都赞不绝口。到了我的手里，我也是从小跟着我爹打铁长大的，怎么手艺就差了那么多？”
　　“后来他就一直找我喝酒，一直想套我的话，我记得我喝醉过几回，最有可能告诉过他人骨砌铁炉的秘密。”
　　刘三一直没有想过有可能自己父亲的坟墓被人动了，里面的尸骨被人换了。
　　毕竟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一个打铁的人无家无财的，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他的。
　　但是如果说不是有人算计，那他怎么会有今天，或是他的媳妇，他的小媳妇啊，就这么死了。
　　一宁听着点了点头看向村长七叔，七叔赶紧的道：“我带道长过去看看王麻子，若真是那小子，可真是太不地道了。”
　　“道长，你等等，那这铁炉，铁炉的事情怎么处理？”眼看一宁就要和七叔往那王麻子家里去，刘三家铁炉的事还没说好怎么处理。
　　一宁回头道：“把铁炉拆了，请人入土为安，怎么超度你可以问这三位道长，他们懂得。”
　　“这样就行了？”村民们的心七上八下的，那么大的动静，难道把这铁炉给拆了就行了吗？
　　一宁解释的道：“村里的异样不是因为铁炉而起，只是有人借铁炉掩人耳目，枉死的人，就让他们入土为安。”
　　刘三想起一件事，喊着道：“道长，还有我爹的骸骨，请道长一定要将我爹的骸骨找回来，我刘三感激不尽。”
　　是啊，自己亲爹的骸骨都不见了，若是不找回来，心中如何能安，眼前的这位刘三还是有孝心的。
　　“想让我帮你找回你父亲的骸骨，那你得帮我做一件事。”事情是不能白做的，她答应过七叔会解决村里的麻烦，以此换取村中的人帮她修建三清观，刘三找她帮忙，她是可以帮，但是，眼前的刘三得要帮她做一件事，这是交易。
　　刘三连想都没有想的答应，“只要道长可以帮我找回我父亲的骸骨，不管道长让我做什么，我都一定尽力办到。”
　　“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的道观修好之后得要打造一口大钟，这是你吃饭的手艺，不算为难你。”一宁提出的交易都是别人可以做到的。
　　“道长放心，我一定给三清观打一口好钟。”刘三连连地答应，保证自己肯定会做到。
　　一宁摆摆手朝七叔道：“村长请，我们这就往王麻子家去。”
　　七叔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声应着，赶紧的带一宁往那王麻子家去。
　　才到那王麻子的家里，一宁突然拦住七叔道：“七叔，这王麻子学过道？”
　　“这不可能，王麻子怎么会修过道呢？他也算半个地痞无赖，只是不比那刘九无情无义，他虽然欺负人，可是从不在我们村里动手动脚。”七叔赶紧的解释，他对村里的这位王麻子可是很清楚了解。
　　一宁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虽然七叔说的斩钉截铁。但是一宁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就黑气浓密笼罩的屋顶，比起先前她到过的三家，被设下阵法的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气流看起来分明是同宗同源，如果说王麻子没有学过道法的话，这样重的阴气，人不知变成什么样。
　　“道长要不要我去找人帮忙？”来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七叔一听一宁要一个人进去有些担心，思量是不是应该去找几个人过来帮忙？
　　一宁打趣地道：“你就放心吧，我敢让你们一村的人帮我修道观，若是没点本事怎么敢提此要求？你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进去。”
　　里面的情况得一宁自己进去摸清楚，寻人来帮忙，平常的人是帮不上忙的，只会添乱。
　　七叔听明白了，一宁确实不是说的客气话，她自己进去能应付来，不希望七叔进去，七叔道：“那成，我就在这儿等着。”
　　保证自己一定会在这儿等着，一宁一个人大可放心的进去。
　　一宁看了四下的阵法，比起在其他三家看到的简陋阵法，这里设下的可是精妙得多了，因此，一宁第一件事是先把阵法破了。
　　从怀里掏出几个黑色的药丸来，无奈地一叹道：“手里没钱，只能拿你们充数了，等会儿捡回来也能用吧？”
　　药丸能回答得了她吗？自然是不能的，一宁将手中的药丸扔了出去，落在那院子上的几个角落，若是有行家来看，定能看到这药丸扔得大有文章。
　　落下之后，看着上空的黑气消散，证明一宁的办法有用，阵法破了。
　　一宁见此走向屋里，没想到还没进到，竟然听到一阵怒吼声，“谁，谁坏了我的好事，是谁？”
　　在屋外的七叔听到声音惊得不轻，“王麻子，王麻子这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还是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声音听起来极是不对劲，一宁是有道法在身的人，不畏于人，可是七叔是个普通人，眼看情况不对劲，连忙的躲了。
　　一宁听到怒问答道：“想知道啊，出来看看就清楚了。”
　　屋里安静了些许，不一会儿一个人走了出来，只一眼一宁就看出来了，这人身上都是阴气，一张麻子脸更是显得可怕，腥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宁，“是你这个小道士破了我的阵法。”
　　“不错，正是我，你看这四周还有人吗？”一宁站在他的屋前，与他对视，四下再也没有旁的人了，除了她，还有谁能破他的阵法。
　　“你就是王麻子？刘三父亲的骸骨是你换的，村里的三条人命，也是你做的？”一宁纯属随口的一问，三个女人的命数都是难得一见的人，要不是懂道行的人断然看不出来。
　　这村里眼下她碰上的有道行的人只有一个，一宁完全就是试试。
　　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冷笑地道：“不错，我是王麻子，刘三父亲的骸骨是我换的，村里的三条人命都是我害的。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偏不告诉你。”
　　话音落下竟然朝一宁攻了过去，一双手染着黑气，拂过之处，一宁的躲闪衣裳不小心的碰到，竟然被腐蚀了。
　　“好重的阴气。”因为王麻子在自己的院里设下了阵法，聚阴的阵法，也不知设下多久了，到了现在，竟然养得王麻子一身的阴气，要是一般人碰上他，完全能要人的命。
　　“小道士有点眼力，可是你多敢管闲事到我的头上，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阴狠的出手，想给一宁一记黑虎掏心，结果一宁的身影比他更快，更是直接的拿了一根针扎在王麻子的后背，王麻子一声惨叫，挥手就想打向一宁，一宁又往他的脑袋上扎了几根针，旁人看不清，可是一宁和王麻子分明看到王麻子身上的阴气开始不断地随着针口泄出去。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王麻子气得大声叫喊，疯一样的朝一宁扑过去，一宁一脚踢在他的身上，把人踢倒在地，王麻子想要翻起来，一宁再一脚踹过去，王麻子再次倒下，又想起来，一宁再踹……
　　如是再三，王麻子再也起不来了，躺在地上气得眼都抽筋的道：“你，你个小道士，你给我等着。”
　　“等着，你这样想让谁给等着？给我起来，进屋看看，你里面究竟有什么。”把人拉了起来，如同拖狗一样的拖着人往里去，得亏了没有人看到，否则该是何等的震惊，一宁看起来十分的瘦小，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拖着一个成年的大汉走，这是多大的力气？？
　　要说挨了这么多打王麻子还不觉得害怕，此时被一宁拖着往屋里走，身上擦的生疼他才不断的求饶道：“小道长，小道长饶过我吧，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就是进屋吗？我可以自己走。”
　　想他刚刚起身了多少回，都被一宁一脚踹下了。
　　要是早知道一宁想让他带她进屋，他早就做了，用不着一宁这么拖。
　　“我做事用不着你教我。给我滚进去。”一宁此时把人一把拎起来，直接的往屋里推去。
　　砰的一声，以为自己可以站起来的王麻子忽然就倒在了地上，砸坏了屋门，还有屋内的一些零碎的家具。
　　一宁跟着一道进来，同时闻到了一股臭味，属于腐臭的味道。接着一眼看过去，一宁差点没惊得跳起来。


第9章 009章尸体
　　屋里居然一排排的放着三具尸体，虽然看不清她们的样子，但是看她们的衣着打扮可以确定她们都是女人。
　　一宁想到的失踪的三具原本打算今晚想办法找到尸体，没想到还没找居然就找着了。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更在这个时候三具尸体既然都发出了一阵声音，一宁更是想起了另一桩事，刘九说过的那三个跳进火炉里死去的女人，她们的鬼魂都被吞掉。
　　既然没有吞掉，而是被王麻子收起来了吗？
　　“你们等会儿。”一宁冲尸体说了一声，然后转过头……
　　“说。她们是怎么回事？”一宁完全气炸了，上去一脚踩在王麻子的脸上，不客气地追问。
　　“她们，她们就是那么回事儿。”脸都被一宁踩着，动弹不得，王麻子只能侧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回答。
　　一宁一时忍不住往王麻子的身上又踹了几脚，“丧尽天良的东西，说你到底把她们怎么了？”
　　“我没有，我没有把她们怎么样，我就是把她们抢过来了，她们的尸体，她们的尸体我当时做了假象，其实她们并没有跳进铁炉里，那都是，都是一些障眼法。”
　　王麻子吞吞吐吐的终于把话说清楚了，一宁更捉到重点地追问道：“她们死还是没有死？”
　　“死了，死了，虽然她们没有死在铁炉里，可是她们确实死了。”王麻子连忙地解释，一宁就说，自己看着那三具就是尸体，不可能一再看错。
　　“道长，道长，是他杀了我们，就是他杀了我们。”三具尸体发出一阵阵的声音，和一宁控诉杀害她们的凶手就是王麻子，只盼一宁千万不要放过他。
　　王麻子大惊失色，连忙地道：“小道长，你不要动手。她们三个的命相，一个是极善，一个是极富，还有一个极贵的命格，若是能将她们三人的命格转于一身，那就能一生荣华富贵而且不畏报应的。”
　　这样的话听得一宁大惊失色，原来，这就是王麻子把这三个女人弄一个假死，再偷梁换柱的原因。
　　“换命，你是真敢啊！”一宁可是听那三个祖宗提过，人的命数三分天定，七分人为，前世的因果也关系着此生，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换命之事本就是邪术，一气换三个人的命格，这样大的口气……一宁眼中的冷意更盛。
　　自然的，踩着王麻子的脸下脚更重了，“说你都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麻子泪如雨下，苦巴巴地回答，“刚刚就差最后一步，却被道长破了阵法，令我前功尽弃。”
　　……一宁万万没有想到能这么巧，“所以你的法力才会这么差。”
　　有胆子换命的人，要是没点道行，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和王麻子交手，一宁感觉不到压力。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王麻子道行被人破了，显然一宁来得及时，正好是他换命的关键时刻，也就令他元气大伤，最终落入一宁的手里。
　　这下子王麻子不肯回答了，就算他不回答一宁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村里都没有懂得道行的人，你这换命的方法是谁告诉你的？还有你这一身本事又是谁教的？”一宁并没有因此而收手更是问出和王麻子相关的一些问题。
　　“我，我不能说，我不能说。”王麻子一脸抗拒的拒绝回答一宁这个问题，一宁斥责的道：“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是让你一定要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说，到底是谁教你一身本事，还有这换命的办法？”
　　这样逆行倒施有违天理的事情，能教出这种手段的人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宁还想起了七叔说起过的半年前从天月河路过的黑衣道士，那可是冲着三清观去的，和三清提起的一些事，再有她到这里的时间太巧，一宁想弄清楚了。
　　王麻子这个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不，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独独这件事我我不能说。”
　　“不说的话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说话音一宁蹲下，拳头落在王麻子的头上，“你想清楚了，我要是一拳头下去，你必死无疑。”
　　感觉到一宁拳头上传来的压力，王麻子连忙道：“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落在一宁的手里，怎么可能还由王麻子说了算，她一定要弄清楚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告诉我换命办法的人是一个，是一个，黑，黑……”王麻子抽蓄而断断续续的说话，忽然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一宁吓得一惊，连忙松开踩住王麻子的脚，同时站了起来。
　　正准备施救王麻子，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完全没有给一宁出手救人的机会，王麻子竟然被炸成碎片。
　　幸亏一宁的反应快，迅速的后撤，否则都要被王麻子炸成了这血肉给伤到。
　　满屋子都是血肉，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同时一宁赶紧想寻找王麻子的魂魄，没想到却看到惊人的一幕。刚刚死去的王麻子，魂魄却似是被无数的细丝切成的碎片，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看样子王麻子是被人下了咒语，一旦他说出有关那人的事情就会粉身碎骨，灵魂也会被切成无数的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环环相扣的计谋，狠辣的手段。一宁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山村而已，竟然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
　　“道长道长怎么啦？”屋里传来这么大的声响，引得外面的七叔生怕一宁出什么意外追喊的询问。
　　一宁还在消化刚刚看到的一幕，王麻子死了，连魂魄都没了，线索就断了，听到七叔的声音，赶紧的回过神来，“七叔，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门外守着的七叔听到了一宁的回应，暗松了一口气，“王麻子不在家吗？”
　　“王麻子已经死了。刚刚的声音就是王麻子被炸成粉碎的声音。七叔，你去找几个青年过来，告诉那几家没了尸体的人，他们的媳妇已经找到，就在这儿。”一宁把屋里的情况大致那么一说，也是想赶紧的找人过来帮忙。
　　七叔听的惊讶的啊了一声，还是连忙的道：“道长，道长，你在这儿等着，我立刻去叫人。”
　　一宁此时忙着走向旁边的三具尸体，三具女尸齐整的平放在炕上，方才没有走近的时候，看不清她们的面容，如今走到炕边上，一宁更注意到她们的尸体竟然完全没有半点腐烂的模样。
　　一宁可记得她们家人说过她们的死期，到现在死了至少快半年，可是一个个的面目栩栩如生，就跟活着一样。
　　“道长，请你救救我们。”眼看王麻子死了，被炸得尸骨无存。三具尸体再一次传出了求救的声音。
　　“你们在哪里？”尸体虽然在一宁的跟前，可是一宁能够感觉到尸体上没有任何的鬼魂。
　　不仅尸体上就是整个屋子一宁探查都没有发现任何的魂魄，一宁拧紧了眉头，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连几个鬼魂都找不到在哪？
　　“道长，道长，我们在这个葫芦里。”一宁查探不到三个女鬼的存在，那被王麻子藏起来的鬼魂连忙的告诉一宁他们到底在哪里？
　　一宁抬起头仔细的查看，只见墙上挂着一个葫芦，一宁伸手去拿，却感到一阵针扎的痛。仔细的一看才发现那葫芦上面竟然是有符文。
　　一声冷哼！一宁默念了一个破！
　　在伸手去拿那葫芦时，却再也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疼痛。想要打开葫芦却想起现在是白天，冲着葫芦道：“你们是鬼魂，白天不宜见光。还是等到晚上我再把你们放出来吧，你们且在葫芦里好好养着。”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三道声音连声倒着谢，能够逃出王麻子的魔掌，她们是喜出望外。
　　“你们同我说说王麻子是用了什么办法把你们抓来，然后，在这期间他又对你们做了什么？换命的办法，你们知道怎么样操作吗？”王麻子虽然死了，可是当事人这三位依然的在，或许可以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一些事。
　　“道长，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也就是最近几天才清醒一些，不过，我们注意到他经常会拿一本书看，就藏在枕头底下，你可以看看，或许对道长有所帮助。”一道声音传来，指导一宁去翻翻床上的枕头，或许会有所发现，一宁赶紧过去，果然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本书。
　　“道长，还有一事请道长帮忙。”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一宁翻看了两页，却发现这是一本残本，有一半竟然不见，听到话收好了书，想着有空再好好的研究，现在还是先问问这三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宁扬声地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的你们只管说，我会尽我所能的。”
　　“王麻子，王麻子他不是人！”一道气愤的声音传来，要不是她们没有办法杀了王麻子，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第10章 010章圆谎
　　三个女人抽抽嗒嗒的告诉一宁，她们的身体保存得完好无损，王麻子就，就不管她们都死了，竟然将她们的魂魄放回去，有时候没日没夜的行那夫妻之事，她们求救无门，可是这些事，这些事她们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所以想让一宁将她们的尸体烧了吧。
　　至少也要烧得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否则要是让人来看到，不用说那些村民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往后再想受夫家的香火只怕难了。
　　她们都死了，死了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未来的香火，她们没有子嗣，如今仅有的不过是那点可怜的夫妻之情，因此，她们仅想靠那点夫妻之情，不做孤魂野鬼，能有香火祭拜。
　　女人啊，真是命苦，有些事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可是最终却要她们来承受。
　　或者，在她们活着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受到王麻子的侮辱，否则也不会在她们死后，依然经受这样的折磨。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想一个妥当的办法。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你们，也不会让你们死后无人祭拜。”一宁知道这些女人的不容易。也愿意尽她所能的帮助她们。
　　烧得尸骨无存的办法，于她们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而是不得已的。
　　一阵女人的啼哭声从葫芦里再次传出来，“多谢道长。”
　　再一次由衷的感谢，这些事她们也不知道和谁说才好。
　　“你们的尸身一直不化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好事。我现在就破了王麻子在你们尸体下的咒语。”人死后尸体会渐渐腐化，最后只剩白骨，她们的尸体现在并不正常。
　　一宁抽空看了看，是王麻子在她们的身上施了符咒，只要破了符咒，她们的尸身就会恢复正常，也就会变成她们死后的日子，应该腐化的地步。
　　人要是看到她们尸体的模样，总不会再有人想歪了。
　　一宁说干就动手，要赶在村民到王麻子的屋子前把该办的事办好。
　　其实办法说来也很直接，只要把她们三个的尸体搬出去，晒到太阳，身上的符咒自然破解。
　　不过搬尸体可是体力活，好在一宁的体力不错，王麻子那样的大汉都能拖的进来，搬这几具女尸体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随着见到太阳尸体很快露出了腐烂的模样，也发出一阵阵腐臭的味道。
　　葫芦一宁随身带着，就挂在腰间，女鬼看到自己的尸体变化欢喜的再次和一宁道谢。
　　“道长，道长，我们来了。”一宁站在王麻子的门口，看着尸体变了模样。外面传来了村民的声音，七叔带着一群精壮的汉子走进来。
　　在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还有一阵腐臭的味道时，全都捂住了鼻口，“这，这都谁呀？”
　　“尸体被偷的三家。人都在这儿。”一宁为他们解惑，眼前的这三具尸体都是谁家的。
　　“道长这就找到了？”谁家的尸体被人偷了，村民们当然知道，才发生不久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一宁寻得那么快，这就找回来了。
　　一宁道：“尸体就是王麻子偷的，她们三个人的命格都是非富既贵，百年难得一遇。偷她们的尸体，还有抢她们的鬼魂都是为了夺她们的命格，今天好在来的及时，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都去找找棺木，我为她们选个黄道吉日，到时候再安排下葬，既利于她们也利于你们。”一宁很会说话，把人心中所求所盼全都说破了。
　　七叔一天赶紧的招呼村民，“去去，去，快，去找三副棺材。”
　　“道长，她们三个的命格是不是叫人给毁了？”有人听说这三个女人的命格那么好，有些八卦的询问。
　　一宁肯定的回答，“王麻子倒是想把他们三个的命格，全都转到自己的身上，一辈子大富大贵还不怕有报应，可惜算盘得挺好的，如今却是尸骨无存，就连魂魄也被切成了碎片，连下辈子都没了。”
　　“所谓一人的命为善修德，这辈子纵然不得善报，下辈子也定然会有好报。如他一般作恶，终是恶有恶报，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一宁也知道这些人都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但也不会放过机会让他们一定要行善修德。
　　人有时候不过是一念之差，做错了事就再也回不了头。
　　多少人羡慕别人的命，看着别人大富大贵希望自己也可以同样拥有。却不知道那人是修了几世才有今日的辉煌。
　　“道长那刘三老爹的尸骨可找到了？”总有村民提醒着一宁还有另外的事情没有解决，“还有刘三家的那个铁炉，那两个道长好似收拾不了铁炉里的鬼魂！”
　　这话听得一宁一愣，安和他们几个竟然那么没用吧？
　　可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形还真不一定。所谓人善被人欺，自然也会被鬼欺负，安和治不了鬼，鬼自然也不会怕他。
　　“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然后我们再回去处理。”事情一件件的来，一宁又不是要现在马上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毕。
　　“道长，我们村里的怪事都是因为王麻子吗？现在王麻子一死是不是事情就解决了？”村民们显得有些着急，村里这些日子发生的怪事让村里蒙上了一片阴影。
　　谁都想事情赶紧的解决，好让他们可以恢复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要再看看，我可以和你们保证在事情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们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帮我修道观。”一宁无时无刻记住自己的该做的事，她和村民之间的交易她也一直都记着。
　　问出这话的村民连忙解释的道：“道长我们不是害怕道长说话不算数，只是希望事情可以快些解决。”
　　一宁不以为然的回答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急，毕竟村里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心里都不安，也就希望事情都能赶紧圆满的解决。恢复以前的宁静安详。”
　　完全可以体谅村民们的心思，所以一宁也确实不拿村民的催促放在心上。
　　“道长这么说我们就放心！”这个时候还是村长七叔发话，“道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你尽管吩咐。”
　　一宁让他们来就是让他们准备棺木，还有把尸体搬回去。
　　“你们暂时不要乱动，就在屋外等着我再进去瞧瞧里面，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一宁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尸体已经搬出来了，里面的东西一宁得仔细的翻查一遍，或许能从里面找出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来，有利于她解决村里的问题。
　　“道长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保证不给道长添麻烦。”听说一宁还要进去屋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异常，村民们完全没有意见，巴不得一宁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个明白，把对他们村里有害的东西全部都清除干净。
　　一宁嘱咐他们一定要妥善的安排尸体，人才往王麻子的屋里去。
　　先前只顾着对付王麻子，后来又忙着搬尸体，终于是有机会仔细的观察一下王麻子屋里的布局。
　　“道长，你要找刘三父亲的骸骨吗？我知道王麻子把那骸骨放哪儿了。”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三个女鬼都不敢做声。现在进屋里一道声音，冲着一宁轻声的说起。
　　一宁一听赶紧的问，“你知道那你告诉我。”
　　“王麻子不是个好东西，他把人家父亲的骸骨挖了回来就放在茅房旁边。”还是那道声音告诉一宁，一宁一下子愣住了，让她抢骸骨可以，可是让她到茅房里挖骸骨，这事有点难度。
　　“尸骨旁边就是茅房，不好让道长出手吧！”又一道女声把一宁的尴尬说了出来。
　　“道长可以使唤别人。”就是啊，一宁还能使唤不动别人吗？她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
　　一宁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了好几个纸人，“这种事不需要麻烦别人，它们去就可以了。”
　　说让它们去一宁便在纸人上施了法，随后问道：“茅房在哪个位置？”
　　“左边。出门口的左边。”又一到女声告诉一宁。
　　一宁立刻让指人往门口去，出了门左拐那动作利落的，哪怕在外面村民都没注意到。
　　挖骸骨的事有人去做了，一宁也就开始寻找王麻子屋里有没有其他痕迹能够帮助她找到王麻子幕后的那个人。
　　只是翻来覆去的找，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最后一宁停在了王麻子床头下的一个黑色的缸前，那并不算大，但给一宁的感觉很诧异，就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吸引着她去打开。
　　“你们见过王麻子打开这个罐子吗？”一宁虽然很想去打开它却依然控制住询问葫芦里的三个女鬼，想从她们嘴里知道王麻子有没有当着她们的面打开过这个东西，而里面究竟是什么。
　　“没有东，我们从来没有见王麻子打开过这个东西。”没有见过自然，她们就不清楚里面究竟是有什么。
　　王麻子奇奇怪怪的，他这屋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却是未必。
　　一宁迟疑了半响，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想要打开那个罐子，下一刻，一宁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11章 011章判官
　　只见那罐里装满了人骨头，而且全都是黑色的，一宁才打开了盖子，竟然看到拇指般大的蜈蚣从里面爬出来，没有犹豫，一宁立刻就点起了火，一把火将那一罐子连骨头一起烧了。
　　火烧之时，依然不断的有蜈蚣从罐子冒出来，烧着的时候更是在不断的扭曲，黑气不断地冒出来，屋里更是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什么东西这么臭？”屋里的味道飘了出去，外面正在忙活，搬尸体的村民们也闻到了那味道令人几欲作呕。
　　一宁也闻着那味，最后确定屋里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一宁才走了出去，冲七叔开口商量的道：“七叔，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建议将王麻子家一把火烧了，不管是什么阴气或是脏东西都怕光怕火，烧了，不容易再闹出事端来。”
　　“道长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七叔的心里也是直发毛，这么三具女尸，王麻子偷了回来还不知做出了什么勾当，院子刚走进来便觉得阴气森森的，为了村里的安全起见，一把火烧了干净最好。
　　村民们也是连连点头，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谁还能不乐意？
　　“只是不知这王麻子可还有家人？”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宅子，得问清楚了，人家还有没有家人？
　　“没有，没有，王麻子就一根独苗。早些年他父母都已经去了，就剩他一个，谁能想到他竟学了这样的邪术。”不管王麻子是因为什么偷盗三具女尸，偷了就是偷了，就凭这一点，村里人提起王麻子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正好在这个时候，一宁派出去的纸人抬着一个罐子回来。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罐子在几个白色的纸人搬动下的村民们，惊的不轻，连声的追问，全都躲到一宁的身后。
　　一宁一看连忙安抚地道：“大家别怕，大家别怕，这是一具骸骨，我打算问问是不是刘三父亲的，所以是我让这些纸人去把他的骸骨挖回来的。”
　　一听竟然是一宁派的纸人去挖的骸骨，村民立刻都不怕了。
　　“道长好本事。”奉承的话不要钱的丢出来，又有人好奇了，“道长打算怎么问清楚这是不是刘三父亲的骸骨？”
　　纸人把罐子搬到了一宁的脚下，放下就不动了，一宁把它们全都收了回来，回答村民的疑惑道：“今夜招一招魂自然就会知道。”
　　“尸体全部都装好了是吗？”村民们办事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把尸体装进了棺木中，一宁看了一眼道：“既然都装好了，那么你们先抬回去，先放在刘三那里。我把王麻子这里处理好再过去。还有这个罐子也一并带上。”
　　一宁这边还得忙活王麻子的事，村民们一听赶紧都帮忙，抬棺材的抬棺材，搬罐子的搬罐子，最后就只剩下七叔陪着一宁。
　　“道长。一把火烧了就能没事儿吗？我们村里的异象都是王麻子弄的吗？”七叔最关心的还是村里的问题是不是到现在算是全都解决了，要是都解决了，那他这心头的大石才能落下。
　　昨天晚上的情况一宁都是看在眼里的，村中的异象，竟然能令周围的动物都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那可不是寻常的人能够做到的。
　　王麻子，至少在王麻子这里她并没有发现这样的能量。
　　“七叔，我还要再看看，很快就会天黑了，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天黑就回去休息，我会找到问题所在，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解决。”一宁安抚七叔，现在她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今天晚上再看看，总能找到的。
　　听到一宁的话，七叔明白了，事情就算到现在，一宁都没有说事情解决，看来村里的一些事是和王麻子有关，可是也不是所有都和王麻子有关，好在一宁看起来挺可靠的，没有找出一点事来就说事情解决了，骗他们，这就好。
　　一宁这接二连三的表现让他们明白一宁是有本事的，既然是有本事的，那就好说，他们愿意相信一宁定会把此事圆满解决的。
　　“七叔，你离院子远些，我这就起火。”想毁了这个阴气如此重的地方，更不能留下后患，普通的火自然是不能的，一宁请七叔出院里，她这就以符引火，将这院子烧成灰烬。
　　只是想不到，随着火起，王麻子的院里烧起来那火冒出来的竟然是带着血光的，而且原本晴朗的天空随着火起，一上子乌云密布，看得七叔大惊失色，怎么都想不明白。
　　“道长，这是？”一宁也看到了，面色凝重，想到了刚刚看到的人骨头，满罐子都是，那不知道是活着死在王麻子手里，还是死后叫王麻子挖来的，但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什么好情况。
　　一宁默默念起了往生经，随着经文而起，火中的血光慢慢的消散了，一宁连忙的冲七叔道：“七叔，你回去让人准备多一些元宝纸钱，还有香烛和纸人，准备越多越好。”
　　七叔看到那样的血光，一阵阵的发寒，连声的应着是，这就去准备。
　　一宁能够看到乌云之下，火中的那些飘荡的身影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他们不知是被困在这里多久，随着一宁烧起火，不知是不是解开了困住他们的东西，他们才得以冒出头来，一宁嘴上依然念着经，七叔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撒腿的赶紧跑，去拿一宁让他准备下的东西。
　　赶紧的施法把鬼魂们都困住，万不能让他们走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宁感觉到地上冒出了一群人。说是人也不对，从地上冒出来的那不是人，而是鬼，是地府阴差。
　　“敢问是哪位道长在此？”迎面是一个手中执笔的身穿白衣的男子，见到一宁客客气气的询问一声。
　　“一宁。”一宁自报家门，打量了男人一圈道：“你就是陆判官？”
　　来人一笑，他确实就是陆判官。想到今天钟馗特意回地府说起的一个人。那人的名字正是一宁，因此陆判官显得有些恭敬的道：“虽是青天白日，但是察觉阳间有异，我等特此前来收魂。”
　　看着火中的鬼魂，每一个都浑浑噩噩的，好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陆判官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宁开口说道：“这么多的鬼魂在此地府竟然无从察觉？”
　　话虽然问的算是客气，可是内容就不太客气了。
　　“想必一宁道长一定也发觉此处有异。鬼魂虽然众多，但是若不是道长这一把火，这些鬼魂怕也显不出来。”陆判官虽然面上讪讪，但也提出了一点。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仅凭一宁这一把火还没有灭，而且一宁还在念经，他判断出之前一宁定然也不知道院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鬼魂。
　　“道长法力高强，尚且不能查明，我等虽然是地府的官员，掌鬼魂诸事，但也有不查之处。”陆判官先给一宁戴了一顶高帽子，随后指出自己事务繁多，所以有时候一些小事无法察觉也不算大过。
　　一宁一听冷哼一声，“显然我的道行不够，否则的话也不至于查看屋里屋外，却没有发现这屋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鬼魂。看来我还是应该回到三清观多多修行，来日再出来。只是判官都说了，你们管的是鬼魂诸事？在其位尽其责，以事务繁多而推卸责任，这就不好了。”
　　高帽子什么的，一宁才不愿意接受。
　　可是陆判官自己没有察觉到天月河的异常，这就是陆判官他们的失职。
　　“道长请勿动怒，是我言语有过，请道长恕罪。”一听一宁都说自己应该回去多修炼修炼陆判官就知道事情不对。
　　也不知是不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说这位小道士已经知道了三清观的秘密，所以才敢这么对他们盛气凌人。
　　一想到这里陆判官可不敢赌，连忙的朝一宁作揖赔礼。
　　“陆判官若是从一开始就能这么好好的说话，那有多好。”一宁明朝暗讽了一顿，人是如此，鬼也是这样，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道？
　　这可把陆判官说的脸都更白了，赶紧的和一宁再次作揖赔礼，“在下失礼，在下失礼，还请道长千万不要动怒。”
　　一宁冷哼一声，“村中死了四个人，其中有三个的命数，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贵之相，你们同样一无所觉，再加上这里这么多的鬼魂，若是这两件事上达天听，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虽然说一宁未必懂得太多的弯弯道道，可是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还好这些本事她都学过，今天也就拿得出来能够镇住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鬼差。
　　陆判官最怕的就是此事所以听到一宁的话赶紧的道：“还请道长手下留情，我等任凭道长差遣。”
　　现在看来忽悠不住一宁这个小道士，陆判官只能老老实实的认下错，放低姿态的希望一宁能够手下留情，千万别把今天的事捅到上面去。
　　“没想到人活着是欺软怕硬，鬼死了一样还是这么欺软怕硬。”一宁再次出言讥讽，这个时候一道声音道：“好了。”
　　却见一宁手腕上慢慢的飘出了一道身影……


第12章 012章阴符
　　很快身影显露出本来的面目，却是一个身穿青白道袍的男子，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不染尘埃的模样。
　　万万没有想到陆判官见到此男立刻恭敬的作揖，“一清道长。”
　　一声一清道长，那年轻的道士一清应一声，“这是小徒一宁，初生之犊不畏虎，若有得罪冒犯诸位之处，还请诸位看在我的面上勿怪。”
　　“不敢不敢，一宁道长法力高强，连钟馗天师都能召出，今日又帮我们发现这样的鬼魂大案，我等感激都来不及，岂敢怪之。”陆判官话说得那不是一般的客气。
　　一出来就给一宁撑场面，行的吧，一宁也就不计较一清那另一层也算是埋汰她的语气。
　　她就这样人，看见什么不顺眼的就要说出来，不乐意她这脾气的，那就一边呆着去，少来看她。
　　“这些鬼魂还请陆判官与诸鬼差速速动手。”一清提醒，此时的火中烧着的鬼魂，有些开始中恢复神智了，就想作怪了，若是他们再不动手，要一宁一直控制着，走个一个半个的倒好说，若是都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判官此来的目的正是如此，连忙朝他们师徒再作一揖，指挥他身后的阴差赶紧的去把火中的鬼魂全都收好带走。
　　一通忙活，等鬼魂都被陆判官带阴差全都收好了，陆判官再次郑重地冲一宁道谢道：“这次多亏一宁道长，不仅发现此处藏了许多的鬼魂，更将鬼魂困住，一个都没让跑，如此大功，我定禀明阎王，改日谢你。”
　　“改日就不必了，阎王谢小徒是阎王的事，陆判官总不会不想谢一谢小徒吧。”仙风道骨，不染尘埃一般的人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清淡淡地看向陆判官，陆判官一下子僵住，他仅是意思的客套一下而已呢。
　　一清读懂陆判官的意思，却是道：“你果真不谢谢小徒？”
　　不知怎么的，明明很平静的一番话，陆判官不知想到什么，连忙地道：“谢，自然要谢，岂能不谢。依一清道长看，我给一宁道长送份什么礼才好？”
　　道长道长的，都叫道长，能让他们这些阴差，在地府还是个正经当差的人叫一声道长的人，那不多，能让陆判官想完之后改口的，这更是第一个。
　　“阴符。”一清这让人送谢礼，送的什么还要由他说了算，一宁……
　　果然吧，她就说一清这师傅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会好说话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挖坑等着人，瞧，这不就等着了。
　　陆判官听到一清要的礼，一下子结巴了，“阴符？”
　　“阴符，觉得礼太重了？若是此间的事传扬出去，你会如何？”一清纯粹就是随口提来，陆判官赶紧的道：“不重，怎么会重，比起一宁道长帮小的这个大忙，还太轻了。一宁道长，还请你笑纳。”
　　说着不重，可是脸皮直抽抽，那一脸肉痛的样子，好像割了他的肉，还要求着一宁笑纳，分明，这是一清硬要他送的礼，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一宁瞄了一眼飘着脚不沾地的一清，一清面不改色，脸皮极厚地道：“陆判官送你的礼，虽然贵重，却之不恭，收下吧。”
　　要说脸皮厚，一宁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够厚了，可是和一清一比简直就是道行太浅。
　　“陆判官，多谢了。”虽然一宁还不明白这个阴符究竟有什么用处，但是能让一清开口一定要拿到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这点信任一宁还是有的，因此赶紧的伸手，从陆判官的手里拿过音符。
　　陆判官看着阴符易手那眼神活似被人抢了心爱之物，一宁没能忍住的问道：“你这么舍不得，不如我还你。”
　　话音刚落，陆判官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
　　可是一清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陆判官一下子清醒，“不不不，这是送给一宁道长的礼物，是谢礼，哪有送出去的礼物再要回来的道理。”
　　一边说着不会让一宁还回来的话，可是眼神确实看着一宁手里拿着的阴符怎么都不肯挪开。
　　别管陆判官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有一清在，他愿意这礼物要给，不愿意礼物也得给，那么一宁就不管了，赶紧的把所谓的阴符放进了胸口，然后客客气气的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再也看不到阴符，陆判官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整个鬼浑身上下好似没得力气，更是有气无力的开口，“收下吧，收下吧，赶紧的收起来，别让我看的心痒难耐。”
　　这话说的一宁绝对的相信，要不是没办法，他是打死都不会愿意把阴符给一宁的。
　　“还有这里有三个魂魄。”比起一宁反应不过来，一清可记得一宁挂在腰上的葫芦，那里面装的是三个女人的魂魄。
　　“此三人皆是大富大贵，而且是积德行善的命数。因他人而枉死，今日我交到你的手里，望你将她们妥善安排。”没等一宁反应过来，一清已经指着一宁腰间的葫芦，继续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陆判官一听整个人，不，整个鬼变得严肃了。
　　“三个大富大贵，而且是积德行善的命数？”陆判官仔细地看了一宁腰间挂着的葫芦，立刻得出这三人都是英年早逝的结论。
　　这样命格的人不应该早逝，陆判官拧紧了眉头，一清继续道：“这件案子你们地府最好亲自查一查，我这徒儿现在也是一知半解，怕是告诉不了你们多少事情，而且，杀她们的人已经尸骨无存，就连魂魄也被千刀万剐了，就连这里的诸多鬼魂都是那人所为，所以这件案子可是有关联的，你们最好仔仔细细的查查。”
　　把事情说的清楚明白，好让陆判官放在心上，不要以为这样三个人突然枉死只是小事。
　　“两位道长放心，此事回到地府我一定让人详查。有人来了，我们先走一步。”大白天的，他们这些鬼魂本来就不适合现身，如果不是乌云盖顶，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而既然有人来了，那他们得赶紧的走。
　　一宁立刻将腰间的葫芦递到陆判官的手里，“有劳陆判官。”
　　人死总是要归于地府，然后重新投胎的。就是到一宁手里，一宁后续也是要把她们送入轮回。
　　“道长此去一别，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来世再报。”葫芦中传出声音，是对一宁表达真切的感谢。
　　一宁道：“今生的事去了地府喝下孟婆汤，一切都会过去的，将来你们的人生精彩万分。你们的尸身我会安排妥当的，绝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折辱。放心去吧！”
　　如果说最让她们放心不下的莫过于她们的尸身尚未入土为安，得到一宁一句承诺也就放心了。
　　陆判官接过一宁递过来的葫芦，冲一宁和一清打一声招呼，“告辞。”
　　很快带着一群阴差迅速地消失了，也在这个时候，七叔带着村民拎着不少的香烛元宝过来。
　　一清看到有人来了，也迅速的重新回到一宁的手腕，仔细的一看才注意到一宁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珠子不过是小拇指般大小，晶莹剔透，如果不是仔细一看宛如皮肤，所以才会一直没有人注意到一宁手中竟然还戴一颗珠子。
　　“道长，我把村里所有人家的香烛元宝都要了过来，你瞧瞧这么多够了吧？”七叔带着人拎着东西跑的气喘吁吁，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不够。
　　一宁赶紧安抚的道：“只是一片心意，有多少给多少。没人会嫌少的。”
　　有了一宁一番解释，七叔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一宁取过元宝蜡烛开始往火海里掷了过去，原本带着血光的火已经恢复正常，随着纸钱元宝落下，天空中的乌云慢慢的散去，火也越来越小，一宁和七叔等着火完全灭了，这才离开。
　　“道长，道长，你赶紧回去看看。刘三的铁炉那里又出事儿了？”一宁他们这就准备走，没想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儿冲了过来，大声的嚷嚷。
　　一宁……
　　铁炉那里能有什么事儿？不是已经有人在那儿给铁炉超度了吗？难不成现在还没把铁炉拆了？
　　想到安和他们几个的本事，算了吧，昨天晚上都不是铁炉的对手，今天如果铁炉里的两位不让他们拆，他们师兄弟三人没有办法也是可以想象的到的。
　　一宁也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管加快脚步的往刘三的铁炉走去。
　　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的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村中的人家该回去的都已经回去了，毕竟村里的情况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究竟是解决还是没解决。
　　尽早的回去，省的一家子在出什么事儿。
　　所以留在刘三家的也就是刘三和几个胆子大点的年轻汉子，再加上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人，只是走进了铁炉，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
　　“一宁道长呢，一宁道长怎么还不回来？”声音是安和的声音，那带着哭腔的话。听在一宁的耳朵里，一宁忍住笑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一宁没敢迟疑赶紧的进去。


第13章 013章找到问题
　　此时此刻屋里的铁炉确实没拆，而且火烧的特别旺，更有火球不断地喷出来追着人跑，就跟昨天晚上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火球喷出来的方向也是有点讲究的。净往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人还有刘三的身上飞去，村里的其他汉子虽也是躲的远远的，火球也没想飞向他们，谁都想，火球这是成精了吗？
　　黑色的火球，看起来十分的吓人，安和他们都没有办法对抗，其他没有被波及的人也完全不敢上去帮忙，见到一宁进来那是欢喜地唤道：“一宁道长！”
　　听到叫唤，安和急切地唤道：“道长救命啊！”
　　喊得过于可怜，一宁往铁炉扫过一眼，出声道：“再不住手莫怪我手下无情。”
　　此话落下，火球再不敢冒出来，火也都灭了，看来昨天晚上吃过一宁的亏，知道一宁的厉害，不敢再犯。
　　“道长，这火它灭不了啊！”比起安和他们几个有些保命的本事，刘三可没有，烧得浑身上下都快没个好的了，急的想灭火，却是怎么都灭不了，心里惊恐万分，朝一宁求救。
　　一宁结了法印，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喝一声净，他们身上的火全都灭了，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刘三更是一屁股坐地上，刚要大松一口气，这个时候铁炉又动了起来，血水不断地渗出来，吓得刚要坐下喘口气的刘三一下子连滚带跑的往外去，嘴里自然还是念着一宁道长救命。
　　安和那三个人，完全没有用处，看看他们现在都成什么样？
　　随着血水流出，一宁朝外看去，最后一道光芒消失了，只有消失，血水才会冒出来。
　　一宁走向铁炉，也不和他们打什么招呼，只管走了过去，还是七叔喊道：“道长，小心啊！”
　　血水在不断的流，依然还是形成了一个逃字，在一宁靠近之后，又慢慢的往铁炉倒流回去，血水从何而来，到现在都没有人弄得清楚。
　　一宁瞧到现在，黑色的火，鲜艳的血，还真是。
　　可是这个时候，一宁敏锐的感受到村庄四下变得十分的安静，就好像昨天晚上一样，不闻半点虫鸣，鸟叫，狗吠，宛如在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
　　“道长，道长，又来了，又来了。”一宁感受到四处环境的变化，而对于七叔他们来说，他们更是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好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所以他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怕一出声，惊动黑暗中的某样东西，接下来，他们死无全尸。
　　一宁道：“发现了，你们别动，我去看看。”
　　想要出去瞧瞧，找出问题在哪儿，可是她这一动，立刻叫人拉住衣袍，安和第一个道：“道长你别出去，千万别出去，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师兄弟应付不过来，要是你这一走，再出什么事来，这里的人不少……”
　　安和师兄弟三人，加上村民们，七八个人呢，要是李初一走，这里再出问题，那他们可就全都死定，不行不行，不能让一宁走。
　　听到安和的话，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连忙地道：“道长，你可不能走，我们不想死。”
　　刘三更是急切地道：“道长，这是我家，我没有地方去，你要救救我们。”
　　他是首当其冲的人，没有看见刚刚那黑色的火球是怎么朝着他来的，先前他可是丢过一回魂的人了，再来一次，他的魂可不一定能寻得回来。
　　在这个时候，一宁手腕中的珠子飘出一个身影，虽然没有在人前显露出来，只有一宁能够看得到，一宁瞧着他出来，用眼神询问眼下应该怎么办。
　　“将铁炉砸了。”一清一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况，叮嘱一宁先把铁炉给砸开了。
　　一宁一听也不说话了，走过去抄起一个铁锤，这就要直接的砸过去，没想到一个泥土砌成的铁炉，一宁一砸下来竟然连丁点的裂痕都不见，倒是整个屋子随着她的一砸竟然在晃动。
　　“道长，砸不了，下午的时候我们试过，好些人一块，愣是砸不了。”安和他们一个下午都在忙活此事，真是砸不了，否则哪里会留到现在。
　　刘三此时带着哭腔的提醒道：“道长，我爹在世的时候说过，人死炉倒，可是人要是不死，炉是不管怎么砸都不会倒的，这，这虽然不是用我爹骸骨砌起来的墙，只怕，只怕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非得等刘三死了，这件事才能圆满的结束。
　　所有人都听懂这个意思了，不可思议地瞪向刘三，七叔道：“真要是这样，那可如何是好？”
　　方才看到的黑色火球，还有血水，这要是等到刘三死了这一切才能恢复正常，那他们村如何还能有太平的日子过。
　　一清朝一宁再次道：“砸，旁人砸不了是旁人的事，你试试。”
　　任眼前的刘三和安和怎么说，一宁还是更相信一清，一清总是不会坑她，要坑她也是坑自己。
　　所以一宁依然抄着铁锤狠狠的朝铁炉砸下去，一下又一下，力也是一下比一下的更重，地上一阵阵震动也越来越大。
　　“灶口，砸。”一清一直在一宁砸铁炉的时候注意铁炉，突然让一宁朝着灶口砸了下去。
　　一宁用上法力，一击落下，轰的一声，铁炉倒下了，可以看到火球也罢，血水也好，全都往地下窜去，一宁毫不犹豫的再次将锤子朝火球和血水倒流的方向砸下去，砰的一声，地上冒出一个黑色的小身影来，亮出牙就要朝一宁咬来，一宁的反应可不慢，一看这出来的小东西，一把捉住它的小尾巴……
　　小东西好像十分生气，虽然叫一宁拉住，却依然在那儿亮牙想继续的咬一宁，可是不管它再怎么朝前冲，就是冲不过去。
　　“这，这是什么？”黑漆漆巴掌般大小的东西，一时看不清楚这是什么，但是随着这个东西出来，四周的压力全都消失了。
　　一时半会没有人顾得上，只是盯着一宁手里的东西瞧。
　　凑近仔细看了，却注意到这东西头如狮子，身如狐狸，竟然有九条尾巴，那靠近的人想看清楚它的模样，突然它的尾巴动了，亮出来如同利剑一般就要刺出去，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宁，其他人都注意到一阵寒光，可是下一刻，小东西的尾巴全都被削了，痛得它不断的打滚。
　　“这是噬光兽。”一清适时的为一宁普及常识，一宁听了名字有些不解，一清继续地道：“它是在黑暗中修炼的人，因它生性霸道，凡它出现的地方，都不喜欢任何生灵和它同处，否则它要是发现有其他的生灵在，就会想尽办法将所有的生灵杀光。”
　　……一宁道：“人不算生灵？”
　　一清回道：“自然是算的，只是相较于人来，噬光兽需要人的供养，一般不会与人为敌，只有像你这样毁它的家，断它的根，它才会想尽办法的杀你。”
　　……瞧那噬光兽九条尾巴的剑都叫一宁给切了，血流在地上，更是呲牙的想把一宁的脖子咬断了。
　　一宁很是嫌弃地看着所谓的兽，评价地道：“它这么弱。”
　　言外之意，这么弱的一只兽啊，竟然有这么霸气的名字，还能让其他的生灵畏惧，不正常。
　　一清道：“那是因为它还不够强大，不过噬光兽不易成形，就它这个模样，也得多亏刘家的祖辈一直以骨还有魂魄供养。否则绝不会有它的成形。而它成形后，四周的生灵都感受到它的气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天月河的异常。”
　　对此，一宁更想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那它让刘家的祖辈供奉，它给了刘家什么？”就是啊，要不是因为它给刘家好处，刘家的人怎么会一直的的供养它，这用骨头砌成的铁炉，可是让人死后都不得安宁，所有才会让后代的子孙将自己的骨头挖出来，砌成铁炉。
　　一清道：“噬光兽能喷阴火，阴火打出来的铁，天下绝无仅有，你说它有什么用。”
　　行，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特殊的自动生火的小东西，阴火，确实天下少有。
　　“好好的把它收起来，它如今尚小，用处不大，将来可就不一定。”天月河的问题都找出来了，一清不再多言，飞回珠子继续休养生息，一宁依然看着血流不止的噬光兽，“这样一个东西有什么用？”
　　“道长，你，你在跟谁说话？”谁都看不见一清，可是一宁一直在问问题，如何的不让人奇怪。
　　一宁也想起来，都是因为一清突然的出现，所以她一下子忘记了四下还有人，只管和一清交谈起来。
　　“你们莫管。”作为道长嘛，有自己的办法，见着几个小鬼都是小事，谁还敢和她追根究底不成？
　　七叔虽然心里一阵阵发毛，但想一宁一直以来的行事，还是指着自己能看见的东西问道：“道长，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噬光兽，刘家的人厉害，能养出这样的噬光兽来。”虽然也不知道费了几代才养出这样的东西来，要不是一清说要养，一宁都想把它扔了。
　　“啊，那就是说，我们村里一桩接一桩的事，都是因为刘家？”


第14章 014章凶恶的男鬼
　　有人反应快啊，那么多的事，换了谁来都没有办法镇定，急于弄清楚事情。
　　“只能说铁炉发生的所有异象都是因为这个噬光兽而起，至于人命案子，都是王麻子所为。”一宁把事情分开理清楚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总是因为它村里才会每到晚上便半点声音都没有？”还是有人直捉住重点，一宁不能否认，“但这件事对于你们村来说并不是坏事，至少是没有什么恶劣的影响，所以，此事到此为止。”
　　人家噬光兽并没有害过人，让生灵畏惧，仅仅是因为等级差距，那不能因为它让生灵畏惧，这就成它的错了吧？
　　一宁还是一个讲理的人的，这种随便乱扣人帽子的事，不可做，不可取。
　　七叔指着一宁手里的噬光兽问，“道长，这个噬光兽？”
　　“我会带走，从今往后你们天月河就会恢复平常。至于铁炉，刘三，你把人好好安葬了，两个人立两块碑，你知道。”噬光兽可是吃鬼魂的，虽然人家只吃献祭的，从不强求，显然玉娘的魂魄已经被吃了，随着铁炉被一宁砸塌之后，一宁就能看到一个女子依稀的残魂，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还有一个凶狠的男鬼，男鬼直往刘三那儿冲去，掐起刘三的脖子来。
　　“让你毁我的尸骨，让你用我的尸骨砌炉，我掐死你，掐死你。”男人鬼那儿拼命的要掐刘三，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刘三的呼吸可见的开始困难，刘三心急地求救，“道长，道长救命。”
　　安和师兄弟立刻察觉到有异，想要冲上去帮忙，一宁把噬光兽收进一个布袋里，对于掐着刘三的男鬼道：“你可要想好了，你已经杀了一个人，念在你是为自己报仇的份上，算是误杀，毕竟你的目标不是她。而且她也对你并无怨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松开他，我帮你超度，更让他以后好好的供奉你。你可入轮回再世为人，否则的话我会打的你永不超生。”
　　气愤的男鬼在听到一宁的话后还不当回事儿，一宁亮出了一道蓝符，男鬼吓得立刻收回了手。
　　“分明是他先对不起我的。若不是他叫我尸骨无存，我怎么会寻上他，找他麻烦。”男人很是害怕，但也愤怒的，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刘三，是刘三毁了他的尸骨。
　　“因果始末，我以为你听到现在应该听明白了。人家挖的是自己老爹的坟墓，你的骨头怎么到别人老爹的坟里？”一宁这么一问，男鬼的脸色一僵，“那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尸骨被他刘三拿回来砸成粉碎，还给砌成铁炉。”
　　一宁一听这男鬼打算不讲理，立刻冷哼一声，“你要知道，若是你的手上沾了人命，我会现在马上打的你魂飞魄散，杀人者皆为恶鬼，恶鬼人人得以诛之。”
　　严肃的警告，男鬼如何听不出来？
　　“难道我的尸骨就这么让他白白给砸了？”说来说去男鬼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想讨回来。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能做的我都会让他做。”一宁听的男鬼的语气放缓了些，也就愿意和他谈谈条件了。
　　男鬼看了刘三一眼，恨得咬牙切齿，“我活着的时候就没受过这种气，死了反倒叫人给挫骨扬灰。”
　　“可见你活着的时候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至于英年早逝。”一宁打量的男鬼一眼，男鬼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瞧他的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必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做了鬼差点也要变成恶鬼。
　　被一宁这么一戳心窝子，男鬼的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但他的身上的黑气不断的变化，一宁还是看得出来的。
　　一宁提醒了一句，“千万不要变成恶鬼，变成了恶鬼，可是要魂飞魄散的。”
　　可见的，男鬼身上的黑气又淡了许多。
　　人死都死了，上辈子的事没办法改变，死了之后要不要变成恶鬼，可是全在自己。
　　“我要他给我大办法事，为我超度，还要给我烧许多的纸钱，为我开路。还望道长帮我尽早送入地府，让我可以早日投胎。”前面的条件倒是好说，后面对一宁提出来的可不是小事。男鬼也算有点见识，迟到一宁的本事了得，定然也会有办法送他早去投胎。
　　一宁道：“你先前的条件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你对我提要求，像你这样生前不做善事的人，想要早日投胎，还是下去求求阎王，找我没用。”
　　分明是有求于一宁，竟然还敢用交易的语气和一宁说话。一宁能让他拿捏住了？
　　亮着蓝符，一宁只问，“你去不去地府。”
　　要是愿意去，那么就赶紧利落的去。如果不想去一宁就成全他，直接把他的魂魄打散。
　　人是欺软怕硬，鬼也一样是欺软怕硬。男鬼再横总是有点眼色，知道谁能惹谁不好惹的，连忙的答应道：“我去，我去。”
　　不去就要魂飞魄散，谁还敢不去？
　　“其他的要求道长可不能骗我。”没办法和一宁谈条件，可是这件事是刘三所为，刘三必须做到。
　　“答应你的事，定然是要做到的，我是道士从来不骗鬼。”一宁表明自己是个好道士，一个不骗鬼的道士。
　　男鬼心里就算在犯嘀咕，也不敢当着宁的面说出来。最终还是飘飘然的走了。
　　送走了恶鬼，还有一个残魂，一宁走过去将残魂收了起来，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就这个残魂吧。
　　“道长，您刚刚又是在和谁说话？”刘三本来脖子被掐住，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一宁出言呵斥他都听到了，正是因为听的清楚，所以更觉得害怕。
　　虽说他们心里一直认定都有鬼神之事，可是没有碰到，他们总以为那是别人家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现在事情闹到他们头上，他们吓得三魂七魄都快不能附体，如果不是有一宁这个道士在他们早跑了。
　　“你们都猜到了，何必再问。你挖了人家的骸骨，还不许人家找你算账？”一宁答的理所当然，一点没有掩饰的意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让他们知道就算人死了，依然还有鬼魂的存在，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让他们积极向善，有何不可？
　　“那他……”刘三吓的再次一屁股坐地上了，他是看不到鬼魂的存在，可是想到刚刚被掐住脖子的感觉，心惊胆战。
　　一宁道：“走了，他已经去地府等着投胎了。不过你得为他超度，还得烧些冥纸给他。”
　　一听说那鬼已经走了，刘三大松一口气，连忙的答应道：“我一定给他超度，一定给他烧很多的纸钱，保证让他可以一路畅达地府。”
　　“虽说你是无心之过，但是你毕竟毁了人家的尸骨，往后每年清明重阳扫墓之时，记得为他多上两炷香。”一宁还点醒刘三几句，也是教导他与鬼为善，怎么说他都毁了人家的骸骨。
　　“是，是。道长教导我一定照做。”能够逃过一劫，他自然是万分高兴的，这点小事他定做到。
　　“道长，竟然那鬼已经走了，那玉娘呢？”刘三没有忘记自己的未婚妻，未婚妻跌入铁炉中被烧没了，铁炉上的鬼魂不仅仅只有一个，还有他的妻子玉娘。
　　听到刘三还能记得起玉娘，一宁感叹的道：“玉娘和另外一个鬼魂不一样，她是已经献祭给了噬光兽。剩下的只是一缕残魂。要不是因为她你早就死了。”
　　“你人把家的骸骨砸了，还把人家的骸骨砌成了铁炉，谁人心中不恨不怨。当日他是想要你的命，不想却让玉娘替了你，最后更是为救你，将自己献祭给了噬光兽，这才一再给你示警，没让你一下子就死了，只是丢了一魂一魄罢了。”一宁现在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刘三。
　　刘三听的痛哭了起来，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玉娘。
　　“刘三，你的这条命是玉娘舍命救下来的，往后你要好好的活着。”七叔看到刘三痛哭的不成样子，走上前来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如今刘三的这一条命再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而已，这是玉娘舍命为他争来的，他该好好的珍惜。
　　也不知刘三是听进去还是没有听进去，哭得像个泪人。
　　一宁虽然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打扰人，但是一宁不是一个愿意等待的人，因此问道：“你爹的尸骨找回来了，你要不要确定？”
　　正哭着的刘三一听，一下子抬起头，“哪里，在哪里？”
　　“我今天让人搬回来的罐子在哪里？”虽然还没有确定，一宁是不想看人，一直哭哭啼啼的，还是想想办法。
　　老婆死了，老爹的骸骨也不见了。死了的人没办法改变，总是要想办法把老爹的骸骨找回来。
　　“在这儿，在这儿。”今天搬回来的汉子，连忙指了角落的一个罐子。
　　“道长，这要怎么确定他是不是我爹。”人死了三年，就剩下骸骨了，哪里能轻易的辨出来都是谁，刘三亦是心急，此时就急急地追问一宁，想知道一宁都有什么办法。


第15章 015章用阴符
　　“自然有千种万种的办法。不过让你确认的最好办法就是请你父亲入梦。骨头你认不得，魂魄你总是认得的吧？”一宁将自己的办法说来，刘三一听连忙的点头，“正好我要和我爹说说话。”
　　“坐下吧。”想要请鬼魂入梦，得先让刘三睡着了。
　　刘三听话的坐下，一宁伸手从刘三的面前晃过，刘三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安和师兄弟三人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几次都多亏一宁相救，如今一看一宁竟然一个晃手过去就让刘三陷入梦乡，这样的手法，就算是他们的师傅也没有！
　　惊叹崇拜的看着一宁想要说几句奉承的话，一宁去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刘三的方向，意思够明白的。
　　再想说话的安和也赶紧闭上了嘴，牢牢的捂住，生怕惊动了刘三。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刘三泪流满面的醒了过来，朝着一宁跪拜，“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了我们一家子，我爹说了，若不是道长，他如今还在王麻子家的茅房里受罪。道长，刘三做牛做马这辈子都没办法报答你。”
　　“做牛做马倒是不必，不要忘了我要的钟。”一宁提醒刘三，刘三他们之间可是有交易的，所以这刘三不用太客气。
　　“道长放心，我一定给你打造出一个漂漂亮亮的钟。”刘三抹着眼泪保证，一宁对他们家如此大恩大德，他万死无法偿还，自然是要给一宁打造出一个绝世少有的钟。
　　一宁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像七叔，“七叔，村里的事大致也就如此了。我下山也两天，我在三清观等你们。”
　　竟然这就准备走了，七叔连忙的道：“道长不多住几日吗？”
　　“从村里到三清观并不远，若是诸位有什么事可以上山寻我。”离得近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宁如今的身上有一只噬光兽。还有一个残魂，那得赶紧的回去处理。
　　其实一想也是，三清观到他们村里确实挺近的，一宁想要回去想必也是有什么事情。七叔不好强留，恭送道：“那我就不留道长了，道长好走。”
　　虽然天黑，可是一宁是个有本事的人，自然是不怕走夜路的，七叔听着村中的虫鸣鸟叫之声，那是高兴地直咧嘴，好啊好啊，终于是恢复正常了。
　　一宁迎着月光，慢慢的走出村口，在村口的榕树下停了半响，笑了笑道：“这天月河，确实是人杰地灵，连一棵树都要成精了，只是你这树下的鬼魂，要不要我帮你收拾收拾？”
　　问的是大榕树，月光下的榕树动了动，似乎在等着一宁出手，一宁看着那自从看到她就想冲她来的鬼魂们，笑了笑，“难道以为沾了大榕树的灵气，觉得你们厉害了，所以想抢我的身体？”
　　是的，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榕树下有了意识的鬼魂不断的冲一宁扑来，身穿道袍也吓不住他们，要知道没有本事的道士从来都是摆设，他们才不会害怕。
　　一宁要说一开始来到这个世道的时候确实被鬼要抢她身体的情况吓得不轻，如今修得一身好本事，自然不再怕他们了。
　　冲过来的鬼魂们，才近她的身立刻便被一道白光打了出去。
　　一清在这个时候又飘了出来，“榕树属阴，最藏鬼魂，你虽是通灵，但长此以往，鬼魂藏得多，对你只会百害而无一利。你想得道，难。”
　　话是冲大榕树说的，通灵的大榕树，怎么可能会不想让藏身于它树下的阴魂尽都散去，可是它本就属阴，和阴魂算是相辅相成，若不是太多了，大榕树也不至于为难。
　　“想让我的徒弟出手，你也该送上一份小礼吧？”大榕树发出一阵阵绿光，好像在哀求一宁出手，一清开口，大榕树立刻明白一清的意思，一条冒着光的绿根被甩了出来，甩到一宁的面前，一宁捡起来一看，“大手笔！”
　　可不是大手笔，这条树根可是大榕树的灵气汇集所在，有这根树根，就等于有了大榕树一半的修为。
　　“果然是大方。”一清何尝不是夸赞一声，然后朝一宁道：“快动手吧。”
　　拿了好处就赶紧麻利点，榕树根能养魂，拿回去给一清用亦可，就是给残魂养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保证让她聚集三魂七魄。
　　一宁叹一口气道：“虽然是对阴魂有好处，对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大手笔是不假，对一宁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也怪不得一宁嫌弃一二吧？
　　一清动了动眉头，“给你的好处还少了？”
　　“不少不少，能做到有利于师傅的事，徒儿自当上刀上下火海，再所不辞。”别说只是收了大榕树下的诸多阴魂罢了。一宁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意思，一清明了，却是不想和一宁讨论，简言意洁，“做事。”
　　对啊，赶紧的做事，别闹腾了。
　　一宁不敢再作声，还是收魂吧，一宁吐槽地道：“为什么大榕树下这么多的鬼魂地府的阴差都不管？”
　　“如此诸多的鬼魂，你以为一般的阴差敢管，他们要是一个半个的来了，怕是有来无回吧，你啊，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一清给一宁说明，这大榕树下至少有一两百个鬼魂，又有大榕树为他们掩盖行迹，寻常的鬼差根本发现不了，就算是发现的鬼差，看到这里面藏了那么多的鬼魂，同样不敢轻易动手。
　　“一个不行不能多来几个？”一宁依然表示出对地府那些阴差的鄙视，世上没有做不成的事，只有不想做事的人，还有鬼。
　　一清挑起眉头问道：“不如让你去地府走一趟？”
　　一宁道：“有何不可，师傅要为我带路吗？”
　　作为一个阿飘道士，一宁就觉得一清不正常，做鬼做到陆判官都怕的鬼，是一般的鬼吗？
　　额，想到三清观寻常的鬼都不敢进去，独独她家师傅来去自由，算了，她还是太单纯了。
　　一宁布下了结界，防止鬼魂们跑出去，然后，准备一个个的收，一清无奈地道：“今天陆判官给了你一个阴符，你为何不用？”
　　“你告诉我陆判官给的阴符如何用了吗？”一宁捅心地问上一句，一清……
　　一宁鄙视地看了一清一眼，一清忍住满腔的怒火，冲她一字一句地道：“顾名思义，连顾名思义你都不知道？”
　　“确实不知顾哪个名，思哪个义，这是究竟让我可以令阴魂畏惧，还是让阴差听我的？”一宁就是有意的气人，不，气鬼，气不死鬼不罢体。
　　虽然鬼是不太可能再死了，再死，就是魂飞魄散，但是，一宁常以气一清为乐。
　　一清吐了一口气，“亮阴符，请阴差，否则你一个个的收是想收到何时？”
　　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让一宁可以听话些，做事可靠点。
　　“反正天还早，今天收不完明天继续，我布下结界，他们又跑不掉了，何必如此动怒。”把鬼气得咬牙切齿，一宁完全不当一回事，不慌不忙的表示一天做不完的事可以留着明天继续。
　　“捉鬼除妖本来就不是一天能做完的事，这还是师傅教的，徒弟一直谨记师傅的教导。”气着一清，一宁还把一清一直以来的教导拿来堵起一清来。
　　就是，谁和她一开始就说，捉鬼除妖不是一天可以完成的，要坚持，坚持，遇不平事，管不平事，日日行善，终可得大道。
　　道什么的，一宁可不管太多，她仅仅是知道，她得活，虽然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道，又为什么叫一清盯着收为徒弟，但是面对诸鬼都想争的身体，一宁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成为一个道士。
　　然后，当道士也得养活自己吧，除鬼驱邪，能做的都做，第一件事，还是应该为那三个对她比一清待他好的老头修好屋子，她也顺势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你有和我争论的这会儿功夫，早把这些鬼魂都收完了。”一清从牙缝挤出这话，一宁感叹一声，“确实如此，可是谁让师傅你总是喜欢双标。”
　　双标是什么？一清听不懂，就算听不懂，那也不能让一宁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一清只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亮阴符，请阴差。”还是重申自己想让一宁做的事，一宁虽然要和一清吵，并不代表她愿意和鬼一直僵持，再者这件事确实更应该让地府的阴差来，她就是一个牵线的！
　　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一宁拿出阴符来，亮出来扬声地道：“天地三清，诸神庇护，有请阴差降魂。”
　　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地上很快的冒出一群阴差来，为首的人正是陆判官，陆判官瞧着一清和一宁。一天之内见两次，见面的频律有点高了啊，所以陆判官赶紧客气的见礼，“一清道长，一宁道长。”
　　一清冷漠的应一声，一宁指了榕树下的鬼魂道：“陆判官一天跑两趟，真是辛苦了，可是谁让你自己发现不了这颗快成精的榕树，这么诸多的鬼魂，别说只是跑两趟，这样的情况下，让你跑个十次八次的，你还是要跑。”
　　陆判官……小道士的嘴好损啊！


第16章 016章又见鬼？
　　再损陆判官也没办法，谁让一宁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颗榕树养了这么多的阴魂，再下去要出事。”陆判官决定避一宁的锋芒，开始挑起大榕树的错处。
　　“又不是建国不许妖精成精，不行？”一宁算是相对客气的问问，陆判官嘴角抽抽，哪里敢说不字，连忙地道：“自然不是。可是它的灵气如此浓烈，最为阴魂所喜，就算我们今天把所有鬼魂都捉走，用不了多久就会再集结一批的。”
　　听的一宁一个劲的摇头，“陆判官啊陆判官，你的脑筋不会转弯吗？”
　　问的算是相对客气了，陆判官朝一宁作揖，“还请一宁道长指教。”
　　“你们地府的阴差并不少，总会有出来到附近的阴差，每日让他们前来查看一二难道不能知道大榕树下有没有阴魂？只要发现有立刻就抓走，至少可以保证大榕树这里不会像现在这样汇集成百的阴魂。”一宁给陆判官出了主意，陆判官听得连连点头，“是个不错的主意，多谢一宁道长指教。”
　　一宁挥挥手道：“都是为了大家方便。阴魂一多，事情也就多，当道士的也忙的多！”
　　道理都是这么一个道理。陆判官想着笑了，“道长应该不嫌事多才对，事情一多道长得到的厚礼也会越多。”
　　“可别这么想我，我一向不进财。”说到这里，一宁也是十分的无奈，抓鬼驱邪，这样赚钱的事情偏偏她却赚不到钱，真是时也，命也，莫可奈何。
　　陆判官一听便明白里面必有内情，却不是他该打听的事，只是笑了笑，招呼阴差赶紧的将一宁用结界布下拦住的阴魂全部都抓了带回地府。
　　这样一通忙活已经是后半夜，陆判官再次和一清还有一宁道谢，“虽说一日见上两回不算好事，但是清除这么多逗留在阳间的阴魂，对阳间来说总是好事。我们也算是能清除一些陈年旧案。多谢两位道长了。”
　　这样客气，一清道：“万望下次这种事还是陆判官自己发现自己解决吧。”
　　可不是吗，让他们师徒碰到就得管，一管就得忙活半天，一清还被一宁气得不轻，所以确实不太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陆判官不管那么多，赶紧的再次作揖，然后带着他的阴差离开。
　　“师傅我们现在可以回三清观了吗？”一宁看到一清完全没有躲到珠子的意思不确定，一清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回去吧，我陪你一起走。”一清在这个时候开口，竟然要陪着一宁一起走回去。
　　一宁低头看了一眼一清的脚，脚跟不着地，分明就是飘的，哪里是走？
　　“看什么看？”一清注意到一宁的眼神，厉声问。
　　一宁一点都不觉害怕，“就是想看师傅是怎么走的。师傅不是说陪我一起走回去吗？可你这分明就是飘，哪里是走？”
　　某位已经是阿飘的师傅再次被气得怒不可遏，“一宁你若是再学不乖，回到三清观看我怎么收拾你？”
　　警告的一番话听在一宁的耳朵里，一宁赶紧辩解，“师傅我就是说一句实话，你怎么不爱听？”
　　“你不叫说实话，你叫扎人心。”一清也戳起一宁来，一宁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道：“谁让师傅你不肯告诉我到底你怎么死的？你是自己愿意死的，还是不愿意死的？”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一清飘着回答道：“不管我是愿意死还是不愿意死的，我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就算是个法力高强的道士也不可避免。”
　　“所以呀师傅你都知道这个事实了，为什么还在意我说你是阿飘？你确实是飘着，不是陪我走。”一宁又把话题转回刚刚说到的飘和走的问题。
　　一清一时无言以对，半响后问，“后面跟着的人你不解决一下。”
　　“要是把他们解决放倒在这里，到时候四周的鬼魂把他们拉走怎么办？虽然大家都是道士，可是道士和道士之间的差距也挺大的。”言外之意还是担心后面跟着的人落入了鬼魂的手里，自己没办法脱身。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师傅，这算不算作孽？”一宁摇头晃脑的问一清，一清再次顿住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差点就绷不住。
　　可是他都被一宁气成那副德性了，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仙风道骨是不是有点晚了？
　　面对一清不做声，一宁倒是说明自己的决定，“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呗，我们三清观也太冷清了，让他们去帮我们添添人气多好。”
　　只能说不管什么事情，从一宁的嘴里说出来都会变成另外的意义，一清道：“都随你，反正他们也看不见我。你乐意和他们打交道，那是你的事。”
　　“作为道士居然看不见阴魂，说出去也不怕笑死人。”一宁无奈的摇头，显得对安和他们师兄弟失望。
　　岂不知一清在听到她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是所有道士都能看得见鬼魂的，一则是道行不够，二则也是天赋不够。
　　哪里有谁像一宁一样，既有天赋也有道行所以才能看到鬼魂。
　　这些话就不需要告诉一宁，想到一宁一直都觉得自己的本事不算太高，所以以来勤奋练习，就该这样保持下去。
　　“师傅，他们那些道士看到蓝符，跟饿极的狼见饶肉一样，这个世道蓝符这么难见吗？”一宁不太确定这个世道的情况，毕竟她是第一次下山。
　　一清想了想回答，“这里穷乡僻壤哪里有什么能干的人？所以才会见识少，少见多怪没什么大不了。”
　　一宁一听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是，就是张蓝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哪天我把银符亮出去，还不把人给吓死。”
　　提到银符，一清顿了许久，“蓝符还好，银符的话不要轻易露出来。”
　　“师傅你放心，要不是碰到棘手的玩意儿我肯定不会露。”一宁又不傻，赌不外漏这是话她一直奉行。
　　“师傅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身体鬼魂都想抢着要，我的血还有那样的用处。”一宁一直没有忘记想要弄清楚的一件事，找着机会就问。
　　一清看了一宁一眼，“你明知道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不可能告诉你，你又为何一直要问？”
　　一宁耸耸肩回答，“那可不一定，或许哪一天师傅你一时神志不清，没准就回答我的问题了。”
　　怀踹着这样想法的一宁更是让一清无言以对。一清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够遇见像一宁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不懂得矜持大大咧咧，完全就不像个女孩，比男人还要男人。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一宁一直都很坚强，虽然一开始被从未见过的诡异情况吓得不轻，但是，也渐渐适应了，更练成了现在的一身本事。
　　所谓有利有弊，他早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也不该对一宁太苛求。
　　因此一清难得附和一宁的话，“那你就等着盼着会有这样的一天。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
　　一宁听到一清的话踮起脚看向了天边，看到那半边月牙，“啊这，我想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倒时忘了现在是晚上，太阳是没有，月亮就那么一点。”
　　初一的月牙，只是那么一点点，好在一宁已经不是当年的一宁！别说还有微弱的月光，就算是黑暗她也能看得清前方的路。
　　走啊走，终于走到了一处破庙前。入眼只看到三尊石像，四下都是一片废墟残璧，好在虽然残破了些，相对没有蜘蛛网，还有杂草丛生什么的。
　　这一切都是一宁的功劳，想想半年前第一次看到这处三清观时，一宁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犯下多大的罪过才能只栖身于如此残破都道观。
　　“祖先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很快就会有人到山上来帮你们修补道观，我也要托你们的福，终于有住的地方了。”一宁一回来赶紧给三清上香，一边上香一边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奇怪的是三清石像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稍纵即逝，渺渺的青烟垂直往上，宛如直达上方天听。
　　一清提醒道：“这两天你都没有修炼，抓紧时间补回来。”
　　在这个时候一清就是给一宁泼冷水的，话说完，鬼影也不见了。
　　果然是陪一宁走了一路，回来就躲回珠子去了。
　　一宁无奈的一叹，“我师傅这样真是无趣。对了，这是噬魂兽，一个残魂，还有大榕树根，三清祖师爷，有劳你们。”
　　东西都给出去，一下子就不见了，一宁笑呵呵地道：“行，我也该去练功。”
　　这么说一宁还是赶紧的走向三清的石像，随后消失不见。后面跟来的三个道士正是安和他们师兄弟。
　　走的气喘吁吁，在看到破旧的三清观时，师兄弟们全都停下了。本来想和一宁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却看到一宁突然消失在三座石像面前。
　　三人一下子吓傻了，半响后异口同声地大叫，“鬼啊！”
　　叫喊着转身就往山下跑，三清的石像看着三道身影飞一般的逃走了，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可是三清，什么鬼啊怪的赶到他们面前放肆，三个没见识的人，且让他们去吧。
　　却不料一宁是鬼的话，经由他们三个人一传，很快传的整个天月河村民都知道了，本来是不信的村民，架不住他们三个绘声绘色的描述最终还是决定一道前往三清观看个究竟。


第17章 017章我让你们试试
　　等一宁修炼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想起了昨天晚上跟着她一道回来的安和他们师兄弟，所以问起三清，“昨天我们三清观应该有客人，人哪里去了？”
　　很快一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明白了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
　　“一时忘记后面跟着尾巴，没有收敛倒是惹出大麻烦。”一宁在那儿笑着说，可是三清雕像微微一变，难道他们三清雕像在天下人看来都是没用的摆设了，连牛鬼蛇神都敢到他们面前放肆？
　　这个时候一清从一宁手腕的珠子上飘出来，三清对于这样的一位，恨恨地别过头……
　　一清问道：“怎么了？”
　　一宁反问道：“师傅，要是你亲眼看到一个人凭空从你的面前消失，你打算怎么办？”
　　“不如何。消失不消失与我何干，于我有害，还是于旁人有害？”一清冷清的询问，这语气谁都听得明白，不过就是觉得一个人消失与否要看是不是对人有害，若是危害于人，那就要管，反之人家压根什么都没有做，人不见又怎么样，谁还没有个秘密。
　　秘密，都是有的，所以，一清从来不会让自己过于好奇，管得别人太多的事。
　　“这才是正常的道士，捉鬼驱邪是道士的本职所在，若是鬼怪不害人，人家想消失主不消失，想出现就出现，天地生死，自有他们存在的意义，天让生，地育之，我们虽然是人，得天独厚，也不好仗势欺人，反而应该和他们和平共处才对。”一宁也有自己的想法，要她说，不管是鬼还是人都要讲道理，总不能因为自己是道士，所以见鬼见怪就要杀？
　　天下的鬼那么多，真要是都杀了，最后闹不好的人是自己，定然不会是别人。
　　一宁仅仅想除奸铲恶，鬼，只要不是恶鬼，不曾害人，且由他们去。
　　一清拧紧眉头地问道：“为何有此一问？”
　　“昨天我去练功，被后面跟着的人看个正着，他们以为我是鬼，吓得撒腿就跑，不定去到天月河怎么说我。啊，今天说好天月河的人来给我们修三清观的，也行，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动手，暂时先给三位把正殿修好了。”一宁凡事只往好的地方想，人不管为什么来，她是道士，虽然道袍穿得都不合体，还破破烂烂的，总算能够遮体，没有钱的人要求别太高。
　　这话音落下，一清道：“你想要来的人都来了。”
　　一下子就回珠子去，压根不想管外面怎么的一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来的都是天月河的村民，虽然手里都拿着东西，七嘴八舌的道：“若是一宁道长也是鬼，那可如何是好，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觉得一宁道长不可能是鬼，要是她都是鬼，那也是好鬼，会帮我们除鬼驱怪的鬼，帮我们大忙，鬼也不可怕吧。”
　　人总是有讲理的人，怎么说一宁在他们天月河总是帮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问题，现在因为害怕一宁成为鬼的事，所以急急的赶来想瞧个明白，那也不是人人都想除鬼的。
　　“我觉得这三个道士本事没有多少，搬弄是非的能耐不小。”说着说着，有人想起安和他们师兄弟一通的表现了，那么三个人，第一天晚上吓得都尿裤子，人都昏倒在铁炉外头，接下来还让铁炉的鬼魂吓得不轻，所以好些人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怎么的相信他们。
　　安和连忙地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们师兄弟，可是你们要想，若是一宁道长真的是鬼怪，那你们可要小心，万一她是有所图谋的，你们村里可就危险。”
　　“那你说说看，我是有什么图谋。”这个时候，人都在不远处了，一清都避了，一宁一直听到他们说的所有话，自然就好奇他们是怎么打算的，听着听着还算是欣慰吧，毕竟不管怎么样，天月河的村民没有说要把她杀了，还有帮着她说话的人，这就挺好的。
　　不枉她这两天为天月河做下不少的事，虽然大家都是交易，总算是你来我往，处出点人情来。
　　一宁的目光一下子冷冷的看向安和，“说我是鬼怪。因为昨天晚上看到我凭空消失？你也是修道的人，岂不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自己没有本事，所以修道之人修出本事，能凭空消失就是鬼怪？狗屁不通的逻辑。”
　　嫌弃无比，要是知道这三个人是这样的德行，昨天就应该听一清的，把人全都放倒，管他们是不是被鬼上身或是什么的。
　　“我，我，我就是那么一说。”安和叫一宁问得面红耳赤，一宁气道：“人人都说长舌妇，没想到你一个男人竟然比长舌妇还要短视。随口一说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是鬼怪？”
　　质问于安和，安和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一宁不悦的继续道：“想看看我是怎么凭空消失的？我让你自己体会一下。”
　　说话着一宁的手落在他们三个的身上贴上一个符，结一个道印，“天地三清，诸神庇佑，去。”
　　三人就那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群自从一宁出现就没有做声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更是大惊失色。
　　“道长，道长。”吓得连声换的道长，生怕一宁也是这么对待他们。
　　一宁冲他们说道：“你们放心，人不会有事，我只是送他们离开三清观的地头。等你们回家了自然可以看到他们。”
　　不至于为三个道士的一句话而置他们于死地，一宁看过村民们，“我知道你们都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我和你们之间所谓交易都是你情我愿的。往后你们若是不想再同我有任何往来随你们。”
　　并不解释自己究竟是不是鬼怪。一宁只是提醒他们自己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
　　“道长我们并不是……”说他们并不相信，可是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有道是日久见人心。不用解释什么。正好你们今天也来了，先帮我把正殿修好吧。”指向三清石像所在的位置让他们动手，一宁不和他们计较，反正日子长着，将来总会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的。
　　“是是是，说的是我们答应过道长，道长若是为我们村里排忧解难，我们便为道长修缮三清观，大家伙手里都带了家伙，来来来，都赶紧的动手。”七叔第一个招呼村民们都赶紧动起来。先把这三清观修好了，有什么事情将来再说。
　　村民们都赶紧动了，说的是，他们来这里说要拿鬼的话，那如何能说得出口，还是赶紧的修道观吧。
　　七叔招呼村民去忙，村里也是有木匠的，木匠告诉他们应该怎么修，怎么帮忙，很快都安排起来。修房的修房，种树的也没落下，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得闲的时候，一宁想起了另一桩事，这可是她答应过别人的事情。
　　“村长。”一宁寻到七叔唤一声村长，七叔连忙回头，“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看了看四下对应那三个枉死的妇人，为她们选好了吉地。这上面写的一清二楚，你拿着给他们各家，让他们准备选个好日子将人都安葬了吧。”
　　一宁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这是她刚刚想起来的时候去寻了纸张写下的。
　　七叔没有想到一宁既然还记得这件事，连忙的朝一宁道谢，“多谢道长费心，多谢道长费心。”
　　连连的道谢，想起今天他们来此的目的，七叔要解释一下，一宁却扬起手打断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人畏惧鬼神，所以害怕有鬼神出现。但是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人只要是好人，平生不做亏心事，根本无惧于鬼神。我究竟是人是鬼，将来总会知道的。”
　　听到一宁说的十分豁达，七叔更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乡下人见识少，但是我们知道谁对我们好，道长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将来一定会报答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表现出对一宁的信任，他不觉得一宁会是鬼神。
　　“那就麻烦七叔你带村民把我这三清观修好好。”要是房子修好了，一宁也终于有了安身立脚的地方。想这半年来过的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终于是到头了。
　　“道长放心，我们一定把三清观修的好好的。”这一点七叔可以保证，他们村里的人都是说话算数的人，答应下的事，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样最好不过，一宁要的就是他们可以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只是得闲的时候刘三寻上一宁，“道长，玉娘到底会怎么样？”
　　“你寻我来是想如何？”一宁也不多话，仅是问刘三有何目的？
　　刘三一下子跪下了，“道长，求道长帮帮我吧！玉娘是为我而死，我想救玉娘，请道长成全。”
　　救人还，想救一个死人，目标远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宁询问想确定刘三是不是糊涂了。
　　刘三连连点头，“道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别人没有办法，可是道长一定有的，请道长帮帮我，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玉娘，道长，求你了。”
　　一宁的法力高强，刘三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宁的身上了。
　　“想救一个死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宁确实有办法，但是这个代价必须让刘三自己承担。


第18章 018章成精的牛
　　“道长，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可以救回玉娘我都愿意。”听到一宁松口确定一宁是有办法留三急切的回答一宁无论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你先把我的钟打好再说。”一宁提醒刘三不要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还欠一宁一个大钟。
　　刘三自然不会忘记这件事情，立刻道：“等帮忙将三清观修好，我立刻给道长打钟。”
　　钟嘛，可镇妖魔鬼怪，钟声一响，妖魔鬼怪皆退，这样的好东西一宁岂能不要。
　　三清观在修，周边的树也在种，一宁神出鬼没的，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敢问。
　　不过一宁虽然神出鬼没，但是对于他们的进程总是一清二楚的，一村的人同心协力，终于在半个月后修好三清观，一个主殿，两个侧殿，却只供着三清。
　　外面也种满小树苗，一宁瞧着在想一件事，她要不要干脆让树长大？
　　思来想去一宁打算放一放。三清观建好之后，一宁上第一柱香，村民们思来想去，跟着一道上了香，希望三清往后能够保佑他们风调雨顺。
　　一宁终于有了家，自是大松一口气，虽然口袋里依然的没有钱，可是没有关系，吃喝不愁，衣裳，这不合体的道袍穿了许久了，是应该换一换。
　　七叔想到要重新下葬的三个妇人，别的人都好说，可是那谁不是叫狐大仙给带走了吗？卖身三十年，这人的媳妇总不能等三十年再下葬吧，他们村里凑些钱，下葬是能下葬的，只是想请一宁前去主事，三个人的丧事都请上一宁去。
　　只是举手之劳，一宁去了，毕竟这三个人的命格非同一般，天月河得这样三个妇人，将来不定还会出什么厉害的人物，与人交善总比交恶好的，但是没有想到下山却让一宁碰到一头成精的大黄牛。
　　要说现在正好是快要秋收的时候，天月河的村民们也是急赶慢赶的，就是想赶在秋收之前将三清殿修好，他们好该嘛就干嘛去，毕竟秋收来说是他们这一年里的头等大事。
　　有些人家的稻谷熟得早，已经开始收稻了，天月河的一向比别村的晚一些，这三个妇人一道下葬，一宁为她们选的吉地隔得并不远，衣她们的生辰八字对应利于后世，也是利于天月河，那村民们听说能利于自己，怎么都跟着来送一趟，一宁也正是看中他们的想法，为了给死去的三人风光大葬，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下葬的时候虽然时间不一样，却在同一天，所以，整个天月河的村民都一道前来相送。
　　虽然是第一次主持下葬，一宁表现不像是一个生手，安排的条条是道。而原本万里晴空，随着下葬之后，天空飘下零星的小雨，没有一会儿又停了。
　　回来的路上所有人都看到彩虹，孩子们欢喜雀跃的跳着，喊着，“彩虹彩虹，漂亮的彩虹。”
　　“来年村里一定会大丰收的。”一宁看了看如是说。
　　“那就借道长吉言。”七叔听到明年大家伙依然会大丰收。不管是真是假都乐呵呵的和一宁道一声谢。
　　“半个月后会有雨，你们要抓紧时间赶紧收稻晒干了！”看了看天下一宁提醒他们，收了稻谷还得晒干才能存放。
　　七叔家里也有不少的田地，听到一宁的话连连点头，“道长提醒的是，我们一定抓紧。”
　　一群人说着话往村里走，就在这个时候一头小牛横冲直撞的冲过来，眼看就要撞到人了，一宁一把拉住栓着小牛的缰绳，牢牢的将小牛抓住。
　　那一群正在疯跑玩闹的小孩子也被吓了一跳，小牛原本是冲着他们冲来的。要不是有一宁拉的快，他们几个非死即伤。
　　家长们赶紧过来查看，好在孩子都没事。连连的和一宁道谢：“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一宁拉住了小牛，伸手安抚的拍拍小牛的头，却又突然顿住了，她这是看到什么？法力增进还有这样的能用。转头冲天月河的树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是再看了小牛一眼，神情莫测。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急急的冲来，顾不上赔礼，第一时间就拿着棍子往小牛的身上抽下，一宁眼明手快的拦下，急急地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打我自己的牛，碍你什么事？给我走开。”老头显然气的不清，对一宁说起话来分外的不客气。
　　“你说这是你的牛，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宁自从来到这个世道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因此也不管这牛是不是眼前的人的，只问他。
　　老头气得指着一宁身后的人道：“你问问他们，看他们说这牛是不是我的。”
　　七叔上前道：“道长，这牛确实是他的。”
　　声音说得小，一宁道：“他的牛就可以任意打了？”
　　“说对了，我的牛是我的，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老头得意洋洋的说，直接从一宁的手里抢回了缰绳，一宁瞧着他那嚣张的样，冷声地道：“万物皆有灵性，所谓与人留一线，也是为自己行善积德，若是做得过了，天降惩罚，谁都躲不过。”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老头一听更气了，回头就想和一宁吵起来，“我打一头牛怎么了，还惹上天谴了？我偏不信了。”
　　一宁冷笑地道：“不信，不信不妨看看。我今日提醒你，你听便听，不听来日有什么后果你自承担。”
　　“小牛虽然顽皮好动，但是它母亲劳苦功高，你不念它的年幼无知，也该念念它母亲的。可以打骂，却不可伤及性命，若死也不该在它母亲的面前伤它，否则你必有灭门之祸。”一宁确实是一番好意劝告，可是老头听了大怒呸的一声，“哪里来的骗子装道士，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我看你是欠打。”
　　说话竟然还想动手打起一宁来，一宁一个眼神扫过去，老头打了一个激灵讪讪的收回了手，却还是不善的开口，“算了，我不与你个小小道士计较，往后管好你的嘴。”
　　说罢拉着牛自回家去，七叔赶紧的上前道：“道长，他不知道长的本事，这才口出狂言，还请道长勿怪。”
　　一宁道：“我不与他计较，但是你告诫村里的人，不管谁家卖牛肉让他们都不要买。否则必有灾祸。”
　　七叔想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宁却道：“其中的事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你们只要记住我的告诫。”
　　虽然不清楚，可是一宁如此郑重，七叔连连的道：“我一定告诉村里的人，让他们绝对不买牛肉。”
　　一宁想了想，和七叔还有村民们道别，却往那老头牵着牛走去的方向而去。
　　“七叔，你说道长说的话可信不可信？”有人小声的询问，也是好奇一宁说的话到底做准还是不做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一个个都听到了。别管谁给你们卖牛肉都不许买，否则大祸临头到时候就怪不得别人。”七叔谨慎小心惯了，一宁看起来不像是无的放矢的人。所以一定要牢牢记住。
　　一宁不管身后的村民们怎么议论纷纷，她寻着小牛的气息来到了一户人家。
　　第一眼就看到了牛棚里的一头大水牛，肥壮的水牛十分的高大，看到一宁哞哞的叫了几声，一宁走过去，“你可愿意随我走？”
　　大水牛一顿，又叫了几声，一宁好心地提醒道：“你若不走，你的孩子未必能保得住。”
　　此话落下，大水牛又叫了几声，显得不怎么相信，而且看着对面不远的屋子，更是不舍。
　　“既然不信，那么来日若真出了祸事，记得一定要拿到你儿子的牛皮，你若想让我帮忙，就和你的儿子到三清观找我。”有心就牛，可惜牛不相信，既然如此，一宁只能给它留下一条后路。
　　大水牛又叫了几声表示感谢，似乎并没有将一宁的话放在心上。一宁无奈的离去。
　　这个时候一清又飘了出来，提醒一宁道：“你现在是打算用你刚学到的本事处处多管闲事？”
　　“师傅怎么知道我新学本事用上？当道士我以为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职业。”一宁对于道士的定义就是这样的，听得一清瞪她一眼，“我是你师傅，自然最清楚你。”
　　“成精的水牛难得一见。而且它那样勤奋的为人，又是那么的相信它的主人，却落得如此下场，何其不公！我虽然想救水牛，难道不是在救其他人的命？可惜了，真是应了你们说的一句都是定数。”来到这个世道不久，有些话倒也学会了，一宁感叹。
　　一清拧紧眉头，“你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
　　一宁听的不满，“听你的意思，巴不得我永远不下山，你确定让我一直在山上修炼不下山？”
　　要是可以一直在山上修炼不下山，一清怎么可能会让一宁掺和这么多事儿。
　　“久居深山，不通人事，那是二傻子。我没有想到师傅，你竟然想收一个二傻子当徒弟。”一宁说着调侃起一清来，一清道：“让你下山历练是让你管些大事，不是什么事都管。”
　　“什么大事？什么小事？在你看来人命是小事？”一宁义正辞严的反问。
　　一清道：“这些都是定数，你想改却不一定能改，何必多费心思？”
　　一宁再问，“要是一切定数没做就想不一定能改，不该多费心思，那你又为何收我为徒？三清为何对我费尽心思教导？都不可改，都坐着等死即可。”


第19章 019章嚣张跋扈的少
　　明明眼前的一清就是想找一宁改命的，却偏偏说出命不可改的话来，这难道不是相互矛盾？
　　一清拧紧眉头，这大白天的也不怕太阳晒的鬼魂，一宁初见时都惊住了，现在习惯，依然在想自家这位阿飘师傅究竟什么来历，三清不怕就算了，三清观由他自由的出入，太阳这么大，想出来就出来，这让鬼魂晒得魂飞魄散的阳光对他反倒如沐清风。
　　只是一清的脾气确实的不好，一宁想做的事，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他眼里就是不入流。
　　“你是执迷不悟。”一清辩不过一宁，只能如此斥她一句，一宁没有半点不高兴地道：“说对了，我就是执迷不悟，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突然来到在这个世道，被你们这些人和鬼缠上，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我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仅仅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你是一个鬼，你不用吃东西，可是我是人，我得找地方住，得吃得喝，连衣食住行的问题都不能解决，你竟然想让我去做大事，究竟是我可笑还是你可笑？”
　　一宁真是越说越是生气，她一个人解决人的最基本需求她错了吗？
　　一清瞪一宁一眼，似乎想起来和一宁吵架太掉份儿了，一溜烟进了珠子，不出来了。
　　“这莫不是个疯道士，竟然和空气吵架，大白天的还能见鬼？”吵得太激动，都忘了这是在外头，往来的乡间上，一宁难免就被当成了疯子，大白天的见鬼，确实算是见鬼了。
　　一宁淡定无比的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心里恨恨引起此的一清，要不是他，她至于成了一个和空气说话的疯子道士？
　　一宁打算赶紧回三清观去，怎么说现在也算是解决自己住的问题了，吃的喝的，山中的猎物不少，刚开始来的时候一宁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如今早就上手，又懂得道法，捉了猎物终于能够吃饱，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帮村民们忙，都是先紧着三清提的要求，房子，树，大钟这三样满足。
　　把他们的要求满足了，接下来就该到一宁的要求了。
　　道袍都破破烂烂的，先找个富裕的人家露两手把衣服给解决了。
　　“不好了，田少爷落水了，田少爷落水了。”走着走着半道上忽然听到一阵阵叫喊，此处不远有一条小河，几个孩子在岸边上不断的叫唤着，旁边正在做农活的大人们赶紧的跑过来，不断的有大人跳入了水中，就想救水里的孩子。
　　一宁看了看，本来不是很想动的，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快速的走了过去。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赶紧的把孩子放地上。”在一宁走近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抱上来了，仔细一看孩子衣着华丽，可是脸色发青，不断的有人施救，可是孩子半点反应也没有。
　　“我来吧！”眼看村民们折腾半天，孩子依然没有半点动弹的痕迹，一宁终于忍不住，走过去让村民让开。
　　村民们弄了半天都救不回孩子，此时看到一宁过来，赶紧的让路，“道长，快救救这个孩子吧！”
　　都是善心的村民，一宁也无二话，立刻做急救的措施，先是将孩子肚里的水按压出来，再就胸口不断的按压。
　　孩子不断的吐出水，随着一宁按压很快的就咳嗽了起来，恢复了呼吸，脸上也终于见了血色，悠悠的睁开眼睛。
　　“活了活了，孩子活过来了。”村民们欢喜的叫嚷起来，可是那刚刚醒来的男孩儿大喝一声，“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走开，走开，都走开。”
　　一宁正准备说话，在这个时候一群家丁涌过来，大声呵斥，“你们都在这干什么？是不是欺负我们家少爷？”
　　行，一个两个的语气如出一辙，听得一宁拧紧了眉头。
　　“你们都死哪去了？没有看到我掉水里了？”小男孩看到家丁们都走过来，不满的大声呵斥，随后终于是注意到衣着破烂的一宁，斜着眼看向一宁，“哪里来的穷酸道士，离我远点。”
　　虽然一宁知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人要是穿的不好狗都欺负。
　　但是小男孩才多大，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竟然就已经这般的以貌取人，也不问是谁救他。
　　一宁像是气乐了，一下子站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得，大家救你一命，你却如此待人。罢了罢了，嚣张跋扈自有天收。乡亲们我们都离他远点。”
　　“什么救我一命，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会落水吗？”小男孩儿跳起来，指着一宁的鼻子就要骂。看向一旁光着上半身的小子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把我骗下水的。”
　　一群孩子听到他的话都急了，“我们明明跟你说过水很深，不要下去，是你自己非要下去的，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拉你了，是你自己说我们不是东西，自己玩，不带你，要是再敢拉你的话，你就让你爹不把田租给我们家种。”
　　“就是，我们都拉你了。”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十分不满眼前的富家少爷污蔑他们。
　　这位田少爷瞪着大眼睛，“你们还敢跟我吵，再吵一句，我让我爹再也不把田租给你们种了！”
　　话音刚落下一群小子再也不敢出声了，一旁的家丁上前来哄着小少爷，“少爷，少爷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你看你衣服和头发都湿了，我们赶紧回家去，别着了凉生了病让老爷和夫人担心。”
　　话音刚落下田少爷打了一个喷嚏，看了看一旁的家丁道：“不知道把你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吗？快冻死我了。”
　　家丁一听赶紧的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披到田少爷的身上。
　　“少爷，你看你都着凉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家丁们生怕眼前的田少爷出什么事，千哄万哄的簇拥者田少爷走了。
　　一群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心里不知有多恨，可是家里的田地都是租了别人家的，得罪这一家的独苗，对自己家不是好事。
　　“不是跟你们说了，见着田家的少爷客气点，别招惹他，怎么一个个的就是不听。”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拉过自己的儿子就是一通责问。
　　孩子一脸的委屈，“我们够客气了，他都打到我们头上了，我们都不敢还手。我们下水抓鱼摸虾，他非要跟着，后来自己摸到深水处，眼看就要淹死了，我们还不是赶紧的寻大人救他。”
　　听到这话，旁边的村民都叹了一口气，“老王头你也别怪孩子了，孩子有什么错？田家的少爷霸道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好在人没事儿，人要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不知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祸事？”
　　一群人都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跳下水救人的青年冲一宁道：“道长，你这手法能否教教我们？村里靠水，落水而亡的孩子不少，要是能学的您这一手本事不知可以救多少人的命。”
　　一宁回头看了青年一眼，赞许的点点头，“你愿意以人为善行善积德，必有好报。改日若是遇上什么祸事，可以到三清观寻我。”
　　青年听的一下子顿住了，“道长年纪轻轻也懂得看相算命。”
　　“学过一些皮毛。”一宁说的很谦虚，青年笑了笑，“寻道长救命需要准备多少银钱？”
　　“不一定要银钱，用别的东西来换也是可以的，比如粮食或者是帮我做些事都可以。”一宁是一个没办法留财的人，所以也就不会费尽心思的敛财，有住有吃有喝有穿足够了。
　　青年一听连连点头，“道长这样厚道的人可不多了。我这就走，道长告辞了。”
　　说走就准备走，一宁赶紧把人拦下，“不是想学我刚刚救人的本事，这就走了？”
　　不提青年都把这事忘了，试探的问一句，“道长教我这本是要钱吗？”
　　“看在你是个善人的份上，不收你钱。”一宁说话十分坦白。青年一下子笑了，“那就多谢道长倾囊相授。”
　　先道一声谢，不管一宁有没有真本事，刚刚救人的一手确实不错，能够学来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宁倾囊相授，青年学的认真也有些天赋，很快就学上了手，一宁也就知道青年的名字叫做徐善。
　　下山一回碰到了三件事，这三件事，都等着他们寻上门吧。
　　一宁安心的待在三清观修炼，还有给那位玉粮补魂，有了大榕树送的树根，又让噬魂兽把属于玉娘的魂魄吐了出来，养了这样的一些日子，玉娘慢慢的恢复了神智，见到一宁时一时间顿住，最后恭敬的朝一宁拜下道：“多谢道长相救。”
　　“用不着谢我，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一宁虽然有善心，本着货讫两清的原则，并不占人便宜，也不让人欠下她的情，那样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但听道长吩咐。”玉娘虽然先前的魂魄所剩不多，可是所有发生的事她都看在眼里，如今三魂七魄齐全，自然明白自己欠下一宁一个多大的恩情，连连表示自己愿意听从一宁的差遣，绝无怨言。
　　一宁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连连点头地道：“好说好说，三清观里里外外的卫生就有劳你了。”
　　“是。”这样一点小事自然难不住玉娘，但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声带着焦急，“道长，道长救命，道长救命！”


第20章 020章相互残杀的村
　　很好很好啊，生意上门了。
　　一宁听到声音眼中闪过亮光，玉娘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长天都黑了，这个时候上门来的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玉娘是在三清观里醒来的，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三清观点起了蜡烛照亮的四下。
　　一般这个时候上门来寻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有事，就是有事才会半夜来敲道观的门。”虽然清楚玉娘问的意思是怕来人有不良的企图，一宁把话题转向的另一边。
　　三清观里就只有一宁一个人，要是有个粗壮的汉子冲进来，一宁一个女子，还是小女子，玉娘担心一宁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道长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娘想要解释一宁已经挥挥手，“不用解释，我都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对我来说就是我说的意思。”
　　说完这话，一宁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子，眼中都是惊恐，看到一宁的一瞬间宛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下子扑向一宁跪下道：“道长道长，你救救我们村，救救我们村吧。”
　　救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就盼着一宁能够点头答应救人。
　　一宁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一身的血是谁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村的人，我们村的人都疯了，你砍我，我砍你的！死了好多人，真的死了好多人，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汉子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血腥的场面。
　　曾经和睦的村民，邻里邻居全部都相互厮杀起来，谁都不肯放过谁。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头小牛引起的。
　　“看来当日我的劝告有人没有放在心上。他们一家子都死了吗？”一宁这样一问汉子连连的点头，“死了，死光了，文老头一家全死了。”
　　虽然一宁没有指名道姓说的是谁家，可是汉子很清楚一宁问的究竟是谁？
　　“你没吃过小牛的肉吧？”此问落下，汉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一家都没吃，我娘说小牛犊死的惨。而且，大水牛帮过我们家不少忙，虽然让文老头占了便宜，但都是大水牛的功劳，所以小牛的肉我们家不能吃，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
　　一番话落下一宁道：“你该谢谢你娘，如果不是你娘拦着，你们会和其他人一个下场。”
　　话说着惊出汉子一身冷汗，想起了邻里邻居的惨状，急忙的追问，“村里的人是不是吃过小牛犊肉的人都要死？”
　　并没有问一宁怎么会知道他们村里的事，仅是心急的想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说对了。那头大水牛在你们村怎么样？想必你清楚的，小牛犊毕竟小。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也不该死。可是小牛犊死了，主人家没有念及大水牛的半点情分，将小牛剥皮抽骨，你们若是碰上寻常的牛也就罢了，可是大水牛已经成精，自然不会饶过你们。”一宁不用汉子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却已经一清二楚。
　　所谓因果，有因有果。大水牛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却没有得到半分顾念，唯一的孩子被人逼死还被人吃了，不发疯才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牛叫声传来，汉子吓得差点跳起来，“牛，我听到了牛叫声。”
　　“没有听错，它来寻我了。”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一头大水牛慢慢的出现了。
　　汉子想到村里发生的所有命案，这一切都是因为大水牛而起的，此时看到罪魁祸首吓得赶紧的躲到一宁的后面。
　　“道长道长，它来这里干什么？”一副巴不得一宁赶紧把大水牛赶走的模样。
　　一宁神色如常的回答，“自然是来寻我帮忙的，许你来请我，它寻不得？”
　　此话刚落下，大水牛已经哞哞的叫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汉子，仿佛若是汉子说出半句不妥的话，它便冲过去将他撞死。
　　汉子感受到了大水牛眼中的不善，再次躲到了一宁的身后。
　　一宁盯着大水牛道：“你既然是来找我帮忙的，就不该对村里的人动手。”
　　大水牛又叫了几声，好像在辩解。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手里沾满了血腥。你还能不能救回你的儿子？”一宁仅仅是提醒大水牛，“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你都成精了，应该比谁都更明白这个道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罪魁祸首报仇，没有人会拦着你。但是如果你想要救活你的儿子，就不该枉造杀孽。否则就算我有心帮你也帮不了你。”
　　大水牛再次叫唤起来，不难听出叫声中带着的哀求。
　　“现在停止还来得及。”一宁冲着大水牛说，目光看向远方，好像能够看到不远的村子里相互之间的杀戮一下子停了下来。
　　“行了，你回去吧，村里没事了。”一宁朝着一旁的汉子说了这句，却是赶客的话。
　　可是汉子分明没有看到一宁出手，只适合大水牛说了几句话，汉子显得十分不安，“道长，你就随我往村里走一趟吧。村子里的情况太吓人了！”
　　一辈子就杀过鸡，杀过猪的人，从来没有见过相互砍杀人的场面，他跑出来还是心有余悸，吓得半死，如今让他一个人回去，汉子浑身都在颤抖。
　　一宁扫过汉子一眼，“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怕什么？大水牛都在我这里了，你还怕村里再出什么状况？爱走不走。”
　　说完话，一宁转过头就往三清观里去，大水牛也跟着进来，汉子本来是想拉住一宁的，看到大水牛跟着进去，吓得一个激灵，缩到了角落，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汉子扬起手想再拍门，可是却传出了大水牛的叫声，声音分明听出了警告，好像如果汉子再赶拍一下门，有什么后果他得自己承担。
　　分明不是言语，只是几声叫声而已，却吓的汉子不敢再动。
　　想了想一宁都不需要他说，便已经清楚村里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在大水牛没来之前汉子分明看得出来一宁是想管这件事的。
　　听一宁和大水牛之间的话不难明白，一宁已经和大水牛达成了一定的协议。所以大水牛现在肯定是听一宁的话的。
　　一宁说了村子已经没事，还是信一信，实在不行他回去看到情况不对，再赶回来找一宁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汉子不敢再迟疑，立刻的往山下跑。他一个人跑出来了，可是父母兄弟姐妹都在家里，虽然已经紧闭家门，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冲进去，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死人的事不是第一天发生了，只是先前没有人当回事，以为是意外。
　　可是汉子家里的母亲是个敏锐的人，想到前几天的时候，有人提到那天文老头追小牛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道士，道士当时就提醒了文老头手下留情，否则必有大祸。
　　所以刚出文老头一家全死光的消息之后，他娘就让他打听那天碰到的道士是哪里来的，得知是不远的三清观的道士，要不是因为天黑，当时他娘就让他上山请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发生了村民互相厮杀的场景，这就完全拖不得啦，汉子连夜就被亲娘打发赶上山来求救。
　　汉子摸着回到村子，村里那么大的动静，他还记得自己跑出去的时候远远都还能听到。
　　现在是没有动静了，可是汉子还是担心会不会是所有人都出了事，这才如此的安静。
　　掂手掂脚的摸进村里，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血迹斑斑，汉忍着恶心摸进去，入眼，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都是他曾经熟悉无比的人，汉子摸了过去，发现他们竟然都还有气息，连忙的叫唤起来，“有人吗？还有没有人活着吗？有人活着赶紧出来帮忙。都还有气，去找大夫，快点呐！”
　　喊着喊着汉子已经把人扶起来，各家里总是有些伤药的，此时翻找出来，想给他们止血，汉子才注意到诡异的一幕，明明人的伤口都不深，可是却不流血，好像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现一个，汉子寻着看第二个，第三个……竟然都是这样。
　　一村子的人，砍伤的人太多，但是这一夜，虽然一开始流了太多的血，村里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死。
　　村中的人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都觉得不可思议，最后又哭又笑，虽然伤口很痛，但是人能活着就是好事。
　　对此一宁是不管那么多的，此时此刻她只是在和大水牛谈着交易。
　　“我可以帮你复活你的孩子，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坐骑，直到我死你才能自由。”对呀！两者之间本就是交易，先前一宁送上门去，想救它们母子，大水牛却不肯随她离开，以为一宁不定包着什么祸心。
　　现在是大水牛上门求一宁帮忙了条件自然的一宁提，大水牛没有一丝的犹豫，冲的一宁连连点头，又叫唤了几声表示同意和一宁的交易，一宁自然是满意的，伸手道：“小牛的牛皮呢？”
　　大水牛听到一宁的问题，竟然要从嘴里将小牛的牛皮吐出来，一宁一看连忙的道：“既然你吞了，也省得麻烦。”
　　玉娘站在一旁，只好奇一样，一宁究竟要怎么让小牛复活？


第21章 021章砸上门的人
　　办法，一宁是不可能让玉娘知道的，就算是玉娘知道，玉娘也是用不上。
　　不过自那以后，除了天月河的人，那夜前来求救的汉子，见到村里人虽然肠子都流出来竟然都没有死的情况后，一家子都到三清观来拜拜，只有一个目的，希望得到一宁的警示，看看他们一家子有没有灾祸，要是有的话，能避就要避。
　　一宁才知道那夜来求救的汉子有个不错的名字，文善，他的母亲希望他这一辈子都能与人为善，只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从前不信这些话的汉子，经过村里大水牛的事，第一次相信这话了。
　　文善的母亲是一个睿智的妇人，看起来不太像村里普通的妇人，可是一宁并不点破，随着文善的姓，一宁唤一声文大娘。
　　“你修身养性，教导得孩子亦是正直善心，往后只要秉持此心，并无灾祸。”一家子都是善心的人，将来定然是一生都能安乐太平的。
　　“不过，忌女色，你有桃花劫。”一宁瞧了文善半响，这样一个普通的汉子，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那么重的桃花劫，色心而动，就会惹灾，一宁瞧得微微拧了眉头。
　　文大娘听着一顿，连忙地道：“家里正准备给他看人家，相貌确实很好，道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文善也想起这件事，他还是挺喜欢那位小姑娘的，只是好像那位小姑娘不怎么看得上他，这也是让人郁闷的事。
　　“女色，人皆爱美，可远观不可亵玩也，有些事你要记得，不管在什么时候，一定要保持距离。”一宁看了看，还是警告一番话，文大娘连忙的道：“道长说的话你都记下了？要牢牢的记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桃花劫，但文善想到那头让他们村半数以上的人都自相残杀，差点让他们村里人全都死光的牛，终是点了点头，看一宁样子也没要他们家的钱，不像骗子。
　　“是不是骗你的，你总会知道的。”一宁好像一眼看穿文善心里的想法，直接说破，“你要是不信，三天之后你会来找我的。”
　　一听这笃定的语气，文大娘一下子害怕了，“道长，我儿子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还请你高抬贵手救救孩子吧！”
　　连声的哀求，希望一宁可以出手，帮文善逃过一劫。
　　“只要他记住我教他的话，自然不会有祸事。但是他是不会听的。”就在刚才一宁感受到文善身上的气息有变化，所以才会断定完善会有一劫。
　　“道长跟你说的话，你到底记住没有？”文大娘很着急，生怕儿子没把一宁的话放在心上。
　　“记住了，记住了，娘我都记住了。”文善心里也急，他就想想罢了。没有想到一宁居然会看破了他的想法，断定他三天之内会有祸事。
　　一宁好言相劝，“文大娘何必着急？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的多了反而不好。”
　　文善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也不喜欢被人提拎着耳朵不断的念叨同一件事。
　　有时候一些小细节或许就影响到了所谓的祸事。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诸位也给三清上完了香，早些回去吧。”虽然三清观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人，眼下就只有他们一家两口。一宁还是下了逐客令，准备自己回去躺会儿，就不招呼人了。
　　文大娘连忙拉着儿子冲一宁告辞，等他们一走，一清又飘了出来，“你就整日为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奔波吗？”
　　问得十分不客气，一宁回答，“想要扬名立万，难道不该从小事做起？现在三清观连香火都没有，不给三位祖师爷多找点香火，他们哪来的法力教我？”
　　“师傅呀，师傅您教我的，我都学会了，三位祖师爷教我的，我得想想怎么报答。这三清观荒废多少年？要是再不多点香火供奉他们怎么恢复元气？”一宁一向有道理，她不仅是为自己着想，也为这三位帮她不少忙的祖师爷着想。
　　对此三位祖师爷表示还是一宁懂事，不像一清，一天到晚就想着往外跑，除魔降妖做大事，都不想想，他们有多少年没有受到香火的供奉？巴不得眼前的三清观赶紧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没事没事，三位祖师爷放心，我正在不断的表现自己，相信很快四村八乡都会知道我的法力高强，而且都是因为三位，到时候三清观的香火一定鼎盛。”一宁感受到了三位祖师爷的欢喜，连忙的冲石像作揖。
　　一清已经不想说话了，一宁对付三位祖师爷的态度和他完全不一样，虽然三位祖师爷当年也曾经同样的照顾过一清。一清从来都没想过奉承他们。可是一宁不同一天三顿的马屁不断，到了现在，就算一清想要教训一宁，三清都拦着不让。
　　“我很好奇师傅你当年是一位什么样的道士？仙风道骨不食人间香火。可是你到底都做什么大事？”听着一清口口声声都让一宁去做大事。然而一宁完全想象不到，当道士做的大事是有多大的事。
　　她现在难道不是在为人民排忧解难？趋鬼避邪。
　　“那也不像你，看看这些村民，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啊，大水牛的事差点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搞没了，还算小事啊。”一宁惊叹不已，堵的一清说不上话。
　　一宁看向一清，“都说人命大如天，在师傅的眼里半条村的人命不算事？”
　　“这自然是算。可是你呢？帮人破桃花劫？”不拿人命当回事，一清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只好改口指出刚刚一宁想为文善破桃花劫的事。
　　“师傅难道看不出来，要是文善逃不过此劫，他可是要死的，这也是一条人命。”一宁一身的本事几乎都是一清教的，所以一宁能够看出来的事，一清不可能看不出来。
　　再一次成功的堵的一清说不出话来，人命人命一宁就只会拿人命来堵一清。
　　一宁捏着小下巴，转着一清打量，“我觉着师傅就像那高高在上的贵族。心里念的都是你们那些达官贵族的命，认定那才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像这些平头百姓的生死完全入不了你们的眼。”
　　“可是不好意思，我也是一个平头百姓。在我看来，帮着普通的百姓排忧解难，这可比帮那些达官贵族勾心斗角要强的多。所以师傅以后你就不要想着让我去和达官贵族接触，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一点没有那样的想法。我还是就在这村头乡里之间转悠，多为三清积攒香火。达官贵族有多少人？平头百姓又有多少人？这个数，师傅有算过吗？”
　　师徒两个人的三观不一样，为着这些事。一宁和一清不知道吵了多少回，到现在一清依然不服。所以没看到一清几乎不出现，而只要一出现就是想让一宁改变主意。
　　一清这一次真是无话可说，他有满腹的话想告诉一宁，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罢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也是没有办法，要是一宁能听一清的，一清也不至于气的一直都躲着不肯见一宁。天天出来，要么是催促一宁去练功，要么就是教训一宁，让她少管这些闲事。
　　一宁听到一清语气中的缓和，顺势提了要求，“师傅法力高强，跟着我出去，也该帮着我驱鬼除邪。”
　　一清一听怼道：“那么一点小事还用得着我出马，你自己都可以搞定，而且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没帮你？”
　　提到这事儿一宁无可反驳，虽然一清一直都让她少管那些事，但是在一宁需要帮忙的时候，而且可以让一宁占便宜的时候，一清还是出现的很及时的。
　　“那以后师傅再多帮着我点。”一宁厚脸皮呀，继续的拉着一清的手，希望一清能够再接再厉的帮忙。
　　像她家师傅这样可以化形又可以化无的鬼魂，瞧着想让一宁抓到他的时候，一宁就可以抓到，要是不想，就能够让一宁抓一个空。
　　现在让一宁抓到了，显然一清的心情不错。
　　在这个时候不无耻一点多提点要求，那哪是一宁的风格？
　　“你既然想帮三清积攒香火，那该自己多努力。若是不让你出去历练，将来碰到厉害的人你怎么对付？”一清将借口说的冠冕堂皇，都是为让一宁可以自己历练提升自己的本事，所以凡事还是一宁自己去办。
　　没能忽悠住一清，以后可以多帮忙一宁一下子萎地低下了头，“师傅老说让我去历练，说来，我这本事究竟算怎么样？”
　　一清听到此问，回头看了一宁一眼，“你要是想和长青观的三个没用的道士比自然你是人中龙凤，但若想和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比你就差远了。”
　　说本事有差距。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宁听明白了。
　　“都说洞中一日世外百年，我这么勤奋的学了半年，竟然还是比上不足。可叹可悲！”一宁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一清拧紧眉头，“有人来闹事，你小心点。”
　　话说完化成了一阵烟又不见了。然后一宁就听到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来呀，把这三清观给我砸了。”


第22章 022章还来
　　一群衣着不错的家丁，竟然想来砸三清观，啧啧啧，真当一宁只有一个人看家就好欺负？
　　一宁瞧着自己刚修好的家啊，怎么能让人给砸了，因此挥手道：“停。”
　　挽着袖子想来砸场子的人一下子顿住，就是那发号施令的人同时也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想动，可是动不啊！
　　“胆儿肥啊，敢来砸三清观，你们问过三清祖师同意了吗？”一宁走到那位发话的衣着不错，看起来像是管家打扮的人，“你，该如何处置的好？”
　　人都叫定住了，动都动不得，话也是说不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看着一宁直瞪眼。
　　“牛妈妈出来招呼他们一下。”面对一群说不出话的人一宁一声令下！一阵牛叫声，然后一头大水牛从门外冲了进来，朝着他们一通乱顶，全部顶出了三清观外。
　　一群人痛得脸色发白，偏偏一个个都发不出声音来。
　　不知何时一宁站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瞧着他们摇了摇头，“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冲到三清观闹事，要是不给你们一通教训，不得个个都有样学样，欺负到我头上了。那就，让你们吊个一夜。”
　　问都不问他们为什么而来，反正这个时候的一宁只想将他们吊起来。
　　一挥手，四周刚种下的小树苗可见的一下子长高了，凭空出现的绳子把他们全都吊起来，所有人的眼里都闪过惊恐，他们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果然，树种好了就应该让它们快长大，要不然全无用处，三清祖师爷，你们没有意见吧？”用了点道法，算是强行让树木长大了，一开始打算种树就是为了让人不好轻易冲入三清观，原以为事情没有那么快碰上，不料人算不如天算，还有人敢冲到一宁的面前，寻起一宁的麻烦来，那一宁就得收拾人，道具就得借借，所以……
　　这样逆天的事做一做，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一宁可不得冲三清祖师爷问上一句。
　　要不是因为有人打到他们的三清观来，一宁也不至于出手，所以三清祖父命自然还是要支持一二的，人太狂妄，就得吊起来。
　　行，大佬们都没有意见了，一宁立刻高兴地回三清观去。
　　来的人十五六个，全都被吊在树上，动都动不得，就是嘴巴都发不出声音，这会儿他们知道怕了，可是有什么用。
　　大白天的还挺好的，到了夜里，阵阵阴风吹过，按理来说三清观的付近孤魂野鬼谁敢来闹事，一宁叫来的可就另当别论，吓得十几个人胆都快破了，到了天亮，绳子自动消失，他们全都掉下去，一连串的惨叫，随后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异口同声的发出一阵叫声，“鬼啊！”
　　山下早起忙着秋收的人听到声音都不禁地看向三清观的方向，三清观闹鬼，不是开玩笑吧。
　　为了让玉娘有个容身之地，一宁给她弄了一个纸人，纸人操作起来方便玉娘打扫卫生，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宁不太确定地问，“道长，要是传出三清观闹鬼，会不会影响我们三清观的名声？”
　　一宁正在高兴的吃着饭菜，玉娘的手艺不错，她吃得满意，所以玉娘的提问，一宁爽快的回答，“恰恰相反，这一次之后我们三清观的名声一定大噪。”
　　看得出来一宁分明已经知道是谁来找她麻烦，而且为什么找她麻烦？如此一脸期待的小表情，玉娘为那不自量力的人默哀。
　　一批闹事的人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又来了一群人，瞧着三清观四周的身天大树，跟在一个身着华丽衣服的中年男子身后的人，全都战战兢兢的指着。
　　“昨天，昨天这些树还没我这么高。”带着哭腔的声音给中年男子解释着。
　　“里面就一个小道士，可是就一个小道士，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手。我们就全被定住了，接着一头大水牛冲进去把我们全部都顶出三清观，小道长一下子出来就把我们吊在树上。大半夜里好多鬼在给我们唱歌说话。”越说那人便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越是害怕，小腿直哆嗦。
　　中年男子问道：“这么说来，三清观里的道士确实有本事。”
　　“可是我们少爷，我们少爷就是他害的。”有人提醒一句，让中年男子想起来他们家少爷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如果我儿真的是被他所害，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中年男子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想到，立刻大步流星的走进三清观。
　　一宁正好吃完了饭，从那门口走出来扬声喊道：“昨天派了你家的打手过来，没能把我这三清观砸了，你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中年男子看着一个小倒是走了出来，衣衫破烂，虽然人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模样，就这身衣着打扮也是大打折扣。
　　“敢问道长与我家有何冤仇，为何要伤害我儿？”中年男子拿不准眼前的小道士究竟是谁。
　　“你说我害你家儿子？难道不应该是你纵子行凶，犯了忌讳而不自知，才叫恶鬼缠身？”事情要是一宁做的一宁定是爽快地认下，不是她做的想扣到她的头上，没那么容易。
　　一宁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阁下进了我三清观之后，没有感觉一直以来的头疼得以缓解吗？”
　　此问落下，中年男子抚过自己的头，果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头疼好多了。
　　“为富不仁。自食其果。”一宁一声冷哼，中年男子颤抖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头疼之状？”
　　一宁扫过中年男子一眼，不屑地道：“我知道的事情多了，比如你自己是怎么发的家，怎么生的几个儿子全死，我都一清二楚。”
　　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惊恐，一宁娓娓道来，“你是杀死你的同乡，抢夺他的钱财，最后做起了绸缎生意才开始发家的。虽说你那位同乡先起了杀你之心，你是自卫才杀的人。可是你富甲一方之后，不仅不思回馈百姓，反而鱼肉一方，这么多年被你逼死的百姓有多少？你自己怕是不记得的。可是你不记得总会有人帮你记得。”
　　说到这里一声冷笑，一宁道：“你这么多年妻妾无数，不说怀上的，生下的孩子有几个，可如今你已经快年近五十，却只剩一个儿子，偏偏就你这一个儿子，你也是千恩万宠，把人纵得无法无天。数日前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出言告诫，可惜你家的孩子和你一样。目中无人，也不信这天道轮回。”
　　“人在做天在看。心存善念，自有诸神庇佑。若是为恶，不懂得行善积德自有天谴。你是如此，你的儿子也是如此。”
　　“想找我的麻烦你是找不着的，之前你派来的人给他们的教训，如果你也想尝尝，我不介意。”
　　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跪下了，“道长，还请道长救我们一家。”
　　一宁嘴角依然挂着冷笑，“救你？像你如此不懂得行善积德的人我为何要救你？”
　　“天道好轮回。没出事的时候，你觉得自己不怕报应，如今出事，想要临时抱佛脚，绝无可能。”一宁冷酷的拒绝。
　　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一宁才不愿意凭他的一句话就帮他。
　　人暂时是死不了的。要是这个人学不乖，不懂得怎么样才能让一宁愿意帮他，早晚有一天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出门左转，好走不送，千万不要回头，要是你们敢再随便闯入三清观，我必让你们有来无回。”一宁警告人，让人赶紧的走，她是一点都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因为看到他，就看到了他身上沾染了多少的血气，看到他身后跟了多少的冤魂。
　　中年男子刚想说话，可是只觉得一阵风袭来，三清观的大门轰的一下关上了。
　　就这一手看得中年男子连忙的拍门，哀求的道：“道长还请道长救救我们一家，不管道长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一定办到。”
　　这个时候想起来求一宁了，一宁反讥道：“别啊，你不是怀疑你儿子就是我动的手脚，竟然是我动的手脚，我怎么可能会帮你解决问题，所以，回去吧。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逐客令下的没有半点犹豫，就是巴不得中年男子带着他的人赶紧离开。
　　可是中年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和一宁一个照面，一宁竟然就把他发家致富，还有这些年，他死去的孩子以及他膝下只有一子的事情全部道破。
　　这样的一个道长可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不牢牢的抓住，他也好，他的儿子也好，他们一家都会死的。
　　“道长，在下有得罪道长之处，我在此向道长赔礼！还请道长大发慈悲，不要和我一个小人计较。请道长施以援手救救小儿。”中年男子跪下朝着三清观，不断的磕头，只为达到一个目的，希望一宁可以出手救救她，也救救他的儿子。
　　可是一宁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我说过，你为富不仁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听到这样果断的拒绝，中年男子还想再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


第23章 023章刘三的坚持
　　想要耳根清净的一宁哪里允许有人一直在外不断的喧哗。善良的人也就罢啦，如这等恶人一宁一点都不想看多他一眼。
　　中年男子忽然发不出声音，惊的不轻，心急如焚的想要冲进去，可是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了。
　　跟着中年男子一起来的家丁们发现情况不对，自家的老爷似乎遇上了昨天他们遇到的情况。
　　“走走走，赶紧走，里面的道长已经逐客了，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还是有人反应过来，从一开始一宁没有对他们老爷动手，可是因为他们老爷一直赖着不肯走，希望求得道长出手相救，这才惹得道长不喜。
　　要是不想让他们老爷有个三长两短，那就赶紧带着他们老爷走，离开三清观。
　　果不其然，一群人离开了三清观的山头，中年男子一直僵硬的身体，还有不能说话都立刻恢复了。
　　“这位道长竟是有真本事的人。”中年男子发现自己恢复寻常之后惊叹不已，连忙的抓住身边的人问道：“有没有人打听到，谁得过这位道长的帮助？他们是用什么办法打动这位道长的？”
　　他必须要得到一宁的帮助，只有这样才能救活他们一家子。
　　“这这事我们的去打听打听。”被拉住的人也不清楚事情的内幕，所以只能这样的回答，希望眼前的人，能够给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去查清楚事情。
　　“那就赶紧去打听，把这位道长的喜好，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全部都给我打听的一清二楚。我们全家的希望就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一番话说来都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我们马上去打听，马上去办。”中年男子吩咐下来，谁都不敢不听，撒着腿就跑了。连忙去打听关于这位三清观里的道士的点点滴滴。
　　打听起来，也就只有天月河的村民比较清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不得不说，三清观的这位道长是有本事的人，天月河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全都是一宁道长解决的。
　　而且一宁道长还会看风水天色，半个月前断定半个月下雨，家家户户把粮食全都收好，而且赶紧的藏好了，第十五天，大雨倾盆而下，打得那些不信邪的人措手不及。
　　再有隔壁小连村发生的邪门事，文老头一家全死了，村里但凡吃过小牛肉的人，全都出了事，命是保住，损失也是惨重。
　　文家的文善绘声绘色说起一宁道长早就料到了，也劝过文老头一家，只是文老头不信，生生把小牛逼死，大水牛自然就报复了。
　　若不是一宁道长收伏大水牛，就村里那些吃过小牛肉的人，肠子都出来，血流一地的，全都得死。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一宁做事不要钱，真的分文不取，只要人帮她做一件事，天月河的村民们帮着修好三清观，三清观四周的树，都是刘五刘六种的。
　　他们家兄弟刘九回去闹腾，这就多亏一宁来得巧，否则他们一家子不知是何下场。
　　所以他们当时答应要给三清观四周种下树来，一宁说过不拘什么树，只要种满就行，刘五刘六家里办完了丧事，白天帮着大家伙修三清观，晚上就种树，三清观修好了，树同样种好了。
　　这说起一宁来，天月河的人都是一片叫好之声，都说一宁好相处，中年男子他们想到自己得到的待遇，心里拔凉拔凉的。
　　本事人家道长是货真价实的，可是道长瞧不上他，他怎么办，怎么办？
　　“老爷，小道长不是说你为富不仁，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肯出手，那你多行善，行善。”总有人长了脑子的，连连的开口，着重把一宁的话说出来，这事要是想让一宁出手，就得把为富不仁这一点去掉。
　　中年男子看向说话的人，“可行？”
　　那就是管家，昨天第一拨上三清观的人就是他领的头，一个晚上挂下来，他的心里怕极了三清观。
　　思来想去，还是把一宁说过的话记在了心上，为富不仁说的是他们老爷，那要是能让他们老爷行善呢？是不是田家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那老爷你要不要试试？”询问得客气，也是不太确定，这种花钱的事，他们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好，还是让中年男子自己决定。
　　“老爷，门外来了三位道长，说是看到我们府上出了事，特意前来相助。”就在中年男子为难没能下定决心的时候，门外竟然说来了三个道长，三个道长看出他们府里出了事，特意前来相助，那可是好事。
　　“天下间有本事的道士又不是只有三清观一个，对，快请，快请道长进来。”中年男子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着急万分的让人去请人进来，他就不相信了，他家遇上的事还能只有一个三清观的道士能解决。
　　三清观里一宁本来正忙着画符，突然察觉有异，一下抬起头看向前方，笑了笑，“横生枝节，那就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了。”
　　玉娘正在旁边帮着忙，外面传来一阵叫唤声，“道长，钟，钟都打造好了，你看我们是要给你挂在哪里？”
　　纸人的玉娘听到动静赶紧的躲闪到了一边去，便看到刘三探出头来，一宁道：“有劳你让大家把钟放到旁边的钟楼去。”
　　“道长可要我们帮忙挂起来？或是道要择个黄道吉日再挂？”村民热情的问，一宁连忙地道：“不必，今日成，今日挂，你们放好，我这就去挂起来，不费什么事。”
　　十几个村民一道将钟运上山来，要不是齐心协力，就这三清观来的小道，如何能上来。
　　一宁瞧着他们的身上脸上都是汗珠，“今日送钟之情，来日必令你们趋吉避凶，耳聪目明，大富大贵。”
　　本来送了钟上来虽然觉得累的村民们听到一宁的话，竟然感觉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轻松了过来，连忙的冲一宁道着谢，拉着那三四个汉子才能抱着的钟往一旁的钟楼去，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上山的时候觉得钟重得很，这一会儿推起来好似不费力气。
　　木板车停在钟楼前，村民们将绳索全都解开了，正准备众志成城的将钟抬起来，一宁道：“今日辛苦大家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于他们来说沉重的钟，对于一宁来说却不一定是。
　　就现在来说，一宁看着那么大的一个钟，伸手一挥，那要好几个人才能抬得动的大钟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稳稳当当挂好了，才一挂好，都不用人敲，发出一阵清脆动听的声音。
　　“不错，刘三，你这钟打得确实不错。”钟声悠远，令人听得精神一震，三位祖师爷都十分满意。
　　刘三加紧将这钟打好，火速给一宁送上来，得一宁的夸赞，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一件事办好了，就会有另外的事可以提出要求了，刘三眼睛发亮的看向一宁。
　　“诸位都辛苦了，大伙先回去，改日我请大家喝酒。”刘三招呼大家伙，想着让他们先回去，请人来帮忙的是他，这份恩情要还的话自然也是他的。
　　“道长，我们先回去，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请道长直言。”将钟运上山来的疲惫随着钟声响起消散得一干二净，村民们对一宁的本事是由衷的佩服，因此也希望有可以帮到一宁的地方，那就显得他们有本事了对吧？
　　“好的。”一宁对于这些纯朴的村民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送着他们一走，独独只有一个刘三，刘三朝一宁道：“道长。钟我打好了，还请道长告诉我救玉娘的办法。”
　　刘三目光真诚地看向一宁，就是希望一宁可以帮他一把，玉娘是为他而死，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他都一定要救回玉娘。
　　“你想清楚了，人死不能复生，想救回玉娘，代价你确定你付得起？”一宁走近刘三，刘三肯定地点头，“我可以，我可以。不管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只求道长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话不要说得太满，等你听完条件你再说。”一宁并非不信刘三，只是人们对于所谓的代价两个字，总是当作很小的一件事，认定自己一定可以承担，却没有想过，或许这些代价他们未必能承担得起。
　　刘三正色地道：“请道长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我才有可能救回玉娘。”
　　一宁一步步的走着，望着挂起来的大钟，“命，想救一个人命，只能以命换命。”
　　话说到这里，一宁回过头瞥过刘三，“当日玉娘也正是用自己的命救了你，否则你早就死了不是？”
　　道理，刘三其实早就明白，但却一直都想找到另一个办法。
　　“不用现在就答应我，玉娘救你的时候未必没有犹豫，今天你想救她，也可以好好地回去考虑清楚，反正她已经死了，不在乎多等些日子。”说话间看向里面的那不知何时探出来的头，是玉娘！


第24章 024章求上门？
　　刘三没有一口答应，这是一宁预料之中的事，并不让一宁意外，不过纸人玉娘走出来，看着刘三下山的背影，“他是刘家独子，要传承刘家的血脉，他不能死的，若是他死了，刘家就绝后了。”
　　“嗯。”一宁听着应一声，并没有开解玉娘的意思，玉娘感伤的看了山下的方向，“道长为什么还不让我去投胎？”
　　“脚长在你的身上，你想走没人能拦得住，你为什么不走？”一宁没有回答玉娘的问题，只是反问她。
　　“我，我舍不得。”玉娘迟疑半下，说出心里话，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刘三，舍不得将来永远都见不到他，永远都要忘了他。
　　一宁没有意外，每个不愿意去投胎的鬼魂都有自己的执念，就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不肯走。
　　从一开始，一宁就很清楚玉娘的执着是什么，一个她愿意为他去死的男人，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她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去死了。
　　玉娘跪下诚恳地道：“道长，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吧。”
　　现在只有一宁可以帮到他们，玉娘真挚的哀求，“我本来已经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只为了保住刘三哥，道长都能把我的魂魄要回来。既然道长说了有办法可以让我复活，就请道长帮帮我们。”
　　苦苦的哀求，无非只想再活一次。
　　“让你复活的办法我已经告诉刘三，愿不愿意在他，你再求我也没用。上天总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会安排的有条不紊。”从前的时候，她总觉得上天是不公平的，但是有时候换一个角度想，就会觉得老天还是公平的。
　　玉娘不再言语，刘三，是她最不能去要求的人，就算让她去死，她都愿意，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难刘三。
　　“你愿意为刘三死，就没有想过刘三也会愿意为你死吗？”一宁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所以体会不到一个人怀揣着怎么样的一颗心，愿意为对方去死。
　　而眼前的玉娘愿意为了刘三去死，那么刘三究竟愿不愿意为了玉娘豁出自己的性命？
　　“不能让他去死，如果要他死才能换我活着，我宁愿自己马上去投胎。”玉娘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么，激动的站了起来，告诉一宁她的决定。
　　一宁摊摊手，“这件事情里做决定的人不是你。你没有资格阻止我和任何人交易。”
　　冷漠的提醒玉娘自己的身份，这是第一次，玉娘听到一宁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话，一时间玉娘都傻眼了。
　　“道长，道长，我求你，无论刘三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他这样的交换。只要你不答应刘三，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事到如今，玉良唯一想到的就是用自己作为交易的筹码，说服一宁改变和刘三交易的可能。
　　但是一宁摇摇头，“你是一个死人，刘三还活着，我和活人做交易。不会和你，因为你给不了我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样冷声的提醒玉娘，她已经是个死人，只剩下魂魄而已。
　　活人能和一宁谈交易，成了鬼，鬼却不可能再给一宁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以其来求我，不如去求刘三，只要刘三不和我做交易，我自然不会蛊惑他。”一宁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光芒，就让她看看人心究竟是怎么样的？
　　玉娘迟疑半响，终是开口道：“我可以去劝他？”
　　“可以，你可以随便去，我不会拦着你。”虽然玉娘是在三清观里帮她做事的，但是玉娘日常做完了事情，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去见刘三哥会不会，会不会害到他？”显然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可以去看刘三的玉娘激动的询问。
　　一宁解释道：“你又不是缠着他不放，只是去见他一两面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当然，你要是想找他为你偿命也是可以的。毕竟你是为他而死，该死的人是他，不是你。”
　　玉娘连连摇头，“不，我不会，我不会害刘三哥的，不会。”
　　一宁听着只是冷漠一应一声，“这是你自己的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不是作恶的鬼一宁是不会去动的，只有主动出击，想害人性命的鬼一宁才会出手。
　　“我，我去看看刘三哥。”竟然可以去看刘三，玉娘再也坐不住了，赶紧的往山下跑，一宁提醒地道：“你最好不要忘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要是一不小心落入了别人手里，我是不会去救你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士更是数之不尽，有些事，天月河里的情况一宁还没弄清楚，一宁只是想让玉娘小心一些，玉娘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换句话来说，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要去找刘三。从一宁的嘴里不难听出来一宁让可以帮刘三复活玉娘，但是代价确是要刘三的命。
　　这恰恰有违玉娘的初衷，她舍了命的救刘三，一点都不希望刘三有半点闪失。
　　存着一颗相互为了彼此的心，不，应该说是玉娘有一颗为了刘三万死不辞的心，但是刘三却未必了。
　　不过，无论最后怎么样，玉娘这样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的。
　　“男人呐，永远都比女人心狠。”一宁看着玉娘远去的背影如是叹息。
　　一清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田家的事你要小心。”
　　这样提醒一宁的事还是第一回 ，一宁诧异的回过头看向自家的师傅，“师傅不是一向不喜欢管这些小事？”
　　“我的眼睛还没瞎。田家的事不是小事。”一清怼了一宁一句。
　　一宁吐了吐舌头，“那又怎么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现在田家老爷有人上门求着给他帮忙，他是春风得意，要是那几个上门的道士有些本事，人家寻不到我们头上，想要让人改邪归正做一个善心的商人，那就难了。”
　　“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某位当师傅的不善的质问一宁。
　　一宁摊手无辜的道：“难道让我帮助着田家恶鬼对付道士？师傅觉得这件事合适？要是你觉得合适，好啊，我们立刻就做。”
　　好似就等着一清发话，一宁迫不及待的去做。
　　一清瞪了一宁一眼，“我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又去和道士争生意抢生意？那就不好啦，你看我先前把田家的人整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完全就是自取其辱。”一宁有脑子，万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让田家的人羞辱她。
　　“三位祖师爷，你们说说是我师傅的主意好，还是我的主意好？”别说一清还真是一宁说的意思，正准备张口和一宁理论理论，一宁已经转向三清的石像，就等着他们说道说道。
　　一清同时也看上了三清，他也想听听三清都是什么意见，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一宁那边？
　　然后两个人都得到了答案，不出意外三清一致站在一宁的一边。
　　送上门去给人打脸；让人上门来求他们。要说面子，谁不选的后者，三清的大佬们都是要脸的人，再说田家的人都打到三清观来了，这个时候听说他们家有道士上门，一宁就下山同样上门去，那不是把自己的脸伸过去让人随便打？
　　不行不行，一宁又不是没有本事的人，送上门去给人羞辱的事，绝对不能做，传扬出去，他们三清的脸往哪儿搁。
　　“比起师傅，还是祖师爷心疼我。”一看三清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一宁连连朝着三清祖师爷作揖道谢，“师傅，你看三位祖师爷都已经答应这件事情了，那我可就去做了。”
　　看着一清的脸色非常的不好，但是一宁高兴。
　　上门去求着给人解决麻烦，听起来多不靠谱。天月河的事，那是没办法，谁让她一穷二白，啥都没有，为了扬名立万受点委屈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可就不需要了。
　　田家的人分明已经想要上门寻她解决麻烦了，要不是横生枝节，哪里用她费心。不成，名声还是不够，要是够的话，她就不用操心。
　　“你们只想到让一宁上门救人不好，若是让别人知道。一宁竟然做法帮助恶鬼对付寻常百姓，你们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个时候的一清竟然教训起三清来，一宁嘀咕地道：“我做事师傅放心，保证不会让人看出半点破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一般人看不出来，天会不知？”一清板着一张脸，连三清都开始训起来。
　　“枉你们还是祖师爷？不好好教导徒子徒孙也就罢了，净给他们出些歪魔邪道的办法。传扬出去，三清观的名声还要不要？”一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行的啊，竟然连祖师爷都敢训，偏偏祖师爷一个都不敢吱声，谁让人家一清说得在理。
　　“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被一清一骂，三清祖师爷们全都萎了，不敢再提让一宁从中捣乱的事来。
　　一宁是坚定不移的不肯去上门，让她拿脸去让人打，不，她打人脸的时候爽快，让人打她的脸，不行。
　　“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一清也明白，一宁是个心思坚定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想让一宁选择他说的法子了。


第25章 025章求救的富人
　　所谓折中的办法就是等，什么都不做，听天由命。
　　且看田家老爷上辈子是不是行善积德，能够得到道士上门为他解决麻烦，还不用他改邪归正。
　　事情到此，折中的办法也只有这么一个，那就等着吧，应该一个晚上就能见分晓。
　　一宁心很大的，吃饱就睡，也不管玉娘出去了一个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大早三清观的钟敲响了，一宁早就起来练功了，听到钟声，只能赶紧出来。
　　然后就看到田老爷也就是昨天上门来的中年男子鼻青脸肿，脸上都是血迹斑斑的跪在三清观的大门前，“道长，请道长救我。”
　　“府上来了道士没帮你解决问题？”一宁算是明知故问，田老爷一个劲的摇头，“那三个道士就是骗子，大骗子。要不是因为他们三个我又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道长，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做到，但求你救救我们田家！”
　　说着就要给一宁开始磕头，一宁摇头，“为富不仁，不知错在何处，昨天有三个道士送上门来，要为你排忧解难的时候，心里很高兴吧？只是你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家里惹的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田老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宁冷哼一声，“别人帮你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又想起我来了。在你看来，我是那种你请我就会去的道士？”
　　面上都是冷意，一宁看起来就不想搭理田老爷。
　　“道长，我马上回去，马上回去给大家减租，还给大家伙放粮，让大家都能过一个好年。只求道长看在我心善的份上，救救我儿子，救救我们家。”看的出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把田老爷吓得不轻，或者是田家的那位少爷。也是备受摧残，所以此时此刻的田老爷才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希望得到一宁的帮助。
　　“那就让我瞧瞧你有多大的善心。减租放粮，你这些年用多少手段，从多少人的手里抢了多少田？不想死，全都放还回去给别人。你的那些手段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一宁终于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田老爷，田老爷听的整个人发颤，“那么多的田。”
　　一宁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啊，这么多的田那你就抱着这些田等死。”
　　说完转过身就要回去，田老爷急的赶紧抓住一宁的衣角，“再多的田也得有命留，道长，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保证人，人更是站了起来往山下走，玉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道长，你真要救田家？”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他愿意改邪归正，从此积德行善，惠及乡里，那就帮他一回。”一宁的想法从来都很直接，人是灭不完的，恶人更不可能杀进，倒不如吓唬吓唬恶人，让他知道害怕，从此改邪归正，那不是还可以赎罪。
　　“田家这些年来确实很富，就是我们天月河的人都听说过他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有恶鬼缠身。”玉娘已经是鬼啦，在没有到三清观的门口前，玉娘很清楚的看到田老爷的身上缠的什么？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自己犯下大错，穷凶极恶的鬼，或是草菅人命的鬼，一宁一定毫不犹豫的出手解决了。
　　只有像这种怨恨寻找害死他的凶手报复的鬼，一宁是不会出手多管的。
　　玉娘道：“那要是他现在装出善良的样子，一但道长为他解决了问题，他依然如同从前，怎么办？”
　　问得好，一宁道：“我会让他一辈子记得为恶的后果，他不会再像以前的。”
　　自信满满的语气，玉娘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却笃定的相信一宁说得出做得到。
　　莲子村的田老爷忽然将这些年从别人手里低价买来的田地重新卖回给原来的主家，更是大好收成的时候开仓放粮。
　　附近村里的人听到消息，全都跑到莲子村来，真的拿到了一堆的粮食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相互交替的问起田老爷发了什么疯。
　　就有消息灵通的人说起了田家最近发生的怪事。不说其他，就说田家的少爷，那可是田家的命根子。
　　可是却从前天开始不断的吐水，而且人一直昏迷不醒。请了整个镇上有名的大夫过来看都直摇头说让准备后事，可是田老爷死了那么多个儿子，就只剩下这一根独苗苗，哪里舍得？
　　有人提醒田少爷这个模样，或许是着别人的道，提起几天前田家少爷落水一个道士路过，还说了一堆威胁的话，那味道是就是不远处三清观的，所以前天田家的管家领着十几个壮丁跑到三清观闹事，没想到三清观的道士竟是有真本事的，直接把他们十几个人全都吊在树上，整整吊了一夜。
　　见着真本事，田家的老爷开始带人往三清观去，三清观的道士竟是个有要求的人，直言不讳田老爷这些年为富不仁，他们家的事，他是可以解决，但是不愿意帮他们解决。
　　然后田老爷开始不断的让人打听三清观的道士是个什么样的人，费尽心思想要打动他帮忙救救自家的儿子。
　　没想到昨天忽然有三个道士上门，说让为他们家解决问题，可惜啊，人来的不少，三个呢，本事等同没有，田家老爷昨天晚上被折腾得不轻，也才让田老爷知道，缠上他们家的鬼不少，要是不赶紧解决，别说田少爷了，他也将命不久矣。
　　所以呀，没办法，钱老爷只能再次找到三清观，希望三清观的道士愿意帮忙。
　　三清观的道士依然坚持一开始的要求，为富不仁的天老爷，道长是不会救的。所以田老爷只能下山来做善事，先把这些年费劲手段贱买来的田地还给人家，又是开仓放粮。
　　“三清观的道士果真那么灵？”一直以来四周村庄都没听说过三清观的名号，这样忽然冒出来的道观果真如此厉害。
　　“谁知道啊，反正我们有粮食拿就拿着，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百姓还是务实的，别管外头有再多的事，反正他们拿到好处，得了这些粮食就能让家里过一个好年，多好的事情。
　　“对对对，说的对我们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只管拿了米回家，和我们妻儿父母吃顿饱饭才是正经事。”闲话听来，也就听听别人家的事，他们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哪里管的上那么多。
　　拿到这么多粮食，利落的回家去和父母儿子一道吃顿饱饭才是最最正经的要事。
　　要说田老爷很快的把家里存了不少的粮食全部都派完了，不是没有人劝他悠着点，但是田老爷也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愣是半点也不敢留。
　　就是田也赶紧的还给从前他用手段买来的主家，就盼着自己能够躲过一劫，能让家里的人都能躲过一劫。
　　“老爷，我们的粮食全都发完了，这下总行了吧？”管家模样的人，虽然也觉得三清观的道士太过邪门儿，然而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一宁和他们说过为富不仁者不帮。
　　“行不行的我们说了不算，我去一趟三清观。”该做的事，田老爷做完了，此时只想往三清观去询问一下一宁，他做的还有哪里不够。
　　管家连忙跟着，“老爷，那我陪你一道去。”
　　“不用不用，你留下，家里的事情多，着眼看天就要黑了，我还是赶紧去把道长请下来。”有了昨晚的事情，田老爷确实心有余悸，生怕今天晚上再来一回。
　　眼下该给的田已经给出去了，该派的粮食也派完，田老爷没有二话赶紧的往三清观去。
　　见到一宁田老爷巴巴的求着一宁，“道长，你看你让我做的事，我全都做完了，还有什么做的不够的，你再指点。只求您随我下山一趟，去我家看看，我儿子真的快不行了。”
　　十分的担心自家的儿子还有今天晚上可能发生的类似昨晚的事。田老爷求着一宁。
　　“想让我下山就你们一家，那么你要在三清面前立下誓言。”一宁哪里这么容易的被人打发，行善一次，就想抹去从前犯下的所有恶行，算盘打的倒是挺精的可是一宁不吃他这一套，
　　田老爷听到竟然还要立誓，一时莫名，“道长想让我立什么誓？”
　　“从此一生行善积德，若生恶念，今日之祸必将卷土重来。如何？”一宁将自己要田老爷立下的誓言说出来，田老爷的眼中闪过惊恐。
　　一宁何等敏锐的人，田老爷这种人存的什么心，打的什么主意，不用看她都能猜的一清二楚。
　　“你想清楚了，我不强人所难。但是我也有我的行事准则。为富不仁者不救，手中沾满血腥者不救。”一宁，真不怕田老爷不答应，答应她就会救，不答应就让田老爷回去，能请着什么得道高僧，或是道士相救，那是他的幸事。
　　“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你的时日无多，你儿子最多撑不过明日天亮。而你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恶鬼必取你的性命。”一宁看田老爷印堂发黑，就连死期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想到天老爷怎么说，今天也算行了一回善，提醒一句算是还他。


第26章 026章被鬼打的道士
　　不听日子还好，听到儿子只有到明日天亮的寿命，还有自己只有三天的日子，田老爷腿直哆嗦。
　　这个时候还想什么行不行善的？若是不行就得死，钱老爷又不是傻子，哪里还会不答应？
　　“我立，我立。我当着三清祖师爷的面，我立下重誓，从今往后，我田德一定行善积德，若有违背，今日之祸，必将卷土重来，叫我一家不得好死。”说要立下誓言，人家还补充加上一句。一宁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好。在你这一番誓言的份上，我就随你下山走一趟。帮你解决家里的麻烦。”一宁要达到的目的成功完成，那就可以见好就收，赶紧下山解决麻烦。
　　田家的麻烦确实不少，要是不抓紧点，她说的话可不是吓唬田老爷的，而是确有其事。
　　“道长请，道长请。”田老爷暗松一口气，可算是请动一宁了。
　　一宁大大方方的往山下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田老爷开口，“田老爷，举头三尺有神明。自己立下的誓言千万不要忘记。”
　　田老爷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想和一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清祖师爷亲自见证。田老爷若是做到了，自然会善有善报，若是有违背，一家不得好死可是你说的，”人在生死之间可以做任何事情，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是一旦过了危险，他们就会费尽心思的想反悔。
　　一宁仅仅只是劝告田老爷一句，今天她下这回山是能救田老爷一家，但是如果田老爷违背了誓言，一宁可没有第二次救他的本事。
　　一念生恶，自此堕落，一宁笑眯眯地看着田老爷，田老爷的心好似被一颗大石压着，明明眼前的小道长年轻得很，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道士，怎么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道长说的是，我一定谨记。”事到如今，田老爷还是知道怎么应付一宁的，连连称着是，表明自己一定会记牢，定然不敢违背誓言。
　　“走吧。”不管此时此刻的田老爷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宁总会有办法让他一辈子永远的记住这个誓言。
　　一个能挣钱的人，若是有一颗为善之心，将来也算是造福百姓。
　　田老爷要的就是一宁这句话，赶紧的随一宁往山下走，他是想为一宁引路的，可是一宁根本不需要他带，一路走着捷径到了田家。
　　“道长曾经来过府上？”瞧着一宁熟门熟路利落到了田家，田老爷想缓和一下气氛，因此随口一问。
　　一宁道：“田老爷或许想听到我亲口跟你说，你家里的这些事我都是早打听好的，才能在你到我三清观的时候，丝毫不差的说出关于你的点滴。”
　　要说田老爷没这点意思，就是骗人的，因此面上讪讪。
　　“知道你为什么头疼？”一宁看了看田老爷身上挂着的两个鬼魂不断的敲打着他的脑袋，也不知在田老爷的身上逗留多久，就是一般的鬼魂跟着人久了，人都会身体不适，更别说这两个鬼魂不断的敲打田老爷的头，田老爷不痛才怪。
　　“还请道长救我。我这头痛看过无数的大夫明医，他们都说，头没问题，但就是疼。”田老爷头痛的毛病一直都治不限。他是想尽办法要治，却怎么都找不到能能为他治病的大夫。
　　一宁道：“大夫自然帮你治不了的，可是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到了三清观后再没有什么头痛的感觉？”
　　“道长的意思是我这头疼的毛病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而是有鬼缠着我？”田老爷是不想把话说出口的，但是，顺着一宁的话猜测他只想到这一点。
　　越想去越觉得后背瘆的慌，冷意从脚底往上窜。
　　两个鬼魂听到一宁的话，正冲一宁撕牙裂嘴，十分不善。
　　一宁亮出了一道符，吓得两个鬼魂缩成了一团。
　　“道长。你千万别吓唬我。”田老爷的声音不断的颤抖，想到自己身上竟然有鬼魂跟着谁能不怕？
　　“我可没有吓唬你，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一宁说的都是大实话，要是田老爷不信，一宁确实是没有办法的。
　　田老爷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拉住一宁的道袍，带着哭腔的哀求，“道长，我已经立下誓言，我肯定说到做到，请道长务必要帮我解决麻烦。”
　　“能够日夜跟着你的鬼魂非同寻常。瞧这么大的太阳，他们还能跟你走了一路。”一宁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鬼魂，除了田老爷进三清观的时候吓得他们不敢跟进去，就是一宁出现了，他们也没有半分避讳的站在一宁的面前。
　　听到一宁点破他们的存在，一个两个的竟然还敢威胁一宁，这是以为一宁没点本事？
　　“一宁道长。”一宁把两个鬼魂吓住，这时候传来了三道声音。
　　算是半个老相识了，来的人正是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人。
　　不过这三个人比起在天月河时更惨，鼻青脸肿的，比起田老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身上的道袍更是如同被人撕烂了一般，一条一条的碎片挂在身上，这要不是认识见过面，声音还算熟悉，一宁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竟是安和安贞安乌三位道长。”一宁也没那么势力，所以还是和人打起招呼来。
　　“对啦，你们不是和村民们说我是鬼怪，我把你们从山上弄了下来，你们竟然还不走？看来是想为自家师傅扬名立万不成，又被鬼欺负了。”这么三位当日想看一宁的笑话，也是少见多怪的连人和鬼都分不清楚。
　　一宁是不势力，但是会扎心。有仇不报非君子，一宁更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当日被一宁从三清观扔了下来，已经够丢脸了，他们恨不得没有人知道这回事。万万没有想到一宁和他们打招呼，却特意的提起此事。简直就是甩他们脸！
　　然而后半句又被鬼打，这话提醒了他们，在一宁的面前，他们哪里挺得直腰？
　　“去去去，你们三个骗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田老爷听出一宁和眼前的三个道士并不是同门的，反而还有间隙。因为这三位道士冲出来而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从昨天到现在，田老爷那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这三位倒是坑的田老爷不轻，田老爷没把人往死里打，只是揍他们一顿，把人扔出去而已。这三个既然还敢在他的府门前晃悠，真当他是好欺负？
　　田老爷暗恨的准备动手，一宁提醒的道：“田老爷，不要忘了与人为善。”
　　才立下的誓言，别刚到山下就想忘得一干二净。虽然这三个倒是没什么本事，但是确实也看出了田府有端倪。一心想为田老爷解决麻烦，只是无奈道行不够，打不过田府的那些牛鬼蛇神。
　　虽然说顺带把田老爷坑的不轻，但总算没有伤及性命，田老爷不好赶尽杀绝吧。
　　确实打算再让人揍这三个道士一顿的，田老爷听到一宁的提醒赶紧的道：“是，道长说的是，我一时失言还请道长勿怪。你们三个是哪里来回哪里去，莫要在我府门前晃悠。”
　　“一宁道长，我们就是想给你提个醒，这田府里的鬼不少。你可千万要小心。”安和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把此行的目的说明。
　　“那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鬼魂？”田府里的鬼魂不少一宁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也自信有把握解决这些鬼魂，而眼前的安和他们师兄弟确定也和一宁一样清楚？
　　安和当然是不知道的，“不管鬼魂为什么聚集在田府里，我等修道之人理当驱魔辟邪，为民除害。”
　　“道长大义。只是道长在除妖驱邪之前，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本事，别每一回遇到鬼就被鬼打的鼻青脸肿。”一宁不否认安和有一颗什么样的心，只是想提醒安和一件事。想要扬名立万之前先把本事学好。
　　正说的绘声绘色的安和戛然而止，一宁大步走入田府，田老爷跟上，也不想和安和师兄弟三人说什么话了，太可气，连本事都没有的道士，说什么驱魔辟邪，为民除害，自己都保不住，害人差不多。
　　一旁的家丁不知是否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不客气的唾了一口，“说什么修道之人也不看看你们什么德行。简直丢尽了道士们的脸。走走走，我们老爷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们，有多远给我们走都远。”
　　谁也不喜欢空口白牙，没本事的人在他们面前叫嚣。
　　“师兄，一宁道长提醒的对，我们应该学好本事再想驱魔辟邪，为民除害。”安乌小声的说，这一天天的，本事没有，更不曾为长青观扬名立万，他们是见一回鬼挨一回打，要不是身上保命的东西不错，他们或许早就死了。
　　“你别听他们瞎说，也不想想我们可是长青观的弟子，本事不如人，我们是本事不如人吗？”
　　“不是。只是不如鬼而已。”


第27章 027章吸血虫
　　和人比，没有比的机会，一个一开始就叫他们看不上的人，一宁，那真本事亮出来，他们在她面前都直不起身。
　　和鬼比，确实见一回鬼被打一次，再不想承认，不得不承认。
　　“你你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安和忍住欲落下的羞愧泪水，不客气的给安乌一记脑后门子，安乌被打得眼冒星光，痛得直嗷叫，“师兄都说我说的是大实话，为什么还要打我？”
　　安和看到一旁闷笑的家丁们，再也不想说话，拉过安乌就走，他定要寻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自家的师弟往死里揍。
　　“行啊，你们家这房子。”一宁一进田家的大门，一眼看过去，感叹一句。
　　田老爷听的心惊胆战，“道长，我们家房子有什么问题？”
　　一宁一眼扫过田老爷，“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这块地原本是干什么的。我说呢，怎么有鬼光天化日也敢跟在你的身后。”
　　这下田老爷傻了眼，“道长，从前我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可是我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道长帮帮我。”
　　“帮你？你自己做的这些事还不叫伤天害理。先是抢了人家的祖坟盖房子，然后还夺了人家孩子的田地发家致富。你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个奇迹。”一宁的确在感叹一个奇迹，屋子的阴气那么重，连个供奉的神位都没有，难为那些鬼魂一直没有直接要了田老爷的命。
　　可是显然田老爷最近做的事惹起他们的众怒，所以这才不约而同的出手。
　　“道长，我都已经按照你说的把田地还给他们，就是粮食也全都分出去。道长，你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可怜巴巴的哀求一宁，田老爷现在怕的要死。
　　都说无知者无畏，从前的时候田老爷什么都不知道，就以为这世上没有鬼神，更没有善恶报应之说，所以过的那叫一个肆意张扬。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是有报应的，真要是这么说，他做下的那些是一宁全都知道，老天爷都看在眼里，那他……
　　怕是真怕，田老爷额头都滴落了冷汗，想伸手抓住一宁，期望一宁可以救一救他。
　　一宁低头冲田老爷开口，“我人都来了，你是在怀疑我不会救你？”
　　“不，道长，不要误会，我绝没有这个意思。”田老爷虽然害怕，心里也有一宁说的这层担心，然而绝对不能承认。
　　一宁满意田老爷的识趣，别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不把话说出来，一宁就当做没有那回事儿。
　　“比起你们家的事来，还是先去看看你儿子。”一时半会儿的天还没黑，就算厉鬼想来索命，但是也还不会现在就出动。一宁没有忘记前几天见到田家少爷，田家少爷的情况可比田老爷要严重的多。
　　“我这就带道长去，道长快随我来。”不说自家儿子田老爷都快把儿子的事忘记，连忙在前面引路，请一宁去救自家的儿子。
　　一宁随田老爷一路走向内院，里面传来一阵哭泣声，田老爷的女人确实不少，可惜生再多的儿子，一个都保不住，眼下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
　　“都别哭，都别哭，全都给我出去。”田老爷领着一宁进屋，把屋里的女人全都打发。一宁看了一眼起身离开的诸位，然后落在一个慈眉善目与田老爷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身上，点了点头。
　　而那位女人听到田老爷进来赶人着急的冲上前道：“你又怎么啦？我跟你说过多少回，孩子的事你找一般的大夫没用，你不是说去请三清观的道长前来帮忙吗？你倒是请回来。”
　　哭的眼睛都红肿，或许也是看不清人影，听到田老爷的声音，女人就已经急得不像话。
　　“我请回来啦，道长已经回来啦，就在旁边。夫人，你赶紧出去，让道长救救我们儿子。”田老爷被女人披头疑痛骂下，连忙解释。
　　道长他请回来了，没有骗人。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家这么多孤魂野鬼，你们一家子还能平安无事。你得谢谢自己娶了这么好一个媳妇。”一宁打量着眼前的田夫人。修身行善积德之人，自有妖灵庇护。
　　旁人或许是看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一宁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上有一个，快散去的妖灵。
　　看来为了保住田家，这位妖灵费劲了心思，以至于灵力都快消散。也正是因为这位妖灵不复存在，田家也才会有接下来的灭顶之灾。
　　“这位道长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田夫人终于注意到随田老爷进来的一宁确实身穿一身道袍，但是这么年轻的道士真能为他们家解决问题吗？
　　“虽然不必听得懂，但凡你家相公能听你一句劝他就不会有今天这般祸事。”一语道破这一家的关系，一个两个的，发财的人喜新厌旧，既然看不上从前的糟糠之妻，若不是田老爷还有点良心，并不曾亏待田夫人，否则田家早就没了。
　　田老爷连连朝着一宁告罪，“道长，有什么话你救回我儿子之后再说。”
　　床上躺着的正是几天前一宁见过的在河里被水淹，然后被人救起的富家少爷，彼时一宁救人一命，可惜还被人骂了一顿。
　　当时她就看到了这位田少爷下水之后惹了不该惹的东西，要不是那天一宁在田少爷就已经死了。只可惜她想救人一命，人家不领他的情。
　　“这些年，你儿子在外面仗着你们田家的势欺负不少人吧。”一宁坐到床前，看着那在不断吐水的田少爷，伸手搭上田少爷的手背。
　　田老爷面上讪讪，“什么都瞒不过道长，可是我向道长保证，从今以后，我们家一定改邪归正，与人为善，再不会做从前一样的事。”
　　“你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可是心肠有些黑，所以才会有今天。看好了。”一宁说话忽然一掌拍在田少爷的胸口，田少爷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而且是黑色的血。
　　“啊！”突然的一幕惊得屋里仅剩的田老爷和田夫人都在大声尖叫，实在不懂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一宁指了一堆血里还在动的东西，“你们看看血里有什么？”
　　此话一落下，就算所有人都在大声尖叫着，那都顾不上害怕，凑过去看看自家孩子吐出来血，结果他看到什么？一条大拇指大小的虫子在不管的蠕动，田老爷是第一个看见的人，惊叹无比的询问，“这，这究竟是什么？”
　　“这叫吸血虫。知道你儿子为什么不断的吐水，因为它在你儿子的体内不断的蚕食你儿子的血管和五脏六腑，他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就只能吐水。”一宁为田老爷他们一家解释，田老爷满目惊恐，“这东西怎么会缠上我儿子？”
　　“几天前你儿子曾经落水，就是在水下，你儿子招惹它。不对，应该贴切的说是你儿子这颗烂心肠让它感受到了。对于同类总是喜欢亲近的，所以它就缠上你儿子，更想把你儿子吃掉好让自己强大起来。”一宁看着还在不断蠕动的虫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想往田少爷的身边靠近。
　　一宁想动手的，不想一个人比一宁还快，却是田夫人一把捉过那条虫子捧在手里，跪着求道：“阁下大人有大量，我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要是实在饿就吃我，只求你放过我儿子，不要再缠着他。”
　　一宁一听一看，一时不知如何说起。按照人的本性，听说这条吸血虫，竟然如此邪恶的吃人的五脏六腑和血管，第一反应都是把这条虫子拍死了事。
　　可是田夫人虽然想救自己的儿子，却也没有想过直接杀死这条虫子。善心之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着一颗善心。
　　“夫人你赶紧放开它，万一它要是真缠上你可怎么办？”田老爷看到田夫人拿着虫子时心急如焚，劝着田夫人赶紧的把虫子丢掉。
　　“不，这一切都是我们当父母的错，是我们没有教好孩子才会让孩子变得心狠手辣。你想吃血吃肉都可以吃我的，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田夫人依然捧着虫子哀求着，只为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
　　可是那条虫子在田夫人的哀求之中，竟然蜕去了黑色的皮，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虫子。
　　这样惊奇的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傻眼，田夫人感觉到虫子对她的亲近，好像一下子很喜欢田夫人一样。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田老爷把话问出来，田夫人也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一宁道：“这样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说话伸手拎起通体变白的虫子，田夫人有些担心地道：“道长，请道长手下留情，虫虽然是虫，也是生灵，若是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过，望道长饶它一命。”
　　“它可是差点要了你儿子的命。”听到田夫人的话，一宁提醒一句，田夫人不好意思地道：“道长说过是我儿子先惹的它，不是它先寻我儿子麻烦，归根究底都是我们教子不善，才会有今日的祸事。”


第28章 028章教训
　　都这个样子了，田夫人还能记得一宁说过的话，把错都归在自己的头上，就想让一宁能够网开一面的饶过那条小虫。
　　“夫人，可千万别乱说话。不要忘了我们儿子的命差点因为它没有了，要是将来它再卷土重来，我们儿子怎么办？”田老爷可是想一次性把问题全都解决掉，所以，趁着一宁在这儿，让一宁把该解决的解决掉。
　　田夫人一脸信任的看向一宁道：“我相信道长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儿子，又不会伤害到它。”
　　田老爷……他求一宁前来相救多不容易，田夫人竟然认为一宁是一个多好的道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有多天真？
　　可是一宁冲田夫人温和笑了，“田夫人果然是善人，若不然一条吸血虫也不会在你的手里脱胎换骨。”
　　“这是何意？”田夫人想不明白，所谓脱胎换骨是什么意思？虫还能脱胎换骨的吗？
　　一宁道：“我刚刚说过，这吸血虫是因为感受到你的儿子和它是同类，所以才会依附到你儿子的身上，就是要吃了你的儿子那副黑心肝，如此它就能更加强大。人对同类是有感应的，成精的吸血虫更有一种特别之处，它虽然诞生于黑暗之中，更食人的黑心肠，但是如果有一个善人度化于它，让它脱胎换骨，由黑变白，它就能一生庇护于人，成为妖灵，自此吸呐一家之恶运。它虽然对待善心的人没有什么办法，恶鬼之流，越恶的碰到它的手里，死得越惨。田夫人多年前也救过同样的吸血虫，所以才能庇护田家许久。”
　　没想到田家有一只要消散的妖灵，竟然又让田夫人再得一只，真是好运气。
　　“道长，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儿子这是有救了，往后都不会再被这些东西缠上？”田夫人不知道一宁在说什么，什么妖灵她真是不知道，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想救你儿子，把你手中的吸血虫放到你儿子身上去，自然就会没事。”吸血虫做的好事，自然得让吸血虫来解决，一宁早就想到解决的办法，可是田老爷一脸的担心，追问地道：“可是道长，刚刚的情况那么危险，要是这吸血虫放上去再和之前一样……”
　　“那只能说你儿子无可救药，命该如此。”面对田老爷的质疑，一宁冷下脸如是说来，田老爷……
　　田夫人想得就没有那么多，二话不说的将吸血虫放到床上去，就放在田少爷的身上，随后不太确定地询问，“道长，这样行了吗？你要念经出符吗？”
　　相较对待田老爷的态度，一宁对田夫人正可谓是如沐春风，连连地摇头道：“不必，能吞你儿子五脏六腑的东西，自然有能救它的办法。”
　　应着一宁的话音落下，刚刚还不动弹的虫子此时动了，直接从田少爷的鼻子爬进田少爷的身体，田老爷吓得不轻，想出声喊上一句，一宁一个眼神扫过去，田老爷生生把满腹想说的话全都咽回去。
　　田夫人同样是紧张的，小声地询问道：“道长，这要多久？”
　　“一刻钟足以。”一宁明显的差别对待，田老爷是有满腹的怨气都说不出来，田夫人暗松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静静的等了一刻钟，田老爷想问却不敢问，看了田夫人好几眼，想让田夫人问问一宁的，无奈田夫人一心都在儿子的身上，哪里顾得上他，在田老爷心急如焚之时，那条通体白色的虫子终于爬出来，一出来就往田夫人的身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了。
　　“道长，那虫子，我夫人她？”田老爷没来得及看儿子的神色，着急的是田夫人，虫子不见，会不会对他夫人有什么不妥？
　　一宁皮笑肉不笑地道：“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你如今家大业大，最高兴的莫过于能换个年轻的夫人吧，令夫人若真是命丧黄泉，岂不正合你意，你何必心急？”
　　“道长，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人命关天，我田德再怎么为富不仁，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夫人死。”田老爷说得情真意切，只盼一宁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一宁道：“算你没有丧尽良心，我也告诉你，田夫人一片善心，情真意切，你和你儿子怕的东西她却不怕。吸血虫与她为伍，往后吸其善心修德，更会庇护田夫人，是不会伤害田夫人的。”
　　田老爷可见松了一口气，还是不太确定地追问，“道长，你也说我夫人是善心之人，还请道长千万别把我们的过错记在我夫人的头上。”
　　就凭此话，一宁对田老爷算是有些好感，点了点头道：“田老爷尽可放心，我是道士，收恶鬼，治恶人，但绝不欺负老实人。”
　　行，有这话田老爷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爹，娘。”此时床上传来声音，喜得田老爷和田夫人赶紧的上前去，昏睡几日的孩子能够醒来，这是好事，喜得田老爷和田夫人都落泪了，问着自家的儿子可有哪里不舒服，是否饿了，困了？
　　一宁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的看着，不发一言，可是在看到田少爷又在那儿发脾气，两人竟然还要哄着人时，一宁出言提醒道：“所谓惯子如杀子，两位想清楚你家少爷的祸因何而起，养而不教，今日之祸是过去了，来日可就不一定。”
　　田老爷和田夫人正为儿子醒来高兴，听到一宁的话，整个人一颤，田少爷听到陌生的声音，转头一看一宁，认出一宁来，指着一宁道：“又是你这个道士，竟然敢跑到我家来装神弄鬼，还敢让我爹娘教训我，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喝斥一声，十分不善。
　　一宁……
　　田夫人喝斥地道：“明儿，不得无礼，若不是这位道长相救，你都醒不过来。”
　　“娘，这都是骗人的道士，爹，你快叫人来把他赶出去，别让他在我们家里出现。”这位田少爷田明果然是不怕死，竟然和一宁叫嚣起来。
　　一宁闻之冷冷地笑着，笑得田老爷直发寒，想到家里的事，还有这一桩的祸事，一巴掌朝田明的肩膀打下去，“怎么和道长说话的，快和道长赔不是，若不然，我把你吊起来打。”
　　田明从小到大叫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所以第一时间就要哭闹起来，田老爷喝斥一声，田夫人嗔怪地道：“孩子还小，你和他好好说。”
　　田老爷是想骂田明吗？不，他一点都不想，要不是因为一宁在，而且一宁的态度表达得够清楚的，如果田老爷他们不管教，她就要出手管教，田老爷怎么会舍得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
　　“说来，你掉进水里的时候看见什么来着？”田老爷左右为难，思量到底怎么样才能既能让儿子听话，又不会惹起一宁的不满时，一宁的声音响起，田老爷和田夫人听得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本来哭闹的田明却突然停止哭声。
　　“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他们都拉住你的脚，还说什么话？啊，对了，你欺负他们的父母，还让你爹把他们的田给收回去了，因为这样，他们家没地种，一家人没有活路，全都跳进河里淹死。因为他们两个太小，尸体都找不着，追根究底，是你害了他们，应该让你去陪他们。”
　　一宁用着阴森的口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田明吓得跳起来，“不，不关我的事，你们死你们的，不关我的事。”
　　“哦，是吗？你瞧你后面站的谁？”一宁的声音好像就在人的耳边传来。
　　田明整个人一僵，他不想回头，却控制不住的回头，只见一个白白的纸人，而且冲着他笑，笑得阴森，田明一声惨叫，人从床上翻下来。
　　别说田明，就是田老爷和田夫人，屋里那么多的人都吓得不轻，纸人突然的出现，像一个活人一样的走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似乎在笑，入耳是一阵阴森的笑声。
　　“爹，爹，娘，娘，救我，救我。”田明往田老爷的怀里冲进去，希望有人可以救他一救。
　　“道长，道长。”田老爷抱着自己的儿子，他何尝不害怕，正是因为害怕，更希望一宁可以出手。
　　“我说过了，只有恶鬼我才会出手，因为你们做下的恶事来找你们算账的鬼，我是不会帮你们解决的，你能害旁人性命，不许他们回来找你报仇？哪怕到了阎王殿前，阎王都不会管这因果循环的事。你这儿子，太不懂规矩。”一次两次的做错事不知悔改，还敢和一宁嚷嚷，果然是不知死活。
　　纸人从床上走下来，就想靠近田明，田夫人何尝不怕，还是挡在纸人的面前，“我，我儿子若是做错什么，我当娘的愿意为他承担。”
　　一宁瞧着这样的田夫人，冷声地提醒道：“田夫人，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能担得起的，你只有一条命，你能担得起一次却担不起第二次，不想要你的儿子死，最好走开。”


第29章 029章借鬼训人
　　田夫人被一宁斥得一顿，却还是坚持的道：“不，道长，就算只有一次，能挡一次就一次。”
　　还真是爱子情深，为护住田明不顾所有。
　　但是，如同一宁提醒的，有些办法不是一直有用的，一宁想做的事就是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个清楚。
　　一宁道：“田老爷，田夫人，想护着你的儿子，你该看看一直捶田老爷头的人是什么样子。”
　　一宁在这个时候拿出一张符来，“现！”
　　随着符燃，一个现字落下，田老爷感觉眼前一亮，接着他感受到一股凉意……
　　要说看不见的东西让人害怕，看见某些东西同样让人害怕，田老爷就瞧到两个凶神恶煞的人冲他咧嘴骂着，“让你拆我的坟，让你拆我的坟，闹死你，闹死你。”
　　拳头打在他的头上，他那头又开始痛起来，田夫人大惊色，一宁让他们全都看到。
　　一宁冲着老爸道：“如何，儿子和丈夫，你能只能救一次，你能舍自己的性命去，难道以为每一次你舍了性命就可以改变？想得太美，却不被允许。”
　　纸人不断地靠近田明，田老爷身上的两个鬼也在不断的打田老爷的头，黑气不断地从他们身上冒出来，吓得人全都不禁地打激灵。
　　“道长，道长。”按理来说见到有鬼出没，当道长的二话不说就要出面把鬼解决，但是一宁完全就是看热闹，根本不想管的态度，可不把人惊得不轻，田老爷不断地叫唤，只希望一宁赶紧出手，一声一声越显得恐惧。
　　一宁摇了摇头，“自身都难保的你们，还想纵你们的儿子成为第二个你们，我愿意来救你是因为什么？愿意救你儿子是因为什么？你如果记不起来，我不介意提醒你，让你牢牢的记住。”
　　田老爷看到儿子醒来确实快要忘记一宁为什么会愿意出手，一宁早就说过，为富不仁的他，一宁是不会救的，要不是田老爷都按一宁的行善做事，一宁能看着他们一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道长，我改了，我都改过了，你都看见的，请道长不要同我们计较，还是求人要紧。”田老爷不是没有想过把他赖在他身上的两个鬼赶走，赶不走，他的手碰不到他们，纸人是可以碰到，他护着儿子，田夫人拉住纸人，眼看就要成事，田老爷害怕担心，就想让一宁赶紧出手，他都改了，那些一宁不想看到，不愿意容忍的性格，他都愿意去改。
　　一宁道：“田老爷莫不是当我是傻子，你为什么做那些事我知道，不过就是想让我出手帮你解决今天的问题，事情解决之后，你从前如何，往后还如何。你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有错的人是我？”
　　“不不不，道长，我绝无此心，还请道长明察。”不管心里再怎么想，话是不能宣之于口，田老爷急急的想让一宁相信他。
　　“是吗？如果你真心悔改，确实知道错，那你问问你面前的两位大爷，他们想怎么的。”行啊，都这个时候还嘴硬，就由着他嘴硬，一宁让他自己去对付两个鬼去。
　　田老爷没有办法把鬼赶走，吓得浑身步不住的激灵，田明在他的怀里害怕的偷看这些鬼一眼，又赶紧的缩进田老爷的怀里，再不敢多看，就怕自己把自己吓着。
　　田夫人哀求地道：“道长，不管我们有什么错，还请道长将他们先请走。”
　　天不知道何时暗下来，田夫人好像看到不断的有人进来，都在他们的面前显形，此时此刻，田夫人惊恐不矣，想让一宁手下留情，不要再让他们看到这些前来的“人”。
　　一宁笑了笑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田夫人与人为善，何必害怕。要怕的该是那嚣张为恶的人。”
　　目光掠过田老爷和田明父子，有问题的是他们，就应该让他们看看这些鬼，让他们知道这家里究竟有着多少鬼。
　　“道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父子有错，我们愿意改，只求道长不要再开玩笑。”田老爷也看到进来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缠在田老爷身上一个年轻些的鬼喊道：“大伙快进来，进来吧，这姓田的请了道士过来，不过这个道士好玩，给他开了天眼，让他可以看见我们，正好，昨天晚上没有来得及说的话，大家伙都说吧。”
　　随他一哟喝，立刻不断的有鬼往田老爷的身上飘来，贴在田老爷的脸上，阴森地开口，“姓田的，你知道我们被你们压得多不舒服吗？”
　　田老爷额头全都是冷汗，颤颤地道：“我，我没有压着各位。”
　　“没有，你在说谎，这里原本是坟地，我们住得好好的，你倒好，为了扩张你的屋子，竟然敢把我们的坟夷为平地，连个超度的人都不给我们请，你以为我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呸，你让我们不得安宁，我们也会让你不得安宁。”
　　七嘴八舌的人都冲田老爷嚷起来，诉说自己自从坟地被他夷平之后有多难受，没有人上香，没有人供奉，他们有多难受。
　　“谁是生前作恶的恶鬼，与他共情，让他瞧瞧与人为恶的下场，我会想办法为你在地府说清，往后他行善之功德，都算一半在你的头上。”一宁由着鬼魂们说话，却是提出另一个想法，要玩，就玩得大一些，大得让田老爷往后都会牢牢记住，与人为善，千万不要做那仗势欺人的主儿。
　　“我来我来，道长真是好玩，你不是他请来捉我们的？竟然让我们捉弄起他来。”一个鬼魂脸上带着疤痕的开口，急于想帮一宁。
　　他们也是见过道士的鬼，一宁这样没有一来就急于捉他们的道士，他们都是第一次得见，教训田老爷的事，他们最是想做，巴不得能够再接再厉，一宁让他们共情，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的经历，还有下场，死后被如何判决都让田老爷知道。
　　人无知而不畏，总以为所谓的因果都是笑话，就让他瞧瞧是真还是假。
　　田老爷自从听到一宁的话就不断地挑拨，“不，不，我不要，不要。”
　　一宁指了田明道：“连这位小哥，也一并。”
　　孩子不教不行，父母不给力，一宁把人救回来就不能让人祸害四村八乡，那就只能想想办法把人吓着，从今往后都要记住行善积德。
　　“道长。”田夫人一听吓得不轻，伸手想拦着，一宁反应极快地将人弄晕，然后冲田夫人身上的妖灵安抚的说话，“我们不想伤害她，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一宁往它们的身上放了道法，她要是想对付它们，它们可不是一宁的对手，所以安安份份的呆着，妖灵不容易遇见，一宁是不想对它们怎么样的，但如果它们不懂事，就怪不得一宁出手。
　　田夫人被放倒，屋里就剩下田老爷和田明，以及一群兴奋的鬼魂。
　　“你们的老大怎么没有来？”鬼与人共情的办法有千种，鬼魂此时各入田老爷和田明的身体，田老爷和田明都昏过去，得闲的一宁问起一干鬼魂，一个老头问道：“小道长怎么知道我们还有老大？”
　　“气息。”一宁仅仅是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而这么多的鬼，都没有那一道气息，所以一宁才会问起。
　　“小道长还是不惊动我们老大的好，虽说她是女的，却是几百年的老鬼，前天的三个道士就是因为惊扰她老人家，才会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瞧小道长算是和善，没有一来就想把我们全都收了，是个不错的道士，我们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老头笑眯眯地话，一旁的鬼何尝不是如此。
　　一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清竟然现身，他这一出现，吓得一众鬼都准备撒腿就要跑，一清冷清地开口，“站住。”
　　这样一唤，所有想走的鬼全都停下，不敢再动，一宁耸耸肩，一清道：“几百年的老鬼，该会一会。”
　　此话刚落下，外面风云变动，本来屋里是有着亮光的，却全都灭，就是外面也都由黑暗笼罩，更有一种从所未有威压朝他们而来。
　　“真不愧是几百年的老鬼，有些道行。”一宁虽然感受到压力，面上带着笑容，压根不放在心上，因此笑着说起。
　　一清拧紧眉头，“收了！”
　　话音落下，本来漆黑的空中闪过一道红光，一道红影凭空出现，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你，见过一个叫宁阳的道长吗？”
　　声音很冷清，问得完全没有感情，一宁是没有听说过的，而她更想看清楚身穿红衣的女鬼长的什么样，女鬼似乎明白一宁的想法，突然抬起头，让一宁看清她的样子。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些形容美人的词全都放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看到一宁时，女鬼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了变化。
　　“宁阳！”


第30章 030章女鬼
　　额，一宁不太确定，这唤的宁阳，是看着她唤的？
　　正奇怪是不是自己想错，下一刻，女鬼的身影一闪，一下子站在一宁的面前，一宁本能就要后退，却发现身后的路不见。
　　女鬼伸出手想要抚过一宁的脸，一清扣住女鬼的手，“认错人了。”
　　陈述这一个事实，绝对的事实，一宁点点头想附和的，可是那原本平静的女鬼在被一清拦下时，脸色立刻的变了，“你拦我？”
　　“我说了，你认错人。”一清的脸上同样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的告诉女鬼，她确实认错人。
　　“错不错不由你一个道士说了算，我的宁阳，我等了你三百年，终于等到你，谁敢拦我，死。”话音落下两人，不，两鬼交起手来，女鬼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宁，她要靠近一宁，一清敢拦着她，她就要一清死多一回。
　　一清拦在一宁的面前，与女鬼打起来的时候不忘冲一宁道：“走。”
　　一宁却不动，“事情还没解决，师傅我们怎么可以走。”
　　可不是，总不能女鬼出来一宁就跑，说她像一个叫宁阳的人，一宁可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清和女鬼已经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本来站在屋里的鬼怪都受到波及，眼看其他鬼魂都倒地起不来，其他鬼赶紧跑。
　　一宁眼看他们要跑，迅速的设下结界，鬼魂可以出屋，却不能离开田家一步，她可一点都不想等一清打完之后，她要想尽办法的去找这些不知飘到哪儿去的鬼魂，要解决，就要一次性解决。
　　“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躲到我身后来。”一宁看一清和女鬼打的不可开交，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出的招也越来越狠。为了田老爷一家的安全着想得把他们全部拎出屋外，同时也让所有的鬼魂都躲到她的身后来，否则，要是一会儿这两个鬼魂打的太猛，顾不上他们，那可不关她的事。
　　虽然一群鬼魂都被突如其来的打斗下的都快魂飞魄散，总还留着一口气，所以急促的躲到一宁的身后，一宁竖起了屏障，任那两个鬼魂在屋里打的再猛再烈，后面的鬼魂全都不受半点波及。
　　“小道长，你不想想办法阻止。”鬼魂们安全下来之后，终于有机会考虑一下让一宁去阻止打架的两个鬼魂。
　　“你们是鬼魂都没办法，我一个人更没办法。”一宁淡定无比的开口，压根不觉得自己一个道士除魔卫道，降妖驱邪的人说出这番话有什么不对。
　　“那不行，我们老大的道行本来就高，再加上你这不知哪里来的鬼，同样也是道行不浅。就我们这几十年，十几年的道行，哪里敢靠近，那不是寻死！虽说我们是死的不错，可是也不想再死一次。”鬼都是人变的一样的识时务。
　　一宁点点头，“不错，不管是人还是鬼都要识时务，所以都靠边站去让他们打，让他们斗。”
　　反正一清的道行是不浅的，对付这个看起来有三百年道行的女鬼，应该还是能占尽上风的。
　　“又是你们这些道士，都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要让你们去死。”女鬼和一清打的不相上下，却也激怒了女鬼。浑身一股黑气缠绕在女鬼的身边，然后女鬼将所有的黑气朝一清扔出去。一清本能就要闪过，没想到那股黑气转弯竟然朝着一宁袭来。
　　“不好，是老大的桃花阵。”一宁就站在屏障前一点，没打算躲过这些黑气，但在她身后的鬼魂已经叫嚷起来。
　　一宁不解地询问，“桃花阵，什么桃花阵，能破我的屏障？”
　　完全就是随口问问，并不能确定。可是黑气已经来到了一宁的面前，不出一宁意料，全都被她的屏障反弹回去。一清看到如此也是暗松一口气，可是下一刻，那女鬼竟然已经站在一宁的面前。
　　“躲。”一清心急如焚的大喝一声，让一宁赶紧躲。
　　“师傅，我可是道士专门捉鬼的，你让我见了鬼躲？”刚刚因为是一清出手，所以一宁才不管，现在女鬼都冲到一宁的面前啦，想对一宁不利，一宁怎么可能会躲？
　　一手甩开身后的鬼魂，全部都收下，一宁撤开屏障，一手攻向女鬼，女鬼一下子扣住一宁的手，一宁翻转就要给她一个偷心虎，没想到这个时候片片桃花落下，一宁倍感诧异，这样的时节哪里来的桃花，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一宁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着道了，着道了，竟然着道了啊！”一宁虽然发觉出不对，那也半分不见着急，敢情那些鬼魄说的桃花阵就是阵法，这名字听起来杀伤力不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实际如何。
　　一宁眼看情景在不断的变化，最后又好像变回平常，要不是感觉四处并无生机，就四下的树林田园，她以为自己先前那都是错觉。
　　“宁阳，宁阳，你在哪里？”一宁听到一阵叫唤声，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小跑过来，虽然一宁只见过女鬼那么一小会儿，能记得清她的模样的，眼前的少女正是她的缩小版。
　　“君欣，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一宁正确定眼前的人是何身份，又一道男声传来，是在一宁现在站的身后的位置，一宁回过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都傻眼了。
　　妈了，怪不得女鬼把她认作宁阳，就她女扮男装，穿上道服的样子，和眼前的少年至少有七分相像。
　　一宁纳闷无比，两人叫唤着对方就要迎过来，正好就是一宁所站的中间，一宁想得一时入迷，突然叫人穿过了身体，她都傻眼了！
　　得，她怎么就忘了，这又不是真实的世界，只是一个阵法，或许，是把自己的记忆刻入阵法之内，但凡进来的人都将看到这同样的一幕幕。
　　少年少女欢喜的拥抱在一起，说着这些日子，他们各自的经历都有什么值得他们高兴的事情。最后眼看天就要黑，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好样的，这是让一宁进来看别人谈恋爱？一宁看了许久这样的场景，周而复始，日复一日。除了这少年少女的感情越发深厚，并没有其他太大的变化。
　　如果女鬼只是想让一宁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那才真的是浪费功力。
　　虽然被喂许多狗粮，一宁还是耐心的等着，等着一个变化。
　　忽然有一天，两个情真意切的人各自去见他们的家长，希望他们的婚事能够定下，长辈们都没有意见，很快两人的婚事定下，也商量定了婚期的日子。
　　名叫君欣的少女就这么等着可以嫁给她心爱的男子，他们必将结为夫妻，恩爱一生，白头到老。
　　但是就在他们婚期即将来临的日子，忽然来了一群道士。这群道士在他们村里大肆昭告收徒，道是有悟性的弟子若入他们长青观，将来可以修炼成仙，长生不老。
　　“什么修炼成仙，长生不老，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话。”一宁看到这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可惜这样骗人的话，太多的人喜欢听，也太多的人愿意当真。
　　一群道士在村里到处的寻找有悟性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中的一位道长竟然看中宁阳。
　　可是宁阳并不愿意当道士，而且他就要成亲了，很快他就有自己的妻，他一点都不想修炼成仙，也不想要所谓的长生不老。
　　面对宁阳的拒绝，所谓长青观的道士却不管不顾，用尽办法让宁阳的长辈同意他们将宁阳带走，完全不顾宁阳的意愿。
　　那一天，原本该是宁阳和君欣大喜的日子，却成了他们分离的日子，亦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在为他们惋惜。一开始万里晴空，当宁阳被长青观的道士拉走之后，不许他再和君欣在一起，天空降起了倾盆大雨，无论宁阳和君欣怎么挣扎，他们紧握的双手还是被人拉开了。
　　君欣哭得不能自己，她追着那些道士跑了很远，直到最后再也跑不动，最后只能由着追赶而来的人将她带回家去。
　　她满脑子只有宁阳最后冲她叫唤的一句话，等他，要等他，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要等他，等他。
　　两个有情的人就这么被人生生的拆散，君欣被带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村子很快遭遇灭顶之灾。
　　彼时的天下大乱，盗匪横行，满村的人被冲下山来的盗匪全杀了，其中也包括君欣。
　　横死又有执念在身的君欣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了村子，她依然守着和宁阳的承诺，她就等在村里，盼着宁阳能够回来。
　　这么一等，没有等到宁阳回来，却等到当年杀光他们一村的盗匪再次回到村子，看到他们时，死前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君欣没有犹豫，君欣就出了手，将他们全都杀了。
　　她要等到宁阳，更要为所有死去的乡亲们、家人都报仇，这些杀了他们的人，官府不管，天不管，那就由她来管，她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杀红眼的君欣满心只有仇恨，不想却被一个道士从中作梗，也正是因此，她终得再见她最喜爱的人，可是却不料会是那样的见面。


第31章 031章道士和鬼
　　“滋！”灵剑刺入厉鬼的身体，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音，君欣杀那些盗匪，为所有死去的人都报仇，同时也碰到听说此处有厉鬼出现的道士特意前来降伏君欣。
　　道士，如果不是道士，她和宁阳就不会分开，所有一切的错都是因为道士引起的。
　　死，道士该死，该死。开过杀戒的厉鬼会慢慢的失去她的心智，满脑子只有恨，还有执念。
　　宁阳是君欣的执念，道士更是君欣心中的恨。
　　她永远都忘不掉在那一天，原该是他们大婚的那一日，就是这些道士将宁阳带走，不管她怎么哭泣，怎么呐喊，他们就是不肯放过宁阳，生生的将他们的手掰开了。
　　杀，杀，杀！所有的道士都该死，都该死。
　　君欣杀了一个又一个的道士，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看到她等了许多年，盼了许多年的人，宁阳。
　　可是她欢喜的想要扑向宁阳，却叫宁阳迎面刺了一剑，那一剑刺入她的身体，很痛，痛得她好像魂魄都要消散，可是她没有反击，只是冲着眼前成熟许多的人唤一声宁阳。
　　就这一声，唤得那见到传说的厉鬼便急于出手的道士一下子回过神，待看清那一张褪去所有的恨意的脸，露出原本面目的脸，泪从道士的眼中划落，他激动地唤道：“君欣。”
　　年少的情谊，那么多年的苦练，就是想下山来，能够迎娶他心中所爱，却不想一切都破灭，家没了，村子也没有了，他所爱的姑娘早就死了。
　　他已经修练成为道士，也将是长青观的掌门，他却不愿意就那样留在山下，他要回家乡，回去看看他的家人，村子，心爱的姑娘是否真的不在，这一去，却发现昔日繁华的村庄，终是一个人都没有。
　　宁阳感觉到厉鬼的气息，本能的就扬起剑刺去，却不想刺中的竟然是君欣。
　　女鬼和道士，就算一个死，一个生，他们依然要在一起。
　　宁阳的一剑并没有让君欣魂飞魄散，又或是宁阳用毕生的修为护住君欣，君欣以鬼魂的形态活下来，自此两人形影不离，就好像回到年少时，他们捉住一切的机会在一起，宁阳带着君欣游历天下，就好像多年前他曾经答应过君欣的事，为此就算长青观的掌门一再催促他回去，回到长青观去承继掌门之位，宁阳都置之不理。
　　他本不想成为道士，更无意成为长青观的掌门，如今更与君欣重逢，就算君欣是鬼又如何，鬼，也可以和人一样。
　　不得不说，宁阳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不过短短十年的光景，他就成为新一辈弟子中的侥侥者，为了让君欣可以和他长相厮守，他竟然专门为君欣研究出鬼修的门道来，就算在白天君欣都可以幻化出人形来，不畏阳光，若不是法力高深的人，根本不会发觉君欣是鬼魂。
　　一人一鬼一起走遍天南地北，行侠仗义，他们以为他们可以一辈子这样的过下去的。
　　没有想到长青观的人当年不管宁阳的意愿，执意将宁阳带上长青观，如今想让宁阳成为他们的掌门，这一次同样也由不得宁阳想或是不想。
　　长青观的人倾巢而出，下山只有一个目的，将宁阳带回山去。
　　彼时，宁阳和君欣再重逢有十五年，十五年的光荫让他们更珍惜彼此，更爱护彼此。
　　长青观的人下山看到宁阳竟然和女人在一起时，脸色大变，在发觉君欣竟然是女鬼时，更是拼尽一切想要诛杀君欣。
　　可是宁阳和君欣这些年游走江湖，他们的本事只增不减。
　　长青观的道士来了近二十人，拼尽全力的想杀君欣，宁阳带着君欣将他们全都打伤，逃了。
　　可是自那以后，围攻他们的人就再没有少过，长青观自己倾巢而出不说，更是让天下各门各派都帮忙捉住宁阳，悬赏黄金万两，他们就是想把宁阳捉回去，更放出若是谁杀了君欣，灭了这个女鬼，长青观承他一个人情的话。
　　如此消息传扬出去，天下人开始对宁阳和君欣没有死角的追寻，他们不敢有一刻的放松，因为不单是人，就是鬼都在找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一开始宁阳只伤人，后来被逼急了只能大开杀戒，他从前的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想当这个道士，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管他想不想，只是让他非当不可。
　　如今还是一样，他不想成为长青观的掌门，一样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非让他成为这个掌门不可。
　　最后，就在此处的小村庄，宁阳和君欣都受了重伤，可是追赶而来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宁阳感应到不断靠近的人，终是下了一个决定。
　　“事由长青观而起，长青观以利动天下，让天下的人来围攻我们，想要日子太平，我们可以长相厮守，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长青观。君欣，你可愿意等我？”宁阳抚过君欣因为受伤而法用尽失，无法化实的身体问。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说过的，如今我的们再重逢，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不分离。”君欣想和宁阳一起去，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
　　“不，这一次，我会告诉他们你被我打得魂飞魄散，我会如他们所愿的回去承继长青观掌门之位，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杀了他们。”宁阳可以骗任何人，可是他不会骗君欣。
　　“如果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们都会死，你留下，留在这里等着我，我回去把长青观解决后就会来找你。你不相信我？”
　　宁阳知道君欣的害怕，可是这一次他不能带君欣一起回去的。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怎么会不相信，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样，他们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从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她只是舍不得宁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宁阳郑重地道：“信我，那你就等着我。”
　　这是宁阳对君欣说的最后一句话，为了不让君欣被人发现，也为了让君欣可以尽快的恢复，宁阳将君欣带到这处乱葬岗，更是为她布下阵法，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发现得了君欣。
　　至此，宁阳再没有回来，君欣等啊等，一直的等着，不管过去多少年，又有多少人，多少鬼告诉她，她是不可能等到那个人的，君欣依然没有放弃，依然等着。
　　“宁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至此，画面一变，一宁从阵中出来，看到君欣的脸，那充满笑意的脸。
　　长青观，几百年前做的这真不是人事，坑死人不偿命！
　　虽然从桃花阵中出来，却也陷入另一个阵法之中。
　　君欣那些年和这宁阳学了不少的真本事，对付起一宁来要不是她无意伤害一宁的性命，想要一宁的小命都不是什么难事。
　　“君欣前辈，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宁阳道长，可是我真不是宁阳道长，我是女郎，和你一样的女郎，不信你过来看看。”道士打扮，加上一宁年岁还小，女性特征并不明显，所以就算是女鬼，要不是一宁说破，都以为一宁是男子。
　　君欣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一宁不是她一直在等的宁阳，而是一个女道士？
　　“前辈，你虽为鬼，我是道士，可是你与宁阳道长的经历，你们至死不渝的爱情，晚辈十分佩服，也不愿意欺瞒于你，是以请你查验。”一宁看到君欣变脸，还是解释一二的好，万不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把自己的一条小命都给丢了。
　　“你站好不许动！”君欣，还是想到了一宁提起的验证一说，呵斥一宁不许动，鬼已经飘了过去。
　　仔细的看清一宁之后，君欣明了，眼前的道士并不是男儿身，那么就不可能是她的宁阳。
　　“你不是我的宁阳，你不是。”君欣说到此话，神色一变，这就要动手杀了一宁。
　　“我可以帮你找回宁阳道长。”一看情况不对，一宁把自己能做的事说出来。
　　想动手的君欣，听到此话急切看向一宁。“你能帮我找回宁阳？”
　　“我可以，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就这两位的爱情故事，一宁也想知道，究竟宁阳是背叛了眼前的君欣还是他死了？
　　君欣在思考，一宁道：“虽然害你们分离多年的人是倒是，但是并不代表天下间的道士都是坏人。你和宁阳道长在一起那么多年，也碰到过和宁阳道长一样善心的道士的。而且我会把你带走，离开这里，随我一起去找宁阳道长，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你现在不杀，只是暂时的而已，一旦我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你可以随时要我的命。”眼看君欣动心了，一宁的加重筹码让君欣下定决心。
　　连一清都打不过的鬼，那不得收拢了放在身边。
　　君欣虽然单纯，可是脑子还是有的。如同一宁说的，一宁把她带在身边，一旦一宁没有做到她答应的事情，她可以随时要一宁的命。
　　“前辈想清楚？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么多年来，君欣遇到不少的道士，但是没有一个敢提出这个提议。


第32章 032章我帮你找宁阳
　　“好！”君欣答应的十分爽快，同时四下的阵法也随着她一声好撤下了。
　　一宁也终于看到了一清，一清已经冲过来，挡在一宁的面前。
　　“你纵有几百年的道行，我若真想让你魂飞魄散，你逃不了。”一清第一次用着冷酷无情的语气说话。
　　“不过才百年的鬼竟然有这样的修为，你也不简单。”君欣少过一清一眼道破一清的道行。
　　一清冷冷地一笑，“你以为这世间上只有你一个鬼懂得修道的。”
　　君欣指了一宁道：“我和她已经达成了协议，我不想再和你打。”
　　如果不是一清小看了君欣，君欣是没有可乘之机布下阵法，更把一宁拉入其中，给一宁机会看清楚她和宁阳道长之间的来龙去脉。
　　所以一清的放话，君欣得放在心上的，并不愿意再和他动手。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这话问的是一宁，一清早就发现了一宁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所谓人也好鬼也罢，在她的心里，只有犯下错的才值得她出手惩戒。
　　不然就算是养鬼的事一宁也一样做，三清观里就已经养了一只鬼。
　　“君欣前辈在这里等了宁阳道长三百年，我就是想帮她一把，帮她找到宁阳道长而已，师傅不用太紧张。”一宁把事情往轻里说，听得一清脸色一变。
　　“三百年，你可知道三百年过去意味着什么？”一清都不知道一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要是人的话，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死的灰都没了，就算是鬼也早入轮回投胎，想找，找得到吗？
　　一宁挥挥手道：“师傅放心，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不管宁阳道长是生是死，总要弄个明白。我想君欣前辈在这里等了那么多年，也是想弄个明白。”
　　一清拧紧了眉头，显然并不认同和一宁的做法。
　　“师傅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惨是真惨，长青观那些王八蛋太不是个东西。”利落的将宁阳和君欣的事说清来龙去脉，可是一清听完冷漠地道：“那又如何。三百年前的事，你现在想去追根究底，你以为自己是谁？”
　　一宁道：“这个简单，我已经见过长青观的道士，想知道宁阳的情况，问问他们就行，实在没办法，日行千里去一趟长青观同样可以。长青观，一桩接一桩的事，我确实想去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样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宁的意思一清应该明白，一宁为君欣和宁阳打抱不平，再加上君欣一等就是三百年，痴心不变，因此她想动手，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总要弄清楚宁阳是死是活。
　　“师傅，你是一百多年的鬼，就是说你肯定知道长青观的一些事，这位宁阳道长肯定你也听说过，不如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宁阳道长的事？”一宁适时的提出这个要求，希望一清可以如她所愿，一清对这个世界的事一定比一宁清楚。
　　“我听说过的，你以为她就没有听说过？”一清眼睛看向那红衣女鬼，道听途说的消息，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君欣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师徒说话，此时接过话道：“确实我这些年听过不少的消息，所有的人和鬼都告诉我，宁阳死了。可是我不相信，就算宁阳真的死了，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一个修道之人，还是一个功法高深的人，如果死后想逃出，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君欣提到这点，“我们是生死契约的人，他若是死了，我也绝不可能活着，我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一宁听着看了一清一眼，“想要一个人活到三百多岁可能吗？”
　　“可能，但是定然也要付出代价。”一清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一宁没有来得及问，君欣第一时间心急地道：“什么代价？”
　　“你果真不知？”一清半眯起眼睛看向君欣，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宁阳的君欣果真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君欣沉下脸，狠狠地道：“道士都不是好东西。”
　　“你那位宁阳道长也是道士，确实都不是好东西。”一清反讥，一宁第一次听到一清出面怼人，怼得还算是过瘾的。
　　“你是不是忘了此行来的目的？”一清怼完人，眼看君欣没敢回话，得，立刻提醒一宁别忘记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确实快要忘记，一宁都将鬼魂全收了，接下来得好言相劝，让他们都赶紧走。
　　一宁正准备将鬼魂全都放出来，没想到一清看到她的动作立刻追问，“你想干什么？”
　　“我把鬼魂全都放出来，和他们好好聊聊，达成协议。”一宁立刻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一清，没想到一清一个后脑勺就朝一宁砸来。痛的一宁捂着头追问，“师傅，你这是干什么？痛死了。”
　　一清下手够狠的，一宁确实痛的呲牙裂嘴，一清道：“你竟然将他们全收了，何必再将他们放出来？直接将他们交给鬼差自然田家就会没事。”
　　确实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可是一宁想了想道：“还是应该放他们出来，让他们自己和田老爷好好的聊聊，如果田老也没办法让他们满意，就让他们多闹腾田家。”
　　虽然一清给出的主意确实能够极快的解决所有的问题。然而，一宁最主要的目的不是驱鬼，而是要让田老爷改邪归正，从今往后，当一个有善心的商人。
　　“我有说过你们可以把他们全部收走？”这个时候，君欣突然开口，一宁一脸诧异的询问，“你都要跟我走了，还能留下来护着这群孤魂野鬼？”
　　君欣冷哼一声，“田家的人做事不厚道，既然把乱葬岗铲平，连法事都不做一场就在这上面盖房子。”
　　一宁连连点头，“不错，他们做事确实不厚道，所以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只是我想不透以前辈的法力，想把田家搅的鸡犬不宁易如反掌。为什么还留田家，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我和他们家的妖灵达成协议，妖灵给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许他活着一日不动田家人一根汗毛。”君欣显然也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她自然说到做到。
　　一宁满意地点头，“不错，我看到的就是因为妖灵田家才躲过一劫，果然如此。”
　　作为一个刚修行不久的道士，一宁虽然有些道行，可是有时候依然担心自己会不会看错。
　　从君欣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一宁松了一口气。“前辈，此地非久留之地，田家欠你们的自然，让他偿还给你们，往后多给记得多烧纸钱，再请人为你们做法事超度，而且让他们搬家，这样总可以了吧。”
　　没下山之前一宁都想好怎么让田家的人赔罪，一溜说来，君欣看向一宁，“你一个道士既然帮鬼？”
　　“鬼和人有什么差别？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基本上若不是恶鬼，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宁想了想自己遇到的鬼，其实都还好，并不是个个都十恶不赦。
　　“你刚刚叫他师傅？”虽然君欣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道士她也遇到过，但是像一宁这样子，站在鬼这边事事都为鬼着想还帮鬼讨回公道的道士，绝对是第一次见。
　　“对啊对啊，你看我的师傅都是鬼，所以你说我怎么可能不站在鬼这一边？”关键的时候，一宁更是想起了一清的身份，一清可是鬼，货真价实的鬼，道行都让君欣看的一清二楚，拿了一清来当例子，最有说服力。
　　没想到一清却冷哼一声，“我的弟子众多，只有你一个不务正业。”
　　想想一个道士帮鬼做事，帮鬼说话，一清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君欣指了指一清道：“不像鬼，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道士，见着鬼，别管是善是恶，见一个杀一个。”
　　一宁赶紧解释，“前辈，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进田家以来，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我一个都没伤。”
　　不仅没上，还把鬼叫出来吓人，君欣又打量起一宁来，一宁冲她讨好的一笑，“前辈就不要在意田家犯下的过错了，反正他们会赔礼道歉。你不是想要去找宁阳道长，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做，就算我想不做，你也跟着我，肯定不会给我反悔的机会是不吧？”
　　上赶着想让一个鬼盯着的一宁绝对是第一人。
　　“好这里的事我看在你还算识趣，而且不像道士的份上就许了你。至于其他鬼魂的要求，他们跟了我多年，有什么要求你都要满足他们。”换句话说君欣希望一宁把鬼魂全都放出来。
　　这是完全没有问题，一宁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一挥手将早就收在袖中的鬼魂全都放出来。
　　同时把田老爷，田夫人还有田明全都叫醒，黑云盖顶，四下都叫君欣施法，不相干的人君欣不让人扰，田家的人，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自然是不能不让他们出现的。
　　田老爷先前吓得昏死过去，没有想到刚一睁眼，就看到黑漆漆冒着绿光的人，不，那不是人，没头，掉手，长舌头的，这能是人吗？
　　“鬼啊！”一道叫唤划破天际，田老爷吓得都要跳起来。


第33章 033章谈条件
　　这般模样实在是过于胆小，一宁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叫唤一声田老爷。
　　吓得心惊胆战的田老爷看到一宁那是二话不说的抱住她的大腿，“道长，救命，鬼，都是鬼。”
　　“对啊，没错，都是鬼，这都是你家屋子里的鬼。”一宁被拉住，不紧不慢地告诉田老爷眼前这个事实，这些都是鬼，而且还都是他们家屋里的鬼。
　　田老爷一听，立刻结巴地道：“我家，我家？”
　　一宁点头，“当初你建宅子的时候可是明知这处是乱葬岗依然让人平了建起这座大宅子的。对了，建成之后你住得挺高兴的，冬暖夏凉，夏天的时候尤其凉快，你之前一直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是何感想？”
　　感想，有个屁感想，田老爷没被吓死已经不错。
　　“道长，求你了，你快想想办法，把他们都赶走吧。我不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田老爷哭着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只能说是不知者无畏，田老爷从来都不信鬼神的，可是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天，他竟然见到那么多的鬼。
　　一宁连忙安抚的道：“赶是赶不走的，毕竟是田老爷你推了人家的房，抢了人家地盘，你想让我帮你送走，他们都不乐意，非要和你好好的聊聊，你们聊着，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不，道长，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聊的，道长，我知道错了，救你别再逗我了，我以后一定积德行善，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对天地神灵不恭事，道长就帮我把他们解决，赶他们走吧。”田老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想让一宁可以放过他，别再为难他了。
　　一宁摇头道：“这不行，有些事就得你们来聊，要是你们都聊不好，我更不能做。”
　　“道长，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只要他们愿意离开，离得我远远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那么多的鬼，没把田老爷吓死就算不错，田老爷如何敢和他们聊天，定是有求必应的，就盼他们能网开一面，别找他麻烦。
　　“那不行，话得自己答应，我不能代表，你要是不捉紧和他们聊，等到天亮，今天不能继续的事，明天他们还会来找你，到时候……”一宁也是个黑心的人，看人家怕什么就跟人说什么，吓什么，瞧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田老爷自动脑补一宁后面没有说出来的半句，把泪一抹，坚强的和一众鬼魂们聊聊，“诸位大爷，你们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不管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们赶紧投胎去吧。”
　　“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要走也是你走，凭什么要我们走。”田老爷的话音刚落下已经有鬼呛回来。
　　田老爷一顿，一众鬼都附和地道：“对，说得对，这里本来是我们的家，要走也是你们走，凭什么要我们走，你想和我们争房子。行吧，来呗，我们和你争，只要你往后还敢住，我们就服你。”
　　鬼们早就想好怎么对付田老爷，一通说来，就等着田老爷喊上一句他就是不搬家，反正他们有后台，道士的法力高强，可是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们用得跟田老爷客气？
　　“道长，这件事还得道长出马，他们不走，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田老爷一看，第一个要求就太过分了，立刻朝一宁哀求。
　　“你占了别人的地，不需要还给别人？他们是鬼没错，所以人就想欺负鬼，那你们想欺负鬼，也就怪不得鬼欺负你们。”一宁那是个讲理的人，或许在很多人看来，鬼魂们犯下大错，但是他们只是争取自己的权利，她不觉得这些鬼魂有什么错。
　　田老爷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一宁就不是个一般的道士，人家一般的道士那是见了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鬼给抓了再说。
　　一宁倒好，完全站在鬼那边的样子，田老爷欲哭无泪。
　　“我倒是想问问田老爷，如果有人抢你的屋子，平你的房，你会怎么做？还有你千万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从今往后积德行善，你就是这么积德行善的？不欺负人，开始欺负鬼，你不知道鬼比人难对付？”一宁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田老爷科普一下。
　　“道长，你就不要再玩了，会吓死人的。”田老爷怎么会不知道鬼比人难对付，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一宁可以出手帮他解决问题。
　　一宁摇头果断地道：“谁和你玩？人的话你能仗势欺人，让他们求告无门。鬼呀，人都死了，他们才不管你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你都害他们无所安身，他们就算杀了你，这也是报应，但就是你的报应而已。”
　　田老爷盯着一干又开始冒绿光的鬼魂，哭着问道：“然后道长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杀了我们一家？”
　　“你自己的命，你自己都不着急，还想等我帮你着急？”一宁觉得她听到这么多年来最大的笑话，自己的命自己不着急，想让一宁帮他着急，上赶着求他活？
　　一宁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想死你就去死，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像你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对世界没什么损失，只有好处。本来想让恶鬼上上你的身感受一下所谓的因果报应，要不是……”
　　要不是君欣冒出头，生怕出岔子，现在都吓完了。
　　“道长，道长，你的意思我们可以随意处置他？”已经有鬼魂蠢蠢欲动，本来他们就打算在田家的人没有任何庇护的情况下。把这群对他们不利又不识抬举的人全部解决，只是因为一宁突然出现插手。
　　道行来说他们不如一宁的，自然害怕一宁，而他们的老大又是站在了一宁这一边，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的按照一宁的指示和田老爷谈条件。
　　可是现在看来，田老爷不识抬举，不懂的一宁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既然不想和他们谈条件了，那倒好说他们立刻动手把田家的人全都解决掉。
　　“我就是个中间人，帮你们牵桥搭线谈话的，如果你们不能达成协议，那么就按你们自己各自的办法解决问题。总会有一方满意的。”一宁这甩手掌柜当的，田老爷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鬼魂们在听到一宁的话后都激动无比，“好啊好啊，动手吧，让我们动手吧。”
　　“道长，请道长听我说，请诸位听我说。”一看情况不对，田老爷哪里还顾得上这家不家的。“你们的条件，我答应，等天一亮，我立刻搬家。”
　　不搬家，他们一家子都得死在这里，田老爷只是以为一宁可能会站在他这一边，帮他这个忙，万万没有想到一宁不仅不欺负人，更不欺负鬼，也不会帮人欺负鬼。
　　不，说不欺负人也不对，他不是被一宁欺负得死死的？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不答应多好，不答应我们还可以和你好好的过过招。”一众鬼魂听到田老爷的话，那叫一个失落。
　　好想自己动手讨回公道，可惜田老爷识时务，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改口，让人没有下手的机会，实在是……
　　可是听到此话的田老爷心都要跳出来了。若不是他答应的快，那么接下来他们一家子绝对会死在这里，看一宁完全不管事的架式，田老爷很笃定。
　　“还有第二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最重要，也是最难让人答应的。现在田老爷第一个已经答应了，那么就说说第二个。
　　田老爷一听，大惊失色，“还有第二个？”
　　“不仅有第二个，还有第三个，你这意思是不想答应？要是不想答应你尽早说。”鬼魂们察觉田老爷的反应追问田老爷。第一个是最难的，本来想把最难的放在前面，正好把田老爷吓跑，不用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可是这最难的，没想到田老爷竟然答应下，果然人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小命，所谓的钱财房子都是身外之物。人只要还活着，就不怕这些东西没用。
　　难怪田老爷能富甲一方，就这识时务的本事已经很难得。
　　“诸位请说，诸位请说。”田老爷一看气氛不对，赶紧的改口。
　　别管什么第二个，第三个，但凡只要能保住他们一家子的性命，田老爷都会答应。
　　鬼魂们正等着田老爷说一句不愿意不答应，没想到田老爷依然应下，只让他们把条件全都说出来。
　　然很失落，没能把田老爷吓跑，但是如果田老爷真做到了他们要的条件，就放他们一家子一条活路。
　　“第二个条件，把我们的骸骨全部找回来，重新安葬，为我们做法事超度，你自己把我们的骸骨扔到哪去了？应该还记得？”说到骸骨两个字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认识谁的骸骨被人丢了都是不能容忍的。之前没有把田家的人全部杀光，还都是人家手下留情。
　　“我一定找回来，一定找回来。”田老爷哪敢把这件事忘了，就算之前忘了，现在也得想起来。
　　“请人超度，就让道长来吧，你看，道长法力高强，能让道长为诸位超度，一定对诸位有大利。”田老爷那叫一个见风使舵，立刻的把一宁拉出来，挡一挡。
　　可是这件事，一干鬼魂巴巴地询问道：“道长，可否？”


第34章 第034章掏心
　　和应对田老爷的态度完全不同，鬼魂们问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一宁。
　　“这件事我答应了，也算是与你们结一个善缘。毕竟这件事既然是我牵桥搭线帮你们达成协议的。后续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们盯着，如果他胆敢有违誓言，答应你们的事做不到，放心，自然会有天劫降下，让他们一家子不得好死。”
　　一个道士为了鬼魂们竟然威胁活人不得好死。田老爷听的很想哭。
　　“怎么，田老爷有意见？”注意到田老爷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一宁可不惯着他追问。
　　“道长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意见，完全没有意见。”生怕一宁有所误会，因此田老爷赶紧表态。比起这么多的鬼魂来，一宁更可怕。
　　喜怒无常，而且完全站在鬼魂这一边的态度。田老爷非常害怕，有一天或许一宁会亲自把鬼魂召到他的面前来，让鬼魂把他解决了。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继续。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一宁在一旁冲着鬼魂门示意，让他们有什么话只管说。
　　有了道士撑腰的鬼魂那叫一个嚣张得瑟，连连地道：“还要给我们烧很多很多的纸钱，还有…… ”
　　“去和我的家人赔礼道歉。”这个时候有一个鬼魂急切的站出来，就站在田老爷的面前，告诉田老爷，他想要他去向他的家人道歉。
　　“让你的儿子去。明明是他做错事，偷了我家的稻田，我娘追赶不让他拔我家的稻田叫他不小心摔倒，你们非让我们赔不是，明明有错在先的是你的儿子。”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阴着一张脸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一宁看了一眼问，“你是怎么死的？”
　　被问到的男子一脸茫然，“怎么死的？我不知道我怎么死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不清楚死因，总能问清楚他是怎么到这里的吧？
　　“我要他去和我娘道歉，道歉，如果他不去，我就缠着他，他要是再敢做出像以前一样的事，更不能饶恕他。”一个执念太深的鬼，他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自己的母亲。
　　田明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吓得不敢动弹，更不敢作声，此时面对站在他面前，冲着他来的鬼魂，他尖叫着冲入田夫人的怀里，“母亲，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田夫人相对田老爷来说算是很稳重，面对那么多鬼魂，她一开始是害怕，却也极快的平静下来，田明冲入她的怀里，求她救他，田夫人道：“明儿不怕，他没有害你的意思，他只是想让你道个歉，你答应他，明天去找他的母亲道个歉就可以的。”
　　“我不，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我道歉，父亲不是说过，那些田地都是我们家的，我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拔他们的稻，那也是拔我们家的，他们追我，害得我跌倒，就是他们的错，不是我的。”田明竟然冲家人叫嚷起来，嘴里念叨的内容并不觉得自己犯下什么过错，有错的人不会是他，都是别人。
　　一宁笑了笑，“真是教出一个好儿子。”
　　“田原本是你们家的没有错，可是你们家把田佃出去，在佃期内那就不再完全是你们家的，农民佃你们家的田是要给钱的，你们家不在乎田里的那点收成，他们却在意。你要去你家全都没有佃出去的田，你爱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没有人管。但是，佃给别人的田，别人种的稻都是他们自己的，不是你的，你拔人家的稻，人家就算把你打死也无不可。”
　　“你们是坏人，你们和他们这些鬼一样，都是坏人，坏人。”田明大喊大叫起来，愤怒让他完全忘记害怕，就算这个时候他面对的是那么多的鬼。
　　一宁听着笑了，“真是无知者无畏，好，真是好。”
　　随着一宁的话落下，鬼魂们似乎都动了，全都开始朝田明靠近，一清唤一声一宁，一宁看向一清道：“师傅觉得这样的人若是不让他知道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将来不会为祸一方？他的父亲不懂得教人，那就只好让我们来教教。”
　　话到这儿，鬼魂都冲过去，田老爷大惊失色，他什么都愿意答应，只求保得一家的性命，如今却要化为乌有吗？
　　儿子，他的儿子，那可是他唯一剩下的儿子。
　　“道长，请你手下留情，孩子小，都说养不教父之过，他犯下的错，不管是什么错都由我来承担，诸位想找他报仇都可以算在我的头上，我保证绝不会反抗，只求诸位手下留情，放过我儿。”这样连声的哀求，拳拳爱子之心。
　　“你们家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比起你们家有存粮，多少百姓都是盼着一年一年的春耕秋收才能养活一家人的性命？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因为他不懂得稻田里的秧苗对百姓意味着什么。这一点，你这个当父亲的确实有错。你的错，是要让你付出代价的，而最好的莫过于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吧？”一宁并没有因为田老爷的哀求就觉得田老爷可怜，需要放过他。
　　田明现在不知道错，想让他以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比登天还难。
　　“啊，能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他的心长的什么样子？”一宁点出对田老爷最重的惩罚是什么，同时也告诉田明，接下来一宁竟然给鬼魂们出主意，让他们把田明的挖出来。
　　田老爷听到这话震惊无比地看向一宁，怎么都想不到一宁竟然会跟人提出这样的主意，她是道士，她不是道士吗？为何却比起些鬼来更加的邪恶，更加的心狠。
　　“对，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要是黑色的，就把他的心吃掉。”众鬼十分认同一宁的主意，田夫人抱住田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和鬼都不是在开玩笑的，他们想对田明动手，想要田明的心。
　　“不！”田夫人刚想开口，但是没有人看清一宁怎么动的，她人已经站在田夫人的身后，果断的将田夫人打昏。
　　田明全心全意的依赖着田夫人，却没有想到田夫人会在这个时候被一宁打昏，惊得连声地叫唤，“母亲，母亲。”
　　“谁来？”不管田明再怎么的叫唤，终究田夫人都无法给他回应，一宁问着众鬼，众鬼都想动，田老爷急得要冲上去阻拦，只是怎么都想光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而一清竟然出面：“我来。”
　　一宁笑了笑，“请。”
　　既然一清想要出面，一宁完全没有意见，其他的鬼魂都感受到一清的可怕，就算原本围着田明，这个时候都让出一条道，让一清可以顺利的通往，田明终于知道害怕，想要逃走。
　　但是他和田老爷一样，忽然之间都动弹不得。
　　没有人看清一清的身影是怎么闪动，一清已经站在了田明的。面前，而且伸手穿过田明的身体，田明感觉不到任何的痛处，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被一清掏出来。
　　“去。”心亮在所有人和鬼的面前，一清更是冲着一旁想让田明道歉的那个鬼开口。
　　男子没反应过来，一清话中的意思，身体已经飘向田明，附身在田明的身上。
　　田老爷双目充血，恨不得冲上去解救自己的儿子，但却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魂进入田明的身体，田明不断的挣扎，似乎很痛苦，额头在不断的冒着冷汗，而田明的心在一清的手里不断的跳动着。
　　泪如雨下，田老爷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悲痛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掏心，被鬼附体，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伤心吗？难过吗？你就没有想过自己把儿子骄纵成这个样子会有今天。”一宁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到田老爷的耳朵里，更令天老爷悲痛不已。
　　他哀求的望着一宁，希望一宁能够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他的儿子一个机会。
　　错，他一定改，也保证会让自己的儿子改。
　　“你想说自己会改，也会让你的儿子改，可是你要怎么让他改？这么多的鬼魂在这里。只是让他认个错而已，明明是他的错，他却不以为然，反而更想让你帮他把这些鬼魂全部赶走，我是看不出来他哪里觉得自己有错。”很显然田明的所作所为是让一宁十分震怒。
　　一个孩子，虽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孩子，但多少人就是因为幼时无人教导，一步错，步步错，最后犯下滔天大罪。
　　田老爷很痛苦，他希望一宁能够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从一宁的话里不难听出来，一宁并不愿意。
　　或许应该说很早之前一宁就已经给过他们机会，只是不管是田明还是田老爷都没有珍惜。眼下一宁的耐心已经用尽，所以她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悔吗？恨吗？”看着田老爷不断的落泪，一宁再一次地问起，不能确定田老爷的心思。
　　悔的，恨的，如果他知道自己骄纵儿子却亲手将儿子送上死路，他绝对不会那样骄纵他。
　　“很好，很好！”田老爷的难过，伤心，全都表现在脸上，一宁称赞着一声好，落在田老爷的耳朵时，这是活生生的扎心。


第35章 第035章教训
　　可是下一刻，田老爷更是惊住了。
　　“放心，你儿子不会有事，但是再让你娇纵下去，早晚有一天肯定要出大事。”这个时候，一宁走到了田老爷的面前一拍他的肩膀，田老爷可以动了。
　　悲痛欲绝的田老爷以为自己的儿子要死，他唯一的儿子。没想到田家竟然在他手里要绝后。
　　听到一宁的话时，田老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一宁道：“若不是看在你施粮布米的份上，你这儿子我定然不会帮你教，就看着日后你自己家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仅仅就是想亲眼看看田老爷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才会和一清配合演那样一出戏。
　　“可是我儿子的心？”田老爷自然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假的，他的儿子才能活着，一直好好活着。
　　但那叫一清握在手上的心，还在不断的跳动着，哪里像假的。
　　“这你就别管，反正一会儿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当然也是一个知错能改，从今往后再不敢为非作歹的儿子。”一宁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要是没有办法让田明改邪归正，一清算是白活了。
　　田老爷算是放心了，他当然是相信一宁说的话，“那道长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儿子那边好像自己帮不上忙，更不能插手。一宁既然答应了，一会儿会还他，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田老爷只管放下心。着急的询问一宁还有什么事是他可以帮得上忙的。
　　“你去问问他们，不管哪一个有什么要求你都要做到。”一宁指向旁边无所事事的鬼魂们，不敢动也不敢走，本来还以为能够戏弄田明一二的，没想到竟然被一清抢走他们的表现机会。
　　无所事事之时听到一宁的话，那叫一个高兴的冲田老爷招手，“田老爷，来啊来啊，我们继续我们刚刚的聊天，我们有什么要求。道长为我们争取这么好的机会，想要什么的人都赶紧来，增加补充。”
　　田老爷这个时候再也起不来半点的反抗之心，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他们出什么条件，他都二话不说的答应。
　　至于一宁正注意看一边的动静，田明这个时候的脸上不是痛苦，而是悲痛，泪如雨下，也是啊，让鬼上身，让田明一个孩子去经历那个鬼的人生，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幸运，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如何还敢再轻视生活。
　　一清虽然说的不喜欢一宁的做事风格，但是最后还不是同一宁一起联手，做起他虽然不认同，但实际确实有效的事。
　　这一次如此的吓唬田明，要是还是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什么叫作害怕，依然没有办法让他改邪归正，那就……
　　杀意一起，一清一个利目扫过来，让一宁突然的清醒过来，她是怎么了？她刚刚竟然在想如何杀一个人，更是杀一个孩子？
　　一宁的脸色一白，她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也从来没有杀过人，杀人的念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沉下脸，一宁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性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动杀心？难道……
　　想起了另一个鬼，一宁看过去，君欣一张绝美的面容上，此时此刻尽是笑容，“不听话的人，就应该杀了对不对？不必手下留情。”
　　“并不是。”一宁就算原先叫君欣控制住，现在被一清刺激一记清醒过来，那是不觉得可以妄开杀戒的。
　　“若非十恶不赦者，怎么能轻易取人性命。杀人不可行。”一宁绝对是不同意君欣所说的，人要是不听话就杀了，什么叫吃话，人要怎么样才听话，一宁完全的不认同听话这一点作为杀人的标准。
　　君欣啧啧的称奇起来，“你刚刚说要让鬼魂们对付他们一家人的时候真是让人喜欢，可是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问得好，一宁那嚣张得没有一点道士的样子真是让人无比的怀念，可是现在怎么就变了一个人，怎么成了这样一个人？
　　“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我可以教训人，不代表我就要拿人的性命。”教训是教训，吓唬是吓唬，取人性命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我不喜欢道士的原因，打着所谓正义的借口，什么为天下，什么为了大义，都不过是为了你们各自心中的私欲。人也好，鬼也罢，要是不让你高兴，不听你的话，就应该杀了，不应该让他活着。”君欣的眼睛变得腥红，目光看着一宁，声音充满蛊惑，一宁感觉不对，赶紧的念起清心经。
　　君欣或许是想蛊惑一宁的，可是一宁反应快，她可以不受君欣的影响，但是其他的鬼魂哪有一宁的道行，眼看他们就要因为君欣而起杀心，动了杀念，接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能要人的小命，所以这个时候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的阻止鬼魂们陷入君欣的蛊惑。
　　所有人都盯着一宁，一清那里从一开始是打算出手的，结果却发现一宁的反应不比他慢，想到一宁总是要学会独挡一面的，像君欣这样的鬼总是要遇到的，不可能每次一清都能帮助一宁挡下，应该让一宁学起来。
　　“师傅。”一宁在那里念着清心经，让鬼魂都得以平静下来，同时也着急地唤一声一清，让一清千万不要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一清那里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点，田明的泪在不断的落下，似痛似悲，最后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啊，多少人都仅仅是想要这一声对不起罢了，明明错的不是他们，就因为他们穷，因为他们没有错，连尊严都没有的任人欺负。
　　“不错。”一清说话，在田明身体里的鬼魂也出来了，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地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清依然拿出田明的心，田明此时也都清醒过来了，田明问道：“我还没有死？”
　　“你错了吗？”抬起田明的心，一清仅是问起田明这个问题，他知道错了吗？
　　田明这个时候不像一个孩子，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痛苦，“我错了。”
　　错在不知人间疾苦，错在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懂是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也愿意改错。
　　一清竟然手里握着他的心，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很好。你记住，你的这颗心我下了咒，往后只要你有一点邪念，你的心就会痛，若是做下坏事你会心痛而死。”
　　话音落下，一清将田明的心给他塞了回去，田明震惊无比，他不曾见过太多的事，而今天这一晚上发生的一切太让他意外，他看了自己的心口，一点伤口都没有，就好像心从来没有被人拿出来过。
　　可是他刚刚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心空了，那颗跳动的心在田明的手里，他知道那是他的心，他的心。
　　“该让鬼差们出来将他人都带回地府。”一清做完这件事，回头叮嘱一宁别再念经了，立刻把鬼全都送走。
　　一宁看向君欣，君欣眼中的杀意未减，她要是不念经，接下来鬼魂们是不是要作乱？
　　此时此刻的一宁不是不想停，她都巴不得赶紧把事情处理完，看田老爷和鬼魂都达成协议，两方都算满意眼前的事，所以完全可以收工，那就不应该再让鬼魂们继续留在阳间作乱，趁早让鬼差们上来，把鬼全都带走。
　　“你撤。”一清知道一宁的意思，开口唤一声，让一宁只管停下，他会有办法。
　　一宁得一清开口，暗松一口气，立刻松口，君欣的杀意再次露出来，但是奇怪的是，所有的鬼魂不再受她的影响，君欣扫过一清一眼，刚刚他们打得不错，君欣知道虽说一清死了才一百年，道行完全有可能在她之上，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君欣再想动别的手段，得要小心些。
　　“阴符开路，请阴差。”一宁只要确定鬼魂不会让君欣蛊惑开杀戒，想杀人，其他的事她放心，所以第一时间亮出阴符，请阴差上来。
　　内心更是无限的吐槽，怎么她每回都遇上这样大型的遇鬼现场，这四下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分外的养鬼？
　　吐槽是吐槽，但是最重要的是，阴符都亮出来，都请阴差了，怎么一个阴差都不见？
　　虽然这个阴符她算是第二次操作，按理不应该这样的没用吧？
　　心下犯嘀咕，一宁看向一清问道：“师傅，阴间的东西这么没用的吗？才用一次就没有用？”
　　一清自然相信阴间的东西不会这么差劲，想到君欣，君欣在这个时候笑了，“你们以为为什么这里这么多的鬼？一个乱葬岗罢了，并不是一个有什么阴物庇护的地方，他们会留在这里，而没有任何的鬼差出现，自然是有原因。”
　　这样得意的语气，听在一宁的耳朵里，一宁脑子一转明白了，“这，难道是宁阳道长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能保你就算遇上阴差都能毫发未损？”
　　试探的询问，清楚情况的人定然就是君欣，那解决的办法……


第36章 第036章可怜的陆判
　　君欣道：“不错，所以这些鬼魂让不让他们走，你说了可不算，得我说了才算。”
　　真是像个大姐大的样子，一宁点了点头道：“所以你是让他们走还是不让他们走？”
　　问得太过直接，压根没有再想其他，君欣这些年见过太多的人，可是像一宁这样把话问得直白至此的，君欣看了许久，没有作声。
　　“是要怎么样？我都和鬼魂谈妥了，现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是前辈拦着不让，这就不太好了。”一宁点评君欣现在做的事情确实让人不高兴。
　　“我说过，好不好不由你们说了算，而是由我。”君欣完全不把一宁的话放在心上，仅仅是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念你多年不易，所以适才手下留情，你若是执意拦着，不让鬼魂前去投胎转世，便怪不得我对你手下无情。”一清在这个时候开口，言语中的不满显露的一清二楚。
　　君欣拧紧眉头，“这里本来就是我说了算，我不喜欢道士，尤其不喜欢像你这样口口声声说着仁义规矩的道士。”
　　指向一清的方向，君欣就准备动手，一宁立刻上前阻拦道：“前辈，这是不打算去找宁阳道长是吧？”
　　提起宁阳道长，君欣想动手的动作一僵，“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言外之意不过是指一宁刚刚答应过她，会带她去找宁阳。
　　“算不上出尔反尔，只是希望前辈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前辈既然心心念念都是找到宁阳道长，确定他是生是死，那么想必其他事情你不会过于在意，一定会愿意配合我的。对吧？”打架什么的，那是逼不得已才只能打。
　　一宁都已经知道君欣的软肋在哪儿，不用软肋，让君欣配合，她这个道士当的也太没脑子。
　　“你是打算威胁我，如果我不放这些鬼魂随阴差前去投胎，你就不愿意再帮我找到宁阳？”君欣并不蠢，明白一宁的意思。
　　一宁开口道：“算是。毕竟我在你之前答应过别人，他要是愿意改邪归正，从此行善积德，能和诸多鬼魂谈妥，自然，我会为他解释麻烦，现在所有的鬼魂都愿意饶过田家的人，只有你一个既不恨田家的鬼，只是不愿意放鬼魂前去投胎，这就让人不太高兴。”
　　虽然并不清楚君欣为什么不愿意放鬼魂们前去投胎。但是她可以选择自己不去投胎，却不应该拦着鬼魂不让他们走。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愿意去投胎，你问过他们了？”君欣竟然抓住一宁的话柄提出反问。
　　“你们都不愿意去投胎。”面对君欣的问题，一宁仅是询问所有的鬼魂。
　　“不去投胎想想你们的后果，不投胎的话，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魂飞魄散。”一宁只是把后果告诉所有的鬼魂，但是君欣却冷笑着，“魂飞魄散吗？那就看看我好了，我存在多少年？”
　　“前辈能存在多少年都不是前辈自己的功劳，如果不是有宁阳道长，教你如何习练法术，你不可能到现在都存在，而且像前辈这样有能力能学到法术的鬼魂有多少？不说什么，就看他们现在的表现，我就敢说。他们没有几个有前辈的本事。前辈马上就要跟我离开这里，没有前辈的庇护，他们留在这里早晚有一天就算不会被鬼差抓到，也会被恶鬼吞噬。前辈就没有为他们着想过？”
　　这个问题问得君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一个小辈知道什么也敢质疑我。”君欣被说到了痛处，呵斥一宁一句。
　　一宁冷眼看过君欣，“前辈敢做不许人说了？”
　　“你是不知死活。”君欣竟然被一宁一句话说的脸色大变，勃然大怒就要动手。
　　“前辈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虽然前辈的本事不低，但是，如果我和我师傅连起手来，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一宁确实不怕，这个时候君欣要动手。
　　“两位道长想办法把这阵法给破了。只要两位道长把阵法破了，我们就能进去帮忙。”这个时候，外头传来陆判官的声音。
　　原来阴符的作用并不是不存在，只是因为这里面有了阵法，他们鬼差没办法进来，但是在阵法之外，他们收到阴符的召唤，自然赶到。
　　一宁听到陆判官的声音脸上露出笑容，“前辈，您可想清楚了，外面来的是陆判官。虽然不确定你先前有没有碰到过陆判官，可是加上我们师徒二人，你确定要和我们僵持？”
　　“前辈败在我们的手里，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前辈。三百年前，前辈就应该死，死者归于地府，接受轮回。三百年的光阴稍纵即逝，未必见得地府的阴差就没想过将前辈带回。没有见到宁阳道长之前想必前辈心中的遗憾并不能消除，那么你果真要为了他们这些鬼魂的事，置宁阳道长于不顾？”
　　不管是一宁的法术，还是一清的道行都已经展现给君欣看过，君欣应该明白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君欣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些鬼魂落入地府之手。
　　一清早就做好动手的准备，没想到一宁一番话说来，点明君欣留在阳间，等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自然，她不可能会忘记。
　　“你很聪明，就是不太像个道士。”君欣确实被一宁说动。她留在这里是为等到她的宁阳，不是为这些鬼魂入不入轮回的事。
　　那么多年来她收留这些鬼魂，仅仅是因为她过于寂寞，她也需要有鬼魂或者是人来陪伴她。
　　但是很快她就可以见到她的羚羊，那么就不需要再把这些鬼魂留在她的身边。
　　“记住一点，如果你不带我找到宁阳，那么我会不计一切的杀了你。”想通一切的君欣，没有忘记最后警告一宁一句。
　　一宁点头道：“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随时取我的性命，我绝不还手。”
　　这样的保证听在一清的耳朵里，一清不悦的拧起眉头。
　　君欣在这个时候挥动双手，鬼身消失，化作一颗红色的珠子亮出来。一宁能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暗暗吃惊这颗珠子的来历。
　　随着红光若隐若现，最后完全消失，然后陆判官领着鬼差全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清道长，一宁道长。”见了面，陆判官赶紧打招呼。一清冷淡的应一声，一宁面带笑容的作一揖，“陆判官，我们最近见得有些勤，我就想问，这四村八乡的，哪里还有这么多鬼魂的地儿？往后我避着点。”
　　一番话问的陆判官的脸色僵住，以为他想吗，他也不希望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一宁，碰的多了，落下的把柄也就越多，往后和这位打交道更不好搞。
　　“一宁道长说笑，也是道长的运气好。”陆判官没办法，只能打哈哈，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一宁千万不要追根究底。
　　一宁乍然听完不悦地问道：“依你的意思，这成我的错？”
　　陆判官完全不想引起这样的误会，“不，一宁道长别误会，道长帮我们大忙，你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们派了多少鬼差来都是有来无回，到现在都成我们一桩除不掉的心事。道长大恩大德，我一定禀告阎王，让阎王好好奖赏道长。”
　　“真要成了你们的心病怎么不见你陆判官亲自来？”一宁也不傻，哪里由着人随便忽悠就相信。地府难道没人？一个君欣在这儿就算再有道行，如果地府真的想倾尽全力除掉她，定然不是全无可能的。
　　“最大的问题是她后面有人，我们就算想动手，但是不能伤及她，那我们怎么做事都不对。好在也就是收几个鬼魂而已，我们尽量不让鬼魂往这边来也就算了。”前面的话陆判官那是小声的和一宁说清楚。
　　一宁指着面前黑压压的鬼魂，“只是收几个鬼魂而已？”
　　大家对所谓的几个是不是理解不同？
　　“道长就不要再为难我了，着实是这件事的内情让人不知从何说起。具体的情况我也弄不清楚，只是奉命行事。想必道长也知道她的来龙去脉，那就烦劳道长务必要把她解决。”陆判官眼看情况不对，只能认怂，希望一宁莫再同他计较，这些事他也想弄个清楚，这不是没有办法弄清楚？
　　“那么陆判官算不算又欠我一个人情？”确实很多事想从陆判官的嘴里问出来很难的，一宁没这个打算，但是必须要让陆判官欠下她一个人情，人情欠的多了，将来好办事。
　　陆判官脸色一僵，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的一清，一清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绿幽幽的盯着他。
　　陆判官连忙冲一宁道：“算，自然是算的，我欠道长一个人情，将来道长，但有差遣我自无不从，如此道长以为可行？”
　　不就是欠一个人情，总好过欠后面那位的。
　　“还是陆判官懂得做鬼。”一宁对陆判官的识明务非常赞赏有加。
　　可是陆判官的脸色却十分的难看。这两个师徒都是一个德性，不见兔子不撒鹰。欠下他们的人情，那是好还的吗？将来不定有什么难事等着他。


第37章 第037章吓破胆的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接二连三这么多的鬼魂都是一宁帮陆判官解决，这份情，陆判官总不可能不认。
　　认了，那就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和一宁打招呼。
　　“行吧，就不和陆判官多聊了，请陆判官把他们全部带走。”一宁得了好处，自然是见好就收的。让陆判官赶紧带着他的鬼差们把所有的鬼魂收走，带到地府去。
　　“两位道长，我这先去忙活啦。”陆判官巴不得他们放人的，赶紧过去照顾鬼差们收魂。
　　他们本职的事做起来毫无压力，三两下的陆判官就把所有的鬼魂都收了，留下一个化作红珠的君欣就好像完全没看见。
　　“两位道长，此间的事已毕，我们告辞。”陆判官那是一刻都不想和这对师徒久待。
　　忙完手头的事，立刻告辞。可是一清在这个时候道：“慢着。”
　　陆判官一下子站住，“一清道长有什么吩咐？”
　　一清说道：“不算太大的事，只是提醒你记得派人四下查查，诸如此类的事莫要再发生，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阎王一个忙，上达天听。”
　　意思听明白，陆判官暗暗叫苦，谁也不乐意这样的事被一清和一宁碰上，偏偏却一再碰上，一清言话间的警告，他们万不敢不当回事，否则有什么下场，他们都不敢保证。
　　“走吧。”警告一记，让他们地府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别老想让他们三清观帮忙。
　　说是欠人情，地府欠他们三清观的人情少了？就没有见他们还过，一次一次的欠下来，数都数不清。
　　陆判官一听可以走，迅速的消失，而君欣瞧着地府的人一宁都能随叫随到，见到一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都是鬼，受到的待遇差距有些大。
　　“三清观，从未听说过。”君欣回想自己的这些年的经历，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道观，为何却如此令地府的人生畏？
　　百思不得其解，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一宁一个现任的三清观人，可是三清观的事她知道的不算多，所以面对君欣诧异的眼神，她摊手表示不知。
　　但是，好像最重要的应该是三清观供奉的几位大佬吧，他们可都不是假的，教她练法术，搞个训练场进去，里面十年外面才一天的，不是一般的逆天，一宁虽然才练了半年，那功力远甩多少人道士。
　　这个就是本门的密事，不能传与外人，闷声发大财就好！
　　一宁自然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因此这会儿虽然有想法，想法都是自己想的，说出来自是不必。
　　陆判官带着鬼差领着诸多的鬼一走，鸡也打鸣了，一宁走到田老爷的身边去，轻声地道：“恭喜田老爷逃过一劫。”
　　田老爷亲眼看到陆判官都对一宁恭敬无比，别的鬼，算了，其余的都走完了，就剩下两个，一个君欣，一个一清，君欣是大佬，可是马上也要走，另一个更是大佬中的大佬，那是一宁的师傅，一个道士拜一个鬼为师傅，难怪帮着鬼说话。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虽然内心是崩溃的，但是田老爷没有忘记自己要跟一宁道谢，虽说他都要叫一宁搞得人都要疯了，那也得谢谢一宁，要不是有一宁，那么多的鬼，他们一家定是必死无疑。
　　一宁道：“谢我就送我几身道袍。别的事，答应鬼魂们的事，件件都要做到，人不能欺，更不能欺鬼，否则他们随时有可能回来。”
　　要是没有这话该有多好，田老爷今天见到的都是大场面，着实吓得不轻，所以赶紧的道：“不敢不敢，定然不敢欺，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敢欺。”
　　人是真有报应，他从来不信邪，如今吃苦头，哪里还会愿意再遭一回。
　　“好好干。”一宁拍拍田老爷的肩膀，她也是不容易，一番努力最后为自己要的不过是几身道袍。
　　田老爷连连称是，一宁站起来道：“等哪一日把他们的骸骨全都请回来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来送他们一趟。”
　　别说田老爷这里有答应鬼魂们的事，一宁同样也有。
　　“是，道长放心，我一定让人去请道长。”想是不想请，那能不请？
　　田老爷也知道后面的事关系重大，要是一个闹不好，完全有可能大家一道同归于尽，田老爷觉得能捡回一条命再好不过，万不敢再起旁的心思。
　　一宁满意地点头，一清看没他什么事，立刻回珠子里呆着去，一宁看向化成红珠的君欣客气地问道：“前辈，天就要亮了，你不找个栖身之地？”
　　“你忘了，我不一般的鬼魂，我不怕阳光，更不担心有人看见我。”君欣说得虽然平静，却也带着几分自傲，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像她一样。话说完化成人形。
　　一宁不在意，倒是忘记在君欣给她看到的阵法里看到的一切，以常理提醒一句，君欣一说一宁想起来。便转身往外走，待见到门对口那三个面无全非，依然顽强的盯着田家宅子的道士时，一宁笑笑地走过去打起招呼，“三位道长可好？”
　　其实这样鸡鸣之时，人都犯困，安和他们三个只是强撑着，昏昏沉沉的压根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不管是一宁还是一清，或是君欣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们做事，怎么可能让人看得分明，再打再闹，却不好惊动太多的人。
　　安和他们三人听到叫唤，一个激灵站起来，“被打出来了吗？”
　　“你们的意思这是觉得我一定会叫人打出来？”一宁听着他们随口说出来的话，意思意思的问问，安和终于看清一宁，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点伤，就和进去的时候一个样子。
　　“你，你怎么回事？”安和想到昨天发生的事，那么厉害的鬼，连他的护身法宝都被打碎，更将他们师兄弟打成这个样了，一宁的道行有那么高，连那样厉鬼都不是一宁对手？
　　一宁摊手道：“就是那么一回事，事情全都解决。”
　　安和想质问一宁，走近一宁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君欣，那恐怖的记忆一下子全回来，尖叫地拉住另外两个明显没有清醒过来的师弟，“鬼，鬼啊！”
　　天还没有亮，四下寂静无声，安和是扯着噪子喊起来的，声音刺耳，一宁赶紧捂住。
　　没想到本来没有清醒过来的人这个时候叫安和扯起来，急急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师兄我们合力除了她。”
　　除你妹的除，要是能除还用他们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除的可能。安和吓得都说不出别的话，只是指向君欣，两个迷糊的道士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接下来又是两声尖叫，“鬼啊，厉鬼，昨天晚上的女鬼，我们打不过，打不过，师兄，我们逃，我们逃。”
　　说话就要跑，一宁赶紧把他们拉住，三人一个劲的想跑，却被生生的拉住，动都动不得，跑了半天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终于回头看上一眼，才发现一宁施法术将他们拉住，安和带着哭腔地道：“一宁道长，我们真不是有意得罪你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我们吧。”
　　眼泪鼻涕全都叫君欣吓出来，看得很恶心，可是一宁有事要问他们，所以……
　　“如果你们不把眼泪鼻涕全都擦个干净，我让她把你们全杀了！”一宁一点没有身为道士的自觉，一通放话，安和他们就算吓得惊魂未定，依然迅速的收了眼泪和鼻涕。
　　“这还差不多，好好的站一边，我有话问你们，你们只要如实回答，我就放过你们，也让她放过你们。”一宁指着他们刚刚蹲得不错的墙角，所以让他们继续蹲，她问话。
　　安和三人没有一点尊严的蹲下，动都不动，主要是君欣在后面一个眼神扫过来的，震慑力太强大。
　　“你们是长青观出来的是吧？”一宁询问，安和答道：“是，上回同一宁道长介绍过，货真价实。”
　　一宁点点头地道：“不错，上回你们是说过，所以我就想再确定一下，那你们长青观可曾有一位道号宁阳的道长？”
　　三师兄弟想了想，“宁阳道长，是我们这一堆师兄弟的吗？不对啊，我们都是安字辈的。”
　　“先人，往前三百年去，有没有这样的一位？”一宁忍住翻白眼，同辈？她要找的可不是他们同辈的。
　　给足提示，三人想了想，面面相觑，“宁阳道长，有这样的一位吗？从来没有听说过。”
　　“别轻易下定论，好好的想想 ，或许有可能是被你们长青观视为叛逆的，不让你们知道的，可是你们又偷偷去打听？”怎么看宁阳想做的事，或许都有可能让长青观损失惨重，自然有人就想抹杀关于他的一切，有些禁传的事，完全有可能。
　　“我们一向最听师傅的话，师傅不让我们做的事，我们肯定不会去做。”一宁这样的提示让安和师兄弟非常不满，顺口怼一句。
　　“啪啪！”一宁不客气的给他们各自一个后脑勺警告道：“我让你们好好的想，不是让你们跟我吵架，赶紧想，想不出来就把你们全杀。”
　　凶残血腥之极的警告。安和他们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可怜巴巴地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听说过。”
　　“师兄，不对，有的！”这时候安贞小声地说话。


第38章 第038章算账该找正
　　安和一脸惘然，“有。谁？哪一个？”
　　安贞道：“就是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屠杀我们长青观，令我们长青观几乎灭门的那位，我无意中听人提起过，就叫宁阳。”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安和思量自己在长清观活了那么多年，从始至终都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师兄从来不喜欢看书，自然不会到经阁去。关于那位宁阳道长的事，是长青观的禁忌，不管是师傅或是观中的师兄弟，他们都不会特意提起。只有无意中，看过相关的书籍我们才会一起讨论一二。”安贞小声地嘀咕，君欣没想到刚出来竟然真的得到宁阳相关的消息，大喜过望。
　　“那宁阳可活着？”君欣迫切追问眼前的安贞道士，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关于宁阳确切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看书的师兄说那就是一个残本，只记载宁阳道长屠杀长青观，结局如何我们都不清楚，真的不清楚。”安贞感受到君欣的急切，心里自然是害怕，并不想让君欣再靠近自己，可是却也没办法说出驱赶的话。
　　只怕话才刚说出口，君欣能毫不犹豫的把他的脑袋顶下来。
　　安贞很爱惜自己的小命，再大的事，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长青观有过这回事儿？”安和确实没有听过这回事，所以觉得十分稀奇，“照理来说，这样的灭门大事师傅应该让我们知道的，为什么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一宁道：“肯定是因为你们长青观的人自己做错的事。不好意思在徒子徒孙的面前提及，而且长青观被人以一己之力几乎灭门这样的事传扬出去，丢尽祖师爷的脸，好意思告诉自己的后辈？”
　　“道长，你别乱说，我们长清观的事，你又不清楚。”安贞小声地反驳一句，希望一宁不要乱说话。
　　“那你们说说为什么宁阳道长的事你们都不清楚？”一宁这样的问话，把人说得无从反驳，一宁挑动眉头地道：“看你们三个就知道你们长青观都是什么样的人了。眼高手低，目中无人，全然就是一副老子是天下第一，尔等都是愚蠢的凡人，见到我自该恭敬避让。”
　　话说着，目光落在安和的身上，他们第一次见面，正是这样的场景对吧。
　　所以，一宁在说到这里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安和的身上，安和羞啊！
　　“若有真本事，这样的架式也还好，可是没有真本事又爱摆架子的人，这就不太好。比如每回遇到鬼都打不过，只会喊救命。”一宁就是有意让安和臊的，要是不臊臊这种人，他是永远都记不住，往后再是遇上同样的事，他照样如此。
　　安和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自个儿钻进去，君欣问道：“所以你们虽然出身长青观，对宁阳道长的事并不清楚？”
　　“是，不清楚，确实不清楚，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君欣一开口，压力太大，所以赶紧的保证，他们绝对没有半句谎言，希望眼前的女鬼能相信他们，千万不要动手。昨天挨打现在都痛着。
　　君欣听到此话，往前走去，一股杀气自她身上散发出来，一宁眼看情况不对，立刻拦在君欣的面前，“前辈。”
　　“你让开。”君欣催促一宁给她让路，一宁道：“前辈若是再妄动杀戒，恕我出尔反尔，寻宁阳道长一事，我不做了。”
　　一宁同样板起脸，君欣一听不善地道：“你敢言而无信，我就杀了你。”
　　在一宁身后的三人都在止不住地打哆嗦，着实是君欣散发出的杀气让他们控制不住的害怕。
　　可是安和他们师兄弟怕君欣是因为没有本事，在君欣的身上讨不了好，一宁截然不同。
　　“前辈，我敬你不易，愿意帮你，并不代表我怕你，前辈想必也清楚，我不是你能随意对付的人，想杀我，你未必能。”一宁冷着一张脸，不退不让。
　　“听你同他们的说的话，从前他们是看不上你，你们之间分明一直都有间隙，我帮你杀他们有何不好，值得你为他们同我反目？”君欣觉得自己看不透一宁，刚刚的时候一宁一直都站在鬼魂那一边，帮着鬼魂处处对付田老爷，一言不合就让鬼魂动手杀人。
　　现在君欣又站在人这一边，更是得罪过一宁的人，如何不叫君欣百思不得其解。
　　一宁理直气壮地道：“我与他们虽有口角，但只是小怨，他们没有做杀人犯法，不容天理的事，我自然不能看着他们死在我眼前。我知道前辈为什么想杀他们，可是，当年拆散你和宁阳道长的人是长青观那些老不死的，不是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请前辈不要迁怒。”
　　以理服人，一宁希望眼前的君欣可以放弃这个打算，她是不想和眼前的安欣起冲突的，但是如果安欣执意不肯，那就怪不得她。
　　“迁怒。你倒是想劝我不要迁怒，当年你说我和宁阳的事，有没有人劝过他们，让他们放手，不要为难我们？”君欣冷笑，明白一宁就是一个虽然不会满口都是侠义，看起来行事无度，实则心里有自己的对错衡量，不以他人而变，却也算是君欣不喜欢的那类人。
　　“我相信有的，就算不为前辈所知，但我相信定然有这样的人。”一宁听出君欣语言间的不屑，还有对她的不喜，肯定地告诉君欣，有这样的人。
　　君欣一顿，随之再次不喜地道：“你也说过不为我所知，既不为我所知，你说有就一定有？”
　　要是围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一宁能回三百年前的长青观问个遍，寻来答案吗？
　　不能！
　　一宁道：“前辈要是一意孤行，我便明白前辈的意思了，如此，前辈请吧。”
　　多说无益，那就打，反正要是真打起来，一宁未必打不过君欣，总是要打一打，让君欣明白她的本事不仅方才和她过招那会儿的能力，想必往君欣不会再轻易的在她面前喊打喊杀，要哪个人的小命。
　　这个时候一清再次出现，就站在一宁的身边，一人一鬼一起对付君欣，君欣得掂量着自己究竟能不能对付得了一清和一宁。
　　“哼，为了几个长青观的人，值不得坏我的大事。”君欣自有思量，眼下她最重要的事就算别人能忘，她都不可能会忘记，因此只能咽下心中的一团火，退让一步。
　　一宁连连附和地道：“不错不错，再大的事都大不过寻找宁阳道长，几个不知所谓的长青观道士，让他们一边凉快地呆着去。”
　　君欣见一宁是给她台阶下，算是相对满意，化作一道红色的珠子飘在一宁的面前，“我有些累，你带着我这珠子，到长青观再叫我。”
　　完了又想来的，珠子发出声音道：“我们什么时候到长青观？”
　　……眼下的情况那是不到长青观是弄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君欣可得问清楚。
　　“我这里有一桩事，三天该有结果，三天之后。”一宁细细想想自己手里的事，其实没有太大的事，就是等着，要是有人能避过得，自然一切都好，若是避不过，那得出手一二。
　　“行。三天，三百年我都等下来，不在乎等多三天。”君欣化成的珠子慢慢的往没有了光芒，一宁伸手拿过，心里暗暗嘀咕，怎么一个个鬼都喜欢化进珠子藏身，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一清瞧君欣都安份，都不给一宁道谢的机会，回到他的珠子去。
　　得，鬼都走光，人也该散。一宁回过头看到安和，他们还站在那里，询问道：“你们怎么还留在这儿？是想等前辈出来收拾你们？”
　　“我们这不是看道长要和那位女鬼前辈斗起来。想留下帮帮忙搭把手。”安和小声地回答，看一宁那上下挑动的眼神，连忙地道：“毕竟事都是因为我们而起，我们不能一走了之。虽说我们是没本事，也像道长说的那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但是我们绝对不会临阵逃脱。眼看着道长为我们周旋，我们逃之夭夭。”
　　“这番话我相信。不过上回谁说我是鬼的？”一宁还记着他们跑到村民那儿说她是鬼，把村民全都撺掇上三清观想找她的麻烦。
　　安和的眼神一变，“这件事，上次道长已经处罚过我们，现在还要再同我们计较？”
　　一宁冷哼一声，“送你们下山，那叫处罚过你们？我不是帮了你们大忙？”
　　“况且当日我送你们下山，那是不想和你们当着村民的面起冲突，不代表这事在我这里算完。现在再撞见，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你们。”话说着一宁握紧拳头，按得骨头咯咯作响，嘴角尽是冷笑的朝他们走过去。
　　“救，救命啊！”安和眼见一宁走过来，惊得一个个都不轻，发出一阵求救声。
　　可是刚刚叫着鬼，现在又喊救命，别说这个时候到处都没人，就是有人，谁听到这么样的话敢来救。
　　只能在心里默默给他们拜拜神佛，希望神佛能够听见，下来救救这位碰鬼的兄弟。


第39章 第039章别坏我事
　　显然上天是听不到他们的祷告的，安和三个人本来就鼻青脸肿，再叫一宁揍上一顿，那一张张的脸，亲爹亲娘来都认不出来。
　　这还不算完，一宁把他们带上三清观，三年内，他们得在三清观打杂，算是向一宁赔不是。
　　有异议？
　　抱歉，不接受反驳，要不然，请君欣出来把他们解决完事？
　　君欣确实是想杀他们的，安和师兄弟三人那叫一个识时务，连连和一宁应是，保证一宁不管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去做。打杂，都是小事，他们在长青观做惯的。
　　所以，三清观相对热闹起来，毕竟原本只有一宁一个人，其余的都是神神鬼鬼，不会轻易露面的。
　　安和几个几回栽到一宁的手里，他们也算看明白一个道理，和一宁斗，他们不是对手，到三清观里，没准可以从一宁那里学到点真本事。
　　打着这个主意，虽然被一宁揍得鼻青脸肿，一宁指使他们做事，一个个还是积极些。
　　不过，君欣才回到三清观，一下子就察觉有什么不对，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让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只要一用力，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当了几百年的鬼，君欣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不知因何而起，却让君欣不敢轻视三清观。
　　“来，拜过三清，和他们打个招呼，虽说你们是人家长青观的，暂时到我们这三清观来打杂，那也不能不让你拜拜我们三清，请三清祖师爷得闲指教你们几招，那就足够你们受用无穷。”一宁把人领回来，总得给人开个路，三清祖师爷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眼的，有人帮忙说好话，自然一切都好。
　　可是安和看着眼前的三尊石像，开口道：“我们又不是没有拜过三清祖师爷，从来都没见他们指点过我一招半式。”
　　“那是我三清观的三清吗？你拜的分明是你们长青观的三清，就你们长青观，现在为止我所知道的关于你们的点点滴滴，我就觉得三清祖师爷从来没有指点过你们一星半点是对的。”一宁不客气的怼人，指出他们的长青观有问题。
　　“我们长青观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你三清观能让祖师爷显灵，我们长青观就不能。”不管在一宁的面前再怎么直不起腰，安和坚强维护自家山门的。
　　一宁面对安和的问题指着上面的三清祖师爷道：“三清祖师爷就在这儿，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们。”
　　收获安和一记白眼，就以为一宁在拿他开涮。
　　“我和你说的都是真话，你不相信，那你就自己慢慢想。”一宁很确定眼前的三尊石像，如果安和直接询问问题，他们心情一好，或许会给他们解答。但是安和不问这三位祖师爷肯定就不会回答。
　　“师兄，不管怎么样，见到三清祖师爷也是应该上一炷香的。”安贞小声地提醒，怎么说他们都是道家弟子，见到三位祖师爷不拜，确实不合礼数。
　　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拿香，朝着石像拜下。
　　“道长，一宁道长。”外面传来了叫唤声，显然是上山进香的信徒。一宁一眼扫过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香客来了，赶紧去迎。”瞧他们浑然无所觉的样子，一宁没办法，只好把话说开。
　　“啊，你竟然让我们去迎客？”满目尽是不可置信。安和第一个跳起来，“这都是那些不入门的弟子做的事，你竟然让我们去做。”
　　一宁听着这话眯起眼睛，“所以你们是不想去做？”
　　脑子中的一根弦忽然断了，安和立刻意识到不对，眼下可不是在长清观，而是在三清观。
　　三清观做主的人是一宁，一宁为什么把他们师兄弟带回来，就是让他们师兄弟做杂役的。
　　迎客这种小事自然也要他们去做。不做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脸不疼了，是吧？”一宁在这个时候笑眯眯的询问。
　　怎么可能会不疼？肿的亲爹亲娘见着都认不出来。
　　“疼，道长，可痛了！”安贞这个没胆子的人第一个说，一宁冷笑道：“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问的好，问的他们一下子反应过来，灰溜溜的开口，“道长别生气，我们立刻去。”
　　话说着，人赶紧往门外跑去。一宁思量应该多找几个人回来帮忙，这一天费心费神的肚子好饿。
　　“道长。”□□叨着肚子好饿，闻到一股饭香味，还有一声轻唤。想找，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纸人玉娘端着饭菜正躲在角落里。
　　显然，一宁带了安和师兄弟回来，玉娘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出现，所以才会躲在角落里等着一宁发现她。
　　“啊，玉娘你也回来了！”闻到饭菜的香味，一宁正饿着，大步走过去拿起上面的馒头咬了一口。
　　“道长，你带这三位回来以后我怎么办？”玉良看一宁吃的正香，小心翼翼的询问一下。
　　一宁满不以为然的回答，“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不用管他们。要是连你一个纸人他们都怕，还当什么道士？”
　　玉娘暗松一口气，一宁已经利落的吃完一个馒头再拿一个吃起来。
　　“你昨天没有下山去见你的刘三哥？”一边吃一宁还关心问起玉娘和刘三的事情。
　　“见到了。”提到刘三玉娘显得闷闷不乐。
　　一宁又解决一个馒头，端起粥一饮而尽，问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就是舍不得刘三为你死，可是你愿意为他死，他也愿意为你死，这样不是很好吗？”
　　玉娘连连摇头，“道长，我愿意为他死，只求他能长命百岁，我不希望他又为了救我舍弃自己的命。那我先前不是白费了？”
　　点点头，一宁将粥全部咽下，把碗放好才道：“按你这个逻辑是没有错，可是你救他是你的事，他愿意救你就是他的事。显然你没办法说服他改变主意，这样说来，刘三是打算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听了半天，一宁终于总结出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道长，你就不能不帮刘三哥吗？”玉娘在这个时候想说服一宁，希望一宁不要答应刘三的请求。
　　“不能，这是刘三的选择，而且刘三是会和我做交易的。他可以满足我的要求我为什么不帮他？”这个时候一宁问起玉娘来，想知道玉娘为什么会认为她会不答应刘三。
　　玉娘显得有些着急，“道长，刘三哥可以为你做到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做到，只求你不要帮刘三哥。”
　　一宁摇摇头，“活人和鬼是有差别的，活人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就比如刚刚，如果是刘三在长青观的话，看到我带安和他们几个回来，早就第一时间去欢迎他们，而不是像你一样躲在角落里害怕他们发现，等他们离开才敢小心翼翼的出来。”
　　玉娘无话可说，仅是小声地反驳道：“我现在只是一个纸人，道长说过的，我这样子出去见到人会把人吓坏的。”
　　“是啊，你只是一个纸人。连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你都不改，所以你能帮我做什么？你能做的我已经讨到。”指玉娘端来她已经吃光的饭菜，一宁显得冷酷地提醒玉娘道：“所以，如果你不想被我赶出三清观，那么就不要阻拦我和刘三之间的交易。否则我会生气的。”
　　虽然玉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宁生气的样子，一宁这个时候提醒玉娘她会生气便证明一宁有底线的。
　　“那究竟要怎么样道长才不会同意和刘三哥交易？”虽然害怕一宁生气，玉娘依然坚持心中的想法，希望可以打消一宁和刘三交易的念头。
　　一宁打量玉娘问道：“你就这么喜欢你的刘三哥，喜欢到哪怕为他再死一次也愿意？”
　　玉娘想都没想地连连点头，“我愿意，道长，我真的愿意。”
　　哼！一宁一声冷哼，显得十分不高兴，“你是愿意，可是我不愿意。”
　　“道长。”眼看一宁好像软下来，又忽然冷酷的拒绝，玉娘想着自己只要再求求一宁，或许能让一宁愿意帮她的。
　　“好话不说二遍，不要再纠缠此事。否则我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一定。”一宁不希望再被玉娘一直缠着此事不放，威胁人的话，啊，不，威胁鬼的话都说出来。
　　玉娘哪里真敢惹一宁生气，她不过是希望一宁可以心软，一但一宁表明不愿意再听她说话，她又怎么敢纠缠不放？
　　“道长，一宁道长，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安和着急的叫唤声，提醒一宁赶紧过去。
　　一宁不敢迟疑，安和虽然眼高手低，但是既然喊出大事儿，一定有事。
　　往门口走去，看到门口躺着一个脸色发青的男子，旁边一位妇人哭哭啼啼的道：“一宁道长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了！”
　　眼前的妇人还有躺着昏迷不醒的男子，都是曾和一宁有过一面之缘的。
　　男子是文善，妇人却是他的母亲文大娘。一宁蹲下为他探过脖子，问起文大娘道：“大娘，仔细想想，最近几日你儿子都有什么异常？”


第40章 第040章观音像
　　提到异常，文大娘止住了哭声，“自那一日从三清观下山之后，因为道长说我儿有桃花劫，而且还说三日之后一定会上三清观寻道长，我思量应该就这几日应劫，所以一直让孩子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几日没有什么异常。”
　　思来想去，不管怎么想，都不认为家里有什么异常。
　　“那么你们家中最近都添了什么东西？”门都不出，想必不会是文善自己招惹回来的，那就只有他们家里人。虽然一宁早就看到文善会有此劫。可是现在又同她几日前看到的有些区别。
　　文大娘思来想去，忽然想起来了，“前几日，我有一位好友送了我一尊观音，可是道长，那是观音像，怎么会？”
　　观音可是神佛，若说观音像都出了问题，文大娘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只是一尊像而已，是神是佛是鬼都是未知之数。我随你走一趟。”眼下这情况不去一趟不行，一宁就只能跟他们走一趟。
　　“我儿子这样？”文大娘关心的依然还是自己的儿子，这脸色发青昏迷不醒，好像精气神都没了。文大娘如何能不担心害怕？
　　“有一口气在，暂时死不了。所以我们赶紧回去还来得及。”虽然一宁刚回山，但是她是修道之人，就算一夜不眠也不觉得疲惫。
　　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宁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是，那就烦劳道长随我们走一趟。”文大娘听说自己的儿子暂时死不了，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敢怠慢，连忙请一宁随她走一趟。
　　“道长，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安和不确定的询问一声，其他两人，安乌和安贞同样一脸期盼的望向一宁。
　　一宁问道：“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留下，请三清祖师爷指点，就你们现在的本事出去驱鬼除邪简直就是送死。也不知道你们长青观的道长，怎么会把你们放下山来。”
　　嫌弃无比，肯定是不愿意带他们一道出去的。
　　安和他们一声都不敢吭，没本事的人能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待着。
　　文善是被人抬着上山来的，眼下也得烦劳人重新帮忙抬回家去。
　　一道回到家，文大娘赶紧去找前几日人家送来的观音像。可是找遍了整个屋子，愣是没找到那尊观音像，文大娘急的眼都红了，“明明就放在屋里，怎么就是找不着？”
　　“文善住的屋里找过了吗？”一宁看到文大娘四处寻找焦急无比的样子，好心的提醒一句。
　　“对对，他的屋子没找。”文大娘说着往一旁的屋子走去，一宁跟在身后一道去，一下子察觉不对，连忙拦住文大娘。
　　“道长。”文大娘突然被一宁拉住，一脸莫名。
　　一宁冲文大娘轻声道：“这是文善的房间？”
　　文大娘连连点头，“不错，这正是善儿的房间。”
　　“我先进去，你们在后面等着，不用着急进来。”一宁已经察觉屋里的气息不一样，所以特意吩咐不让文大娘他们进屋。
　　“道长，果然是有问题？”文大娘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紧双手，着急的想从一宁的嘴里得到一句准话。
　　一宁应一声，里面的气息过于诡异，肯定错不了。文大娘的脸色发白，这是她绝对没有想到过的事。一尊观音像，那明明是自家好姐妹上山特意求来保平安的，因着一家一尊，所以她才留下了。
　　推了文大娘往后退，一宁走进屋，推开了门，缓缓地走进去。门砰的一下关起来，外面的人心都悬起来了，可是一宁不紧不慢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仔细的寻找屋内究竟哪个地方藏有雕像？
　　那一片死寂，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可是粉色的气泡开始像一宁袭来，一宁笑了笑，“竟然是桃花精。只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栖身观音雕像，装神弄鬼，就不怕观音显灵寻你麻烦。”
　　“你一个小道士不懂男|女之事，多管哪门子的闲事。快快速速离开，你走了我就不找你麻烦，若是你敢多管我的闲事，我便饶不得你。”屋内传扬出一道媚人的声音，一宁辨别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忽然看到一旁的棍子，一闪过去抄起棍子打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起，一宁的身影更快，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再一次执棍打过去，一棍一棍的抽打在桃花精的身上。
　　打到最后，桃花精已经发不出声音，化作一个十五六岁的美艳少女伏跪在地，苦苦哀求，“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一宁的手里依然拿着棍子随时准备打下去，瞧的桃花精的样子，挑眉问道：“方才你说我若是离开，你不会寻我的麻烦，我现在没打算走，你倒是继续找我麻烦。”
　　大言不惭的桃花精此时欲哭无泪，连声认怂，“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得罪道长，请道长看在小要修行成精，化形不易的份上，饶过小妖这一回。”
　　“你也知道自己修行不易，化形更不易。既如此为何不在深山继续修炼，跑到人间害人？”妖魔鬼怪的事，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宁或许是不适应的，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一宁已经明白这是一个毁三观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不仅有鬼有妖，没准还有什么未知的怪。
　　淡定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只要勤加修炼，有本事在身，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她都不需要害怕。
　　“道长，我也是没有办法，如今都已经是秋收，你也知道我们桃花盛开的时节是在春天，眼下就快入冬，若是不出来吸取一些灵气，只怕我熬不到明年的春天。”桃花精哭的可怜兮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来看向一宁，眨啊眨的的分外的迷人。
　　一宁不客气的一棍子打向桃花精，这下桃花精再也不敢看向一宁。
　　“再敢对我用媚术，我立刻杀了你。”得亏的一宁是个女人，桃花精对男人用得上的媚术对她却没什么用处。所以一开始一宁就察觉出不对。
　　“道长，我不敢，我再也不敢。”桃花精没想到自己的媚术也会有失效的时候，赶紧认错，只盼一宁能放过她。
　　“连对我都敢用媚术，看来你害的人不少。”一宁扬起棍子，这就准备动手，桃花精感觉到杀意，赶紧地道：“道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是第一次，我真的是第一次而已。”
　　谁能想得到第一次出来找男人吸取精气，竟然就碰到一宁这么厉害的道长，几天一直吸取到的男人精气，现在全都被一宁打的所剩无几。等于说这些天桃花精全都白忙活了。
　　“第一次。你说第一次我就相信你是第一次？”一宁到现在都没有放松警惕。目不转睛的盯着桃花精，预防桃花精还会出什么招数逃走？
　　桃花精这个时候已经泣不成声，可是她还得想尽办法让一宁相信她，“道长，我真的是第一次，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我的手，像我们这种吸取男人精气的桃花精怪，可以从我们手纹里看出我们有多少桃花线，一根就代表一个人。”
　　急急的伸出手想让一宁看个清楚，一宁听着应了一声，正想过去，一道声音传入一宁的耳朵，一宁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缓缓的走向桃花精，桃花精依然可怜兮兮的，连声地道：“道长，我说的都是真的，请道长查验。”
　　双手都奉上，一宁应一声，人朝桃花精蹲下来，桃花精猛地抬起头，眼上闪过喜色，从她身上突然冒出许多枝芽来，牢牢地将一宁缠住，更是将一宁手里的棍子打落在地。
　　“臭道士，让你多管闲事。我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桃花精这个时候哪里有半点可怜的样子，趾高气昂的想要撕了一宁一般。
　　一宁被桃花精那么困住，并不见慌乱，“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骗人靠近你，然后用你所有的枝芽将我包裹住。可是你确定这么困着我？你就能任意处置我？”
　　“哼，你现在都被我五花大绑了，还能使出什么招式来？”桃花精得意洋洋，“你是道士？看起来还挺小的，那应该还是童子之身。要是吸了你这样有修为的道士的精气，那我肯定会功力大增。”
　　想到这里，桃花精一脸的兴奋，靠近不断的嗅着一宁身上的气味，一宁已经控制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还说是妖精。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妖精都这么没用的吗？
　　“不对，你不是男人，你是女人。”这个时候桃花精大声的喊出来，吓得一个激灵。本来欢喜无比的脸上此时满是吃惊。
　　“还好，我以为妖怪都像你这么蠢，连男|女都分不清楚。”正在心里暗暗骂桃花精太蠢的一宁，听到桃花精的话，总算觉得妖怪不是那么蠢的。
　　“男人和女人的气味总是不一样的，只是你是道士，修身养性和普通男人和女人的味道都不一样，所以我才需要时间辨别。你以为我们妖怪都那么没用？”桃花精听出一宁言语间对妖精的轻视，连忙为自己还有其他妖精辩驳。


第41章 第041章桃花劫
　　一宁点了点头，“之前你分辨不出来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确实认为妖精太过无用，但是显然我小看了你。”
　　“那是自然，我可是我们桃花精怪里数一数二的。”桃花精一脸自得，一宁询问道：“那你觉得自己会不会小看我？”
　　单纯就是问一问，桃花精却不屑地看着一宁道：“你都被我绑成这样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一宁道：“确实，绑得有点紧，要是想挣开得费不少的力气。不过，木类的精怪都怕什么？”
　　桃花精本能就想回答，可是却想起了什么，警惕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一宁冷笑一声，对于眼前的桃花精竟然以为一个道士连木类的精怪怕什么都不懂而觉得可笑。
　　这个时候，一宁的指间冒出一团火，桃花精大惊失色，尖叫着要撤回自己所有的枝芽，却哪里来得及。火，很快蔓延开了，烧着桃花精的枝芽，更是往桃花精的身上快速蔓延，这个时候哪里桃花精还能顾得上一宁？
　　一宁气定若闲的道：“不是要缠我，怎么给撤了？”
　　确实，看到一宁指间有火的第一时间，桃花精飞快的撤回，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火已经迅速蔓延烧到桃花精的身上，这个时候的桃花精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得意。不断的在地上打滚，想让扑灭身上所有的火，可是不管他她怎么滚动，身上的火一点没有要熄灭的痕迹。反而越烧越旺。
　　“道长，我知道错了，道长，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个时候桃花精想起来和一宁求情。
　　“机会，我刚刚已经给过你一次，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你这手段娴熟的很，必然对付过不少人。既然如此，我如何也不能饶过你。”一宁口中念着咒语，火越烧越大。
　　桃花精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碰上一个硬茬，深陷火海之中，她就是再想挣扎，最终化成灰烬。
　　烧掉之后，桃花精只留下一枝桃花枝芽，虽然枯而无叶，却能感觉到上面满满的都是灵气。
　　一宁走过去拾起来，转过身打开房门，守在外面的人不少都听到屋里有动静，更有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看到一宁安然无恙的走出来，所有人都是一脸惊喜，“道长没事，道长没事。”
　　“遇上一只桃花精，不过已经没事了。”一宁手里拿着桃花的枝芽，走向徐大娘道：“徐善在哪里，我现在就为他救治。”
　　“我让人把孩子放屋里了，道长快随我来。”徐大娘听到一宁解决了屋里的精怪，满心欢喜。再闻一宁有救治徐善的办法，赶紧引一宁往屋里去。
　　一宁随徐大娘走到徐善躺着的屋子，也不避讳旁人拿起手中的枯枝往徐善的身上洒落，外人是看不见徐善被吸走的精气源源不断地回到了身体，却能看到徐善的脸色越来越好。
　　没一会儿，徐善悠悠的睁开眼睛，看到徐大娘担忧的神情不明所以的询问，“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要不是你娘发现及时，你就要精尽人亡。”一宁冷笑的冲徐善开口。徐善脸色一变，“这怎么回事？”
　　“夜夜与你私会的女郎美吗？”一宁靠近在徐善的耳边问一句，徐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知道那位女郎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一看徐善的样子，一宁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问起徐善一句。
　　徐善打了一个激灵，询问地道：“变成什么样？”
　　一宁亮出手中的枯枝，“这样。”
　　只有一枝枯枝，徐善瞧着不住的结巴问道：“她，她是桃花精？”
　　“这回猜对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有桃花劫，三日内一定见效，瞧，正好三日。”一宁提起此，徐善不住地地盯着一宁手里拿着的枝条，“道长，她真的是，真的是……”
　　一宁道：“若不相信，你现在回屋去看看，看看她还在不在你屋里。”
　　除此这外，桃花精都被一宁烧成原形，就算再回去找人，绝不可能把人找得出来，不信的话，自己回去找找。
　　徐善确实是想回去看看的，被一宁一说，当着一宁的面他都不敢说出口。
　　“道长，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有什么事了吧？”当娘的最关心的是徐善的身体，一宁道：“没事，人醒来就没事了。”
　　一宁道：“不过，往后让他到上清观帮我修路，以作救你的报酬。”
　　是啊，一宁的规矩一直都没有变，所以这个条件现在救完人再提出来。
　　“道长放心，道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路修好。”徐大娘眼见儿子没事，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修路，如今秋收已毕，接下来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就让徐善去帮忙修路，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徐大娘一千个一万个同意。
　　“那么我先行一步。”事情既然解决，一宁也就不久留，这就赶回三清观去。
　　她手里拿着桃花精的枝芽，回到三清观便随手插在门口，也不知道这枝芽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发芽。
　　才回到三清观，君欣已经从红珠子里冒出来，“先前你说三清观还有事等着你处理，是不是就是这桩事？”
　　“不错，确实是这桩事。”一宁如此老实的回答，君欣激动的道：“如此，我们可以前往长青观了？”
　　君欣这是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己的事，希望一宁可以帮她找到宁阳道长。
　　“其实想去长青观随时都可以去，问题是要多做准备，帮你找到宁阳道长而已。”一宁确实不认为想去一个长青观有多难，但是要到别人的地盘找到一个三百年前就下落不明，或死，或者不定成了什么的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想反悔不帮我？”君欣欺身相近逼迫一宁，却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打在君欣的身上，将君欣弹飞出去。
　　君欣震惊无比，一宁赶紧的道：“三位祖师爷息怒，息怒，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就不烦劳三位出手。”
　　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君欣感受到原本压迫的她动弹不得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辈，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到了我的地盘，你收敛着点，虽然我不在意你怎么对我，总有长辈见不得你欺负我。”一宁绝对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仅仅只是善意的提醒。
　　如果说在此之前君欣不拿一宁的话当回事，现在，这个时刻，她不能不拿。
　　因为就在刚刚，在她欺身前靠近一宁的时候，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无声的在告诉她，如果她胆敢伤害一宁一根汗毛，她会魂飞魄散的。
　　君欣保持一定的距离，更是压抑她心中的怒火，“所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带我去长青观？”
　　这是君欣最迫切要知道的，她就想知道什么时候。
　　“回来之前我告诉过前辈，说好的三天之内，现在一天都没有过完。”对啊，说好的三天之内，一宁又不是超过时间没有帮她办事，时间没到，心急什么？
　　一宁这意思不像是打算说话不算数，君欣道：“三天之内，不要超过三天，否则……”
　　一种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君欣不敢再开口威胁一宁。
　　忍住笑意，一宁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前辈要是没有别的事了，那就请回吧。趁着这会儿，我也回去睡会儿，补个觉。”虽然确实不怎么累，但是也是需要休息的。
　　休息好才能养精蓄锐，今天晚上还得忙活。
　　君欣心里再生气，面对上面有人的一宁，此时不敢再做什么，乖乖地化为红珠躲进一宁的袖口中。
　　心情很好的一宁，立刻去给三清祖师上香，完了念念叨叨得道：“多谢祖师爷庇护。”
　　也不知道听到一宁说话的君欣是何感想，只是如今她也不敢和一宁为敌，否则不用一宁出手，就有人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一宁难得休息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这会儿田家的人昨天死里逃生，今天就算要忙活别的事，也懂得上门拜谢。
　　听说一宁在休息，田老爷不敢打扰，只是将一宁点名要的道袍送过来，希望安和他们代为转交。自然得给三清祖师爷上个香，以表谢意。
　　田老爷记得自己前几天进三清观的时候是何情况，眼下就得老老实实的上香见礼，盼着能得三清祖师爷的保佑，他们家往后都别再碰到这些事，太吓人！
　　因此，一宁一起来就看到新衣服，总算是有新衣服了，一宁高兴地抱在怀里。
　　安和看到一宁这副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衣服的模样，没能忍住的问，“道长道行如此厉害，怎么会穷到连衣服都买不起。”
　　“你看我像是买不起衣服的人吗？”问得很好，一宁看起来就是不像买不起衣服的人，可是偏偏安和瞧着她身上破烂的道袍，还有现在这副见着新衣裳满意无比的样子，太奇怪？
　　“可是事实上我就是一个买不起衣服的道士。所以你们有什么意见？”不用安和回答，一宁已经直接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
　　哪怕在心里在嘀咕，安和也不敢说有意见，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们绝对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就好，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商量。”一宁朝，他们笑得十分明媚，安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42章 第042章我愿意换命
　　有时候人虽然蠢，但是直觉还是很准的，就比如，现在安和觉得一宁笑得太好看了，所以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
　　“道长有话直说，你们别这么想笑的，我心里瘆得慌。”安和恐惧的看着一宁十分害怕一宁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宁挥挥手道：“别这样，我又不吃人。再说了，我也算是几次就你们性命了吧，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是这个态度？”
　　问得不错，至少安和师兄弟对视半响，安贞小声地道：“一宁道长几次救我们是兄弟于危难，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道长但有吩咐只管说来，我们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为道长做到。”
　　如此保证，一宁很满意的点点头，“我也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也就是想弄清楚宁阳道长的事，你们哪一个愿意带我回一趟你们长青观？”
　　没错，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是要找一个人带入的，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安和他们是兄弟三人其中一个，一宁这就得准备起来。她确实没有骗君欣的意思，凡事只要准备妥当，一宁绝对立刻带君欣往长青观去。
　　“啊！”听明白一宁的意思，安和师兄弟瞠目结舌，吓得不轻，最后赶紧的道：“道长，不是我们不肯带你回长青观，而是我们下山的时候师傅吩咐过三年之内，不许我们回长青观，若有违背就把我们逐出师门，永不再是长青观的弟子。”
　　瞧他们一脸为难的样子，师傅下达的命令，确实比一宁说话要管用得多。
　　“这样吗？那你们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师傅命令你们三年之内不许回到长青观？所谓凡事必有因果，就算想让你们历练，万一到了生死关头你们回去找他们救命，难道他们真把你们逐出师门？”一宁先是忽悠人，接着又试探地问起是不是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回去长青观？
　　“这个，这个，师傅没有说过，应该是可以的吧。”不太确定的语气，一宁笑意加深，“所以说，凡事都有余地，端看我们怎么操作。”
　　“一宁道长，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候，所以你说的这个可能只是可能。”一向话最少的安乌在这个时候点出一宁说的问题所在，假设只是假设，又不是真的，怎么能当真。
　　面对这个质疑，一宁面带笑容，冲安乌笑眯眯地道：“确实如此，说得一点都没有错。行吧，你们去忙你们的。”
　　“道长，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忙的，你这三清观的香火不旺，人都没有几个，房子还是刚修好不久的。我们这一天呆着确实闷。一宁道长，这里我看没有其他人，蓝符，难道是一宁道长画的？”安和的脑子最是活络，所以一个念头闪过，他便想同一宁问个明白。
　　可是一宁笑得高深莫测地道：“你猜。”
　　得不到确定的答案，有什么可猜的。
　　“道长愿意相告？”安和他们拒绝猜，只希望一宁可以告诉他们究竟怎么的。
　　一宁摇头道：“时辰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话听起来的意思就是不肯说的呗。一宁走了，只留下安和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觑，弄不懂一宁这是什么意思。
　　之所以一直不去长青观，一宁完全是有原因的，刘三和玉娘的事该有个了解，看玉娘的表现就知道，刘三并不想要玉娘死，所以他会同意用自己的命来换的。
　　一宁想到这里，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刘三也不负一宁所望，果然在夜里寻上门来，直接了当的跪在一宁的面前，“请道长成全，我愿意用我的命，换玉娘的命。”
　　玉娘早就叫一宁打发走，安和他们三个也回去休息，在三清祖师爷的面前，现在只有刘三和一宁两个人。
　　一宁瞧着跪下的刘三道：“要知道玉娘的尸身叫火焚烧早就尸骨无存，你想让她死而复生，就算她活过来，也未必见得还是原本的玉娘，你确定这样你依然想让她活过来？”
　　刘三并没有一下子消化一宁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想慢慢的理解。
　　“活过来的就算不是玉娘原本的模样，总还是玉娘是不是？”刘三总算是想明白，追问一宁。
　　“不错，人虽然不玉娘原本的模样，但总还是玉娘，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借尸还魂，魂是玉娘的。”一宁解释得很清楚，刘三依然不曾迟疑的道：“我愿意，只要玉娘能够活过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
　　果然是一心一意的念着玉娘，希望玉娘能好，确实难得。
　　一宁闪开，冲刘三道：“那么你与三清立誓，只要我让玉娘活过来，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刘三连想都没有多想，冲三清祖师的石像拜下，“只要一宁道长让玉娘活过来，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一宁道长的，如有违背，五雷轰顶。”
　　在三清的面前立下誓言，更有天地为证，这个誓言，从今往后都会有天地神灵为证。
　　一宁很满意，刘三转过头看向一宁，“敢问道长，我能亲眼看到玉娘活过来再死吗？并非信不过一宁道长，只是我想再看她一眼，就算多一眼都是好的。”
　　生怕一宁有所误会，觉得他是信不过一宁，所以刘三急急的解释，不希望一宁为此而心中留下疙瘩。
　　一宁笑了笑道：“可以，只要你的命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就成。”
　　刘三暗松一品气，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让玉娘活过来，那为他而死的玉娘，他怎么都想再看她一眼，只是一眼便心满意足。
　　“那道长，何时可以办成此事？”刘三一脸的不解，只想确定一下时间，一宁高深莫测地道：“马上。”
　　马上什么的，听得刘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能够马上，多好的事，他是求都求不来。
　　“救命，道长，救命，请道长救命啊！”刘三在想怎么个马上法，门外传来动静，一阵阵凄厉的叫声传扬而来，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一对老夫妻哀吼着，声声都让人听得难受。
　　刘三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一宁刚刚说了，马上就能让玉娘复活，这真就是玉娘可以复活的人？
　　一宁走了过去，“何事？”
　　“道长，求你救救我女儿，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行了，她就快不行了。”老夫妻走过来，而四个汉子用担架抬着一个女子走过来，女子脸色发白，全无血色，一宁走了过去，探女子的气息，人确实已经死了。
　　“秦叔，你们玉娘早就断气了，没出来的时候大家伙都看着的，确实是断气的，道长再有本事，那也不能起死回生。”同行而来的人里，有人小声的嘀咕一句，可是那老夫妻连想都没有想的跪下道：“道长，他们都说你道行高深，求道长救救我们的女儿。”
　　刘三在听到那女子的名字竟然也是叫玉娘时，一下子惊住，可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宁看着跪下的两位老人道：“你们不用跪我，起来。”
　　“道长，我们老两口一辈子行善积德，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道长，我们只求孩子能活过来，就算拿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命来换，我们也愿意，求道长了。”老夫妻哀求，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拳拳爱女之心，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宁扶起他们道：“两位起来好好说话，若不然就将人抬走。”
　　人进来道观，一宁让他们都不要再哭闹，毕竟哭闹让人听得十分的心烦，还是好好说话的好。
　　泪如雨下的老夫妻听到一宁的话，满目尽是不可置信，因为他们得到一个讯息，那就是一宁愿意出手，愿意救他们的女儿。
　　“道长愿意出手。”老夫妻大喜过望，连连和一宁道谢，一宁道：“你们先不急着谢我。”
　　一宁分明能看到外面旁人看不见的鬼差和眼前的少女魂魄离开身体，看到身边的人，她不断的叫唤，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她，听得见她的声音。
　　门外阴差站着，都不敢进三清观的门，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别闹了啊，想进来哪有那么容易，不怕三清祖师爷动手。
　　不过，这一次，一宁意示他们，“进来。”
　　阴差都怕极不敢进门，一宁的话音刚落下，他们就感觉到一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威压没有了，两个鬼差进来，朝一宁作揖，随后不由分说的拉着那位女子的魂魄往外去，最后消失不见。
　　一宁冲那老夫妻道：“你们的女儿已死，想让她活，可是她活过来后不一定再是从前的她，你们也愿意？”
　　丑话要说在前头，干涉人生死的事，那都不是一般的事，一宁得有言在先，不会乱来。
　　“只要我们的女儿还活着，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不重要。我们，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血脉亲情，样样都是他们割舍不下的，眼下他们只能择其一，怎么选，其实他们早就做下决定。
　　一宁道：“好。不过，我也是有规矩的人，我救回你们的女儿，往后她的命就是我的，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把人抬回去。”


第43章 第043章救命
　　凡事就得有言在先，骗人的事一宁是不会做，所以要是他们有什么问题现在说。
　　“道长要小女的命是为何？”老夫妻不明所以，一宁从来不要钱财，只是帮人也罢，救人也好，都只与人交换，这他们来之前听说过。
　　一宁道：“我救她的命，她的命自然就是我的，不应该？”
　　为什么不需要告诉人家，一宁仅仅是要让眼前的人知道，这件事只有他们答应不答应的选择，别的，没有他们多问的权利。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等着，可是老夫妻看向一宁道：“道长，能否换一换，我们女儿的性命，我们确实舍不得给道长，不如，就让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顶上？”
　　征询地看向一宁，他们既然愿意赔上自己的小命也愿意救自己的女儿，如今也是一样，一宁想要他们孩子的命，他们更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一宁，一宁虽然有些动容，但是还是坚持的道：“她的命给我，她能活下来，否则她必死无疑。”
　　此话惊得老夫妻不轻，不太确定地对视一眼，一宁道：“你们可以想清楚，不过她的时间不多，拖得越久，接下来想让她再活过来的希望越低，到最后，纵然你们愿意，我也不做这笔交易。”
　　丑话说在前头，一宁又不是江湖骗子，专门来骗人。只要各自打定主意，成则成，不成则一拍两散，如此罢了。
　　“老头子，不要犹豫了，就答应道长吧，道长就算要我们女儿的命，那也不会要我们去死，否则也不必救她，就答应道长吧。”还是老大娘果断，她这思来想去的，总觉得一宁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所以这个时候就可以按一宁说的那样，答应一宁，先把自己女儿的命救回来最重要。
　　老大爷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人要是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可是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是虚的。
　　“我答应，道长，我答应，只求道长救救我女儿。”思量再三，让自己的女儿重新活过来是最重要的事，否则再拖着不做决定，孩子真死了，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挽回。
　　“把人抬到正殿，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眼下都在门口，三清观其实挺大的，正殿在里面，一宁让他们把人抬进去，随后打发人全都出去。
　　刘三在这个时候凑上前来，想问清楚一宁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是他的玉娘，一宁同样驱赶他道：“到外面等着不许进来。”
　　所有人都在外头，只有他和所谓的玉娘在三清殿内，人都走了，一宁唤道：“你出来。”
　　虽然一宁将玉娘打发，但玉娘有所感，又回来了。从刘三到来，玉娘那个纸人就一直在里面躲着看着，现在也没有别的人，一宁让她出来。
　　“道长。”到这个时候了，玉娘依然想哀求一宁放过刘三，可是下一刻，玉娘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的离开纸人，她想开口，想求一宁不要将她拉出来，可是她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个时候一宁已经将她的灵魂移到旁边的死人身上，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吸力将玉娘完全的吸入身体内，玉娘失去知觉。
　　一宁吐一口气，这样的一波操作挺累人的，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没力气，当然还得应付那三位祖师爷。
　　“祖师爷，我们这些做道士的互通阴阳，就是希望能够帮到人。玉娘本来命不该绝，因他人算计而有此祸，能补救的，自然要补的。眼前的这位你们也看到，那是阴差已经将她魂魄勾走的，可不是我为了救玉娘而害死的人。”
　　“再看看外面，那对老夫妻就这么一个孩子，若是真死他们两个也活不成，难道要看着三条人命白白的在我面前死去？这也太狠了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从来也是这么教的，我就是跟你们多学着点，没有别的意思。”
　　可劲地拍着三位大佬的马屁，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和自己计较。
　　木已成舟，如果他们真的容不下一宁如此行事，在一宁做法的时候就已经出手阻止，现在一通责骂不过是让一宁意识到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最最应该出来骂一宁的一清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宁其实挺纳闷的。按理来说，一清最是不喜欢她多管这些小事，现在却没有消息？
　　不管心里再怎么纳闷，话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反正人她已经救了，玉娘定然是可以活下去的。
　　缓回一口气，一宁打开门，此时的月上中天，听到开门的动静，所有人都围过来，巴巴地望着一宁，希望一宁可以带给他们一个好消息。
　　“人救回来了，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一定要小心养护，切不可惊动她的魂魄，否则魂魄离体，再想找回来不容易。”一宁脸色有些不好，话说起来显得有些无力，但叫众人欢喜的内容，谁都竖起耳朵听着，万不曾听岔。
　　“人真的救回来了，道长真厉害！”听完一宁的话，一群人皆是惊叹。
　　“把人带回去，这个符让她戴着。”一宁量出一块折好的符咒，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符，但是一宁吩咐下，那对老夫妻立刻伸手接过，“是道长吩咐我们记下，定不会让她受到惊扰。”
　　一再和一宁道谢，老夫妻才带着那昏迷不醒的玉娘离开，而刘三急急的冲过来询问一宁，“道长，玉娘，那真的是玉娘？”
　　一宁道：“是不是，你去试试自然会知道。”
　　“那我，那我跟着他们去，我守着玉娘，我等着玉娘醒来，只要玉娘醒过来，我就回来找道长。”刘三喜得语无伦次，一宁挥挥手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多说。
　　刘三跟着一群人飞快的离去，一宁感慨一声，“果然，这种改人命数的事真是伤身。”
　　一清在这个时候从珠子里出来，看到一宁脸色发白的样子，“还有力气说话，不赶紧进去调养。”
　　一宁冲一清露出一个笑容，“师傅今天怎么没有出来骂我，怪我多管闲事？”
　　“骂你有用？”一清那么一问，一宁如实回答，“没用。”
　　收获一清怒目相对，一宁道：“我刚刚和三清祖师爷说的话，师傅定然已经听到。我就不多做解释，还是找三清祖师爷修炼去吧。”
　　站在三清石像面前，一宁突然消失，而她身上的君欣那颗珠子就那么飘在三清石像前，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其实一宁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这么小的一个身板，身边没有认识她的人，只有想抢她身体的鬼，一宁当时都吓傻，然后是一清出现，为她赶出那些鬼，当时一清提醒一宁，如果不想往后再有鬼魂抢她的身体，她只有修炼成为一个厉害的道士。
　　那个时候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又面临鬼魂追赶抢占她的身体。
　　本来无神主义者的一宁都快吓傻了，想到从今往后还要不断的遇到同样的事情，一清一通分析告诉她，只有修炼成为道士才能保护自己，一宁连想都不想立刻答应。
　　随后一清带一宁来到三清观，并且告诉一宁，往后她就跟着三清石像修炼。
　　当时的一宁完全傻眼，石像教她修炼，怎么教？随后一宁就知道三青石像究竟是怎么教她修炼的。
　　三清石像里由三清为她构造了一个空间，在这里有上古的修炼经文，理论的，实际的，全都应有尽有，最妙的是，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以年换日，换句话来说，一宁在空间修炼一年，外面才一天。
　　所以一宁在三青石像的空间里修炼半年就有了如今这身修为。驱鬼捉邪，画符布阵，道士要会的，一宁全都学得不错，虽然一清没有夸过一宁，但出去外面，见过安和他们师兄弟，一宁就知道，自己这身本事应该还是不错的，但是要说完全无敌，差远了。
　　最近她是到一个新的修为高度，有时候能够预测未来，见到人的过去，只是这些有的看得很清楚，有些就只是一知半解，比如成精的水牛，还有田家老爷的事，都是如此。
　　在三清的石像里呆了多久一宁都不太确定，身上流失的力气全都回来，一宁才出去，只见天才刚亮，君欣化成的珠子见到一宁出现，终于可以动，化成人形追问一宁，“三日的期限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长青观？”
　　“该办的事都办好了，我们这就去。”一宁知道君欣迫不及待想解决自己的事情，也不好一拖再拖，反正道观四下也没什么事，那就走一趟。正好看到安和他们师兄弟走出来，一宁朝他们招招手，“几位小道长，过来一趟。”
　　分明一宁的年纪比安和他们还小，称呼安和他们小道士，安和他们虽然努力控制嘴角阵阵抽搐，却不得不乖乖的走过来。
　　“一宁道长，前辈。”君欣已经化形，安和他们总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但是一个厉鬼竟然在三清石象面前显露身形，偏偏石像没有半点反应，安和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有如何形容内心的震惊。
　　一宁道：“看到那扇门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们要逃命，心里念着长青观的逃，因为如果如果你们不逃回长青观，你们会死！”


第44章 第044章不带路就杀
　　一宁指的是三清石像之下的一个小门，那门先前一直都是关着的，安和他们在打扫的时候也试过去打开那扇门，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弄，就是打不开，现在一宁让他们往这个门去？
　　“道长，这个门也太小了，我们哪里进得去，而且分明这个门打不开的。”安贞小声的把师兄弟们不敢说的话说出来。
　　“打不开吗？”一宁笑了笑，走了过去用手一拉，不费吹灰之力，门打开了，安和师兄弟们……
　　明明之前他们三个大男人加在一起使出吃奶的劲门都打不开，一宁这样根本不用力气就开了，情何以堪……
　　“瞧我现在帮你们打开了，所以现在开始，想着你们怎么平平安安的逃回长清观，想着你们如果回不到长青观就只有一死，逃吧。”一宁笑眯眯的说来，安和嘴欠地道：“这怎么想得出来，我们又没有真遇上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候。”
　　一宁看向君欣，“前辈也想赶紧到长青观吧，那就让他们带路。到了长青观，也得靠他们帮忙弄清楚宁阳道长的事。”
　　君欣只问一宁，“现在要怎么做？”
　　“让他们带路，如果他们无法带我们回到长青观，杀了他们。”一宁目光落在安和他们三人的身上，分明带着笑意，却让安和他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道长，你是在开玩笑吧？”安和显得有些尴尬的询问，一宁看向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说笑？前辈，这些人交给你了，他们要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你就示范一个给他看看。”
　　分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如果这样安和还认为是在开玩笑，那就让君欣示范一二给他们看看。
　　这下子安和师兄弟全部看向君欣，他们哪里忘得了君欣每一回见他们，他们都没有好下场的事。
　　所以这个时候听到一宁将事情交给君欣，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有些拿不准一这宁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君欣听到一宁的话，“要是不小心把人给杀了？”
　　“那就杀了。”君欣的问题一问出来，心里一点着落都没有的安和一下子看向一宁，结果一宁的话让他们全都傻眼，不带这样的！
　　“不想死的话，应该知道现在的你们要怎么做。”一宁和君欣说完，眼神扫过安和，嘴角带着冷意，安和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液。
　　“现在游戏开始了。”随着一宁此话落下，君欣步步走向安和三人，安和他们三个敢赌吗？
　　不，就算一开始敢赌，在君欣亮出手，看到那修长的指甲，三人再不敢有半分的迟疑，撒腿就往一宁一开始指出的小门跑进。
　　君欣半分不曾迟疑的追来，而且更是带着攻击向他们，安贞欲哭无泪，“师兄，我们这是刚出了虎穴又进狼窝吗？”
　　“说错了，不管是虎穴还是狼窝，都是我一个。”君欣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充斥。
　　“这个时候你们再不跑，我就能要了你们的命。”君欣的目标十分明确，她一定要抵达长青观。
　　等待三百年，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只要眼前的这三个人能够领路。所以君欣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忽然一掌击在安和的身上，安和口吐鲜血，安乌和安贞吓得哇哇大叫，就算如此，还是没有忘记转头，一左一右架起安和一起跑。
　　跟在后面不紧不慢走着的一宁，看到这一幕，赞赏的点点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以为这是兄弟三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毕竟本事没多少眼高于顶还充大爷。生死关头，倒是不离不弃，也算是可塑之才。”想到自己的三清观太过冷清，自然得想办法多招几个帮忙的人。不用说，安和这三位师兄弟就是一宁看中的人。
　　所谓相逢就是有缘，她和安和三兄弟的缘分真是不浅，能够接二连三的碰上。
　　那么不用说了，一宁自然要把握住，想必只要教他们一些真本事，这三个人未必不会为她所用。
　　至于这三位原本是长青观的弟子，她只是暂时借来用一用。也不是白用人的，等到将来三清观的名声远扬，还用担心手里没人可用，到时候这三个爱往哪去就往哪去。
　　“前辈，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安贞和安乌架着安和跑，那真是大气都不敢喘，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能哀求一声。
　　一宁不客气的道：“与其求前辈手下留情，不如你们集中精力想想你们的长青观在哪里？你们的意念越强烈，也就意味着我们更快抵达长青观，如此你们就能够脱离危险，何乐而不为？”
　　绝对是好言相劝，可是现在的一宁在安和他们三兄弟的眼里，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道长，你能不火上浇油吗？”安贞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一宁坦然，而且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回答，“不能。谁让我有言在先，一言九鼎，答应过别人的事就得做到。”
　　“哎呀，前辈，你再用点力。没错，没错，就给他们一个掏心窝。”一宁一说玩，既然叫嚷起来，知道君欣想怎么动手，吓的这三人加快速度狂奔起来。
　　也在这个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安和他们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脚下的场景全变了。
　　是啊，从他们踏进门口开始，四周都是黑暗的，只看到星星点点的光芒，根本看不清路在哪里，现在却不一样了，四周一片光明，而且环境更是他们所熟悉的。
　　“长青观长青观到了。”这是安和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来的话。
　　本来君欣扬起手掌，真想来个黑虎掏心，这一句话落下，手立刻停下。
　　“没错，这里确实是长青观，瞧这么大的招牌。”一宁在后面一步不落，人就已经站在君欣的旁边指着前面山门挂着的一块碑，上面正好就写着长青观三个大字。
　　君欣的神情激动，面部在不断的抽搐，显然想要控制着自己。
　　“恭喜你们死里逃生。”一宁笑眯眯地走到安和的身边，拍拍安和的肩膀。
　　安和、安贞、安乌一双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一宁，那谴责的意思让人看得分明，可是一宁没有半分异样。
　　“啊！”山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颇是凄厉，而且声音并不是只有一个。
　　安和抬起头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惨叫声。”
　　“不仅是你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看起来你们这山上怕是出了大事。”一宁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常人所看不到的，她却看得分明，山上黑气芸集，这分明就是鬼王要出世的异象。
　　“难道你们长青观还会有人养鬼？”这样的情况分明不简单，一宁随口问安和一句，却被安和呵斥道：“道长，你纵然法力高强，却也不该如此折辱于我们。”
　　“不，我感觉到宁阳的气息。”听到安和大声的说话，这还是自一宁解决天月河的事情之后安和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和一宁说话。一宁就要怼回去，没想到君欣已经急切的说出。
　　一宁的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三百年前的人，谁能活三百岁？
　　这个鬼王要真是那位宁阳道长，事情可就麻烦了。
　　此时只见一道白烟出现，却是一清。
　　“不必多想，赶紧上山去，否则的话，一旦鬼王真正出世，将是人间一场浩劫。”一清催促一宁，一宁就算再有迟疑，这个时候也赶紧往山上去。
　　“你等等，道长，你等等。”安河急忙拦下一宁。
　　一宁虽然很不想给安和面子，但是想到这里毕竟是长青观的地盘，且听听安和拦下有什么事。
　　“道长，你想上我们长青观，需得递帖，若是我们的师傅愿意见你，你才能上去，否则……”
　　“否则你妹。看不出来，我是来踢你们山门的，你有见过谁踢山门还要替帖子等你们允许才上山。你再敢拦着我，我把你送去给鬼王吃了。”本想给安和留点面子，没想到这就是个二傻子。一宁直接干脆地威胁。
　　安和虽然害怕，依然坚持地道：“一宁道长还请你慎言，我们长青观怎么可能会有鬼王？”
　　一清第一次显露出不耐烦，“与他多说无益，快上山去。”
　　“从师傅的嘴里听到这句话，绝对是我最大的认可。”所以一宁直接出手把安和师兄弟吊在树上。顺便把嘴都给堵了。
　　一宁这就准备往山上去，没想到君欣的反应比她更快。人似一道流星一般飞速往山顶去。
　　看情况，君欣只怕有什么别的发现，所以才会不敢迟疑的冲上去。一宁也连忙跟上，至于一清，那比君欣还要快。
　　一宁可不希望自己连鬼都比不上，所以更是加快速度，用了一张符，人一下子抵达山顶，也终于看到山上的真实情况，四周千疮百孔，曾经平坦而生机勃勃的山顶不知被什么东西重击而下，纵然是那原本充满生机的百年老树，竟然都被腐蚀一般。
　　是的，腐蚀。四周的房屋也罢，植物也好，都是被腐蚀的，极重的阴气所腐蚀，长青观到底藏了一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第45章 第045章鬼王
　　“啊！”又是一阵惨叫传来，原来那一个大坑之下竟然有人。
　　随着这一声惨叫，本来不为一宁所注意的人全都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清晰让一宁意识到在这些人包围的中心竟然有一个黑色的球。
　　不，不是黑色的球，那是一个由阴气所聚拢的地方，里面更有一个人。
　　“杀，杀！”浓烈的黑气都已经汇集成实体一般的球体，那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一个又一个的杀字狠厉果断。
　　下一刻，根本没有人看清男人是怎么动手的，离他最近的道士竟然被他穿心而过，那红彤彤的心脏就在他的手里捏着还在不断的跳动，道士倒下，死不瞑目。
　　“快，结阵。”一群道士里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道士大喊一声，想让人全都回过神来。
　　可是刚刚这些人口吐鲜血，显然是之前设下的阵法失败，或者是被这个男人突破，再想用同样的阵法对付男人，绝无可能。
　　然而那个想要他们性命的男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许他们结成令他畏惧的阵法？所以那些道士尚且没有来得及施法，男人再次出手，这一次，本以为会再次轻而易举要一个人性命的人，却被人拦下。
　　说是人也不对，因为出手的是一清。
　　一瞬间，两个鬼魂却交手数十招，突然的变故让本来以为自己死定的道士们都奇怪，一宁道：“你们要用什么阵法对付他，倒是赶紧的，还在看什么？”
　　自家师傅出手帮忙，这些人反而开始发呆，都是什么人呐？
　　“与其指望他们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没想到一宁呵斥别人，一清反而喝斥一宁。
　　一宁……
　　“我看师傅你和他打的旗鼓相当的，也就用不着我帮忙了吧。”一宁眼睛都不错的盯着一清和那位过招，其实也是在寻找破绽。
　　可是越看一宁越是惊心，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师傅小心，他能够腐蚀，或许就连你的鬼魂都能……”话还没说完，一清的魂体被染上黑气，不断的冒着烟，显然已经用事实告诉一宁自己的情况，用不着一宁提醒了。
　　“难道鬼王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一宁惊叹无比，同时也将目光落在君欣的身上，这才注意到君欣浑身都在颤抖。
　　而且顺着君欣的视线可以看到，君欣盯着的方向分明就是和一清打成一团的那位？
　　“帮忙。”这个时候的一清冷声招呼，一宁道：“师傅你再撑着点。”
　　转头心急如焚地追问君欣，“前辈，他就是宁阳道长？”
　　“是，他是，他真的是，就算他变得面目全非，可是我不会认错的，他是宁阳，他就是我的宁阳。”自从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君欣，终于顺着一宁的问题掷地有声的告诉一宁，这一个究竟是什么？
　　一宁连忙催促，“那你唤，那你叫唤看看他究竟是不是？”
　　叫一叫或许能让眼前那个可能是宁阳的东西回应，别再让他和一清打下去，自家的师傅看起来越来越吃力，这可不是好事。
　　“宁阳，宁阳！”君欣只是过于激动，她等了三百年的人，竟然真的回来了，就算变得面目全非，可是依然还是他啊！
　　然而那个杀红眼的宁阳却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嘴里不断地吐字道：“杀，杀！”
　　一个又一个的杀字，听得人心惊胆颤，好想问问究竟都是怎么一回事。
　　而在这个时候宁阳突然集结所有的阴气朝一清击出，一清运起所有的功力想要抗衡，没想到竟然被黑气所侵蚀，所有的屏障全被打破，一清倒在地上，魂魄不稳的颤动着。
　　一宁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吃一连忙飞奔过去，一张符打在一清的身上，“师傅你快进珠子休息。”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三百年的鬼王，尤其他的恨意和执念都太重，这些恨意还有执念化成了可以侵蚀人体的阴气。你看看我。”一清心知，一宁不会是前面不远的宁阳的对手，因为在他的身上，那些脱离宁阳的黑气还在不断的侵蚀一清的灵魂。
　　“这些黑气全都是执念和恨吗？”虽然一宁看出来宁阳击出的黑气可以腐蚀人和物，却看不出这是什么，竟然是执念和恨吗？
　　一清点点头，“对，就是恨和执念，谁都有恨和执念，所以这样的东西人和鬼一但沾染上就再也不可能甩掉。”
　　“是不是可以理解，执念越深，恨意越浓，腐蚀的就会越快。”一宁的反应确实很快，一下子就想到其中的深意。
　　一清道：“可以这样说，所以现在要想办法。”
　　“师傅的执念看起来很重。”比起一清的急于想要解决宁阳，一宁更想知道一清的执念到底有多深，看看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让人无法想像。
　　一清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一宁竟然想到这一点，脸上的神情一僵，最后道：“若无执念，怎么会有你的出现。”
　　得，一宁明白了，不过她侧过头问一清道：“师傅觉得我的执念强吗？”
　　此问得一清再次一僵，有些不能明白一宁的意思，一宁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宁阳道长施的法力是因为人的执念和恨意所以才能伤害到人，或者鬼，甚至是物，换而言之，只要心中没有执念的人，其实他的法力伤害不了人。那么我可以对付他吗？”
　　“你确定自己没有执念和恨？”一清听到一宁的分析，自然看出来此事的可行性，可是一清只担心一样，一宁有没有执念和恨意。
　　“应该是没有你这么多的吧。”一宁回一句，一清……
　　“啊！”一清和一宁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那些长青观的道士再次被宁阳打飞，就是君欣想上前去，都受到波及，飞出好几丈外。
　　一宁亦是无奈，连忙地道：“现在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不敢有所怠慢，亮出身上的所有符箓，一宁迎向那扬起手就想给最前面的道士一记掏心窝的宁阳，宁阳一击落在一宁的身上，一宁运转起法力，竟然没有被飞出去，实在是太好了！
　　一宁刚松一口气，前面的宁阳并没有发觉一宁竟然并不畏惧他的法力，看到一宁身上的符箓还以为这是因为一宁的符箓将他的对击挡下，自然要再接再厉的出手。
　　发觉自己并没有被宁阳的法力所腐蚀，一宁打起来可就专心得多了。
　　一清起来想帮忙的，君欣拉住一清道：“不，你们不能杀他，你们帮帮我，请你们帮帮我，千万不要杀他。”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宁阳，现在的他是鬼王，心中只有恨，他要踏平这座长青观，离开长青观后，他还会去杀其他的人，一个都不留。”一清希望君欣可以清醒一点，不要再为儿女私情所迷。
　　“不，不，只要你们想办法困住他，只要困住他，我会有办法让他恢复的，请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事到如今凭君欣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帮得了宁阳的，要一清和一宁帮忙才有可能，所以，君欣希望一清帮忙。
　　一清拧紧眉头，君欣一脸的哀求，仅不过是希望一清可以手下留情，千万要手下留情。
　　“我会尽我所能。”一清虽然日常心狠，至少在一宁看来就是一个心狠的人，可是多少还是有一丝的善心，若不然……
　　“多谢，我会帮忙的，我可以帮忙的。”君欣说话间竟然伸手抚过一清身上的那些黑气，没想到那些黑气竟然没有了，一清感觉到的不适，一时间全都消失不见，一清惊奇无比。
　　君欣轻声地道：“这种办法是宁阳以前教我的，他怕我成了鬼有时候无法控制自己，或者是受别人执念和恨意所影响，让我失了心志，因此特意想出一个办法，让我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自行化解这些恨意和执念。”
　　别人看到宁阳或许不能明白宁阳身上的恨意和执念代表什么，可是君欣明白，现在她的表现仅仅不过要证明给一清看，她说的有办法是真的有办法，不是为了说服他们帮宁阳才会说的话。
　　“师傅，快来帮忙。”虽然一宁是不怕宁阳的法力，然而没有腐蚀效果，相互之间的实力差得有点大，所以一宁只能求救，希望自家的师傅赶紧的过来帮忙。
　　一清听到叫唤一眼看过去，只见一宁被宁阳逼到角落，宁阳以黑气压在一宁的上方，这是想要把一宁击碎吗？
　　不曾迟疑，一清出手，从后袭向宁阳，宁阳感觉到杀意，腾出一只手对付一清，一清冲一宁道：“快用你的血设阵。”
　　让一宁设阵啊，一宁因为一清的出手，宁阳在她那儿的压力少了许多，腾出手来一咬，随着血流而出，一阵异香自血中溢出，别说是君欣，就是宁阳的神色都一变，不受控制一般的想要靠近一宁，更贴切的说是想要一宁的血。
　　“快！”宁阳这个时候露出的恍惚，一清却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唤着一宁，让一宁加快。


第46章 第046章无理的长青
　　一宁怎么会不想快，以血结阵，画出符来那是容易的吗？还有宁阳给她的压力，她得一心二用，要不是因为她有点本事，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眼看君欣都要冲过来，一宁暗叫好，动作还得快。
　　“结！”好在血符成了，一宁大喝一声，一个结字，同时拼尽全力和宁阳相击，直接将宁阳击出去。
　　一清在这个时候配合无间，同时也将全身的乏力集中于掌间和宁阳对掌。
　　两下夹击，宁阳急忙地收回掌，可是下一刻，一道屏障将他牢牢的锁在其中，宁阳发现自己被困住，红色的阵法，一道又一道让他感觉到不适的符箓，宁阳不断地击打四下，想要将阵法打破，然而不管他施加多少的法力在身，终是无用。
　　“要命啊。”布下血阵的一宁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脸色阵阵发白，无力的说一声。
　　一清已经飘到一宁的身边，关心的询问，“还撑得住吗？”
　　“只是我这血要赶紧止住，否则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麻烦，我已经没有法力了。”一宁伸出自己的手。红色的血出现在一清的面前，让一清的喉结不由一动。
　　“师傅，你可要控制住，千万要控制住。”一宁发觉一清的反应，赶紧出声提醒一句。
　　现在的一宁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如果一清也想吸一宁的血，一宁可就死定了。
　　“快点自己把血吸干我立刻为你止血。”一清被一宁提醒终于是回过神，催促一宁先自己把血吸干净，接下来的事，再说。
　　虽然没有了法力，一宁能动弹一下。急忙按照一清说的，自己先把血吸干净，随后亮出手来。一清急忙在他的身上施了一道咒令，血止住了。
　　一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自己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你赶紧调息，只怕一时半会儿事情没完。”一清手在一宁的旁边催促一宁，不要忘了赶紧恢复自己的功力，否则的话，接下来要是再生什么变故，那就麻烦大了。
　　“烦请师傅为我护法。”用血咒布下的阵法，那可是倾尽一宁的精血和所有的法力，想要调整回来没有那么容易。
　　一清应一声，像这样关系重大的是一清，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宁阳在不断的冲击一宁不下的血阵，不过就是想要冲出来。
　　只是再怎么想，一时半会儿的绝对不可能冲破，君欣也恢复神智，此时连忙走向被困在阵中的宁阳，伸手唤道：“宁阳。”
　　可是如今的宁阳早已经不是当年她所认识的宁阳，听到君欣的叫唤，宁阳呲牙冲着君欣显露出不善。
　　“多谢两位道友相救。”长清观的道士们都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一宁和一清竟然出现，救他们于危难，此时既然死里逃生了，当然要上前道一声谢。
　　一宁已经在调息，眼看这些人走过来，一清拦下他们道：“小徒正在调息，还请诸位离他远些。”
　　一群上来是想要表示感谢的道士，没想到会被一清防备至此，自然有人心生不满。一清出言道：“诸位还是准备一下的好，此事还没完。”
　　一个血阵困不了宁阳多久，如果君欣没有办法唤回宁阳的神志，接下来必是一场硬仗。
　　长青观的这些道士看起来道行也就那样，指望他们帮忙是不可能的，希望他们不给自己拖后腿吧。
　　看看他们一个两个那般模样，伤的只怕不轻，这个时候不赶紧想想怎么调戏让自己能够恢复鼎盛的功力，如何解决问题，还想来教训一清不成？
　　“既然如此，何不趁机杀了他？”一清提醒眼下的局面并没有完全解决，长青观的道士里有一个提出杀掉宁阳的想法。
　　一清眼中尽是冷意，扫过他们道：“如果你们能对付得了她，能在她的面前杀掉宁阳，那是你们的本事。”
　　想要杀掉宁阳，想让宁阳魂飞魄散，君欣第一个不会答应。
　　长青观的这些道士不出手还好，这个时候的君欣只想如何能够救回宁阳，管不得许多，但是如果他们敢出手，君欣对长青观的这些道士恨之入骨，一旦他们动手，一宁这个时候还在调息，一清是不可能出手帮忙的，那么长青观的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被一清亦提醒长青观的这些道士才注意到君欣也是鬼魂。此时守在宁阳阵法外面，眼中含着泪，那情意满满的，有人脱口道：“这就是让宁阳宁愿变成厉鬼也不愿意承继长青观女鬼？”
　　长青观的人此时全都变了脸色，显然想起了陈年旧事，看着君欣的神情更是越发的不善，好像立刻就要冲上去将君欣毁掉。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就凭你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们出手，你们只有意思。”和君欣交过手的一清，最是清楚不过君欣的本事；方才一清也看到过长青观的道士和宁阳交手是何水平。
　　所以一清能够确定长青观的人，如果敢冲上去，绝对就是送死。
　　“若不是这个女鬼，我们长青观岂有今日之大祸。”如今的长青观已经被宁阳毁的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所以这些道士看到君欣恨的咬牙切齿，一清能明白。
　　“我只是好言相劝，诸位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劝都已经劝过了一清问心无愧。若是这些人执迷不悟，非要把错归在君欣的头上，想要上去送死，他们死他们的。
　　“尚未请教阁下是？”总还有沉得住气的人，询问一清的身份。
　　光天化日之下不畏于阳光的鬼魂难得一见，见着一个也就算了，今天更是碰到三个。
　　一个宁阳，一个一清，一个君欣。
　　长青观的道士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抓鬼的人，绝对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需要这些鬼魂来相救。
　　“三清观一清。”一清自我介绍，只怕这三清观的名头，眼下这天下知道的人并不多了。
　　可是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还有人认识他，“竟然是三清观的一清道长，曾经听师傅听起过，当年道长英年早逝，师傅还为此惋惜，没想到百年之后竟然能够见到道长。”
　　一清听着客套的话不以为然，那位说是听说过一清的人是个五十来岁的道士，长得还算是慈眉善目。可是一清早就不是当年的一清。
　　“只是没想到一清道长竟然成了鬼修。”果不其然，虽然认识一清，但是对于一清现在的选择，很多人都是无法理解的，尤其像他们这些修道之人。
　　“不过是个人的选择罢了。”一清冷淡的拒绝这些人关心的询问。他要做什么是不需要像这些人交代，也轮不到这些人同他指手划脚。
　　看得出来一清对他们的冷淡。一群本来自诩了不起的道士，虽然受一清的恩，也不代表愿意受一清的气，因此不善地道：“我等对道长客客气气的，道长为何如此冷淡？”
　　一清听的嗤笑一声，“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所以你们屈尊降贵和我说话，我应该感恩戴德？”
　　要是听不出一清的讽刺，这群就是二傻子。眼冒怒火，有那年轻些的长青观的道士指着宁阳道：“你竟然如此不知礼数，身为修道之人，理当明白人死当入轮回的道理，你却执迷不悟留在人间，竟然用魂魄的形态行走，难道地府就放任不管吗？”
　　“这话问的好，不如我们请地府的人上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他敢不敢管我师傅的事。”本来是想静心调养的，没想到长青观的道士呱嗓个没完没了，一宁恢复半口气，也不调养了，直接了当的怼人。
　　“放肆，你一个小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然而一宁出言相讥，有人反倒恼羞成怒。
　　“啪！”谁也没有想到一清竟然一个耳朵甩过去，直接抽在那位想要教训一宁的人脸上，打的人眼冒金星。
　　一清面色难看冷声开口道：“我的徒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本来一直就觉得一清不站自己这一边的一宁听到这一个耳朵，还有这番话，心情那叫一个好，眉开眼笑的。只是长青观的人都快要气疯。
　　“道长，你虽然于我长青观有恩，可是也不该在我长青观的地盘打我长青观的弟子。”总是有人表达出内心的不满，以为一清和一宁都是挟恩以报的人。想到自己竟然要领受这两位的恩情，内心十分不满。
　　“恩不恩的暂且不论。你只看到我打你的弟子，怎么没有听到你长青观的弟子出言不逊。自己教不好自己的弟子，反而责怪别人帮你代为管教？”一清也是个毒舌的，只是日常没有人和他吵。一宁嘴皮子太利落，一清没能占上风，但是和别人一比，必须杠杠的。
　　一宁心里不断地为一清点赞，“师傅好样的。”
　　心里点赞还不够，更得说出来。一清瞥过一宁一眼，让她安份点，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地盘。
　　“看来两位不是我们长青观的客人。”瞧一清和一宁的样子，分明对他们长青观十分的不屑，这就让人不怎么高兴了。


第47章 第047章献祭
　　“确实不是。”一清可是知道一宁为何而来的，所以他们师徒二人前来确实不是长青观的客人，要说来找麻烦的更贴切一点。
　　“那么我们长青观还有事，就不留两位了，两位请吧。”直接下逐客令，长青观的人还真是……
　　一宁道：“当我们愿意来啊，不过是事情没有办好，只要办好，我们马上走。前辈，你那里怎么样？”
　　在他们忙着吵架的时候，君欣正在不断的想办法要唤醒宁阳。但是显然这个办法并没有什么用处，至少宁阳在不断地冲击阵法，就是想要破阵而出，把所有的道士杀光。
　　“你们到长青观来究竟所为何事？”意识到情况不对，一宁和一清来到长青观，分明是和宁阳有关。
　　“自然是带我们前辈来寻自己的丈夫。”一宁坦然告知，可是长青观的道士们全都变了脸色。
　　“你们欺人太甚。”有人指着一宁破口大骂，没想到一道红光一闪，竟然是君欣一气之下把这些人全都震飞起来，而且君欣的双目猩红看着这群道士充满杀意。
　　“说，你们究竟都对宁阳做了什么，为什么宁阳会变成这个样子？”君欣一直唤不起宁阳的神志，何尝不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些长青观的人全都杀掉。
　　本来被宁阳就折磨得不轻的长青观道士，感受到君欣的杀意，四周的气息骤然冷下来，逼得他们不得不运起功保护自己。
　　一宁看着被困在阵中无法出来的宁阳，何尝不是有同样的疑问，“没错，敢问诸位，这位宁阳道长究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我长青观的家务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照面没有还手之力就被君欣打翻了，长青观的道士不仅要一边抗衡君欣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还要防备君欣可能会突然的出手要他们好看。
　　就算这样一个两个的竟然还敢嘴硬，让一宁不要多管闲事。
　　“前辈，既然这些人这么不识抬举，想从他们嘴里问出话来不容易，那你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学乖一点。”一宁现在确实没办法和人动手，但是君欣可是攒了几百年的怒火。
　　当初见到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个都想杀了他们，更别说现在碰到的都是正经的长青观的人，就应该给他们点教训。
　　最有可能拦住不让他们动手的一清，这个时候都不做声了，那么君欣完全可以大开杀戒。
　　君欣就是这个意思，此时突然击出，长青观的这些道士一个个都眼高于顶，目空一切，被一个宁阳打的无还手之力，要不是一宁他们赶来的及时，有一宁帮忙，现在的他们全都死光了。
　　就这样，竟然还敢对一宁他们出言不逊，如果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那一宁和一清往后还怎么混？
　　君欣这么出手，也算是发泄心中多年积攒的怒气，一个一个的把人打倒在地，打成重伤。
　　“前辈，前辈手下留情，千万别把他们打死啦，就算要死也等弄清楚宁阳道长的事情之后再把他们解决。”一宁看着君欣把长青观的道士一个个的打下，个个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虽然这些人确实不怎么像样，然而一宁得为他们的情况着想。
　　毕竟君欣的目的是找回宁阳，就算现在宁阳成了鬼王，而且已经失去神智。君欣希望可以恢复宁阳的神智，想要解决宁阳的问题，看来还得问长青观的这些道士们。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们。”长青观的道士们没想到自己会倒霉到这个地步，被一个鬼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也就罢了，第二个来了，依然让他们无还手之地。
　　接二连三地败在鬼的手里，虽然不死，脸面也是丢尽了。
　　“放心等我们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啦，自然会如你们所愿。你们要不要把宁阳道长的事情告诉我？”都到这个时候了，一宁依然没有忘记寻根问底，只有找出宁阳为什么会变成鬼王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或许可以找到让宁阳恢复神智的办法来。
　　正是因为如此，就算心里攒满怒火的君欣在听到一宁的话后，这个时候都没有再动手。
　　“这是我长青观的事，与你们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都到这个时候了，一个两个的竟然还嘴硬坚持不肯把一宁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一宁。
　　“你们以为你们什么话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听说过真心符吗？”作为一个学习画符的人，一宁那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符都学了。
　　此时亮出一张蓝色的符来，一宁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说，我自然有让你们说的办法，反正现在你们也动弹不得，只要我把真心符用在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可以让你们说出所有的真心话。啊，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做过什么有违道德的事，正好可以一并问问，要是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你们也就不需要手下留情。”
　　打量一宁神情认真，长青观的道士们都有些害怕了。
　　“真心符，虽然难画，不过对我可不一定。”一看他们的神情有变，一宁反而不着急，让他们自己全盘托出，更想用一用自己画出来的符究竟行不行？
　　所以一宁第一个冲那位上了年纪的人贴上符去，“宁阳道长究竟为什么会变成鬼王，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长的道士想要控制住自己说话的欲望，没想到根本控制不住。一张嘴，却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
　　“三百年前宁阳回到长青观，就在他接任掌门之位的那天，接过长青观的镇观之宝，龙阳剑，便开始屠杀长青观的弟子。那一仗打的昏天黑地，宁阳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修道天才，又有龙阳剑加持，当时长青观没有一个人是宁阳的对手。而且一开始观中的长辈还以为您养只是被女鬼迷了心智，所以才会大开杀戒，因此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对宁阳痛下杀手。”
　　“后来意识到宁阳并不是被女鬼迷了心智，而是从心底里就想歼灭长青观，可是那个时候观中的弟子已经死伤过半。而宁阳因为持龙阳剑大开杀戒，很快被龙阳剑的剑魂所控，法力大增，后来观中长辈集众人之力，布下天罗地网，将宁阳诛杀于阵中，可是没想到宁阳临死之前竟然用魂魄献祭龙阳剑，人剑合一。”
　　“这么多年来龙阳剑一直被封印，可是多前我们观中的掌门就发现，虽然宁阳献祭了龙阳剑，但是宁阳的魂魄一直没有消散，甚至借着龙阳剑的剑不间断的修炼，若有一日他破封印而出，必将为祸天下。果然不出前辈所料，宁阳出来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受控制的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来，一宁只想到一件事，“那柄宁阳剑呢？”
　　问的好啊！话音刚落下，忽然一柄剑划空而来，直接朝一宁设下控制住宁阳的阵法飞去，一剑砍下，阵法破了。
　　下一刻，宁阳忽然冲过来，一瞬之间竟然把所有长青观的道士全都杀光了，一宁和一清都大惊失色。
　　一身黑气的宁阳，所执的是一柄通体发黑的剑，宛如一体的朝一宁和一清走来，君欣不断的冲宁阳叫唤，“宁阳我是君欣，你醒一醒。”
　　可是宁阳一双眼睛腥红的只有杀气，压根听不到君欣的话，眼看情况不对，宁阳执剑就要朝一宁和一清挥来，君欣连忙拦下，朝一宁和一清喊道：“走！”
　　“走是不可能的，前辈，你快想想办法。”此时此刻，就算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一宁以为现在唯一可能唤醒宁阳的人就只有君欣。
　　“我已经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完了。”君欣一面和宁阳纠缠一边告诉一宁这个事实。
　　一清的身影一闪，同样冲去帮着君欣对付宁阳，一宁道：“那柄剑，他们不是说就是这柄剑让他失去心智的，关键是不是在那柄剑？”
　　“一宁，抢。”有一宁提醒，一清和君欣分别缠起宁阳来，就是想给一宁机会，让一宁可以抢过宁阳手中的宝剑。
　　“好！”一左一右一清和君欣，用法力将宁阳的手捆绑起来。这正是一宁夺剑的好机会。一宁跃起，一把将宁阳手中的剑夺了过来，才握在手里，一宁打了一个冷颤，这剑是真冷。
　　下一刻，一连串的记忆涌入一宁的脑子里，一宁不禁大叫一声，一清大惊失色，还以为一宁怎么了，结果一宁忽然扬起剑冲宁阳竟然一剑挥下，君欣万万没有想到，本能反应就是飞扑过去，为宁阳挡下这一剑，
　　君欣以为这一次自己定然是要魂飞魄散啦，可是这一剑砍中她的身体，君欣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痛处，只有一阵记忆不断的涌入她的脑海中，那是，那是宁阳的记忆。
　　“前辈，你快让开。”宁阳握着剑，可是剑却想要挣脱一宁的手一般。君欣知道这一剑的意义，连忙让开，盼望一宁这一剑能砍中宁阳。


第48章 第048章地下的东西
　　可是宁阳却不是愿意乖乖等着人砍他的，君欣虽然知道这一剑砍下来并不会对他们这些鬼魂的身体有什么伤害，然而宁阳却开始闪躲起来。
　　一宁一剑剑的落空，急得跟什么一样，君欣冲一清喊道：“快帮忙，拦下宁阳。”
　　完全不明白怎么一回事的一清被君欣一吼，总算是回过神。
　　先前是宁阳和他们打，他们躲着宁阳，现在却是他们要去抓宁阳，情况完全调转。
　　而之前宁阳和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现在却是逃的上窜下跳，一清虽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绝对不可以让宁阳跑了。
　　想要抓住一个宁阳不容易，一清迅速的下定决心，突然周身发出一阵白光，一宁和君欣本来都追着宁阳跑的，一清这样停下来，更是浑身都闪烁光芒来，一宁一脸莫名。
　　想到虽然自己入门是一清教的，但是一清究竟有多少本事，其实一宁并不清楚。
　　看情况，今天可以看到一清的真本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都给我走开。”一清运起白光化作一个球，很快将自己笼罩。他冲着一宁和君欣喊一句，一宁闪得那叫一个飞快。
　　虽然并不清楚一清忽然凝聚的白球究竟有什么作用，却让一宁感觉到危险。所以二话不说一宁立刻闪开了。
　　君欣也不敢有半分迟疑，相对一宁能够感觉到的危险，她自然感触更深。
　　宁阳同样感受到危险跑的更快了，但是一清的白球一扔出去打在宁阳的身上，一清喊道：“砍。”
　　听到这一个砍字，一宁扬起剑朝着白球还有宁阳所在的方向砍过去，白球一下子炸开，接着听到宁阳发出一声惨叫，那道黑色的身影倒在地上，君欣连忙飞奔过去。
　　“成了，师傅，我们成功了。”一宁握住手中的剑，剑还在不断的发颤，显然想要挣开一宁的手，一宁双手牢牢的捉住，生怕剑真的跑了，高兴地冲一清叫唤一声。
　　可是一清的魂体变得很轻薄，好像随时都可能消散，一宁大惊失色，“师傅，你这是怎么啦？”
　　“我刚刚用我全部的魂力困住宁阳。现在身上根本所剩不多魂力，所以我休息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会再出来，你凡事小心。”话音落下，已经化作一片白光，回到一宁手腕上带的珠子里。
　　一宁就算有再多的话想问想说也没有机会，最重要的是，她手里的这把剑怎么办？
　　随时都想挣脱一宁双手的这柄剑，一宁可是看到刚刚这把剑的杀伤力了，哪里敢松手？
　　怎么办的怎么办？一宁想找人帮忙，一清因为耗损太大，已经回珠子帮忙，那边的君欣正忙着飞奔向倒在地上的宁阳也没空理会自己，一宁感觉越来越吃力，突然听到一阵声音道：“把你的血滴一滴在剑上，让宝剑认主。”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一宁不明，所以四周看了看，都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当然连鬼也是没有的。
　　“什么人在说话？”虽然好像给出一宁办法解决这柄剑在不断颤动的问题。然而，一宁并不能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毕竟那时候出话的是什么东西，一宁都还不知道，如果贸然相信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严重的后果，一宁不能保证。
　　“看看你的脚底下。”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这一回竟然让一宁看看自己的脚下，一宁低头一看，一时之间一宁没找着脚下有什么，不都是黑色的土吗？
　　“把你脚下的土挖开你自然就能看见我。快点。”听听这颐指气使的语气，一宁却道：“抱歉，如果你想让我把你挖出来，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所以我决定不帮你了。”
　　话说完一宁抬脚就要离开那道声音，没想到一宁虽然年轻却不好忽悠，他装着大佬的语气和一宁说话，在一宁听来却让一宁十分的不满。按照一宁行事的准则，她不高兴，谁也别指望高兴。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敢指使一宁，更想让一宁受气。
　　“你等等，你等等。”一看一宁这就准备走，那道声音一下子急了。
　　“想清楚应该怎么求人在开口，虽然我是握不住这把剑，可是这把剑飞出去对我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不过是落入别人的手里。了不起，将来有机会我查清楚应该怎么毁了这把剑的时候，我再把它找回来毁了。”一宁握着剑确实很难受，毕竟这总想挣脱一宁的架式太让一宁痛苦。可是让她受制于人，任人摆布，不好意思，这绝对不是一宁的选择。
　　看出来一宁不好骗，那道声音终于闷闷的道：“我，我被埋在地下多年，我是龙阳剑的剑鞘，可以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我更了解龙阳剑的，所以你相信我，只要你让龙阳剑认主，它就不会再想跑。”
　　很是努力的想要表现自己的价值，让一宁不会小看自己。
　　一宁听到剑鞘这回事便不疑有他，不过，一宁也有一个疑问，“我记得长青观的那些道士说过，龙阳剑可是长青观的镇观之宝，当年的时候宁阳分明已经和龙阳剑融为一体了。你现在让我滴血让宝剑认主，这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宁可不想为了一把剑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上。
　　现在的日子一宁已经慢慢适应，所以还是觉得不错的。
　　“可是宁阳道长已经死了，他现在不过是一抹残魂和执念而已。也正是因为他和龙阳剑融为了一体，所以现在的龙阳剑比起三百年前来威力更甚。”可劲的安利龙阳剑的好处，剑鞘也不过是希望能够重见天日。
　　一宁想到自己握着龙阳剑的第一感觉，“为什么我握住龙阳剑剑柄的时候，能够清晰地看到很多人在晃动？”
　　心中有疑惑，之前没有人能为一宁讲解，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自称剑鞘的，应该很清楚龙阳剑的事，一宁得问清楚。
　　“龙阳剑就是吸收人的执念，还有记忆，所以才会不断的强大。可是像你这种没有执念的人，这些执念只会成为你对付别人的工具，而不会伤害到你。”为一宁不断的讲解。剑鞘再次哀求地道：“道长，你就发发善心，把我从地下挖出来吧。我已经被埋在地下三百年了，就算龙阳剑能够重归天日，可是也没人想得起我。”
　　这就是作为一个剑鞘的悲哀，它也不容易，终于可以修炼成精，能够说话了，还能碰到一个听得到它说话的人，多好！
　　所以剑鞘必须要把握机会让自己出土。苦苦的哀求一宁，它就不应该一开始装作大佬高深莫测的和一宁说话。
　　一宁不能说完全的相信剑鞘说的话了，大部份算是相信。
　　那就试试让宝剑认主，否则一直的握着剑，太累。
　　如果这把剑能够安安分分的倒也好说，偏偏它在不断的挣扎，想要脱离一宁的双手，似乎非常的不喜欢一宁握住它。
　　虽然一宁这辈子算不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被一把剑嫌弃，一宁觉得自己一定要争口气。
　　正好之前的伤口虽然封印包扎了并没有好，一宁再次将伤口撕开一滴血流出来，落在剑柄上。一宁连忙处理伤口。
　　自己的血让多少东西趋之若鹜，一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此血不能放得太多。
　　一宁顾着给自己止血，没有注意到滴落在剑上的血融入了剑中。忽然之间，那柄黑色的剑发出一阵光芒，随后竟然变成了通体发白的宝剑，一宁……
　　“道长，你可真厉害！”那道声音称赞起一宁来，一宁正为眼前发生的一切纳闷着，听到夸赞询问道：“这把剑怎么还会变颜色？”
　　“龙阳剑是一把绝世好剑，但是因为铸造他的人执念太深，所以这把剑从现世的那一天开始就是黑色的。你不单是没有执念，而且你的血也不是一般的血，竟然可以净化这些执念，了不得了不得。”剑鞘算是见多识广，为一宁科普起来，一宁……
　　自己的血能让那么多的东西趋之若鹜，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好。
　　可是，一宁拿着这把白色的龙阳剑，想到一个问题，“我这样算不算是把长青观的镇山之宝给抢了。”
　　“反正这把龙阳剑一开始也是他们抢别人的，再说，你要是不要，这把剑被那些邪门歪道抢去，只怕会为祸天下。方才，你也看到这把剑在宁阳道长手中的威力有多大。长青观这几个道士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却被宁阳道长一剑给通杀。”剑鞘宽慰着一宁，不想让一宁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一宁虽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剑都认主了，是她的了，她就厚脸皮点，收了吧。
　　“道长，你看能不能把我挖出来，让我能够跟随在道长的身边为你看护龙阳剑？”剑鞘的声音可怜兮兮，就盼着一宁能够帮它一个忙，它不想在地下呆啊！


第49章 第049章地府来人
　　“行，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把你挖出来。”宝剑到手了，剑鞘总是要的，一宁也不是那等见死不救的人，只是先前并不喜欢剑鞘的态度，所以才会拔腿就要走。现在剑鞘变乖了，一宁自然就愿意帮它这个忙。
　　说做就做，一宁蹲下开始用双手挖起土来，很快就看到一把剑鞘，握在手里倒是手感不错。
　　“你都成精了，怎么龙阳剑却没有成精？”虽然被土埋得久，身上脏脏的，一宁反而想到另一个问题。
　　“谁告诉你龙阳剑没有成精？”剑鞘提出反驳，一宁……
　　对啊，剑虽然没有出声，不代表人家不像剑鞘一样的成精了。好吧，这种事情往后研究，现在最重要的是君欣和宁阳。
　　“宁阳，宁阳你怎么样了？”君欣抱住身上黑气缠绕的宁阳，满脸着急，原本双目腥红的宁阳被一宁一击之后，此时落在地上，那叫一个痛苦，不断的捂着脑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可把君欣吓得不轻。
　　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宁阳，想让他可以恢复正常，安静下来。
　　宁阳在君欣的怀里不断地挣扎着，不过就是想止痛，宁阳太痛！那些记忆不断地侵蚀着他。
　　“君欣。君欣。”到最后宁阳的嘴里终于喊出了这一个名字，君欣大喜过望，“我在这里，宁阳，我在这里。”
　　若不是因为鬼魂无泪，此时的君欣早已落下泪了。
　　一宁终于把龙阳剑收拾好，收回剑鞘，走过去，君欣抱着宁阳，宁阳已经渐渐恢复平静，身上本来浓重的黑气也渐渐散去了。最后只剩下零星的一些，一宁也才有机会看清楚宁阳的相貌。
　　虽然在君欣的记忆里，一宁早就已经看到过宁阳的样子，可是比起三百年前来，眼前的宁阳显得憔悴许多。
　　“前辈，我们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虽然说杀害长青观的人并不是一宁，却是宁阳。
　　要说宁阳和长青观的恩怨情仇都已经牵扯三百年，要说起来也不好说，可是长青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定然会有人来找的。
　　“不，我要踏平长青观。”一宁问的人分明是君欣，可是回答的人却不是君欣，而是现在已经恢复神智的宁阳。
　　一宁一听连忙的道：“宁阳道长，虽然你和前辈之间的悲剧确实是长青观一手造就的。可是当年那些人早就已经作古了。你现在出来也把长青观的这些道士杀的片甲不留。所谓适可而止，凡事不可太过。”
　　杀过人的鬼魂几乎已经算是厉鬼，眼前的宁阳能够保持神智，不过都是因为龙阳剑将他的记忆全部封锁在剑中，自然也多亏君欣。
　　虽然一宁也看不上长青观的这些人，然而这些人并不是罪魁祸首，杀那几个道士一宁来不及拦，再让宁阳为非作歹，对宁阳自己不好，也容易招仇。
　　“你一个小辈也敢多管我的闲事。”宁阳明显不悦一宁竟然敢拦着他？
　　不难看出宁阳眉宇间的恨意，他不仅恨的长青观的道士，或许也和君欣一样恨天下的道士。
　　“我想提醒宁阳道长一句，我手中握着的可是龙阳剑。”一宁虽然没有把剑□□，但是就这么亮出来，相信宁阳一定知道这把剑是不是龙阳剑。
　　别人或许并不清楚龙阳剑的威力，可是宁阳一个握住龙阳剑把长青观杀得片甲不留的人绝对一清二楚。
　　虽然一宁是年轻，道行未必比得上宁阳，但是如果加上这把龙阳剑，一人一鬼交起手胜负那可就不一定。
　　“前辈，你找到宁阳道长了，难道你希望宁阳道长变成厉鬼，失去神智，这一辈子就这样毁了。”虽然有了龙阳剑加持，一宁不是打不过宁阳，但是一宁一点都不想和宁阳打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君欣劝着宁阳点。
　　君欣拉住宁阳的手，“宁阳，我等了你三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不希望再和你分开。那些分开我们的人都已经死了，从今往后，我们两个就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带着哀求，并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他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能够再见太不容易，往后，就让他们好好的在一起。
　　“宁阳君欣。”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接下来一群人从地底下冒出来，正是陆判官带着一众鬼差。
　　“一宁道长。”陆判官看到一宁时微微一僵，再碰见一宁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颔首，一宁道：“难得陆判官来得不算太晚。”
　　谁要是听不出来一宁话中嘲讽之意，就是个傻子。
　　怎么叫不算太晚了，事情都已经解决妥当了，就只剩下宁阳和君欣要抓。地府的人倒是来了，之前一宁和一清同宁阳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都哪儿去了？
　　陆判官的脸色僵住了，自己来的晚总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有一清道长和一宁道长在，我们这些人的道行自问比不上两位，也就只能烦劳两位帮帮我们。”既然来的不够及时，帮不上什么忙，那么就要放低姿态，承认自己不如人，也好平息一宁的怒火。
　　一宁听闻冷哼一声，“请问你们地府给我们俸禄了吗？每回有什么事情都让我们师徒帮你们顶着，又不想我们告状。现在听听你这理直气壮的口气。你哪里来的脸？”
　　没错，一宁确实不喜欢地府这样的行事准则，别管打不打的过人，最起码该帮忙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帮忙，而不是等到架都打完了，平安无事了，这才冒出头来。那要这些地府的人干什么？
　　虽然地府的名声听起来不怎么好，可是陆判官还有这些鬼差全部也都是有官有职的。
　　“一宁道长请息怒。”陆判官没办法，自己做的不厚道，难道能不许人家说？
　　“这件事我定要好好的同你们说道说道，要是往后你们依然如此，有事的时候不说出来收拾，更没想过帮我们一把。从今往后，我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凡事不关我们的事的我们不管，就是关我们的事，我们也不干。”像这些鬼一个两个的算盘打的忒精，一宁能容一次，却不代表要一直容忍下去。
　　如果地府的人不管管这些判官、鬼差，让他们尽职尽责一些，一宁保管连地府的阎王都要告上一状。
　　眼看一宁真的动怒了，陆判官连连告罪，“一宁道长，这回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就请你原谅我们这一次。”
　　“陆判官，要说我们之间打的交道，也不是一两回，所以像你这种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也别跟我再说什么有没有下一次，先把这一次的事情解决。”一宁想到自己三番五次帮着地府收拾残局，地府连点表示都没有，最最让一宁无法容忍的还是这一回生死一线，地府的判官鬼差愣是没有一个出头帮忙。
　　三百年的厉鬼，就是因为地府没办法把鬼抓拿，现在一宁和一清出面拼个你死我活的，这些鬼倒是更好，就是等着一宁把事情收拾完毕才冒出头来想捡功劳。
　　打的真是如意的好算盘，真当一宁是傻子不成？
　　“陆判官用不着再说什么了，我请你的上司出来我们说道说道。”一宁说着要请，直接亮出符来那么一烧，没有一会儿，天空中乌云密布，一个身着黑色冕服的人，不，鬼就那么出现了，比起陆判官来，这位气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何人请本王？”来人正是十殿阎王之一的秦广王，一宁客气地道：“三清观一宁。”
　　一宁既然连秦广王都能请的上来，旁边的君欣和宁阳都顿住了，陆判官等鬼差连忙的见礼，“见过秦广王。”
　　秦广王听到一宁的自我介绍，咦的一声。“什么时候三清观收了你这样一个女徒弟？虽然有人告诉我三清观后继有人，我也以为那是个男的。”
　　没想到，秦广王关注的重点也是分外与人不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好奇，一宁怎么就是个女的呢？
　　“当日建六道轮回的正是后土娘娘。秦广王是不是也要去问问后土娘娘为什么能够建立六道轮回？”一宁很不客气的反对一句秦广王诧异非凡的瞪大眼睛，不怒而威，陆判官和一众鬼差吓得正在那儿发抖，架不住一宁压根不受影响。
　　“看不起女人，你们哪一个不是女人生的？女人怎么了？女人碍着你们什么事？”一宁咄咄逼人的追问，秦广王一时无法反驳，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十殿阎王之一，曾经的秦广王确实也是女人生出来的，这一点事情无法否认。
　　“年纪虽小，脾气却不小。说吧，召我上来，所谓何事？”本着自己堂堂一个阎王，不好跟一个小妮子计较，秦广王催促一宁赶紧说正事。
　　一宁一眼撇过秦广王，“身为十殿阎王之一，你就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想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宁才不会许他。
　　秦广王算是明白了，眼前的一宁不是个省油的灯。听听她这说话的，咳嗽一声，“陆判官，既然一宁道长不肯说，那你来说说。”


第50章 第050章和阎王的交
　　心里暗暗嘟嚷，三清观从哪里弄来一个嘴皮如此利落的小道士，真是寸步不让。
　　“回秦广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一宁都把秦广王请出来了，陆判官半分不敢隐瞒的把事情的经过说明，自己为什么不曾现身帮忙的理由也说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忘说完之后连连和一宁告罪，“一宁道长，这回的事情在下真的知道错，请一宁道长能够网开一面，饶过我这一回。”
　　“陆判官，我们得好好说到，就我们这几次打的交道，我帮过你的忙，不说我们本来就是一路的人，你的职责是将这些鬼魂抓回地府，该怎么判的就怎么判，我也是要抓鬼驱邪，这是我作为道士要做的事。但是你这冷眼等我处置人，看着我们被打得落花流水都不说出来搭把手，你一句知错就想掀过？”不是一宁咄咄逼人，而是这件事绝对不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一宁可不敢保证自己每回都有这份好运气，要是真交代了，死都没地儿死，偏偏有鬼看戏，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该帮忙的时候不帮忙，这种人就太可气了。
　　“秦广王，如果你要是不管这件事情，那么从今往后你也别怪我见着你们地府的人有什么事也不上去搭把手。”有样学样，大家都是一样的，谁要是见死不救，一宁也同样可以，见死不救就看看，你们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们地府这些英魂鬼差的命是命，我们这些活人的命就不是命？”没错，鬼魂如果被打的魂飞魄散的话，自然是永不超生的，但是像一宁这样的活人一旦也被人重创，更有可能的魂飞魄散，同样也是永不超生。
　　方才看看宁阳的架式，完全的可以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的，最好的证明就已经摆在眼前啦，长青观的一群道士，现在可是连魂魄都没了。
　　“这件事确实是陆判官做的不地道。一句赔罪就想把这过错掀过，确实不行，毕竟都是有样学样。总不好长此风气。”秦广王还真没办法挑出一宁的错来，毕竟一宁说到现在也不算是为自己，仅仅只是想正一正风气。
　　谁都贪生怕死，谁也都不想死，但是要是都不想死，所以见到危险就躲得远远的，由着别人冲锋陷阵在前面，自己当做完全看不见。
　　从今往后，那些危险的事情还有谁去做，又还有谁愿意搭救同样的人。
　　陆判官没想到一宁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当着秦广王的面告状，那叫一个溜，更是把事情往最严重里说。
　　见死不救，那就大家都见死不救，你不救我，往后一宁见着地府的鬼差同样也会见死不救。
　　真要是这样子，从今往后，陆判官只怕休想在地府待下去。毕竟谁都知道三清观的观主意味着什么。
　　和这样的一位对上，而且撕破脸皮对大家来说绝对没有半点好处。秦广王定然也会清楚这其中的抉择，绝对不可能会偏袒陆判官。
　　“一宁道长，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我一定做到。”眼下看来一步不肯退让的人正是一宁，所以如果陆判官想在地府混下去，想当好自己这个判官的，就得让一宁消气。
　　求秦广王，秦广王如果被一宁逼的一步不让，定然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陆判官的。
　　“像陆判官这样见死不救，是不是应该考虑回炉重造？”一宁没有管陆判官，仅仅就是追问秦广王，陆判官听得整个人轻颤。
　　“一宁道长，请一宁道长手下留情。”回炉重造这四个字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陆判官怎么会不知道？
　　秦广王反倒在听完一宁这四个字之后淡定了许多，“一宁道长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陆判官很想哭，都已经听出是字面上的意思了，还要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到什么地步啊？
　　他这一回真的连判官都当不成了吗？就要重入轮回，从此和别人没有任何差别。
　　“我那三清观很缺人，虽然秦广王是没办法给我人，但是鬼总能给多几个的。陆判官，就放到我那三清观去，就让他学着怎么当一个判官，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什么时候再回地府如何？”得罪一宁的人，自然得放在一宁的眼皮子底下，让一宁来揉搓。
　　这个时候的陆判官可算是大喜过望，没有直接让他投胎转世，而且再入轮回，只是让他到一宁的三清观听从一宁的差遣而已，这可是好事，太好太好了！
　　秦广王一下子看明白陆判官眼中的高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眼前的陆判官才好。
　　不过这件事如果可以这样解决，也没什么不好的，确实是陆判官不对在先，就算一宁要求陆判官贬职重入轮回，其实秦广王也会同意的。
　　像现在这样只是让陆判官到她的手下听从她的差遣，等到什么时候陆判官做事做的让一宁满意了，才把陆判官放回地府，这没有什么关系。
　　“就依一宁道长所言。”看得出来，陆判官一点意见都没有，只要不是革职查办再入轮回，那就所有的责罚都是小事。
　　“秦广王这就打算走了？”秦广王答应的爽快言外之意也是想要这件事赶紧了结，一宁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放走。半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秦广王，显得十分的不善。
　　秦广王感觉到一股压力，“一宁道长，有话不妨直说。”
　　一宁走到秦广王的面前，“这些日子以来，我帮了地府不少大忙，难道陆判官没有告诉秦广王？”
　　作为陆判官的顶头上司，秦广王怎么可能不知道陆判官碰到一宁接二连三遇到的事情，一宁这样明知故问定然是有所图的。因此秦广王笑笑的开口，“陆判官连阴符都给一宁道长。”
　　“这是陆判官和我之间的事情，可不是我和秦广王你之间的事。连陆判官都有所表示，难道秦广王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宁并不相信眼前这位十殿阎罗之一会不知道怎么做事。
　　“这也是阴符，只是和陆判官给一宁道长得不一样，我这一个可以号令地府除我十殿阎罗之外的任何鬼差。”秦广王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承一宁不少的情，因此一宁在这个时候讨要好处，真不过份。
　　秦广王只好把自己的底牌拿出来，一只阴符和陆判官的阴符不一样，秦广王能调动的人可就多多了。
　　“要是哪一天我碰上大麻烦，连判官他们都帮不上忙，能不能请秦广王再来一次？”一宁伸手接阴音符不客气，只是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秦广王的嘴角抽抽，“我就是想不来，我能不来吗？”
　　一宁把符一烧，得，秦广王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立刻出现，真由不得秦广王愿不愿意。
　　“啊，我倒是把自己的本事忘记了。”一宁确实很轻易的就忘记自己是个道士的身份，而且可以把秦广王召过来。
　　秦广王幽幽地望向一宁，总觉得眼前的一宁分明是故意的。
　　“啊，还得和秦广王讨一个开恩。”一宁可不会因为陆判官还有秦广王的出现，就忘记陆判官究竟为什么而来。
　　虽然陆判官并没有说出来，可是一宁一清二楚。
　　“只要眼前这两位鬼魂还在一宁道长的管辖之下，不会做乱，不会再伤人命难。我可以让他们暂时留在人间。”不是只有一宁一个聪明人，秦广王同样也很聪明。一宁才把话说出来，秦广王就已经知道一宁想要做什么。
　　宁阳和君欣，这个时候双手紧握，从陆判官出现的一刻开始他们就不敢动弹，到现在，更是不能动的，秦广王都来了，宁阳虽然自认法力高强，可是宁阳不敢说自己会是秦广王的对手。
　　如果秦广王真的要动手将他们抓回地府，他们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没想到一宁既然有心帮他们一把，宁阳和君欣一直紧绷的精神总算是松下来了。
　　“那就多谢秦广王了。”碰上一个这么识趣的阎王一宁可是高兴了，郑重与秦广王抱拳作揖，谢过眼前的这位。
　　秦广王面带笑容地道：“往后得有劳一宁道长，一宁道长身边有更多得力的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你懂我也懂。”
　　相互帮忙嘛，也是为了相互好。秦广王脸上带笑意扫过宁阳和君欣，宁阳和君欣不由一颤，就在那一瞬间，他们感觉到魂魂颤动，好像秦广王在举手之间就能要他们的性命。
　　“想必道长没有其他的事了，那我先走。”秦广王觉得事情都算办妥了，也不再久留，这就准备离开，一宁没有再喊住，恭恭敬敬地送他离开。
　　陆判官抹了一把冷汗，不难看出来他的心惊肉跳，真是太悬了啊！
　　可是回过头看到一宁时，陆判官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一宁冲他眨了眨眼睛，“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回地府安排妥当一应诸事，然后到三清观报道。”
　　陆判官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能乖乖地道：“是。”


第51章 第051章举头三尺有
　　连秦广王都答应不会捉拿宁阳和君欣，陆判官自然也不会再敢对这两位动手，乖觉得就要带着自己的阴差离开。
　　一宁挥手让他等等，转头问道：“两位是打算跟我一道走，还是和他们回地府？”
　　没错，虽然一宁已经征得秦广王的同意，可以收留宁阳和君欣，但是，一宁还没和这两位说好。
　　如果眼前的宁阳和君欣并不愿意跟谁在一宁的身边，那么一宁也不强求，只让他们跟随陆判官一道回到地府就行。
　　看得出来，宁阳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把这么一个厉害的鬼放出去大开杀戒，那可是天下之祸事。
　　虽然一宁尚未做到以天下为己任，但是也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并不喜欢太多的打打杀杀。
　　如果有人想杀宁阳，宁阳反击把人杀了，一宁绝对不说什么。
　　只是因为三百年前的事情宁阳要找人算账，那就不太好了，毕竟当年祸害宁阳的人都已经死了，就是眼前这些想要困住宁阳，再杀宁阳一次的人也死在了宁阳的手里，这件事情就算有个了缬。
　　如果宁阳依然咄咄逼人，不愿意就此罢手，而是要将长青观所有的弟子一网打尽，一宁可就得出手拦着。
　　“就凭你是拦不住我，他也带不走我。”宁阳神情倨傲，丝毫不将一宁和陆判官放在眼里。
　　“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可是我可以让秦广王再回来，拖住你这点时间我们能够做到的。所以希望宁阳道长想好了再做决定。”别以为一宁只顾着和秦广王说话，就没有注意到宁阳和君欣的表现，这两位自从秦广王出现之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被秦广王发现的样子，真当一宁看不到。
　　可见宁阳虽然本事不小，却不是秦广王的对手。
　　因此这件事如果想要办好，办的妥妥当当的一宁就得拿秦广王出来压人，不，压鬼。
　　所谓借势就是这么做的。一宁不在意让人知道自己是比不上宁阳的本事，然而一宁完全可以考虑让别的人帮她治治宁阳。
　　“你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君欣在这个时候终于出声，提醒一宁是不是忘记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
　　“我答应过前辈的事情有哪一样没有做到的？请前辈指教。”一宁只答应了君欣一件事，那就是帮君欣找到宁阳，现在一宁做到了。
　　君欣想要糊弄，也不想想一宁是那么好让人糊弄的？
　　“宁阳道长和前辈，你们的时间并不多，我数到十，你们赶紧做决定。”一宁并不希望一直纠缠此事下去，所以直接定下时间让他们赶紧做好决定，这件事也就可以了结。
　　不管是宁阳还是君欣，全都沉下脸。不断的衡量究竟能不能够从一宁的二选一之中找出第三个选择。
　　宁阳问道：“你想让我们跟随于你，是想做什么？”
　　总得问问一宁有什么打算才好，让他们衡量要不要留在一宁的身边。
　　“自然是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不杀生，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至于你们要不要帮我，那是你们的事，我不能强求。但是两位应该清楚，我现在这样也是在帮你们，否则的话，刚刚秦广王在，直接让秦广王将你们抓回地府，你们只能投胎转世。我念你们情深不悔，想帮你们争取相守的时间，如果你们不愿意领这个情，便罢了。”一宁其实并没有非帮宁阳和君欣不可的理由。
　　只能说是一宁忽然大发善心，不忍让这分离多年的两只鬼刚见面就被打入地府。所以一宁才会没有问过宁阳和君欣就帮他们争取了这一次机会。
　　一宁很相信眼前的这两位一定很需要这一个机会，至于这两位会不会知恩图报，有时候帮上一宁一星半点的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一宁就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并不是一味的想要得到别人的回报。
　　“那么我们答应了。”其实那么多年来，不管是宁阳也好，君欣也罢，都已经不怎么相信一个人了。
　　在这个时候，一宁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好。他们心里直犯嘀咕，生怕一宁有什么别的算计。
　　一宁这样坦然相告，听起来好像无所求，着重难道不是后面一句看他们是不是愿意领一宁这个情，然后帮一宁几回？
　　很显然一宁身边缺人，所以连鬼都不愿意放过。
　　“一宁道长，那我们先走？”眼看一宁好像已经和宁阳达成了一定的协议，陆判官询问一宁一句，以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走？
　　“走吧走吧，记得来三清观报到。”陆判官暂时就要卖身给自己，一宁也不着急在这个时候和陆判官多说点什么。
　　陆判官终于可以离开，再也不曾犹豫赶紧走了。
　　“你不需要想个什么办法限制我们两个？”宁阳没想到一宁只凭他的一句话，竟然就相信他会愿意留在一宁的身边。
　　一宁笑笑的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在我这里，只要和我达成协议的事，不遵守的人吃亏的就是你，不信可以试试。”
　　真正能够约束眼前宁阳的人绝对不是一宁，而是一宁身后的三清祖师爷。
　　宁阳微拧紧眉头，念头忽然一动，没想到晴空一道惊雷朝宁阳落下，要不是宁阳躲得快，惊雷之下他只怕就要魂飞魄散。
　　“宁阳！”君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忽然之间有雷朝宁阳劈下来？
　　可是君欣不知道的事情，宁阳知道的一清二楚。方才一念之间宁阳想要逃离一宁，离的一宁远远的，没想到念头才刚一起惊雷便落下。
　　这个时候的宁阳才正眼看像一宁，一宁道：“人不可欺天，人也不可欺，否则要倒大霉的。”
　　不难听出一宁话里的得意，宁阳拧紧眉头，不难看出他的不悦。
　　“怎么了？”君欣到现在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宁阳和一宁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宁阳握住君欣的手道：“没事，不用担心。”
　　只是约束着宁阳答应过一宁的事情罢了，只要宁阳不违背答应过一宁的承诺。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走吧。”一宁觉得此间的事解决完毕，完全可以走人。
　　“师傅，师傅！”这个时候传来一声声的叫唤，一宁一眼看过去，竟然看到安和他们三师兄弟正飞奔而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道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十分伤心难过。
　　一宁差点都把这三个给忘了，只是同时也纳闷。上山的时候，一宁分明把他们绑起来了，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挣脱束缚出来的？
　　纳闷归纳闷，但是眼前这三个人确实有点惨，毕竟长青观已经毁了，他们的师傅也都死了，不难看出来宁阳杀的这么几个人，都是长青观的中流邸柱，这样的人出了事，呵呵，别管从前的长青观是什么样子，从今往后都只有没落。
　　“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师傅们？”一宁手里拿着龙阳剑，方才宁阳就是拿着这剑把他们全都杀掉的，看到剑伤，安和第一反应就是追问一宁，是不是她杀了他的师傅们？
　　“虽然剑在我的手里，这把剑也是杀你们师傅的凶器，他们真不是我杀的。”凡事如果是一宁做的一宁必然坦然的承认，反之，不是一宁做的一宁也绝对不可能帮别人认罪。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我的师傅？”安和的眼中尽是恨意，山上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想要回来帮忙，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一直以来对他们教导有家的师傅就这样死了。身为弟子，自然想尽办法都要为自家的师傅报仇。
　　“你们长青观的这些道士全部都是我杀的。”宁阳倒也敢做敢当，人是宁阳所杀，有人问起来，宁阳也敢承认。
　　“如果你们想帮这些道貌岸然的道士向我报仇，我随时奉陪。”宁阳轻蔑的扫过安和他们师兄弟，几个道士的法力弱的跟鸡仔似的，都不需要出力就能随时把他们杀死。
　　没想到宁阳念头一闪而过，空中既然响起了雷声，闪电也在空中闪烁着。宁阳的脸色非常不好，他分明能够感受到这些雷声也好，闪电也罢，都是在警告自己。
　　想起一宁刚刚让他承诺的那话，不许草菅人命，不许违法乱纪。
　　一眼撇过一宁，一宁眨了眨眼睛问道：“方才宁阳道长究竟在想什么，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分明一宁一清二楚，却装着糊涂。
　　“如果有人要杀我，是不是就算他们把我打的魂飞魄散，我也不能杀他们？”宁阳总是不甘心的，所以才会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一宁摇头道：“上天总是公平的，只是不能草菅人命而已。一旦有人想要杀你，或者是置你于死地，你自然可以正当防卫。宁阳道长只管放心。”
　　虽然承诺是限制宁阳的一个办法，并不代表要让宁阳从今往后变成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鬼。
　　一宁都不是这样的道士，又怎么会要求身边的鬼变成这副德性？
　　宁阳觉得这算是不错是吧？


第52章 第052章香火
　　宁阳的目光落在安和他们师兄弟三人的身上，安和泪如雨下，愤怒地质问一宁道：“为什么你明明是道士，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厉鬼杀害我的师傅们？”
　　“哎，有些话可得说清楚了。我可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师傅被他所杀，我救过的，只是后来来不及出手，你们的师傅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而且，你们长青观做的好事，正所谓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自找的。”
　　“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傅报仇。”安和气愤的想要冲上去和宁阳打起来。
　　这样的一个二傻子真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一宁可不想让他上去送死。
　　因此，一宁站在安和的面前拦住安和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你能打得过谁？你不要忘了你的师傅是怎么死的，连你的师傅都不是它的对手，冲上去你就是找死。”
　　虽然一宁和宁阳之间的承诺是宁阳不能草菅人命，可是如果有人想要杀害宁阳，那么宁阳反击可是为天理所容的。
　　此时此刻的安和想要至宁阳于死地，不可否认。本来心里就攒着火的宁阳最想做的事就是杀光长青观的人。
　　一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宁阳下了这一个套，让宁阳不能随意杀人，安和要是想送死，宁阳绝对会成全他的。
　　“你明明是道士，为什么就不能帮我杀了他？”安和知道自己不是宁阳的对手。气得怒火中烧的指着一宁质问。
　　“凡事有因就有果，明明是你们长清观对不起别人在前，难道我要帮你们助纣为虐？和你们沆瀣一气？”一宁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安和很愤怒，但是一宁不会因为安和的愤怒就忘记有些事情，并不是身为鬼就有错。
　　“你为什么就相信鬼的话，不相信人的话，没听说过鬼话连篇吗？”安和想要反驳一宁，证明眼前的这些鬼，他们说的话全都不值得一宁信任。
　　“好，那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长青观杀鬼是理所当然的。地府的秦广王对这件事都是放纵的姿态，如果说你们长清观真的半点错处的没有，我就和你们赔不是，还会帮你如愿以偿的报仇。”
　　说到鬼话连篇这话一宁真不能忽悠安和。只要安和能够拿出证据证明长青观杀害宁阳是应该的，不是长青观有错在先，一宁绝对赔礼道歉。
　　“师兄，确实是我们长清观对不起宁阳道长在先，如果不是我们长清观的人执意要拆散他和心爱的人，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安贞虽然伤心，总得说句公道话。
　　却把安和气得不轻，冲过去朝安贞打上一顿，一宁瞧着挥手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兄弟安葬你们的前辈了，先走一步。如果长青观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你们想回三清观，我随时欢迎。”
　　手里没人的人好不容易拐到这么三个入门的道士，能够让他们帮忙打杂，一宁自然希望他们可以继续前往三清观。三年的期限，算了吧，结下仇的，往后不好搞！
　　现在，一宁只想回三清观。
　　何来的时候不同，不知道长青观的位置究竟在哪里，一宁回去，那对三清观的路熟的很。
　　一瞬间一宁就回到三清观的三清雕像之下，从小门出来，发现外面阵阵敲门声，“道长，道长！”
　　一宁既然不在家，自然是紧闭道观的门。出来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一宁回头同君欣道：“前辈你们自便，三清观你也算熟的，看样子有人上门，我去瞧瞧。”
　　身为道士也是不容易，为了养家糊口就得拼命做事，哪怕千里奔波来回，现在也得出门迎客。
　　和君欣交代一句一宁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发现一群村民堵在门口。
　　“诸位，这是有什么事？”一宁客客气气的询问，想知道眼前的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事情聚集了这么多人在道观门口。
　　虽然这些日子三清观的名声确实不错，很多人都称赞三清观的道长法力高强。只是看到这么年轻的道士，村民们都暗暗窃语。
　　一宁都已经问他们前来所为何事，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牛叫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小牛的叫声。
　　一宁一看，竟看到大水牛带着一头小牛甩着尾巴朝一宁走过来，不难听出大水牛的高兴。
　　“不错不错，恭喜你竟然这么快就生下小牛了。”一宁看到大水牛带着小牛走过来，连忙朝它恭喜。
　　“哞！”大水牛又叫了几声，一宁挥手道：“也没什么事带着你儿子玩去吧。”
　　一宁没时间和大水牛对话，应付眼前的这些村民最是要紧。
　　大水牛是生下了儿子，满心的喜悦想要找一个人分享，最合适的人莫过于一宁，之前一宁的气息消失了，大水牛找不到人。第一时间闻到一宁的气息，大水牛立刻就带着儿子找来。得一宁一声恭喜，高兴地走了。
　　“这就是那头成精的大水牛，不是说它的小牛犊被人吃掉了吗？”大水牛的故事也是传的神神叨叨的，很多村民都听说过。
　　更清楚那一条村的人差点一夜之间全部都死光了，要不是一宁出手，这会丧事只怕要不间断呢。
　　“确实是吃掉了，所以得重新生出来。”一宁听到了话，顺口接过，把村民吓得不轻。
　　“诸位如果只是来看看三清观长得什么模样，那就请随意。”一宁都已经问过这些人前来所为何事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做声，一宁也就不奉陪。
　　打开门来，让村民都可以随意，一宁往三清殿走去。
　　“道长，我们只是想来上柱香。”村民看到一宁也没有所谓不满的走回去，连当把来意说明。
　　一宁一听眼睛直发光，这可是三清祖师爷求之不得的事情，连忙招呼人道：“上香好啊，诸位只要想来上香，随时都可以。”
　　三位祖师爷巴不得香火能够越来越旺，只是一宁折腾了这么久，香火一直没有大的进展，三位祖师爷也是通情打理的人，并没有强迫一宁一定要赶紧做到香火鼎盛，毕竟三清观都荒废这么多年，现在有些香火，往后总会好起来的。
　　看着门口挤得看都看不清的人，想必这些人进去，每人上一炷香，够让三清祖师爷高兴不少日子了。
　　“请请请！”虽说这件事对一宁来说不算有太直接的利益，但是三清祖师爷只要好，一宁也是绝对可以好的。赶紧请人进去。
　　村民们看到一宁这样客客气气的，自然也十分高兴。连忙拿出香纸、贡品走进三清殿。
　　瞧着他们上香，一宁就好像看到三清祖师爷的笑脸。
　　香火要旺，虽然他们是祖师爷，也得需要香火的供奉，供奉的人越多，信仰越是强烈，对他们来说越是有利。
　　一宁奋斗了那么久，终于算是有所收获啦。从那一天之后前来三清观拜神的人就多了起来，不一定都有所求，或许只想要一个安心，也是想来看看看所谓年轻的小道长到底有多年轻。
　　闲时没什么事情，一宁也乐得清闲。每日往来的上香之人，有些人能够提点的一宁也会提点一二，有些人看起来不宜提点的，一宁也谨守天机不可泄露这一点。
　　“什么三清观，不过就是一个破道观，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能比我们师傅的名头还要大。”香火鼎盛，三位祖师爷都很高兴，给一宁的好处也就多了，一宁乐呵呵的摩拳擦掌，准备再进一步，让四村八乡的人都来给祖师爷上香。
　　尚未来得及动手，又有一个人寻上门来，话都没有说，没想到既然有人上门踢道观。
　　大家都是道士，各凭本事。百姓都是务实的人，一宁行事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从百姓那里要一些百姓所能给予的东西。
　　有的道士那可是想要发财的，随着一宁的名声一显，自然而然就有人被抢生意，比如眼前这位看起来衣着华丽，身上带着紫气的人，一宁本能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正所谓紫气东来，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的紫气，非富即贵。可是紫气之中又带着黑气和血光。
　　要是不谨慎着点，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自己要死，所有和他牵扯上关系的人也都得死。
　　“我三清观的名声大不大，就不劳诸位操心了，你们的师傅名头有多大，我也不在意。但是到我的三清观面前摆架子。不行！”正在眼前的一身紫气的青年男子而为难的时候，竟然有人上门来找茬，一宁一眼扫过去，看到那些人身上的酒财之气，十分不喜欢。
　　一宁没有犹豫，一个闪身而去，一掌将他们全都震出去，同时也把道观的门关上，完美！
　　“道长好本事。”见到一宁露这一手，青年男子真心实意的一声夸赞。
　　一宁摆手打断青年男子道：“阁下不管有何打算，我都可以告诉阁下，你的事我不插手，争夺天下，九五之位，不是我这种方外人应该掺和的事情，况且泄露天机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青年男子没有想到自己尚未自我介绍，一宁竟然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第53章 第053章又闹鬼了
　　足以证明一宁是有真本事的人。既然如此，青年男子又怎么会错过眼前的这样一位高人？
　　“道长，所谓方外之人，不染尘事，实则不然。我相信道长定也心怀天下，要给天下一个安宁。”本来眼前的男子只是路经此地，听说这里有一座三清观十分有名，三清观中的一位道士本事了得，未辨真假，也就只是随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会有意外之喜。
　　“你一人来此，不过是随意散心，散心是好事。散完了，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不要打我的主意，因为你付不起代价。”找麻烦的人被一宁解决了，一宁一点都不想和眼前的这位身带紫气的人沾上关系。催促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青年哪肯就这样放弃，连忙朝一宁见礼，“道长既然知道我身在局中，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何不提点一二。”
　　巴巴的求着一宁，希望一宁可以成全，他这些日子着急坏了，诸事不顺，借着外出的名头，不过就是想能出来放松放松，也把那些人的注意力全都从自己的身上转移，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出来依然避之不及，那些人真要置他于死地。
　　“要我提点。我说的话你却未必会听。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你想争的位置，这样自然就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可是你舍得吗？”身在权势之中的人，离最高的位置不过一步之遥，他们不会轻言放弃。
　　果不期然刚刚求着一宁指点的人，听到一宁劝谏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走吧。从哪里来就会哪里去，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不需要别人帮你，你完全可以靠自己达成像我这种倒是方外之人，根本不应该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然后也不要想着求神拜佛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比起求着别人帮你不如自己靠自己。”所以说并不愿意帮眼前的人，但是一宁还是提点，这位一二。
　　青年男子听到一宁的话迫不及待地道：“道长既然是心存仁慈的人，何不帮人帮到底。”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轻言放弃，希望能够得到一宁的帮助，毕竟一宁看起来确实有真本事。能够得到这样的方外之人支持，绝对是如虎添翼。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但是绝无可能。如果你再不走，我就会像对待他们一样把你赶出去。”一宁一放话，方才亲眼看到一宁怎么把那些闹事的道士赶出去的青年绝对不敢质疑一宁只在开玩笑。
　　“道长虽然是方外之人，但是不难看出来三清观香火不多。道长难道不希望让三清观成为天下皆知的道观？”青年虽然害怕真给一宁丢出去，总要坚持一下，以利动人。
　　不能否认让三清观的香火能够鼎盛起来是一宁的志愿，但并不代表一宁为此就要和眼前的人交易。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阁下请。”一宁知道，自己要做成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也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帮到自己多少。
　　“况且现在还早，阁下就以为我这三清观，没人前来祭拜，未免也太小看人了。”这么些日子的苦心经营一宁绝对不是一无所获的，只是因为大家伙看到三清观，只有一宁一个人招呼他们过于辛苦，所以不想一早前来，打搅一宁的清梦。
　　“道长起来了，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应着一宁的话，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妇人，和一宁自来熟的同一宁打起招呼，一宁也同她点点头。
　　“是哪里来的公子哥儿啊？长得真俊俏。上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定然是道长刚帮忙解决问题的人，我跟你说公子，我们一宁道长非常了得，就是这三清观也十分灵验，常来拜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位大娘十分热情，撺掇着眼前的青年多来三清观祭拜。
　　青年见着一宁温和的面对这些乡下的人，对着他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善。
　　“我倒是想常来祭拜，只是道长却不许我来。”青年以为这些热情的人听到他这一番话绝对会帮着他劝一宁的，万万没有想到本来还很热情邀请他常来三清观上香的人乍然听到此话立刻变脸，“啊，道长不让你来的，那你赶紧走，赶紧走吧。”
　　不是一个，而是一个个全都这样对待青年，轰着青年马上离开三清观。
　　青年……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难受！
　　“请。”偏偏一宁好像看不出他的郁闷，再一次催促他离开这里。
　　这些日子青年遇到了不少的难题，但是竟然被人驱赶恨不得，他离得自己远远的，青年还是第一次碰到。
　　青年也有自己的骄傲，沉下脸也不回的离开了。
　　“道长，这位究竟有什么事情？”一宁做事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必定是眼前的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所以一宁才会催促人离开。
　　即是有问题的人，他们能够问清楚也更好防备。
　　“往后记得见着这个人离的远一点，有钱有势的人，招惹是非的能力也会比较多，大家都是平头百姓，一旦他们闹出什么事情来吃亏受罪的是我们这些人。”紫气之中带着血光之灾，这一位如果熬过这一劫，将来绝对会荣登九五。
　　可是想过这一劫有多难呢？靠近他的人不知会有多少受到牵连，寻常的百姓死了也是白死，自然一宁要劝他们离的这位远一些。
　　“是是是，道长劝告，我们肯定记住，回去就告诉大家伙，见着这样一个长得好看，又是生面孔的人，定要有多远走多远。”一宁说的话，大家伙都愿意当回事一宁，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让一宁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随口的一说，百姓们既然面对青年到来，不管青年想怎么打听三清观的事，愣是半句都打听不出来，令青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而一宁在三清观安生呆了几天，又遇到事了，有一对小夫妻刚建了一座房子，新房子说是见鬼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听到一阵阵的哭声，请了不少的道士上他们家看过，结果倒好，一个个开始吹牛自己多厉害，到最后，问题没解决，哭声越来越大，把小夫妻吓得半死。
　　最后得村民介绍，知道三秦馆的一宁特别靠谱，赶紧上山求助。
　　这样的小事一宁也不觉得太小，不愿意下山。跟随那一对小夫妻一道回来家中。
　　正好这个时候天也快黑，情况小夫妻都说清楚，夜里总是听到哭声，他们都没办法休息，随着越来越多的道士上门，哭声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更加大了，把他们吓得不轻，如今都到邻居家投宿去了。
　　“道长，那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道长了，我们真的不敢呆在这里。”再是胆大的人，对于未知的东西，一天天的消磨下来胆子都会被磨的差不多了。
　　一宁挥手道：“放心，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去吧。”谁人能不怕鬼，也只有那种从来不做亏心事的人才会不怕。
　　新婚的小夫妻，原本以为刚建好这房子能够给自己带来新的人生，没想到却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困扰。
　　一宁能够理解他们心中产生的恐惧，愿意尽自己所能地为他们解决麻烦。
　　天越来越黑，四下再也没有人走动，这座新建的房子随着夜幕降临能够感受到一种压抑。
　　一开始天没黑的时候，一宁就已经闭目养神了，实则也是在修炼。
　　长青观走一趟，让一宁意识到自己的本事确实就像一清说的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要是希望将来不管遇到多棘手的鬼都能解决的话，她得再接再厉，勤加修炼。
　　有目标就要按照目标不断地前进，一宁估摸着月上中央，差不多也是时候开始闹腾了。
　　不出所料，一宁很快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出现在屋里，随后一阵咦的声音也在一宁的耳朵响起。
　　一直闭目养神的一宁听到动静，总算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伸着白衣的女鬼。
　　“人呢，为什么人都不见了？这样一个小道士又是来找我麻烦的吗？”碎碎念的女鬼显得很是不满意，所以开始走近一宁。
　　一宁随着她的移动一直都看着她，女鬼道：“好像有什么不一样，这是一个女道士。”
　　“你对女道士有什么不满吗？”一宁仅仅是好奇地问上一句，没想到却把女鬼吓了一跳，鬼猛然飘出好几丈外，吓着问道：“你，你看得见我？”
　　一宁不答反问道：“之前他们请来的道士都看不见你吗？”
　　如果请来的道士都是那样的，倒是也活该事情没能解决，反而越闹越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可以看到我？”害怕的质问，女鬼身上开始笼罩着黑气，乍然一看有些可怕，吓别人可以，吓一宁自然差得有些远。
　　一宁摊手道：“你是鬼，我是道士，能看到你不算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事，淡定。”
　　“不，不能淡定，你能看到我，那你是不是能捉到我？”女鬼死盯着一宁，好像一宁只要答一声是，她就要冲过去咬死一宁。


第54章 第054章棺材被抢的
　　“道士能抓着鬼是理所当然的吧？你为什么这样惊叹？”一宁觉得眼前的女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就以为自己一个鬼，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到她，也包括道士？
　　女鬼根本不回应一宁，竟然掉头就想跑，一宁怎么可能让她跑了，一个符箓丢过去，把门给堵住。
　　跑得不亦乐乎的女鬼被反弹回来，痛得惊呼一声，鬼也倒在地上，又想往后面的窗户跑，这不等于痴人说梦？
　　没碰上也就算了，碰见了还能让女鬼从一宁的手里逃掉，一宁还有什么脸当三清观的道士？
　　可是女鬼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再接再厉寻找任意一个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门不行，窗户不行，穿墙也可以，要么屋顶也行。
　　可惜不管女鬼用什么样的办法想要逃脱，都逃不出一宁的手掌心。
　　最后反倒自己被折腾的精疲力尽，回头一看，一宁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动都没动一下，女鬼露出自己狰狞的面孔吓唬一宁道：“臭，臭道士，真以为我怕你，再不放我离开，我就吃掉你。”
　　露出长长的指甲想要试探的抓住一宁，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唬住一宁，一宁反而蠢蠢欲动的道：“来呀，来呀，让我试试看你的双手和指甲有多厉害。”
　　女鬼没想到自己也能碰上硬茬，毕竟先前已经碰到过不少的道士，每一个看到自己都吓得魂飞魄散。一旦自己露出现在这副狰狞的样子他们定然夺门而逃。
　　谁像一宁这样分明看着年轻，见到鬼纹丝不动的，比之前她碰到的那些道士不知厉害多少。
　　吓唬一宁的女鬼发现一宁并不害怕，而且刚刚无论她怎么想办法逃出去，都逃不出这个屋子，就能够看出一宁是个有本事的道士。
　　所以吓唬人是不成？女鬼当机立断的跪下，“道长，请道长手下留情，我并没有害人性命。”
　　“你要是害人性命，我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由着你跑来跑去。说说看吧，为什么惊扰人家小夫妻？”一宁让女鬼坐着好好说话，跪她也没什么用。
　　女鬼明白自己不是一宁的对手，一宁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如果一宁当真要她魂飞魄散，她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想清楚后，女鬼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道长，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自己先惹我的，你是不知道他们这床是用我的棺材板造的。”
　　正好就坐在床上的一宁，听到这话，一下子站起来。
　　“床用你的棺材板打造？”回头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女鬼，显得不可置信。
　　“真的，真的。我的棺材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听说他们两个成亲的时候，女方的家人就要求男方一定要用紫檀木打造一张床，否则的话，这门亲事就不成。”女鬼这么些日子来，听了不少那对小夫妻的事情，也就大抵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道长，你说他们用我的棺材打床，我棺材都没了，我不来找他们，我找谁。我也没想伤害他们，我就是跟他们哭自己没房子有多惨，让他们把棺材还我。可是我越哭，他们越不理我。最后更是请道士来收我，我一气之下就找了好几个伙伴帮我哭。”女鬼吧啦吧啦的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一宁，希望一宁能够看在她那么悲惨的份上，不要再和她计较。
　　一宁喵了一眼装饰的华丽无比的床，想到棺材，一宁都想问问那男的究竟怎么想的？
　　“发现你带的朋友了，都在外面守着，跑不了。”一宁虽然人在屋里，方圆十里的动静一宁都一清二楚。一个个想往屋里跑的鬼一宁已经困住，要不是发觉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的戾气，一宁就能立刻让他们魂飞魄散。
　　女鬼听到自己的朋友被一宁困住了，赶紧哀求道：“道长，请道长手下留情，千万不要伤害他们，我们虽然是鬼，但也知道不能伤人性命。只是棺材突然被人抢了，我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也是冷的慌，所以才会找到这家人，希望他们能把我的棺材还给我。”
　　装着可怜，希望一宁能够体谅一二。
　　一宁颔首道：“你说的这情况我会核对的。如果他们真的抢了你的棺材，我一定让他们还回去给你。不过你们这些鬼魂为什么不到地府报道？”
　　看得出来，眼前的女鬼不是无名之人。只有那些无人供奉的孤魂野鬼，或者会留在人世间。像眼前的女鬼应该入地府重新轮回，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也不知道没有黑白无常找我。”女鬼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不是她不想去投胎，只是没有黑白无常为自己引路，她也不知道路怎么走。
　　……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一宁想问问地府的管理究竟怎么回事，接二连三的让一宁碰到这些事情。
　　“和我走一趟。”一宁招呼女鬼跟上，打开了门，不意外看到外面老的老小的小，好几个鬼站在门口动弹不得。
　　“快点来救救我们！”见到女鬼出来，那些被困住的鬼七嘴八舌的求助。通通都无视一宁吗？
　　一宁身着一身道袍，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道士，不求她放人。不，应该是不求她放鬼，竟然想让鬼救鬼。
　　这些鬼的智商都不在线吗？一宁压下心中的困惑，先把眼前的情况处理。
　　“道长能否放过他们，我这就让他们离开，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叨扰。”女鬼可怜兮兮的站在一宁的面前，祈求一宁可以网开一面。
　　一宁动动手指，那些鬼全部都可以动了，女鬼连忙道谢，“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其他的鬼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道士和之前他们见过的倒是并不一样，竟然可以看得见她们，也是眼前的这个道士困住了她们。
　　众鬼立刻不敢无视一宁，该道谢就得和一宁道谢。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赶紧走，听说这家人今天晚上请的是三清观的一宁道长，那可不是一般的道士，我们都不是对手，赶紧走。”这个时候，一个胖嘟嘟的鬼忽然冲进来大声嚷嚷起来，跑的那叫一个气喘吁吁，招呼人，不，鬼，赶紧的走。
　　收获一干鬼鄙视的眼神，一宁作为唯一的活人，也是主角出面道：“你这消息收到的太晚了点。”
　　“一宁道长？”意识到眼前的一宁就是他口中的一宁道长，胖子开始结结巴巴的唤一声，一宁点点头，“三清观的一宁，如假包换。”
　　一宁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已经在鬼之间传开了，也算是好事吧，往后那些鬼听到她的名声，也省的一宁出手。
　　“道长既然是三清观的一宁道长，能不能救救在下？”这个时候一个鬼飘过来，是一个浑身上下皆湿漉漉的男鬼，所站的位置上渗着水。
　　“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只管说。”蒙受冤屈而死去的人，也是一个生前积攒不少功德的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可是眼前的鬼分明就是死人，一宁也好奇眼前的人究竟都有什么经历。
　　“在下赵子安本是京城人士，金科考的状元奉命前往黎山赴任，不料行至半路遇劫匪。我一家16口去被杀害，抛尸江中。我曾化作厉鬼，想为家人报仇，不料那土匪头子身边有个道法高明的术士，我，我几次前去都近不得他身，更被他将我的尸身一顿操作，如今连投胎转世都不能。”男鬼自我介绍，自称赵子安，一通经过也都同一宁道明。
　　一宁听的点点头，“你把你尸身所在之地告诉我，这件事我帮你做好。”
　　没想到一宁答应的如此爽快，赵子安连忙拜谢。
　　“用不着谢我。我的规矩，我帮人做事，人帮我做一件事，鬼也一样。你尸身上的一块玉佩将来赠与我。”一宁把自己的规矩同眼前的赵子安说清楚。
　　“我已经是生死之人，身上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道长能够看上，只管取去。”赵子安显然是个豁达之人，饱读诗书，也知道取舍。
　　人都已经死了，身上的所有物件只要能够让一宁帮助自己报仇雪恨，还能够让自己和家人入土为安，要什么赵子安都会答应一宁的。
　　“如此事情就算说定了。等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明天我们就去你的尸骨所在之地。你先去三清观等着我。”一宁挥手让赵子安先去候着，这里的事情得找到那对小夫妻，让他们把棺材给女鬼卸下来才成。
　　只是不知那小娘子知道自己睡了那么久的床，既然是棺材肘，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反应还是挺大的，得知自己睡了许久的好床，竟然是棺材打造出来的，小娘子当时吓得晕了过去。
　　身边那位为了娶到小娘子连棺材都敢挖的人，急急忙忙地抱住自己的小媳妇，不断的叫唤名字。
　　小媳妇再睁眼，一个耳光打向男人，“和离，我要和你和离。”
　　多的一句话都没有直言就要和离，男人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解释道：“媳妇儿，你听我说。这件事真怪不得我，这棺材也不是我拿的。”


第55章 第055章棺材被抢的
　　此时面对还想狡辩的男人，小娘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你拿的棺材，难道还是棺材飞到你手里，让你拿着它走的？”小娘子也是个口齿伶俐的人，现在半点也不相信眼前的男人说的话。
　　“那是有人给我送上门来的，不是我抢的。”男人知道这番话可能眼前的妻子并不相信，事实却是如此。
　　小娘子不相信一宁却相信，“你来说说谁把棺材给你送上门来的？”
　　男人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不希望自己的媳妇都不相信自己。
　　“那天我从你家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想到哪里找紫檀木打床，我把四村八乡所有有可能生长紫檀木的地方都去找过了，哪也找不着。就在我想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一个老头抬着棺材到我家借宿。”
　　“老头说自己是山中的猎户，正好砍了一棵紫檀木，准备给自己做副棺材。今天下山就是要把棺材抬回山去。我一看棺材跟新的一样，又没有人躺过，便把你对我的要求告诉他，求着他把紫檀木卖给我。好说歹说的才说服他。”
　　男人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一宁询问，“都说完了，没有半点遗漏？”
　　“没有没有，当时我也纳闷，那么好的紫檀木棺材，他怎么会那么便宜的卖给我。当时我也问他这个问题了，老头说年轻的时候他也像我一样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却因为家里太穷，没办法娶到。既然他们有缘，恰好这一次遇见，就当是帮我一个小忙。”
　　人对自己有利的事总是分外宽厚，恨不得处处占尽好处，全然忘记好处不是好占的，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却是别人想从他手里得到好处。
　　“都说完了？你房子是谁给你挑的地方？”一宁没那么容易叫人忽悠，追问着。
　　男人连忙道：“成亲建房，当时顺口一说，那老爷子帮我挑了这里。道长，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能有鬼来找你？”一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男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那老头安的究竟什么心？怎么这样对我？”
　　“他没有大的企图，也就是想让你死而已。”一宁话说的风轻云淡，听在男人的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
　　想要他死还不是大的企图吗？那要什么企图才算是大的？
　　“道长，请道长救命，我这真的是无妄之灾。”男人的心里苦，他不就是想顺顺当当的娶个媳妇进门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多的事儿？
　　一宁冷冷一笑道：“天上掉的从来不是馅饼，只有陷阱。谁让你贪图便宜。连棺材你都敢拿来打床，也不知谁给你的胆子。”
　　喊什么无辜来着，如果不是他贪图紫檀木，又怎么会有人以此设下陷阱让他陷入彀中。
　　方才的小娘子责怪自家的丈夫，此时听到自家丈夫竟然会有性命之忧，着急地恳求一宁道：“道长，要说这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起了攀比之心，非要和别人家比聘礼的，就不会要求他找紫檀木，也不会有今日的横祸。”
　　“希望道长仁慈救他一条性命。如此往后我们一定初一十五都往三清观祭拜，以谢道长。”
　　事到如今还好，找到一宁这个靠谱的道长，那只有将自己的性命进度托付给一宁，盼望一宁可以救他们。
　　“你这房子是聚阴之地，所以越来越多的鬼魂汇集在你的房子里，若不是这些鬼魂都还算保持理智，你们一家早就惨死了。”
　　一宁一进来看到这屋子就觉得十分不对劲，然后再看到那一个两个的鬼魂之后整个人更是不好。
　　随后一番查探就发现这地方房子建的哪里是人住的，根本就是给鬼住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小夫妻晚上听到的鬼哭狼嚎，越来越大声因为鬼的魂力越来强。
　　此消彼长，这一对小夫妻也就情况越发不好。要是再拖个十天半个月的，只怕他们都要不成人样了。
　　“可是道长我和那老头无怨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害我？”男人越听越是傻眼，可是也越发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怎么招惹人了，那老头要把棺材搬来陷害他。
　　一宁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问道：“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既然老人是有所图才会陷害于人，肯定就跟眼前的人有关系。一宁看了眼前的男人面像，愣是没看出来这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明面上竟然看不出来，就看看他的生辰八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男人不敢迟疑，连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一宁，一宁一算更觉惊奇。
　　听到一宁咦的一声，又在反复的掐算，男人和自家的媳妇都心急如焚，偏偏又不敢催促一宁。
　　好在也没让他们等得太久，一宁终于放下手道：“你这生辰八字难得一见，竟然是至刚至阳的命数。不过这个人想用鬼魂侵蚀你的命数，却不知何意。”
　　让一个至刚至阳的人住在鬼屋里，这样一个人能够坚持的日子会很长，要他的小命不容易，还不如直接勾魂更简单。
　　还有这个被人偷了棺材的女鬼，为什么要偷这女鬼的棺材呢？
　　虽然紫檀木是眼前的男子想要的东西不假，但是有道行的人想找真正的紫檀木并不算太难，何必要去偷盗别人的棺材？
　　一宁绞尽脑汁的想着其中的瓜葛，这个时候消失好些日子的陆判官从地上冒出来。
　　陆判官出现直接现形，把小夫妻两个吓得不轻。同样也把刚刚跟一宁一道来小夫妻这里说清楚事情的女鬼吓得就要夺门而出，还是一宁反应快，直接施了一道符让她逃脱不了。
　　“你怎么来了？”一宁给了陆判官一些时间，回到地府处理事情，现在的时间没到，怎么陆判官就出现了。
　　“回道长的话，在下发觉此中有些不妥，所以特意前来查看，没想到会碰到道长。”被一宁当着秦广王的面告了一大状，秦广王再三叮嘱陆判官一定小心再三，最好把三清观四周方圆百里的村落都好好的查查，千万不可以再落什么把柄在一宁的手里。
　　万万没有想到，陆判官忙里忙外的查找，这竟然又碰上一宁了！
　　“这回不用我请你们就来了，不错！”难得听到一宁一声赞赏，偏偏叫陆判官面红耳赤极是不好意思。
　　“我现在有些事情搞不太清楚，如果陆判官能为我们解答，自是求之不得。”一宁说到这里的时候满目期盼的望着陆判官。
　　陆判官的额头不自觉的滴落了一滴汗，要是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早就想尽办法解决了，现在这不是在查着，压根不清楚怎么回事。
　　偏偏一宁问到关键点，全然信任的望着陆判官，就希望陆判官能够给她解答，陆判官的压力极大！
　　“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一宁等着陆判官说话没想到等了半天陆判官就是不吱声，一宁只好再问。
　　陆判官眼看没有办法了，只能老实承认道：“道长，此事尚在侦查，并未查明。”
　　呵……还以为这一次可以指望陆判官，没想到依然是不靠谱。
　　“不知道长有什么不解之地？”作为一个没用的人，不，鬼。就得想尽办法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证明一下自己或许能够帮上一宁一点忙。
　　“有很多，比如为什么那个人要大费周章的将这女鬼的棺材搬来？棺材虽然是紫檀木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地方只能是她吧！”
　　没来得及细细追问女鬼的情况，陆判官就出现了，现在也正好让陆判官代劳代劳。
　　陆判官同样在打量女鬼，忽然惊叹的道：“这是生魂？”
　　“刚见她我就发觉，没来得及细问。”一宁发现情况不假。本来看到陆判官出现就想跑，没跑着再被一人一鬼这样盯着，更是撒腿就想跑。
　　“别怕，我们没想对你怎么样，好好呆着。”一宁发觉女鬼的害怕轻声叮嘱，她也确实没想对女鬼做些什么，毕竟直到现在女鬼都没有做出任何害人的事情来。
　　生魂的事情一宁也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一个人阳寿未尽，偏偏却被人有意抽魂，而且是生生的抽魂。
　　事情看来越来越不同寻常，一宁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女鬼被一宁安抚，虽然不害怕了，听到一宁的话，脸上尽是茫然的道：“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生辰八字是多少？”
　　一宁和陆判官听到女鬼的话，神情越发凝重。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一宁换了一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忽然觉得很冷很难受，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他在拆我的棺材。”
　　“你怎么就知道他拆的是你的棺材？”一睁眼就看到男人在拆棺材，那又是什么情况能让她觉得这个棺材是自己的？
　　女鬼想了想答道：“好像有人告诉我，不断的告诉我说这个棺材是我的，而他拆的就是我的棺材，如果我不想冷不想难受，就要从他的手里把棺材抢回来。”
　　扑朔迷离，随着女鬼的话越说越让一宁和陆判官犯愁。


第56章 第056章引魂术
　　女鬼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一宁也没办法多问。
　　陆判官想了想朝一宁出主意，“道长，其实我有个主意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道长愿不愿意配合。”
　　“有办法赶紧说，你想解决问题我更想解决。”事情怎么看都不同寻常，一宁不敢不慎重。
　　陆判官道：“虽然生魂不记得自己的姓名来历，道长听说过引魂术？”
　　客气的问着，这门术法不是一般人学得了的，一宁的情况看起来应该有可能学过吧？
　　引魂术，名字听起来不错，一宁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学过，笃定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仔细看看，上面介绍的挺清楚的，一宁看完不得不承认，确实如同陆判官所言是个合适的好办法。
　　“我要取你一丝魂追根究底，查明你的身份，你可愿意？”反正不管怎么说，事情定然是和眼前的女鬼脱不了干系的。现在事情扑朔迷离，也就只能追根究底。
　　“道长，怎么样都可以，我一定配合。”之前女鬼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把生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被一宁一提才想起来，毫不犹豫的同意配合一宁。
　　一宁听完女鬼的话，全然都是信任，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想要取女鬼身上的魂魄，陆判官有些担心地询问道：“道长，这个法术你之前没有用过，是不是太……”
　　“如果你会我不介意你来。”一宁意示陆判官完全可以接手，只要他愿意。
　　陆判官赶紧摆手，他怎么会这样的道法，而且他可是鬼。取一丝的魂魄对他来说，可比取整个要难的多。
　　“既然你不能，那就只能我上，难不成还要去找一个已经用过无数回引魂术的人过来帮忙，你要能找到我也乐意。”一宁给陆判官出主意，想让陆判官可以找到替代的人过来。
　　陆判官绞尽脑汁的想，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人，最后全然否定。
　　引魂术什么的，听过的人都很少，更别说学会的人。
　　想来一宁是三清观出身，应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陆判官在心里不断为自己打气，当然更希望一宁可以做到。
　　一宁这个时候已经取过女鬼身上的一丝魂魄，女鬼显得很痛苦，毕竟三魂七魄都是根本，生生叫人剥下来，就如同活人被割肉割血一般。
　　“放松一些，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一宁没有说话，倒是陆判官在旁边不断的安抚女鬼。
　　“陆判官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一宁聚精会神的取女鬼的魂魄，听到陆判官的话，没能忍住怼了一句，陆判官……
　　分明是一片好心想帮一宁分散注意力，别让女鬼一直记挂一宁在剥取自己的魂魄，越是抗拒越会痛。
　　好在一宁对完陆判官之后，成功的取下了一丝魂魄，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符，缠绕在内丝魂魄上面，嘴里念念叨叨着咒语，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符咒，和魂魄结合之后，随之变成一个小球，一旁的女鬼一脸的莫名，一宁道：“你跟着小球走。”
　　一宁松开手中被她缠绕的变成一个小球的魂魄，让女鬼随着被她松开的球走去。
　　“你们夫妻两个好好待着，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这里一步。”一宁让女鬼先跟着去，不忘回头叮嘱那对夫妻。思来想去，又觉得不放心，一人给了他们一张符，“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手里拿着这张符，不要离手。”
　　一宁不能确定在自己和陆判官追寻女鬼的身世的时候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为了安全起见多几层防备吧。
　　陆判官在看到一宁给那夫妻两竟然是蓝色的符箓时，目瞪口呆，“蓝符？”
　　“是啊，很奇怪？”女鬼往门口走去，一宁吼了陆判官一声追了上去，“快点！”
　　最后回头催促陆判官一声，让他有什么疑问都等把事情办完之后再问。
　　陆判官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蓝色的符咒，他是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看看一宁如今才什么年纪，既然就可以画出蓝色的符箓来，得亏自己一直都敬着一宁吧，否则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判官你要是再不走，道长就要没影了。”惊呆的陆判官就算被一宁催促也没回过神来，还是一旁的小夫妻，眼见一宁快没影了，连声催促陆判官回过神来。
　　陆判官哭笑不得的收起下巴，赶紧追上一宁，从现在开始他要抱紧一宁的大腿别说什么，多给几张蓝色的符咒保命就可以。
　　怀揣着这么美好的希望，陆判官追着一宁跑，女鬼好像受到小球的吸引，脚步不停的追着小球去。
　　当然，鬼是飘的，一宁是跑的，就连身后的陆判官都比一宁快。陆判官到想给一宁提个醒，可以用符的吗？结果发现，一宁虽然跑的没有他们飘的快，但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似乎在修行。
　　发现这一点后，陆判官面带诧异的看向一宁。
　　“没办法，师傅要求就算会飞也得跑，什么时候能跑的比你们快了才算行。”意识到陆判官发现自己跑步都在修行，一宁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只能解释一下，有一个要求严格的师傅，谁管你乐不乐意，反正就得听话，若是不听话，倒霉的只能是一宁。
　　“怎么没有看到一清道长？”一宁提到师傅，陆判官也才想起一清来。这几回都没见着一清，一清是哪去了？
　　“上回在长青观对付宁阳道长的时候受了点伤，在好好调养。”一清一旦躲进珠子，一宁就完全不知道一清的状态。再担心也是莫可奈何，想必一清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宁帮忙的地方，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一宁的。
　　陆判官连连点头，其实压根儿都不想看见一清。一个一宁就够难对付，再加上一个一清，那真要头大。还好一清在修养。
　　女鬼随着小球跑，陆判官和一宁跟在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最后，女鬼停在一座大户人家门前，小球，最后融入女鬼的身体，女鬼一脸茫然回头看着一宁，“道长，球不见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把你收进来，然后进去里面探探。”一宁看着门口的石狮子，这人家实在霸气，再一看门口挂着的牌匾，“威远侯。”
　　侯府呢！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到一个侯府来！
　　“我听道长的。”一开始碰见一宁虽然很害怕一宁，但是这一路相处相交，虽然是个道士，却是极好说话的道士。看起来也不像想害自己的人，女鬼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一宁。
　　一宁拿出一张符来，将女鬼完全收在符中，随后问问陆判官，“没见过大世面。敢问路判官现在我们身在何处？”
　　门口挂的这个牌匾知道是威远侯，但是这个地界是哪里一宁确实不知，陆判官走南闯北的，地府的情况清楚，阳间的事也一样明了。
　　“我们来到京城了。”陆判官的脸色并不好，京城可就是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和三清观间隔甚远，究竟其中有什么内情？
　　一宁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给力，一鼓作气跑到京城来啦！
　　“我们现在进里头探探？”虽然没想到来京城竟然是被鬼引来的，那也无伤大雅，先办正事再说。一宁看着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她难道感觉不到它们正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却依然故意的问起陆判官。
　　“道长只要想就一定能进。”像他们这些鬼差，如果没有地府的批文，是不可能随意的闯过这些守门的石狮子，一宁却不是一般的人，想要突破重围对一宁来说易如反掌。
　　一宁明白陆判官也意识到眼前的两尊石狮子并不是摆设，想来也对，见多识广的人怎么会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摆设。
　　往前走一步，一宁道：“两位打算和我过招还是直接放我进去？”
　　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石狮子化形，威风凛凛的冲一宁一声吼，不用说，想要不经他们主人的同意就进此门，绝无可能。
　　“虽然是惊扰了两位，但我们确实有要事，两位不肯放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宁一副被逼无奈只能动手的模样，陆判官眨了眨眼睛，有什么招数赶紧亮出来，事不宜迟啊！
　　感受到陆判官的急切，一宁从袖里掏出一叠的纸符来，陆判官差点跳起来，都是蓝色的符，蓝色的！
　　“你们怕吗？我这里都是蓝符？”一宁把东西亮出来，问着两尊石狮子，他们是否打算让让路？
　　石狮子没想到一宁如此有家底，不过就算是蓝符又怎么样？它们可是守门的石狮，并不是所有的符都对它们有用。
　　所以一开始石狮子虽然退了一步，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又往前了。
　　“好，不见棺材不掉泪，果然有骨气。”一宁称赞，随后抽出其中的一张，“天雷降。”
　　这话一落下，晴空劈雷，直往两个石狮子身上招呼，别管是神是鬼是妖，最怕的都是雷好吧！


第57章 第057章上门的女鬼
　　“啪啪啪！”雷落下，打在那两樽石狮子的身上，直把它们劈得倒地不起，哪里敢再和一宁抗衡。
　　“看吧，都告诉你们别惹我，偏要吃吃苦头。这个时候进去就应该来一张隐身符。你是鬼，不现形没人看得见。”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的石狮解决，方才一来看到人，准备出手对付石狮的时候陆判官不动，却将这府门前看守的人弄昏。配合无间，可行。
　　一宁赞[赏扫过陆判官一眼，又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人凭空消失了，陆判官赶紧的跟上。
　　“道长，这么多的蓝符都是你画的吗？”陆判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能看到那么多的蓝符，思来想去，不问一句不行。
　　一宁虽然人隐身。肉眼凡胎可以想骗过，陆判官这等有修行的鬼差虽然看不到人，总有办法跟上。
　　“总觉得你好像没有见过这种符一样，那么少见吗？”一宁想了想之前安和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着她手中亮出的符箓时面露惊讶，同样想起苹果叮嘱过她的话，绝对不能露出银色的符来，这个，那么难得一见吗？
　　“道长这么多年一直都在三清观，没有外出过吗？”听到一宁的询问，陆判官得出一个结论，眼前的一宁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所以更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这一叠符对于天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真是没有想到，有这样与世隔绝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陆判官不介意可以为我多说说外面的事情，毕竟我知道的一切都是三清观的三位祖师爷和我师傅告诉我的。”一宁死捂着马甲，不愿意在陆判官的面前暴露，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对于陆判官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也不见得陆判官敢勾一宁的魂，但是一宁依然慎重。
　　她这具身体过于奇怪，就是血也有……
　　陆判官幽幽的盯着一宁，“那么我奉劝道长一句，从今往后，千万不要在人前拿出这么多符。”
　　一般的黄赞符没有人会放在心上，但是这么多蓝色的符，一宁是怀揣巨宝不自知。
　　“那么难得一见？”一宁追问之前自己提出的问题。
　　陆判官道：“据我所知，如今这世上能画出蓝色符箓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下不用陆判官再解释了一宁就知道有多难的，不过一宁再问一句，“那银色的符呢？”
　　陆判官一下子站住了，隐身的一宁瞧见连忙也停下，陆判官问道：“你能？”
　　本能的一宁否认地道：“不，我不能，看我像是能的人吗？”
　　看不见人，只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上下打量一宁半响，陆判官充满狐疑的道：“道长看起来也不像有本事的人，可是道长的本事远在我之上。”
　　听听这以此类推的语气，一宁赶紧摇头。“陆判官，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虽然我的道法是比你强，那也仅仅是道法而已，你也说了能够画出蓝色符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银色的人了，我就想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这种人而已，要是有的话我一定跟他学习。”
　　眨着眼睛表示自己仅仅只是好学上进，希望能有这么一个目标奋斗前进。
　　陆判官听着明显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如果道长真的能够画出银色的符箓来，天下将为之轰动。”
　　“所以烦请陆判官告诉我，究竟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人？”眨眨眼睛满目期盼，很是希望有这样的一个人。内心一宁不断腹诽，还好听苹果的话没有轻易把话说出来，否则要惹来什么麻烦。
　　“自然是没有的，这些年来天下的灵气越来越少，像道长这样的人物，已经是百年难得一遇，能画出蓝色符箓的人都少见，更何况是银色的。相传只有上古时期才得以见到我，是没有这个荣幸，秦广王大概是见过的。”陆判官说到这里，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一宁抹了一把虚汗，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听到这样的话。
　　“道长我们走？”感慨完之后想起他们现在在办正事，陆判官停下，一宁应该也停了，声音一直都在同一个位置。
　　“你停下我才停下的。”
　　陆判官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是我一时激动。不过我们进来这里要怎么查出这位姑娘的身份？”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问得这么理所当然？我还想问你呢。”一宁瞪大眼睛，很是怀疑眼前的这位究竟是不是鼎鼎大名的陆判官。
　　陆判官半天说不出话来，“敢问道长究竟进来做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陆判官追问一宁进来的目的，一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回答，“就是进来看看。”
　　引魂术引魂的结果就是女鬼站在在这一家门口，足以证明女鬼和这一家关系匪浅。想追问女鬼，没有记忆的女鬼，根本不可能回答他们任何问题，倒不如进来转转。
　　“其实我觉得道长完全可以考虑把鬼放出来，究竟这家的人认不认识她，把人亮出来自然心知肚明。”陆判官是个蔫坏的人，闹鬼的事情又不是没有闹过。一回生两回熟，陆判官都混了这么多年地府了，想对付人有的是办法。
　　一宁一听点点头，“本来想着把鬼收回去，免得进来吓坏人，现在看来想要知道究竟这家人认不认识他，确实得把鬼放出来好确定。”
　　想好就得做，一宁把收进符箓里的女鬼放出来，女鬼一脸茫然，只看到一个陆判官却不见一宁，更是让女鬼倍觉讶异。刚把她收进去怎么又把她放出来了？
　　“我会帮你显形，让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能看到你。”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如乱拳打死老师傅。一宁在女鬼的身上施了法术，女鬼追问，“道长你在哪？怎么看不到你的人？”
　　“我用了隐身术，你当然看不见我，没关系，我就跟在你的身边，你能见得到录判官，听得到我的声音，不用害怕。”当鬼的没有不怕陆判官的，比起陆判官来好像一宁这个道士更可靠。
　　女鬼听到一宁的解释，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就不陪你显形了，你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你。”夜已经深了，这个时候没有人出来走动。
　　也不能确定究竟有没有人认出眼前的女鬼，反正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什么时候能把女鬼的身世弄清楚，就什么时候再停止夜游威远侯府。
　　陆判官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现在就是一宁说话算数，陆判官只管跟着照办。
　　女鬼心惊胆战的追问，“万一要是不小心把人吓死了怎么办？”
　　一宁毫不犹豫的指向旁边的陆判官，虽然都看不见她的动作，一宁份外认真地道：“所有的事情有什么后果都由陆判官承担，你尽管放心去做。”
　　陆判官……
　　这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事情，他根本没有答应过！
　　“你不承担？那就好好说道说道为什么会有生魂的出现，是不是又要找秦广王？”根本不用陆判官说话，一宁完全猜出陆判官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哪怕陆判官根本不愿意，这个时候说话算数的人可不是他。
　　“一宁道长说的是你只管去做，我在你身后，有什么后果都由我一律承担。”被逼上梁山也是莫可奈何，也怪他做事不积极，要是早把这件事解决好，又怎么会落了把柄在一宁的手里？
　　自己做的孽自己受。陆判官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女鬼听到陆判官的保证，那是大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活着的记忆一无所知，但是成为鬼以来，很多鬼都告诉过她要守规矩。
　　人间有人间的法度，鬼也有自己的规矩。
　　一旦犯下大错的鬼，可能永远无法再入轮回。只能生生世世陷在地狱，饱受折磨。
　　十八层地狱那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实存在的。
　　像这种伤害人的事情千万不能做。正是因为一直记着鬼的规矩，所以虽然很想抢回自己的棺材，女鬼依然没有伤及人的姓命。
　　“大，大小姐！”女鬼得到陆判官的保证，飘着在府邸之内游荡。
　　忽然迎面传来一声颤抖的叫唤，一宁一眼看过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见到女鬼，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女鬼询问道：“你认识我吗？”
　　女人不确定眼前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只是点了点头。“你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
　　“真的吗？”女鬼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认识自己的人。很快她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我可以问你，我是怎么死的吗？”或许是过于兴奋，女鬼的下一个问题却让眼前的女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本来只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人，忽然脸上露出了惊恐，一道尖叫划过，“鬼啊！”
　　不提醒，没想起来，眼前的女鬼早就已经死了。
　　女人转过头就要跑，女鬼却迫切的想要追问自己的身世，积极的追上去。
　　“你别走，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的父母是谁？我叫什么名字？”女人在前面跑，女鬼在后面追，脚跟不着地的飘着追，只把人吓得半死。
　　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你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追着我呀！”


第58章 第058章我到底是谁
　　女鬼哪里听得进去这话，好不容易找到认识自己的人，着急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别走，那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我的父母是谁？”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的女人，吓得女人赶紧往前面跑。
　　一个在前面跑得欢实，一个在后面追得欢快，隐身的一宁轻叹地道：“这般模样，真是吓死人。”
　　一直跟着跑，没有显形的陆判官很想问一句，你才知道吓人吗？
　　“鬼啊，鬼啊，有鬼啊！”一声声叫唤过于凄惨，让里里外外的人都开始冒头来，可是在看到追在他们背后的女鬼时，也不约而同的叫唤起来，鬼啊，鬼啊！
　　这下府里可热闹了，为了不半夜的扰人清静，一宁同陆判官道：“陆判官把这威远侯府封锁起来，别把外面的人都闹起来。”
　　如此的使唤陆判官，作为一个卖身给一宁的鬼，陆判官只能乖乖的听话。
　　施法将威远侯府封锁起来，不管今天晚上的威远侯府发生什么事，外面的人都不可能会知道，也是为自己避免一些麻烦。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女鬼不断的追问他们自己叫的什么名字，执着的仅仅就是想知道自己叫的什么名字？为什么她死了？为什么自己的棺材会叫人拿走？为什么告诉她拿走她棺材的人竟然那远在千里之外？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究竟出什么事？”一声声喊叫着鬼，怎么可能不引起家中的主人们的注意，全都披起衣裳起来，结果听到主家的追问，一个个指着前方的女鬼道：“鬼，鬼，大小姐，大小姐的鬼魂回来了。”
　　鬼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货真价实！
　　主人家们睁大眼睛看着女鬼，在看清女鬼的面容时，女鬼一脸茫然的问道：“你们认识我吗？你们认识我请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琦儿。”有人脱口唤出，其中一个妇人与其他人震惊无比的样子不一样，直接冲上去想要抱住女鬼，可是人鬼殊途，想抱又怎么抱得了，直接从女鬼的身体穿过去，女鬼望着眼前的妇人，妇人却不肯就此放弃，不就是穿过身体而已，她可以的，她可以抱住她的女儿的。
　　再试一次，终究还是失望，最终妇人含泪地问道：“琦儿，琦儿。”
　　陆判官小声地问道：“道长，这个时候你还不显身？”
　　“不显，若是显了就看不到许多好戏。”一宁想弄清楚女鬼是怎么回事，都收回去的女鬼，现在再亮出来，不就是想让女鬼自己可以把那些人全都引出来，查清楚她的身世，现在挺好的。
　　陆判官见一宁不想出手，想着这位大佬做事其实不错，直到现在为止人家办事都挺周全的，长青观的事都能解决，眼前的这些不过是平常的人，真要有个什么事，想对付定然也不难。
　　放宽心的望着前面那对无法相拥在一起的母女，女鬼看到那位贵妇人的脸，小声地问道：“你认识我吗？知道我的名字吗？”
　　“琦儿，琦儿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娘。”女鬼一脸茫然的样子让妇人看得更是心惊，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眼前的女儿都不认识她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只是觉得冷，很冷很冷，我的房子不见了，我想拿回我的房子。”女鬼看不到一宁，陆判官也隐身，同样也看不到陆判官，所以在这个时候，女鬼唯有依着自己的想法和感触说出来。
　　“房子，什么房子？”妇人听到女鬼的话一下子反应不过，不明白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女鬼怎么会说没有房子，会冷？
　　女鬼道：“是我棺材，对，我的棺材被人偷了。”
　　妇人大惊失色，“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道长？陆判官，他们都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你不相信？”女鬼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一宁和陆判官都相信，更帮着她寻常问题所在，为什么眼前的人明明说着是她的母亲却不相信她。
　　女鬼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一种杀光眼前的这些人的想法，本来平静秀丽的面容随着这个想法而起变得狰狞。
　　“夫人快让开，恶鬼想要杀人。”女鬼的变化一宁和陆判官都察觉到了，可是想起女鬼一直都不曾害过人，没有道理在这里会因为一个妇人的一句话而有所变化，必有蹊跷！
　　一人一鬼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结果就看到一个老婆婆大喝一声，拿出一把桃木剑与女鬼刺来，妇人大惊地道：“住手，快住手！”
　　纵然女儿死了，妇人也想护住自己的女儿，可是有一个人极快的拉住她道：“夫人，这不是我们的女儿，这是恶鬼。”
　　女人被人强势的拉开，老婆婆的剑眼看就要刺过女鬼的身体，却见一道法力打在桃木剑的身上，同是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一把拍拍女鬼的肩膀，那是一张清心咒，明晃晃的贴在女鬼的身上，女鬼几乎快消失的理智，随着一宁一拍立刻回过神来。
　　瞧着想往自己身上砍来的桃木剑怎么都砍不到她的身上，心大的在旁边呆着看。
　　“什么人竟然敢包庇恶鬼？”老婆婆接二连三想杀女鬼都没有杀成，更是瞧不着谁拦的她，气不打一处来，色厉内荏的喝问一声。
　　想看到的一宁都看见了，老婆婆想要让一宁现身，一宁一脚将老婆婆踢倒在地，夺过她手中的桃木剑握在手中，同时撕开隐身符。
　　她那么突然的现身，直把人吓得不轻，一宁冲老婆婆道：“包庇厉鬼不曾，道你草菅人命才是真。看来她会变成生魂与你有关。”
　　想弄清楚的事情，现在只要把眼前的这个人捉起来仔细的问问就能明白。老婆婆被一宁踢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道长，道长。”女鬼见到一宁暗松一口气，老婆婆脸色发青的道：“你胡言乱语。”
　　一宁冷哼一声，“我胡言乱语？陆判官，都到这时候，你那生死薄是个摆设不成？”
　　一直呆在旁边怎么都不肯显身陆判官听到一宁的话只能显露出自己的模样来，陆判官这称呼，再有陆判官那样子，谁敢说怀疑假的？
　　陆判官亮出生死薄一查，“威远侯白尽兴长女白琦，寿七十八，当为国母，荣华富贵，权极一生而寿终安寝。”
　　旁边的人看到一个又一个出现的人和鬼，惊得不轻，在听到女鬼白琦竟然是这样的命格时，一个两个的都不淡定。
　　“我说陆判官，你们地府是真不行，瞧瞧这样命格的人生此变故你们竟然一无所觉，着实不可信也。”陆判官何尝不是心里苦，怎么都想不到一宁随便一碰个女鬼都能碰上这样难得一见的命格，这位更别说了，国母的命格，更是寿终安寝的，要是再把这件事捅出去，他们地府必要掀起三层浪。
　　陆判官虽然落不下汗，却也心急如焚，连忙地道：“道长，先把恶人处理后再说，再说！”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一宁争执，尤其的不能让一宁把事情宣扬出去，否则真要出大事。
　　一宁是气极了，方才见到那老婆婆的时候，一宁分明瞧见她是怎么把白琦练成生魂，夺去白绮的命格的。
　　老婆婆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碰上一宁这样的人，更有陆判官出面，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的准备走人。
　　跃起想逃，陆判官怎么可能让她跑，要是在一宁的眼皮子底下再让人跑了。他这判官别当了！
　　一宁瞧着陆判官出手，乐得在一旁看热闹，认识陆判官那么久，一直无缘见到陆判官出手，今天碰上，正好！
　　别看老婆婆年迈，身手却不错，和陆判官交手一百回合，陆判官竟然一点上风都没占着。
　　“陆判官，还是我帮你一把吧，再这么拖下去天都要亮了，虽然我很想看你怎么收拾人，但是时间不够。”一宁看了看天色，最终决定还是出手帮帮陆判官。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宁随手将一道符甩出去，打在老婆婆的身上，直接把老婆婆打的重伤倒地。再想起来，一宁的身影站在老婆婆的面前，桃木剑架在老婆婆的脖子上，“千万别动，桃木剑不仅可以杀鬼，也可以杀人！”
　　老婆婆并不是不畏生死的人，听到一宁的话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陆判官都能使唤？”
　　可不是嘛，像地府里的鬼，尤其是陆判官这种有头有脸的鬼，寻常的道士见着都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哪里像一宁颐指气使。
　　“这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让我猜猜看，你把她的命格换给谁了呢？”老婆婆甘愿做下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自然是有目的的。
　　一眼扫过对面的威远侯府的人，一宁其实并不知道是谁，可是总是有人做贼心虚的，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这样一个人就想跑。
　　“瞧瞧，总是有人做贼心虚，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倒自己把自己给卖了。那位小娘子，你是自己站出来，还是我把你揪出来？”一宁见到那位想动的人，面带笑容的询问一句。


第59章 第059章早死之人
　　听到一宁问的一句，本来想动的人立刻站住了，陆判官小声提醒一宁一句，“道长，这里毕竟是人间很多事，我不方便出面。”
　　“你的意思是人间的事情不归你们地府管，应该让我来管？”陆判官的话，一宁没想藏着，直接就问问陆判官究竟几个意思。
　　陆判官连忙的道：“毕竟是人间，影响太大。”
　　“别告诉我你连怎么让他们忘记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到。”一宁能让人随意的糊弄，别开玩笑，要是陆判官显露在人前却没有办法让人们忘记自己来过的事，一宁得问问陆判官那么多年在地府是怎么过的，连这样一点本事都没有，要来何用？
　　可怜的陆判官叫一宁那么一堵，再也说不出话来，这点本事他要是都没有，真如一宁所说的，该想想往后自己要怎么的混。
　　“出来。”一宁竟然早就看出被改天换命的人是谁，哪怕那位现在站住不敢动，可是一宁却直接伸手，根本不给人反抗的余地，直接将人拖过来，那位老婆婆眼看如此，心急如焚的想要挣开一宁的桃木剑，突然却无法动弹。
　　陆判官得出手，在这会儿一宁出手帮忙的情况下，他要是敢站着不动，一宁等会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
　　相比之下，凡事让一宁打头阵，他打下手什么的，当然要好得多。
　　“嬷嬷，嬷嬷救我。”被一宁不知施了什么法落在一宁手里的女郎可怜巴巴的求着一旁无法动弹的嬷嬷，希望嬷嬷可以出手救她，她不想死，不想救。
　　“道长何意，这是我家二女，也将嫁入东宫为太子妃，道长出手望请慎重。”一宁才把人捉到手，立刻有人心急如焚，想让一宁赶紧的住手，这可是关乎他们威远侯荣华富贵的人，怎么能让这个人在他们的面前出了差错。
　　“逆天改命，夺他人的命格，更为不让地府察觉，生生把人炼成生魂，你看起来不像是有这样本事的人。”一宁可记得闹鬼的男人碰到的是一个老头，老头和老嬷嬷，总不可能分不出来，那就是说在老婆婆的身后有别的人。
　　一宁自然想起天月河发生的一桩又一桩命格极富极贵的人突然意外死去，更是落入人的手中的事。
　　别以为一宁当初救完人，解决一个马前卒就觉得事情完全解决，一宁并不傻。
　　前后一起串连起来，不得不让一宁想啊，那会不会是同一伙的人，毕竟都是改命，手法一比，总是让人觉得分外的熟悉。
　　“道长。”威远侯白尽兴发现一宁根本无视他，气得再唤一声，一宁一眼扫过去，“真是唯利是图啊！”
　　女鬼突然站在一宁的旁边道：“道长，我都不喜欢他们。”
　　说着都不喜欢，一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仅仅是被她用桃木剑架着的老婆婆，更有在她手里被她拎着衣领的少女，还有对面的白尽兴这个可能是她亲爹的人。
　　“不喜欢就不喜欢，他们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需得人人都喜欢他们，鬼也得喜欢他们不成？”一宁没把女鬼说的不喜欢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不喜欢是应该的，不难看出来眼前的威远侯白尽兴眼里只有权势，而没有所谓的亲情，也就怪不得这老婆婆和少女胆敢做出这样逆天改命的事情来。
　　“道长，我现在还听的云里雾里的，请道长明言，究竟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终归是那位看到自家的女儿时震惊无比的妇人，这个时候算是反应过来，可是有些事她想再确定确定，方才她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其实事情很简单，也就是说，这位本来是你的女儿，可是却被人施法逆天改命，将她的所有命格还有寿命全部转移到这位少女的身上。为了避免消息泄露，也不想让地府察觉此事，所以施法加害你女儿的人更是将你女儿害死炼成生魂。”
　　“所谓生魂，也就是说死后不得入轮回。生生世世都要飘荡在这个世间，不知来历也不会受到人的供奉。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到魂力全部消散，自这世间完全消失。”
　　一宁把事情总结的很利落，那位威远侯的夫人，也就是女鬼的生身之母震惊过后是愤怒。
　　毫不犹豫的冲上全去一记耳光打过被一宁拎着的人，威远侯夫人大声地道：“果然是你害死我的琦儿，我要杀了你！”
　　“望请夫人息怒。”虽然某位当爹的看起来不把女鬼的一条小命当回事。总算女鬼有位好母亲。
　　正想动手的威远侯夫人听到一宁的安抚，想到一宁好像是为女儿讨公道来的，也就适时的住手，收回那想继续打在少女身上的手气愤地道：“道长，她罪大恶极，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请道长一定要将她处置。”
　　话说着望向一旁的女鬼，泪不自觉的落下，她可怜的女儿啊！
　　女鬼却是全然无所觉，虽然觉得胸口随着夫人的泪水落下，有些闷闷的，但是那些曾经的记忆不复存在，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个人究竟是不是她的母亲。
　　“夫人放心。”一宁既然插手了断然没有不管的道理。
　　“我说陆判官，事情到现在算不算查清楚了？你是不是应该看看我手里的这两个人究竟都是谁？”一宁和威远侯夫人说话那是温声细语的，和陆判官就没那么客气。
　　陆判官赶紧亮出生死簿查看，人在眼前想要查探他们的身份，“叫什么名字？”
　　不是记忆尽失的人，陆判官带着蛊惑的一问，各自报上姓名来，有了名字，查起她们的事情自然易如反掌。
　　“你既然是早就应该身死之人。”陆判官翻看生死薄瞧着老婆婆大惊失色。老婆婆冷哼一声，“我到现在依然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是活着的人。”
　　陆判官懒得和她争辩，同样也翻看一宁手上的少女，同样脸色不好，“都是该死的人，竟然胆敢逆天改命，把旁人的寿命和命格全都转移到你们的身上，胆大包天！”
　　难得看到陆判官怒不可遏的样子，一宁道：“如此一来该如何处置？”
　　先问问地府的处置规矩，如果不合一宁的心意，那一宁再插手。
　　“自然是将她们带入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陆判官也知道逆天改命的事情有多严重，直接将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会有人胆敢置喙。
　　“这个我同意。不过鬼魂可以带走，身体就得留下。抢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还给别人。这种事情不要告诉我你不会？”一宁很同意陆判官说出地府对于那两个胆大妄为，胆敢逆天改命的人所行的处罚，但是受到伤害的人也应该给予补偿。
　　陆判官只顾着生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宁的意思，一宁指向一旁的女鬼。
　　得，陆判官反应过来，一宁道：“因为你们地府的失误，搞得人家变成了生魂，你总得想想办法补救吧。正好，现在她不是按着她的轨迹过着，物归原主，这具身体就应该给她。”
　　看着陆判官傻眼的样子，一宁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另外得想想办法，怎么让她的生魂变成真正的魂魄，总不能等她百年之后照样变成生魂，不能入地府吧。”一宁做事那是有始有终，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说到让生魂变成魂魄的话时，一宁盯着陆判官。陆判官能怎么办，小心翼翼地道：“道长，这个我真不行。”
　　不是什么事都做得，陆判官就得老老实实的认一句不如，恭敬地冲一宁作揖道：“此事得有劳道长。”
　　话说着陆判官直冲威远侯夫人使眼神，这可是关系着她自家女儿的生死，还有将来能不能投胎转世，总不能皇帝不急太监急。
　　威远侯夫人一直专心的听着，从陆判官和一宁的交谈中那是听出东西来，自家的女儿有得救。
　　再接到陆判官的眼神，威远侯夫人连想都不想地跪下道：“道长，请道长一定要救救小女。小女一直以来温顺善良，多行善积德，从来不曾做过不利于他人之事，却遭此横祸，如今，既然道长能够救小女脱离苦海，万望道长出手。”
　　女鬼对前事不知，不过一宁好像可以帮到她，因此靠近一宁道：“道长可以帮我吗？”
　　要是陆判官开口的话，一宁绝对要怼回去。可是看看这对母女也是受害之人，都是地府他们办事不利把人给坑的。
　　“我会尽我所能。”没有能力也就算了，帮不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既然一宁有这个能力，一宁就不会推辞。
　　“把人看好了，我有话要问她，在没有问清楚事情之前，人不能死。”一宁就算在和所有人说话也一直没有松懈过，生怕她桃木剑之下的老婆婆逃走。
　　这个时候如果要把生魂变成真正的魂魄，一宁就得施法，想再一心两用没有那么容易，那就得交给陆判官。
　　陆判官连忙上前接手过老婆婆道：“道长放心，我一定把人看好！”


第60章 第060章我不要她的
　　交出去一个，一宁把桃木剑一丢，压根不想用，只管对付着眼前被她拉过来一直拎着的少女。
　　没有用力，少女自然不会觉得无法呼吸，但是听清楚一宁和陆判官的交谈，少女这个时候不断抗拒的摇头，“我不想死。道长，只要道长放过我，我愿意味道让做任何事。将来如果我能母仪天下，我一定让道长成为国师。”
　　此时此刻，少女明白，能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绞尽脑汁的想怎么说服一宁放弃杀害自己。
　　“国师这个位置听起来很让人心动吧，可是那算什么玩意儿？入了朝堂，就算是果实，也不过是朝廷的棋子。真当人人都乐意。或者你觉得自己很喜欢，也认为所有人都喜欢。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喜。”一宁觉得自己现在当一个闲云野鹤的道士再好不过，压根没想掺和朝廷的事情。
　　什么国师的，不就是一个名字，挂上名头，很多事情就会身不由己，一宁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你敢偷别人的命，想让自己这辈子能够享尽荣华富贵，就应该料到，如果事情败露会是什么下场。你也不想想人家的命格，那是几世行善积德积攒得来的。你一个手中沾满血腥的人，能够得一辈子短短的富贵已经是了不得，竟然想夺他人的命格，成为母仪天下之人，凭你也配？”
　　一宁能够看到眼前的少女手中沾染的人命，一条一条的缠绕在少女的身上，随时都有可能将少女吞噬。如果不是少女换了别人的命，有那贵气相护早就已经死无全尸！
　　现在竟然想说动一宁成为她的帮凶，死不悔改！
　　“你过来！”已经知道女鬼的来历，一宁在想帮助女鬼找回那些记忆易如反掌。女鬼乖乖听话的走过去，威远侯夫人不解的询问道：“道长想要如何？”
　　显然不太确定现在一宁是在做什么，又害怕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而威远侯白尽兴这个时候更想拦下，陆判官岂由他们在这个时候打搅一宁，一个定身术施出，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待在旁边看着一宁做事。
　　“我现在帮你的女儿恢复记忆，变成真正的魂魄，这样一来，待我将此女的魂魄勾出之时再让她附体。她就能重新活过来。”威远侯夫人很担心女鬼会因为一宁的举动而有所损伤，一宁明白她是作为一个母亲爱护子女的表现，才会细心的解释。
　　陆判官算是看明白了，一宁是个矛盾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办事不利的鬼，一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但是面对这些受害人的时候，一宁可以温柔解释，如同一个真正的道士一样。
　　算了吧，谁让自己落了那么多把柄在一宁的手里。每回还恰恰是自己做的不对，这样没让一宁直接告他的状，让他扫地出门就已经不错，能指望一宁对待自己温和如同春风？
　　“真的吗？”威远侯夫人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那是她的命啊。
　　从女儿出事到现在，威远侯夫人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女儿意思她的半条命也都没了，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听到女儿重新复活的好消息。
　　“只是她的身体不复存在，所以只能在这个人的身上，你是否介意？”练成生魂的人，身体也都消失不见。只有这样，不留半点痕迹，才会让人查不出来这个生魂的来历。
　　威远侯夫人微微一顿，望着一脸迷茫的女鬼道：“道长，能否先让小女恢复记忆，这些事情，我希望由小女自己选择。”
　　一宁原以为这种事情应该威远侯夫人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没想到却不是。
　　望着女鬼根本没有意识到一切事情怎么进展的表情，一宁也认同威远侯夫人的意思，道：“也对，是应该由她来决定。”
　　从前女鬼的性命不由自己决定，人生也不由自己，可是竟然她已经成为生魂，再一次复活的话，就应该由她来决定自己将来要走什么样的路。
　　“请夫人伸手，想要让她恢复就得靠夫人。”血缘至亲，就算是死了也会有斩不断的联系。想让一个魂魄恢复自己生前的全部记忆，就得靠亲人，献出那些记忆，两个人一道回忆，再由血脉之中的联系，唤醒那个失去记忆的人深藏的所有回忆。
　　一宁在其中得保证两个魂魄相触之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毕竟记忆的共享也是要当一定的风险的。身为修道之人一宁施法也同样要承担后果。
　　“是！”虽然根本不知道一宁的姓名和来历，可是从看到自家女儿出现的那一刻起，威远侯夫人就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一宁。
　　现在一宁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听话做什么。
　　威远侯夫人伸出手一宁取她手上的一滴血，直接滴入女鬼的身体。随着那滴血没入女鬼的身体，一宁赶紧施法，女鬼的身体发出阵阵光芒，就好像在吸收威远侯夫人血那与她存在的联系，最后女鬼发出一阵惨叫，把威远侯夫人惊得不轻，连忙唤一声道长，一宁安抚地道一声无事。
　　随着女鬼身上的光芒尽都消失，女鬼睁开眼睛时再也不复原先的迷茫。看着眼前的威远侯夫人唤一声母亲。
　　威远侯夫人大喜过望，上前想捉住女鬼的手，却总是捉不住的。
　　“母亲，对不起。”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痛苦的事情。女鬼再清楚不过自己对于母亲的重要，但终究抵不过命数。
　　“没关系，没关系。”就算失去女儿的时候很痛苦，如今看到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就算已经是魂魄，那又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女儿。
　　一宁看着恢复所有记忆的女鬼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借尸还魂，我会把你的生魂变成真正的魂魄，她死了，身体归你；第二是看你高兴，你想怎么过，将来的日子就怎么过，反正错不在你，而在地府。”
　　陆判官听到一宁这话是整个鬼都不好了，一宁怎么能告诉凡人这样的事情呢？那不是让他落了把柄在凡人的手里？
　　随着这个念头一起一宁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把陆判官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惊得消散的一干二净。只能朝着一宁讨好的一笑。
　　“我并不想活在她的身体里。”女鬼的神情尽是嫌弃，一个杀害她的人，就算这具身体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她也觉得恶心。
　　“你要想清楚了，她偷了你的命格，也偷了你的寿命。也就是说，你只要重回她的身体，你就可以继续自己本来的路，将来荣华富贵，母仪天下。”一宁没有想到女鬼竟然并不愿意要这具身体。
　　但是还是本着多劝几句的用意，也想看看这位女鬼究竟怎么样。
　　“那并不是我的选择，如果我有的选的话，我并不想成为什么母仪天下的人。所以希望道长可以帮我一把，不要让我走那条我不想走的路。”女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相信一宁一定会帮助她，不会让她去走那一条她不想走的路。
　　一宁点了点头，“那么就说说看，你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被问到这一点，女鬼看着威远侯夫人道：“我想陪在母亲的身边，虽然作为一个鬼魂的陪伴，但我想那也是母亲所要的。”
　　为人子女，当他长大成人的时候，就应该肩负起赡养父母，陪伴父母的责任，虽然女鬼已经死了，但是还是希望能在威远侯夫人的身边尽一尽孝。
　　“这样的一具身体，哪怕我在她的身体里活过来，母亲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想起是她害死我。这一辈子，母亲都要活的痛苦。那又何必。不如我现在这样，是我原本的样子，也是母亲所熟悉的样子，母亲看到我一定很高兴的是不是？”女鬼说着自己的理解，同时也望向一旁的威远侯夫人，想知道威远侯夫人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威远侯夫人连连点头，“对，只要我儿能留在我的身边，不管我儿是什么样子都好。”
　　鬼魂怎么了？难道鬼魂就比人差吗？最想要陪伴的人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都是一件让威远侯夫人高兴的事情。
　　不用看着那些可恶的人，不想见的人，后半辈子能够这样过下去，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陆判官怎么想？”一宁倒是不奇怪，这是母女二人的选择，挺好！只是有些事情，一宁也得问问另外一位地府的在职官员。
　　要是按陆判官以前的行事，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这种事情的。就算换魂，归于本人的事，陆判官都不可能答应，只会让她们一个两个的都足他往地府去，这辈子随着人死，全都乖乖的归位，有什么事下辈子再说。
　　架不住现在说话做主的人可不是陆判官，不难看出一宁眯着眼望向陆判官的神情，好像在无声的警告着陆判官，如果陆判官不按照一宁，想做的方向行事，那么接下来一宁可就不会对陆判官客气。
　　陆判官就没有想过在地府当了那么多年的差，竟然有一天会落入一个人的手里，被人掐着脖子想不做事都不行！


第61章 第061章地府都不收
　　半天没有得到陆判官的回应，一宁半眯起眼睛地询问道：“陆判官？”
　　心里暗暗叫苦的陆判官听到一宁的话，一下子回过神来。
　　“一切都按道长说的办，道长想怎么帮她们就怎么帮她们，我一定配合。”势不如人，骑虎难下。陆判官只能乖乖的听一宁的丰富，按一宁的要求做事。否则再把今天的事捅上去，陆判官又要吃苦了。
　　“那我给你们做主，你们想怎么样都按你们的意愿来做。这两个人陆判官处置了吧。”既然女鬼已经决定不借尸还魂，两个罪大恶极早就应该命丧黄泉的人，应该交给陆判官按规矩处置。
　　一宁将手中的少女甩在地上陆判官挥动手中的笔，一道魂魄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飘了出来，陆判官给她上锁。
　　倒在地上的少女随着魂魄离体气息全无。老婆婆大惊唤道：“若儿！”
　　少女的魂魄能够回应，可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听得见。眼看老婆婆要动手，在她动手之前，一宁一道符贴在老婆婆的身上。本来要暴动的人随着这张符贴上去，一下子没了所有的气息。
　　老婆婆的魂魄离体身上照样贴着一宁刚刚贴在她身体上的符，陆判官瞧了这一手竖起大拇指，“道长好本事。”
　　“上回我们碰到的同样是想要逆天改命的事情，陆判官不会忘记吧？”一宁没有理会陆判官的夸赞，仅仅是提起两件相关的事，指着老婆婆道：“看她的道行，她没有这个本事。”
　　一宁要是不提陆判官真能把这件事忘记，如今提起来陆判官立刻明白一宁的意思了。
　　“方才他们言语之中也提到还有另外一个人。总得查清楚这一个在背后动手的人是什么人，藏得最深的人最有可能存了其他目的。”陆判官把一宁没有说出口的话，尽都说了出来，一宁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陆判官感叹地道：“道长放心，这件事我把人带回地府之后，一定仔细查问，有什么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道长。”
　　“那你可得赶紧的，我可不希望一等再等，如果你没有办法从她的嘴里问出话来，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地府，我来问。”接二连三碰到同样的事情相一宁怎么可能不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回两回的碰上，怎么看都不是巧合。也不知道那样的一个人想要偷天换日，逆天改命究竟有什么企图？
　　面对不安分的因素，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人揪出来，弄个水落石出。
　　“道长放心，我一定尽快问明情况。”不难看出，一宁对于陆判官他们的嫌弃，陆判官哪里敢迟疑，连连保证一定会把事情赶紧的办妥。
　　“行吧，带着她们回你的地府去吧。”一宁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妥，也不想再和陆判官继续说话，反正过不了多久，陆判官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就会到三清观报道，她不急在一时管陆判官的事。
　　“是！在下告辞！”听到一宁终于愿意放人，陆判官迫不及待的要离去。不过又想起另一桩事来，“这些人的记忆？”
　　方才一宁的意思是要消除这些看到陆判官的人所有的记忆，现在一宁还有此打算吗？
　　“不必啦，就让他们记着吧，我想让他们记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一宁的目光落在威远侯白尽兴的身上。
　　方才这位不管自家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只在意那位小女儿将成为太子妃，如此生性凉薄的人只看重权势，那就让他知道自己怎么一手毁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再也不会有比这更令他伤心难过的事。
　　一宁从本质上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能够让这些分不清什么东西才是永恒的人一生痛苦，最是让一宁高兴。
　　陆判官看着一宁那透着不善的目光，多一句话都不敢说，赶紧带着那两个鬼魂离开。
　　“你现在还是生魂，虽然只是恢复记忆而已。所以所有的道法和符咒都对你有用。你要是留在这个威远侯府之内，只怕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一道符给你。能保证你别管什么道法高深的人出手想要加害你，除非他的法力比我高身，否则的话永远不可能伤害你。我也奉劝你们一句。如果你们母女想要一直在一起，这样的繁华之地不是你们的久留之地。”
　　人鬼殊途，就算眼前的女鬼对人无害，也不想害人。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她的存在。当母亲的人只想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所以根本不在乎她是人或是鬼，却不代表其她的人都和她一样。
　　就想找看来威远侯府如今的情况，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善类。女鬼毁了威远侯府的荣华富贵，在他们看来，就是他们的仇人。若不费尽心思的除掉女鬼，只怕他们自己都不得安宁。
　　“多谢道长。”女鬼伸手接过一宁的符，郑重的道谢，“道长的提醒，我会和母亲商量的，接下来要怎么走将来的路，我们决定好之后，如果有需要道长帮忙的地方，希望道长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女鬼这个时候就为自己铺下后路，不难看出一宁的道法高深，而且连陆判官都要听一宁的话，就更能证明一宁的本事非比寻常。
　　一宁愿意帮助自己，也愿意帮助自己的母亲，那么女鬼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期望将来还能够有机会得到一宁的帮助。
　　“凡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只管说。另外，过几天我会来找你们，我要去你的坟看目的地。”一宁没有忘记这回事，目光落在女鬼的身上，提醒女鬼接下来要有什么准备，女鬼连忙点头应一声。
　　“我走了！”天快亮了，陆判官一走也把威远侯府的屏障撤销，现在能够听见外面的声音，里面的谈话外面也都能听得见。
　　临行之前，一宁没有忘记解除那些被陆判官定住的人的。
　　想必就算威远侯府的人想找自己的麻烦，可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想找又怎么找的了。
　　想到这里一宁的心情那叫一个大好，虽然一夜奔波不停，一宁还是赶回，在三清观门口的时候正好就碰到浑身湿漉漉的男鬼赵子安。
　　“久等了。”一宁一夜来回京城，虽然相隔数百里，谁让一宁早就学会移身之法，虽然听起来数百里好像很远，对于一宁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赵子安看到一宁回来，还听到一宁一番告罪的话，连连作揖道：“道长。”
　　如果能让一宁帮到自己，不管让他等多久赵子安都是愿意的，所以一宁说的客气话赵子安仅仅只是当做客气。
　　“来吧，进去说。”现在天还没亮，虽然女鬼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解决。就等天亮再去吧。
　　因此一宁请赵子安进入三清观，那想让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也好让她有时间准备。
　　“是！”一宁发话赵子安不敢不听，虽然刚刚站在三清观的门口前，他也想进去，但是分明是进不去。现在一宁开口了，想必有了一宁一句话，那些阻挡赵子安进入三清观的力道会消失的。
　　果不其然，随着一宁迈入三清观，赵子安跟着进去，方才阻止他进入的所有神力都消失了。
　　赵子安心中感叹不已，万万没有想到三清既然真的由这样一位小道士说话做主。
　　可是在看到三清祖师爷的三尊石像时，赵子安心中只有无尽的敬畏，颤颤的就要跪下，根本不敢踏入正殿。
　　“祖师爷在上，这又不是作恶多端的恶鬼，三位赶紧把身上的气势收一下。”一宁上前为三清祖师也上香，希望这三位赶紧的收收身上的气势，别把赵子安吓得魂飞魄散。
　　人家是来找一宁帮忙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赵子安察觉身上的威压，消失的一干二净。死里逃生一回，赵子安对一宁更是心生敬畏。
　　“多谢三清祖师爷，多谢道长。”赵子安死里逃生就得谢谢人，不仅是三星的三位祖师爷，连同为他求情的一宁也不能忘记。
　　一宁上完香，抬手道：“起来吧！”
　　日常和鬼打交道，一宁早就已经习惯了。抬手让眼前的赵子安起来，一宁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也指向旁边的蒲团道：“你也坐。”
　　那是放在三清祖师爷面前让人跪拜的东西，借赵子安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坐，男鬼过去跪下，想着跪着同一宁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亦是可行的。
　　“你要找我救什么命只管说。”浑身湿漉漉的赵子安显然是命丧水中，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入轮回，一宁不仅帮人也是帮鬼，毕竟人和鬼要是真想区分开来根本不可能。
　　有时候鬼知道的事情比人多，鬼受的冤屈也比人多，帮人帮鬼都是一样的。
　　“道长在下惨死水中，更被道士施法将尸骨抛入水中无人发觉，也不知那害我的人请的什么道士，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法，我几次遇到地府的阴差，想随他们一道回地府投胎，可是他们却说在下还活着，并没有死去，阴魂绝不能入地府。”赵子安把事情的经过这么大致说来，一宁嘴角抽搐。
　　坑爹的地府真是没有一天安宁过。她怎么净碰上地府干不好的破事。
　　“道长，请道长救救我，在下惨死，但是却一直不能入地府。又无人供奉，魂魄已经快要消散了。”事到如今，报仇也没有魂飞魄散重要啊，赵子安求着一宁。


第62章 第062章迷雾重重
　　赵子安说到这里也是苦不堪言，本来就是一个死人，没想到连地府都入不了，非说他还活着，若是活着，他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
　　确实如同赵子安所说的，他的魂魄消散在即，如果不找人帮忙的话，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一宁将一道法力打在男鬼的魂魄上，赵子安感觉到体内流失的魂力全都回来了，连连朝一宁道谢，“多谢道长相救。”
　　“你与我说说你的尸体被丢在哪儿，我想想办法把你的尸体找出来。到时候好和地府的人说道说道。”人要是还活着，谁乐意说自己死了。地府的人没有查查此事，就是他们失职。行吧，很快，陆判官又得到一宁的面前做低伏小。
　　赵子安一听大喜过望，连忙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天月湖。”
　　听到天月湖三个字，一宁皱起眉头，天月河，天月湖，之前本来说过要看看天月河的地势的，一直忙一直忘记，看来真得找个时间看看，再不看看真要出大事。
　　“行，我会去一趟，先休息着，天亮我得去把今天晚上的事处理好，之后再与你一道前去处理你的尸体。”一宁也不敢迟疑，怎么看事情都不简单，宜早不宜迟。
　　一宁想让赵子安好好的呆着三清观内，三位祖师爷都有意见了，人，一宁没带回来几个，鬼倒是越来越多，若是这些鬼能帮上忙也就算了，他们行吗？他们行吗？
　　“祖师爷请相信我，我保证很快就多找几个人回来。”一不小心惹得大佬生气了，一宁赶紧安抚，保证自己绝对会用最快的速度多找几个人回来，坐镇三清观。
　　一宁都这么说了，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得给一宁留点面子。
　　打发赵子安到一旁好好呆着，三位祖师爷既然不想见到他，他就好好的待在旁边，千万别出来惹他们生气。
　　打从听见一宁和三清观的交谈，赵子安想起刚刚三清祖师的威压，努力缩小存在感。
　　得罪谁都好，千万不能得罪眼前的三位。让他们不高兴更是自己的罪大恶极。
　　人要有自知之明，鬼也得识时务。
　　哪怕一宁让他在三清观好好呆着，赵子安也绝对不敢。连连表示自己还是在外头待着，绝对不敢在里面打扰三位祖师爷。
　　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一宁回去补个眠。等到天亮了才下山去找昨天晚上闹鬼的那家。一对小夫妻虽然看到女鬼和一宁走了，依然没有办法安睡，等到天亮还没办法看到一宁回来，心惊胆战的生怕一宁有个万一。
　　终于看到一宁回来，小夫妻大松一口气。
　　“道长没事吧？”这对夫妻其实还不错，至少见到一宁的第一面先关心一宁。
　　“我没事。”一宁听到他们担忧的询问，给他们回了一句。
　　小夫妻暗松一口气，同时追问道：“那道长我们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吗？那棺材我还要不要给那位姑娘还回去？”
　　“难道你以为事情解决了，棺材就不用还给别人？”听到男人的问话，一宁扫过他一眼。
　　眼前的这位男人有个很本分老实的名字叫做赵老实，可惜名字取得老实，却这样贪图小便宜的，从他买棺材到现在可以看得分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看一宁脸色不好，有所误会，赵老实赶紧解释一下。
　　“就算那位姑娘不要这棺材，我们也得把它拆下来，只是如果想要运回去给那位姑娘的话，我们也不知道那姑娘在哪里，一来二去的折腾，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赵子安连忙告诉一宁，这个棺材自家肯定是要拆下来的，绝对不可能再继续躺在上头。自家的妻子虽然当初用紫檀木，做床作为要求，现在知道那竟然是棺材做的，怎么可能睡得下去。
　　一想这个道理倒没错，一宁点点头道：“你就是想还人家也未必要。毕竟你都拆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凑成一副棺材。”
　　小夫妻吐了一口气，赵老实追问最紧要的问题道：“道长，您就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算不算解决好了？”
　　“应该怎么说呢？女鬼往后是不会再回来找你们，让你们还她床。可是你们家的事可不仅仅是女鬼的事，就你们家这新建的房子再住下去，就算没有女鬼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会被鬼杀死的。”要不然把女鬼赶走了，一宁也不会再回来。就是因为这家的事情没完。
　　村里的人建一座房子并不容易，听到一宁说起自家的房子那么有问题，可把他们吓得不轻。可是再住下去连小命都没了，他们哪敢继续住下住。
　　“道长是知道的，我们村里人想建一座房子，那都是倾尽毕生的积蓄，我们俩又还年轻，要是房子住不了，我们可怎么办？还请道长想想办法帮我们解决房子的问题。”虽然知道一宁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让他们就此放弃刚刚建好的房子，换了哪一个都不会乐意。
　　这么真挚的请求一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也罢，我去看看。”
　　听到一宁愿意帮忙的话，可算让他们放下心中的大石，“道长请，道长快请。”
　　昨天晚上的事就已经吓得他们不轻，好在一宁来的及时，也让他们暗松一口气，今天要是一宁能够帮他们解决家里的所有问题，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一宁本来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夫妻二人能够搬离这间屋子的，考虑到两人的经济的事实情况。若是搬离这间屋子，那么他们的起房子要钱吧？
　　方才两人说的都是老实话，如果真的搬离这间屋子，他们刚建好的房子，哪来多余的钱再起一间。
　　所以就得想想怎么解决屋里的情况，要能改了风水就不必他们搬离房子，又能保证他们的性命无忧。
　　一宁随同他们进了屋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几次之后才冲他们开口，“想改你们房子的风水可以，只不过有些麻烦。”
　　“只要道长有办法，不管多麻烦，我们都听道长的。”只要不用搬家，不用再想办法筹钱建新房，别管一宁说的事有多麻烦的事情他们都会做到。
　　一宁细细说起，应该要怎么样才能改变他们家这风水。
　　要说这人也是心黑的主，竟然让人把房子建在这样阴气之口。就是不知道这一对夫妻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把棺材从京城运到这里，再送到这家人的手里，大费周章的，到底是为什么？
　　事到如今，就是一直都弄不明白其中的理由，毕竟谁家的棺材要是被拿，定然也是要出面寻回来的。正是因为如此，一宁才想要找上威远侯夫人一趟，却也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
　　现在不知道暗中的人究竟是谁，搞不清楚情况，要是让一宁等着陆判官那边的消息，想想一直以来地府做事的样子，算了吧，一宁更愿意自己先把事情清楚。
　　房子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都已经叮嘱清楚一宁就得问问那天发生的事情，赵老实有没有遗漏什么，“你还记得那天让你买棺材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你到底除了银子之外还给了他什么？让他愿意把这一副紫檀木的棺材卖给你？”
　　“道长，真的就是那几两银子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给过他什么。不过他在我家倒是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走的。长的样子。我想想看。”赵老实哪里还敢拿这件事情开玩笑？一宁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有一说一。
　　“奇怪了，我怎么想不起他的样子。”赵老实想了半天，希望能把那样一个人想出来，告诉一宁，没想到怎么想，愣是想不起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话说到这儿，一宁明白了，那人形势十分谨慎，就算知道自己在赵老实这里不会落下什么把柄，却小心再三，连同自己的容貌也没让眼前的赵老实记住。
　　“他之前在你家住想必不是这里吧。”这里是新建的房子，一宁想知道之前赵老实的家在哪里。没有办法从赵老实这里得到更多的答案，那就去那人来过的地方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赵老实听到这里不好意思的道：“道长不怕你笑话。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攒下这个家底不容易，之前都是住在牛棚里的。”
　　若不是因为没有家长为自己准备。赵老实又怎么会拿棺材打床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也没关系，带我去看看。”一宁又不会因为赵老实是孤儿就看不起他，想要弄清楚所有的事情就得亲眼去看看。
　　“好嘞，道长，你跟我来。”见一宁，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世而瞧不上他，赵老实连忙在前面引路。
　　小娘子告罪一声道：“道长，我就不随你们去了，家里的事情多，我留在家中忙活。”
　　一宁不是才告诉他们应该怎么解决房子的问题吗？小娘子迫不及待的就想把事情解决。
　　要是不解决了，谁能睡得安稳？
　　“行，你忙，你在家好好收拾，我随你家赵老实去一趟就好。方才叮嘱你的事情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有半点遗漏。否则的话，事情办不成，房子还是有问题。”临走之前一宁叮嘱再三，小娘子连连应是，关乎自己小命的事，绝不敢偷工减料！


第63章 第063章赵老实的宝
　　从赵老实家出来，赵老实领着一宁跑到一处牛棚处，只一眼，一宁就看出端倪来了，“这下面原本放了什么？”
　　心急如焚的追问，牛棚之下有一个洞，上面闪烁着别人看不见的金光，一宁着急的追问，赵老实虽然不知道一宁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样子，有问那是必答的，连忙的道：“道长，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个壶，很老很旧，都生绣了。”
　　“那壶呢？”一宁追问，就凭上面的金光就可以肯定，那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
　　“啊，被那老头拿走了。”赵老实连忙解释，东西不是他舍不得给，而是被人拿走！
　　“刚刚不是问你有没有给他其他的东西，你不是说没有？”说好的没有，现在却又冒出那么一桩事来。一宁瞪大眼睛显然不满。
　　赵老实摸摸头道：“方才道长问的时候我左想右想，就是觉得没有了，现在站在这儿，我才想起来。”
　　那人的心思真是够缜密的，样样都准备得挺齐全，要不是一宁想着来找找有什么线索，在赵老实身上动手脚，让赵老实自己都忽略发生的事实，想找到原因就难了。
　　“拿你东西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一宁想啊，或许可以找到那人为什么要把赵老实置于死地的原因，就跟这个东西有关。
　　赵老实捉了捉头，在他伸手的那会儿，阳光照射之下，一宁才看到他的手臂上竟然有一条黑线。
　　“把你的手伸出来。”一看情况不对，一宁岂有不查看清楚的道理，赵老实更在绞尽脑汁的想事，叫一宁一喊，不敢迟疑的伸出手，一宁施法，直接从赵老实的手中抽出一条线来，赵老实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
　　作为一个没见过太多世面的人，忽然看到这样诡异的一面赵老实震惊无比。
　　“自然就是你和送出去的那个湖之间的联系。”随着一宁越拉，原本黑色的线慢慢变成了金色的，一宁剪断那些黑色的线，再重新将线放入赵老实的身体里。
　　“道长，这是什么？”看着一条线没入自己的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把赵老实吓得不轻。
　　一宁回答道：“自然是救你性命的东西。得亏了有这根线，否则的话你早就死了。”
　　想来也是阴气那么重的地方，又有那么多的鬼魂出入。虽说那些鬼魂都没想要赵老实的性命，但是天长日久的，人鬼殊途总会出问题的。寻常的人家如果碰到这种事情，最多撑不过七天。赵老实夫妻从建好房子到现在都已经快两个月。
　　夫妻二人除了精气神受点损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问题，一开始一宁以为是他们福大命大，赵老实又是至刚至阳的身体，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有东西在庇护他们。
　　赵老实更是不明所以，“道长，请道长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以为就是撞鬼的一桩小事，没想到越查越麻烦，赵老实生怕麻烦没有因此而解决，反而越来越多。那可不好！
　　“简单来说就是你放在这里的壶原本是个宝贝。那个人就是冲着你这个宝贝来的。可是你这个宝贝也是了不起的，想生抢抢不过，害了你更会遭受反噬，他当然不愿意，本着一箭双雕的目的设下这个局，就是想要那些鬼魂要了你的性命。然后就可以把你的宝贝据为己有。”先前一宁并不肯定，可是看到赵老实身上的这根线后一宁肯定了。
　　真真是费尽心思，看来这个宝贝非比寻常。
　　“可是那就是一个壶！”赵老实百思不得其解，就一个壶而已，至于要害他的性命吗？
　　一宁笑了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湖，可是对他们来说显然并不是。”
　　如果是的话，又怎么还会费尽心思的也要抢过去，为此不惜大费周折，更要抹去所有的痕迹。
　　“道长按你这么说，他不会轻易放过我？”弄清楚关键的问题所在，赵老实更担心自己的小命。
　　“这是当然，我方才已经剪去他有意在你身上的线动的手脚，如此便不能知道你的情况，他定然会再想办法要你的小命。”诸多谋算，显然这个人图谋不小，那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的意外都是他无法容忍的，也定然会费尽心思校正，赵老实很危险。
　　“道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请道长一定要帮我。”赵老实是个聪明人赶紧捉住一宁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求着一宁一定要帮他这个忙，千万别见死不救。
　　一宁扫过眼前的赵老实，“先前我答应为你驱鬼的时候，你许我什么事来的？”
　　可不能忘记一宁的规矩，帮人总是要人付出代价的。
　　“修桥。道长说，我们村里的桥太老了，我正好有这门手艺。只要道长帮我驱鬼，事成之后我就修桥。”别的事赵老实能忘记，这么一件关乎自己小命的事情，绝对不能忘记。
　　一宁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现在就是另一回事，一宁道：“现在这一回，你想我救你，如何？”
　　赵老实半点犹豫地没有地道：“道长有什么要求只管提，我一定做到，做不到也会想尽办法做到。”
　　“你那宝贝要是拿回来了，借我研究研究。”一宁也好奇那究竟是件什么东西，能让人费尽心思也要得到，还能够护主？
　　现在一清不在，一宁对那些宝贝并不了解，因此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等东西到手之后好好的研究研究。
　　“没问题，没问题，道长要可以拿去，反正那东西在我手里并无用处，不如留给道长，让道长用在正途上。”承一宁的情赵老实总不能否认，东西在他手里就是废物，到一宁手里就能帮到更多的人。
　　这么好说话，让一宁微微一愣，最后朝他道一声谢，“你能如此识大体感激不尽。不过东西是你的，我不会据为己有，我说借用就借用。”
　　不管赵老实和那件宝贝有什么姻缘，既然宝贝选择了赵老实这样一个平凡的人，那就证明宝贝有自己的选择。
　　硬抢别人东西，一宁不是那种人。只要保证东西不落入恶人手中，不会借此造孽，一宁其实压根不在乎这事上的诸多宝贝。
　　“只要道长高兴就行。”瞧一宁确实并不想将自家的宝贝据为己有，仅仅只是想看看罢了，赵老实也不好一劝在劝，虽然一宁看起来分外的好说话，谁也不敢保证一宁要是听到他再三的推辞，会不会生气？一切就按一宁说的办。
　　“一言为定。”一宁算是和赵老实达成了协议，再要一句准话，赵老实连想都不想地道：“好！”
　　行，事情就这么定下，一宁冲赵老实道：“你回家呆着，今天晚上我再上你家。”
　　赵老实还以为一宁会立刻帮自己解决事情，没想到一宁要推到晚上。
　　“总得给人一些时间准备那想要对付你的人，察觉你身边有高人为你指点。定然有所防备，这个时候肯定不会突然出现，反而会前来打探，我就不好出现在你的身边，以免打草惊蛇。”知道赵老实现在心生恐惧，但是一宁给他分析分析，免得赵老实以为自己要得到好处就放着人去死。
　　听完一宁的一番话，赵老实就算心里再犯嘀咕，这个时候也忙道：“那我就先回去？”
　　“回吧回吧，把你家房子的事先解决。”赵老实的事情显然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决，但他家屋子的事倒是可以尽快。
　　赵老实也想起来了，不仅是自己有事，就是家里的事情也得回去帮忙。
　　一宁挥手，赵老实心里再盼一宁能随自己一道回去，却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步三回头的赵老实终是走得不见人影，一宁直奔天月湖去，想从湖里打捞出一具尸体来，并不算太难。
　　查看四下并没有多少人，一宁直接使唤湖中的鱼虾，让它们帮忙寻找沉入湖底的尸体。
　　只是这天月湖不知存在多少年啦，沉入湖中死去的人不知凡几。那些鱼虾并没有开神志，想让他们仔细找出一宁要的那具尸体并没有那么容易，找了一会儿一宁意识到这一点，也就决定找找大佬帮。
　　这样的湖水清澈见底，而且灵气充足，必然有精怪存在，在它们的地盘让它们帮忙，总会事半功倍。
　　“咦，小道长，我们又见面了。”一宁准备找一找妖帮忙，没想到尚未来得及动手，听到一阵叫唤声。
　　接着只见一道身影闪过，却是一只红色狐狸，狐狸的话，又见面，一宁想到天月河见过的那只狐狸。
　　“竟然是你。”能在这里碰到老熟妖一宁也算诧异，狐狸一点不怕一宁的跑到一宁的面前，“小道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想找一具尸体让鱼虾们帮忙，但是沉在湖底死在其中的人不计其数。现在扒出来的都不是我要找的那位。”一宁也不避讳的告诉眼前的狐狸，一只尚未化形的狐狸，难道能对一宁有什么危害？
　　狐狸一听，眼珠子转悠道：“要不要我帮忙？”
　　一宁一个帮忙都谈条件的人，对于狐狸的积极道：“有何不可，只要能帮忙，条件可谈。”


第64章 第064章帮忙的狐狸
　　不用人问已经把自己的底线抛出来，红狐狸笑笑，“真是难得见到像道长这样的人。”
　　一宁挥挥手道：“道士怎么了，道士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都得讲理。”
　　“道长，这件事我要是帮你办成了，你也帮我办件事。”红狐狸口吐人言显然是成精了的，之前一宁见着它的时候，红狐狸只能比划比划让人明白它都什么意思，现在可好，都能说话，修炼进展神速。
　　一宁正为狐狸的事情感叹着，若不是发觉狐狸身上没有血债，一宁得怀疑红狐狸是不是吸人精气以修炼了。
　　“可以，你说来听听。”一宁想让红狐狸帮忙办事，说的很清楚，那么红狐狸的要求也应该告诉一宁。
　　红狐狸靠近一宁，小声的道：“虽然这件事对我们狐狸来说很难办成，但对道长来说易如反掌。”
　　说的再好听，先告诉一宁究竟是什么事。能做到的一宁绝不会推让，不能做到的，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
　　“听说三清观中有能让人和妖法力提升迅速的东西，只想请道长借我一用。我这样一直不能化形的，很是让人懊恼。”身为一只妖，怎么可能会不想自己能够化形成人，成为人，往后才好更进一步。
　　听到红狐狸的话，一宁随口的问道：“听谁说的？”
　　三清观有三位祖师爷坐镇，想打三清观的主意绝不可能，一宁虽然不会对外宣称三清观的点点滴滴，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存在的事不管再怎么藏，再怎么想要掩盖，总是没有办法完全抹去那些存在的痕迹的。
　　妖也有妖的消息来源渠道，能知道一宁和三清观的事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一宁还得问上一句，这些消息红狐狸从哪里听来的？
　　“道长，你不会因为我知道这些事就想杀人灭口吧，不，杀狐狸。”红狐狸听到一宁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和一宁可是人妖殊途。
　　当着一宁的面和一宁谈条件，要是一宁起了歹意，就凭他们俩修为的差距，红狐狸死都不知道要怎么死？
　　一宁都不知应该怎么说眼前的狐狸才好，这个时候才想起害怕？
　　“你都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了，现在才害怕我会杀狐狸灭口？”一宁仅仅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不知该说眼前的狐狸是傻还是蠢？
　　红狐狸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不安的扣着爪子，“道长看起来不像是恶人，我不就控制不住。能够增进修为的东西，谁不是趋之若鹜。”
　　脑子在飞转，如果自己和一宁干起来，能不能在最快的速度逃离？
　　一宁摇摇头，“别想着跑了，你要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掉，我就白修行。”
　　狐狸的心思很好猜，一宁先一步把狐狸想跑的念头掐死在萌芽状态。
　　虽然和一宁第二次见面，狐狸总是不信邪的，一宁拿出一张符，狐狸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道长道长手下留情。”
　　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犯蠢的跑出来和一宁谈条件，着实太蠢！
　　一宁亮出来的可是天雷符，更是蓝色的天雷符。这样的符咒一道亮出去劈下来，狐狸绝对死无全尸。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帮我找到尸体，我带你回三清观，让你修炼修炼。”并不想让狐狸逃走，难得碰上一只快成精的狐狸帮忙，一宁求之不得，定是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不就是把狐狸带回三清观修炼修炼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帮我一回许你三日。”一宁把日子也先说好了，免得眼前的狐狸以为她骗狐狸。
　　言既出行必果，一宁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就算面对妖也一视同人。
　　还以为自己要被一宁杀妖灭口，万万没想到一宁竟然会同意。
　　真是天上掉馅饼，砸着眼前的狐狸喜笑颜开。
　　“有言在先，你要是骗我，没把事情办好，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一宁就觉得和人做事也好，和妖做事也罢，都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被人戏弄，最后事情办不成两下闹开了，反而又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这个法力高强压妖一等的道士身上。
　　很高兴一宁如此通情达理，难得一见，听到一宁威胁的话，狐狸连连点头保证，“道长放心，这件事肯定给您办的好好的。”
　　关系着自己未来的修行能不能极快的化作人形，狐狸二话不说赶紧准备干活。
　　瞧这狐狸一头就要扎进湖里，一宁拦下问道：“你一只狐狸会游泳吗？”
　　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仅仅是好奇，难得碰上一个可能帮上忙的妖，一宁可不希望，这只狐狸被水淹死了。
　　“道长放心。”没那个金刚钻，怎么敢揽那个瓷器活。狐狸当然是有本事的。要不是能做到，也绝不敢和一宁保证。
　　行吧，一宁不过是问问，既然狐狸自己心里有数一宁也绝不会一直拦着不让狐狸做事。
　　狐狸看一宁再没二话，红色的身影一闪，狐狸已经扎进水里，一下子没了身影。
　　一宁找来鱼虾帮忙都不行，毕竟未开灵智，一宁让它们找尸体，一个劲的也只能给一宁找尸体，根本辨别不大，一宁要找的是什么尸体？
　　等等，好像狐狸也没问自己要找的是什么样尸体，扎头就进去了，一宁额头滴落一泪汗珠，靠谱吗？
　　才那么一想刚刚钻入水里的狐狸冒头出来，一宁注意到它身上竟然有一个气泡。水根本进不去那个气泡，也就难怪狐狸敢下水了。
　　“道长刚刚忘记问你了，你要找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的？或者有什么特征虽然沉入湖底那么多年，或许已经可能被鱼虾吃光了，但凡有点特征，我都给你找出来。”狐狸说的情况绝对有可能，不过，狐狸竟然还敢打包票，一宁莞尔一笑。
　　“放心，你帮我找不管你最后找得到找不到，你这份情我都领了。”刚刚还在想，这狐狸是不是蠢的？如今狐狸冒头询问情况，一宁笑笑保证。
　　狐狸龇着牙笑着，碰上这么通情达理的道甘实在难得。
　　“道长快说，我这就下去帮你找到。”道士通情达理，狐狸办事更加积极。
　　一宁回想昨天晚上男鬼和自己说过的任何一个细节，一宁也不想找错尸体，早把细节问清楚，如今告诉狐狸，狐狸听着记下，一个转头又往水里扎去。
　　没让一宁久等，很快狐狸送着一具尸体上来，难得的是一宁一眼看到就认出那具尸体，正是昨天晚上求她帮忙的男鬼，因为虽然过去许多年，这具尸体竟然一直未曾腐化，如同活人一般。
　　狐狸搬着尸体上岸，撤去身上的水泡，“道长，这位只怕大有来头，我看到他的时候大吃一惊，毕竟此人死去多年，尸体竟然到现在都未曾腐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说妖怪，哪怕是持续多年都能保证尸身不腐，但是身为人绝对难有这样的本事，尤其它并未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丁点的法力。
　　诡异之处还是让一宁来解决吧，狐狸只管负责把尸体找出来，其他的事情就由一宁来查明。
　　和狐狸有所不同，狐狸下水那是有法术庇护身体，所以一点水都没沾着，可是这位在水下浸泡许久，尸身虽然能够不腐化，但是浑身湿漉漉的。
　　一宁看到这句不曾腐化的身体，何尝不是心存诧异，上下打量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能够在水下多年尸身保持不腐？
　　可是看来看去一宁就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没觉得这尸体什么特别的地方。
　　“道长不如查查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神奇的物件。”狐狸虽然满心的差异，看一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给出一个主意来。
　　身为一个妖，虽然很好奇这位的尸体为何多年不曾腐化，本着好奇归好奇，但是绝对不能轻而易举动手的原则，狐狸一直控制住，毕竟尸体不化肯定是有原因的，像他们这些妖怪最好不要轻易出手，否则有可能会被人家身上的宝物伤到。
　　一宁就不一样了，一宁是人，而且更是一个法力高强的道士。很多宝物对于妖怪天生有着敌意，对待人只要没有恶意的人反倒不会伤及。
　　只是人家正主不在，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把人上上下下翻一遍，这也不是一宁的行事风格。
　　“那什么，今天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不介意帮我把尸体运回三清观？”一宁冲狐狸笑着，笑得狐狸不好意思拒绝。
　　一宁定然会实践承诺的，那么就会让它在三清观内修炼三天，三清观的宝贝它听说了，十分能增进法力，它要是能借用三天，定然能加快化成人形，好事好事！
　　所以被一宁请帮忙，本着要狂刷一宁好感的本意，狐狸毫不犹豫地叼起男人的尸体，同一宁回到三清观。
　　男鬼不敢进三清观内，见到一宁的时候，一只狐狸叼着自己的尸体回来，青天白日的，早就躺到阴树之下，以避免自己被太阳晒化，此时不敢化形，连忙唤一声道长！


第65章 第065章想让我送你
　　听到叫唤声音一宁熟悉的，立刻转头，不敢显形的鬼自然看不到，赵子安赶紧解释道：“道长我不敢显形，我在树上。你把我的身体找到了。”
　　就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身体，赵子安才会控制不住的唤上一声，激动太激动了！
　　“找着了，多亏这只狐狸。”一宁不曾把所有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意示叼着尸体的狐狸也是厥功至伟，可不敢说，都是自己的功劳。
　　“多谢多谢。不管是道长还是这位狐狸，都多谢你们。”赵子安的声音传入耳中。狐狸把尸体放下问道：“道长，就放这儿？”
　　都已经到了三清观的门前了，虽然狐狸一直都想进去，不过在门口的时候，狐狸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怪不得没有妖魔鬼怪敢来三清观，就如今这情况谁来了见着不会害怕？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把尸体放在这里，当然不行，“烦请你把尸体放到三清观里面去。”
　　一宁话说得如此客气，狐狸岂有不肯的道理，连忙叼起尸体就想要往三清观去，一宁回头问上一句，“你什么时候进来？”
　　问的自然就是赵子安，毕竟是他的身体，有些疑问，一宁得亲自问问。
　　“青天白日，道长，恕我不能显形。”男鬼的魂魄都快消散了，又不是像君欣那样的，修炼过的鬼魂，再出去晒一晒太阳，他定要魂飞魄散。
　　见过太多不畏阳光的鬼，一宁都忘记了，眼前这一位才是正常的鬼。
　　“你站着，我助你一臂之力。”鬼是没办法见阳光不假，一宁要是帮一帮，直接将鬼魂收入囊中带进三清观就可以了。
　　赵子安听到一宁愿意出手，喜不自禁的连声道谢：“多谢道长，有劳道长。”
　　就算赵子安无法显形，一宁照样知道他在哪里，当初让人在三清观门外种树的时候，一宁就料到会有需要槐树的时候，槐树养鬼，一宁走过去，捕捉到赵子安的气息，很快收入袖中，狐狸守在门中等着，没办法，一宁不带路，就算有一宁发话，它这样的妖怪也不能随意进入三清观。
　　“走吧。”一宁走在最前面，招呼狐狸叼人进去。狐狸才感受到压在它头顶的那股不许它进入三清观的气息总算消失。
　　前来三清观上香的人并不少，一宁特意让狐狸避开人，狐狸的动作很迅速，想躲的没人看见，易如反掌，一宁让它放到里面一间屋子，结果刚一进去听到一声不善的质问，“什么东西？”
　　就这一问，让狐狸整个身体僵住了，黑暗之中感觉到两道身影走出来，可是那不是活人的气息。
　　“是只狐狸。还有一具死尸。”女声传出来，可是狐狸依然无法动弹。
　　“身为一个道士，什么东西都放进三清观，不像样。”男声十分嫌弃，竟然说起一宁的不是来。
　　一宁此时在外头正被人群簇拥，根本无法脱身。
　　昨天一宁出门的时候说过有事处理，不在三清观内，虽说前来上香的人不是人人都有事求一宁帮忙，见到一宁总是热情的上前，想问问一宁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挺好的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一眼看过去，大致一宁都能知道他们各自命数，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无灾无祸，挺好的！
　　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哪怕三清观殿内都是人，但这个人总是分外的惹眼，一宁从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他。
　　注意到一宁的目光，那人缓缓的走向一宁，恭敬地道：“一宁道长。”
　　又是孤身一人前来，一宁很好奇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这么自己一个人出来闲话，半点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阁下也来上香，挺好的。”别管这人来此究竟为了什么，一宁只当作他是来上香的。
　　“道长帮人总是交易，我想请道长帮我一个忙，不管道长要什么我都愿意给道长，不知道长愿不愿意？”男子开门见山，显然这几日把一宁的行事打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派人出去才能打听到。
　　听闻此问一宁果断的开口道：“不愿意。”
　　男子怎么都没想到，一宁拒绝的如此果断。
　　“道长既然身为道士，理当有匡扶天下之意，在下尚未说明何事，道长却拒绝如此果断，是否有违身为道士之则？”看明白，一宁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男子想给一宁戴高帽子。
　　别的人或许担心名声的事情，一宁从来不在意，“所谓道士之则，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的规矩我说了算，你算什么，天下人又算什么？”
　　连三清祖师爷都没有过问一宁做事的问题，眼前的这一位又凭什么来以此要挟一宁？
　　果然是身居高位勾心斗角习惯的人，还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凡事就喜欢勾心斗角。
　　只是眼前的一宁，怕是和他从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天下人，眼前的人都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问自己高不高兴？
　　“你方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帮人都是交易的，因为我帮人多少我就收多少，货讫两清，大家都没有因果。反之，像你这样的人，掺和多你的事，会让我所有的修为功亏一馈，换作是你，你怎么做？”求人帮忙就应该有求人帮忙的态度，而不是这样趾高气昂的站在一宁的面前，好像施舍给一宁帮忙一样。
　　虽然能够理解这些人的通病，一贯如此，并不代表一宁要和别人一样纵容他们。
　　“阁下是来上香的，那就踏踏实实的上香，别打着什么主意。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心不诚可能连你上香的这点情分，三清祖师也都不会领。”
　　男子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番话只是想劝一宁配合一二，落在一宁的耳朵里反而成了不好。更被一宁明里暗里的指出他的心不诚，打着来上香的名声，实则意图不明，这是欺人欺天欺神？
　　似乎应着一宁的话，忽然响起一道惊雷，晴天惊雷的，果真配合的一宁极好。
　　纵然从前不信鬼神的人，听到这一声惊雷之后，都不禁暗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自我反思一二，别做错事犹不自知，真的等天打雷劈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瞧吧，都跟你说了，千万别打着上香的名号心却不诚，果然……”这事儿真不是一宁做的，也不知是三位祖师爷的哪一位，果真看不上眼前的这位。
　　“放肆，你一个小道士可知道你眼前的这位究竟是何人？”忽然从门口处传来一声呵斥。一宁听着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怒目相对一宁一下，恭恭敬敬的朝那位男子请安，“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恕罪，下官来晚，让太子殿下受委屈了。”
　　这样偏僻的小村庄里，谁能想到竟然会来了一位太子殿下。前来上香的村民们皆是大惊失色，连忙就要跪下。
　　“如果阁下是来我三清观耍官威的，那我就请阁下离开。”和寻常百姓听到太子殿下便迫不及待的跪下，觉得眼前这位男子的威严不可侵犯 ，一宁却是十分不高兴。
　　敢到三清祖师爷的面前耍威风，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当真如此了不起？问过三清祖师爷了没？
　　“放肆！”身着官服的人怎么都想不到一宁一个小道士如此目无王法，也无他们的太子殿下，知道他们太子殿下的身份之后还敢说出这种话来，更是直指他的不是。
　　一宁伸手一挥，本来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身着官服的男人，一下子被定住了，连同他身后带着的身着官服铠甲的卫士也全都不能动弹。
　　“我说过了，敢在三清观耍官威，你差远了。出去！”随着一宁的话音落下那些人全部都好像被人打飞了出去，人落在外面，发出一阵阵声音，偏偏却没有人叫出声来。
　　不是他们不痛，只是身形被定住了，嘴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再痛只能在心里喊！
　　露这一手的一宁，可把围观的众人吓得不轻。不可置信的望着一宁，就算是一开始到来的男子，也就是所谓的太子殿下也是目瞪口呆。
　　如果说之前他还以为眼前的这位一宁，只是外面传得过于神奇了些，或许是有些本事的，但所谓的本事也不算太大。
　　仅此一幕，亲眼看到一宁一句话的功夫，把那些卫士定住更是把人打飞出去。偏偏他从头到尾都看不清一宁用的什么手段，那么他就可以确定一宁是有真本事的人。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送走那些呱噪的人，剩下一个惹来麻烦的太子殿下一宁更问他是自己走还是她送。
　　“请道长恕罪，我绝对没有得罪道长，冒犯道长的意思。”那位太子殿下连忙和一宁解释，希望不要惹起一宁的不满。
　　一宁冷笑地道：“我一向不看别人说什么，只看别人做什么，你说你不想得罪我，也没有冒犯我的意思，但你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想逼迫我成为你的棋子，能够帮助你达到你的目的。”


第66章 第066章互不相帮
　　“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明确的告诉过你，你们这些事情我绝不掺合，不要打我的主意，你是耳聋还是没记性？”一宁问得极是不客气，看太子殿下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世上最大的麻烦。
　　太子殿下那不是请了过太多的人，总以为那些有本事的人或许只是说几句客套话，其实打从心底里不过是希望有人愿意诚恳一些，学着刘备三顾茅庐。
　　“道长恕罪。”察觉一宁非常不高兴，太子殿下明了，人家真不是和他客气，而是真真切切不希望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想让我和你计较，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听不懂人话的人，以为自己是太子就了不起，一宁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所谓社会的毒打。
　　“我马上走，马上走。”太子殿下怎么会不害怕一宁大发雷霆。手下的人都被一宁一挥袖飞到外头去，连声音都没发出一下。
　　如果他再继续留下来，只怕……
　　灰溜溜的准备离去，一宁突然喊道：“慢着。”
　　催促他离开的是一宁，喊停的依然是一宁，太子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停下。
　　“道长有何吩咐？”太子如果在第一次来三清观之后，以为自己能够说动一宁帮助他，现在真切的意识到一宁不管他怎么哀求都不可能帮他的。
　　非同凡人的手段，真正的修道之人。请不到这种人帮忙，最好不要得罪这种人，和她成为敌人。
　　老老实实的停下听从一宁的吩咐，一宁扫过他一眼，“三清祖师爷说怎么样你也为他们上了两回香，给你一句忠告。回京的时候一个人走，不要让任何人跟随你。你走的路线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任何人都能取你的性命。”
　　此话落下太子脸色煞白，想要求救，一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给你忠告已经不错，再想得寸进尺，你怕是担不起。”
　　“多谢道长示警。”没有办法得到一宁的帮助，多一句提醒也够了，的确不好再得寸进尺，真惹怒一宁，一宁帮起别人对付他，他才真是得哭。
　　一宁把想说的话说完，挥手让他走人。太子作一揖离去。
　　其他村民都没来得及站起来，突然看到这样的一幕，直到太子离去才回过神，缓缓的起身追问一宁道：“道长，没事吗？”
　　怎么说那都是太子，要是太子真闹起来，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不能对付得了？
　　人都是趋吉避凶，最善抉择的，能够关心一宁，何尝不是也怕事情会波及自己。
　　“无事。这么一点小事没关系。”一宁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让他们随意。看到那么多的人围着自己，一宁再次确定一点，一定要尽快找个道士上门帮忙。
　　察觉房间内有些波动，一宁加快脚步走过去，红狐狸那叫一个惨，被两个鬼围着根本无法动弹，尸体都甩地上了。见到一宁走来，红狐狸求救道：“道长救命。”
　　这么两个恶鬼竟然敢在三清观出现，本事了得，反正它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一宁。
　　“两位前辈，这是我的客人。”万万没想到一宁竟然认识这么两位恶鬼，暗想自己怎么逃出生天的红狐狸一下子怔住，“道长你认识他们？”
　　“认识啊，怎么会不认识？他们也是我的客人。”一宁解释给红狐狸听，红狐狸再次呆住了！
　　感情一宁不仅和它这个狐狸有往来，就算是恶鬼也照样来者不拒。身为一个道士这样好吗？
　　“往后不要什么东西都带回来。”宁阳不善的告诫一宁，一宁一眼瞥过去，“宁阳道长，我应该提醒你一句，这个地方是我的，不是你的。换句话来说，要什么人进来，或者不要什么人进来，由我做主，不是你。”
　　一宁一直放任宁阳和君欣不管，难道宁阳就觉得三清观由他做主了？
　　宁阳听到一宁的话，神色立刻变了，一宁觉得并不够，“真要是什么东西都别带回来的话，第一个不该带的就是你，要不然我送你回地府？”
　　别管从前的宁阳是什么人，日子怎么过的，到了她的地盘，就应该听她的。在她的面前颐指气使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呢？
　　君欣看到宁阳的脸色大变，心知宁阳动怒了，然而如今的情况不一样，分明一宁有本事送他们入地府，还可以随时叫救兵，真和一宁杠上吃亏的是他们。
　　“看来还是君欣前辈比较懂的审时度势，不会以为现在和当年一样，你们都已经死过一回，现在成鬼了，我又没想对你们怎么样，放任你们自由自在的过你们想过的日子。我不管你们，最好你们也别管我。”互不干涉，能够相处和谐挺好的，如果不是宁阳一副主人的架式和一宁说话，一宁不至于怼人。
　　宁阳虽然已经成为鬼，脸色不会大变，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压抑，谁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我记得这不是你们的房间。”一宁扫过他们两个鬼，三清观她说了算，房间不是他们两个的。
　　君欣接话，“那哪一间是我们的？”
　　“请问我有必要为你们准备房间吗？”一宁反问一句，开的什么国际玩笑，眼前这两位摆明要到她面前当祖宗的，压根没想帮她忙，她又为什么对他们客气。
　　“房间是请人做的。将来我也得请人回三清管帮我，换句话来说，只有帮我的人我才会考虑把三清观的房子给他住。两位不是早就打算好不帮我的，只管过你们逍遥自在的日子。那你们觉得你们问我要房子住，应该吗？”人或者鬼想住房子，要么自己建，要么出钱出力。
　　真以为成了鬼就了不起？想要白吃白住。
　　宁阳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加上城鬼这么多年，哪里受过这种气，往前冲想和一宁理论理论。一宁先一步问，“如果有人这么和前辈要求，前辈怕是早就把人杀了吧。”
　　“我和前辈有所区别，那就是我不草菅人命，所以虽然你们的要求有些过分，我只是拒绝你们，同时提醒你们。方才我说过了，我们各过各的，我的事你们不帮，我的房子你们也别住。”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一宁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过分。
　　“什么时候三清观成了你的？”被一宁一再教训，气得宁阳火冒三丈，出言反讽。
　　“三清观怎么就不是我的？”一宁都不知道宁阳哪里来的底气质问她，三清观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宁阳……
　　说是三清祖师爷的，可是三位祖师爷就是三尊石像，三清观真正做主说话的人是一宁，房子一宁说是她的，真得是她的。
　　“不住就不住，真以为我们想要你的房子。”怼人不成，宁阳也不受这种气，拉起君欣朝外走去。
　　一宁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爱走就走，真以为想留着他们？
　　红狐狸目睹一宁和两只鬼吵架，惊叹不已，见宁阳和君欣走出去之后，红狐狸一脸膜拜的道：“道长，这样的两只厉鬼你也敢留下，佩服佩服。”
　　“你能看得出来他们的道行？”宁阳快成鬼王了，君欣虽然差点，也差不了多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个中好手。
　　“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在他们面前我根本没有丁点反抗的可能。”凭这一点红狐狸就确定宁阳和君心非同一般。
　　一宁点点头问道：“在你看来我和他们谁更可怕？”
　　“女鬼的话比不上道长，但是那位男鬼在道长之上。”红狐狸并没有说奉承话，一味的拍马屁，实事求是的告诉一宁。
　　说得一点都没错，看来狐狸确实能够感受到人和鬼身上的气息，由此判断一个人的本事。
　　在这个时候，从长青观回来一直休养的一清出现了，红狐狸好不容易接受宁阳和君欣，却发现一清的出现。一身的道袍叫人看得清楚这位生前也是个道士，三清观怎么那么多鬼？
　　深深吸一口气，红狐狸让自己镇定下来，结果听到一宁关心的询问，“师傅你没事吧？”
　　红狐狸再也坚持不住跪下，一个抓鬼的道士竟然把一个鬼当师傅有没有搞错？它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在做梦？
　　反复询问自己，也在不断的催眠自己，做梦做梦一定都是梦。
　　“没事，休养这些日子好多了。这是又做什么了？”一眼瞥到地上尸体，还有旁边的红狐狸，一尸体一狐狸的，一宁又在忙活什么？一清想知道在自己忙着修炼恢复魂体的时候，一宁有没有闯下什么大祸？
　　一宁笑笑的道：“或许之前没能查清楚天月河的暗手，马上就要有所收获。今天晚上烦请师傅和我跑一趟。”
　　正纳闷手里没有多余可以帮忙的人，一清这个时候休养出来正正好。
　　分明一清问的是眼前，、究竟怎么回事，一宁提起另一回事，一清也不当着外人的面指出一宁顾左右而言他，只是应一声。
　　“啊，该把你放出来。”一宁的袖中藏着某位男鬼，也是该放出来。有什么事得好好的问问。


第67章 第067章定身符
　　湿漉漉的男鬼被放出来，看到一清微微一顿客客气气的见礼，“道长！”
　　倒也不怕，可是一清看他一眼，拧紧眉头，“怎么会，长寿之相，为何突生变故？”
　　一语道破，一宁接话道：“不仅是早夭，他的魂魄都快消散了，地府根本不收他，只道他还活着不应该归于地府。”
　　“你死去多少年了？”一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虽说能看出个大概，还是想知道具体。
　　“十年。”赵子安如实回答，死了十年都不得入地府，都说他依然活着，那他现在这算什么？
　　一清拧紧眉头，“十年尸身不化，难得。”
　　“不介意看看你的尸体？”从一开始一宁就想查看一下赵子安的尸体究竟怎么回事，只是人虽然死了，尸体也不是想碰就能随便乱碰。
　　“道长请便。”一宁是来帮忙的，赵子安怎么可能阻止一宁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宁第一反应先取赵子安身上的一块玉佩，“之前说好的，阁下没有忘记”
　　\"道长请自便。\"反正他已经是身死之人，现在所求的不过能入地府再入轮回，一宁看上他这一块玉佩，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将玉佩踹在怀里，一宁开始查看赵子安的尸体，赵子安神色平静，报仇不成，反而被人在尸体上做的手脚，如今连地府都入不了。
　　想起此，赵子安心中悲痛不已。
　　“我好像找到了。”一宁将尸体上下查看一遍，最终找到问题所在。
　　在赵子安的后背有一大符箓，能在水里浸泡十年不变的符箓，岂是寻常道士能做到的。
　　“师傅，你总说会画符的没有几个，但你看……”指着上面的符，作为其中的专业者，一宁当然看出这道符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符名唤定身符，画于人身，不仅能让人无法动弹，纵然身死，亦可控制人的生魂，不能入地府，直至魂飞魄散。”一宁一眼认出此符，更说出此符的作用，怪不得赵子安这么多年想入地府而不能。一宁瞧着赵子安道：“阁下得罪的这位可不得了。十年前，对你一个人用这么大的手笔，实在……”
　　话说到此，一宁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纵然身为厉鬼的赵子安想去寻仇人报仇,道士直接将赵子安的魂魄打的魂飞魄散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在赵子安的尸体上动手脚，更让赵子安无法入地府？
　　一清的反应比一宁更快，见多识广的人自然更明了此中定是别有用意。
　　“玄门中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定然有所图。”一清说出如此定论，一宁直点头认同。
　　“现在我怎么办？”赵子安现在所求的就是能够入地府,不至于魂飞魄散。一宁和一清发现问题所在，是不是证明他们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
　　一宁自信满满的开口，“放心，找到问题好解决。区区的定身符，不过是蓝色的，差远了。”
　　在符箓上的造诣，一宁比给赵子安画符的这位更高。
　　取过旁边的香烬，一宁往上面一撒，十年不变的符咒忽然之间烟消云散，赵子安感觉到身体好像突然变得很轻。
　　大喜过望的看向一宁，一阵阵的阴气侵蚀而来，却又好像被三清观隔绝在外。
　　“行，马上有阴差接你到地府，不过临走之前，能不能把在你身上画符的人的相貌画一画？”眼前的赵子安可是金科状元，有文采的人想必画画也有一套。
　　赵子安察觉到身体变得轻盈，好像流失许久的阴气忽然充斥整个魂魄。大喜过望自己得以重生，一宁提的要求不过就是为了寻到那个恶人，赵子安报不了仇，更是深陷水中那么多年无法入地府投胎，有人愿意帮赵子安报仇，赵子安求之不得。
　　二话不说，立刻为一宁执笔画下当日曾有一面之缘的术士，一宁看了一眼，一清同样记在脑子里，客气的道谢道：“多谢。”
　　“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你，早去吧，希望下辈子你能头一个好胎，一路平安。”一宁拿到自己想要的画像，不再耽误赵子安投胎的事情，一个挥手，守在三清观外头的鬼差出现了。
　　“一宁道长。”黑白无常自从看见三清观的大门，整个鬼都不好，察觉他们要找的魂魄，就在三清观里，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三清观这等地方也成了收留鬼魂的地方了。
　　像黑白无常这样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见过多少三清观的观主，就没有一个像一宁这样专门收留鬼魂的。
　　地腐上上下下都已经传遍了，一宁不仅喜欢帮凡人，更喜欢帮鬼。
　　以前阴差是怎么偷奸耍滑，或者不作为都可以，现在出了这样一个特别的三清观观主，把那些鬼魂的事，当自己的事，每回还挑他们地府的毛病，秦广王早就警告所有的阴差学得聪明点，千万不要犯到一宁的头上，否则要是哪天要他出门领人，不，领鬼的时候，一个两个的差事也就当到头了。
　　听说陆判官已经被秦广王放到一宁的门下，现在陆判官就是回地府归置手头的事情，等办好之后就得到一宁的三清观报道，从今以后一宁说一陆判官不能说二。
　　多少阴差是陆判官的手下？连陆判官往后都得到一宁的面前老老实实的办事，他们更得对一宁恭敬着点。
　　“你们是第几回见他了？”一宁见到黑白无常对她算是客气，询问一声。
　　“那么多年也就见过几次，今天是第五次。”虽然知道肯定是自己犯了什么批漏落在一宁的手里，偏偏一宁有问他们不敢不答。
　　要说在没有发现赵子安身上的符之前，一宁确实有打算找他们地府的鬼算算账，毕竟让一个好好的鬼混魂飞魄散，怎么看都不是人做的事？
　　如今知道事情真不怪他们，而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一宁就不能把错都归到地府的头上，也就自然不好找黑白无常的麻烦。
　　“回去好好的同你们阎王还有判官们说清楚情况，人家一个受害者，就因为碰上一个道行不浅的人，惨死不说，更是连地府都入不了，差点就魂飞魄散了，得给他点补偿。”按理来说赵子安受到如此平白无故的冤屈是的得要给点补偿，一宁只是担心地府的这些鬼欺负鬼，特意叮嘱一声，不算恶意。
　　黑白无常打从见到一宁那一刻开始，就生怕这位找自己的麻烦，如今听到一宁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让他们代为转告一番话，哪有不听的道理。
　　“道长放心，我等一定把这位的情况据实相告，更把道长的意思传告阎王，绝不会让这位蒙受冤屈。”黑白无常连连应是，保证肯定会把一宁吩咐的事情做好。
　　一宁挥手，黑白无常上前即将赵子安捉走，赵子安恭敬地道：“多谢道长。”
　　若不是有一宁帮助，他就得魂飞魄散，再不可能重见天日。
　　“放心，你的尸体我会帮你入土为安的，就算是你的家人，我也会想办法将他们的尸体找出来，让他们入土为安。”送走赵子安一宁，更知道赵子安放心不下的是什么，连连保证。
　　赵子安再次冲一宁恭敬的作揖道谢，“道长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
　　黑白无常拉着赵子安很快消失不见。一宁吐了一口气，可算是把重要的事情解决了，转头看向自家的师傅。
　　“你敢大放厥词，难道有入水的本事把尸体全都捞的出来？”前面的话一清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宁说到要帮人家的家人一道入土为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宁眼珠子乱转，目光落在旁边恨不得缩成一团的红狐狸身上，“我当然不行，可是它可以。小狐狸介不介意再帮我一个忙？”
　　红狐狸打从一清出现开始就躲在角落里，怕的不行。如今被一宁询问，想都不想地道：“道长有所吩咐，只管道来，我保证肯定做好。”
　　此时此刻，红狐狸只有一个念头，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它一只好狐狸，并不曾作恶，只盼那位突然出来的道长，千万不要认定它是个为非作歹的恶妖，将他除之而后快。
　　“好说好说，就是把天月湖，中所有的尸体都运上来怎么样？这可是积功德的好事，对你的修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不是有这只狐狸帮忙，一宁怎么敢夸下海口？
　　以功德修炼成形，对于妖怪来说其实是很好的一件事，只是许多妖怪未必懂得这个道理。
　　方才积极表现的狐狸，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当着一清的面拂一宁的意，要知道，一般的道士见到他们这些妖怪要么想将它们除之而后快，要么费尽心思收伏他们，让它们成为他们的手中的玩物。
　　无论哪一种，对于妖怪来说都不是好事，因此难得碰到一宁，这样并没有想伤害它的道士，红狐狸其实很乐意和一宁在一块儿的。
　　“道长有所吩咐，我一定办好，只是这件事情办好怕是要费些时间，还请道长勿要催促。”红狐狸担心一宁太急，有言在先。


第68章 第068章卖命？卖身
　　一宁连忙地道：“放心放心，我懂，定不催促你。”
　　完全不可能一天就做成的事情，一宁怎么会要求红狐狸必须尽快做好？只要红狐狸能够把天月湖的所有尸体拉上来，别管多久都行。
　　“今晚有事再叫我。”一宁准备和红狐狸大干一场，一清听了半响，没什么事，也就不打算再听下去，而是回到自己的珠子修炼。
　　随着话音落下，一清消失不见。红狐狸大松一口气，直拍着胸脯道：“道长，你怎么拜一位鬼道士为师？”
　　一宁无奈地一叹，“这件事真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罢了，罢了，还是不说了。你帮我一个忙，现在又要帮我另一个大忙，应该给你一点好处，总不能让你白干活。”
　　一宁十分自觉，答应过红狐狸的事，就算现在红狐狸没提一宁也主动的提出来。
　　“道长真的可以吗？”红狐狸没想到一宁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原以为就算一宁愿意给自己好处，也会等所有的事情办好之后才给到自己，没想到一宁干脆利落的就要把好处给到它。
　　惊喜，太惊喜了，红狐狸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走，我带你去法宝修炼。”一宁提起眼前的红狐狸，一息的时间已经在三清祖师爷的法宝之中。
　　不过红狐狸已经不再一宁的眼前，三清祖师爷为着一宁带了一只妖进来正大发雷霆。
　　“别那么小气嘛，法宝就是要给人用的，那么秉性纯良，乐于助人的小妖给他点好处怎么了？都是普度众生者，众生之中，当然也包括这些精怪。三位祖师爷，且看看我们三清观都凋零成什么样子了，别管什么人呐，腰哇鬼呀怪呀，但凡能让我们三清观繁荣起来，都行！”一宁自有想法也不觉得三清祖师爷他们给她的好处，她就应该独占一点，都不会分给别人。
　　三清祖师爷也不能说一宁的想法有问题，毕竟天下众生不管是妖魔鬼怪，其实确实是一样的。
　　一宁的想法在很多人看来或许不应该，但在三清祖师爷眼中却是十分不错。
　　“什么？让它和我契约。我是没什么问题，人家小狐狸愿意？祖师爷们出马，我相信肯定她会愿意，那就多谢祖师爷们帮我收了一个真正的手下。”一宁得到这样的一个好消息，乐的嘴都合不拢，一开始没想打人家小狐狸的主意，没想到她是不想，祖师爷们倒是惦记上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宁成功和那只红狐狸契约。感受到红狐狸的欢喜，虽然见不着狐狸。
　　解决红狐狸带来的问题之后，一宁开始专心修炼。毕竟这几天一直在外奔波，祖师爷对于一宁忙于奔波而疏于修炼，显得不满，所以抓住机会，让一宁好好的补回来。
　　其实三清祖师爷虽然每回都催促一宁好生修炼，也是因为这里面空间时间和外面并不一样。但每一天最多三清祖师爷也只让一宁在里面待上三个时辰。刚开始的时候，一宁挖空心思想要长进自己的法力，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待在空间，却叫三清祖师爷赶了出去。
　　因此，一宁每回修炼的时候最是积极，不用三清祖师爷怎么催促都会自觉的完成修炼的时间。
　　等三清祖师爷提醒一宁外面天快黑了，一宁赶紧收拾收拾离开。红狐狸就留下让祖师爷们好好的揉搓揉搓，也好快快长进，赶紧能够化成人形好帮忙。
　　三清祖师言十分靠谱，一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肚子咕咕的叫着，一宁也饿了。
　　一眼看到旁边饭桌上摆着的饭菜，一宁纳闷儿了，谁给她做的这么体贴？
　　“道长。”这个时候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一宁一看，哦，好些日子没见了，差点把这两位给忘记了。救完人就忘了人的一宁。瞧着走过来的人点点头道：“你们做的？”
　　“是！”一男一女正是刘三和借尸还魂的玉娘。
　　玉娘从活过来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从来没有踏足过三清观一步，就连刘三也是一样的。
　　一宁走到桌上，大方的吃起来，刘三和玉娘同一宁跪下道：“道长。”
　　吃了一口香喷喷的饭菜，一宁心情很好，看到他们跪下含糊不清地问道：“我以为你们会跑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回来。”
　　“不瞒道长，我们确实有过这个打算，所以才会一直没有出现，不愿意按照当初和道长说过的把我们的命给道长。”刘三是个老实人，虽然萌生此念，现在竟然回到三清观，却也表明他会遵守和一宁的约定。
　　一宁咽下中的饭菜，微微一笑，“得亏你们没走，要是你们想逃之夭夭，只要离开我超过百里，你们马上就会死。”
　　怪不得一宁不急于找人，等他们自己出现，还清欠下一宁的一切。
　　因为打从一开始一宁久知道他们要么心甘情愿的回来，还清欠一宁的一切，要么他们也只有一死，命没有了自然而然也就在没有需要还债的地方。
　　听在刘三和玉娘的耳朵里，两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道长一直在等我们出现？”到了这个时候，满腹都是疑问，总想问个清楚。
　　一宁点点头，“我们之间可是谈好的。你们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命给我，并不是我强求来的，现在你们如果愿意遵守约定，一切好说。不愿意，你们也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那并不需要我亲自去讨。”
　　一个背后有人的人根本不需要出手，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答应过的事，总是要实践的。
　　“只求道长让我们一起死。”事到如今，两人唯一的要求只有如此而已。
　　一宁狼吞虎咽的把饭菜吃完，拿过帕子擦擦嘴道：“这点要求我能如你们所愿。放心吧。”
　　两人一听，握紧双手，同样也合起双眼等着一宁对他们下手。
　　早料到他们有此误会的一宁这个时候站起来道：“从今往后，每天要给我做好吃的，玉娘的手艺得再长进长进。三清观里里外外的卫生就交给你刘三，平日抽个空上来打扫打扫。”
　　一宁把话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两个都等死的人乍然听到一宁的话，满目皆是不可置信。
　　“道长不是说要我们的命？”吃惊归吃惊，吃惊之后回过神，也急忙的询问一宁。
　　“对呀，我是说过要你们的命，所以从今往后你们帮我做事，没有工钱。”要一个人的命，又不是要他去死。可以无尽的奴隶一个人不挺好的？一宁一点都不想自己顾着一个三清观，饭都没有人做。
　　“不用工钱，不用工钱，道长放心，我们一定把三清观里里外外打理的妥妥当当。”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柳暗花明，一宁压根没想要他们的命，只是要他们一辈子为一宁做事。
　　那没什么。人只要还活着，彼此都在。不管让他们做多少事情，他们都愿意。
　　“那就算说好了，这两个月，你们偷懒得给我补回来。看看这里里外外脏成什么样子了，赶紧打扫，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看到干干净净的三清观。”一宁叮嘱他们定然要把事情全都办好，不许偷懒。
　　“道长放心，道长放心。”死里逃生，叫他们喜出望外，两人握紧双手，喜极而泣。
　　一宁看着他们哭成那个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难得有情人，自该让他们终成眷属，既然他们都愿意为彼此付出性命，证明他们都是彼此的有心人，下辈子什么的太过遥远，让他们这辈子好好的相守吧。
　　“道长。”一宁这个时候准备往山下去找找赵老实，陆判官突然的出现，一宁不至于被吓着，不过看着陆判官总是不高兴。
　　陆判官察觉一宁的神色不好，连忙地问道：“道长，是在下又做错了什么？”
　　挺自觉的呀，不用一宁提醒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惹的一宁，满脸的不高兴。
　　“下回出来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虽然我是不怕鬼，但是总是被鬼吓，我很不高兴，要不是看到你，我早就出手把你打出去。”认出是熟人，不，是熟鬼，所以一宁才硬生生把自己的拳头收回来，否则的话早就打出去了。
　　陆判官觉得有些尴尬，作为一个鬼，他不是这么出来，那得怎么出来？
　　注意到陆判官的表情有点不对，一宁挑眉问道：“怎么觉得你好像有意见？”
　　“不，没有，道长看错了，道长的意思我明白，往后出现肯定先给道长打个招呼，你看摇个铃铛可否？”想来想去，陆判官打量自己上上下下，立刻想到挂在腰间的铃铛。
　　这个铃铛虽然已经不算什么好用的法器，总算能够千里传音。出来之前摇起铃铛让一宁知道他要出现这样一宁总不能再挑刺了吧。
　　“可以。”铃铛传音提醒他的到来，一宁接受了。自然要问起最重要的事，“你来所为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就陆判官的性子，有一宁放宽的期限，能不出现在一宁面前，他肯定是不想的。除非逼不得矣。
　　“今日所有出来到附近的鬼差全都不见了！”事情十分严重，虽然陆判官也不想出现在一宁的面前，却也不得不出现。


第69章 第069章要命的黑影
　　一宁惊叹的看向陆判官，“鬼差失踪，怎么回事？赵子安呢？”
　　一听事情就觉得不简单，毕竟寻常，不会有什么人惹上地府。更别说把那些鬼差全部都抓起来。
　　“赵子安回了地府投胎去了。鬼差不仅是失踪，是所有的鬼差全部都魂飞魄散了。”事情远比一宁以为的还要复杂，陆判官整个脸色阴沉着。
　　“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总不可能那么多的鬼差出事，没有一个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地府的事情其实和凡间也是息息相关的，一宁不敢松懈。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亲自上来一趟，希望道长可以帮我们查清此事。”陆判官真是不怕死，每回出现都想拜托一宁做事。就不想想一宁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这个样子？
　　不过这一次一宁却点了点头，“正好，你随我走一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正愁没有人帮忙，眼下来一个陆判官，正好！
　　“道长，我这边的事也很严重。”一看一宁又要使唤自己，使唤他没问题，反正他都已经被秦广王卖给一宁，将来的无线日子里，只要一宁不说一句好，他就绝没有可能回到地府。
　　不回地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大的问题是，秦广王在他回到地府之后告诉他，就算帮一宁做是地府的事情，身为判官也得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容有失。
　　要是陆判官敢把地府的事情搞砸啦，那他这个判官也就当到头。
　　可怜的陆判官马上就要身兼两职，压力十分的大，只盼一宁可以可怜可怜他。面对地府鬼差失踪的事情，还是以此为重，别再管凡人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当然知道很严重，所以我已经答应你会帮你一起查，难道你想把事情都丢给我，他想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一宁细细一品，怎么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感情，陆判官想把事情甩给自己，连搭把手都不肯不成？
　　真要是这样，就算这件事关系重大，一宁也敢甩回去给陆判官，让他自行解决。
　　“当然不是，道长现在去做的就是彻查鬼差失踪一事吗？”陆判官的心里急呀，听明白一宁的意思，那是想让自己跟着去帮忙办事。只以为一宁是不是有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会特意让他跟着去帮忙。
　　“赌一赌，只是觉得事情太过巧合。毕竟胆敢杀害鬼差的人定然是玄门中人，而且法力高强。你仔细的想想，我们最近好几次碰到的事情是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法力高强的人才能做到的事。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自然不可取。”
　　“现在是道长发现了什么端倪？”急得都快上蹿下跳的陆判官，只抓住自己想抓住的重点询问一宁。
　　一宁摊手如实回答，“我说了，赌一赌，是不是总是试试吧，你没有线索，就得听我的。”
　　看样子一宁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眼睛发亮，以为能够一举抓住那等胆敢挑衅地府人的陆判官，结果大失所望。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忘记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样一脸嫌弃的表情，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你们地府的事自己都搞不明白，还敢到我这里来挑三拣四。”一宁觉得自己答应帮忙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陆判官挑三拣四不乐意的那滚呐！
　　“不是。道长我真没有挑三拣四，我就是想要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听到道长说有线索的可能，我对道长那是寄以厚望，现在道长说的很清楚了，只是赌一赌而已，可能性会很低。我就难免失望。”
　　再次收获一宁一记很厉的怒视，“这种事情你们不自觉点，反倒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真是不怕笑死人。”
　　陆判官没有丁点的不好意思，“别的人自然没有什么，你可是三清观的观主。”
　　“三清观的观主怎么了，那也是人。识天下之事，你们以为有那么容易，反正我是没到那个道行。”一宁从不往自菲薄，也不会自视甚高，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凡事就得量力而行，不是自己能够顺利完成的事情，一宁绝对不会去做。
　　“道长，你不会不知道三清观怎么回事吧？”听一宁的一番话，分明就是拿自己当做普通的道士，而不认为自己很特别。
　　“如果你是想说三星观的观主，每一个都肩负救济天下的重任，而且每一次出现几乎都是相隔百年，我想我是知道的。”一宁对于陆判官好奇的眼神肯定的告诉他，很多事情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多掺和。
　　陆判官眨眨眼睛，还好，这位不是被骗来的，否则，看这位的性情，比起从前的其他观主来说，那是更要嚣张跋扈，也要不讲理得多。
　　“你心里又在暗暗嘀咕我什么？”别以为一宁好骗。一会儿的功夫，陆判官的气息变了好几次。绝对又在心里暗暗嘀咕她什么。
　　当人累，当鬼就更累。可是还不是因为一宁？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说来说去，说了半天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话。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快进子时了，这个时候一宁得赶紧赶到赵老实身边去。
　　“去，道长有所吩咐，我怎么能不去？”陆判官看出一宁的不耐烦，知道要是再继续磨蹭下去，一宁得把他丢下一个人走，想要拜托一宁帮忙就得听一宁的话，尤其不能惹怒一宁。
　　一听，陆判官愿意跟上一宁，加快脚步往村里去。
　　早早就已经在自家门口等着一宁的赵老实看到一宁走来暗松一口气。至于陆判官，虽然这位也是鬼，那也是听一宁话的鬼，传说中确实让他觉得陆判官可怕，真见着他在一宁的面前毕恭毕敬，什么威严，什么恐惧早就被驱赶的一干二净。
　　“道长，陆判官。”赵老实挥挥手，想让一宁走的快一点。一宁习惯扬起手回应，结果却看到赵老实身后一道黑影闪烁，大声喝道：“爬下！”
　　虽然不明所以赵老实却在一宁一声令下后毫不犹豫的趴下。那道黑影手中拿着一柄刀挥下，若不是赵老实反应得快，只怕……
　　趴在地上的赵老实感觉到头顶上划过一道疾风。更听到一阵金属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
　　刀，好大的刀，比他整个人都要大，要不是一宁喊得快，刀要是落在他的身上，他定必死无疑。
　　黑影砍了一个空，发出一阵闷哼。低下头一看，赵老实更想看清楚那么大的刀究竟怎么回事，抬起头正好和一双腥红的眼睛对视上，那眼睛，比他的头都要大，红眼之后的是一个黑影，黑色的身影，根本看不清样子。
　　恰好在这个时候，黑影扬起手中的刀再要朝赵老实砍下来，赵老实都快要吓死了，脱口叫唤道：“道长，道长，快救命啊！”
　　用得着他说，这个时候的一宁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伸手空手接一下那柄比他还大的刀，陆判官赶紧把赵老实拉出去。
　　之前陆判官以为一宁为了让自己过来帮忙，所以有意把事情往严重里说，现在亲眼看到这样的一幕，陆判官哪里还有方才半点不愿意的情绪。
　　“道长，道长没事吧？”赵老实被陆判官救下，捡回一条命。暗松一口气，却看着那柄刀落下，他记得刚刚好像看到一宁挡在他的面前，不确定一宁会不会被砍死。
　　“放心放心，三清观的观主哪里那么容易死？看！”随着陆判官的话音落下，那柄比人还大的刀忽然断成数截，当当当落地的声音，随之又消失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赵老实不明所以的追问，“这把刀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
　　陆判官注意四下，不敢松懈，面上却装作放松的回答赵老实的问题，“那是阴刀，一宁道长断了阴刀，更以至刚至阳之气将它毁了，自然不见了。”
　　赵老实长见识了，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能够亲眼看到陆判官，更想不到自己有机会能够看到一宁这样的高人驱鬼辟邪。
　　一宁这个时候凌空而起，一脚踢在黑影上，黑影发出一声闷哼！笨拙的动起身体想要和一宁厮打起来。一宁忽然亮出一道符，晴空一道惊雷落下，打在黑影上，黑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能撑得住一道天雷，好啊，且看你能撑得住几道。”黑影虽然在惨叫，但是并没有倒下，也没有驱散，一宁继续引动天雷，一道又一道的惊雷落下，陆判官暗暗的数一宁究竟用了几道符。
　　越数陆判官越是心疼，这可都是宝贝呀，一宁拿出来的全都是蓝色的符咒，随便拿出一张来就能令天下人抢破脑袋，一宁用起来却好像不要钱似的。
　　其实对一宁来说，这些符咒的确不费钱，不就是几张黄纸朱砂，然后一支笔就能够画成的吗？但凡一宁想要多少就能拿来多少。
　　“哎呀，我媳妇呢？”赵老实想起来这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怎么没看到自家的媳妇儿，人哪去啦？黑影之中竟然闪烁着一个妇人的身影，赵老实仔细一看，惨叫道：“媳妇，我媳妇，道长，那是我媳妇！”


第70章 第070章你死她活
　　之前黑影看不清身影，一宁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个究竟是什么人，现在看的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黑影竟是赵老实的妻子。
　　“看来之前我们还是有所遗漏，否则也不至于让这样凶狠的家伙显形。赵老实，你想清楚了，你是不是想要留她的性命，若是，此人是冲着你的命来的，也就是说，杀不死你绝不罢休。你死她活，换过来，她死你活。”
　　一宁注意到在那黑影之中，隐隐有几道红线牵着。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没办法辨别。
　　瞒得过别的人却瞒不过一宁，想到赵老实的事，一宁不敢松懈。
　　“道长，就算他愿意放过眼前的黑影，那也不能放过。要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陆判官提醒一宁不能因为这个黑影是别的什么东西就放过他，放过了那可是后患无穷的。
　　“你闭嘴！”谁也没有想到一宁听到陆判官的提醒，压根不曾理会，只是大声呵斥一句，让陆判官闭上他的嘴。
　　赵老实哭得鼻涕眼泪一道流下来，朝一宁哀求得道：“道长，那是我媳妇儿啊，不能让她死，她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我说过了，如果我不杀她，她肯定会杀你，你想清楚究竟要不要我解决了她？”一宁拧紧眉头提醒赵老实，这个时候是他做选择的时候，别只顾着哭，要他死还是要他媳妇死总要做个选择的。
　　不断的摇头，赵老实连声的道：“道长，我不想死也不想我媳妇死，求道长救救我们吧。”
　　陆判官真想大喝一声，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什么都想占？
　　“你赶紧的，否则我就帮你做决定了。”一宁已经提醒赵老实两回，没想到赵老实就好像没听见，不肯做决定。他不肯时间可不等人，一宁不可能一直由着现在的情况僵持不下眼前的黑影，要么她死，要么赵老实死。
　　“不是啊，道长，就算赵老实死了，如果不除了这个怪物，他也会为祸人间的。”比起赵老实在纠结究竟是他死还是自己媳妇死，陆判官的心里有着天下苍生催促一宁，不能妇人之仁，乱了这天下。
　　“你要是再喋喋不休，那你来。”一宁气死了，就连一清都没在她面前指手画脚，陆判官算哪门子的东西，接二连三的想让一宁改主意。
　　“道长我选不了，这可是我媳妇儿，是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求娶到的媳妇，我们刚开始就要生离死别吗？道长求你帮帮我，不要让她死。让我死吧，一切的祸事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贪图便宜要了别人的棺材，也不会有今天的祸事。”赵老实哭泣着一开始并不愿意做选择，哭着喊着，忽然却决定。
　　不难看出他的依依不舍，但在最后他还是做出让自己去死而救活妻子的决定。
　　陆判官一眼扫过赵老实绝对想象不到临到重要关头，这人竟然如此快速的做下决定。
　　“那你就站着让她杀了你吧。”本来一宁在拦着黑影，随着赵老实的话音落下，一宁避开了。黑影没有丁点犹豫的冲向赵老实，很显然就像一宁说的那样，目标正是赵老实，非让赵老实死不可。
　　陆判官从一开始就护着赵老实在旁边，看着黑影跑过来，暗骂一宁一句不靠谱，却也赶紧避开。
　　“媳妇媳，妇你别怕，等你杀了我你就会恢复的。”赵老实其实怕的浑身都在发抖，看着黑影不断的跑过来，他不过是黑影的冰山一角，却哭着深情款款的看着黑影说话。
　　陆判官跑出来，听到此话，转头看着一宁问：“道长，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真让他把人杀了？”
　　虽然陆判官心里一直骂着娘，这个时候却着急的追问一宁。一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想到解决的办法，所以才把赵老实推出去。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陆判官见多识广，难道就瞧不出半点端倪？”一宁确实有所发现，就想问问陆判官，难道他就一点发现都没有？
　　“嗯，确实没有仔细查看有什么不同。”陆判官额头滴落一滴汗，不，鬼是没有汗的，心虚无比的告诉一宁。
　　“好好想想你先前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一个普通凡人，突然之间变成这个德性，更是恨的赵老实咬牙切齿，欲将他除之后快，难道两者之间就不能有所关联？
　　“鬼差都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宁冷冷的，目光让陆判官不敢直视，却也分析出这样一件事情。
　　“这点猜测应该很有可能，最主要的是我发现在他的体内有符箓的痕迹，正是这个符箓在控制她。”黑影越发靠近赵老实，此时已经张大嘴一口就要咬向赵老实，没想到，却在这一席之间黑影忽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那些黑气随着这一声声的惨叫不断的消散。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赵老实，在听见这声声的惨叫之后，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看到慢慢变回自家媳妇的样儿，大喜过望。
　　别说赵老实吃惊，对面的不判官，听到一宁说起事情的经过也在诧异，怎么峰回路转的？
　　满心都是好奇的陆判官很想问清楚一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算你是陆判官，不懂也该问，不懂装懂，更可耻。”陆判官是不问，一宁却鄙视地扫过她一眼，陆判官...
　　在一宁的面前没本事就是最大的错，他不用解释，解释也没用。
　　“愿听道长教诲，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一宁不是让赵老实赶紧做好决定，究竟让谁死谁活，怎么忽然之间黑影却慢慢消散，赵老实媳妇身上的阴气好像全都没了。
　　对呀，这会儿的功夫完全变成了人，果然是赵老实的媳妇。
　　看到赵老实后唤了一声老实，人不支地倒下，赵老实一开始高兴的，此时此刻赶紧抱住昏倒的妻子，同时求救地唤一宁道：“道长，你快过来看看我媳妇儿这是怎么了？”
　　陆判官想到一宁对自己的态度,又想到一宁对这些普通人的态度，鬼不如人，世风日下。
　　一宁并没有过去，和赵老实道：“放心，人恢复就没什么大碍，昏过去就昏过去，大抵可能是吸入的阴气太多，多给她点阳气就好。”
　　赵老实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一宁警惕地看着四下，陆判官想起来这么多的事，背后是有主使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察觉到任何人的痕迹，也就是说暗中的人依然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别看一宁在和赵老实说话，却也在查找究竟有没有人。
　　一宁的气息看似没有变化，但站在旁边陆判官却觉得整个魂魄都不敢动，有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告诉他，不要动，若是动，第一个魂飞魄散的就是他！
　　“阁下既是高人，何必藏头藏尾的，你我当面一叙，免得我每回都不经意的坏了阁下的好事。”一宁扬声说来，这个时候的赵老实不知何时昏倒在地，夫妻二人的身边都缠着黑气，陆判官暗叫不好！
　　黑气要将他们二人卷起，却在这个时候有人比黑气更快的将两人从黑气中拉出来。
　　一瞬间的功夫，赵老实夫妻都被放在陆判官的面前，“看好他们！”
　　吩咐的可是一道男声陆判官正想怼一句，你算什么人也敢吩咐我，结果看清现形行出来的人，不，是鬼。
　　那是一清，许久没见的一清，陆判官差点把舌头咬着，连忙恭敬地应道：“道长放心，他们两个交给我。”
　　也在这个时候一道道天雷降落，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打得陆判官一个鬼下都怕得不行，虽然他是有品阶的鬼不假，那也怕天雷。
　　虽然天雷的数量不少，但是威力同样惊人，一不小心安上一计，绝对要魂飞魄散陆判官活了不少年，到现在也没想死。
　　“道长，那么多的惊雷，等会我自己都护不住自己更别说护着两位了。”没本事就得认怂，刚刚一宁警告过他有什么问题提出来，否则的话蠢死也怪不得旁人。
　　天雷的威力太可怕了，陆判官打定主意不死扛。
　　“接住。”天雷是一宁引下的，甩了一张符贴到陆判官的身上，陆判官觉得方才天雷带给他的所有压力，随着这张符贴在身上，全都烟消云散，有心想看看一宁给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符咒。
　　一道血光朝陆判官飞来，或者更贴切的说中的是他身边的赵老实。
　　陆判官得了一宁的好处，更保证会照看好赵老实夫妻的，怎么可能让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赶紧使出浑身的手段，紧紧的护好这两个人，将那血光打飞了。
　　“此人的目标为何是这个凡人？”具体的许多事一清都不知道，因此才会问起一宁。
　　“因为他有一件宝贝，正好是这人求之不得的，如果他不死，这个宝贝永远就不可能归此人。师傅你想办法把人揪出来，我们一起把人抓到，再把宝贝抢过来。我去过宝贝所藏之处，单就残留的气息，就可以看出宝贝非同凡响。如此大恶之人，这样的上等宝物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第71章 第071章捉到了
　　大概的情况就这样，一清听着拧紧眉头。
　　“宝贝不宝贝的都是其次，先救人，把人救好再说其他。”一清早就是一个死人，根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所以对一宁那么迫切想要得到宝物，不能理解。
　　再三叮嘱一宁的事，先把人救了，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师父，这是我和赵老实说好的，又不是生抢的。保他的性命是份内的事，该我们拿到手的东西也得拿来。”一宁以为两者并无冲突，东西和人，东西要到手，人也得护住。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血光不断的袭击陆判官，陆判官眼看撑不住了，可怜巴巴的哀求道：“两位道长，你们别只顾着说话，赶紧救救我，我撑不住了。”
　　“你一个陆判官连一个跳两手丑都对付不了，传扬出去不怕丢脸？”一宁扫过陆判官一眼，不难看出眼中的轻视。
　　陆判官心里在滴血，连忙地道：“道长，在下道行卑微，的确不是这位的对手，请你赶紧出手，要不然……”
　　话音刚落下，陆判官挨了一句打，鬼是没有血的，可是身体却破了一个大洞，而且还在不断的腐蚀。
　　一清这个时候终于出手，不过却不是冲着陆判官的身上，而是循着血光发出来的地方冲去，陆判官终于可以喘口气，可是身上中了一记血光的位置在不断的扩大，陆判官大惊失色的冲着一旁的一宁喊道：“道长道长，快请救命。”
　　听听这凄惨的语气，一宁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位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陆判官，没本事也就算了，怂成这个德性。
　　总是不能见死不救，虽然眼前的只是个鬼。
　　一宁走过去抚过陆判官的伤口，惨叫不止的陆判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自然而然的愈合，震惊无比。
　　“道长了不起，道长了不起。”拍马屁啊拍马屁，越和一宁接触越清楚一宁的本事，越是打定主意要和一宁交好。陆判官绝不能放过任何的机会展现自己。
　　“哈哈，有这拍马屁的功夫，多想想怎么提高你的修为，省得将来天天要我帮你收拾残局。”一宁不屑的提醒路判官，表明自己不吃这一套，与其怎么想着溜须拍马，还不如提高自己的本事，多帮点实际的忙。
　　陆判官面上讪讪，三清观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嘴上留情，很是伤人的好不好？
　　“道长，地府的事物繁多，而且我不过是一个小鬼，虽然在人间颇有威望，在地府真不算什么。”陆判官为自己辩解一二，只想让一宁对他的印象能好点。
　　一宁一声嗤笑，“所以这就是你法力不高的理由，不如我和秦广王说，让他少派你点事，看你能不能提高修为，要是提不高就把你打入轮回，如何？”
　　双眼落在一清和看不清的身影交手，一宁怼起人来照样不曾口下留情，不过对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连她都看不清？
　　满怀诧异的一宁打量对面，一清的身影越来越快，反倒是那道声音越来越模糊。好像随着不断和一清抗衡，身上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
　　“一宁，快点搜索四周哪里有人，他不是人，只是一个化形。”所谓的化形，也就是说是人用自己所幻化的人形，但却不是人，随时正主都可以把人形收回去。
　　一宁就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还是一清和他交手，察觉更加明锐，因此一宁放开神识开始搜查方圆数里。
　　就在一宁放出神识的时候，在一旁想要混水摸鱼，遮掩过自己本事不济，而要回炉重造的事，结果发现一宁放出神魂，陆判官整个鬼不好。
　　吃惊打量的眼神落在一宁的身上，就好像怎么都想不到一宁竟然能把神识放出去。
　　“师傅不要和他打，人在你左边十里之处。”一宁没管，陆判官现在是何心情，把自己的发现急忙的告诉一清。
　　纠缠着一清的人形，听到一宁的话后，第一时间就想拦住一清，一清可是鬼，想要拦他，难！
　　几乎没有人发现一清的身影，一清却落在了一宁所指的十里之外，那一个想要躲藏的人也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同一时间一宁引天雷而落打在那人的身上，一清正和人打起来。
　　陆判官瞧得一个分明，天雷落在他们的身上，另外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再看一清，那雷落在一清身上的时候好像不痛不痒，甚至感觉到一清的魂魄更凝实了些。
　　坑啊！竟然有鬼不怕天雷不说，更能吸收天雷的吗？三清观的人和鬼究竟都是什么玩意儿？
　　陆判官的内心是崩溃的，而一宁的身影落在一清的身边，师徒二人一并出手，被天雷打了一记动作有些迟疑的人面对双方的夹击，内心再是崩溃也只能强撑着。
　　“再来！”一清一句没头没尾的再来，那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接二连三的天雷再次降落，同时打在三人的身上，偏偏一宁和一清都没有任何反应，独独只有那位黑衣人雷劈嘴都冒烟了，同时瘫在地上。
　　这会儿的陆判官震惊无比，敢情不仅仅是一清这个鬼不怕天雷，就算一宁同样也不怕。
　　“所以说为什么你们师徒两个会不怕天雷？”直接被天雷劈得动弹不得的黑衣人，没有办法问出心中的困惑，还是陆判官比较懂。
　　“我引来的雷，我为什么要怕？”一宁一副你是个二傻子吗的眼神扫过陆判官，陆判官……
　　请问眼前的这位道长，究竟知不知道这天底下没有一个道士是不怕天雷的？
　　陆判官不断的腹诽，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一宁怼完一句，无意和陆判官再纠结，一脚踢在那人的身上，让人平躺着。
　　一身黑衣的蒙面人，这会儿看着一宁动弹不得，眼中尽是着急。
　　“让我瞧瞧你的真面目吧，几次交手了，今天才有机会见见你这张脸。”一宁伸手想要扯过黑衣人的蒙面巾，黑衣人想要闪过，一宁一个定身术施下，人立刻动弹不得。
　　一宁扯下他的蒙面巾，只见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偏偏一双充满忌恨的眼睛，瞪着一宁，恨不得食一宁之肉，喝她的血。
　　“这个人我不认识，师傅你认识吗？”不是身边认识的人，并不清楚此人如何，询问一清，谁让一清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认识这人的呢？
　　“何止是认识，我之所以会死，全拜他所赐。”谁也没有想到，一清竟然揭露起许多年前的旧账。
　　陆判官收回所有的震惊急忙的冲上来，想要看看究竟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来算计三清观的这两位。
　　瞧清楚黑人的面容时，陆判官脱口而出唤道：“子乌道长。”
　　竟然都是老相识，只有一个不认识眼前老头的一宁，皱起眉头问道：“你们都清楚他的身份，是不是也给我讲解讲解，究竟这个人……”
　　说着说着一宁想起另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个人害死一清的话，一清已经死了百年，那这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才四十来岁的中年究竟多少岁了？
　　“他几岁了？”一宁直接询问一清，一清想了想回答，“一百六十左右。”
　　一百六十岁左右看起来竟然和四十岁的人差不多，一宁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是玄幻的，却怎么也料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不对，一宁更想起在天月河的事，最近的一件，京城的威远侯府遇到的人，那老嬷嬷能换命，当时一宁就觉得那个老嬷嬷应该没有这种本事才对，如果是眼前的这个人主使的，那也就是说这个人才是真正有能力偷天改命的人。活到一百六十岁也能看起来跟四十来岁差不多，虽然有难度也不是不可以操作。
　　“师傅我们一直以来碰到的那些逆天改命的事，会不会都是他做的？”一宁心里就算有所猜测，但是并没有证据，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找找人来对质。
　　没想到一清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师兄弟。看得出来，你们在打着一个很大的算盘。”
　　毕竟一宁和一清这些日子碰到的一个又一个的人，每一个都和名数扯上关系，非富即贵又或是将来母仪天下的人，再不济也是手里有宝贝多了去的人想来抢的人。
　　“一清，你我多年前就相识，你都死在我手里，你觉得你在问我我会回答你。”落在一清的手里，是眼前的这位子乌道长绝对没有想到的。可是想从子乌的嘴里知道他们究竟都打算做什么，怎么可能？
　　没想到一清冷哼一声，“就算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凭你们坐下的事情想要追根究底会很难吗？换下那些大富大贵的人的命数你们还不满足，能够长生不死又能逃避地府的追捕，往后你们更想执掌天下。毕竟天下间的事情要说你们还没做过的，也就只有当皇帝这回事吧。”
　　真以为一清对世上的事，全都不知不解，一清仅是不屑罢了。
　　子乌怎么都想不到，原来自家师兄弟们的一番打算，早就被一清识破了，可是随之又恢复寻常地道：“就算知道你们又能怎么样？”


第72章 第072章我们去地府
　　听听那得意洋洋的语气，吃定一宁和一清，就算知道他们的打算，可是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又怎么可能弄得清楚。
　　“陆判官，你给查查这个人是不是早就该死了？”听听子乌得意洋洋的语气，一宁看不惯，转头问了陆判官一句。
　　“那是自然，他早就该死了，只是当年他身死的时候想找人没找着，愣是让他偷命活到今天。”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死了，因为他们地府找不到人，所以才容他们活到现在。
　　一宁一听连连点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他的魂勾出来。”
　　陆判官心知一宁绝对有主意，所以配合无比的道：“这样的恶人找都找不到，碰见了岂有放过他的道理。”
　　“那你倒是说说看，像他这种做恶多端的人落在你的手里，该是什么样的下场，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说每一层的地狱都让他吃吃苦头？”一宁有意让陆判官说些恐怖的事情来。
　　身为道士的人就算早就知道有十八层地狱这回事，并不是亲身经历的，他们的心里早早就认定自己绝对不可能落入地府的手里，也不会往那十八层地狱走上一遭。
　　夺别人的命以达到长命百岁的目的的人，不就是因为不想死吗？更不想没入轮回。
　　“这可有的是话来说了。”没有立刻就让陆判官上去勾魂，陆判官也是配合无间。
　　“身为道士，总不可能不知道十八层地狱代表的什么，每一层的地狱又都有什么。火烧油炸千刀万剐，这么多的酷刑总得让你尝一尝，别以为身死道消，你这种人作恶多端，就算死了，不思量将功赎罪，就往每一层地狱都尝尝那些滋味。”陆判官跃跃欲试的模样，迫不及待就想请子乌往十八层地狱走上一趟。
　　子乌怎么可能不怕死？面对陆判官露出阴谋的笑容，大声喝道：“如果我死了，他们会立刻知道我出了事，那么你们就更别想找到他们。”
　　“不让你死，就是让你受尽折磨，难道就没有办法？活人又不是没办法进入十八层地狱。”眼看陆判官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没有接过话，一宁机灵地调转话头。
　　一宁冲陆判官动动嘴，“不如就请他这个大活人走一趟，我们一起去做个见证。”
　　陆判官心里正纳闷着，没想到一宁反应快，就是啊，虽然说十八层地狱是专门招呼那些恶鬼的，也不代表活人就不能进。
　　“只怕你尝试完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之后，不会再提醒我们你想活着。”一宁阴恻恻的冲子乌开口，那叫一个得意。
　　子乌怎么也想不到，一宁一个道士反而比那些恶人还要诡计多端。
　　“你到底想干什么？”子乌又不是不清楚，十八层地狱怎么样，没有去过也听说过，更被师傅们告诫过。要是一个道士都要去十八层地狱，他不想。
　　“你会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装着糊涂做什么？”一宁冷笑的询问，压根不把子乌的装傻放在心上。
　　虽然子乌的心里很害怕，却也坚持着一时没有说话，一宁冲陆判官使了个脸色，陆判官乖绝无比的上去提起子乌，“行啊，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地府的厉害。”
　　“闲话不必多说，走吧，马上走。”一宁也想去地府一趟，见识见识所谓的地府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想想看地府在神话传说里听得多了，一宁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过，正好借子乌这回的事去一趟，长长见识。
　　否则身为道士竟然连区区的地府门开在哪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地府的光景，道士是不是当得有点不太称职？
　　比起想借地府审问出子乌背后的人和事来，显然一宁更迫切想入地府看看。
　　“这一对夫妻怎么办？”一清定然是要跟着一道下地府一趟的，但是赵老实他们夫妻两个昏倒在地，不管了吗？
　　“等我一会儿。”这种小事就算没人能帮忙也能找鬼帮忙，一宁亮出一张充满阴气的符，不一会儿就有鬼飘来，因为太年的阴气让他们不受控制的来此，结果一看两个道士和陆判官在，撒腿就要跑，一宁喊道：“别走别走，别怕呀，我们又不吃人，更不吃鬼。请你帮个忙行吧？”
　　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也不知因为什么而早死，看起来挺老实的，一宁这样客气的打招呼，更是利诱鬼。
　　“看你不是恶鬼，这张符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把符给你。”一宁手里依然拿着那张充满阴气的符，不管是当人还是当鬼，谁的本事大，谁就能说话算数，也没人敢欺负。
　　天底下太多的孤魂野鬼，也不是说碰到了就一股脑全往地府里塞，总有一些鬼为了很多不足为外人所道的目的而留在阳间。
　　现在一宁给出鬼魂们最喜欢的阴气，让鬼魂帮她一个小忙，鬼魂不会拒绝的。
　　“道长有什么吩咐只管说。”男鬼小声的答应一宁。
　　一宁指了地上的赵老实夫妻，“烦请你帮我照看他们，我在他们身边画一个圈，任何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你只要看好他们，别让任何人打扰就行了。要是有什么情况不对，你躲起来，等我们回来再告诉我们也行。”
　　前面的话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后面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宁是认定他们往地府走一趟的时候肯定会出事，那这师徒俩就不说留一个人在这儿？
　　“道长放心，我一定会看好。”这样举手之劳的帮忙，男鬼想都不想的点头答应下。
　　“罢了，你们去吧，我留下看着。”终究是一清退一步，决定留下由他照看情况，免得真出什么事害得这两个人失了性命。
　　一宁笑眯眯地道：“辛苦师傅，地府那样的地方你肯定去过，我是一直没机会，总不好跟地府的人说，我一个道士专门来地府观赏一圈，地府又不是游乐园，哪里任人自由出入观赏。真把这句话说出去地府的鬼肯定把我赶出去。”
　　“现在可好了，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够进入地府。多谢师傅成全我。”
　　得了便宜就得乖乖的和人道一声谢，一宁笑眯眯的冲一清作一揖，一清挥手，一宁一把捉起陆判官和子乌，一个眨眼的功夫，人消失不见。
　　“道长，你知道地府的路怎么去吗？”陆判官被一宁抓住，随口问一句，飘荡在一清的耳边。
　　“我不知道你总知道吧，赶紧带路，还等什么呢？”施法之间陆判官的询问传来，一宁又踢了陆判官一脚，让陆判官抓紧时间。
　　陆判官想哭，“道长，我的法力怎么如你？”
　　一宁都已经施法了，陆判官还能快得过一宁，抢得过一宁吗？现在一宁要是想知道正确的路就得停下来把主场交给陆判官。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有难度，一宁直接拍在陆判官的肩上道：“等你只怕黄花菜都凉了。算了吧，还是听我的。所谓地府的路，一通百通，就算不通重新开一条路也没什么。”
　　“道长你可千万不要乱来，这些路要是真让你打乱了，往后我们的麻烦事也就多了。你安安分分的让我给你带路行吗？”陆判官差点没哭出来，听听一宁霸气十足，直接要开路的话，吓不死鬼啊？
　　“赶紧的。”怎么看陆判官都是不靠谱，一宁是想解决这些问题的，陆判官生怕她惹祸的样子，算了！
　　半路停一下，一宁把带路的事情交给陆判官，陆判官抓住子乌，转头冲一宁谄媚地道：“道长请随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一宁在后面跟着就肯定没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抵达地府的门口，看着鬼门关三个大字，来来往往都是鬼差还有鬼魂，一宁笑了笑，果然和电视拍的有点相像。
　　“陆判官。”往来的鬼魂和鬼差看到陆判官恭恭敬敬的见礼，其中黑白无常，还有牛头马面，一宁都算见到真的了。
　　一宁好奇地打量四下，地府果然阴森森的，连灯火都少见，除了鬼门关门口的两个灯笼，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若不是一宁能是黑暗如无物也看不清，那黑暗之中究竟藏了什么？
　　“这是？”陆判官手里抓着一个黑衣人，旁边跟着一个道士，都是活人，两个活人到他们地府来干什么？
　　是不太敢问陆判官的话，但也得按规矩问上一问。
　　“此事我会亲自向秦广王禀报，这两个人我先带进去。”陆判官害怕一宁会当着手下人的面拆他的台，也不敢让一宁等着，说去询问秦广王，只好先斩后奏，反正就算秦广王知道一宁为什么而来，听说这位的大名也定然不会拦着不让一宁进去。
　　三清观呐三清观，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从古到今三清观消消沉沉，却到现在依然存在，地府上上下下，哪怕是十殿阎王见到三清观的观主，也得客客气气的，生怕怠慢。
　　陆判官一个在一宁手里吃过无数亏的人，更不想得罪一宁，立刻恭恭敬敬的让一宁进去。


第73章 第073章地府走一回
　　“道长这边请。”陆判官回头和一宁说一句，一宁正在盯着黑暗中的东西，听到突然的叫唤，一宁指着不远方问道：“有没有注意到那里若隐若现的红光？”
　　陆判官手里提着子乌，又和手下打招呼，真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一宁一指陆判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的看了又看，“没有啊！”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陆判官，为难的皱起眉头，在他手里的子乌却在看到那些红光之后眼睛发亮。
　　“你好像很高兴。”虽然诧异黑暗之中那若隐若现的红光是什么，陆判官又说没看见，一宁有些不解，结果一看子乌眼中闪过狂喜，脸上的兴奋同样掩盖不住。
　　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入地府受刑的人能露出狂喜的表情，这是生了变故，对他有利？否则的话他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子乌的表情不过一闪而过，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一宁却如此的敏锐，也让子乌的眼中闪过防备。
　　“没，没有！”这个时候子乌肯定是打死也不承认，能有什么事情和他有关，一宁就是多疑而已。
　　“是吗？”心中有疑问，一宁就不会等着别人为自己解惑，因此一道惊雷落下，打在那红光之上，没想到一个如狮如蛇的东西，竟然朝一宁直扑过来。
　　陆判官看到这样的东西时同样被惊到，想象不到地府，什么时候竟然出现这样的东西。
　　下一刻自然毫不犹豫的想要帮一宁拦下这突然袭击的东西，没想到一宁比他更快，一拳打在那个东西身上，直接把东西打飞出去。
　　一阵狮吼声传来，陆判官几次见一宁出手都是由天雷降落，像这样一拳打飞一头比狮子更大的东西，一宁更是飞速的冲向东西落地的地方，又是一拳，直接把狮头打入地面。
　　“你认识这个东西，所以指望它来救你。”一宁把东西打昏，然后拖着回到子乌的面前，询问一句。子乌脸色一阵阵煞白，同时震惊无比的看像一宁。
　　这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就把狮子打飞，三清观的一清，子乌和他从前有过往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能收这么一个好徒弟。
　　“没事，反正都到地府了，再来更多的妖魔鬼怪也无所畏惧，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人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连地府都敢擅闯，这样一个狮子不像狮子蛇，不像蛇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宁侧过头打量手里的东西，狮头蛇尾的，第一次见。
　　“你死定了。”吃惊归吃惊，吃惊过后，子乌忽然冲一宁，笃定的说了这一句。
　　一宁根本不受影响的，鄙视地扫过子乌一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怕死啊，人必有一死，生老病死乃是自然的规律逃不掉，反倒是你费尽心思想要避开，现在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落入地府的手里，接下来你怕是再也没有投胎做人的机会了。”
　　想来想去一宁拿出一张符咒，将如狮如蛇的东西收了起来。
　　陆判官看了一眼询问，“一宁道长何不解决了它？”
　　“方才没听见他说我死定了吗？肯定和这个东西有关系，既然如此留着它一定有用。”一宁是不怕死，却不想无谓的送死，所以得自己多做准备。子乌看到一宁表现再次沉下脸，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不管是面对突如其来的东西还是他的威胁，都能泰然处之。
　　“你对一清了解多少？你知道为什么三清观一直传承下来都是一人一鬼？而且每隔百年就会出一桩事？”事到如今，正面是无法得到子乌想要的效果，那就旁敲侧击，反正就得离间他们的关系，让他们自相残杀，只有这样他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咚！”一宁一笑随即在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情况下，一拳打在子乌的脸上。嫌弃无比的道：“心术不正的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挑拨离间，你以为就你这点小把戏，谁乐意看你？不自量力的家伙，三清观的事情我用得着听你告诉我。”
　　虽然很多细节一宁并不清楚，但一宁可以肯定，比起眼前的人来绝对是一清要可靠的多，不相信一清反而相信一个不断夺取别人的寿命，只为自己能够长命百岁的人，她是不长脑子？
　　拳头打在子乌的身上，子乌吐出一口血来，可以看出一宁这一拳并未手下留情。
　　“落在我的手里还敢乱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可以送你上西天。不对，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也是你说的，你要是死了，你的同谋就会立刻察觉，不过现在看来就算你不死，你的同谋也知道你出事了。陆判官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知子乌身边的那些人都察觉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逼问子乌，尽快从他的嘴里知道想要的一切。
　　一宁提醒的很对，陆判官拖着子乌往前倒，“走，立刻给我走！”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从一宁和一清的话不难看出来这些日子以来凡间发生一件又一件诡异的事情，关乎命数，关乎那些横死的人的事都和眼前的子乌有关系，如果不查清楚，再让他们祸害下去，人间必将大乱。
　　“道长请。”对子屋这样的恶人不判官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面对一宁却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鬼门关前一片阴森，进了鬼门关，看到更多往来的鬼魂，有投胎转世的，有被押下地狱的。
　　十八层地狱对应的是不同的恶人，一层拔舌地狱；二层剪刀地狱；三层铁树地狱；四层孽镜地狱；五层蒸笼地狱；六层铜柱地狱；七层刀山地狱；八层冰山地狱；九层油锅地狱；十层牛坑地狱；十一层石压地狱；十二层舂臼地狱；十三层血池地狱；十四层枉死地狱；十五层磔刑地狱；十六层火山地狱；十七层石磨地狱；十八层刀锯地狱。
　　一宁早有听闻，亲耳见到却是第一次，一层一层的看下来，见着在其中受刑的鬼魂，一宁瞥过同样被带来观赏的子乌。
　　“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有办法保住你的命，绝对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死去。”一宁还好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这种场面虽然很可怕，她又没做过坏事，并不担心将来会落入这些地狱之中。
　　子乌就不一样了，他犯下的过错就算是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让他经受一回，就算是活人也不知要受多少苦。
　　子乌知道害怕，浑身都在颤抖，却依然坚持不肯说出一宁他们想听到的话，一宁微微一笑，意示陆判官道：“既然他不相信我们能够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那就让他好好的见识见识。”
　　“好勒，到了地府道长只管放心，肯定让你满意。”陆判官连连保证让一宁放开心的看着，提起子乌。
　　第一个要进的就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后一层。刚将子乌丢进去，里面的巨刀不断的向子乌袭来，将恶鬼的身体切成无数碎片，又不断重组的锯刀，落在人的身上并不见血，却能让人感受到痛楚。
　　不管是人还是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锯成无数的碎片，都是极大的冲击。
　　更别说每一刀落在子乌的身上，子乌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种疼痛，痛得他想要不断的呐喊求饶，只为逃过这样的折磨。
　　“别急呀，我不是说了吗，你不会死的，现在不会，在我没有点头之前你也不会。”子乌现在的情况是身体已经被切成无数的碎片，只剩下一个人头，这样都能不死，其中要说不是一宁的手段谁也不信。
　　陆判官心里满心的诧异，“道长，你这一手了不起呀。”
　　“行了吧，你们只要不把他的名字勾了，我再用点小法术，自然能够保证他死不了。”一宁不以为，这都是她的功劳，陆判官配合的很好，要不是有陆判官帮忙，哪能这么顺利。
　　“道长他到现在都不老实，接下来怎么办？”陆判官扫过，虽然已经被吓得额头直冒冷汗的子屋，但是就算这样子乌现在都不肯开口。
　　“不急不急，这不有十八层地狱吗？才第一回 ，从下往上慢慢来。”听一宁淡定无比的语气录判官觉得自己枉活了那么多年，当了这些年的判官，竟然比不上一个少女沉稳。
　　也不知道一宁使了什么手法，很快把子乌的身体重新组装好。
　　可是身体虽然补好了，那种留在骨子里的痛，子乌不能忘记。
　　“接下来就是十七层石磨地狱，不错！”一宁称赞着不错，地府的手段越好，对一宁来说的确越好，要不然怎么吓唬眼前这个胆大妄为得没边的人。
　　“让我看看你能熬到第几层，但凡18层地狱过一个遍，你都能坚持不告诉我们，你那些同谋的计划，总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一宁说着分外的期待，毕竟十八层地狱，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尝一遍。能够亲眼看到有人走上一遍不错。


第74章 第074章我都说
　　可怜子乌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在听到一宁的一番话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枉为道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子乌倒打一耙的控诉一宁，一宁不屑一顾地问道：“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要说枉为道士，在你面前我算什么？我那点心狠手辣也没要别人的命。你是接二连三的夺取别人的命，谁更狠啊？”
　　明明最狠的人是子乌，既然还控诉一宁太狠，不怕笑死人。
　　子乌的脸色尴尬无比，青一阵红一阵的半响没恢复过来。
　　“闲话莫说，还是你自己去感受地狱的可怕吧，我就在旁边看热闹，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若你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十八层地狱下来，我肯定称赞你一声骨头够硬。只要你能！”一宁看扁了眼前的子乌，坚信他绝对坚持不下来十八层的地狱。
　　子乌想起刚刚经历的可怕，浑身又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偏偏强忍着就是不把一宁想听的话说出口，一宁既然敢来到地狱之中，就已经有了耐心等待的准备，她不着急。
　　“走！”陆判官见过那么多的恶鬼，一个恶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虽然十八层地狱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走上一遍，此人想成为第一个，就如他所愿吧。
　　终是他们高看了子乌，没想到子乌才到石磨地狱，尚且没来得及去尝试，子乌告饶道：“我说，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所谓的石磨地狱就是把人压成肉饼，然后再重塑人身，周而复始的压。
　　刚刚被锯刀锯成无数碎片的子乌，看到石磨地狱里的鬼魂被压下去的样子，吓得根本没办法再坚持。
　　“啊，既然连两层都坚持不到，真是让人失望，痛心疾首。”一宁的遗憾表露无遗，毕竟难得有机会见着一个活人走完十八层地狱，结果人家才走了第二层，亲身经历的只有一层而已，就认怂了！
　　遗憾，遗憾深以为憾，一宁撺掇子乌道：“为什么这么快就认输呢？你都来到地府了，怎么着也得坚持走上一半，那才像话。”
　　子乌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就算走上一半，你确定那时候的我就算活着能不疯吗？到时候你还想从我嘴里听到任何事情？”
　　看得出来，一宁真想子乌走完一趟十八层的地狱，一个道是宁愿花费时间在他这种十恶不赦的人身上，也要亲眼看看十八层的地狱究竟都是什么样子？这种道士一清究竟从哪里找的，太可怕。
　　既然逃不掉，唯一的希望都被一宁一手毁灭，子乌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一宁想知道的事告诉一宁，希望一宁可以放他一马。
　　“怎么那么快就认怂了，你想啊，你不认怂是得死，认怂也得死，怎么着也是一死，你就该强硬的坚持下去，不就是十八层地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早有准备，不怕。”陆判官就看着一宁不断的劝说子乌，希望子乌不会因为经历了锯刀地狱就害怕，嘴角抽搐着。
　　心里的想法其实和子乌是一样的，一清到底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根本不怕地狱的少女？
　　“陆判官，我可以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只求你网开一面，不要再让我去那些地狱受尽磨难。”子乌一看一宁好像听不见他求饶的话，陆判官在旁边站着，看了半天的笑话，子乌总得提醒他一声。
　　可是别的人或许一宁得看脸色，陆判官和一宁之间的关系必须是陆判官看一宁的脸色。
　　“道长，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问正事要紧？”陆判官是想把这件事赶紧查个清楚，谁在其中布局多少，那都要赶紧问清楚。
　　陆判官小心翼翼的询问一宁，生怕自己耽误一宁的雅兴，让一宁不高兴，那就不妥当了。
　　一宁一脸遗憾的扫过子乌，摇了摇头。“可惜了！”
　　子乌这个时候只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没想到之前一清栽在他的手里，如今他却栽到了一清徒弟的手里。
　　“行吧，那就说说看你们究竟有什么打算？接下来又要做什么？你的那些同伙们都在哪里？究竟你们准备什么大阴谋？”一宁就算很遗憾，也知道没办法继续看戏，那就言归正传，说起正事，迅速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完，其他的慢慢来。
　　子乌看着前面不远的石魔地狱，应该说是不断被石磨碾压在地的鬼魂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听的人毛骨悚然。不受控制的猛咽口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有什么不满吗？不满的话也就是不想说，那就继续。”说到继续两个字的时候，一宁的眼睛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显得十分期待。
　　“不，这里挺好的，我可以说，我马上就告诉你们。”子乌完全能够感受到一宁想让他在往石磨地狱走一趟的意思，果断的拒绝，只是看着已经够让人害怕了，再让他去一趟，那不是要他的命。
　　方才已经被锯刀锯成了无数碎片，一宁用法术帮他重组身体，再去尝试石磨碾压人在地的滋味，不过也是再次重造。
　　看一宁一脸迫不及待和期待的样子，只怕不会让他试一次就满足，一宁就不是人！
　　对于非人类，哪怕在心狠手辣的人也得表示自叹不如，所以子乌顾不上耳边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太过犀利，也让他打从心里害怕，一股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一宁。
　　“在我之上还有三位师兄，分别是子了，子目，子无，他们三个的法力都在我之上，偷梁换柱盗取他人寿命和命格的法术，其实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研究出来的。一开始其实我们也害怕会被人发现，可是后来意识到不会的，那些就算是非富既贵的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命格，死了也就死了。”
　　“地府虽然想要查查这些人，不过我们做的天衣无缝，也一直查不出来，只有三清观的一清道长。从一见我们开始，就察觉我们身上的气势不对。可是我们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做了那么久的事情到现在都能平安无事，没理由一个默默无闻的道士能有多了不起...”
　　“我想听的分明是你们接下来的计划，为什么你给我说起了陈年旧事还提到我师傅我师傅在百年之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道士吗？你们那时候都没听说过我师傅的大名？”一宁出口询问子乌，怎么都觉得自家的师傅不是那么默默无闻的人。
　　子乌说得正开心，没想到一宁有此疑惑，一下子看向一宁，同时也看向陆判官，很想问问一宁对于自家师傅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她就没有想过一清也会有无名的时候？
　　“我刚认识一清道长的时候，一清道长的年纪和你差不多，那个时候并没有多少名气，天下人知道三清观的其实并不多。”子乌不能直接说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没有听说过一清的名号，只能隐晦地提上一句，谁都会有不出名的时候。
　　一宁想了想现在自己的情况，好像也没什么名气。
　　“不要前面的长篇大论，只要告诉我，接下来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往事的追忆一宁不想听，只想知道现在\\将来这些人又准备做什么。
　　“之前你们分析的一点都没错，我们的确拥有了寿命就想要改朝换代成为皇帝，因为成为皇帝，我们就可以有军队保护我们。就算我们不幸遇到像你们这样法力高深的人，也不会再轻易丢了性命。”前奏太多，一宁不想听，子乌不敢不听的把前头全掐了，只把一宁想听的话尽都说白。
　　一宁看向他，想起威远侯府的事情来问道：“所以你们帮一个未来的太子妃换命，本来你们打算让那位太子妃帮你们做到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帮白家的人换命的事情？”子乌满脸的震惊，绝对想不到，一宁连京城的事情都知道。
　　冷笑一声，一宁提醒得道：“你自己做什么事情还用我提醒你？威远侯府的白绮，她的魂魄在哪里？我都到赵老实的家里了，你又没有看见白琦的魂魄，就真的觉得你们做的事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子乌一时说不上话来，半响道：“我刚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真的。”
　　如果想到这一层子乌，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赵老实的家里，更想借赵老实媳妇的手杀了赵老实。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都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打算怎么改朝换代？”一宁继续丢出心中的困惑。
　　这些人也不知道准备了多久，又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或许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否则他们敢这么嚣张。
　　子乌动了动唇还有些不想说出关键点，一宁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推出陆判官道：“既然他不想说，就让他去见识见识石磨地狱的厉害，反正我想看看人被碾压成那个样子之后怎么重塑。”


第75章 第075章闹事的鬼
　　不得不说一宁太狠，人家不就是一个迟疑，想清楚再说话而已嘛，至于就马上想把人丢进地狱里，一尝地狱的手段？
　　“别，千万别，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子乌的确害怕一宁一句话就让陆判官把他丢进石磨地狱。
　　总拿地狱的手段来威胁人，一清到底怎么收来这样一个无耻而且威胁人不择手段的人？
　　别管心里再怎么呕血，子乌都得老老实实按照一宁吩咐的办事。
　　“三日后，正好是太子大婚的大好日子。那一天我的师兄弟们会一起发功，把当朝所有的气运全部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这样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帝。”
　　“你刚刚说过你有三个师兄，那么皇帝的位子谁当？”位置只有一个，他们却有四个人，难道还能四个一起当皇帝吗？一宁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当皇帝自然是大师兄来，我们都会听从大师兄的差遣。”显然子乌并没有当皇帝的心思，毕竟能够一直活着，还能想尽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顺便再得几份难得一见的宝物，促进自己修为增长，能够在这世间横行无忌，当不当皇帝都无所谓。
　　“你是这么想，你能确定你其他的师兄和你想的一样，愿意把皇位心甘情愿的让给你所谓的大师兄？”权力的争夺从来不会因为所谓的情义而有所改变，亲兄弟都能为了争夺皇位骨肉相残，更别说只是师兄弟而已。
　　一宁的目光落在子乌的身上，更想知道子乌的其他师兄都是怎么样的德性，果然他们都和子乌的心情一样，愿意把这个皇位让给所谓的大师兄。
　　子乌脸色不太好看，却极快的反应过来道：“这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师兄弟的感情很好。”
　　“行吧，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看看。只是要提醒你一句的是，太子妃人选都死了，三天之后还会有大婚？”一宁又说出另外一桩让子乌震惊无比的事情。
　　“这不可能。”子乌连忙否认这一件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一宁冷冷一笑，“因为现在你们选定的太子妃人选她的命格都是你们费尽心思抢过来的，不可能有人察觉。可是我都已经碰见原主了，你觉得我不可能碰到被你换了命数的人？”
　　说着说着话啊，盯着子乌打量起来，一宁道：“我想还是应该请你和我走一趟京城。”
　　既然三天之后好戏就要上场，一宁没有道理，不让他跟着一道去。
　　这个人之前也说过，如果他死了，他的另外三个师兄弟会立刻察觉。既然这样，这个人的命就不能现在没了。
　　带上人一起去，也好让这个人一道认认他所谓的师兄弟。
　　一宁想起上次来过三清观两回的人，本来是不想和这些人掺合的，现在看来不想掺合都不行。
　　“这个人交给我。”一宁打定主意也就要把人带走，陆判官求之不得。
　　“陆判官之前带回来的鬼魂已经审问出结果了。”一宁要将子乌带走，陆判官毫不由于的相送。
　　临到鬼门关前，一个小鬼跑来和陆判官说起，陆判官转头看向一宁，一宁没有半点要等陆判官的意思，“早就料到指望不上你，所以你看我不是自己先把事情查出来了。”
　　指着手里的子乌，明摆着的事实在前面，陆判官哪里敢否认。
　　“先行一步。”之前没有线索，所以才会想从碰到的那些人里找到线索，现在一宁都查明白怎么回事了，哪里还需要线索。
　　拎着子乌，一宁离开地府，陆判官现在最盼望的就是一宁千万别再找他，麻烦人一走欢快的相送，求之不得。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还没亮，还是在赵老实家，让一宁意外的是，一冒头竟然看到一清和一群鬼魂在打架，一般的鬼不可能是一清的对手，其中两个最让一宁意外的正是宁阳和君欣。
　　想到这两位被她赶出三清观，现在竟然打起她师傅来了。
　　“还在看什么？赶紧过来帮忙。”一清对付别的鬼没什么问题，可是宁阳都是鬼王的级别了，君欣离鬼王也差不多。一打二要不是最近这些日子一清调养的不错，早就被打趴下了。
　　一宁随手就要丢开子乌，又想起来这位也不能放过。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直接把人打昏，再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符。
　　终于把事情安排妥当，一宁走过去帮忙，这才注意到，宁阳和君欣的神色都不一样，两人的双目腥红就如同着了魔一样。
　　而且两个鬼攻击一清的手段，完全就是要人小命的架势。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一上来就看到这么震惊的场面，一宁百思不得其解。急忙冲过去和君欣叫起手来，师徒二人一对一，在此之前，一清一对二，其他的小鬼一宁施了几道法术直接把他们收了，这才截过君欣。
　　打架也不能忘了问正事，总得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突然打成这个样子？
　　“不过是被人迷了心神罢了，早就同你说过，像这些恶鬼少对他们大发善心，他们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无论是宁阳还是君欣，他们心中都有恨，也有执念，自然轻而易举就能为人所利用。”
　　一清和宁阳打的不相上下，这个时候都有空教训一宁也是不容易的。
　　“啊！”师徒二人你来我往话说的不亦乐乎，却把人，不，是把鬼给气的不轻。宁阳一声大喊，朝一清出手更快的攻击过去，恨不得把一清给撕了。
　　一宁对付君欣却是游刃有余。有了三清祖师爷给的外挂，一天的修行都能抵别人十年，和宁阳交手之后，意识到自己的身手的确不行，虽然一宁这些日子挺忙，闲里的时候一直没有忘记进入三清观祖师爷的外挂修行。
　　别看过去的日子没有多长，一宁的修为却也接近许多，这会儿和君欣打起来，君欣已经不是一宁的对手。
　　这个时候一宁已经打起手势，以血落在指间点在君欣的额头，君欣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恢复了清明，不明所以的追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看宁阳和一清打的不可开交，君欣心急如焚就要上前去，一宁一把拦住。
　　“你问我们怎么了，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了？着了什么人的道，既然连我们都敢动手。”一宁还没和君欣兴师问罪，君欣倒是同她问起来了。
　　君欣甩了甩头，只觉得脑袋痛的厉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脑袋好痛。”
　　人死了之后，按理来说鬼魂是没有多少知觉的，除非有那法力高深的人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才会感觉得到痛。
　　又是忘记前事，一宁想起赵老实的事情。
　　“你若再不出手让他恢复神智，我就把他给灭了。”一宁干脆利落的解决完君欣，却不管一清和宁阳，一清怒而吼之。
　　“师父你自便。”宁阳嚣张目中无人，难道真以为一宁会纵容？
　　可是一宁不理会，君欣心急如焚的哀求一宁，“不，一宁道长，还请一宁道长一定要救救他。”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清真的动了杀心把宁阳打得魂飞魄散，根本没办法救。
　　“要我救人帮忙的时候，你可真是好说话，用不上我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样的？”开的什么玩笑，一宁之所以会想救下宁阳和君欣，既是可怜他们因为长青观生不能相守，所以有意为他们死后争取时间，顺便找来两个打手。没想到这两位不仅不帮忙，现在也不知着了谁的道，还要调转头来打一清。
　　所谓救一次，那是可怜大发善心，结果这两位根本不知道知恩图报怎么写？一宁又不蠢，怎么可能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无偿救人。
　　“师傅不必手下留情，加油。”一宁肯定的告诉君欣，救鬼的事情不要想着找她，该帮忙的时候不帮忙，现在想救情郎就得自己动手。
　　君欣越发着急，毕竟也不知道一清怎么修炼的，上回交手都不是宁阳的对手，怎么这一次却打的宁阳连连败阵。可把君欣急得不轻，这就要上去帮忙，一宁怎么可能让他们二打一。
　　“你最好别想动手，如果想去救宁阳，那就是要和我师傅为敌，你们有错在先，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我们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再出手，你可不是我的对手。”一宁拦在君欣的面前提醒君欣千万不可贸然出手，否则的话她要吃大亏的。
　　所以说帮你的道长和不帮你的道长区别摆在眼前。
　　之前一宁一直站在君欣这一边，哪怕一清接二连三想要对他们两个动手，一宁都拦着，现在好了，把一宁惹急了，一宁不乐意招呼他们，该怎么样就得公事公办。
　　“只要道长再帮我们这一次，从今往后我们还在阳间逗留，道长有所吩咐，我们绝不敢不听。”事到如今，君欣明白了，一宁记恨先前他们得了一宁的帮助却不思报恩的事，细细一想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地道，怪不得现在一宁不肯再帮他们。


第76章 第076章生不如死
　　这一回难得君欣上道，一宁挑眉轻声问道：“你能做得宁阳的主？”
　　要知道这么两个鬼都不是好相与的，君欣确定能够帮宁阳做主，直接卖身给一宁？
　　可怜君欣，一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宁如此怀疑。也怪不得一宁怀疑，谁让有人做事不厚道。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保证说到做到。”早在被赶出三清观后，他们两个人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一宁是他们的恩人，一直对他们挺好的。反倒是他们一点没有寄人篱下，能做点事报恩的自觉，现在还求一宁帮忙，不承诺表现好一点，换了是谁都不会再愿意伸手帮忙。
　　听子乌说来他那三个师兄弟个个都是高手，非同一般，一宁觉得他们师徒二人出手的话人有点少，确实得多找几个人，不，就是鬼帮忙也行。
　　所以就得把握机会，让鬼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
　　“行叭，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你们再不学好，就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驭人之术，一宁没有专门学过，不过你来我往也就那么一回事，人也罢鬼也好，能用就用，不能用滚远点。
　　总而言之事不过三，要是宁阳和君欣一直学不乖，非要闹来闹去的。修为在不断增进中的一宁，真不怕现在的宁阳了。
　　其实君欣在看到一清和宁阳交手打的宁阳节节败退的时候，同样也在心里纳闷，怎么这师傅功力增进如此之快。
　　外挂你是不知道的，也不需要告诉你。
　　这个时候一清结起手势，准备击向宁阳，想要一击将宁阳击溃，一宁抓紧时间一滴血击入宁阳的额头，宁阳此时恢复神志，那拼的命也要打向一清的架势，也就收敛了。
　　一清可没有就此收手。一击而出，待要打在宁阳的身上，一宁反应更快的，拉开宁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方才一清打出去的那一招击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的巨响。
　　“你在干什么？这是想要我魂飞魄散吗？”恢复神智的宁阳看到一清这一招，想像若是打在自己的身上，那会是什么后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回头冲一清，大声质问一句。
　　“一个想杀我的恶鬼，难道指望我对你手下留情？”一清的眼中尽是冷意，看着宁阳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虽然相互都死了。现在都是魂魄的状态，可是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大有再打一场的意思，一宁和君欣分别上去各拉了一个。
　　“别这样，我们刚刚不知着了谁的手段，差点就要杀了他们。”君欣小声的把这个情况告诉宁阳，希望宁阳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宁阳再是生气，也不会对君欣生气，因此就算再对宁阳不满，这个时候都看在君欣的面子上，不和一清计较。
　　这会儿一宁同样在和一清小声的嘀咕，“师父，大敌当前，能多找几个帮手就多找几个帮手，否则作乱的人不少，就我们两个，的确不好对付外面的那些敌人，再者这两位也是被人迷了心智，可见我们这边的事他们知道得不少，或许我们觉得一直不为他们所知的事情，他们其实知道得不少？”
　　不怪一宁有这个担忧，实在是她是去一趟地府才多久的时间，回来一看一清都被鬼围起来打了。
　　怎么有种他们做事一直叫人盯着的感觉呢？
　　这么一想，一宁立刻循着子乌的方向去，人倒在地上不错，可是却死了。一宁贴在子乌身上的符咒化成了灰烬，一宁立刻寻找子乌的魂魄。
　　一清和宁阳以及君欣全都飘了过来，正好看到子乌的尸体。一宁脸色铁青，不难看出她的不高兴。
　　任是谁见到这样的局面都会考虑一个问题，哪个人敢在他们那么多高手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杀人？
　　不能否认一宁是把人打昏了不假，可他们打架你来我往的时候也绝对没有松懈过，这样都有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一宁费尽心思要找到子乌的魂魄，却发现子乌的魂魄不见了。
　　“阴符，阴差现。”一宁发现情况不对，一丁点都不再耽搁，找魂魄请阴差，想尽办法的补救，绝对不能让事情再往坏里发展。
　　这回一宁拿出来的可是秦广王给的阴符，阴差立马现身，手里拿着铁链的鬼差连忙恭敬地道：“见过道长。”
　　秦广王连阴符都给一宁了，怎么可能不和上上下下打个招呼，三清观的观主，凭这个身份就让地府的人敬畏三分，再加上秦广王给的阴符，阴差见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急一宁。
　　“帮我查查一个人的魂魄何在。”人才刚死，一宁和君欣交手的时间并不长，究竟有没有阴差出现勾走子乌的魂魄，得要查查。
　　“请道长说说此人的身份。”查魂魄的事鬼差们做起来没有难度，连丁点犹豫都没有的答应下，立刻准备。
　　一宁说出子乌的名字，阴差们查啊查，最后道：“道长，并无此人的魂魄。我二人收到道长传讯赶来，在此之前并无其他人来此，此人……”
　　阴差看到子乌的尸体，尸体是尸体，魂魄是魂魄，不是闹着玩的事，鬼差道：“要么他已经魂飞魄散，要么就是被其他人带走。”
　　两个可以解释眼前的人魂魄不在的原因，一宁自然明白，
　　“还有一个可能，假死锁魂。”一宁正想打发鬼差，宁阳突然冒出这样的一句，一清目光落在好像死去的子乌身上，“不错，有这个可能。”
　　正常谁要是看到尸体，找魂魄要是找不到，自然都只有像鬼差说的那样，认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魂飞魄散，一个就是魂魄被人带走，那个时候尸体总要收拾，那么子乌不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谁都不是傻子，只是一开始没有人想到这点，可被宁阳一提醒，立刻全都清醒过来，死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试试，一试便知。”一清意示一宁不必多想，现在只要一试自然就清楚到底子乌是真死还是假死。
　　“有劳两位了。”不管子乌是真死还是假死，都不需要两位鬼差帮忙，一宁客气地送他们离开。
　　鬼差客客气气的和一宁打个招呼消失了，一宁果断的引雷而下，劈在子乌的身上，宁阳和君欣……
　　天雷打在子乌的身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本气息全无的人忽然动了，嘴里更是吐出一口烟来。
　　“你，你……”装死的子乌怎么都想不到，一宁他们既然能看破他装死。气得浑身直发抖，本来被雷那么一劈也在浑身发抖的人。
　　一宁欺身上前一手按在他的手指上，“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装死？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一床用力掰着子乌的手，痛得子乌都要跳起来，却也不敢跳。
　　“你想杀我只管杀，你敢杀我吗？”子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宁冷哼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只把人踹飞出一丈之外。
　　子乌吐出一口血，刚想再说话，一宁身影一闪站在他的面前，又是一脚将人踢翻，子乌半天起不来。
　　一宁蹲下一把抓起他的头，用力一扯，子乌痛的哇哇大叫。
　　“你怕是忘记有一句话叫做生不如死。刚刚送你入地府见识地府的手段你是怕了，没见识过我的手段，你不怕我是不是？”一宁一踹一提半分不曾手下留情，这个时候还扯着人的头发用力，头皮都要快扯掉了。
　　宁阳和君欣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一宁，不可置信的盯着。目光落在子乌头发上，忽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是不是他们应该庆幸，直到现在为止一宁都没想对他们动过手。
　　天雷打下，踹出去，再这么用力一拉，一宁的手段过于娴熟，让他们打从心里直发毛。
　　“不是。道长，还请道长手下留情，我不敢了。”子乌觉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见识一宁的手段，现在他怎么可能以为一宁好糊弄。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活着，我让你活着是为了让你和你的师兄弟们可以死个痛快，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敢骗我我应该先废了你的筋脉，再把你的道行全部废了，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再使手段了吧？”一宁压根听不进去子乌的求饶，想到差一点自己就中了计。
　　像这种坏到骨子里的人，就应该早早的交给地府处置，若不是看在其他恶人没有一并抓拿到的份上，一宁真不想带上这样一号人。
　　“道长，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废掉我的筋脉，也不要将我的道行全部废去。”听着一宁说出来的手段，子乌终于感受到一宁的果断狠绝。
　　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啊，一宁就让他亲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不好惹。
　　“现在知道求饶了，太晚了。”被人耍了一回，一宁戾气颇重，所以一双手按在子乌的双肩上，听到咔嚓一阵声音响起，子乌的惨叫声划破整个天空……
　　“这一回只断你双手，下一次……”对付这种永远不懂得珍惜机会的人，就得毫不犹豫的出手，一宁在子乌的耳边轻声说起。


第77章 第077章冤有头
　　被一宁断了双手的子乌再也不敢逃，赵老实夫妻的事安顿好，一宁把他们带到三清观去，一清让一宁细细说说下了地府到底都问出什么来。
　　一宁把子乌说的那些话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一清，一清的目光落在子乌的身上问道：“之前你来过三清观？”
　　子乌被丢在地上，此时被一清一问震惊地道：“你怎么知道？”
　　一宁想起来了，“所以之前王麻子的事同他有关系，就是他教的王麻子改命的事？”
　　子乌在听到王麻子的事情微一顿，一宁问道：“我在问你话，你是当作听不见？”
　　“不是不是。我之前是来过，那不是听说三清观的人百年出现一回，奉命前来看看，王麻子本来就是我的徒弟，只是本事不成，死了就死了。”来探三清观的虚实是真，王麻子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人。
　　一宁万分的嫌弃，一清一道符打在子乌的身上，子乌昏死过去，一清道：“原以为作恶的只有子乌一人，没想到当年他们四个人都参与其中。败在他们四个人的手里，我也不算没脸见人。”
　　很显然，对于自己当年的事，一清也是耿耿于怀的，一直不能释怀，现在知道自己是一对四，虽败犹荣。
　　红狐狸就在众人讨论之下被三清观的祖师爷丢了出来，随后化成了人形，却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发觉自己的手脚哪里不对，红狐狸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人的手和脚，高兴的跳起来喊道：“我能幻化成人形了，我能幻化成人形了。”
　　那么欢喜雀跃，同时也注意到满殿之内，除了一宁一个人之外，其他都是鬼。昏迷的子乌被忽略。
　　“道长。”一清、君欣和宁阳，红狐狸都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认得，但是三位鬼大佬都不是好相与的，因此红狐狸忽然冒头出来，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坏了他们什么好事，颤抖的叫唤一宁一句。
　　虽说红狐狸是第一次幻化成人形，身上穿着自己的皮毛把重要的部位遮盖住，不至于辣眼睛，所以一宁点点头，高兴得道：“不错，没想到你这进程也蛮快的，这就可以幻化成人形啊。”
　　“一切有赖道长提点，若不是有道长帮忙我又哪里会有今天。”红狐狸是个知恩图报的妖，同时也想起来，自己和一宁已经是主仆契约。
　　“既然我已经幻化成了人形，希望道长能为我取个名字。”成了人形，自然就应该取个人名，那才像样。红狐狸也懂得人间的规矩，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帮他取名的人莫过于一宁。
　　已经成为红狐狸主人的一宁，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最后和红狐狸双目相对，也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让我给你取名字啊，我想一想，你这一身的红，红红火火的，看起来颇是福气，不如就叫洪福吧。洪水的洪，福气的福。”一宁打量红狐狸半响终于冒出这个名字来。
　　红狐狸细细一品觉得意义不错，连忙地点头道：“好，很可行。”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一清看一宁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帮狐狸取名字，提醒一宁最重要的事情不要忘记。
　　“这有什么好想的，杀到京城去，别管是什么阿猫阿狗，谁做的事就找谁算账，他不是还想逆天改命夺了别人的国运，自己当皇帝吗？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管。”一宁觉得没什么需要多想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既然不愿意看着恶人为非作歹，那就杀到京城去，把那些恶人全部都杀得一干二净。
　　一清听着一宁把最复杂的事情说的最简单，却又挑不出半点错来，只能点点头，“进了京城从何下手？子乌说的话不能全信。”
　　“这有什么难的，想必他的那些师兄弟在京□□声肯定也不小。不巧，我认识几个京城的人，请人帮忙他肯定也乐意。”一宁早就想好了，不就是找到那三个人吗？想找只要是在京城，总是有人认得他们的。
　　“只是敢问师父，你看过天月河的星象和地势吗？”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和天月河扯上关系，一宁难免心生诧异，故而有此一问。
　　一直都说找个机会一定要登上高处，好好的观察观察天月河，现在天都快亮了，也来不及仔细查看，接下来他们就得往京城去，一宁思来想去还是问上一清一句。
　　“所谓天月河，天者日也，月为月，河是水，亦是万物所生之根本。正好是将尽天明，你随我走一趟。”说是没有感觉的，不如身临其境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清示意一宁跟上他，随他一道亲自看看天月河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宁当然没有意见，既然一清说现在刚好，那就一道去看看。
　　不用说，师徒二人一去又是天亮才回来，一宁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整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不过一清颇是满意的道：“修为增进的不错，能够有所顿悟，对你来说是好事。”
　　三清观里的鬼和妖都看不出来一宁有什么变化，也就是一清能够窥探究竟，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一宁总算是消化完毕，此时此刻追问一清道：“难怪天月河接二连三出那么多非富即贵的人的命格。”
　　“有些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口，否则会给大家招来麻烦。”一清一看一宁恢复精神，兴奋的就要把话说出口，连忙阻止一宁。
　　“行吧，现在法力也得以增进，我们赶紧往京城去，尽快的解决京城的事情。”一宁扫过子乌所在的方向，“洪福你留在三清观好好的看家，我们往京城去。这些人你都照顾好了。”
　　一宁没有忘记，把赵老实夫妻带了回来，这两位也是关键的人物，让他们好生的留在三清观内。
　　“人要是醒来记得告诉他们，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绝对不许踏出三清观一步，否则的话他们要是丢了小命我可不管。”拿不准究竟有多少人盯着这对小夫妻，一宁只能寄希望于三位大佬。
　　“三位祖师爷，我们这就去京城斩妖除魔。你可千万要保佑我们一帆风顺，早日归来。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三位。”其实真正在三清观做主的人是这三位祖师爷，有他们在，有他们的庇护，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踏入三清观一步。
　　一清也知道事情严重，不说推辞的话，施了一道法力，将子乌放到宁阳的面前。
　　“人由你们拎着。”显然一清也是个记仇的鬼，宁阳和他交手几次，一回一回的饶过一清。总不能一直放任他们逍遥自在，之前君欣为了让一宁出手相救宁阳，可是答应过从今往后任一宁差遣，现在就是要差遣他们的时候。
　　宁阳自然是要拒绝的，没想到君欣先一步答应下道：“道长放心，我们肯定会盯住他，绝对不会让他逃掉的。”
　　一宁正好回过头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终于有点自觉了，要是现在都不懂得怎么帮一宁做点事，一宁下回绝对不会再救他们。
　　宁阳就算心里再气再急，有了君欣开口也不会当众拂君欣的脸，因此最后子乌是由宁阳带往京城的。
　　要么是鬼，要么是法力高深的人，去京城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
　　一宁站在太子府的门前，想到两回上三清观，她都没理会的只想把人赶出去的那位，心里感叹他的好运气。
　　“哪里来的道士可知道这里是太子府，你们还想硬闯不成？”一宁几个站在门口，除了一清没有显出人形外，其他鬼都是凭空出现的。
　　“不必同他们废话，冲进去。”一清冷声的开口，鬼已经飘进去。那些阻拦的人这个时候全都倒在了地上，不用说就是一清动的手脚。
　　一宁真是连句话都没有开口的机会，人已经全部解决，有一清在前面带路，自然很快的寻到有过两面之缘的男子面前。
　　“太子殿下死里逃生，我这不请自来，是否欢迎？”一宁光明正大的闯进人家府里，把人吓得不轻。一宁浑然无所觉一般的和人打起招呼。
　　之前两次前去三清观希望得到一宁帮助的男子，看到一宁震惊无比，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道长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上座。”身为太子对一宁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颇为不容易。直接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一宁。
　　太子在凉亭之中，正和几个人说着话，一宁突然杀进来一个个想拦住，想叫他们的人全都无声无息的倒下了，根本没有人看清一宁怎么动的手。
　　有人严阵以待，听到太子和一宁颇为客气的话，微微一顿。
　　“坐就不必了，此来寻你，是有事问你。”一宁也不和人说客套话，直接表明来意。不过注意看到太子身边的人，一宁勾起一抹笑容，“此事关系重大，请太子屏退左右。”
　　“太子不可，这人来历不明，而且身法诡异……”
　　“既然知道我身法诡异而且身手了得，那你该明白我要是想杀太子的命，就凭你们全上都阻拦不了我，我不杀只能是不想。”一宁知道这个人想说什么，先一步截住他的话提醒眼前的这个人。
　　太子早就已经见识过一宁的本事，对一宁有着盲目的信任。
　　“我这一次能够平平安安回到京城多亏道长，你该知道那些人全部都死了。”太子斥责那位阻止他的人，提醒他不要忘记发生过的事。
　　也不过才过去几天的事情，难道当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都退下吧，有道长在，不会有什么事的。”被一宁指点了一番，太子死里逃生，现在一宁上门，正是太子求之不得。
　　就算再不情愿，太子都这样开口了，其他人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第78章 第078章寻找根源
　　四下的人全部都离开了，剩下的也就是太子和一宁带的几个人。
　　“敢问太子，你三天之后大婚，你的太子妃那边没什么事情传来吗？”一宁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四周都是张灯结彩的，颇为喜庆。
　　按理来说，威远侯府那边太子妃的人选已经死去，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禀报？
　　人要是都死了绝不会再办喜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人死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上报朝廷。那也不对呀，太子妃的人选死了，他威远侯能再弄出个太子妃来？想要偷梁换柱绝无可能，太子妃人选，肯定该见过的都已经见过。
　　一宁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先找太子，无非就是要借太子的势。
　　威远侯府要是敢这么耍着朝廷和太子玩，将来就没想过会是什么下场。
　　不对。子乌早就说过了，他们师兄弟有意夺取王朝的国运，取而代之成为皇帝。也就是说威远侯府那里或许和子屋的师兄弟们搭上关系了？
　　“不好，我们得赶紧去一趟威远侯府。太子，有什么事我们去威远侯府之后再说。”一宁意识到这一点，想到子乌那些师兄弟的道行非同一般，绝对很有可能透过威远侯府发现一宁。
　　“等等。”没有人想到阻止一宁的人竟然会是一清，一清一喊停，同时也在人前显形，飘飘欲仙的道士模样，就算年轻看起来也颇是靠得住。
　　只是太子怎么也想不到，一宁来也就来了，带了不少人，现在这一个突然显形的。太子刚想见礼，忽然低头一看发现一清是没有影子的，不仅是一清还有旁边的宁阳和君欣，都是没有影子的。
　　没有影子的是什么？太子扪心自问一句，随后脑海中浮现一个答案，若不是多年修养在，只怕都要尖叫出声来。
　　“他们，他们都是鬼？”太子满眼都是惊恐，想要询问一宁究竟眼前的三个是人是鬼。
　　一宁一点没有自己带鬼吓人的不好意思点，点头回答，“没错，他们都是鬼，货真价实的鬼，你有什么意见？”
　　此问已落下，让太子的理智一下子回笼，能有什么意见？一宁别管是跟人打交道也好，和鬼打交道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一宁没想害他就行。
　　“道长说威远侯府出事了。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太子的接受能力颇强，很快的恢复平静追问一宁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威远侯府会出事了呢？
　　一宁赶紧的道：“你的太子妃偷别人的命格，还有寿命，我让地府的人把她抓走。她人都死了，怎么和你成亲？这件事威远侯府没有和你们提及？”
　　看太子府的摆设就可以得知，肯定威远侯府没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否则的话哪里可能还这么喜气洋洋的。
　　一宁照例先问上一句，免得有所误会。
　　“怎么会死了？还是偷人的命格。这又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都想不到，一宁突然过来，更是带给他接二连三的惊吓，不可置信地追问着一宁，只希望从一宁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这件事说来实在话长，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的清楚的。你把子乌丢出来好让太子看看。”一宁手里正好有一个人，想必太子肯定会认识。
　　为了一路上不引人耳目，一宁特意弄了一个黑布把子乌给罩住。现在让宁阳把黑布摘开，露出子乌的面孔。
　　“子乌道长。”果不其然，太子是认识子乌的。
　　一宁暗松一口气，总算是认得此人，其他也就好办了，一宁赶着往威远候府去，所以问起一清，“师傅拦着不让我去威远侯府是为什么？”
　　“之前你去威远侯府的时候，没把那些人的记忆全部消除，他们记得你却不清楚三清观到底有多少人，也不会知道你和太子有什么交情，本来是敌暗我明对我们大有优势，如果威远侯府那边已经把你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子乌他们是兄弟。你说过你会再回威远侯府，难道他们不会有所准备，不下陷阱等你回去？”一清给一宁仔细的分析，让一宁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点点头，一宁肯定地道：“这是自然人之常情嘛，要是知道有人那么坏他们的好事，不想方设法把人找出来，怎么正常？”
　　一宁在威远侯府中的表现，连陆判官都能使唤，这些人绝对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子乌的师兄弟们。
　　所以为了将一宁这个可能会坏他们好事的人捉拿住。他们一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在威远侯府等着一宁。
　　“我明白师傅的意思了，师傅是想让我一个人去威远侯府，正好看明白他们有什么计策。你们就在暗处盯着他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一宁方才一时着急，想赶赴威远侯府，把事情解决没有细想。被一清一提醒，一宁理智回笼，一通分析之后深以为一清的主意太好了。
　　“太子殿下，这是我的师傅，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不想死，也不想要你们家的江山改姓，那么你就听我师父的。我一个人去威远侯府，你们陪着太子殿下准备一应诸事。”一宁形式果断，不用再说其他话，当机立断的准备，她去引蛇出洞，留着一清在后面好好谋划，一定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太子一脸懵，但又不得不听一宁的。
　　一宁交代完人像风一样走了。太子看向一清道：“具体怎么一回事，还请道长告知，让我好做准备。”
　　轻声细语，希望一清可以说清楚，一清点点头。
　　听清楚一系列的来龙去脉后，太子更加震惊了。
　　不过第一反应更是，“一宁道长一个人去威远侯府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吧，一宁虽然年轻，道行却非同一般。昨天晚上又有所得，现在的法力想要杀掉他们三个太难，可是想要保护自己绰绰有余。”一清对一宁颇是信任，觉得这么一点小事难不着一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在我们朝中的威严非一般人可比，就算我去告发他们，有了子乌道长指证，他们也可以颠倒黑白。尤其他们既然已经凡事准备妥当，就算现在我们告发将他拿下也不好拿。”都准备好三天之后就要偷取他们家的国运，成为新任的皇帝，这些人该准备的定然都准备好，反观他们，就算知道这些恶人有所意图，也并不清楚细节，想要有所作为，太难了。
　　一清淡定的安抚太子道：“只要有机会让他们三个人汇集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
　　作恶多端的是这四个人，子乌落在一清的手里，就剩下三个。想要解决这个王朝的危机，想要阻止他们的阴谋，只要把这三个人解决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要盯紧威远侯府。”一清让一宁一个人前往威远侯府，就是为了找到机会引其他三个人一起出现，那么就能赶在他们动手之前解决他们。
　　宁阳也是个聪明人，一清一说到这，重点的地方还是在一宁那里。
　　“我立刻调动兵马。”太子二话不说就要去准备一清摇摇头道：“不用，不过如果你能带我进宫看看，或者是你们大婚的地方让我看看，我能先破除他们偷取国运的阵法，那么再对付他们会更容易。”
　　想要逆天改命，盗取一个人的命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偷取一国的气运。
　　这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阵法，也会有阵灵，想要从根本上粉碎他们的阴谋就得把他们的阵法给破了，让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被毁灭。
　　“这自然没有问题。”太子怎么也想不到，原以为只是兄弟相争，为了一个皇位斗得头破血流，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更想窃取他们家的江山。
　　自家人怎么斗，斗得你死我活的，至少最后都是自家人的江山，若是在他们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却有人趁机占便宜，绝不能容忍。
　　“请道长随我进宫一趟。”太子大婚自然是要进宫的，所以婚礼的举办现场就在皇宫之中。
　　“你只要进宫就可以，我们会跟在你的身后。”一清这样说一句也是提醒太子不要忘记他是鬼魂，只要不显露在人前，就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们。
　　太子尽力的想要遗忘这件事情，现在又被一清提起来，嘴角不受控制的一僵。
　　“世人总以为鬼很可怕，实则人比鬼还要可怕，现在谋算你们的正是人，可是帮你的却是鬼。”太子的恐惧，一个个都活了百年以上的鬼，一目了然，却又觉得极为不公平，那些人在谋夺太子他们的江山，却是他们这些鬼帮着太子守护这个江山。
　　“抱歉，在下确实尚未适应，还请道长给我一些时间。”太子给一清说的面红耳赤，颇是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很难接受鬼魂一事。
　　“你不必同我道歉，你们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从来不曾在意。”一清只是有感而发，并不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太子需要和自己道歉。
　　太子还是郑重的朝一清作一揖，算是赔礼，一清道：“闲话少说，还是赶紧去办正事。”


第79章 第079章要不要跟我
　　兵分两路，一宁这个时候抵达威远侯府，远远的一宁就感觉到威远侯府内的气息有了极大的变化。
　　勾起一抹笑容，一宁不慌不忙的走到威远侯府的门口。
　　到了门口，□□，守卫自然是在的，一宁一个挥袖再次把人放倒。那天晚上拦着不让一宁进门的两樽石狮子，这回见到一宁再也没有别的表现。
　　“我说你们两个分不清好坏啊，我来你们要拦我，真正的恶人进去了，你们倒是不帮你们主家拦着。”一宁一脸嫌弃，两樽石狮子回答一宁道：“那是我们主家的客人，我们怎么拦得住？”
　　的确如此，虽然他们是神灵，也有守护家中的职责，主人请进去的人，不管是善是恶，他们都不能拦，这是规矩。
　　“真是惨啊。”一宁一脸称奇，好像颇为惋惜的样子，“所谓做好事也不能留名，更得听人差遣，说的就是你们吧。”
　　“我说道长，你有事赶紧办事，来这里笑话我们，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一宁那么明朝暗讽，狮子也生气，怼了一宁一句。
　　一宁没有丁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当然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所以说你来请石狮帮忙却还对石狮冷嘲热讽，觉得对吗？
　　“我这个人就算请别人帮忙，也从来不白请你们两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带你们回我三清观去，让你们当我三清观的看门石狮？”一宁亮出自己请人帮忙的筹码。
　　石狮们也不傻，随口问一句道：“道观门口需要石狮的吗？”
　　一宁挥挥手，不以为然的回答，“别人家要不要那是别人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家的道观就是我说了算，我说让你们摆上，你们就能摆上，给道观看门也总比给这些污秽的人看好？”
　　最后一声询问什么的，定论还是由狮子们想清楚。
　　“你那个三清观怎么样？”不得不说石狮果然心动，给人看门的，也见过太多的污秽，那些人勾心斗角，骨肉相残，兄弟相争什么的，最是让他们不乐意看见，偏偏这种大户人家最多的就是这种事。
　　要是能够离开这种地方，找个没有那么多杂乱事情的门给看着它们乐意的很。
　　“你们活了多少年了，连我们三清观的名声都没听过？”按理来说，可能有些人不太清楚三清观，但是像这种活了上年纪的妖魔鬼怪们，似乎对三清观的事知道的不少。所以一宁才会有此疑问，只为了知道眼前的两樽石狮子，果真没有听说过三清观？
　　两樽石狮子沉默了半响，最后一樽开口道：“我们倒是听说过，有那么一个传奇的三清观，应该没那么好的运气碰上。”
　　“我在想这世上到底有多少家道观敢取名三清观。”石狮子的迟疑，一宁都听到耳朵里，反而掷地有声，肯定的告诉他们，三清观的传说绝对不会有假，仅此一家如假包换。
　　“那行，道长，我们说定了帮你一个忙，你带我们回三清观，从今往后我们就专门给你看门。”得以确定，三清观就是传说中的三清观，两樽石狮子二话不说的答应一宁。
　　好不容易才得以攀上高枝，怎么能轻易放过，绝对要牢牢把握。
　　“那你们跟我说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察觉到气息不对，具体的细节一宁得进去之后才能肯定，不过有了这两樽石狮子帮忙，一宁就可以打听清楚里面到底布了什么阵法等着她。
　　亲眼看到里面的人怎么布阵的石狮子，赶紧告诉一宁...
　　收集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可以肯定里面的人不怀好意。一宁也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想给她来个瓮中捉鳖吗？她倒是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计划好后，一宁也没有忘记让两樽石狮子，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去报信。
　　随后一宁才走进威远侯府的大门，外面还有人看守，里面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她才刚一进门，门就自动关上，一宁回头瞄了一眼，不慌不忙的喊道：“看样子威远侯府没人了最？才几天不见的功夫，人都死光了了不得了不得。”
　　“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家要是听到有人进门就喊你家的人都没了，肯定也要生气，更别说一宁坏了别人的好事在先，现在更是诅咒人家全家死光。威远侯府的侯爷白尽兴走了出来，愤怒的盯着一宁。
　　几天不见白尽兴，面如死灰，神情癫狂，从一旁冲出来的时候恨极了好像要把一宁掐死的样子。
　　“我想你应该明白自己不是我的对手，这个时候冲上来就是给我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教训你。”一宁一点都不担心眼前的这个白尽兴敢对自己怎么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对付起来方便的很。
　　要不是这种人想对自己动手，一宁想教训他也不太好出手。
　　所以如果白尽兴真的想找打，只管冲上来，一宁绝对配合。
　　“侯爷不可。”这个时候一个四十来岁道士模样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只一眼一宁便察觉到他身上的血债无数，气味特别难闻，倒是和子乌如出一辙。
　　一宁装作不以为意的扫过白尽兴，“看样子你是找了高手来对付我，怎么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家女儿的墓穴罢了，你就这么容不得？”
　　“你坏我家气运，让我家女儿死无葬身之地。更是毁了我白家的荣华富贵，我岂能饶你？”白尽兴说着，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任是谁唾手可得的富贵，就因为一宁的多管闲事毁于一旦，都会费尽心思想要报仇。
　　点点头，一宁表示明白了，果然在世人的眼里，所谓的荣华富贵永远比那些骨肉亲情要重要。
　　只要拥有荣华富贵，就算死去无数的人，骨肉也好，兄弟也罢，都无所谓。
　　“你家夫人和长女呢？”一宁再问一句，毕竟人和鬼都算是一宁比较喜欢的，至少不像眼前的这个白尽兴一样，满心满眼都是荣华富贵。
　　“我家的夫人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好好的想想怎么逃过一劫。”白尽兴冷笑的和一宁开口，似乎可以看到一宁的死期。
　　身旁的那位道长在听到白尽兴的话之后，立刻往前走了一步，甩着手中的拂尘，一群人凭空出现朝一宁冲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一宁围得水泄不通，似乎打定主意要将一宁杀死。这样一群大抵有近二十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之气。
　　“你们的心够狠的，大活人竟然拿来炼尸。”不错，眼前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被活生生的炼成现在的模样，看着像和弧人没什么两样，但其实他们已经死了，还是被人活活用法术炼成了傀儡，魂魄锁在身体内，连地府都不能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看不出来，你一个小道士倒是有些见识，一清你可认识？”那位道长没想到一宁一眼就看出围攻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好奇地追问一宁可认得那么一个人。
　　“那是我师傅，还未请教道长大名。”一宁坦然的承认和一清的关系，也在好奇眼前的这一位究竟会是子乌的哪一位师兄？
　　“贫道子了。”自我介绍的人并不认为一宁会认识他，一宁心下定了定，只要这个人是子乌的师兄之一，那就好说了。
　　“以活人炼成傀儡，阁下手段如此残忍，枉为道士。”一宁不喜欢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满身都是血腥味，那些味道闻之令人作呕。
　　子了不以为然的回答，“你一个小道士想教训我差远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这些人。杀。”
　　一声令下，本来安安静静待着的人，突然都向一宁攻击而去。
　　可是一宁忽然不见了，就这么在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子了一直都在看着，突然的变故让他一顿，下一刻，一宁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把捉住他的道袍，子了的反应并不慢，从一宁在他的身后出现那一刻起，他就想要避开动作，总是慢了一步，一宁直接把人一个翻转在地。
　　“嘭！”一宁一拳打在子了的脸上，打的子了口吐鲜血，这样一拳哪里够，一宁接着一拳一拳地落下，牙都给子了打掉了。
　　一宁动作太快，哪怕一开始子了反应过来，想要避开也没能避开，这一下下打在子了的脸上，子了想要发号施令让人来杀一宁都不行。
　　等把子了把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宁才松手，却提拎起子了来，“知道傀儡和人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吗？那就是人是会思考的，傀儡只会听你的命令，只要我避开你的第一个命令，然后把你这个发号施令的人解决，他们就都是废物。”
　　傀儡根本没有发现一宁出现在子了的身后，一拳一拳的打在子了的身上，傀儡从头到尾都只在一宁刚刚呆着的位置寻找一宁，找不到自然就无法执行子了发布的命令。
　　把子了打倒在地，一宁冷笑地道：“原以为你们是兄弟应该有些本事，今日一见让我大失所望。”


第80章 第080章又来一个
　　不难看出一宁对子了的嫌弃，很显然没想到子了竟然这么没用，比起子乌都差远了。
　　“呜呜！”整张脸都被一宁揍肿，根本说不出话的子了，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声音。他听到一宁说到师兄弟们很厉害，也就是说一宁了解他们的身份。
　　“要是今天来威远侯府的只有你一个，怕是你要有来无回了。”一宁感慨一声，子了瞪大眼睛，却在这个时候一团火朝一宁飞过来，一宁毫不犹豫的把子了挡在前面。
　　“啊！”火烧在身上，子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火势在子了身上不断的蔓延，一宁瞧着啧啧称奇，“这么大的火呀，你们师兄弟真是喜欢自相残杀，我原本想留你一条命，没想到人家先容不得你。”
　　又一个黑衣道士冒出头来，年纪同子了差不多，大声地指着一宁道：“快放开我师兄。”
　　子了被烧着此时惨叫不止，一宁摇头认真地道：“不行，我要是放开了你把人救回去，那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况且比起让我放开他来，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怎么帮他灭火，再这么烧下去他可死定。”
　　的确，君不见越烧子了的声音越小，现在开始翻白眼了，虽然在这期间子了不断的挣扎，想要脱离一宁的掌控，一宁的力气可不是虚的，任由子了怎么挣扎，就是挣扎不开。
　　一宁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子了被烧得活活昏死过去，身上只怕没几处好。
　　“师兄接住。”黑衣道士甩出一个东西，晶莹剔透的，看起来是个好法宝啊，一宁连丁点犹豫都没有，伸手就接住了，随手也把子了甩在了地上。晶莹剔透的东西像是一件铠甲，不过却透着一股清凉。
　　“看来是可以挡火的东西，多谢了。”一宁直接把东西踹怀里，没有丁点的不好意思。
　　黑衣道士本来是想把东西扔给自家师兄的，没想到被一宁截胡，而且自家师兄被一宁丢在了地上，早就昏死过去，身上的火却依然还在烧着。
　　不曾犹豫，黑衣道士想要冲过来救治自家的师兄，没想到才一出手，一宁丢出一团火朝他砸来。
　　玩火的人，对于火的感应总是反应极快。一宁才一亮出火来，黑衣道士立刻退得远远的。
　　一宁一看人跑的那么快，火也没有扔出去，只是在手中把玩着。“走那么快干什么？还想和你试试看谁的三味真火更纯。”
　　没错，黑衣道士甩出来的就是三味真火，所以烧在子了的身上，就算子了有些修为，那也顶不住，一般的办法灭不了三味真火。应该说是被三味真火烧着的人，除了忍着被烧之外根本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二连三坏我们的好事？”黑衣道士死盯着一宁，不敢放松警惕，目光更是落在倒在地上的子了身上。
　　“在问我的身份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报上你的名号？”可以肯定，这位黑衣道士绝对是子乌的师兄中的一个，就是不知道这个会玩火的人到底是哪一个？
　　黑衣道士凶神恶煞的开口道：“小道士你听好了，杀死你的是我子目。”
　　终于算是知道黑衣道士的名字名叫子目，一宁点点头，“行吧，我们好好的过几招。”
　　架肯定是要打的，比起子了靠那些傀儡做事，眼前的这一个子目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一手三味真火烧起来寻常人都顶不住，要不是修为高深点的也会被活活烧死。
　　好在一宁也是个玩火高手，虽然平常的时候从来不玩，真和三味真火的人干起架来，绝对不会差。
　　子目听到一宁的话，眼中闪过精光，手里汇集了火，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亮起来颇是吓人。
　　“不错不错，确实有点真本事，那就来吧，我们好好的过过招。”一宁可不想亮出自己的底牌，因此等着对面的人出手。
　　子目本来以为自己露出这一手一宁也会对应的使出一些本事来，好让他查看一宁到底有多少本事，没想到一宁压根不为所动，只玩着手里的那团火，也没有要表现一下的意思，反而让子目继续。
　　年轻人却没有争强好胜的心，实在难得，所以现在只能是一边打一边看一宁的底。
　　子目想清楚也就立刻出招一个又一个的火球甩向一宁，一宁不慌不忙的避开，所有的火球任他们打在威远侯府。
　　火球砸不中人，却把威远侯府烧了起来，一宁不满不在乎，毕竟这么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把他们的家烧毁了，又不是她干的事，随便。
　　“道长，请道长手下留情，别把我家给烧了。”一宁一脸的无所谓，可是威远侯府白尽兴，着急的叫唤一声。
　　看到着火，大家本能的就想拿水来浇灭，谁曾想水才泼上去，好家伙，火势立刻变得更大了。
　　一宁在旁边不断的鼓掌，“好样的好样的，再烧的大一点，多泼点水呀。”
　　所谓亲者痛，仇者快。说的就是一宁和威远侯府现在的情况。
　　一宁满心的高兴，子目甩出那么多的火球，一个都砸不中一宁已经让他很是气闷，再听到白尽兴的话，不客气的怼道：“烧了就烧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我们在，你还怕没有区区房子。你们家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我们给你的，有什么是你们不能给我们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道理，难道一大把年纪的白尽兴不懂得这个道理？
　　子目骂完了人，这个时候再次出手，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不断的甩向一宁，火球越来越大，烧的火也越来越旺。一宁一个都不反击，就由着他不断的丢不断的烧，反而还在旁边不断的叫唤道：“怎么那么慢，看你一个都砸不中我，就你这点本事还能干什么？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砸不中一个小丫头已经够让子目生气，结果一宁还在那里添油加醋，话里话外都是对子目的不满。
　　“不是说你们的本领高强，十分了不得嘛，怎么连用火球砸人的事情都砸不好，太没用了。”一宁反而觉得不够，更加轻蔑的扫过人，提醒子目拿出点真本事来。
　　“老三。”子目被气得不轻，眼睛都开始冒着血光。这个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人缓缓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大师兄。”气得不轻的子目在这个时候听到声音，人也立刻站直目光看向走来的人，一宁可以确定这一个绝对就是子乌所说的大师兄子无。
　　和其他的三个人不同，这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那叫一个俊逸潇洒，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同样是一身淡蓝色的道袍，第一眼一宁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分外让人舒服，但是第二眼一宁就察觉他身上那诡异的气息。
　　夺取他人的命格，荣华富贵，终究不是自己的，不管你修为再怎么高深，再怎么尽力的吸收，也依然违和。
　　“你们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一个打不过就来两个，两个打不过就来三个，不如三个一起上吧。”一宁察觉子无身上的那点不妥当，扬声的提醒并不希望他们兄弟有机会叙旧。
　　“我四师弟就是败在你的手里。”和子了和子目不一样，一来子无竟然就说出子乌在一宁手里的事情来，一宁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能够掌控宁阳那样的鬼王的人，或许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不仅是你的四师弟，你看你的这两位师弟照样是败在我的手里，所以你打算为他们出头吗？”事到如今，一宁竟然是出头鸟，自然就得把所有的怒火都吸引到身上，最好能够让他们对她动手。
　　子无目光落在一宁的身上，“不容易。三清观竟然找来你一个异世的魂魄。说来你对三清观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呢？你可知道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和一清绑在一起，也就是说一清这个鬼魂如果死了你也得跟着死。”
　　一宁没有想到子无一来，竟然到破她的来历。
　　在这个世道活了那么久，连陆判官都没能一眼看出一宁的端倪来，这一位只凭一眼就看出来，果然不好对付。
　　“人总有一死，我现在就是多活了的。和我师傅的命绑在一起，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我师傅肯定活得比我长。”虽然一直以来一清对一宁都是冷冰冰的，关键时候非常靠得住，一宁不相信一清难道会相信眼前这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想要挑拨离间，一宁才不吃他这一套。
　　“你也是修道之人，就没有发现你和一清之间真正的关系？与其说是师徒关系，不如说是夫妻吧。阴婚。没想到三清观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子无没有因为一宁没有半点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此放弃，而是继续丢下一颗惊雷来。
　　这个，确实让一宁顿住了，阴婚？
　　作为一个道士一宁，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一宁和一清在一宁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结为夫妻。


第81章 第081章幻境
　　确实这个消息炸的一宁不轻，子无在这个时候道：“被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安排了这样的一桩婚事，心里是不是很生气？”
　　“我要是回答你说没错，我确实很生气，你打算怎么办？”一宁不慌不忙地反问一句，不过就是想弄清楚子无到底想干什么。
　　子无的视线落在一宁的身上，“我可以帮你，你不想要的麻烦我能帮你解决，还可以恢复你的自由之身。”
　　一宁带着几分玩味地道：“条件呢？”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一宁都当了那么久的道士了，最了解不过。
　　“我帮你当然也希望你能帮我。”这个条件子无说的没有半分迟疑，一宁何尝不明白。
　　“你觉得我信你会比信我师傅更多？就算你现在说出口的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明白子无是想把自己拉到他那一边，让她成为子无的帮手，一宁又问起另外一个问题，她看起来就那么傻，会因为子无的一句话就相信子无？
　　谈的挺好的子无怎么也想不到一宁会忽然提出这个问题，也就让他明白，眼前的一宁并不是会因为他的几句话挑拨就站到他这边的人。
　　“你能将我的两位师弟打倒，不见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子无轻叹一声地提醒一宁，无非软的不行，利诱又不成，那么就来硬的，且看谁的本事更技高一筹。
　　一宁挺认同两人凭本事说话，认真的点点头。“你的几位师弟确实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要是比他们厉害，能够打赢我，那是你的本事。”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宁根本不把子无的威胁放在眼里，更让子无生气。
　　“闲话少说，该怎么地就怎么地。”说来说去有什么用，还是拿本事说话。可是下一刻一宁分明感受到四周的气氛全都变了，或者说随着子无睁大了眼睛，双手结出一个招式，四下的环境尽都变了。
　　原本一宁在威远侯府之中，四周都是火海，现在却是一片漆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百鬼吞噬。”黑暗之中，空无一人，也没有半分光芒，要是寻常人看到如此一幕，一定会心生畏惧。
　　尤其在这个时候子无的声音传荡在耳边，应着子无的话，黑暗之中断断续续传来一阵阵声音，好像是低吼，又好像是嘶叫，辨别不清。
　　“百鬼吞噬，就算你真能唤出那么多鬼来，可是身为一个道士难道会怕鬼吗？你费尽心思弄出这样一个空间来吓唬人，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看不见人，一宁也知道她是落入了子无的阵法之中，一时半会儿想破没那么容易。
　　百鬼吞噬，也就是说接下来会有很多鬼冒出头来，想要把一宁吃掉。
　　突然之间一宁的脚被什么东西一抓，下一刻一阵惨叫声传荡而起，叫的人当然不是一宁。而是不长眼想捉一宁的东西。
　　“身为一个道士，连护体的本事都没有，说出去你们也不嫌丢人，敢打我的主意，你们这些鬼是想永世不得超生吗？”一宁也不管黑暗之中到底有多少鬼魂盯着自己，只是出言警告他们。想动手可以，想清楚后果，不怕死的只管来。
　　总是有那不会因为一宁的威胁而退却的鬼，可是尚未来得及抓住一宁，甚至刚靠近一宁，就发生一阵阵惨叫。
　　一宁的身上充斥着雷电，不靠近她其实还好，要是靠近了全都会被天雷打得魂飞魄散。
　　“看不出来，你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既然身带天雷，那就看看你的雷在水中有没有用。”子无也不知道在哪里，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就好像在四处飘荡，总让人抓不住他到底在哪里。
　　不过才一试罢了，一宁就以为他这阵法中只有百鬼，未免太小看子无了。
　　听到要有水来，一宁不以为然的道：“有什么手段你最好一次性使出来。要不然等我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狂妄自大。”谁能喜欢一宁这样狂妄的人，目中无人也就罢了，更是看死子无一般。
　　下一刻，在一宁的四周忽然冒出如同开闸的洪水，水漫而来要将一宁淹没，一宁连动都不动一下，就站在原地任由洪水而来将自己淹没。
　　百鬼或者是真的，但这些洪水绝对是假的，一宁怎么可能害怕？一切都是幻境，一宁心无旁骛也不把那些水当水，自然那些水也就像不存在一样。
　　在水漫来的时候，那些藏着的恶鬼，忽然都像一宁扑过来，想要将一宁碎尸万段。
　　却依然在碰到一宁的时候，随着碰触一宁的鬼越多，雷电的反应越大，发出一阵阵啪啪啪的声音，所有碰到一宁的鬼全都被电得烟消云散，水对一宁一点用都没有，一宁分明已经看破这是一个幻境，完全不为所动。
　　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阵火球朝一宁袭来。正常来说，既然刚刚的水是幻境，现在火球或许是假的。
　　子无觉得一宁不会避开这些火球的时候，一宁却一跃而起，身影闪动灵活的避开所有的火球。
　　“你当我是啥的呀？你的师弟刚刚还在和我玩火，现在你用火来打我，我会当这些火是假的？”一宁一边避开火球，一边吐槽嫌弃子无，很对子无的智商表示怀疑。
　　子无怎么也想不到，一宁年纪轻轻，不仅是脑子灵活，心性坚定，这反应也不是盖的。
　　火球不断的砸进去，却没有一个能砸中一宁，反而把暗中的那些鬼魂烧的灰飞烟灭，颇是凄惨，一宁摇头叹息，“敌未伤成，反而损兵折将无数，你们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本来就已经够生气的子无在听到一宁吐槽之后，气得浑身直发抖。“你敢小看我，我让你去死。”
　　所以说这个时候的子无终于舍得动真格了吗？一宁期待无比，谁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子无生气，在他运转所有的法力想要攻击一宁的时候，忽然喷出一口血来。
　　下一刻天空忽然汇集乌云密布，闪电雷鸣，子无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天空，“不，不。”
　　大声的叫唤着一声声的不，就好像随着这一刻的到来，他失去了所有，这一切都是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怎么愿意就此失去。
　　一宁感觉四周的环境再次一遍，回到了威远侯府之中，也就是说子无对她施的阵法被人破了。
　　看到不远处子无口吐鲜血的跪在地上，冲着天空大喊大叫着一声不，一宁一闪而过，一个念头，难不成一清在他硬怼人的时候暗搓搓的下手直接把子无解决了？
　　完全有这个可能做这种事情的，被一宁默默的点了一个赞。
　　一宁清楚地看到在子无身上那些维持他寿命容貌的东西，好像都被人吸走了。甚至帮他掩盖他的罪行的那些命格，也在这一刻被天地所察觉，因此天降惊雷而下，打在子无的身上。
　　“大师兄。”突然的变故把旁边的子目和子了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去为他挨下了一道雷劈。
　　师兄弟三人纵然作恶多端夺取他人寿命和命格的人，之前，因为子目和子了没有暴露出来，天道没有降下惩罚，现在因为他们的靠近，反而让天道察觉，只是一个人的惩罚都已经是严酷的，更不要说三个人一起。
　　一道又一道的惊雷不断的落下，打得他们全身发麻。身上的气息在不断的流失，一宁在想，到底一清做了什么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原以为天到降价惩罚，这三个人一定跑不了，没想到子无突然一把捉住子了和子目，既然在天道降下惩罚的情况下，吸取这两个人的所有运数和法力。
　　“一宁赶紧阻止他。”这个时候传来一清的声音，急促的催促一宁立刻动手停止了无的动作。
　　可是就算一宁可以引天雷降下，也不代表她不怕此时的天雷。天雷还在不断的落在子无的身上，根本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一宁就算想要靠近，也得考虑靠近之后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因为一宁不能立刻上前，也就让子无有了机会可以将子目和子了身上的气运和法力全都转到他和身上，到最后子目和子了变成了一个黑人，天道就算依然不断的降下天雷，他竟然都可以吸收天雷。
　　一清来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暗叫不好。
　　“想办法把我们收回去。”和一清一起来的还有君欣和宁阳，两个鬼魂不受控制的被子无吸过去，好像要将他们纳入其中，宁阳挡在前面，亦急切的催促一宁，想办法把他们收回去。
　　宁阳是鬼王的级别，君欣也几乎离鬼王不远，要是这两个鬼魂都被不远处的子无吸收了，那就更难对付。现在都不怕天雷降下的子无，谁知道在得了君欣和宁阳的功力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宁一点不敢迟疑的使出道法将他们两个收入符箓之中，只是忘了一清也是鬼魂，既然宁阳和君欣受到子无的影响，一清当然也不能避免。
　　不受控制的靠近子无的时候，一清忽然运转功法，冒出一阵阵金光，一宁看的大惊失色，“师傅不要。”


第82章 第082章临门一脚
　　一宁看出来一清想做什么，所以才会阻止一清，就是不想一清做傻事。
　　“你还没有发觉他的功法很诡异，他不仅可以吸取人的气韵和寿命，也可以吸纳人的法力，就连鬼也会不受控制的向他靠近，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抓住机会将他消灭，对天下人来说将是灭顶之灾。”一清当然比一宁更清楚这个时候的情况是怎么样子，却也得告诉一宁，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师傅。”一宁明白一清想做什么，依然想要阻止。
　　“连天雷都奈何不得他，那便只有赌上我这么多年的修为和他同归于尽，这样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从一开始的事情，一清就曾插手，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的这一个人是什么道行。
　　“一清，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成了鬼你都能活了百年，果然了不起。”子无感叹的话，谁听不出来其中的嘲讽？
　　子了和子目被子无吸收完身上的寿命，法力，此时气绝而亡，那如同干尸的模样，看得人暗自惊心。
　　天雷也意识到他竟然奈何不得子无，这个时候也偃旗息鼓，再没有接二连三的劈下雷电来。
　　一宁瞧的嫌弃无比，而这个时候一清和子无的距离不过是一手而已，看到一清身上的阵阵金光，子无很显然有所忌惮，并没有着急的将一清纳为己有。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靠偷天改命换取别人的秘术活到今天，如今你是想成魔吗？”子无的身上已经笼罩着一团又一团的黑气，根本看不清他本来的面目。
　　一清与他对峙着，何尝不是在等着子无做好决定。
　　“只要能够活下去，不管变成什么我都乐意。”子无无所顾忌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他做了那么多，不过就是为了活下去，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一清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再让你活下去吗？这么多年来你草菅人命，扰乱人间，意图夺取一国的国运，想成为皇帝。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百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百年后的你更不会是。”子无轻蔑地开口，根本不拿一清当回事。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一清怎么可能站在这里？“你将夺取的所有运数还有寿命都封印在了皇宫之中，为的就是承受你在夺取一国的国运时会产生的后果。我已经废掉你的阵法，现在的你早就已经失去大半的法力，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不得不吸收你两个师弟的法力，就算这样你也认为自己依然能与我对衡？”
　　“百年之前我会输给你，输的不是你，而是你们师兄弟四个，如果不是你们使出环环相扣的计谋。凭实力动手，你们四个一起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现在只有你一个，我更抱着和你同归于尽的决心，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一清冲向子无，子无本能就要闪开，一清唤道：“一宁。”
　　一声催促，一清想做什么，一宁配合无比，三味真火，还有天雷齐齐的攻向子无。
　　“你方才没有看到天雷对我已经没有作用，现在还用这种办法对付我，有什么意思？”一清在后面追赶想和子无同归于尽，一宁在前面挡路，三味真火和天雷都朝子无攻击过来。
　　相比起后面想和他同归于尽的一清，子无自然选择自己胜算更大的一宁。
　　一宁冷冷一笑，有的人就是太过单纯，总以为自己最聪明，却不知道自己有时候最蠢。
　　以为一宁好欺负的子无，就没有注意到一宁的天雷和三味真火里带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一宁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向朝她冲过来的子无，以为一宁就是用天雷和三味真火攻击自己的子无，在躲过了三味真火和天雷之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宁一个拳头，打得他身上的黑气一下子变得松散。
　　子无察觉到不对，不可置信地看向一宁，“不可能，你的修为也比不过当年的一清，怎么能打得动我身上的阴气。”
　　满目都是不可置信，面对这样的变故子无百思不得其解。
　　“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阁下恐怕白活了这么多年，见识未免太少了，少见多怪。当年你要是这样在我师傅面前出现，我师傅照样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从一清的话中不难听出来当年这师兄弟四个人就是用了阴谋诡计才把一清给阴了。并不是一清道行不如他们，法力打不过他们。
　　“倒是就是专门治你这些妖魔鬼怪的，只要道行够，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天雷治不了你就以为没人能治你的？”一宁想为子无科普一下，千万不要小看了抓鬼的道士。
　　话说着，人再次出拳打向子无，子无挨过一记打，怎么可能还会等着一宁朝他打，一宁也不是吃素的，除了自己出手，天雷三味真火，不管不顾的甩出去。再有一清在旁边帮忙，双面夹击，子无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眼看子吾就要败下阵来，一宁准备收拾好一并将人解决，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暗了起来，本来明亮的太阳慢慢的被乌云盖上。
　　“不好，是天狗食日。”一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难道还是天不许她灭这个作恶多端的子无不成？结果一清丢出一道惊雷来，天狗食日，可不是天助子无？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以为自己今天一定会栽在一宁和一清手里，没想到突生变故，天狗食日，竟然逢上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狗食日。子无高兴坏了。
　　一宁感叹地道：“今天出门就应该好好的看看日子，再不济也应该算个卦。”
　　没错，谁想到今天刚到京城，就能把这些事情一次性解决了。就算真的算命，看到今天会有天狗食日，谁也没想会在今天碰到子无他们师兄弟，打得就要分出胜负。
　　“不能让他借天狗食日的威力。”一清以为一宁不能明白此时此刻的情况有多严重，因此大声的提醒一宁一句。
　　“师傅，天狗食日，这是自然景象，怎么阻止？”阻止天狗食日，绝对不可能。再有本事的道士也不能随便逆天改命。一宁也没打算要改这天狗食日，“师傅不觉得借力打力让他自我毁灭更好吗？”
　　这个时候的子无高兴的在不断的吸取天狗食日之下的阴气，让他可以尽快的恢复法力。再让他继续的吸取下去，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无非就是法力更上一层楼，要是能够完全的转化天狗食日的威力，就是利用天地的法力，那威力可是相当的大。
　　一清想要阻止子无的动作，一宁反而觉得根本不需要阻止，子无想怎么吸取天狗食日的威力就怎么吸收，她还得帮忙加点料，好让他能够吸收更多的法力。
　　一清脑子一时跟不上一宁，呆滞地看向一宁。
　　“一个人能够吸取多少的法力，又能够化为己有？如果他的身体到达了极限，会不会自我灭亡？”一宁的理由很简单，人也像是一个容器，能容纳多少东西是注定的，就算你再突破极限，也会有一个极限所在，与其让他有机会慢慢的突破这个极限，不如一鼓作气把这个极限突破，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提升，那么他就会自取灭亡。
　　虽然有些不算太明白，但看到一宁不断的抛出天雷符，引得天雷落在子无的身上，子无很高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吸收天狗食日的威力，你这小小的天雷根本动不了我。”
　　“师傅快点帮忙。”天雷就算对子无没用，反而还会成为子无的供养，怪不得子无一脸的高兴，那都是乐的。
　　一宁却依然不断地抛出天雷符，任由天雷不断的砸在子无的身上，催促一清帮忙。
　　“果真能有用？”一清是想阻止子无的动作的，一宁却持相反的意见，反而想帮子无一臂之力。
　　“阻止的话能怎么阻止？和他同归于尽，同归于尽也不一定能把他解决，既然如此就听我的。师傅，你赶紧画个阵法，把更多的天狗食日的威力全部都聚拢到他的身上，让他可以吸纳更多。”一宁把事实摆在一清的面前，一清心里肯定有数，的确，就算同归于尽，现在因为有天狗食日也不一定能把子无解决。
　　一宁既然有别的办法，又是成功率很大的办法，一清不听一宁的，那要如何？
　　使唤起一清来，一宁一向没有当徒弟的自觉，以前如此，以后可能还是如此。
　　一清虽然对一宁的办法持怀疑的态度，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最终只能按照一宁说的画出一个能引天地之力的阵法来，天狗食日的法力，也就源源不断的往子无的身上输入。
　　一开始子无那叫一个高兴，感受到身上的法力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精纯，法力在不断的提升，大喜过望。
　　慢慢的，慢慢的，子乌开始感觉不对劲了。法力在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上冲来，可是他却无法控制法力的输入......


第83章 第083章解决
　　“停下，快停下，快点停下。”察觉到不对劲子无大声的叫唤，希望自己的身体能够听到他的呐喊，停止对法力的吸收。
　　一清设下的阵法，可是能帮助人吸收法力的，怎么可能说停就能停。
　　子无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大，越来越大，子无大声的惨叫着，不受控制的身体，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身体在不断的变大，如同气球被不断的吹气变大一样，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子无被炸得粉碎，四处都是血肉横沫，一清和一宁反应最快，立刻运起屏障将自己护住，丁点垃圾都没粘到。
　　“师傅，你看我这主意好吧，想要借天的人，就他这样不修善积德的人，天不可能不长眼，所以就得借力打力的将他消灭，还不用我们出力，多好的事。”大功告成，终于把这个作恶多端的人解决了，一宁的心情非常好。
　　一清无话可说，谁让一宁确实做得对。
　　“师傅，我们这算完事了吗？”一宁想着问，看着四周的的情况，火势浩大，看起来完全没办法解决。
　　“其他事轮不到我们管，走吧。”一清那叫一个潇洒，反正这些为非作歹的道士，一宁和一清已经解决了，其他不过都是凡人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就好。
　　一宁十分认同，不过前来威远侯府为了什么不能忘记。“先把她们母女救出来再说。”
　　一人一鬼都是威远侯府的牺牲品，怎么可以放任她们出事呢？
　　之前和白琦她们母女有过接触，想找到她们不算什么难事，不过就是被威远侯府的人关在屋里，更被绑着手脚，白琦是被道士收入了葫芦里，挣扎不出来，一宁寻到她们，很快的将她们救治出来。
　　“道长，道长，威远侯府的人都不是人。”白绮一番控诉听在一宁的耳朵里，一宁点点头道：“不妨事。你看外面那么大的烟火就该知道，威远侯就已经毁掉了。害死你的背后之人被我找出来，现在都死光了。也就不需要再去你的坟墓寻找线索。你们现在考虑好了没有？是要继续留在京城这个的是非之地或是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余年？”
　　“我们早就想好了，如果道长不介意，我们想随道长一起回到三清观，往后听从道长差遣。”白夫人很干脆的做出决定，或许之前他们母女就已经商量好了，现在正好碰到一宁来自此，那就一定和一宁离开吧。
　　一宁早就料到，这母女二人肯定会拿三清观当避风港，亲耳听到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就走吧，我们这就回三清观去。”
　　“请道长给我们一个时辰。”一宁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也不想和太子殿下再有往来，所以可以毫无牵挂的马上赶回三清观，但是白夫人总要见见家人，一应东西也要安排。
　　“好，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城门见，就在东门吧。”一宁想了想也对，毕竟这一走可能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该安排的事情的确要安排妥当，一宁不介意等上一个时辰。
　　趁这一个时辰逛一逛京城，虽然今天的京城绝对会大乱，没准连人都不许出入，那对寻常人是有问题，对一宁来说就算没人允许，她想出门的时候，一宁也有的是办法。
　　白夫人再次道谢，“多谢道长。”
　　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不少人哭天喊地。谁让这火连水都浇不灭，偏偏火势又不向别人家蔓延，烧的就是威远侯府。
　　“我带你们出去，否则你们怕是连这个门都出不去。”一宁听到外面的动静，可以旁若无人的来回，白夫人两个，一人一鬼，鬼倒是好说，白夫人就不好出去了。
　　再次从一宁道谢，一宁提拎着她们出了威远侯府，一清负手而立地看着威远侯的方向，四周不少的官兵开始冲进来。
　　为首的一个人骑马而来，一宁远远的看清楚来人，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太子殿下，一清发话，“走吧。”
　　该做的一清都做完，和太子该说的话也说清楚了，现在不需要再和这些人有所联系。
　　一清不想和太子再次碰面，一宁何尝不是，一眼看到门口的石狮，挥袖收了起来，带回三清观看门去。在太子还没看到他们之前，师徒二人拉起白夫人和白琦消失不见。
　　白夫人和白琦要去见的人，一宁自是不管，京城的确像她预料的那样，忽然守卫森严，往来都是兵马。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回家锁门，生怕会受牵连。
　　一宁和一清走在路上倒是不受半点影响，不过走着走着，一宁想起子无说过的那件事。
　　“子无说，我和师傅是阴婚？”心中有疑问必须得问出来，一宁并不喜欢和人旁敲侧击，开门见山的直问。
　　一清微微一顿，没想到在他没来之前子无竟然说了那么多。
　　“的确。”一清并没有否认，这些事情一宁不问也就罢了，既然问了，就算从一清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一宁也会去查的，到时候一查总能弄明白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坦然的承认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一宁砸砸舌头。“为什么，师傅？”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想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只有这一种办法。三清祖师爷也说了，我和你之间是命定的姻缘。”一清说起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也不是由他来定的，而是三清祖师爷，甚至是因为他们间隔了两个时空。
　　“平时看师傅你不声不响的，其实还挺懂人心的，要是我一来你就告诉我说，你和我是夫妻的关系，只怕我是不会和你回三清观的。”一宁能够理解一清为什么瞒着他们真正的关系，一清出面只收一宁为徒弟。上辈子一宁已经死了，突然能够多活一世，虽是恐怖了点的开始，但能够活着谁想死了。
　　这些日子一直和鬼神打交道，一宁觉得挺好的。鬼和人其实没什么差别，也有他们的七情六欲。
　　“有些事不需要勉强，三清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传承下来的，师傅徒弟一人一鬼。我和你算是例外。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之间的阴婚，我们可以解除。”一清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以前一宁不知道，一清可以瞒着一宁，也只是单纯的当着师徒的关系。
　　既然一宁现在知道了，一清就想如果一宁不愿意，那他会想尽办法的解决他们身上的关系。
　　一宁看了一清一眼问道：“师傅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一直以来一宁做什么一清好像都不高兴，这个不满意，那个不乐意的，再加上他们这样的所谓阴婚关系。或许一清一直在等着一宁发现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好解决这种关系？
　　越想一宁，就越想知道一清到底是不是讨厌自己。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清不能明白，一宁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喜欢她？
　　“从我认识师傅到现在，师傅就没夸过我，每次都嫌弃我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总觉得我喜欢和鬼打交道不合你意。”一宁内心也是充满了委屈，有个机会可以吐槽，那就把话全说明白吧。
　　一清想了想，“其实你说的对，这天下间的事哪里有那么多的大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世间就是人和鬼的关系，还有妖魔精怪在其中，身为道士如果想要修行，就应该像你这样。”
　　一宁眨了眨眼睛，一清是在认同她的做法吗？
　　“如果解除了我们的阴婚，是不是我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宁没有忘记一清刚才说过的话，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清和她之间有了阴婚。
　　换而言之，一旦解除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极有可能一宁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好不容易才适应这个世界，适应这世界的一切，一宁并不想就这样死去。
　　“师傅我们试试。”像一清这样长得好看的人，不，鬼，其实很难有人不喜欢，一宁仔细地考虑过，“如果师傅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到底能不能接受对方。我想活下去，而且是一直都活下去。”
　　真要是将来有一天，谁也没办法接受谁，到时候再说，反正又不是强迫性的，只是挂一个名号。
　　“好。”一宁有此想法，一手促成这一切的一清何尝不懂这个道理，答应一声。
　　“站住，你给我站住。”此时传来一阵叫唤声，只见一个道士在前面跑，后面几个官兵在追逐着。
　　同道中人按理来说应该出手相救才是，可是一宁在看到那人的脸时，忽然想起赵子安在入地府的时候画的一幅画，上面的人可不正是在逃跑的道士。
　　“师傅认出人没有？”眼看道士离他们越来越近，一宁询问。
　　“认出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挺好的。”本来都在想去哪里找这个人，没想到会在京城碰到，碰到了也就一并解决。
　　道士眼看官兵就要追上他，忽然朝身后扔了一张符咒，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突然被一宁一拳打歪在地，同时将他的双手反扣，道士惨叫一声，抬头问道：“你是什么人？”
　　“记得赵子安吗？”


第84章 第084章终章
　　人看起来挺像，总也得问上一句，认不认识这一号人？
　　道士的脸色一变，随后睁大眼睛否认道：“你说的谁？”
　　要不是一宁问得突然，有人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这样的反应，确实让人以为他真不认识。
　　“两位道长。”追来的官兵以为要完蛋了，没想到一宁冲出来，客气的见礼，提醒地道：“两位道长，这是朝廷下令要捉拿的妖道，请道长将人交给我们带回去处置。”
　　“妖道？”一宁听到官兵的话一下子顿住了。
　　“正是正是，此人多年前伤害新科状元赵子安被太子察觉，此妖道想要瞒天过海，却被假冒赵子安的人供认出来，我们追寻他许久，发现他躲进国师府内，要不是国师出了事，他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出来。”官兵为一清和一宁解释，一宁更不明白了，“太子如何知道此事？”
　　“我们听说好像是陆判官给太子说明情况，让太子务必要查明此事，给死去的人一个公道。”官兵们对这些事知道得挺清楚的，一一道来，一宁...
　　行啊陆判官，看起来很怕一宁找他麻烦，先一步把事情解决，省得一宁后面再跟他一点点的算账。
　　“有劳。”客气的道一声，想一想，在道士的身上按了几处穴道，将他的经脉还有法力全部都废掉，道士惨叫一声，一宁道：“这十年来，你以为自己能够逍遥法外，就没想过会被你害死的人亲自把你送上断头台。”
　　道士面目狰狞，确实想不到有一天，竟然会落入官府的手里。
　　“多谢道长。”一宁站起来，将道士交给官兵，官兵道一声谢，一宁拍拍手道：“不错，最近的陆判官长进不少，终于懂得办几件事。”
　　一清不予评价，要不是一宁虎视眈眈，没准陆判官这些鬼都不会拿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毕竟地府管地府的事，阳间的事他们不该多插手。
　　“回到三清观之后，我得组织人把天月河的尸体全都挖出来，让他们入土为安。”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虽然环环相扣，但也不能心急。一宁都想好，这一次回到三清观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一宁抬头看向威远侯府的方向，“不想当国师吗？”
　　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一宁连连摇头随后又问，“师傅，你想当国师？”
　　“以前我是，后来不是了，现在更不想。”一清随口提起以前的事情，一宁眨了眨眼睛。“再逛逛京城吧，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既然来了就开开眼，没什么事这个地方少来的好。”
　　京城那个地方人心太杂，一宁不太喜欢，回到三清观去当她的小道士逍遥自在的挺好。
　　“师傅，子乌呢？”
　　“交给太子处置了。这些事，总要有一个人活着说出来。”一清回答，一宁赞许！
　　*
　　天月湖出大事了，三清观的道长让人将多年来不知因何沉入湖底的死尸全都捞出来！
　　消息在四村八乡里传遍了，很多人都好奇一宁一个修道之人会用什么办法打捞尸体的。到天月河的时候，看到那些鱼啊虾呀，还有许多的妖魔鬼怪，竟然全都帮忙将尸体打捞起来，把大家伙都吓得不轻。
　　这是所有的鱼虾都成精了吗？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尸体也一句一句的堆在岸上。有白骨森森的，也有才刚开始腐烂的，总而言之，各种各样的尸体摆放在湖边上，让人看得不禁唏嘘。
　　“既然有这么多人葬身在湖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毕竟那么多的尸体，还有骸骨摆在那里，谁能想到。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水鬼，又有多少因为水鬼葬身其中的。道长把这些尸体全部都捞上来，是不是会为他们做法，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水鬼在天月湖找替死鬼？”
　　都说在水里淹死的人，如果想要投胎转世就得找替死鬼。天月湖相关的事情听说得少，不过看到骸骨一多，有人不禁地往那处想。
　　“你看，那不是赵老实吗？赵老实干什么？”七嘴八舌的讨论，也没人敢亲自去问问一宁把尸体打捞起来之后打算怎么做，反而看到赵老实和他的小媳妇正忙着在修天月湖上面早就没有人走的桥。
　　桥经年不修，早就破烂，谁也不想一不小心的摔下来，宁可走远些的路，也不愿意不小心摔死。
　　现在赵老实带人拿着木板什么的在那儿敲敲打打的，是在干什么？
　　“修桥啊！听说前阵子赵老实家出了事，多亏一宁道长帮他解决，一宁道长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就是事成之后，就修好这座桥。”
　　“说来这个三清观的道长也是个奇怪的人，你看像这样的事，她也会管。”指着地上铺满的尸体，那么多的尸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什么话都乱说。”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一宁的眼光向他们扫过来，把旁边的人吓得不轻，连忙提醒无所觉的人，说什么话都好，千万别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况且打捞那么多的尸体，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自己不做还不许别人做？
　　“听见了吧，就算你有心帮他们做好事又怎么样，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个异类。”在一宁的旁边，宁阳和君欣没有显露实体的跟在她后面，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他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宁阳第一个不满的将话说出口。
　　经历过太多的人性丑与恶，宁阳最不相信的就是人。
　　“可不是吗？我连鬼都救，不仅救还给你们争取机会，让你们相携白首，哪里找像我这么蠢的人。”宁阳的嫌弃一宁都听在耳朵里，同时也提醒宁阳一件事，要不是一宁够蠢的话，他现在可以和君欣卿卿我我，相携相伴？
　　宁阳成功被噎住了，并不能否认，如果不是一宁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和君欣早就可能入了轮回，或者并无相伴的可能。
　　“宁阳道长。就算你现在是鬼王的修为，但是总不能一直当鬼吧，趁着这个时候多多积德行善，下辈子争取和前辈白头到老，生几个可爱的孩子难道不好吗？”一宁开始给人画饼，画一个很大很大的饼，让人不受控制的心动。
　　鬼是不可能有孩子的，而且他们两个年少分离，后来就算相守，一人一鬼活了那么多年，现在又都成了鬼，难道心中果真没有半点遗憾？要是能有机会白头到老，他们会不愿意？
　　“我刚刚是在教训你，你又想使唤我？”一清不能说不心动，有些道理他也是修道之人，经历过太多的事，比谁都更清楚。
　　一宁摇摇头，“我可不是使呼你，而是想帮你一把，跟在我身边，大事小事能帮人就多帮人一点，行善积得不再小事。”
　　“就好像你明明这等修为，完全可以成为国师，连人家请你去当国师你也不愿意，非要回到这样的小村庄里，当着所谓的三清观的观主。”宁阳把一宁做的事全都指出来，挑动着眉头明显的不乐意。
　　“我本来就是三清观的观主，什么叫做当这所谓的三清观观主？”一宁环手抱胸，看着在水里不断地打捞尸体的壶里，还有精怪们满脸都是笑容。不错不错，就应该这样，人力所不能做到的事情，能够请别的东西帮忙又有何不可？
　　能给人指一条明路，让人走出一条光明大道，难道就不能给这些妖魔鬼怪同样的指出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一宁的心里没有所谓的异类之心，但凡只要一心向善的，能帮忙就帮忙。
　　宁阳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一宁的好，这么一个少女虽然年轻，好像早就已经看破了红尘世事，根本不将那些很多人都在意的事情放在心上。
　　闲言碎语也好，荣华富贵也罢，好像都不值一提。
　　“一宁。”这个时候一清从珠子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忽然显形什么的，把一旁的人吓得不轻。一清浑然无所觉一样盯着一宁。
　　“啊，师傅什么事？”一宁这和宁阳你来我往的斗嘴的下欢乐，没想到一清突然冒出来，唤的一宁，这一声一宁赶紧回应。
　　一清道：“不必和这等不开窍的人多言，你为他指了一条明路，他不愿意走便随他。”
　　显然对于宁阳的冥顽不灵，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对一宁感恩的举措，一清很不满。
　　“你和我有什么差别？”宁阳也不是好相与的，一眼就看出来，一清和自己本质上并无差别。
　　“至少比你好。”所谓没有差别，多少还是有一点的，一清自问不会像宁阳一样死鸭子嘴硬。
　　“你一个道士鬼要与活人结亲，就不怕遭天谴？”吵不过就得开始人身攻击。
　　一清淡定地道：“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很显然我们之间的事是上天认可的，真不会有天谴。”
　　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一宁在一旁看着也不管他们，看来往后的日子定然十分多姿多彩，毕竟有这么多的活宝在，每个人的性情都不一样。
　　来到古代当道士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但现在她觉得这种日子挺好。
　　伸了一个懒腰，一宁看着远方的人。
　　“道长，道长，我们给你送些吃食，真是谢谢道长了啊！”一群人拿着东西过来，都是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不仅是给一宁准备的，也有给那些精怪准备的。
　　一宁瞧着笑了，人性之中或许有恶，但更多的是善，为这一点善，多做好事，挺好的。
　　“道长，道长我来了！”陆判官在这个时候冒头出来，当然早就换上凡人的衣服，往后他得跟一宁混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尝试鬼怪，差人强意，不过总算坚持完结，准备完结V，单机到此，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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