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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穿越之后［快穿］》
　　作者：夺命书生笑
　　文案：
　　问：当大佬穿越之后她会做什么？
　　答：打脸虐渣走上人生巅峰！
　　系统疲惫的点了根烟，那模样历经了沧桑：不，她会学习。
　　这是一个大佬穿越到不同世界努力学习，告别脑残剧本，做一个社会好青年的故事。
　　内容标签：种田文系统快穿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千夜┃配角：其他┃其它：
　　一句话简介：大佬的穿越之旅


第1章 我欲成仙
　　上古时代，修仙当道。
　　云仙宗的山脚下，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人人都有修仙梦，说到云仙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便是云苍大陆最大的修仙门派，飞升的仙人十有八九都是出自这里。
　　一名浅色衣服的妇人站在人群外，担忧望着不远处那长长的天梯。
　　她旁边的中年男人安慰她：“别担心，恒儿天资聪颖，一定会被选上的。”
　　他虽这么说，紧锁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那道浓重的大雾弥漫在天地之间，好象从天上降下了一个极厚而又极宽大的窗帘，直直的阻断了天梯十阶以上的视线。
　　云仙宗十年一次的选徒，是整个云苍大陆的盛事。
　　收徒持续七日，虽然云仙宗说了只收五至十五岁的孩子，但这段时间，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从各个地方赶来这里，参加比试的人数以万计。
　　比试一共有三关，第一关便是眼前这天梯，天梯差一阶满一千层，每上一阶所受的威压成比例增长，至今能爬上九百层的，无一不是天纵奇材。
　　至于顶层，只有传说中已经得道升天的那位才能知道那是何等风景了。
　　这天梯是脱颖而出最好的办法，这一关会由云仙宗没闭关的长老把关，看中合意的，会直接收入门下，最差也是一个内门弟子，所以，来到这儿的，会拼上自己的老命，就为了多比别人多爬一阶。
　　“别碰我。”
　　天梯第两百阶，一个穿着粗糙布衣的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头发散乱，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往下落，摇摇晃晃走了两阶终于在威压下坚持不住将要摔倒，她本能的想要拉住身边不远的那个小男孩。
　　小少年眉目精致，一张小脸却面无表情，他看都没看这小女孩一眼，只是淡淡的吐出这一句话便向上而去。
　　在他离去后不久，那个跪倒在地的小女孩手指动了一下，之后缓缓睁眼，涣散的视线逐渐合拢。
　　她爬起来，看向旁边的时很是陌生，这是哪儿？她为什么会在这？低下头看了看这双被磨破皮的小手，小女孩有点发怔，她……是谁？
　　眼前白茫茫一片，能看见的唯有脚下的阶梯，在她迷茫之前，有三四个小孩已经超过了她。
　　段恒吃力的迈着步子，手脚并用的向上爬去，每上一阶梯，就感觉自己身上又重了几分。
　　擦了一把汗，再抬头时，便看见前面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呆呆的站在阶梯上，不上也不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此人现在还能站的如此笔直，应该还有力气多走几步，想到这，他问：“你站在这干什么？”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这干嘛。
　　段恒无语：“你不赶紧上天梯吗？再上一百台阶就能当上外门弟子了。”
　　“天梯？”小女孩看起来疑惑，“你说的是我们脚下这个？”
　　段恒翻了个白眼：“是啊，云仙宗的第一关考试。”
　　小女孩：“云仙宗又是什么？”
　　这下段恒惊了：“你不知道云仙宗？”
　　小女孩诚实的摇摇头。
　　段恒把她瞧了个仔细，笑了：“云仙宗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修仙门派啊！你不知道云仙宗那你来这做甚？”
　　听他语气颇有嘲弄的意味，小女孩有些无奈：“我是真不知道。”
　　见小女孩那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段恒好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比试了？”
　　不知怎么的，小女孩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在段恒问她名字的时候，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千夜。”
　　说话，她愣了一下，眉心带有几分思索。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一问起她的名字，空白的脑海中第一浮现了千夜两个大字，这是她的名字吗？
　　段恒嘀咕：“千夜？这名字有点奇怪。”
　　小女孩也没有多纠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两个字说不准真是她的名字，那她以后就叫千夜吧。
　　有没有记忆而言对她并不是很重要，若是一般人丢失了记忆应该惊慌失措才是，但千夜很平静，她当务之急应该是弄清楚先下的处境。
　　收拾好思绪，便正好听见了段恒的话，她偏头问：“奇怪吗？”
　　段恒刚想回答是有点，但转念一想，当人家女孩子面说人家名字奇怪不太好吧？万一人家伤心了怎么办？这么想着他摇了摇头：“没有。”
　　见小女孩还是一直望着他不说话，他心想遭了，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千夜你耳朵上的是什么？好漂亮啊！”
　　夸人家总没错吧。
　　“耳朵上？”千夜摸了摸耳朵，果然在左耳上摸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她顺手扯了下来，动作可谓是一点也不温柔，霎时间左耳红彤彤一片。
　　这是一个耳钉，小小的一个镶嵌了一枚材质上佳蓝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千夜盯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东西好熟悉，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段恒见小女孩的注意力都被耳钉吸引了，顿时松了口气，和小女孩聊天的时候，他也刻意的在恢复体力，现在已经好一点了，他挥了挥手和小女孩道别：“我先走了，再见。”
　　小女孩此刻的心思都放在耳钉上，并没有留意他的话，待他走后才回过神来。
　　总觉得这耳钉对她而言非常的重要，并且很特别，但又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途。
　　罢了，若有异常，总归能发现的。
　　把耳钉重新带上去，她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天梯。
　　她四处皆是浮云，被遮挡的只能望见前几步台阶的，即使回头也不见来路。
　　千夜总结了一下，修仙世界这四个大字跃入她的脑海中，并且帮她自动补全了有关于修仙这一类的设定。
　　所以她现在是来参加这个云仙宗的竞选，当务之急是爬上这天梯了罢。
　　其实，修不修仙对于失忆后的千夜而言，已经无所谓了，她并不是很想继续上去，人间何其绚烂，只为了长生不老而斩断所有因果，以后漫长岁月无人可交心，这未免也太孤寂了。
　　在这一刻钟，她一步未动，身边陆陆续续走过了不知多少人。
　　在这修仙的大道上，就算她挡在了路中间，也无人看她一眼，只是越过她接着向上而去。
　　最终，千夜迈了上去。
　　假如这是她一开始的心愿，何必在路上半途而废呢？
　　决定好了之后，她不紧不慢的抬步越过一阶又一阶的台阶，把还在苦苦挣扎的求仙者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愈往上，能见到的人便愈少，她瞧见了之前与她说话的那个少年。
　　他几乎都快跪倒在地，只用着双手苦苦支撑着，豆大的汗水自额头而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这就是天梯的威压了罢？千夜能感觉的到身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把她死死地按下去，但这并不能令她表情有所变化。
　　她依旧闲庭信步，遇到段恒也没有让她的步伐停留那么一秒，既然来了她便要做到最好，她知道，天梯顶层才刚刚是她的起点而已。
　　千夜没有留心现在是多少阶，但从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有其他人来判断，这个阶数不会低。
　　她这般作态，引起了水镜前云仙宗长老的轰动。
　　“这女娃是谁？”剑峰长老看起来慈眉善目，他捋着胡须，眼中有丝丝精光划过。
　　离阳峰长老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身材姣好，清秀的脸上笑得很温和。她展开手中的竹卷，查阅一番后感慨道：“这女娃叫千夜，不过才将将七岁，我观她根骨上佳，是个好苗子啊！”
　　“她已经行至天梯七百阶，看着还有余力，入我青峰我定能给她一个核心弟子的位置。”
　　青峰长老手持八卦盘，笑眯眯盯着水镜，这番话说出来，就是要抢人的意思了。
　　天梯七百阶，能行至这里的历届以来也不少，虽说看着这女娃有望突破八百阶，但现在就说收做关门弟子还是为时尚早，其他人不语，还在观望。
　　“老夫看着这个男娃也不错，叫什么名字？”
　　现在天梯榜上是千夜的名字稳夺第一，七百五十二阶。
　　榜二是一个叫苏沐的少年，七百二十一阶，也是剑峰长老所问的那个男娃。
　　苏沐看起来已经是非常的吃力，从上天梯开始那部淡然的表情已然不复存在，但他却坚持着站立向前迈去，能看的出他小腿一直在打颤，站的也不算稳当。
　　“这男娃怕是知道，天梯一旦不挺直腰杆向上爬，便真只能挨着地爬着上去了。”
　　剑峰长老看起来很是欣赏他，嘴角擒着笑意：“这男娃生的精致，从衣着上来看非富即贵，怕不是被宠着长大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有这份心性属实难得。”
　　离阳峰长老点了点头，不做评价，在榜三踏入七百阶时候出声提醒：“位列第三的那个小男娃名叫段恒，也步入了七百阶。”
　　在段恒到七百阶的时候，千夜也在均速前进，在踏入八百阶时，身子又重了一些。
　　按在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山峰。
　　八百阶台阶和七百以下已经产生了质变，如果说下面的台阶是每上一百威压翻了十倍，那么八百以上是每上一台阶便翻了十倍，在这里，想要多上一台阶都难如登天。
　　在八百阶上，千夜怔了片刻。
　　并不是她被威压镇住了，相反她一直都很轻松，她抬眸望着天梯尽头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澈。


第2章 我欲成仙
　　“这小女娃莫不是看到我们了？”
　　透过水镜俯视天梯的剑峰长老一惊。
　　无他，只因千夜的视线突然望向了这边，看模样好似在和他隔着水镜对望一般。
　　这双黑瞳中眸光潋滟，净无瑕秽，仿佛能从中看到宇宙星辰。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
　　“不可能，她只是一个未曾修炼的小女娃。”青峰长老否定。
　　剑峰长老只怔愣了一刹，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只是一个刚踏入修真界的女娃罢了。
　　“千夜那小女娃已上八百阶，观她模样或许真的能上九百阶，若是来我离阳峰正正好，我门下都是如她年纪一般大的女孩，她们都说想要个小师妹呢。”
　　这是结束观望的离阳峰长老。
　　“那倒未必，这份天赋，学习剑法一定有所大成，并且各位怕是都比不得我剑峰资源丰富吧？”
　　这是剑峰长老接过话。
　　“论起来，我青峰也不差多少，别忘了这人可是我先看上的！”
　　青峰长老不服气。
　　“不知道这小姑娘喜不喜欢本尊的云仙镜。”一直一旁安静下棋的伏法峰长老语气平淡，不过听这语气是要插手这收徒的事了。
　　在棋盘对面那男子，一头长至脚踝的墨发随性的披在背后，散落在身下雪白的狐皮上，一双细长的眉眼下美人痣愈看愈灵动，就这张本该称得上是红颜祸水的绝美脸盘放在这个人身上，居然看出了清冷的意味。
　　他红唇轻轻微张，声音如同腊月寒冬之中雪山的夹缝中飘出来一般，还带着晶莹的寒霜：“该你落子了。”
　　许是没想到烛九这老狐狸也开口了，一时间安静了一会，之后剑峰长老脸色一沉，半晌憋出一句话。
　　“各凭本事。”
　　…………
　　千夜是不知道这水镜那边因她而起的风起云涌，她正一步一步向天梯顶层而去。
　　她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着她，这种感觉着实让人不愉快，但她目前没有什么办法。
　　在她踏上九百阶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种程度的注视都称不上窥视了吧，说是视奸还比较的合适。
　　失去了记忆的千夜并不知道云仙宗的选拔的规矩，自然也无从得知会被注视是因为她被云仙宗给看上了。
　　在没有实力之前她只能期望这人对她没有恶意，上了天梯之后再做决断。
　　在踏出最后一阶时，眼前的云雾尽散，豁然开朗，她站在这玉台之上，景像一览无余。
　　奔着实力，奔着长生而来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天梯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但大多数都瘫倒在两三百台阶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个与她说话的少年倒是有韧性，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挪也快到第八百阶梯了。
　　迎面而来一人，身着白袍，端的是仙气飘飘。
　　白袍人看到千夜倒是诧异，问：“你是谁？为何会在这？”
　　“来云仙宗参加竞选的普通人，从天梯之上踏步而来。”
　　听她这话，白袍人就更加不可思议了：“你莫要骗我，你是哪个峰的弟子？”
　　说完这句话，他又打量了一下千夜，嘀咕了一句：“瞧这模样，也不太像是云仙宗的弟子啊。”
　　“今日是收徒之日，考验是登上这天梯，有何不对？”
　　“我云仙宗收徒如此重要，这是合该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那我出现在这天梯顶上，又有何不对？”
　　赵泽：“……莫要胡言。”
　　赵泽是这云仙宗的下剑峰的核心弟子，今日会出现在这玉台之上是奉师尊的命令的清扫，这玉台四周都下了禁制，他也是得了令牌才得以进来。
　　比起千夜是从天梯之下而来，他更愿意相信她是在哪儿偷了令牌溜进来的。
　　也不怪他这样想，能登上天梯之顶的人，只在一千年出现过一个，便是云仙宗的老祖，更别提现在老祖早已经得道升天了。
　　一千年，那该是多久的岁月？云仙宗自开宗以来就是十年收一次徒，而一千年又有多少个十年？在这悠久的岁月，能够上九百阶的用两只手数过来绰绰有余，更别提登上天梯之顶了。
　　但是千夜不知道，也没有在试图解释，既然人家不信那便算了，她只需要等着云仙宗来人告诉一下她通关之后接下来的事宜。
　　赵泽见千夜不语，当她是心虚了，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突如其来的风迷了眼睛。
　　天空中划过几道亮光，极速的向这里飞来，最后落在了玉台上。
　　待赵泽看清楚这亮光是什么时，不由惊呼出声：“师尊！”
　　随后又有几道亮光落下，玉台上齐齐的站了好几人。
　　“离阳长老！青峰长老！伏法长老！宗祖！”
　　赵泽何时见过这场面？他内心震惊，在这气场下苍白着脸给几人行礼。
　　剑峰长老看了他一眼，端着威严的架子对他轻点头，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千夜身上。
　　“老夫乃云仙宗剑峰的长老，今欲收你为老夫的核心弟子，你可愿意？”
　　千夜还未做答，青峰长老先一步说话：“本尊也可收你为核心弟子，青风的资源任你取用。”
　　“论资源，我剑峰资源最为丰富，剑道比起其他道而言，道路更加的宽阔，使用出来威力也更加的巨大。”
　　“你剑峰核心弟子可不少，二十来个怕也是有的，本尊核心弟子才将将四个，论起来资源多也得看人多不多。”
　　“资源这种东西可不讲究众人平等，因人而论，有女娃这天赋，便是将资源全部倾注于她又有何妨？ ”
　　这俩人你来我往，千夜都看腻了，还没争出个高下。
　　最后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离阳长老出来打断了两人的交锋：“你们先别急着说话，不如先让这女娃测一下灵根，看看她适合修什么道。”
　　这番话出来，终于让场上安静的片刻。
　　离阳长老拿出了一枚类似水晶球的东西，温声对千夜道：“你不要紧张，把手放上去就好了。”
　　千夜依言放了上去。
　　小小的手在搭上去的那一瞬，开始变暗，直至浓黑。
　　“这……”
　　离阳长老看向千夜的目光变了，惊讶之中带着惋惜。
　　“这是阴灵根！”
　　原本被争夺的千夜这下子无人问津起来。
　　千夜挑眉，阴灵根很遭唾弃吗？
　　原本她对修道这件事并不太热衷，若是因为阴灵根惨遭唾弃，那她就偏偏要走出这一条路来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盘算着被云仙宗拒收之后该如何入修道这条门，没想到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并且地位颇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
　　那日遇见的赵泽现在得喊她小师叔。
　　云仙宗收徒这件事在七日后落下了帷幕，千夜成为了宗祖的关门弟子。
　　宗祖第一次收徒收的便是关门弟子，倒是把整个云仙宗都震惊了，所有人都想着来看千夜两眼，看看这能入宗祖眼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千夜阴灵根的事倒是被隐瞒了下去。
　　而被众人记挂的千夜，自从跟着宗祖回主峰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
　　“宗祖。”
　　“唤我末节便好。”那人说的很随意。
　　“师尊。”千夜自是不可能直呼其名，思索一番唤他一声师尊。
　　在称呼的问题上，末节并不在意，他把千夜领到了一处殿宇门前：“这里我下了禁制，没有我的许可不得进入，你只管在这里修炼便好。”
　　“你需要的所有东西这里面都有，在云仙宗你可以随意，假若有事要下山，你需得通报一声。”
　　他丢给了千夜一个玉简：“你向里面输入灵力便可与我说话，记住了吗？”
　　“回师尊，记住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末节腾云而去。
　　千夜捏着玉简，好奇的把玩了一下便走进了殿宇。
　　她这是被放养了，关于如何修炼，末节只字未提。
　　她又回想起了被收徒那日，末节的话。
　　那男子乌墨般的瞳眸轻抬，皮肤白的似用冰雪堆砌而成，他看向千夜的眼底古井无波，语气平淡：“你缘何来云仙宗？”
　　“为了修道。”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为何修道？”
　　“为了长生。”
　　末节语气更淡了：“何为长生？”
　　何为长生？什么又是长生？一千年是长生吗？一万年是长生吗？亦或者十万年？
　　这个问题无解。
　　其实对于为何修道，千夜更想回答的是因为无聊，给自己找到事情做，先给自己一个目标罢了。
　　没有目标的人生，是十分可怕的，因为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千夜回答：“因为不知何为长生，所以才想去找一个答案。”
　　这个回答激起了末节几分兴趣，他问道：“我观你懵懂的模样，你知道阴灵根是什么吗？”
　　“不知。”
　　“阴灵根天赋异禀，修炼飞快，即使在资源甚少的情况下也是百年内必结元婴。”
　　千夜没有说话，若阴灵根真像他说的这般，定然是人人争抢的对象才是，怎会落得她如此境地。
　　“身怀阴灵根者，渡劫时雷云天生比别人多几倍，威力巨大，能度过金丹的少之又少，你可知道为甚？”
　　“不知。”
　　“因为他们被天道所针对。”末节笑了，那笑容本该如拨云见日般动人，却在这一刻结上了数层寒霜，让人冷的打颤。
　　这一刻，千夜弄懂了为何众长老在得知她是阴灵根之后就冷淡了下来，因为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为何要将资源浪费在一个注定活不了的人身上？修炼的越快，只会死的越快而已。
　　“即使这样，你还要踏入修道之路吗？”
　　千夜同样语气冷淡，她没有犹豫，没有纠结，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是一个陈述句。


第3章 我欲成仙
　　第一大修仙门派云仙宗盛大的收徒盛事尘埃落定，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有人遗憾，自知与修道无缘便在见识过这黄粱一梦之后与家人回了尘世；有人不甘，自认天赋不凡这云仙宗测不出自己的真实实力，被驱赶下山后不知去向；有人无动于衷，似是无论什么结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第三类人中，就有苏沐。
　　要说这次收徒最为出彩的是谁，肯定要提起苏沐的名字。
　　天梯九百四十阶成绩让他直接在天梯关闭之后收做了剑峰长老的核心弟子，不用参加之后的试炼。
　　众所周知，云仙宗就四个系派，其中最强便是剑宗。天梯关闭那日，除了伏法峰长老不见踪影，其他三位长老抢着收苏沐为徒，这件事让所有云仙宗弟子都震惊了。
　　只有赵泽知道，被这样对待还有另一人，现在已经变成了宗祖的关门弟子，他的小师叔。
　　当时天梯试炼还未结束，所以这般景象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其他人也只是道听途说，比不得苏沐这般被众人围观带来的震撼强烈，更别提他被当场测出了变异火灵根，现在被剑宗长老宝贝的紧。
　　千夜虽然成了宗祖的关门弟子，被众人津津乐道了一会，当众人连她一个面都没见过，慢慢的这件事情的热度也就淡了下来，这不是宗主亲自宣布收徒这件事，其他人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谣传的。
　　作为云仙宗的新星，苏沐在短短的三天内，不负众望的步入了炼气阶段，正式踏入了修仙者这一行列。
　　赵泽觉得对苏沐的热度不过一月就该消散了，谁知道一月余，又爆出一则消息，苏沐已然成功筑基。
　　剑峰看苏沐的眼神，那就和看亲儿子似的，剑锋弟子与有荣焉，其余峰的长老都是羡慕嫉妒恨，只恨自己怎么不在多争上一争。
　　要知道，筑基并非那么容易，资历一般的，穷其一生都只停留在炼气，天赋上佳怕也需要一年有余，像苏沐这帮只花了一月就跨过了这道坎，莫说云仙宗，怕是整个修仙界近百年来都找不出第二人。
　　苏沐已经算不得天才，以十二岁筑基的本领，真是称得上一句妖孽。
　　而他现在也是云仙宗众多女修士头号追求者，不过是十二岁的年纪，便生的如此漂亮，本该倾国倾城，偏偏那生淡然的让他多了几分冷艳，看起来就和谪仙似的。
　　小小年纪，就有了宗祖的几分姿态，众弟子都知道宗祖是个大美人，但那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呀，但苏沐不一样，差距再怎么大也不过都是弟子而已，这给大家留了一个念想。
　　这扰的苏沐不胜其烦，只能寻的借口下山游历。
　　但这些都不关千夜的事，她正在殿宇里面端坐着，拿着玉简和对面的人交谈。
　　自从进了殿宇，千夜便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仙台之上，不单单只是殿宇，还有小桥流水花园凉亭，建造的格外精致。千夜最喜欢做的，是坐在那凉亭望着池塘里的荷花，入定修行。
　　末节只说了有什么事注入灵气到玉简，可询问他，却没有告知如何引灵气入体。
　　千夜在殿宇里面逛了一番，从角落里扒拉出一本阴灵根的修炼功法，自己按照流程一夜练气。
　　她是不知道自己已经炼气，只是感觉体内多了一股灵气游走，身体轻盈了一些。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熟悉，就像她以前经常这么干一样，并且在总有灵气之时，她脑海中出现了一本功法。
　　单调的吸收灵气与周身游走反复了一月有余，直到千夜小腹中隐隐有一颗黄豆大小的东西正在凝聚，只需她催动灵气便可成形，她才惊觉，不知何时已经跨过了筑基一路直奔金丹。
　　阴灵根的金丹期渡劫听起来凶险异常，所以千夜并不准备直接结丹，她需要实战积累经验。
　　有了灵气，她终于得以动这殿宇中小部分东西。
　　千夜挨个试了一遍，了解用法之后又放了回去，直到从里面翻出一枚戒指，探入神识，才找到自己想要的。
　　芥子空间，没有这东西可不行，既然准备下山历练，保命的东西不能少带。
　　准备好之后，她第一次启用了玉简。
　　末节的影像出现在半空中，这时正在一片竹林中与伏法峰长老下棋，白色的衣摆与乌黑长发随风轻飘，竹叶落在了面前的棋盘上，画面中岁月静好。
　　末节抬眸看了千夜一眼，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意外。
　　“你倒是进展的快，已经快结丹了罢。”
　　“回师尊，是的。”
　　“那你找我何事？可要我助你？”
　　“不必麻烦，徒儿只是想禀告师尊一声，徒儿想下山一趟。”
　　末节沉吟一会儿，抬手便将一道光注入她眉心：“我送你两道金光，可助你抵挡分神期的攻击，你便去罢。”
　　“谢师尊。”
　　影像关闭，千夜摸了摸眉心，这倒是意外之喜。
　　收拾好后，她干净利落的下了山。
　　此次她的目标是月光森林，别看这名称别致文雅，实则是一个异常凶险的地方。
　　加入云仙宗的这段时间，千夜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月光森林别名死亡森林，里面妖兽众多，说是森林深处便越骇人，传说中最中心便居住着十级妖兽。
　　若说普通人肯定是去都不敢去的，但没有危险哪来的机遇，千夜正是要挑战这森林，借此看清楚自己的实力。
　　天空蔚蓝，这阳光正好，成群的鸟儿上方飞过，这般美好的画卷，延绵到了南方一处截止。
　　千夜乘着法器来到森林上空，这里黑气缭绕，她四周无一活物，下方妖兽咆哮声不绝于耳，她表情未变，一头栽了进去。
　　死亡森林不愧是死亡森林，不过一刻钟，千夜便被一群狼妖给包围了。
　　“来的正好。”
　　她轻笑一声，手掌中凝聚出一柄阴气所铸的黑剑，在狼妖还未动身之前，冲了上去。
　　千夜的行动毫无章法，却也威力巨大，单十分钟，便狼妖尸体纵横，血流成河，余下几只惊慌逃走。
　　“这样不行。”千夜对自己很不满，她需要历练，而不是屠杀，并且要练习功法中的招式，将它烂熟于心。
　　她不在意的用黑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张小脸尽是严肃，踏着尸体向更深处迈进。
　　这段时间，来月光森林周边捕猎的猎人都惊疑不定，为何森林中经常传出妖兽的哀嚎？
　　经常靠捕猎为生的猎人们知道，一般情况下等级相差不多妖兽是不会打架的，只有当高级妖兽出来捕猎低级妖兽之时，才会有出现这般情形，莫不是真的有高级妖兽来到森林外围？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周边蔓延，猎人们都惜命的很，生怕高级妖兽冲出森林，这回子竟然无人敢再去捕猎。
　　他们不知的是，哪是什么妖兽，只是一女娃，一柄剑而已。
　　千夜在森林外围呆了两三月，功法中低级的招式她已经融会贯通，很奇怪，就和她天生就会修练一样，这本突然出现的功法就合该是她的，只是看过一遍她就懂得怎么操作。
　　丹田中灵气渐满，到此时已经快溢出来，千夜是一直压制着不去结丹，现在是没必要了。
　　正好这森林外围没有人，她渡劫在合适不过。
　　…………
　　月光森林上方，天空黑云层层，遮天蔽日，雷声轰隆作响，着实吓人。
　　酒楼内，赏金猎人坐着喝闷酒，掌柜瞧见不由问他：“你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赏金猎人苦着脸的回答：“我已经两月没有去捕猎，但生活还是要过的，今日寻思着要不然再去月光森林看看，没想到刚靠近，便雷声大作，像是要吃人似的，把我给吓了回来。”
　　掌柜抬头看着这天，安慰的拍了拍赏金猎人的肩膀：“谁说不是呢？这月光森林从两月之前便一直不得安宁，今日更是吓人的紧。”
　　月光森林虽说叫这个名字，那可和月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平常的时候就黑压压的，叫人压抑的紧，这会子这天更是像要吃人似的。
　　“唉，只希望他不要一直这样子才好，不然我也只能另谋出路了。”
　　在酒楼角落，一名道袍男子听了几耳，放下了茶杯，若有所思。
　　这凡人不知道便罢，他可最清楚不过，看外面这架势，分明是元婴期的大佬在此渡劫。
　　不知这是何许人也，待着渡劫过后，他必得去恭喜一方顺便结识。
　　除了这些原本就在此的人，方圆百里也有不少人赶了过来，许是想围观元婴大佬渡劫，许是想结识，各有目的。
　　造成这一轰动的千夜并不知她已经被当成了元婴大佬，现在她正潜心入定，迎接天雷。
　　命比纸薄？这句话不适合放在她身上，天道对她不公，难道她非得需要依靠天道吗？待她走出这片天，定要好好瞧瞧这天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4章 我欲成仙
　　这雷云声势浩大，没过多久，便有一到如龙般的雷光直劈而下，落在了底下那女娃身上。
　　这女娃端坐在地，一动不动，天雷未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伤痕。
　　很快又有两条雷龙盘旋嘶吼着出现，在天空中盘旋，似乎是在蓄力，当它落下之时，以女娃为中心的四周皆为平地。
　　“不过如此。”
　　女娃睁眼，这天雷被她尽数吸收，融入丹田。
　　天道像是气急，天雷一道接一道的落下，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劈了半个时辰，却发现对这女娃一点损伤都没用。
　　到最后，天空中只余轰隆的雷声，活像是奈何不了女娃只能对她怒吼，不久，雷云尽散，这方圆百里霎时明亮了许多。
　　“我该开始新的旅程了。”
　　女娃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模样很是从容，她向森林更深处而去。
　　渡劫刚结束，修仙者立马从四处奔来，却扑了个空。
　　用神识一扫，遗憾的发现，他们还是来慢了，元婴大佬早已离去，在这里的不过是和他一样刚赶过来的人罢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了离他们不远的小女娃，金丹期还是女娃的模样，潜意识觉得那肯定不可能真的是七岁的女娃，许是哪个老妖怪恶趣味变换成这个样子。
　　很快，月光森林刚热闹一会儿，就很快都散尽了。
　　千夜并没有在一个地方呆住，和她等级一般的妖兽实力不如她，她用上招式的话不消片刻便能结束一场战斗，这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边往里走边停，随时测试着这个地方妖兽的实力。
　　一只猪妖拦住了她的去路，庞大的身形让人惊惧，那手臂长的獠牙非常的锋利，被刺中估计怕是活不了。
　　千夜只是凝聚出剑，站在原地观望一番，猪妖在打量着她，她也在寻找猪妖的弱点。
　　最终猪妖冲了上来，千夜习惯收敛气势，猪妖怕是感觉不到她的威胁，一番评估后她当成了猎物。
　　千夜没有跟它正面冲突，左脚轻踏跳上了树顶，妖兽始终是妖兽，不像人类那么聪明，只知道蛮横的进攻。
　　一棵树被它齐根撞断，却发现上面的人类没有落下，而是转到了另一颗树，它生气的怒嚎，很快把那树撞断。
　　“空有实力，没有智力，不可取。”
　　千夜把剑抛至空中，瞬息幻化成了上千柄剑，铺天盖地覆在上空，直奔猪妖而去。
　　猪妖皮厚，这剑撞在猪妖身上，瞬间消散与空气之中，伤不到它。
　　千夜在猪妖眼中读出了得意，同样猪妖也更加的凶猛起来。
　　阴灵根有什么作用？她这剑并不是真实的剑，而是阴灵根所化，除了有剑的锋利之外，还有一个用途，腐蚀。
　　很快这猪妖便尝到了苦果，黑色的气体它身上冒出，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转眼间腐蚀了它一大片皮肉。
　　猪妖疼得撞倒一片树林，失了神志，千夜趁此机会，落地一剑刺瞎了它的眼睛，阴气从它的眼睛流入身体，腐蚀了它的内脏。
　　千夜寻了个草地，慢慢打坐恢复灵气。
　　她并不是真的轻轻松松就斩杀了猪妖，起码她耗尽了灵气。猪妖威胁的确不大，若是灵巧点直接逃了便是，但是要和它正面遭遇，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休息了一会，她往更深处而去。
　　不够，还不够。
　　当女娃手臂被狠狠地划了一刀，皮开肉绽之时，她勾起嘴笑了。
　　…………
　　最近猎人们又发现了一件，月光森林恢复太平了。
　　那雷云散去之后，月光森林变得更加寂静了几分，一开始还只是有人顶不住生活压力试探几番，最后确定是真的安全了，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和平”。
　　酒楼里，赏金猎人聚众讨论。
　　“我听说这好像是有仙人在那里渡劫哩。”
　　“虽然这场景百年难的一遇，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几月余没去狩猎了，差点把自己饿死。”
　　“那可不，我上有老下有小，饿死的可不只是自己。”
　　“唉，真是仙人渡劫，凡人遭殃。”
　　千夜带着兜帽，点了一壶上好的茶，盘算着自己该买什么东西。
　　她并不是一直待在森林里面，偶尔还是需要出来采购的，今天心情好来喝一壶茶，就听到了赏金猎人的抱怨。
　　她微微一愣，随后反省自己，没想到自己渡劫，让其他人承担了这样的后果，看来以后渡劫得去更远的地方，不至于影响凡人才是。酒楼里最好的茶也比不得仙茶，莫不是她的嘴被养刁了，千夜安静的品完茶，离开时留下一枚银子。
　　店小二赶忙过来收下，对着千夜的背影喊道：“这位客官，用不了这么多啊！”
　　他追出门去，望着面前人不多的大街，硬生生是瞧不见人，只得回头和掌柜嘀咕道：“我瞧着模样好像是个小女娃，怎会一个人出来？”
　　女掌柜听后，拍了拍他的头：“哪有正常的小女娃会来这儿？你可别瞎操心了。”
　　被记挂的千夜又很快回了月光森林，她愈来愈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绿芽抽枝，充满生机，又是一年初春。
　　时间总是不等人，不过五年的光景，嗖的一下就不见踪影，只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还是那个酒楼，还是那个女掌柜，只不过那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
　　楼里的赏金猎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谁也不知道那旧人，是已经转行了还是……不在了。
　　这点时间对于千夜而言，并不长。
　　这五年对她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她长高了，脸蛋虽然还带有一些婴儿肥，却也能看出有几份姿色，就像是邻家的小姑娘。
　　这邻家的小姑娘可高冷了，来了酒楼几回，不见她笑过。
　　“故人啊。”女掌柜感慨，唤来店小二，送了她一壶新进口的茶。
　　千夜接受了女掌柜的好意，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
　　她现如今已是金丹期大圆满，随时都可以渡劫元婴，原是打算回云仙宗渡劫，但她出来时听到一则消息。
　　“云泽仙境马上就要开了，道友还不赶过去吗？”
　　“唉，还是罢了，我这才将将筑基，去不是送死么。”
　　“这百年才开一次的秘境，算得上是盛事了，何不拼着运气搏一搏？”
　　“我还是留着这条命吧，等下个百年说不定我已经金丹，到时候再搏一搏也不迟。那道友呢，你乃云仙宗弟子，自是比我一介散修有前途，为何不去？”
　　“道友此言差矣，我乃一外门弟子，死在外面都不会有人在意，只有像苏师兄那样的天才，才会被众星捧月吧。”
　　“这人真真是妖孽，他年纪才不过十七吧？却已经步入金丹，真是叫人望而生畏呀！”
　　这是酒楼雅间两修仙者的对话，被千夜听了个仔细。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云仙宗的弟子，更是在讨论云泽仙境的事。
　　修真界大大小小的秘境不少，云泽秘境算是规模很大的一个了，尚有许多机选没有被发掘，若是运气好能寻得个一二，这一生也是受用了。
　　如此盛事，怎能少得了她呢？正好，听说这仙境只能元婴以下进入，这会儿便不用再回云仙宗了。
　　留下两定银子，算是买茶钱，出了城后坐上法器，她直奔云泽仙境而去。
　　云泽仙境称得上仙境二字，若有若无的雾气缭绕，四周鲜花遍开，错落有致的桃树也开得嫣红，被风那么轻轻一吹，淡淡的花香但随着花瓣一起飘来，也不知会迷了谁的眼。
　　千夜来云泽仙境时，这入口便飞的飞，站的站，布满了人。
　　她在里面寻到了云仙宗的队伍，巨大的仙玉而成的扁舟很是显眼，剑峰长老立与船头，亲自带队。
　　他身后的是一少年，身姿挺拔，站立如松，发冠束的端正。
　　这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千夜的目光，他偏过头，一张清隽出尘的脸映入眼帘，两人在这一刻视线相对。
　　千夜本欲移开眼，没想到被这少年唤住。
　　“小师叔。”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剑峰长老也认出了她，惊讶在眼中一闪而逝，末节并没有提起过他这个徒弟，所以剑峰长老也不知千夜究竟如何，没想到这女娃不与他一同来这儿，倒是自个过来了。
　　再次相见，这女娃居然已经快至元婴，就算是阴灵根，这份天赋也极为可怕，希望她能够长远的走下去罢。
　　“女娃过来。”他道。
　　既然来到这，自然是应该同他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千夜无奈，她本欲自己进仙境，没想到在门口却被叫住了。
　　飞身上了扁舟，一行人好奇的望着她，就和欣赏什么奇珍异宝似的，千夜默默的往后稍了稍。
　　“原来是你！”
　　一少年从人群中拉住了她的衣袖，惊呼出声。
　　“你是？”千夜疑惑。
　　面前这少年长得挺俊朗，意识到失礼对她笑了笑，两颗虎牙配上酒窝看起来很是可爱。
　　“我们在天梯上见过呀，你忘记了吗？”
　　这下千夜忆起来了，这人便是天梯上和她说话那少年吧，几年未见，面容长开了，这前后变化有点大，也怪不得她不认识。
　　她倒是有几分好奇，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这么想着，就也问出来了。
　　“一开始只是有点怀疑，后面看到你的耳钉我就确认了。对了，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我叫段恒，是离阳峰的核心弟子，你呢？”
　　“我叫千夜。”
　　“那你是谁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段恒再次遇见她也没有生疏，很是自然熟。
　　“我是宗祖的关门弟子。”
　　这句话就宛如投入湖中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第5章 我欲成仙
　　“什么！你竟然是传说中宗祖的关门徒弟！”段恒震惊的无以复加。
　　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什么？！我还以为她是哪个小师妹！”
　　“宗祖的徒弟居然是这个女孩，我还以为她也应该如苏师兄一样是个仙气飘飘的少年！”
　　“关键她看起来比我们小太多了吧……”
　　“而且修为好似也不高，这开玩笑的吧！”
　　“按照规矩，你们该叫她小师叔。”
　　清冽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是一开始认出她的那个少年，他好似在弟子中意外的有威信，一出声众弟子便纷纷噤声。
　　他如墨的瞳孔似有清水划过，注视着千夜道：“初次见面，我叫苏沐。”
　　“若说是初次见面，你怎么识得我？”
　　苏沐沉默一瞬，回答：“只是我见过小师叔罢了，与小师叔而言，我们是初见。”
　　“嗯。”千夜点点头，便不在探究。
　　场上又静了下来，段恒也不好在开口，旁边立着苏沐这个大冰块，明明都筑基后期的人了，却还是感觉有丝丝划过，让他打了个寒颤。
　　性子冷成这样，怎么还能被夸成是有逼格呢？段恒心中暗想，真是搞不懂那些女弟子的想法。
　　相对无言，这到处弥漫的尴尬当事人并没有察觉，千夜本就是话少的人，没有觉得当下有什么不对。
　　苏沐敛下眼睛，立于千夜身侧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心中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与千夜初见的那天也是天梯，她跪倒在地，欲伸手拉住他时，苏沐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经过，冷冷的丢下了一句：“别碰我。”
　　这时他是瞧不起这人的，应该说在天梯上的所有人他都未曾正眼看过。并不是他眼高于顶，出身在大家族从小优秀被众星捧月的他形成了固有的观念中，不如他的人不值得他的人连他一个眼神都不配施舍。
　　谁知不过半晌的功夫，两人的位置就颠倒了过来。
　　这人一改之前的狼狈，步履从容，八百阶的威压对她而言似乎小菜一碟，以至于她面不改色的从他身边经过，留给他一个笔直的背影。
　　从这一刻，他便记住了千夜，也被上了一课。
　　有的人并不是不能超过他，而是不屑罢了。
　　本撑不住欲趴下歇息的他又强撑着挺直了腰杆，从小傲慢到一直追求完美的他，即使做不到女孩这般，也至少不能倒下。
　　苏沐不知道的是，他在天梯遇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壳里面早换了一个大佬的芯子。
　　扁舟上古怪的气氛持续到了仙境打开。
　　石壁上出现了类似水波纹的光圈，从拇指大小一点点的开始扩大，最终在可容纳两三人一同进去的宽度停住。
　　云仙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大门派，第一批进去也无人敢有异议。
　　“你们进去要互相照应，切记小心为上。”剑峰长老叮嘱，在这里的都是各大长老的核心弟子，他可不想这些好苗子出现什么意外。
　　修真界修的始终是自己的道，这路总归是要靠自己走的，选择踏了进来，那就是危机与机缘并存。
　　这仙境只能元婴以下进入，剑峰长老再不放心，也只能静下心来等一月后得结果罢。
　　云仙宗弟子有序进入，千夜是最后一个穿进去的。
　　黑暗一闪而逝，等眼前重新亮起来，她发现自己正立于水中，耳边是潺潺的水声，清澈的水没过了膝盖，染湿了她的衣裳。
　　千夜从水中上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黑礁石，起起伏伏望不到尽头。
　　更重要的是，这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与云仙宗的人传散了。
　　与此同时，仙境外得剑峰长老眉头一皱，暗自道：“糟了，忘记给那女娃符咒了！”
　　云仙宗的所有弟子都身带定位符咒，是用来专门应对这种分散队伍的仙境，这样拥有符咒的弟子都会被传送到一个地方，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只有千夜一人落单了。
　　“希望那女娃能和他们尽快汇合，元婴之下也该无人能伤到她罢？“随后剑峰长老叹息一声，“罢了，自有命数。”
　　千夜这会寻了一个方向直线走去，仙境里面用不了飞行法器，走这种坑洼的地方免不了费一番功夫。
　　所幸的是这里地形是让人难过了点，但没有什么危险。等她走出这片黑礁石区域，已经过了快一天的时间。
　　仙境不分白天昼夜，永远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千夜对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若是在这里面待长点的话，很可能完全模糊。
　　黑礁石外是绿油油的草地，遍布植株，荧光色的小飞虫围绕在半空中飞舞，竟然意外的好看。
　　“这里灵植倒是多。”
　　看来千夜运气不错，她挑了些年份大的摘进了芥子空间，用灵气护着避免药性流失。
　　在采集一株百年红蛇果之时，她在仙境中遇到了第一个人。
　　面前的少女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她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淡淡的柳眉没有修饰过也十分细长，她正摘完一株灵植，欲过来取走红蛇果。
　　看到千夜先她一步，她先是一愣，然后道：“你摘吧，既是你先得到的我自是不会抢。”
　　少女看起来是误会了，千夜动作顿了一下，她便以为是千夜担心她来抢。
　　不过她能说出这番话，倒是十分难得。
　　千夜是隐匿了气息，等级不比她高的人是不会看出她真实实力的，只会以为她将将筑基。
　　红蛇果说不得多珍贵，但也不平凡，这果子与其他药材炼制丹药，可是能改变天赋，双灵根也能洗成单灵根。
　　这少女年纪轻轻便步入金丹，这般天赋背后恐怕有所倚仗，遇见这种事以理相让，不争不抢，这才让千夜多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紧张，我说不抢便不抢，我这就走了。”
　　见千夜迟迟不肯动作，她以为千夜是不信她。
　　千夜垂下眸子，红艳欲滴的果子在小枝丫上摇摇晃晃，十分诱人，那样子就仿佛再说来摘我呀。
　　“小心。”千夜提醒。
　　“什么？”
　　少女话音刚落，就见千夜一挥剑，一整棵树应声而倒，随后被她裹上一层灵力收进了芥子空间。
　　同一时刻，在暗处蛰伏的巨大蟒蛇动了，概因千夜直接斩树的行为激怒了它，它吐着蛇信子飞快游走过来，一张嘴便是满天绿色的粘稠液体。
　　“离远点。”千夜阴气化伞，顺便警告少女，“这蛇妖浑身是毒，沾一点就能死上几百个来回。”
　　这蛇毒终是比不得阴灵根霸道的腐蚀之力，两者相撞，滋滋声不绝于耳，以毒雨的消散作为告终。
　　少女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她面色一紧，动作很是迅速的一个翻身退出了这满天毒雨的攻击范围，抬手扯下的发带瞬间变成了三米长的红绳，直袭蟒蛇而去。
　　她很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人怕毒，灵器却能在毒下多撑一会儿，这红绳很快就死死的缠住蟒蛇，勒紧它的七寸。
　　趁此机会，千夜干净利落的腾空而起，伞化为剑对准七寸刺穿了它。
　　蛇妖蠕动了几下很快没了生息，它所爬过之地皆为焦土。
　　“可惜了。”少女感叹，这一地过来，不知毁坏了多少灵植。
　　“那红蛇果上莫不是有蛇毒？所以你才干净利落的砍树？”
　　千夜点头承认，收拾着蟒蛇身上能用的东西。
　　这蛇妖丑是丑的点，但身上的宝物可不上，皮可做衣胆可炼药，就是得废除一番功夫清除蛇毒，不，也不一定要清除，提炼出来做毒也很不错。
　　“你不是筑基修士吧？你修为一定比我高。”少女肯定道。
　　千夜没有否认，起身准备去下一处地方。
　　少女连忙跟上：“我观你一人来仙境，肯定是不知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抱团行走，就算你修为高遇到人多也讨不了好。”
　　“你想表达什么？”千夜语气淡淡，脚步未停。
　　“我们组队吧，我修为不弱，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你修为也不低，这般年轻却有这般修为，你背后会没有家族门派？”
　　“我是神凤家族的人。”
　　这个修真界，最大的门派是云仙宗，而最大的家族势力有三，其中便有神凤一族。这种家族底蕴深厚，都是传说中那神兽的血脉，他们生而就是单灵根，谁的灵根颜色越深，继承的血脉就越强。
　　《山海经·图赞》载，凤凰身负五种像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这种独自美丽的神兽亦性格十分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千夜对这种传说中的生物来了几分兴致，它真的存在于世吗？
　　“我不想与他们一起。”思绪被拉回，她听见少女抱怨，“兄弟姐妹的当个笑话听听就好，都不是什么好人，怕不是都想着暗算我吧。”
　　“你若想跟着我便跟着吧。”对于组队这件事，千夜不热衷，也没兴趣探听别人家事，但这少女合她心意，她不介意帮上一把。
　　“我叫沈竹青，你呢？”
　　“千夜。”
　　就这样，两名恶霸少女在仙境中扬了名。


第6章 我欲成仙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一处山洞，聚集了四五位修道者，统一身着金边黄袍，为首的那位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一脸阴沉，表情似要吃人。
　　被他踹倒在地的人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找到那丫头才是，否则她回去告我们一状，谁都讨不了好。”沈无懈上前劝到。
　　沈竹青是神凤家族的心头宝，不到二十岁结丹试问这大陆除了云仙宗那苏沐外还有谁？这可狠狠的压了其他两族一头，算扬眉吐气了。
　　就连神出鬼没神秘的紧的贤之老人都出过预言，神凤家族的未来兴衰与否，只看这女娃罢了。
　　这下，族里上至族长，下至长老都使劲宠她，所有资源都捡着好的给沈竹青挑，谁不合她心意了，传到族长耳朵里，定免不了一顿惩罚。
　　这般偏心，这般被压迫，下面弟子自然是有人不服气。
　　沈无懈就是其中一个，这次仙境开启正合他意，这种地方本就是离不开危机二字，危险伴随着机遇，若是沈竹青死在这仙境里面，就算族里在震怒，也顶多只会责罚他们一顿再遗憾她命薄罢了。
　　机会只有一次，在仙境里面活着的沈竹青与死掉的沈竹青关乎这他们的未来。
　　“谁知这废物连暗算都做不好，还让这小兔崽子逃了！”
　　沈勒不解气，又一脚踹在了地上那人脸上。
　　“这仙境还有大半月才关闭，我们身上都有着神凤血脉，总能找到她，实在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沈无懈嘴上继续劝到，眼神中却暗色划过，都是废物，若不是瞧上了沈勒金丹期的修为，他又怎会与这群蠢货合作。
　　…………
　　两人走在宽阔的河流旁边，河岸是大小不一的石子，踩在上面可通气血，颇为舒服。
　　沈竹青走过去望，这河水清澈见底，底下是五颜六色的鱼儿在水里畅游，于水草里进进出出，好不自在。
　　“我观今天正好，不如我们来烤鱼吧！阿夜你看如何？”
　　和沈竹青结伴这几些时日，千夜算是发现了这少女的属性，她就是个吃货与寻宝专家。
　　一些千夜都未发觉的宝物，沈竹青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里面有万年的钟乳石凝聚成的乳液，也有生长了数千年的灵芝，还一找就是一大片，当然更多的是加点孜然就能吃的，就比如这河里的鱼。
　　这可不是普通的鱼，这叫七仙鱼。
　　七仙鱼有七种颜色，在仙境外面，这鱼可遇不可求，它不止肉质鲜美，能让人大饱口舌之欲，更是起到了洗经伐髓的作用。
　　早知道，就算是极品洗髓丹，也是会有轻微的副作用，名曰丹毒，而七仙鱼的出现完美的代替了它，丝毫不会对人体有影响。
　　“我要是说不呢？”
　　千夜立于河边，语气淡淡。
　　“要不阿夜再考虑考虑？”沈竹青眼中带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模样像极了小猫撒娇。
　　“老规矩，全程你负责。”
　　“是是是。”
　　得到想要的回答，沈竹青眼神一亮，笑嘻嘻的挽着袖子，下河捉鱼去了。
　　千夜无奈摇头，明明是金丹期的人了，却还如小孩子心性一般。
　　虽是这样想的，到最后沈竹青用灵火烤鱼，撒上孜然香粉，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吃了两大条。
　　传闻神乎其神的七仙鱼，千夜吃起来除了口感细腻，称得人间美味之外，别的感觉是没有了。
　　“怎么样阿夜，我的手艺不错吧？”
　　面对求夸奖的沈竹青，千夜不语。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何沈竹青别的不带，就尽带这些七七八八的调料品。
　　待俩人吃饱熄灭了地上的火，沈竹青从芥子空间拿了两瓶甘露，有些得意道：“这可是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跑去山上收集的，这么一年来也就两瓶，绝对甘甜。”
　　“嗯。”千夜淡淡的应了一声。
　　瞧见千夜没别的反应了，沈竹青有些小失望：“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她反问：“我该说什么？”
　　“你夸夸我，我就给一瓶给你。”
　　两人安静对视了一分钟，一人面色不改，一人满脸期待。
　　“你很厉害。”千夜轻道，随后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吃着方面很厉害。
　　沈竹青乐了，她权当千夜夸她手艺，很大方的塞过去一瓶甘露。
　　…………
　　“是什么味道好香呀！”
　　孙杨是循着香气来的，光凭气味，就能让他回味许久。
　　“是哪位道友在这里做食物吗？”他越过荆棘，从树林里探出头来，想试试看能不能厚着脸皮讨要一点。
　　但他终于接近气味源泉之时，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一道风刃划过，割伤了他的脸颊，他急忙躲避，惊慌之下踢中石子，不料吸引了前面两人的目光。
　　他望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人，再看了看面前这两少女的脸，惊恐到：“居然是你们！别杀我，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他怎么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这两人。
　　传闻中，仙境中有两少女，生的极为漂亮，和模样成正比的是她们的修为也甚高。若是遇到这两人，千万千万掉头就跑，因为这两人专门抢劫，抢劫没完还杀人灭口，凡是遇到他们的皆逃不过一死。
　　而这俩人，极为符合这传闻中带恶人的特点。
　　孙杨已经准备好实在不行博着一死自爆同归于尽，他都要绝望了，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干却要死在这里！上天对他不公呀！
　　不料其中一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离开了。
　　那个子高的倒是古怪的看着他，问：“你认识我们？谁要杀你了？”
　　“我、我、我……”
　　孙杨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就奇怪了，我们怕是没见过吧，你为什么认识我们？”
　　沈竹青本来还是笑着的，瞬间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威胁：“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
　　孙杨果然吓到了，立马如实告知：“这秘境大部分人都认得你们，恶霸两人组，抢劫杀人无恶不作，凡是在你们手中的都没有活口，当然这只是传闻，我只是在传闻中听过，没有诋毁你们的意思，求你们饶过我吧！”
　　沈竹青无语了：“哪来的传闻，胡说八道！”
　　两个青春活泼美少女被传成这样，让她气结：“传闻不可信，谣言止于智者，你走吧。”
　　虽然听到这话，密码飞快地奔向树林里面，普通恶鬼索命一般，瞬息便不见了踪影。
　　“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又没对他做什么，干嘛吓成这样？！况且我们何时抢劫过人，别人不来抢劫我们就不错了！”
　　在仙境中，杀人夺宝是经常有的事，各凭实力说话罢了。自从与千夜组队后，他们遭遇的抢劫不下十起，沈竹青与千夜都是不是高调的人，习惯隐藏修为行事，如此一来便有人对两个弱女子气了歹心，更有甚者看中了她们的美貌，起了那恶心的心思。
　　沈竹青本来就不是善茬，她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祖坟都给你刨了，所以来的人大多数都死在了她的灵火之下，没想到这倒反过来变成了她们打劫别人的传闻。
　　“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对于自己的外在形象，千夜无动于衷。
　　“这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杀了吗？”
　　这地上躺的人还没死，千夜留了他们一条性命，这算是沈竹青的家事，自然由她处理。
　　“不，我们同为一族，你怎能杀我？！”地上那中年人眼中露出恐惧，去还强撑着厉声呵斥。
　　“同为一族？你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沈竹青笑了。
　　“你快一百来岁了，耗尽家族资源却才刚刚结丹，若是没有我父亲助你，你恐怕早在结丹渡劫之时便魂飞魄散了吧？”
　　“家族资源可曾给过我一分！都是因为你，说不是你霸占家族资源，我又怎么可能年至百岁才结丹？！”
　　沈勒表情尽是癫狂，眼底全是怨毒，瞧这模样是恨毒了沈竹青。
　　这下沈竹青是无话可说了，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家族资源人人平等，就算她得的多一些也是她有这份实力。退一步来说，沈竹青才出生多少年？满打满算十九年，没有她之前，这又该怎么说？
　　“没想到你也参与了这场谋划。”
　　沈竹青说不上是不是难过，毕竟青年也曾对她好过，两人也一起历练过一段时间，若说青梅竹马也能称得上，没想到竟然也是恨她的。
　　沈无懈趴在地上，低头沉默不语。
　　“我不杀你。”少女说。
　　他猛地抬头，眼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青青……”他蠕动着嘴唇开口，“对不起。”
　　“你不必道歉，我不需要。”
　　少女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同样的我也不会杀你们，只因我们是同族。”
　　“后会有期。”
　　少女转身，走的很是干净利落，她的背影孤傲，犹如天边的艳阳。
　　她们的道注定不会相同，她的道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宽，而这群人终究是会像臭虫一样，穷其一生都只配在淤泥里仰望着她。


第7章 我欲成仙
　　一月之期已快过，却在这日发生了变故。
　　这日，上空更加明亮了一些，空气中灵气浓郁的惊人，周围连一丝浮絮都不见，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质。
　　“走了。”
　　“喔。”
　　沈竹青应了一声，还在走神，她在纠结前段时间遇到同族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所说的这番冠冕堂皇之词，不过是想让他们活得更狼狈罢了。有些时候，让一个人活着比让他死去更加的残忍。
　　杀了他们有什么意思？等他们回去之后，就会慢慢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会开始一点点倒退，直至变成凡人。
　　神凤家族容不得污点，族长会把他们放入凡间，让他们以凡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受尽人间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有什么比自己拥有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更痛苦。
　　但当千夜用那双如玻璃珠般毫无杂质的眸子看着她时，她忽然自己内心的阴暗被尽数看破，无所遁形。
　　“我……”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菩提果要成熟了。”
　　“什么？”
　　千夜又重复了一遍：“菩提果。”
　　“我要过去瞧瞧。”
　　菩提之意是豁然开悟，突入彻悟途径，顿悟真理，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菩提果用途不定，许单单只是洗经伐髓，许是直接跨入一大境地，许是悟出人生真谛开辟新路，六根清净的人许直接顿悟立地成佛。
　　这等至宝出世，定会吸引所有的修真者前往，争夺起来又是一场恶战。
　　仙境的好处就是只允许元婴以下进入，这正好能够让千夜争上一争，若放在外面，她一定是不会去的。
　　至于沈竹青，看她自己的意愿罢。
　　敢去此地肯定会有危险，她不愿去千夜也不会强求，自是在此地分道扬镳。
　　“我同你一起，若你要取我便帮你！”
　　听明白的沈竹青果断到。
　　“好。”千夜没有多言，这份情她会承下。
　　百平方米的寒潭上波光粼粼，外围寒雾蒙蒙，水底漆黑一片，叫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未知更容易令人产生害怕。
　　在这寒潭中间，倒映着菩提树枝影。
　　那颗小小的果子青中泛红，两种颜色交织着美丽动人，等这色彩彻底由青转红，那便代表菩提果成熟了。
　　现在来的人不少，站立石壁上的众人各安一隅，互相警惕。
　　千夜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沐等人。
　　云仙宗的人实在是太显眼，先不说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在场都是核心弟子实力不低，又人多势众，背后靠山大的都不知道底牌会有什么。
　　所以看到异像来这里的人虽多，真正想参加抢夺的却没几个，更多的是在边缘凑个热闹，顺便怀着捡漏的心思。
　　千夜往后靠了靠，想到待会如果要对上苏沐等人，她可就头疼了。
　　又过了半日，菩提果的颜色愈加愈红的鲜艳，四周灵气犹如狂风般向寒潭中心涌去，那灵气集中一处浓郁的宛若实质。
　　被迫接受了一遍灵气洗礼，千夜感觉本来压制的好好的修为有强力突破的迹象，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就地渡劫元婴了。
　　这好处自然不止千夜一人感受到了，很多人面露喜色，直接在原地打坐入定。
　　“我金丹中期了。”
　　沈竹青悄悄在千夜耳边道。
　　“恭喜。”
　　“嗯。”
　　沈竹青望着依旧面色淡淡的千夜有些遗憾，她其实是想少女夸她的。不懂为什么，只要听到少女提起她，她就很开心。
　　凤神家族的人宠她，只是图她回报，日日在她耳边灌输家族信念，沈竹青都听腻了。
　　这次秘境原本家族是不让她来的，有什么东西让其他弟子进区带出来便好，犯不着她去冒险，所以她找了个机会，偷溜了出来。
　　也不知那同族的人怎么得知她也来了这秘境，特意在她身上下了定位符堵他，幸好她发现的早，不然还真着了道。
　　在后面算是运气好，遇到了千夜，而那群人又正好撞了上来，全被千夜解决了。
　　她只听见千夜说：“你们是谁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现在与我一道。”
　　这种不计回报被别人护着的感觉很新奇，若不是千夜，要收拾掉这些人她还要付出一定代价。
　　她越来越觉得千夜这个名字真好听。
　　“……”
　　千夜搞不懂沈竹青这奇奇怪怪的心思，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菩提果上。
　　云仙宗的人已经动了起来，护着苏沐找寻最佳位置，保证等菩提果一成熟就能捷足先登。
　　几方势力暗自提防，隔潭对望，大战一触即发。
　　“有古怪。”
　　“水在动！”
　　“不，你仔细看。”
　　寒潭原是死水，在没有外力下，不可能存在水流动的情况。
　　原本只是细细的流动，到最后水开始围绕菩提树打转，并且越来越快，凝聚成一个漩涡。
　　最后不知是谁喊出一句：“水底有东西，在那黑色里面！”
　　“我就说这般神物怎会无守护兽，原来在水底。”
　　段恒皱眉，有些忧心。
　　“这是条七阶蛇妖。”苏沐说的风轻云淡。
　　“你怎看出来的？！”段恒震惊，七阶蛇妖起码是能抵得上元婴修为，他怎能说的淡定。
　　“你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水底的黑色东西本就是蛇妖的身子，挤满了整个寒潭罢了。”
　　苏沐难得解释一句，他叮嘱到：“你们可要小心，发觉不对立马撤退。”
　　这核心弟子中，就他一人刚刚才金丹后期，其余人皆为筑基，这在七阶妖兽面前着实不堪一击。
　　“是，师兄！”
　　“苏师兄也要小心！”
　　“苏师兄别怕，我……我拼尽全力也会保护你的！”李挽秋站在苏沐身后，目光含忧，面色绯红。
　　“……”
　　段恒翻了个白眼，默默把苏沐身侧的位置让给了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女孩的心思，若要担心，她应该担心自己，就这点实力说不得苏沐还要反过来保护她。
　　这水底的黑色一角先是出现一双红色的竖瞳，而后探了整的硕大的蛇头。
　　这哪里是什么水底是黑色，这分明是黑蛇的身子填满了整个寒潭，所以看上去才一片漆黑！
　　威压从寒谭开始蔓延，所有人都感到似有一双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脏，从心底蔓延的恐怖嘞的人喘不过气来。
　　“你小心行事，若不行就离开。”
　　千夜随口对沈竹青说了一句，省的到时候给她添麻烦。
　　这蛇妖可和之前守红蛇果那蛇妖不一样，之前那蛇妖撑死也就四阶，修为金丹上下，而这菩提果的守护兽，起码元婴以上，甚至更高。
　　“我会的，你也小心。”
　　在场众人都知道蛇妖的恐怖，一半的修士已经离去，剩下对菩提果有想法的人统一了战线，先对付蛇妖。
　　蚁多还能咬象，在场金丹也算不得少，七阶妖兽未必不能搏一搏。
　　蛇妖在原地盘旋，守住菩提树不离开寒潭，竖瞳死死地盯住在场每一个人。
　　没一方先动手，在场进入了僵持。
　　终于在一刻钟后，一道黑色的雾刃从人群中劈到了蛇妖的头上，造不成多大损伤，却也能让蛇要吃痛，这让蛇妖陷入了愤怒。
　　他蛇尾从寒潭中摆起，速度飞快的在人群扫了一圈，所到之处石头迸裂，灰尘四起，有人闪躲不及被甩了一个正着，当场拦腰斩断，一命呜呼。
　　躲过去的人心有余悸，立马拿出保护灵器，对蛇妖发起了猛攻。
　　“其实我最拿手的是符咒，今日我便让你看看。”
　　沈竹青对千夜展眉一笑，从芥子空间扬出一把符咒，咬破手指注入鲜血，瞬间符咒便围绕着它周身，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这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就宛如从地狱而来的血色彼岸花。
　　“血鬼符！”
　　有人认出了这符咒，惊呼出声的同时看向沈竹青的目光也带上了畏惧，她们身边立马空出了一块空地，所有人都离得沈竹青远远的，生怕沾上了这符火。
　　“那是……小师叔！”
　　“她怎会在这？！危险！！”
　　“小师叔快离开这里！”
　　这般动静，也成功的让云仙宗的人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千夜。
　　“千……小师叔，快过来！离那符咒远一点！”段恒一边躲避蛇妖的攻击一边大声朝她呼喊，言语中透露着焦急：“这是血鬼符！沾上会要人命的！”
　　千夜：“……”
　　千夜尚未暴露修为，她可以说在仙境中几乎没有人能看穿她的隐藏，所以云仙宗的弟子自是自以为她才筑基。
　　明明刚认识不过一刻，却也真心实意担忧着她，这份赤子之心，叫人觉着意外的可爱。
　　沈竹青操纵着符咒向蛇妖袭去，不悦瞪了还在呼喊的段恒一眼：“那是云仙宗的人？为何叫你小师叔？”
　　拜沈竹青和段恒所赐再次被多人围观的千夜只想扶额：“我也是云仙宗的人。”
　　沈竹青的血咒符凶名在外，若说利害之处，很快大家都看见了。
　　那火符打在蛇妖七寸，很快就燃了一个血口子，即使在水底，这火也烧的依旧灼热。
　　这蛇妖再生速度很快，打蛇打七寸是大家都懂得道理，但各种方法都用上伤是伤到了，却也很快都愈合上了。
　　所以这血咒符的威力可想而知，虽然只是一个血口，却一直灼烧，让它再也愈合不起来。
　　换作是人可没有这般逆天的本领，怕是在这火焰下撑不过一秒就化为灰烬。


第8章 我欲成仙
　　妖兽与人最大的不同是，人是一种智慧动物，而妖兽要修成灵智却需要几千年的光景，它们行事更多依靠的是本能。
　　蛇妖体积虽大，却没有人类灵活，只懂的蛮横进攻，平白消耗力气。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车轮战。
　　灵气没了，靠后打坐，能来竞争菩提果的灵石丹药从来不会缺，而他空缺的位置，别人补上。
　　在漫天飞舞的攻击中，两个以火为主的少年少女最为显眼。
　　苏沐黑色长发拖在白色外衫上，五官好看的就似画中仙人，偏灰的眸色显得十分无情。
　　他手中的火焰和他本人一样似乎毫无温度，淡蓝色的莲花从他手中脱离，轻飘飘浮在蛇妖上空。
　　磨了大半日，一缕阳光从空中洒下，照射在了崖壁的一角，原本一灰蒙蒙为主的云泽仙境顿时明亮了起来。
　　这是云泽仙境的出口打开了。
　　蛇妖在众人的攻击下已经开始乏力，自愈能力也越来越慢，不少人开始偷偷收力，对菩提果起了心思。
　　气氛在蛇妖倒下那一刻，又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现在众人主要防备的便是那云仙宗的一行人与沈竹青，云仙宗那边人多势众就不说了，沈竹青在屠杀蛇妖中的表现也未免太过，一张接一张不心疼的丢出去就好似她有用不完的血鬼咒一般。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几眼，云仙宗的人先动了。
　　苏沐飞身过去，顺势以铺天盖地的火莲笼罩寒潭，这淡蓝色的火焰让众人脸上都镀了一层幽光。
　　其他弟子皆在苏沐身边，凝结成阵，使他人无法靠近。
　　“卑鄙！”
　　有人不禁骂出了声，这苏沐的模样哪像他对付蛇妖之时，这分明是使力气，隐藏了实力。
　　“大家上，别让他们夺得菩提果！”
　　眼看着苏沐的手就要搭上菩提果，不知谁在暗处喊了一句，让所有眼红的人都冲了过来。
　　“小儿住手，你拿着菩提果有何用？不如给老夫渡劫！”
　　一金丹老者以剑护体，撞在了这火莲上，却只见哀嚎一声，不消片刻便化成了灰烬。
　　“这火焰的威力，远远比对付蛇妖的时候大很多！你这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
　　段恒听到，嗤笑一声：“敢说你们没有因为惦记着菩提果不出全力浑水摸鱼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嚷！”
　　“你这小儿！”那人气急，却又不敢贸然靠近火莲。
　　“他不过是金丹期的小儿罢了，诸位不要慌！集中一处，一起使气将这火莲给破开！”又是那暗处的声音。
　　“艹，是谁在说话？有本事出来！”段恒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见墙壁不见人。
　　那暗处的人没有应声，本来是处散乱的修士在那人这一句话下，竟然集结到了一起。
　　二十几人对着一处使劲猛攻，本来固若金汤的火莲被很快被打散了一个缺口。
　　“你们是狗吗？这么听话！”
　　段恒咬牙切齿骂到，还欲说点什么之时，却不料被身后一人突袭，一掌击落寒潭之中。
　　落水前，他回头一看，竟是同宗的李挽秋。
　　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眼神迷离，嘴里重复菩提果三个字，转身拎着本命灵器向苏沐袭去！
　　更让段恒惊恐的是，这般作态的不止李挽秋一人，几乎一半的云仙宗弟子都反水起来，状若癫狂般一同对苏沐发起了进攻。
　　捏着符咒在下方围观的沈竹青念了一遍清心咒，眉头微皱：“不对劲，这暗处那人能迷惑人心！”
　　她初听这声音，居然觉得这人的话说的很对，仿佛按照他的指使去做就能够得到菩提果。
　　再看其余那些人，满眼通红，瞳孔涣散，显然已经着了道。
　　“小夜，你没事……”她转头，方才发现千夜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千夜早在蛇妖露出疲态之时就离开了原地，慢慢靠近了寒潭。
　　若是她想破开这火莲人群众取得菩提果并不难，只不过她现下不想这样做了。
　　苏沐已经摘下菩提果放入灵盒中，他也发现了现在的情况不对，包括云仙宗的弟子在场所有人都直奔它而去，见他面不改色将面前一人斩下头颅，表情不仅没有恐惧还越来越狂热。
　　与此同时暗中那个人还在说话：“菩提果近在眼前，谁抢到它就能得道成仙！”
　　苏沐成了众矢之的。
　　千夜飞入寒潭，足尖踏水一点，破开流水从里面拉出一个人来。
　　段恒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毫无血色的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
　　毫无防备之下被袭击，这伤势有点严重了。
　　千夜输入灵气护着他心脉，顺势塞了几枚丹药到他嘴里。
　　“这人是刚才唤你小师叔那人？”沈竹青在混乱中找了过来，看到千夜好好的便松了口气。
　　“嗯，得麻烦你帮我带他出秘境。”
　　“你要去哪？”
　　沈竹青有了不好的预感。
　　“同宗一场，我得去帮他。”
　　千夜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云仙宗于她有恩，她自然是会知恩图报。既然苏沐已经先一步夺得菩提果，那她便助苏沐一臂之力罢。
　　确认段恒性命无忧之后，千夜提剑加入了战场。
　　这下她拿的是一柄真剑，从戒子中寻出来的，这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妖娆的绽放着曼珠沙华图案，剑刃锋利无比当时真正的刃如秋霜。
　　她阴灵根属性霸道，比起血鬼符的威力也不差不多少，在场厮杀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是被迷惑所致，所以她并不想轻易取人性命。
　　少女玉手抻出剑鞘里的利剑，手腕轻轻旋转，那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力道控制的极为有分寸，既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痛苦一段时间，却又不致死。
　　“你只管向仙境出口奔去，我护着你。”
　　千夜纵身来到苏沐旁。
　　苏沐早有注意这边的动静，在漫天火光中，他看向千夜的目光似乎明亮了一瞬，而后轻声应到：“好。”
　　云仙宗的弟子此刻眼里只有菩提果，只要苏沐出了仙境，他们定然会追出去。
　　剑峰长老还在外面等住，只要一出去，那就没事了。
　　沈竹青提着段恒在后面跟住，见谁要偷袭千夜，便飞出一张符咒，叫那人生不如死。
　　在三人的合力下，很快来到了仙境出口。
　　来时入口不大，去时这泛着碧水波纹覆盖了十来米高的崖壁，点点荧光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苏沐前脚还没跨出去，一道庞大的金光裹着劲风向他快速袭来。
　　千夜抬剑接下，被逼的后腿了一步，五脏六腑一疼，一条血线从嘴角滑落。
　　“小夜！”沈竹青一个抬手把段恒扔了出去，赶忙上来抚住千夜。
　　“我没事。”她擦拭血迹，表情有些凝重。
　　这剑不凡，她能隐隐的感觉到它已快孕育出剑灵，却在这一击之下剑柄裂开了一条细缝。
　　敛下心神，抬眸，暗处那人的模样映入眼帘。
　　“你……”
　　那身着黑子的男子似乎没料到攻击会被接下，语气颇有些意外，当看到千夜之时，突然笑了。
　　他俊美的脸上布满暗纹，仿佛下一刻整张脸就会破碎一般，笑起来诡异极了。
　　“这可称得上意外之喜，你是末节的弟子？”
　　他声音暗哑，与在寒潭那时蛊惑人心的声线如出一辙。
　　千夜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这人是从哪点看出来的，但不妨碍她察觉到这人提起末节的时候，有一种深深的恨意。
　　“他倒是无情，直接把这血戒还有这残月给了你。”
　　残月应当就是千夜手里的那柄剑了，他看这剑的眼神就像是透过它怀念什么故人一般。
　　“你说君月仙尊要是知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没人能接得上他的话，君月仙尊这个名号谁也没有听过。
　　趁他自言自语的时，千夜三人有默契的后退了两步，打算先出了这仙境再说。
　　男人说着说着，脸突然耷拉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千夜。
　　“想走也不是不可以，但菩提果和你得留下！”
　　他气势徒增，修为一节节攀升，很快从金丹一直往上突破了元婴，并且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是金丹期的人！”这下子沈竹青震惊之余，拉着千夜的手抽出一张移速符，“快走！”
　　男人是用了某种功夫或者借助某种灵器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连着仙境都骗过了。
　　这会儿恢复实力，仙境正在排斥着他，让他有种身体被撕裂的感觉，但是这都比不过对末节的恨意，灵魂越痛，他反而越来越兴奋。
　　男人手上捏了一个法诀，脱手之后形成黑色字符速度奇快的向苏沐与千夜奔去。
　　这实力差太多，当字符到苏沐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想闪躲开。
　　其中反应最快的是千夜，她挣脱沈竹青的手直接将一掌将她打了出去，再回眸时身上亮起一道金光将她护在里面，在字符的威力下撑了两秒时间碎成了点点星光，没了阻拦字符直接钻入了她身体之中。
　　亏得千夜与苏沐离得近，并且她落后苏沐一步，金光拖的这两秒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反身直接挡在了苏沐身前。
　　接了一个字符，也无所谓在接第二个了。
　　“出去找剑峰长老。”
　　即使字符在她体内肆意妄为，让她筋脉断裂丹田尽毁，她的表情也依旧无喜无悲。
　　这金光是末节打入她灵识之中的，可抵挡化神修士两道攻击，现在却在这字符下瞬间湮灭，这足以证明那黑衣男人的恐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苏沐打出仙境，千夜十分干脆的闭眼从崖壁上落下，任由跌落那幽深山谷之中。
　　男人似乎没料到千夜居然能接住他两个字符，从而让苏沐带着菩提果走掉了，他冷笑一声：“我该说不愧是末节的弟子吗？”
　　“中了我的符毒，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真期待看末节知晓自己弟子又一次死亡会是样的表情。”
　　他言语中透露着幸灾乐祸，之后盯着出口站立了几秒，终究是顾及仙境外的剑峰长老与其他宗派的人没有追出去，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第9章 我欲成仙
　　近年来，云仙宗发生一件大事。
　　宗祖末节的关门弟子在云泽仙境被人谋害，生死不知。
　　云仙宗上下议论纷纷，这个传说中的小师叔神秘的紧，这不大部分弟子连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呢就已经陨落了，怎能叫人不唏嘘。
　　说的是生死不知，但其实所有人都更倾向她死了。
　　云泽仙境关闭，需要下个百年才能开启，她假若没有死，也应该想尽办法出来才是，否则就要在那仙境中暗无天日的困上一百年。
　　“仙境本就是靠抢夺来的机缘，依我看，那小师叔就是技不如人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一打扫云台的外门弟子把手上扫把一扔，提起衣摆一屁股坐上台阶，提起传闻中的小师叔时破为不屑。
　　他对一同打扫得那人招了招：“别扫了，明明一个风系符咒就能解决的事，却偏偏让我们来做。”
　　那人停顿下看了看他，随后摇摇头劝到：“你还是快点起来罢，不然待会被人看到了又避免不了一顿训。”
　　“你胆子那么小做甚？”
　　他不悦的瞪了那人一眼，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你说那小师叔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入的了宗祖的法眼？”
　　“小师叔天梯行了一千阶，千年来第二个登顶的人，被宗祖收为徒弟也是正常，你还是莫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吧。”
　　那人本是好心和他说，却被一顿奚落。
　　“又没人见过，你怎知是真是假？若她真这么厉害，还能死在仙境中？”
　　那人叹了口气，不理他了。
　　他还欲说着什么，却听见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对上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但看向他的那眼神却有些恐怖。
　　“段……段师兄！”
　　他立马站了起来，拽紧扫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小师叔怎么样容不得你们乱议，在任务期间玩忽职守，你去刑堂领罚吧。”
　　“刑堂？！段……段师兄我……”他慌乱了，真的去刑堂的话他这一个月的分例都要被扣除。
　　怎么会这样？平常就算被抓住也只是被训一顿，远远上升不到刑堂啊！
　　“怎么？你是对我的决断有意见？”
　　段恒眼睛微眯，那里面分明流露出冷峻的杀气，不知是不是刻意，他拂了拂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好在那丝质衣袍上滑过停留在了别在腰间的那柄长剑。
　　“没……没有。”
　　段恒道：“我会去刑堂查证的，你切好自为之。”
　　说罢无视外门弟子那哭丧着的脸，径直下山去了。
　　苏沐回来闭了死关，宗祖下山为千夜报仇了无音讯，只剩下段恒从沈竹青处听了在仙境中发生的事，千夜救了他，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连杀死千夜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第一次来到这凡间，这大街上人来来往往热闹极了，这春意还未褪却，绝胜烟柳满皇都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他去的从中看出一丝丝悲凉的意味。
　　来到茶馆中，点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却瞧见门口吵吵嚷嚷。
　　那是一富家弟子正在调戏一姑娘，见许多人看住，那姑娘难堪的都要哭出来了。
　　茶馆中有许多人面露不忿，却好像识的那富家弟子，碍于他的身份不敢行动。
　　段恒只是喝着茶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修仙者当斩断凡尘，不轻易插手，否则只会给自己平添因果。
　　这一刻他突然懂了，人间自有人间的一套规矩，有权有势者可以欺压百姓，换作是修仙界，自身没有实力也只能落入尘泥。
　　是他太过于依赖于云仙宗，没了云仙宗，这修仙界又有谁认识他呢！当他明悟了之后，一口饮尽茶水，付了茶钱匆匆离去。
　　…………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这凡间的王朝换了一代又一代，修仙界的妖孽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又是一年春，桃花“争开不待叶”盛开于枝头，那十里桃花，漫天飞舞。
　　云泽仙境几度轮回再次开启，它被所有人热切的瞩目着，却无人知道在仙境，一名少女睁开了眼睛。
　　千夜做了一个很长梦。
　　这是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坐在石台上，身下一片潮湿，空气十分粘腻，从头到尾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气味。
　　除了自己周身，千夜看不清任何地方，在这里面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寂静，无止境的寂静。
　　梦里的她被玄铁锁住了脖颈，那一指粗的铁链泛着丝丝金光，从她琵琶骨穿过，染着她的鲜血禁锢住她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尽头锁在了何处。
　　千夜能感觉到这锁链的冰冷，几乎让她体内的鲜血都凝结成了冰，源源不断的吸走她的生命力，这份疼痛深入灵魂，彻入骨髓。
　　为了不让自己死亡，她只能不断的吸收周围稀薄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头顶出现了一道亮光，起初只是拇指大小，随后越来越亮眼，许久不只是明亮是什么的千夜被这光线刺激的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当她在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那个牢笼，躺在一草地上。
　　这一刻，她记起来了她是谁。
　　她是千夜，也是混沌之主。
　　被囚禁在深渊几亿年的光景，这段时间漫长了到让她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进去的，那些亲手将她送进去的伪神估计也将她遗忘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逃了出来，迎来了新生。因为出来的时候伤势严重，随意进了一个高等位面想先养一下伤，却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丧失了记忆。
　　想到这，千夜把脑子里面多的那东西揪了出来。
　　一团光晕出现在了她面前，这东西虽然没有表情，但能感觉出它好似很懵逼。
　　“宿……宿主？”它用电子音弱弱的问了一句。
　　“嗯？”千夜轻哼一声。
　　她抬手点了一下光晕，这东西的来路便出现在她眼前，跨越几个时空，她与尽头那人四目相对，随后切断了画面。
　　“0025号系统？”
　　0025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老实回答：“是的宿主。”
　　“你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绑定了我，我可没同意。”
　　“！！！宿主你是要抛弃我了吗？”0025哭唧唧。
　　它是主神刚创造的一个系统，若是第一个任务就出师不利，主神一定会质疑它的能力的！说不定要回炉从造！
　　刚绑定上宿主就和她失去了联系，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宿主却要抛弃它？！！
　　其实0025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任务成功与否都不影响主神现在就想把它回炉重造的欲望。
　　跨越几个银河系那头，主神在虚空中不住的念叨：“完了完了，0025那货到底绑定了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够直接通过它看到我！”
　　他害怕那东西直接杀过来，想联系一下0025却又不敢，只能在担忧中狠狠的痛骂0025一顿。
　　0025体会不到主神焦虑的心情，它还在认真地推销自己。
　　“宿主宿主别抛弃我，我很有用的！”
　　“比如？”千夜好整以暇的望着它。
　　“我这里有许多的东西，你看你看！肯定能帮助你一举成神！”
　　0025被一吓唬，急忙搬出自己的底牌，系统商城。
　　一道虚拟蓝光出现在千夜面前，这页面上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千夜随手在光屏上滑动了一下，这里面小到一枚螺丝钉，大到宇宙飞船，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她虽是混沌之主，所有位面任她来去，但她其实都不曾关注过。她不记得以前自己是什么性格，按道理来说她会休养生息，然后将陷害她的那些伪神都送入深渊，剉骨扬灰。
　　现在的她却十分平静，连仇恨的情绪都无。比起那些，她对小世界的科技更感兴趣。
　　这些神造的位面在神遗忘的岁月，都一个个衍伸出了自己的文明，如此的灿烂耀眼。
　　千夜突然想去看看。
　　“这下面的积分是什么东西？”
　　每样物件下面，都有一个数字，需要积分xxxx。
　　“是这样的，宿主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就能获得积分购买这些东西啦！当然我会协助宿主完成的！”
　　千夜懂了，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的。
　　“任务是什么？”
　　“很简单！只要宿主打脸男女主走上人生巅峰就可以啦！”
　　“什么是男女主？打脸是什么？”
　　0025：“……”
　　这么时尚新颖的词，宿主居然不知道。
　　但想到千夜可能是修□□的土著，它就释然了，于是花了十分钟和千夜解释了一遍，然后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告诉了她。
　　“听你的意思，这个世界的男女主是沈竹青与苏沐？而我本来应该是一个天赋不够的云仙宗外门弟子，很是喜欢苏沐，有幸得到机缘筑基，尾随苏沐来到云泽仙境却看见沈竹青与苏沐在一起，最后嫉妒到谋害沈竹青被反杀惨死的炮灰？”
　　千夜难得说这么一大段话，剧情是这样的，0025却听着她的语气有些不对，难得机智一回道：“这是原来的千夜，和宿主你没关系！”
　　0025求生欲极强，这让千夜有些好笑，她从草地上站起来：“我当然知道，我只会是我，这个世界就算了，去下个世界吧。”


第10章 我欲成仙（完）
　　听0025的意思，男女主是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被天道眷顾的存在，那他们的品性一定不会太差。
　　苏沐和沈竹青千夜都见过了，是两个好孩子，打脸什么的就算了，她对完成任务没什么想法，等她自己去那些位面，总能弄到商城里的东西的，实在不行直接去主神那儿破开商城权限。
　　但是目前千夜不打算为难0025，恢复记忆之后她不可能让0025继续在自己脑海里面，于是让它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呆在自己肩膀上。
　　去下个世界之前，她还有两件事情要做。
　　之前那男人送了她符毒，她不还点什么回去就太不客气了。
　　这天道也不尽然公平，欺负欺负阴灵根就算了，还欺负到她头上，这天道莫不是该换上一换。
　　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这具身体的修为从金丹一路到了化神，自她醒来以后云泽仙境上空一直雷云滚滚，黑了半边天。
　　在云泽仙境没有渡劫，雷云拿她没有办法，但出去之后就不一样了，这天道把她该渡的劫结算在了一起，这架势看起来有要把她劈得灰飞烟灭的打算。
　　这异像惊扰到了正准备来云泽仙境的众人。
　　“有人在云泽仙境渡劫！”
　　“可是云泽仙境马上就要开了呀？！师父我们还过去吗？？”有一弟子踌躇着问。
　　那老者仙风道骨的模样，站在灵剑上观望了一番，道：“看这架势，起码是大乘期的高手，谁敢过去？”
　　“师傅教训的是。”
　　像这般对话还出现在许多门派中。
　　千夜站在雷云下不以为意，顺便安抚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去吧，吞食了这天道。”
　　当那数十道金色的天雷齐刷刷的落下，千夜很淡然地说出了这句话，她左耳上那蓝色耳钉发多闪亮的光芒，似乎很是兴奋，然后迎着天雷直冲云霄。
　　就这一抹蓝色的光，直接将天雷吞食殆尽，一头扎入黑云之中，不过片刻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大洞，将黑云都吸了进去，一丝不剩。
　　0025目瞪口呆，这感觉说不出来，就像是在吃棉花糖似的。
　　这场浩劫来的声势浩大，去的却消无声息，当这耳钉重回到千夜身边时，在她手心蹭了好一会儿。
　　“下次有好吃的还带你。”
　　听见这句话，蓝色耳钉心满意足了，嗖的一声回到千夜耳朵上。
　　天道的孕育可能需要成千上万年，但对修仙界来说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他们等得起，唯一的遗憾就是男女主不再是气运之子，他们的那点小幸运会被尽数收回。
　　没了这些加持之后，他们还能大放异彩，那才是当之无愧的男女主罢。
　　解决这令人讨厌的天道之后，千夜算了一卦，最后笑了。
　　这末节倒是性情中人。
　　那暗算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的魔尊，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前任魔尊，因为它已经和末节同归于尽了。
　　那字符千夜还是未能帮苏沐尽数挡下，因为她们当时离得近，有一小部分符毒透过千夜渗入了苏沐体内。
　　剑峰长老处理不了这符毒，只能请求末节出手。
　　末节在帮苏沐疗伤之时，通过符毒推算出了魔尊的身份，当即气笑了。
　　这算得上是新仇加旧恨了罢。
　　当年末节还不是宗祖时，收过一个阴灵根的弟子，名曰君月。
　　这君月身为男子，却喜欢上了自己同为男子的师尊。
　　末节知晓他这般心思之后，便罚他去凡间历练，不冷静下来不许回云仙宗。
　　君月听命离去，见不到末节时思恋如同漫长绕着他，叫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之后精彩的部分就来了，君月在山崖下救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魔尊，魔尊伤好后借口自己也是被师傅赶下山的，花言巧语获取了君月的信任。
　　两人一同历练了一段时日后，魔尊居然喜欢上了君月。
　　末节对君月乃师徒之情，却没想到君月回来之后，对他的言行举止越来越露骨，一气之下将他罚到了无痕涯面壁思过百年。
　　末节也不是想真的关君月百年，本意想冷处理君月一会儿，好叫他知道，这追寻大道之上，最要不得的便是情爱。
　　可君月伤心欲绝，加上魔尊在耳旁挑拨离间，它居然一时想不开活生生入了魔。
　　入了魔之后，他居然修为大增，还高了末节一尺。
　　魔尊笑了，合该君月就应该修这魔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魔尊以为君月这下子会对末节死心了，没想到君月居然爱的更加疯狂了。
　　他与整个云仙宗为敌，妄图直接把末节抢过来囚禁，末节不爱他，他爱末节就够了。
　　魔尊这下傻了，可现在君月和他修为差不多，他奈何不了君月，不能将他直接绑走，又不忍心看他被云仙宗欺负，无奈之下只能举魔界之力帮他一把。
　　这场战争到最后，末节杀了君月。
　　那日，天边红色霞云染红了君月的脸，他倒在末节剑下，口中鲜血不住的流，却还是笑着的。
　　他问：“你可曾有一丝丝喜欢过我？”
　　末节回答：“不曾。”
　　短短两个字熄灭了君月眼里最后一道亮光。
　　若说末节不喜欢君月，也不对，他大抵是喜欢的，可只是对弟子的那种喜欢。
　　他认为是自己的错，错在没有将君月引回正途，还逼死了他。
　　在这其中，魔尊更是罪不可赦，被捉拿之后被种下尸蛊，活活被蚕食了个干净。
　　没想到的是，魔尊有一缕灵魂逃了出来，修养几百年后又出来杀了末节第二名弟子。
　　这段故事真是令人唏嘘。
　　千夜感慨一声，呼叫0025去下一个世界了。
　　该报的仇别人已经帮她报了，继续留在这里就没有了别的意义，决定好来一场位面旅行，养伤这事情就不着急。
　　“好的宿主！”见识到宿主流弊的0025决定老老实实当一只会说话的宠物就好。
　　新的旅程即将开启………
　　…………
　　后续
　　这渡劫来的气势磅礴，数十道上着金光的雷电也属实惊到众人了，按道理来说这渡劫之后应该更加轰轰烈烈，却就这样没了？没了？！
　　这让围观的吃瓜群众大跌眼镜。
　　作为云仙宗宗祖的弟子，与何兀妖孽之名成正比的是他作死程度。
　　别人对着天雷唯恐避之不及，他非要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偷偷开走了剑峰长老的仙舟，打算先到一旁观望一下。
　　这仙舟不凡，已经存在了快一千年，修真界少有的极品法器。作为载人工具的它，拥有者极强的防护能力，抵挡大乘修士一击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何兀就算被殃及，这仙舟也能护它一下。
　　没想到他刚到目的地，这雷云便消散不见了。
　　“奇了怪了。”他嘀咕，然后秉着作死精神直接飞到了天雷所劈之地。
　　到了那里，远远望去，粉茫茫的一片，这十里桃花满枝绯红，被风轻轻一吹，花瓣像下雪一样飞起，落在了少女的头上。
　　活了几十年，何兀第一次见到和他师尊一般姿色的人。
　　那少女明眉皓齿，面容灿若春樱，好像是察觉了他转眼来，何兀脑中起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少女还没笑，便让他醉了。
　　“前辈！”他慌慌张张的行了一礼，低头掩住脸颊的绯红。
　　“你认错人了。”少女道，声音宛若黄莺吟唱一般悦耳动听。
　　“那你……”何兀迟疑。
　　“我只是刚好路过罢了。”
　　何兀突然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太过于紧张，这回子用灵力试探了一番，发现少女的确是元婴修为，和他一般，于是他只当少女也是和他一样过来查看的。
　　他问：“我叫何兀，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他其实是想说敢问姑娘芳名，但这样怕给人第一印象不好，显得太过于轻挑。
　　那少女用清脆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千夜。”
　　何兀搜索的一下记忆，着实没想出来千夜是哪位妖孽。
　　“相遇便是缘分，能有幸与道友交个朋友吗？”
　　“不必，我马上就离开了。”
　　“那有缘再见。”何兀遗憾道。
　　此时他不知道千夜所说的离开是离开这个世界，他以为是离开此地，于是看着少女走后立马回了云仙宗，想查一查此人。
　　云仙宗的牌饼耸立入云，何兀急匆匆的回去，一脚还没踏入，就被剑峰长老给拦了下来。
　　“你这小儿，屡次偷本尊仙舟，此次不好好教训你，怕是要反了天了！”
　　何兀连忙求饶。
　　“不行，今天必须带你去苏沐面前，好叫他给我一个交代！”
　　段恒气的磨牙，他的虎牙被要被磨平了，却还要保持长老的姿态。
　　就这样，何兀被连拖带拽的丢到了苏沐面前。
　　苏沐继承前宗祖的爱好，平日里就喜欢下棋，今日沈前辈闲来无事，干脆陪他下了一整天棋。
　　两人到时，苏沐刚好要落子。
　　“何事？”
　　“你这徒儿，又偷我仙舟！”
　　段恒懊恼，因为仙舟是被整个云仙宗使用的，所以不能被段恒炼化，只能将它停在云台，谁知道下了几百层禁制，还能给何兀偷去！
　　“那便让他去无痕崖思过一年罢。”
　　“求师尊高抬贵手！”何兀哀嚎。
　　他打滚撒泼了一会儿，见苏沐很淡定的下棋，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沈前辈反而看戏看的津津有味，他只得收了心思认命了。
　　“我有一事求师尊帮忙！了解徒儿这个心愿徒儿立马就去无痕崖！”
　　苏沐不语，沈竹青倒是好奇了，问他：“什么心愿？先说来听听。”
　　“今日云泽仙境有一前辈渡劫，我去看了。”
　　“那你可见到他了？”
　　“并无，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不过我见到了一少女。”
　　沈竹青看他这副怀春的模样，便知道这心愿与这少女有关了。
　　“她模样十分好看！我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我们是上天注定了。”
　　段恒嗤笑出声：“什么上天注定，你就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吧？”
　　何兀大方承认：“是这样的没错。”
　　段恒无语了，像何兀这般没脸没皮的云仙宗找不出第二人。
　　“我问了她叫千夜，师尊能帮我找一下她吗？告诉我那个宗派就好了。”
　　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样子的沈前辈第一次失了态，她用灵气提起何兀，脸色难掩饰的激动：“你说她叫什么？！”
　　何兀被吓了一跳，求助的看向师尊，却发现苏沐好似愣住了，那修长的手指刚执起的白子在棋盘上翻滚了一圈落在了地上，碎裂开来。


第11章 校园文女配
　　二三月的份，正是冰雪融化，树木抽枝的季节，四处散发着盎然的生机。
　　正午的阳光透嫩绿的树叶倾洒下斑驳的温暖，也照亮了树下那少女书页一角。
　　那少女瀑布般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长长的睫毛下是清澈明亮的瞳孔，白皙无瑕的肤质透出淡淡红粉，整个人美的像一副画卷。
　　“千夜！老师叫你！”
　　随着一声呼喊，这安谧的叫人不忍心打破的风景，转眼间碎成了渣渣，在暗处偷偷围观的吃瓜群众刀眼恨不得把来人戳成筛子。
　　高二一班学习委员宣芹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她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老师之命不得不从。
　　“谢谢告知，我马上过去。”少女合起书，对宣芹温柔一笑。
　　“那……那个，不……不客气。”看着少女脸庞洁白无瑕，笑起来自带仙气宛若天使，宣芹不紧脸色微红，在努力下结巴的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呐！千夜女神居然对她笑了！妈妈！天使对她笑了！
　　待少女走后，宣芹站在原地傻乐，随后被羡慕嫉妒恨的吃瓜群众淹没。
　　是的，这个少女就是从修真界穿过来千夜，她现在的身份是A省一高一名高二的学生。
　　这和正常位面不同，是一本小说由很火的校园小说衍生而来，千夜拿到了整本小说的剧情。
　　这具身体名字也叫千夜，家里有权有势，生的也很是标致，学习成绩也不差，是学校公认的女神。可就这么一个角色，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原主没有别的错，错就错在遇见了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在剧情的推动下，她将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原本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魔怔一般喜欢上了男主，开始了陷害女主被拆穿再陷害再拆穿死循环中。
　　用0025的话来说，这叫恶毒女配。
　　这只是一本很简单的校园文，讲的是学霸女主与学渣男主两个人在校园期间先是互相讨厌，然后互相吸引，暗生情愫共同努力考上A大的故事。
　　女主叫宣芹，千夜已经见过了，是一个长相清秀十分热心的小姑娘，很符合校园文女主的特质。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若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原主迫害，怕也不会最后下如此狠招让学校不得不开除原主吧。
　　原主会结局凄惨，千夜觉得不是男女主的问题，也不是原主的问题，是这个小说世界有问题，在小说具体化成一个世界之后，它就不再受掌控，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再用小说来定义它的意义。
　　在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归宿时，苦的就只有那些在小说笔下的恶毒配角，他们被剧情设定了这条路，最后丧失了自己思考的能力，只知道自己要做这件事，变成了剧情的傀儡。
　　千夜到来后，拒绝了0025打脸男女主走上人生巅峰的提议，用另一种方式把剧情搅的个稀巴烂。
　　勾心斗角不应该属于校园，在这最美好的年华，就应该努力学习，绽放出属于学生的光芒。
　　千夜用了一个暑假时间，借助原主的记忆把学习进度跟了上来，在开学第一次月考以711分稳夺年纪第一，直接甩开第二名女主20分。
　　在之后的一个学期里，她奠定了学□□号，无论大考小考，第一名从未变过。
　　办公室里，年过四十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笑得一脸褶子，看千夜的眼神就像看亲女儿一样：“这次的开学摸底考你又是第一名，很不错，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我会的。”
　　千夜表情从容，不卑不亢。
　　“上课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记得来问老师。”
　　只要是高二一班老师，无论是谁每逢看见千夜，必定真的例行叮嘱一句。
　　“问我们也行的，只要来办公室，每个老师都会为你解答。”这是其他班的老师。
　　教天才学生的感觉那叫一个好，就算不是自己班的，那也可以过一下瘾。
　　想到这，其他老师看向一班班主任的眼神那叫一个幽怨，为什么自己班不出一个这样的天才学生？更或者为什么千夜不是他们班的？！上天不公呀！
　　顶着众老师嫉妒的目光，班主任更加的得意了，那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就像是在说有本事打我，嫉妒也没用。
　　“这是本次摸底考的试卷，你拿去班级发了吧。”他语气慈爱。
　　“好的。”千夜顺从的接过试卷，离开时带好办公室门。
　　在她走后，班主任会遭怎样的围殴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还未到上课时间，班上有一半同学不在教室，剩下的大部分都趴在桌子上补休准备应付下午的课程。
　　千夜安安静静的把试卷发了，回到座位上时发现她的同桌趴在桌子上有点不太对劲。
　　她这同桌叫顾嫣然，家世同样显赫，算得上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姐妹。
　　“你怎么了？”千夜秉着关心问了一句。
　　小说中原主与顾嫣然有很多的跟班，这些都是不足为道的炮灰，看中她们的势力想巴结罢了。
　　原主喜欢上唐傅喜欢的突然，顾嫣然很是奇怪，但见原主这般狂热，没了唐傅就活不的样子，她只能选择协助原主。
　　这跟班没少帮原主出谋划策谋害女主。
　　男主原本对女主只是感情朦胧，还不确定，因为原主这么一出，逐渐认清楚了自己的真心，携手女主一起把原主整出了A省。
　　这里面，男主出的力比较多。他平日里低调，就和普通的学渣混混没两样，但它其实是京城唐家的小少爷，想捏死千夜和顾嫣然自然是小菜一碟。
　　得罪了京城唐家，顾家为了保住家族选择将顾嫣然送出了国，下令这辈子不得回来。
　　顾嫣然对原主是真心，她就算被连累成这样，也没有抱怨过原主，走时还在四处打听原主的下落。
　　这姑娘值得一个好结局。
　　顾嫣然听见声音，紧张的抬头对千夜做了一个噤声，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定对千夜道：“我告诉你一个事。”
　　“嗯。”千夜翻开数学练习册，提笔边做边等着她的下文。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然后？”
　　这般年纪是该少女怀春，幻想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很是正常。
　　“他叫唐傅。”
　　千夜笔顿了一下。
　　“可是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这是别人发给我的照片。”
　　顾嫣然左右看了一圈，悄咪咪的把课桌下的手机拿了出来，里面正是女主和男主的合照。
　　小路上，少女扎着高马尾，一张小脸俏皮可爱，怀里抱书笑着对身侧的少年说着什么。
　　少年蓄著一头短发，彰显个性穿了件白衬衫，那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笑得肆意。
　　夕阳将两人背影拉长，旁边好似一切人或物都融不进他们。
　　“这人是我们班宣芹。”她看向唐傅眼神迷恋，换成宣芹时变成了厌恶。
　　她说：“我想让她们分开，千夜你得帮我。”
　　“那你想怎么做？”
　　千夜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别的感情，唯独眼中冰冷一片。
　　“我想把她赶出学校。”顾嫣然一开始说的不是很确定，最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慢慢坚定下来。
　　千夜终于停下了笔，转过身面对着顾嫣然，很认真的说：“你告诉我，你喜欢唐傅什么？”
　　顾嫣然被千夜这气势吓了一跳，那感觉就像老师把早恋的学生叫到办公室发问一样，让她心脏骤停。
　　“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因为他长的好看？”
　　“不吧……”
　　比唐傅好看的也不是没有，顾嫣然她表哥就是一超级帅的明星。
　　“因为他有个性？”
　　所谓有个性就是不穿校服，无视校规，聚众斗殴，这种劣迹斑斑的事情总会有学生觉得很酷。
　　“也不是……”
　　千夜是个学神，受她影响顾嫣然学习也努力起来，成绩一直不错，论起来坏学生真的get不到她的点。
　　“那我找不出他别的外在优点了，所以你喜欢他什么？”
　　千夜张口，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如同腊月溪水般凛冽，冲刷走了顾嫣然脑中迷住她灰雾，让她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我不知道……”
　　她回答：“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他？我是不是一个人变心快的人啊？！”
　　“是。”
　　“啊啊啊！”顾嫣然哀嚎：“我居然有成为渣女的潜质。”
　　“嗯，加油。”
　　千夜重新拾笔，顺便绝情的通知她：“你这次成绩有所下降，你很可能待会就要被迫换位置了，还有，学校不许带手机，警告一次下次告诉老师没收。”
　　“不要！！！”
　　千夜坐在中间那排最佳位置，她同桌的位置只能是和她一样的学霸，学校怕差生影响她的发挥，最后还是千夜保证成绩不会下滑保住了顾嫣然这个同桌。
　　一个寒假顾嫣然没了千夜的督促玩疯了，自然不会留心学习，成绩从中上游一下子滑到了中游，估计上课就要挨diss。
　　“小夜你一定要保住我！！！”
　　若是她被调走，上位的肯定是宣芹！那到时候这假象情敌马上就变真情敌，谁不也不能和她抢小夜！


第12章 校园文女配
　　千夜是晋江某校园文最大的恶毒女配，但某天，这恶毒女配居然开始沉迷学习，从此成为学神收获无数迷弟迷妹，其中头号迷妹就是女主。
　　剧情崩坏成这样，世界采取了补救措施。
　　“勾引唐傅？你凭什么？！”
　　放学路上，宣芹被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推进了一个小巷子。
　　“你们是谁！我要报警了！”
　　“报警？你威胁谁呢！”为首那少女生的高大，手劲也大，一巴掌就把宣芹脸给打肿了。
　　宣芹懵了一刻，耳边突然听不清她们说的什么，嘴巴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感从左脸蔓延开来。
　　“说话啊，怎么不继续说了？”那少女笑着，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你说，我把你衣服扒光了，然后拍成视频传给唐傅会怎样？”
　　“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们真的不怕我报警吗？！”宣芹忍着痛，使劲力气想要推开面前这凶手。
　　“报警？你敢报警我就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你的裸。体。”说完，她真的伸手来扒宣芹的衣领。
　　宣芹有点绝望了，她死死抱住自己身体，大声呼喊：“救命啊！杀人啦！”
　　“快，来人捂住她的嘴！给我按住她！”少女有点慌乱，又给了宣芹一巴掌，“住嘴！”
　　千夜刚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习题没做完，走的有点晚，没想到刚走出学校不远就听到有人叫喊。
　　放下书包，她花了五分钟解决了这群人，然后拿出电话报警。
　　这时她才发现，这挨打的人好似是女主。
　　“没事吧？”她走过去问。
　　宣芹头发散乱，双脸红肿，衣服被拉扯的乱七八糟，背后还露了一块，实在看不出哪里没事的样子。
　　千夜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我送你去医院，还能走吗？”
　　扶着宣芹站起来，一直低头无声的女孩突然扑向了千夜，抱住她哭的泣不成声。
　　“……”
　　等宣芹哭了个痛快之后，千夜才挪动了一下身子。
　　“我没事了。”宣芹平静下来，擦干眼泪后有些不好意思。
　　“这点伤擦一下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好。”
　　“那我回家了，今天谢谢你。”宣芹对她勉强一笑，然后收拾好散落的书和她挥手告别。
　　千夜站原地等待，等到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才回家。
　　这个剧情她知道，小说里是原主叫人围堵女主，现在却变成了别人。
　　这世界开始迷惑顾嫣然，让她取代原主的时候，千夜就觉得不太对劲，看来这世界执着要把剧情拉回正轨啊。
　　不能按自己心意活着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千夜冷笑，捏了一个法术，从耳钉中取出一枚菩提珠，隔空打入了宣芹体内。
　　菩提珠虽没有菩提果作用大，却也有着清净灵台的效果，但凡看见过女主和接近过女主的人，不会被剧情所迷惑。
　　以后如果谁还要再针对女主，那就是他自作孽罢。
　　第二日上学，宣芹接到了道歉。
　　“对不起，我那日迷了心窍，真的很对不住你！”
　　那日殴打宣芹的少女当着整个班人的面向宣芹诚恳鞠躬，眼神懊悔：“你要是气不过，打我一顿也行，我绝对不还手！”
　　宣芹迷惑了，她回去上了药，脸上的红肿消了很多。
　　“我打你也没用啊，你回去吧，我原谅你了。”
　　这份道歉她接受了，少女也被警察拘留得到了她的惩罚，还被学校通报批评过了，那这事揪着不放也没用。
　　“谢谢！十分感谢！”
　　“真是奇了怪了。”宣芹看着人走后，嘀咕道。
　　她怀里抱着一件校服小跑到了千夜的位置：“千夜，你的校服。”
　　“嗯。”
　　千夜应了一声，校服应该是洗过了，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那天，真的是谢谢你！”
　　“举手之劳。”
　　“那个……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吧？”宣芹说完脸颊蓦然红了起来。
　　“？？？”顾嫣然头顶问号，这人是挖掘机吗还当面挖她墙脚？？？
　　“小夜没空！她晚上要去我家！整个晚上呦”
　　“那好吧。”宣芹有些失望，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下次再约。”
　　顾嫣然：“……”
　　挖掘机实锤！
　　等宣芹走后，千夜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嫣然，逐字逐句道：“是补课一整个晚上吗？”
　　“！！！”
　　…………小说剧情彻底崩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女主和男主高中时并没有在一起，而是男主单方面追求女主，直至高考了都没个结果。
　　不过顺应剧情的是男主考上了A大，为了能和女主去一个学校，算是拼了老命了。
　　这些都与千夜无关了，高中三年，她当了两年的女神，蝉联两年第一，用高考731分为自己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就在包括宠爱千夜的老师在内所有人都好奇千夜会选择A大或者C大，更或者直接冲出国门时，千夜选择了华国最好的医学院。
　　这操作不止懵逼了各大学校与老师，连一直默不作声的0025都是懵逼的。
　　名校们憋屈啊，互相竞争了这么久，居然最后输给了医学院！
　　这个选择，其实千夜有认真想过。
　　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都抱着热切探究的态度，被关在黑色牢笼的日子太久了，久到她忘记没有进去的日子究竟是怎么样的，金玄链穿过她的琵琶骨，不停的腐蚀着她的身体与灵魂，她只能不停的汲取灵力修复。
　　那没有灵力世界，受伤了应该是怎样恢复的呢？
　　当别人打电话试图劝阻她时，千夜统一用了这样一个回复：“抱歉，我想做一名医生。”
　　她远在出差的父母问过她之后选择尊重她的意愿，千夜有天分够努力，又有一个要追求理想，这样的她无论到哪里都能发光。
　　顾嫣然高考努了一把力，居然踩录取线的底也考上了A大。
　　医学院开学晚几天，送顾嫣然去机场时，她红了眼圈：“你一定要记得想我啊！”
　　“嗯。”千夜淡淡应声。
　　“你还这么冷淡！都怪你不选A大，不然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负心汉！”顾嫣然眼睛更红了。
　　本来应该是两个美人在机场依依不舍的的分别，因为其中一方的无动于衷导致气氛渲染不起来。
　　登机前，她们又遇到了宣芹和唐傅两人。
　　这还是千夜第一次见到男主真人，他长的比照片里面更帅气一点，一米八那么高的个子很是乖巧的跟在女主后面，帮她提着行李箱。
　　“千夜！”宣芹很惊喜。
　　“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抱歉。”
　　“没事，能见到你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有空记得约在一起玩啊。”
　　“小夜有空也是约我！”顾嫣然不满的插嘴，随后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千夜：“记得约我啊！”
　　“嗯。”千夜终于勾了勾嘴角对她们露出一个淡笑，“再见。”
　　上了飞机的顾嫣然难过的与宣芹同时在心里念了一句，再见。
　　考上医学院后，千夜继续拿着全额奖学金以及因为优异的高考成绩免除学费，学神换了个地方依旧是学神，越长越漂亮的她同样成为医学院的新任女神。
　　只不过，伴随着女神和学神两个名号，比起高中她又多了一个魔王的称号。
　　她所学的这个专业离不开解刨，有必要的时候杀人这种事对千夜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不觉得解刨它怎么了。
　　当所有人都吐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她面不改色下课留在解剖室继续问老师问题，结果就是课任老师被她这种好学的精神感动到了，之后上解刨课的时候特意多拖堂了一会，课后作业也加了许多，惹的众人哀嚎声不止。
　　大学四年，以优秀成绩毕业的千夜，成功被调到了华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从外科主任的见习助手做起。
　　能做外科主任的见习助手，那就代表着学校很信任与看重她。
　　千夜提着行李箱，与一众兴致勃勃的学生来到医院门前，她真心笑了起来。
　　刚进医院的第一个月都挺平淡的，主要是负责记录病人情况，了解医院结构，顺便打扫打扫卫生。
　　医院的医生不会因为她过去在学校有多出色而另眼想看，但态度也不坏。
　　带她的那个导师姓李叫李长乐，三十多岁的年纪，他对待事情格外严格，平日里不苟言笑这点倒是和千夜重合了。
　　他对千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的日子里会很忙，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做医生的确很忙，李主任平时的事情都没有停过，而千夜的工作不要以为听起来很简单，实则一堆琐事忙起来比起李主任有过之而不及。
　　经常因为忙到半夜下班而打不到车的千夜决定在医院附近租个房子，晚上步行就能回家的那种。
　　租房子需要去实地查看，千夜在网上看中几个，写好了请假条也和房主约了时间，却没想到最后李主任帮她解决了这件事情。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布置简单，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差，哪怕以她的实习工资支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千夜还没感谢李主任，就听见对方说：“有什么事不要急着请假，可以先找我帮忙，对了，去帮我核对一下这些病历单。”
　　桌子上的病历单堆积了几厘米厚，仔细核对起来没有半日怕是核对不完。
　　“是……”
　　看来帮不帮忙什么的是假，主要是怕她跑了没人给他做差事吧。


第13章 校园文女配
　　0025最近很郁闷，它是已经放弃做任务了。
　　上个世界评定下来成绩完全不及格啊，积分依旧为0，能做到一个世界一分没有的，它是头一份。
　　宿主沉迷工作，它不敢去打扰，无聊之余它竟然爱上了看电视。
　　比如现在，电视里面正播放着一帘幽梦，它迈着小短腿爬上沙发，窝在里面看的兴致勃勃。
　　“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电视里面那带着眼镜的西装男人对这句话说的义正言辞。
　　千夜在玄关换鞋子，正准备出门上班，听到这有些古怪的看了0025一眼。
　　作为一名实习医生，千夜成功带入这一行业的观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在她看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比那些身在之物重要多了。
　　罢了，前几日0025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好不容易找到事做就让它去吧。
　　千夜的住处是医院后面的一片小区，走路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去时，她看到医院门前围了一圈人。
　　“丧尽天良啊！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医院？！把人治死了不用赔钱的吗？李医生呢，叫这个畜牲给我出来！”
　　在中间，一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赖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旁边搀扶着妇女那中年男人与她一般年纪，估摸着是她的丈夫或者亲人。
　　门口拦着几个保安模样的人，对她的言语不为所动。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没个话，我就不走了！我要让大家来看看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医院！”妇女指着那保镖骂。
　　医院的位置在市中心，平日里车水马龙，这会子已经有许多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听着像是医院治死了人。”
　　“不可能吧？这可是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
　　千夜在后面静静听着前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讨论。
　　有人在医院门口这样闹事，医院里却没有人来阻止，这更让人心生疑惑。
　　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是正规的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经过严格的培训才得以上岗，不可能无缘无故治死人。
　　这些千夜明白，她准备从人群角落进医院里面，却被拦住了。
　　那妇女一下子就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拽住了千夜。
　　“小姑娘，你是要进医院里面的吗？能不能帮我给里面的医生带句话，让他们赶紧滚出来！”
　　那妇女的手十分粗糙，刚刚在地上沾了许多灰尘，她的力气又大，很快在千夜白皙的手上留下了一个黑红的印子。
　　千夜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回答：“抱歉。”
　　“不是，姑娘，你得帮帮我们呀，这黑心医院治死了人就不管家属死活了！还把我们堵在外面不让进！”
　　千夜听着她一口一个黑心医院，不由眉头微皱。
　　“你说说医院怎么治死了人？”
　　那妇女听见千夜问了，瞬间也不哭了，那嗓门大的，势必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我妈从昨天送来医院还好好的，还和我说话呢，今天就动了一场手术立马死在了手术台上，你说说是不是这医院的问题？！”
　　“这天杀的医院，治死了我妈连句话都没有，还不让家属进去，可真是丧尽天良啊！”
　　千夜又问：“既然你母亲好好的，那为什么会进医院？还需要动手术？”
　　“姑娘你这人说的什么话？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嚎了半天，发现没人上来劝慰她一句，都只是静静的看着。
　　这个世界上，还是冷静的人比较多。
　　快到上班时间，千夜不想与她在这纠缠，语气虽淡却不失礼貌：“这位女士，请您让一让。”
　　保安也适宜的过来拉开了她，严肃道：“请您不要骚扰他人。”
　　然后那妇女见抓不到千夜了，便开始和保安争吵。说是争吵，倒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叫嚷比较合适。
　　进了医院，还没到工作岗位，便发现李主任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看到千夜，他紧皱的眉头才松懈下来。
　　“你没事吧？”他问。
　　千夜摇了摇头。
　　“那就好。”说完，他又恢复了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安排着今日千夜的工作。
　　李主任没有解释，千夜也没问。
　　忙完照常下班时，李主任叫住了她。
　　“你等等，这天太晚了，等我忙完手头这点工作我送你回去。”
　　千夜透过窗户看去，外面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平常这个点下班已经算是早了，不算太晚，再说她家离得也很近。
　　“我可以自己回去。”千夜回答。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
　　千夜默了，她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吗？
　　她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对。
　　又在科室呆了一个小时，李主任取下医用手套，抄起自己的衣服对她道：“走吧。”
　　出门时医院门口那对夫妇已经不见踪影，李主任是开车上班的，坐上车之后两人一路沉默。
　　在千夜进门口时打算请李主任进来喝杯茶，然后被教训了一顿。
　　“你一个女孩子住，不要随便邀请陌生人进门，特别是男性。”他那话语中都透露着对千夜这番举动的不赞同。
　　千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点头应是。
　　“你的表现让领导很满意，所以你抓紧把执医证考出来，到时候应该能够破例让你提前转正。”
　　执医证是需要工作半年才能考的证书，有了这本证才能正式从事医生这门工作。
　　她在医院呆得忘记了时间，现在算算也快够半年了。
　　千夜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干什么，只不过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闲暇之余跟在李医生后面学习罢了。
　　李主任也愿意教她，一些小型手术中都是让她做自己的助理，甚至一些大型手术都带她去做过。
　　看来医院是对她很看重，先不说当医生本来就是她的目标，就凭着这份对她深深的期待她肯定不能辜负的。
　　得到千夜肯定的回答后，李主任转身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回头再次叮嘱：“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没有事的话就不要出去玩了。”
　　目送李主任离开，关上门千夜觉得这份关心不太对劲。
　　上班时千夜习惯设置静音，这会儿摸出手机才发现wx消息已经99+了。
　　她加的好友并不多，除了同学与工作上的同事之外，就只有一个工作群。
　　这消息大部分都是来自工作群的，千夜从一堆闲聊中翻到了那条艾特全体成员。
　　“今日医院发生一起医闹，闹事者已被警察带走，这段时间请大家务必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上班下班尽量结伴而走，不要重复xx事件的悲剧！”
　　随后是炸开了锅的讨论，千夜从中拼凑出了整件事情。
　　王女士的母亲昨天被送到了医院，检测出了癌症晚期，恶性胃肿瘤，需要动手术。
　　但由于王女士的母亲已有六十多岁的高龄，器官衰竭，不建议动手术。
　　医生说得很委婉，但主要意思就是，子女们尽量这段时间配老人度过最后这段时日。
　　当时王女士一家人应得很好，转头就回家去了，留下老人的老伴晚上守着她。
　　谁知道当天晚上老人就有病情就有恶化的趋势，她老伴强烈要求医院做手术，并且签了病危通知书。
　　医院也明确的告诉了他不存活率不过百分之三十，假若手术不成功也是需要支付手术费的，问他需不需要通知一下子女在做决定。
　　老人的伴侣那么大个人了，当即泪流满面，他一双粗糙消瘦的手上青筋布满，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求你们……救救她……”
　　李主任主刀的这场手术。
　　然而经历了五个小时的手术还是失败了，死神带走了这为老人。
　　之后就是医闹的开端。
　　王女士得到消息后，强烈要求医院退还手术费，她们不同意做手术，更别提手术还失败了。
　　她认为医院称她们不在“偷偷”做手术收费的行为是骗钱。
　　医院也和她解释了，王女士不仅不听，还在医院大吵大闹，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于是被医院请了出来。
　　之后就是千夜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医院通过报警解决了这件事情，但还没有彻底平息。
　　千夜搜索了一下xx事件，很快在浏览器上出现了很多篇报道。
　　xx事件是一件由医闹而引发的杀人案。
　　起因是一位老人的手术失败，家属情绪激动，要求医院赔偿，并且将医院告上了法庭。
　　法庭驳回了原告人的请求。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平息了，却没想到老人的儿子在某一日混入了医院，持刀杀害了老人的主治医生。
　　他手段极其残忍，连砍了十多刀被迟来的保安制止。
　　主治医生躺在抢救床上，满身是血，颈部有多处刀伤，其中一刀砍断了右侧颈全部肌肉，砍断了食管、气管、颈内静脉、颈总动脉，和通往身体的神经，连颈椎骨都断了，她连进手术室都撑不到到，当场就死亡了。
　　从原图中能看出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端庄的三十岁赵姓女医生，在死去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身为医生救病治人无数，却最终在医院里被患者家属大摇大摆的冲进来杀死，何其讽刺。


第14章 校园文女配
　　“……”
　　其实不只是xx事件，像这种因为各种原因被患者报复的案例不在少数，只不过唯独xx事件闹开了而已。
　　千夜看着手机屏幕沉思。
　　时间久了，0025看着电视也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味，宿主突然还不来叫它睡觉。
　　变兔子久了，连0025都快把自己当成一只兔子，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串没有感官的数据。
　　它蹬着小短腿下沙发一看，发现宿主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就着这副撑头的模样保持了许久。
　　总觉得宿主现在有些可怕怎么破！qwq
　　犹豫再三，秉着牺牲精神它轻悄悄的跑过去蹭了蹭千夜的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出咕咕的声音。
　　千夜移开了在手机上的目光，看到0025这副撒娇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伸手抱它来，摸着它柔顺的毛问：“嗯？怎么还不去睡觉？”
　　0025：“……”
　　它其实很想反驳数据不需要睡觉，比起睡觉它更喜欢看电视，但在宿主的气势瞎，它完全不敢比比。
　　说白了就一个字，怂。
　　“快点去，否则明天不让你看电视了。”
　　“不要嘤嘤嘤……”兔子0025飞快的从千夜手上跳下来窜进了自己的小窝。
　　回到卧室的千夜嘴角上扬出美丽的弧度，她想，或许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有这么一个系统陪伴着她也不错。
　　世界有自己的法则，人类有自己的命运，纵使她身为混沌之主，面对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的。
　　她或许可以将位面摧毁，将人类抹杀，但却没有办法阻止人心中的黑暗滋生。
　　话虽然这么说，既然她了解了这件事情，还和她有关，那她肯定要解决。这是法治社会，她不会杀人，却可以利用其他的手段，比如说下咒。
　　橘黄色灯光充斥着整个房间，透露出一股温馨的感觉，却在下一秒黑雾缭绕，在正中间的少女手捧骷髅，血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轻声呢喃。
　　“我亲爱的孩子，忘掉这些事吧。你的心里充斥着阳光，这世间的慈悲感染着你，让你整个人都是神圣的，假若你做了玷污神圣的事，那么你将会被烈火焚身，直至化为灰烬。”
　　当她念完最后一字，这黑雾开始浓缩，化为尘埃般大小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是以慈悲为名的诅咒，今日王女士一家都是被诅咒的对象。
　　她们以后若是不做坏事便罢了，只要一动这个念头，那就能体验到□□焚身的痛苦了，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突然被火烧起来，这种不符合科学的事情千夜才不会做，只是单纯的让她体验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而已。
　　这种诅咒会传染，但凡是只要被中咒者接触过的人，那也会变成被诅咒的对象。
　　这诅咒说恐怖也不尽然，对于那些正直善良的人来说，这反而会变成对他的祝福。
　　神在天上看着他们。
　　这种超自然力量一般情况下千夜是不会用的，在这种低等位面中，过多的使用不存在于世界的力量会让世界秩序崩塌，她现在已经能隐隐的感觉到世界对她的抗议了。
　　…………
　　这件医闹风波逐渐过去。
　　话说也是奇怪，明明那王姓一家被拘留出来后，带了七八人来堵医院门口，那样子很是嚣张。
　　在医院工作人员出来后，却突然脸色一变，看起来非常痛苦的跪倒在地。
　　虽然医院众人对她们都不喜，但在对待病人的时候都一视同仁，当即就把她们抬进了医院检查。
　　在做了各项检查之后，医生们最后得出结论，这群人没事，身体很健康。
　　但这些人痛成这副模样，也不是作假，当即医院里面的医生都动了起来，给他们拿着检查报告开会分析。
　　这边医生还没出结果，那边突然就好了。
　　王女士正准备重新闹起来，就接到了一张医院的账单。
　　这下子她都不惦记要她母亲动手术的钱了，立马收拾东西出了医院。
　　说来也是奇怪，她出医院没多久又痛了起来，然后又被路过的行人送进了医院。
　　医院这边的意思是让她先付清楚账单，王女士痛得神志不清，哪还记得些其他的，当即就付了。
　　奇怪的事情又来了，在医院收到钱款的那一刻，王女士又不疼了。
　　在疼与不疼之中反复横跳了几次，王女士是明白的，只要她一想来医院闹事，马上就会痛的撕心裂肺。
　　千夜一向对工作之外的事情不太关心，这件事还是她换衣服的时候同事刘珺告诉她的。
　　提起这件事情，刘珺笑得很开心：“照我说她得这怪病就是活该，遭报应了吧！”
　　对此千夜只是笑笑不说话。
　　刘珺说的眉飞色舞，一个没留神打开门直接撞上一个人。
　　“李……李主任……”
　　抬头一看，顿时脸色耷拉了下来，门外正站着换好常服的李长乐。
　　“作为一名医生，应该做到不笑疾病灾祸。”
　　看他那严肃的模样，该是把刘珺说的话都听了个仔细，想来也是，她之前说话就没压低过音量，想不听到都难。
　　“是，我错了。”刘珺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李主任是出了名的老古板，性格比较沉闷并且很为人很严格，整个医院年轻点的同事都躲着他走，她其实挺佩服千夜能和李主任安然相处的。
　　“你下班一个人回家？要我送你吗？”
　　“呃……不用不用！”刘珺立马摆手，“我和青青一起回去的！”
　　“嗯，回家路上注意点。”
　　“好的好的，谢谢李主任关心。”刘珺给了千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逃也似的飞快走了。
　　千夜依旧是被李主任送回的家，这次她学聪明的，闭口不提请他进来喝茶什么的。
　　她知道自己不会出事，但李主任坚持送她回去，她也只能作罢，想着等再过一两周在提这件事。
　　现在千夜最主要的就是考取执医证。
　　执医证全称执业医师资格证，主要考基础医学综合、医学人文综合、临床医学综合、预防医学综合四个科目。
　　这些对千夜来说并不难，这些知识要在学校就深入了她的脑子里，更加在医院里面得到了实践，所以进考场那天她丝毫都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成绩没出来时，李主任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把握吗？”
　　千夜笑而不语。
　　李主任难得安慰她一句：“不要太紧张，尽力了就好。”
　　“嗯，谢谢。”
　　至于为什么千夜不解释，因为考试很简单，通过完全不是问题，但若是说出来，肯定会被语重心长的教育一顿，做人不可狂妄自大。
　　两个月过后，成绩出来了。
　　笔试六百分，实践一百分，两项全部满分！
　　经过李主任的申请和争取，医院决定将千夜提前转正！李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不必跟在我后面了。”
　　“那就请李主任日后多多关照了。”
　　千夜说着俏皮话，把李主任逗乐了。
　　“你啊你，转正以后在工作上要更加的细心，行事也要更加的谨慎。”
　　“我会的。”她再一次真诚的说道：“谢谢。”
　　“不用谢我，你本来就足够优秀。”
　　李主任摆摆手，带她去熟悉自己新的工作岗位。
　　接下来的时日，本来以为千夜会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时不时空闲时间过去检查一下才发现，她真的做的很好。
　　渐渐的千夜开始负责做一些小型手术。
　　接待的病人多了，什么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
　　她甚至见到过在病人因为心情不舒畅对她破口大骂的，并且病人家属认为是千夜不负责任。
　　对此千夜的处理方式是冷处理。
　　他骂任他骂，反正她又不会听，等病人骂的没力气，自然就消停了。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大多数病人都十分的配合治疗，并且看她一直冷淡着一张脸还反过来安慰她。
　　准备动手术的小女孩正坐在床上学习怎么折小星星，一张圆圆的小脸蛋上堆满了笑容，看见千夜走进来她欢呼道：“大姐姐你看！我学会怎么折小星星啦！”
　　“真厉害。”千夜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鼓励她。
　　“大姐姐你把手伸出来。”
　　千夜很配合的伸出来了左手。
　　“这颗星星送给你啦！”小女孩用满是针孔的小手把星星放在了她手掌之上。
　　这颗粉色的星星折的歪歪扭扭，却格外的漂亮。
　　千夜把它握在手心：“谢谢小娟，那我就收下啦。”
　　“我要去手术室了是吗？”
　　小女孩虽然一直笑着，那清澈的大眼睛里面却充斥不安。
　　“别害怕，我会和星星一起陪着你的。”
　　“可是……”
　　“你不相信大姐姐吗？”千夜的婉转的声音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莫名的就安心了下来。
　　“相信！”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妈说等我做完手术，我就健康了，星星会保护我也会保护大姐姐！所以我才不怕呢！”
　　千夜目光温和，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会让医生这职业变得更加有意义了起来。


第15章 校园文女配
　　日子总是像从指尖流过的细沙，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落。那些往日的忧愁和悲伤，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欢乐和笑靥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
　　对于这句话，在医院里面工作的千夜感触尤深。
　　不知不觉她在医院里面已经待了五年，李主任一年前就调离了华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听说别的医院缺人，所以他去别的省份去了。
　　李主任走后，千夜接替了他的位置，正式成为了医院的外科主任。
　　在她上任头一天，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朋友，顾嫣然。
　　离别几年，她长得越发越成熟，嫣然一笑举止仪态万方，与高中是比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但未变的是两人的情分，不曾生疏。
　　“怎么，你是专门来医院找我，还是来看病的呀？”千夜打趣道。
　　“你看我穿的这样花枝招展，肯定是美美的来找你的啊！”
　　顾嫣然知道医院不是说话的地方，很乖顺的等着千夜下班。
　　千夜顾及着难得早下班了了一回，却还是已经天黑了。
　　“抱歉啊，你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不用啦！回家自己做就好了，这两天我来找你玩的。”
　　说两天就两天，于是千夜准备请两天假陪顾嫣然好好玩一玩。其实也不算是请假，这几年来千夜就没有休过假，单单是她积攒的假期就有两月之多了吧。
　　在别人眼里，千夜乃当之无愧的工作狂，所以对她年纪轻轻就爬到了外科主任这个位置也没有太多的异议，但千夜不这样觉得，在她看来治病救人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作为混沌之主，她忘记了之前的自己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杀人无数。
　　现在的她已经弄不懂自己以前的想法，救一人远远比杀掉一人要愉悦的多。
　　最后千夜请了一周的假。
　　“小夜，千阿姨说有几年没见你了，甚是想念。”
　　顾嫣然坐在沙发声情并茂地说着她家里的情况，正巧这时家里的电话又来了。
　　这会儿千夜才知道，顾嫣然的目的不单纯，原来是和千妈妈串通好了来游说她回家的。
　　想来千夜上大学之后，就未曾回过家，与所谓的家里人也只见过几面而已。
　　她对这具身体的父母并没有太多关注，就算拥有了原主的记忆，也无法将自己带入进去，对于她而言家里人就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份，那就要处理好原主生活中的人，本来她就打算这个过年回家看看顺便报个平安，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罢了。
　　“中央电视台报道，y省最近发现一种新的感染病毒，已经感染了十几人，目前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的医治办法，请各位出行务必小心，一定要记得勤洗手！”
　　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顾嫣然还与千夜坐在餐桌上吃饭。
　　千夜是个生活废，平常不是在医院吃就是点外卖，顾嫣然对她这种不健康的生活痛斥，并且包揽了做饭这一活儿。
　　一梦幽帘到了大结局，追完电视剧的0025居然又沉迷上了看央视与科教频道，琼瑶剧与法治栏目这两个之间的跨度也太大了吧。
　　“电视发烫了，记得让它休息。”
　　千夜慢条斯理的解决手中的闸蟹，顺便抬眸叮嘱看正得尽兴的0025，0025作为高智能系统可以不眠不休的运作，电视机可不行。
　　0025小兔子咕咕了两声，表示听到了。
　　顾嫣然对0025十分好奇：“你家这兔子可真聪明，还会自己看电视，它看得懂吗？”
　　千夜把问题甩给0025：“你问它。”
　　0025小骄傲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作为一个主神名下的高智能系统，他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区区一个新闻联播。
　　“哇！它真的好聪明，也好可爱！”
　　成功引起顾嫣然注意的0025惨遭魔手，被她抱在怀里□□了一通。
　　面对0025求助的小眼神，千夜决定视而不见，并且眼神警告，不许开口说话，否则就把它送到实验室解刨了。
　　千叶带着顾嫣然在市里疯玩了一圈之后，定下了第二天早上回家的机票。
　　头天晚上，顾嫣然看千夜居然还趴在桌子上忙工作的事，立马把她拉了起来，张罗着要给千妈妈带土特产。
　　塞了一堆东西之后，最后决定把最大的土特产——0025兔给空运回去。
　　0025表示很懵，它是个系统啊！不是兔子！它可以变手镯项链这种小物件啊！实在不行他完全可以变成灰尘跟她们一起飞回去，为什么沦落到被空运！
　　整理好东西之后到机场，却接到了机场飞机全部停机的通知。
　　“为什么啊？”顾嫣然不解。
　　“这位乘客您好，因为y1病毒正在持续扩散中，紧遵国家下达的命令，从今日起所有航班都将停止起飞，这边是可以全额退票的呢，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千夜发现乘务员已经戴上了口罩。
　　“y1病毒？”
　　“是这样的，这位女士，如果您不了解的话建议您百度搜索一下，谢谢您的配合。”
　　千夜手机昨天就没电关机了，昨天被顾嫣然拉着一会收这个一会收那个折腾到挺晚的，也就忘记了充。
　　顾嫣然半信半疑地打开手机，才发现浏览器中铺天盖地的都是y1病毒的消息。
　　y1病毒感染源是y省，最初只有十多人发现这个病，经过两天的蔓延，现在y省已经有一千多人感染，并且除了y省之外，其他省份也陆陆续续的发现y1病毒。
　　到现在，在y省已经有三人感染死亡。
　　现在国家决定对交通进行关闭，y省开始逐渐封城。
　　顾嫣然关上手机和千夜对视一眼，惊疑不定，这传染的速度，也未免太过可怕了吧？！
　　因为飞机全面关停，整个机场的场面已经有些乱了起来，有些人因为赶时间对这个取消航班不依不饶。
　　离开了乱哄哄的机场，顾嫣然有些说不话，来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好，走的时候情绪已经落到低谷。
　　千夜在附近的店里面借了个充电宝，仔细查看了一下消息，才回想起来。
　　貌似两天前她在央视频道听过这新闻，只不过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医院群里面又炸开了锅，她手机里面有好几通未接电话，都是院长打过来的。
　　千夜也没有选择立马拨打回去，而是收起手机对顾嫣然说：“现在只是飞机高铁关停，汽车还没有，不过我估计再过几个小时也应该停止运行了。”
　　顾嫣然拖着行李箱发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去汽车站买票立马走的票还来得及。”
　　听到这句话，顾嫣然才反应过来：“你说的对，快点走！”
　　千夜嗯了一声，拿起东西把顾嫣然送到汽车站。
　　飞机高铁这种高速交通出来后，很少有人在坐并不舒服的汽车，所以汽车候车站并没有多少人，见到两个姿色不错的美女急匆匆的赶过来都盯着多看了两眼。
　　不过两人此刻并没有在意这些，陪着顾嫣然买好票，千夜叮嘱她：“你回家之后就呆在家里，不要乱走。”
　　顾嫣然捏着票猛地回头：“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不回去了，这种时候医院更需要我，你替我向家人说一句抱歉。”
　　“你……你混蛋！”
　　别的不说，就看这新闻就能够知道其中的凶险，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感染到京城来，到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就是医院。
　　顾嫣然的想法是千夜和她一起回去，到时候交通全面关闭了，医院也没有办法再将她召回来。
　　没想到千夜居然说不走了！
　　“抱歉。”
　　她看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依旧淡然如水的千夜，突然就笑了。
　　“你还是这副样子。”
　　永远都那样镇定，好像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从来都没有害怕过。
　　顾嫣然知道千夜决定的事情很难在做改变，也不劝了，她只是轻声道：“你一定要好好的呀，我在h省等你，记得带小夜夜一起回来啊！”
　　小夜夜是0025，顾嫣然不顾它反抗擅自给取的名字。
　　“嗯。”
　　目送发小上了车，千夜出去后立马拦了辆的士赶回医院。
　　原来感染远远比她想的还要迅速得多，到目前为止，华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已经接收到了两名疑似感染者。
　　千夜过来之后，已经有一名疑似者确诊为y1病毒，被转移到了隔离区内。
　　现在是整个医院都在对y1病毒制定治疗方针，由于缺乏对病原体的有效抗病毒药物，最终的结果是以隔离治疗，对症治疗为主。
　　在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这些都是外在因素，终究都是患者自己在与死神搏斗。
　　千夜找到院长销了假，也投入到了对患者的治疗当中。
　　她的到来很及时，毕竟医院里面除了y1病毒患者，还有其他等待治疗的病人，多一份人就多一份力量。


第16章 校园文女配（完）
　　“根据调查报道，y省已经有超过五百人确诊为y1病毒，现在已全面封城，疫情还在持续扩散中，这段时间请大家不要随意出门，记得带上口罩勤洗手。”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鼻尖，千夜抬起头，里面拍摄的是y省医院人满为患的景象，电视正循环播放这一则新闻。
　　短短一周时间，事情发展成了这副模样，即使国家以最快的速度处理这件事了，还是无法阻止病毒的扩散。
　　电视里面的女主持人还在报道：“国家以最快的速度成立了科研组，集结国内最优秀的一批专家正在昼夜不停歇的研发疫苗，请大家务必在此期间做好防控措施。”
　　这疫情来势汹汹，一般来说疫苗需5-10年才能研发的出来，目前形式就念人担忧。
　　现在的千夜忙的脚不沾地，她所在的省份感染的人也多了起来，由之前的两人变成了现在的十二人，这种患者病情反复无常，严重者必须要有医生一直守着才行。
　　就目前这样真的能等到疫苗出来吗？
　　千夜有想过插手这个世界，用菩提珠直接净化了病毒算了，但这样就违背了她之前的初衷，这本该是这个世界应该历经的劫难，假若千夜这次帮助了它，那么等几年或许几十年，更大的灾难将会再次降临。
　　最后千夜选择相信国家，相信人类。
　　好不容易空下来，趁着吃饭时间看到工作群发了一则通知，院长艾特了所有人。
　　“接到上面的通知，随着y省y1病毒患者的增多，y省金立协和医院医务人员忙不过来，人手紧缺，现召集各个地区医院的医生前往y省实施协助！自愿为主，有意向者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来院长办公室报名！”
　　收好手机，千夜没有做什么表示，快速吃完饭又投入了战斗中。
　　等忙完时一看钟，已经快十点了，她卡着点轻车熟路的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院长是一个长相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带着眼镜的他正在看一张报表，看到千夜进来有些意外：“原来是小千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报名的。”
　　院长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下坠的黑框眼镜，问：“为什么想去呢？”
　　因为什么呢？爱国？不是；慈悲？也不是；善良？不沾边。
　　“因为我是医生。”
　　千夜很认真的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因为她是医生啊，治病救人不需要理由。
　　院长欣慰笑了，他抽出一张表递给千夜：“你真的想去的话就在这儿签个字吧。”
　　那表上已经有好几名医生笔迹，那些人千夜都认识，基本上都是和她同一批来的的同事，她毫不犹豫的在下面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国家危难之时，正是有这些人的存在，才会让它度过难关强大起来啊！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钟在医院门口集合，你会和其他医院的人一同搭上专机去往y省。”
　　“好。”
　　千夜回去收拾了一下，能用的上的不多，最后只背上了一个小书包。
　　去y省的话带上一个兔子也太招摇了，于是千夜让正在看电视的0025变成了一只手镯。
　　最后得到0025版本手镯的千夜：“……”
　　这厚实的黄金手镯，真是份量感十足，上面镶嵌满了细细小小得钻石，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从头到尾写着我很尊贵四个大字。
　　千夜不懂该如何评价0025的审美，但她不可能带着这玩意过去，于是她不顾0025劝说毅然决然的让它变成了一条红绳。
　　在千夜带上手之前，0025被蓝耳钉揍了一顿。两个装饰品打架那场面，两个字形容，精彩。
　　0025委委屈屈的看着一旁看戏的千夜，不敢吱声。
　　自愿前往y省的人不少，她省份这边就有一共一百一十八号人，坐在飞机上大家很安静，但千夜能感觉到他们的忧心与焦急，他们正在为为远在另一边的陌生人而牵挂着！
　　两个半小时飞机，当拿着行李脚真正踏在Y省这土地上时，千夜才感觉到了这城市的荒凉。
　　以往繁华的大街上不见一人，四周的店铺全部都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只有几家大型超市还在供应着生活物品，偶尔有一阵风刮过，只送来了几声凄厉的鸟叫。
　　千夜并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她随着领头人去住处整理了一下，很快投入到了救治病人的工作之中。
　　她在这里还遇见了一个熟人，她的导师李长乐。对方看到她诧异了一起瞬间，两人在隔离区外面碰头，来不及寒暄只用了几秒中互相点头示意。
　　y1病毒的感染力度很大，想要进入隔离区，必须全副武装，连眼睛都不能漏。
　　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住进行消毒后，千夜进入了隔离区。
　　换了医院，她也并没有对工作生疏，照例检查各项仪器指标后，她开始帮助患者活动身体，避免血液不流通。
　　在这里不份什么等级高低，大家都很忙，只要有空能帮的上的地方就一定得帮。
　　病床上那患者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只不过被病魔折磨的脸颊消瘦，没了色彩。
　　她盯着千夜似乎有话要说，只不过嗓子哑了说的很艰难，千夜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我想死。”那女孩说。
　　整日昏昏沉沉，呼吸都有有困难，她历经了这辈子最难过的时刻。
　　“会好起来的。”千夜不懂如何安慰人，只回了她这么一句话。
　　医院里面的患者越来越多，痊愈的人却很少，资源也陷入了紧缺。
　　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方便面又称泡面是一种垃圾食品，营养少热量高，吃多了很不健康。
　　现在整个医院的医生都吃起了泡面。
　　新鲜食材不是没有，但是不多，供应起医院的患者也不过是三四天的事，所以他们不能吃，为了保证患者的营养，他们不能。
　　物资从四面八方运输而来，每天都有十来车，但实际上医院的物资一直属于紧缺的状态。
　　并且最近还出现了一个坏消息，有医生被感染了，还不止一个。
　　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在防护措施上必须十分严谨，就这样还有医生被感染了。
　　有了这个教训，医院呼吁众人必须要谨慎谨慎在谨慎，该做好的防护措施与消毒措施一样都不能少！
　　一月个内，y省的感染人数高达三千余人。
　　每天都有人与世长辞，还来不及做道别。没有时间伤感，收拾好病房又立马迎接了下一位患者的来到。
　　这场战役持续了很久。
　　网络上铺天盖地关于y1病毒的消息，网站上很多关于y1病毒视频，文章，无一都是鼓励y省早日恢复生机的。
　　0025虽然作为数据，但是却拥有了人性化的情绪。
　　它怕千夜太难过，天天都在给她读网上同胞们可爱的发言。
　　“我们与y1病毒就像是奥特曼打小怪兽，无论过程如何，我们肯定会赢的！y省加油！”
　　“虽然我不爱看奥特曼，但是楼上说的好！”
　　“我今天又给y省同胞点孔明灯啦！希望y省早日好起来！”
　　千夜用冷水洗了把脸，撸了一把0025雪白的毛发。
　　是的，来到这里之后，0025又变成了一只小兔子，用它的话来说，当兔子习惯后还是兔子好。
　　0025的用心她感受到了，说难过她称不上，因为医生这门职业，让她对生命逝去的多了一份感叹，她一直都很冷静。
　　在国家的全力支援与研究下，肆意妄为的y1病毒熄灭的火焰，在疫苗成功问世后，这场战役进入了尾声。
　　国家只用了半年就研发出了疫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疫苗经过临床试验后立马运送到了y省，纵使暂时数量有限，但也问题不大了。
　　医院决定先把重症患者抢救过了，国家那边正在加班加点的研制疫苗，用不了多久这y1病毒就会被全面消灭。
　　她的同事正十分兴奋的和千夜说这个消息，千夜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整整六个月，每天都在和死神抢人，太不容易了。
　　千夜正微笑着想附和她一句，却在这个时候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这具身体不行了。
　　等她能睁眼时，她看见旁边围了一圈穿着防护服的人，都是和她一起奋斗过的同事，连李医生也在。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感染呢？”
　　之前和她说话的那个女同事眼睛红红的，显然正哭过一场。
　　“没事的，新的疫苗还有两天就到了，你会好起来的。”李医生劝慰到。
　　接下来都是对她的安慰之词，压力减轻之后，还有同事留下来说话逗她乐呵。
　　千夜微笑的回应，最后架不住只能装睡。
　　她这下子算是体验到病患者的痛苦了，头晕恶心，哪里都难受，呼吸还不顺畅。
　　她也不是不能用灵力修复这个身体，但是没必要了，也更加没有必要浪费疫苗，新的旅程还在等着她。
　　见千夜迟迟不回来的0025自己变成了数据溜了进来，看到她这模样的时候，电子音都吓坏了：“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我没事。”千夜安抚它，“现在去下一个世界吧。”
　　…………
　　后续
　　这是一个沉重的日子，为了纪念抗击y1病毒牺牲的医生们！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这y1病毒才会被消灭，人类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当车子从宽阔的马路上经过，驾驶到墓地门口的时候，无数从世界各个角落涌来的同胞们手捧白菊，表情悲痛。
　　在墓碑前，更有一个女孩身穿丧服，失声痛哭。
　　她说：“说好了我会在h省等你的，你为什么不回来！呜呜呜你个大骗子！”
　　女孩这情绪也感染了身后许多的人，有人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抹起了眼泪。
　　在她身后的沈末见她哭的无法自拔，于是上前来将她扶起。
　　“节哀。”沈末在她耳边道。
　　沈末也没想到，那个一直照顾她对她说会好起来的医生走在了她前面，她的确好起来了，在想见那个医生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在了死亡名单上。
　　悲伤之余，她只能心里默念到：
　　谢谢你，请一路走好。


第17章 佞臣
　　千夜是被呼唤声吵醒的，那声音不大，却吵得她头疼。
　　她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床垫，四周的景致忽然变得古色古香。
　　“丞相大人，已经寅时，该去上朝了。”
　　那侍女低头跪在床边，低声细语着，现在天还未亮，借着屋子内点燃的那微弱的盏灯光芒，千夜瞧见她的身子在发抖。
　　“不去。”当她冷淡的说出这句话时，这侍女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来不及分析现下的场景，她实在有些难受，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惊人的滚烫。
　　“你去给我打条冷毛巾来。”
　　“是。”侍女应了一声，如临大赦般退了出去。
　　选了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靠在软垫上，千夜闭眼开始接收0025传来的世界背景与原身的记忆。
　　她这次是在一个古代王朝的位面。
　　原主的身份是康朝丞相千夜，女扮男装十八岁中举入仕，二十三岁升任丞相权倾朝野，在之后用了仅仅三年的时间把康朝朝堂变成了她的一言堂。
　　若是凭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寒门子弟想做到这般，必定困难重重，但原主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机会，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是好人。
　　继任丞相以来，原主手段强硬，打压异己，无数能臣志士被他逼死或驱逐，现在的朝堂上尽数都是原主的人。
　　先帝子嗣稀薄，膝下只有二子二女，但不幸的是，皇后孕育的大皇子在刚及冠被立为太子之后，没高兴几日便失误落水身亡，只留下母妃身份不高的二皇子。
　　先帝驾鹤西去之后，年仅十四岁的二皇子登基为帝，没有了庇护的他彻底在朝堂之上沦为原主的傀儡。
　　单单就这些事，原主已经能够称得上一句佞臣，但她后面做的事足够让她在历史上记下一笔，遗臭万年。
　　权势巅峰的她，借皇帝之手加重赋税，惹的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自己都没有得饭吃，就全部要捐给国家。
　　那么这些赋税去哪儿了呢？一大半是进了丞相之手，导致国库空虚，连日常开支维持的勉强。
　　不仅仅是这样，康朝的战神赵将军在原主的设计下收回了兵符，明明不过三十的年纪就被原主以年事已高的借口被大摇大摆的软禁在将军府“养老。”
　　因为他的这些种种作为，在最后差点导致康朝亡国。
　　康朝之幸，年幼的皇帝并不是无能之辈，只不过那时候原主的手伸的太长，就如同一颗参天大树底下密密麻麻都是她的根筋，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皇帝只能忍辱负重，蛰伏起来，暗自在底下发展自己的势力。
　　隐忍数年，羽翼还未丰满，却接到一则消息，匈奴人突然举兵来犯，一路连破数城，如果再不做出对应，恐怕将要打到皇城里来。
　　皇帝不再等待，与赵景里应外合夹击，直接将慌了神的原主就地击杀，把尸体挂在皇城外面暴晒了三日丢与鬣狗食之，然后以雷霆之势肃清朝堂。
　　国家荒废了这么久，军饷尽入原主之手，军队的人吃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力气打仗。
　　皇帝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像匈奴人求和，将两个公主都嫁去了和亲，才争取得了半年的和平之期。
　　皇帝的确是个明君，他罢免赋税，开设考场，在这半年里只要有才能者都可以来赴考，将所有查获的官员贪污而来的银子一半充入国库，一半作为军用，争取将国家的元气恢复起来。
　　之后匈奴人果然再来侵犯，赵景带兵前去应战，持续了两年的战役最后以赵景用兵如神而险胜。
　　接收完剧情的千夜不得不感叹一句，原主简直是乱臣贼子的完美模板。
　　“丞相大人，您吩咐奴婢的冷毛巾。”那侍女匆匆回来，跪在地下双手将毛巾呈上。
　　待冷毛巾敷上额头，千夜觉得好受一点儿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是如此怕她，因为原主曾因为一个下人多看了她两眼，就活生生的把下人的眼睛给挖了出来，还逼着他自己给吃下去。
　　原主生的比平常男儿一般高，但面相却格外精致，皮肤也白皙的紧吹弹可破，平常她最厌恶别人盯着自己看，总让她觉得别人似乎要识破自己女子的身份了。
　　千夜叹息一声，原主把该做的坏事都做尽了，剩下的烂摊子就等着她来收尾。
　　“你去把纸笔拿来。”
　　算算现在是幼帝上任的第一年，离匈奴人入侵还有两年之久，她还有时间。现在首要该做的，就是先把身子养好。
　　凭借着上一世的知识写下药方让侍女去抓药，千夜干脆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养病的日子总是不太舒畅，但好在丞相府够雅致清净。
　　与原主这个人不同，她的住处并没有设想中的富丽堂皇，而是很有江南艺术气息，小桥流水，白石为栏，环抱池招，在石桥上多走两步便能佳木葱茏，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府里的下人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办事小心谨慎不发出一点声音，更是没有必要的时候不与她撞见，这是怕极了她。
　　对此，千夜也不打算纠正他们对自己的印象，一个恶人的形象塑造起来容易，但要从恶人变成好人那必然艰难万分。
　　闲暇之余千夜最喜欢做的是在凉亭中喂喂鱼，下下棋，顺便研究研究这俏皮的皮影戏。
　　皮影戏是一种以兽皮或纸板做成人物剪影以表演故事的民间戏剧，在之前那个世界算得上是一种古代的传统艺术，能看到的地方并不多，但放在这里大街小巷都能见着。
　　好奇的千夜直接叫了一个师傅来教她，只不过进丞相府之后那师傅一直战战兢兢，做起活来也失误连连，千夜还未说点什么，他就已经吓得脸色发青。
　　于是千夜只好暂时放弃了学习的这个想法。
　　没办法，丞相嚣张跋扈，手段残忍这事已经人尽皆知，要是她上街不乔装一下，保准十米内连一个活人都看不见。
　　就这样在府里清闲了几日，有人忍不住来一探究竟了。
　　“这几日不见丞相上朝，可是身体有恙？”
　　庭院里，户部尚书挺着一个大肚子，圆润的脸上笑得如一朵花儿似的，谄媚极了。
　　“的确，最近身体不好。”千夜端的是清冷高傲，坐在亭子里兀自下棋，不曾给户部尚书一个正眼。
　　户部尚书在那里站着，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后又被隐藏的很好。
　　“这里是我今日寻的千年人参，正好带来赠与丞相。”
　　千夜落一子，方才抬头：“喔？那你倒是有心了。”
　　她唤人接过人参，从记忆角落扒拉出户部尚书这人来。
　　这人名唤魏正，同是寒门出生，为人胆小怕事，贪得无厌，是原主一手提拔上来的。户部尚书这个职位是一大油水沟子，负责掌管全国的财政工作，可想而知户部尚书被这人接手，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原主贪污拿大头，魏正就跟在后面做假账捞油水，两人算得上是一丘之貉，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如今的国库已经成了她的后花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嘿嘿嘿……”他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终于进入了正题，“那个，我听风水师傅说西边那块地可是风水宝地，就寻思着在西边那块地造一座阁楼，届时邀请丞相一起来品茶赏月，不知道丞相意下如何？”
　　被这番打扰，千夜已经没心思下棋了，她淡淡道：“你想如何？”
　　“今年的赋税又收上来了，所以我想……”他话没说完，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如此清楚。
　　“丞相放心，我一定把账面做的天衣无缝。”见千夜眉头微皱，他立马拍胸脯保证。
　　说起造阁楼，就凭着户部尚书贪污的那些，别说一座阁楼，就算造十座也是绰绰有余，没想到他还要从国库里捞。
　　朝堂之上全都是吸血虫，国家怎能不亡？
　　“你把今年赋税的账面给做仔细了，几钱几两我都会去查证，若发现到时候少了一两银子，我就为唯你是问。”
　　那素衣青年倚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明明语气很是平淡，吐出来的字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听明白了吗？”
　　魏正知晓千夜这是不高兴了，却又不知道因何而起，今年收上来的银钱不少，就阁楼这一小事，按往常来说千夜明明是不会在乎的。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头称是。
　　“那你走吧，我身体不愉还需静养，无事莫要打扰我。”
　　这是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待人走后，庭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那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中，飘浮着雪一样的云，它们在天空中无忧无虑地飘动，或浓或淡，或聚或散，千夜用手撑着头，望着望着不知不觉入了神。
　　0025从角落凑了上来，有些筹措不安，试探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千夜的裤脚。
　　低头看见熟练撒娇的小兔子，她淡笑一声：“可是无聊了？”
　　0025摇头，那电子音平铺直叙道：“你不开心了。”
　　千夜一向不会情绪外露，0025对人情绪的感知倒是敏锐。
　　“只是修身养性久了，突然见不得这档子腌臜事罢了。”


第18章 佞臣
　　丞相卧病几日，在群臣的忧心下，终于又上了朝堂。
　　只见那大臣们朝服穿得整齐，头戴朝冠，手执朝笏，一句句都是对千夜的贺喜恭维之词。
　　少年天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正的坐在龙椅之前，他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情来。明明身坐着万人之上那位置，却没有他的开口之地。
　　这朝上不上也罢，当时听着这些人互相吹捧，千夜就听腻了。
　　“我病刚好，久站不得。”
　　言意之下就是她要走了。
　　群臣纷纷言道：
　　“那丞相要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臣府上还有许多上好的药材，稍后我命人送去丞相府。”
　　“皇上，微臣这边没有已无要事禀报，就此下朝罢。”
　　少年天子这时才抬起头，一抹喜悦绽放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可以下朝了？！王富贵快！我们去捉蛐蛐！”
　　“皇……皇上……”在暗处的太监焦急的冷汗的出来了，跪倒在地。
　　少年天子一回头，才发现满朝文武都看着他，面上不显眼底里却都是清一色的鄙夷或者嘲弄。
　　“我……我……”少年天子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有失妥当，立马涨红了脸，嗫嚅着又低下了头。
　　位列群臣之首那人，就算是穿与其他人穿着一样的朝服，也能第一眼就瞧见他，从中脱颖而出。他面孔本是极显清俊精致，身姿挺拔站立如松，不开口时竟看出一种儒雅气质。
　　少年天子不由得暗恨，就是这样一人扰乱朝纲，祸害百姓，将康朝搅的千穿百孔。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只要现在自己一露出不满的情绪与愤怒的情绪，迎接他的将会是万丈深渊。
　　那人在静静的看着他。
　　其实千夜只是在整理记忆而已，找出脑海中有关于小皇帝的片段。
　　小皇帝名唤李明运，古诗词“鱼尾霞生明远树”，取的是贤明阔达、才清志高之意。
　　在没成为皇帝之时，表现平平。
　　众人只知太子满腹经纶，是栋梁之材，却对二皇子毫无印象。
　　事实上李明远是看的开，太子是有才学之人，那他就默默无闻一点，不愿参与历史上那等夺嫡之战，只等着太子登基之日封他一个藩王带着娘亲远走便是。
　　谁知道事与愿违，太子还没当上几日就不幸身亡，并且那时老皇帝无能，只想着炼制丹药，追求那长生不老之术，渐渐让原主把控了朝堂。
　　李明远刚上位就是这样的局面，实权直接被架空。
　　想到这，千夜轻轻叹息一声。
　　天子到底还是年幼，十四的年纪怕是刚上初中的年纪，就算再会做戏一双眼睛还是骗不了人。
　　他低下头之后自以为千夜看不见，殊不知自己眉眼的阴郁，眼里那来不及被岁月沉淀下来的狠辣锋芒都被千夜尽收眼底。
　　“退朝罢。”她说。
　　千夜发话，纵使她声音听起来很是温和，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还算的上是站在权利巅峰的好处了，凭她现在的身份，想做什么都无人阻拦，也更容易实施她接下来的计划。
　　众臣松散的从大殿上退了出去，出了大殿连姿态都懒得再做。
　　少年天子努力降低这存在感，想从一旁溜出去。
　　“请皇上留步。”
　　唯一还留在大殿里的丞相如是道，让他心里悠然一紧，拳头松了又握，这老匹夫又想怎么折褥他了？
　　相父找……找我有何事？”他看起来怕极了千夜，满脸懦弱，说话都不利索了。
　　“陛下乃万人之上，应当紧记自己的身份，称呼为朕。”
　　这又是哪一出？李明远琢磨不准，只能回到：“我听相父的。”
　　刚说完，抬头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这一刻他好似心里的念头都被那人看穿了一般，赶紧别来了脸。
　　“是朕。”千夜又纠正。
　　“去太清宫（这里是虚构的宫殿）罢。”
　　“是。”
　　少年天子塑造的是一个愚蠢，贪玩，怯弱的形象，批改奏折这等子事，往好了做徒增怀疑，肯定会被原主直接监、禁，翻身更难。
　　瞎批改又不忍心看这天下被他一手一步步推像灭亡，所以他干脆什么都不做的，让原主把这件事给接手。
　　一般退朝之后，原主就会带着李明远到太清宫把那日奏折给批改了，真真是端着臣子的身份行皇帝之事。
　　千夜生病静养也不是当真就在静养，她趁着这几日翻了一下原主留下来的小盒子。
　　原主这个人，能爬到这个位置不仅仅靠的是处心积虑与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她够谨慎，整个朝堂谁贪污了什么私吞了什么，这些证据她都收集在了这个小盒子。
　　她不信所有人，只有将把柄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心的。在千夜看来其实这样大可不必，朝堂上几乎所有人都和原主有关联，她假如被查，顺藤摸瓜都能把朝堂上的官员查倒一大片，罪行都是能进天牢住。
　　这关系太过复杂，安逸久了加上涉及到自己的安危，也没人会盼着她倒。
　　也亏的原主的疑心病，让千夜省了很多时间重新收集证据。
　　这些吸血虫该不急着处理，毕竟她自己算是最大的那只吸血虫了，处理了不久等于处理她自己。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奏折，搁置了几日，光折子都能堆成山了。
　　太清宫还点着熏香，淡淡的清雅之气在空气中蔓延，也让人无端的心平气和起来。
　　千夜来到案桌，开始研磨笔墨。
　　李明远就乖乖的站在木制屏风前一动不动，明明是自己的宫殿却显得十分拘谨。
　　“过来。”千夜像他招了招手。
　　李明远很顺从的走了过去。
　　“陛下若无事，就帮臣研磨笔墨罢。”
　　意料之中，被使唤的小皇帝没有任何怨言将砚台接过了手。
　　千夜起身把檀木窗打开，暖洋洋的阳光正好从这倾洒了进来，在她生上渡上了一层金光。
　　摊开奏折，第一道让她有些意外，勾了勾嘴角，她将奏折内容念出了声。
　　这内容写的是江南一地方连连下雨，河水大涨冲破了水坝，淹了那地方一大半的村庄，那地方多数人都是靠的种田为生，平日里已经很难吃饱饭家里毫无存粮，现在农田被毁不亚于断了活路，现在天气转晴，河水已退，请求上头拨一笔资金接济一下百姓并将那水坝给修缮好。
　　奏折是那地方官一路呈上来的，按下面人报喜不报忧的作风来说，这样的折子内容应该是过不来。
　　念出上奏人的姓名后，千夜瞧见少年天子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这人应该就是李明远的部下的人了罢？
　　这折子虽然说的是洪水的问题，但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朝廷急敛暴征，不给百姓生存下去的余地。里面隐隐有痛斥朝廷的倾向，这赋税法是谁颁布的？是原主，这里面骂人也就说骂的是千夜。
　　“陛下怎么看？”
　　“我……朕不知道。”
　　李明远面上有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不见了，这种事平常丞相是不会念给他听的，更别说问他意见，约莫又是给他下套。
　　为了避免麻烦，他直接将自己的无知表现的淋漓尽致：“太文绉绉了，朕听不懂。”
　　“那陛下可听好了。”
　　千夜也不在乎他装不装傻，将奏折上的寓意给他分析了个透彻。
　　“如何处理？”
　　这下李明远是真的不懂面前这人的意思了，他试探的回了一句：“朕天下的子民多的是，饿死几个也无伤大雅，不应当让这种小事惊扰了相父。”
　　“……”
　　就算知道李明远是装的，千夜还是得好好教育他一顿：“天下以民为本，维持国家繁荣的是他们，保卫国家的也是他们，不能这么说。”
　　“拨一千两银子下去赈灾罢。”
　　李明远惊讶与怔愣了片刻，直到千夜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年少就是年少，做一件不符合原本人设的事情就能够让他的伪装暴露，还有待磨练。
　　李明远自知表现不对，又恢复那懵懵懂懂的样子：“相父说的是。”
　　后面的折子都是千篇一律的报喜，中间还参杂着几句对她谄媚的话语，毫无价值。
　　“这赈灾一千两银子，让大理寺少卿去办吧。”
　　千夜不可能对事情面面俱到，若是这银子落入他人之手，一层层的剥削下来，到不到的了那地方还是一个问题，所以她只能从里挑能使唤的人出来。
　　这大理寺少卿就是皇帝的一枚暗棋，平日里很是低调，虽不与丞相同流合污，但在平时也不会忤逆她。
　　拨银子赈灾也不是个办法，若说灾难，康朝每个地区都或大或小的有，只不过从来没有报上来过而已。
　　要拯救这个国家，那便要从根源做起，更何况再过两年匈奴就要打过来了，这段时间更应该休养生息。
　　“从现在开始，每日来太清宫时，臣便会教陛下御龙之术。”
　　每个国家都需要明君，既然少年天子有这份志向，她乐意帮助李明远快速成长起来，至于能听懂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19章 佞臣
　　御龙之术四个大字回荡在李明远脑海中，激起了他内心中的热血，也让他夜不能寐。
　　是夜，那盏灯宫女已经帮他熄了灯，他横竖睡不着，只能抬头望着床帐寻思着，那丞相老匹夫是个什么意思？
　　他不敢对此作出回应，怕有诈，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的朝，平日里的蛐蛐也忘记了抓。
　　千夜对他怎么想的可不关心，说教御龙之术，那她绝对就不会食言。
　　批改完奏折她总会在太清宫留下一柱香的时间教予李明远，她不会问对方明白与否，一柱香燃尽她便会准时离开。
　　一开始少年天子还心存疑虑，越听越心惊，就凭这些，丞相早就可以踹掉他们自己当皇帝了。
　　他天天琢磨着，此等要术为什么丞相会教于他，假装漫不经心实则专心听教，这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导致黑眼圈一天比一天严重。
　　这日千夜准备离开太清宫，瞧见李明远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她愉悦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咳嗽一声假正经的教育：“陛下晚上应当好好休息，保重龙体，不可沉迷享乐。”
　　李明远有些头重脚轻，脑壳一时发晕没听懂千夜的意思，点头称是，待千夜走后他才回过味儿来，脸都青了。
　　这些好臣子没少给他后宫送人，都妄想着自己氏族的人能够当上皇后，诞下龙子，简直做梦。
　　在古代知事的早，女子十五岁及笄之后便能嫁人，十七八岁便称得上是老姑娘。
　　李明远的后宫都是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有那么十个左右更是年纪比她都还小，那小姑娘打扮的娇滴滴，眼里妩媚的能滴出水，在后花园摔跤偶遇的，不小心当他面落水湿了衣裳的，半夜来他寝殿门前穿的很清凉跳舞的，他都不知道被送来前这些人都学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李明远眼神越发幽暗，这些乱臣贼子，他总有一天要尽数把他们杀尽。
　　然而在实现抱负之前，少年天子不得不被迫回去补觉。
　　千夜只是看李明远日日都这么紧张，打趣他一番罢了，她知道这后宫，李明远是一个都没有碰过，在手刃了原主之后就把后宫散尽了。
　　从太清宫出来换了身衣服，她并没有选择回丞相府，而是叫马车拐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下车之后，她瞧见面前一座府邸，说是府邸倒不如说是宅子比较合适，外面好久不处理生了许多些杂草，平添了几分荒凉的味道，那大门之上挂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匾——将军府。
　　她不由扶额，赵景是她打发来这的，牌匾也是不许他挂正的，记忆中这位大将军的脾气可不是很好，这般羞辱没直接提刀闯到她丞相府砍了她也称得上是奇迹了。
　　千夜敲了敲大门，出来一门童，疑惑问：“你是谁？”
　　“千夜，求见你家主子。”她没有说报出自己丞相的身份。
　　那门童应了一声，进去通报时还多瞧了千夜几眼。无他，自从将军府落寞，就显少有人来拜访，更别提今天来的这人长的和神仙似的，一袭白衣自带仙气。
　　千夜多了几分趣味，在这京城中还有不知道她的人真是稀奇。
　　那门童进去时表情还挂着笑容，出来时已经不复存在了，他望着千夜，战战兢兢的说出了这句话：“回禀丞相大人，我家主子说不见。”
　　这也在千夜的意料之中，这赵景没冲出来砍她就算得上还不错。
　　她微微一笑：“无妨，那我明日再来。”
　　说罢，她驱车回了丞相府。
　　下朝之后，千夜闲来无事，在后花园开辟了一块土地，用来种田。
　　对，没听错就是种田，她命令人直接把后花园的花全部拔了，用来种植大豆、水稻、小麦这三种植物。
　　为了这三种植物茁壮成长，她还专门乔装亲自去请教农户，询问收成，一般是如何种植等等。
　　在这个时代，种田是大趋势，更是大多百姓主要收入的来源，想要国家富强起来，那就要进步。
　　在上一世的信息大爆炸时代，很容易就能搜索到问题的答案，而且没有想过，这些答案是别人千辛万苦才得出来。就像种田也是一个道理，现代有袁先生发明的杂交水稻，更有专门的肥料与杀虫剂等等，促使农田生长，那么古代有什么呢？
　　千夜只能回答，他们有智慧。
　　说到底，现代现在所拥有的也不过是前人千百年来积累的经验而已。古代科技不发达，却也能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去得到更好的结果。
　　千夜就是在古人的智慧上在此创作。征集民间促使农作物生长的法子，再融入现代的知识让他变得更完善，但目前来说还是得看看几月后试验品的效果。
　　养育农田的时候，千夜也做了很多其他的事。
　　在其余时间，她都用来抄写医书。不要误会，她所抄写的医书并不是现在有的医书，而是结合康朝现有的水平，把现代能用上的法子给抄上，这绝对会将现有的医疗水平提高一大步。
　　千夜现在的生活基本就是皇宫、将军府、丞相府三点一线。
　　将军府她锲而不舍地去拜访，依旧连对方一面都没见上，但她也不慌，慢悠悠的就做了一件大事——免除赋税三年。
　　做到圣旨一出来，震惊全国。
　　朝堂上议论纷纷，就跟个菜市场似的，这些大臣们跪在地上喊着：“皇上万万不可啊！”
　　少年皇帝坐在龙椅上，他也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这圣旨是丞相写的，拿着他的玉玺就盖上了印象，从头到尾他都不懂写的什么，直到最后宣读出来了才知晓。
　　在之后，他对着朝堂乱哄哄的采取了看不清、听不着的措施，他随着时间一张小脸绷得越来越严肃。
　　没办法，要问李明远现在的感觉，震撼过后就是想笑，他怕自己笑出声来所以才使劲绷着脸。
　　真的是大快人心，这赋税收上来也不是进的国库，只能便宜这些国家的蛀虫，现在好了，这个决定真的是让他拍手称妙。
　　听着这些大臣们的呼喊，他心里就像炸开的烟火，欢庆着。
　　李明远想，这圣旨也不是他做的主，你们要喊要跪的对象是那位衣冠楚楚的丞相啊！
　　“若陛下不收回旨意，那微臣今日就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少年天子表面上为难了，他犹犹豫豫的看向千夜，实则心里大骂蠢货，他巴不得朝堂上多死两个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若是要死请不要让血玷污了大殿。”
　　千夜的意思很明确，没事赶紧滚要死就死远点。
　　那人被千夜冷声呵斥，顿时不敢说话了，这时群臣心里的想法难得统一，完了，丞相突然魔怔了。
　　要说免除赋税，损失最大的是谁？当然是丞相。
　　国库说的好听是国库，实则变成了丞相的私人金库，她下的这旨意，那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
　　所有人都在琢磨着丞相在想着什么，甚至有人请了道士来丞相府溜达。
　　因为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连着将军府也听说了，这次千夜过去时，那书童竟然将她请了进去。
　　这宅子不大，外面虽然看着有些荒凉，里面却干净的很，一路过去都摆放着盆栽，还栽种了好一些桃树。
　　在这个时节，是看不到漫天飞舞的粉色桃花了，却能瞧见那满树的青果，透过茂盛的树叶，千夜瞧见了不远处有一人的身影。
　　那人身高八尺，穿着素衣，正在舞剑。
　　那门童早已不见，千夜也不着急，悠闲的在一旁站着观望。
　　不得不说赵景就算被软禁一年之余，身手也毫不生疏，他踏树而跃，挽了个剑花直指千夜，在离她一尺一时收回了手。
　　“原来是丞相大人，有失远迎。”
　　她对上赵景的那古井无波的黑眸，就算在这艳阳高照的日子，也泛着冷漠的寒光。
　　罢了，千夜失笑，这人不欢迎他也是正常的，不能指望他对自己有好脸色。
　　赵景见千夜笑了起来，反而皱起了眉头：“不知丞相大人大驾光临，有何事吩咐？”
　　“我的确有事找你，只不过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说话？”
　　这院子里是挺宽敞，景色也好，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赵景也没反驳，将她引进了屋内。他是听说了免除赋税是丞相的主意，今日特意来瞧瞧这人又有什么谋划。
　　说找个地方说话就只是找个地方说话，提供一个座位，连杯茶也没有的上。
　　千夜也不在意这些，她在袖口摸了摸，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小小个躺在手心，泛着玉石特有的光泽，模样虎形，与这白皙的手倒是颇为相配。
　　“虎符！”赵景有一瞬间失态，站起来时一个不小心将板凳都踢翻了，随后才冷静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眼神紧紧的盯着千夜，仿佛想将她看透。
　　千夜不急不缓，甚至还有心调侃：“你认得，那倒好办了，我还以为你怕觉着这个是假货呢。”
　　这东西跟着赵景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怎能不认得！


第20章 佞臣
　　“我们合作吧。”那青年声音清亮，如泉水般叮咚作响般悦耳，笑意吟吟地望着他。
　　“同流合污？那还是算了，我担待不起。”赵景这话说的是毫不留情面了。
　　在他的印象中，千夜就是佞臣的代表，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合作什么就武断的拒绝。
　　“你误会了。”千夜也不生气，她耐心的和对方解释：“我指的合作是虎符可以给你，你的职位也可以恢复，只要你能管理好军部保卫康朝就足够了。”
　　赵景嗤笑一声：“我身为大康朝的将军，自然是会保家卫国！”
　　“那就好办了，你应该知道现在国家腐败，军队不成风气吧？如果现在这样子被外敌入侵，凭现在这样抵御几乎没有神算，所以我要你在两年之内整顿好康朝的军队，你能做到吗？”
　　这是千夜来到这里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原来丞相也知道现在的国家腐败。”他冷哼一身，“若真如你所说，我自然是能做到。”
　　“想必赵将军说话那是一言九鼎，有这个承诺那我就放心了。”千夜目的达成，也不想在与他争辩，直接将虎符放于桌子之上，站起身拱手道：“我还有要事在身，那便改日再见。”
　　没想到丞相来此一趟，居然是专门给他送虎符的，等赵景将虎符放在手中愣了许久，他才追出门去，只见那人已经乘上马车离去，当真毫无留恋。
　　他在打探了一下屋子四周，之前在暗中监、禁他的人也不见不了踪影。
　　“你究竟在想着什么？”
　　赵景拿着虎符低声发问，没人回应。他又想到了最近这人的所作所为，竟笑出了声。
　　“有意思有意思……”丞相当真是信任他，就不怕他拿着虎符直接起兵造反，当初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他拿回虎符，现在却又如此轻易的送还给了他。
　　赵将军在想着什么千夜可不知道，她有着原主的记忆有着世界剧情，完全不怕赵景造反，因为她清楚他的为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想先来清理朝堂，那也没事，既然她给了虎符，就不会怕。
　　倒是今日见到赵景了，提醒了她一件事。
　　兵器的制作。
　　在古代，打仗之时多用的武器就是刀、剑、枪、弓，那还没有没别的更方便使用的亦或者把这类武器改进一下呢？
　　千夜第一时间想到了诸葛连弩，这东西在康朝还是没有的，还有一些其它的暗器她也有一些想法，不过构造图还未在脑海中定型。
　　回到丞相府第一间事，去后花园种植农田。
　　经过她一点点改进的肥料与杀虫剂，这片植物绿油油的长势很好，最终要是是制作这些的原材料要很常见，这样推广出去百姓才能使用的起，还有的是如何种植才能让农作物的产量很多，这点千夜也正在研究之中。
　　抄写医书、种植农田与绘制兵器图这三件事正在同步进行中，日子过得也算充实。
　　赵景一恢复实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军饷，发现该到的军饷连五分之一都没有发放下来时，他连夜将这事给上报了上去。
　　这奏折到了千夜手上，思索了半晌，她先把缺的那部分给赵景补全了，然后变相警告他不许在查下去。
　　这军饷贪污事件朝堂上那些人面兽心的人多少都沾点，但里面占最大头的是谁？是千夜。
　　现在千夜还有事要做，就算这些罪行大家心里都清楚，那至少还不能被明面上公布出来。国库显然是没有那么多银钱的了，她把原主贪污所得的钱直接划进了国库，原主那些地契宝物，能卖的都卖了留下她居住的那处就够了。
　　连连做了免除赋税、恢复赵景官职两件大事，最近千夜过得很不宁静。
　　丞相府在千夜吩咐下去谁也不见后，这些官员不死心在下朝后来堵她。
　　“丞相您这是糊涂啊！你怎能将赵景恢复实权！”
　　千夜定睛一看，几乎尽数官员都来了，为首这人正是户部尚书，他脸上的肥肉一层一层的上下抖动，一副痛心疾首的作态。
　　“他恢复实权，查起来可怎办？他若是查出点什么东西，那咱们了都要……”
　　“丞相您可别忘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话说到了顶子上，因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就算众人对千夜有所疑虑，也不会想到她想害他们，除非她想自杀带着他们一起陪葬。
　　“我心中自有数。”千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丞相您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你们这段时间收敛点，我在布局。”
　　千夜被他们扰的不胜其烦，随口扯了这么一句，但也不能算是胡诌，她的确在布局。
　　堵住了悠悠众口之后，她转身悠闲的回去品茶赏农作物去了。
　　这群官员千夜暂时不动他们是有原因的，最主要是动了他们朝堂会空下来一大半，沦落到无人可用的局面。
　　剧情里面天子杀光了所有乱臣贼子之后也是用了一长段时间才将朝堂的空缺补齐，那会子天子一个人做着几个人的事，每日睡眠不超过三个时辰。
　　现在有时间培养人员，倒不用这么急着大换血，这群官员没了她也蹦哒不到哪里去。
　　那么吸收人才的地方是哪儿呢？没错是科举。
　　几年科举下来的水份十足，能来到殿试的人不是原主安插的手下就是其他官员的亲信，论才华那是半点都无。
　　这此科举会试一共有十位监考官，千夜亲自下台做起了主监考官，丞相大人做什么自是没人敢有异议。
　　这些卷子都被送到了千夜面前，看完之后都写的都有模有样，答卷精彩之人不在少数，于是这些人被叫了过来一一提问。
　　问题能回答上的不一定能过，回答不上来的那就有意思了，千夜命人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作弊名单上昭示天下，并且终身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从会试一路到殿试，最后的状元郎是一个文弱书生打扮的青年，名曰林仲。
　　这人千夜记得，在原主身死朝堂大清洗之后，这人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也是爬到了丞相的位置。
　　更有意思的是除了状元之外，榜上有名的都是小皇帝的人。
　　小皇帝就算被架空手也伸得够长，避过了丞相的眼线把人往科举里面送，打这万一能中一个也好的算盘。
　　但不得不说，他所选中的这些人都是有本事的，正是因为有本事，科举时才连会试的过不了，原主怎么会放这些人过碍了自己的道路。
　　大殿之上，千夜破格将状元郎编入户部，赐正四品户部右侍郎职位，其余榜上有名之人皆编入翰林院。
　　林仲在意外一刹那过后，表现的不卑不吭，跪旨谢恩。
　　千夜这番举动又引起一片哗然。
　　不止群臣琢磨不透丞相的想法，连小皇帝也陷入了迷茫之中，思考的多了，他竟然一时不察觉问出了声。
　　“相父究竟怎么个想法？”
　　当看到气质清雅那人放下了奏折，要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时，方才惊觉自己失言。
　　“那个……相父……朕……”他支支吾吾了一大串，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蠢问题给圆回来。
　　谁知那人竟轻笑一声，欣赏够了他的窘态，才轻描淡写的道：“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无忧。”
　　“……”
　　是啊，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无忧。
　　这个目标应该是历代帝王都应该去努力实现的，古往今来能够做到的却又少之又少。
　　李明远想，也许他应该对丞相有所改观，至少现在，这人所行的事的确正如她说的这般。
　　被忽悠了许久的众臣，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丞相莫非要暗中把他们除掉，重新培养自己的下属？越想越是这样，表达一波衷心之后规劝丞相无果，只能采取其他方法，刺杀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丞相死的不明不白，就没有人再捏住他们的命脉，小皇帝无能，自己何不效仿丞相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
　　这个想法如火烧野草般快速蔓延，在多数人心底都扎了根，千夜这会儿是真正成了众矢之的。
　　刚经历一波刺杀的千夜现在在干嘛？她正在将军府喝茶。
　　她那些图纸已经多次改良之后已经画出了个锥形，毕竟她没有真正的摸过这些兵器，术业有专攻，接下来该怎么样就看专业人士的发挥了。
　　现在千夜彻底将重心放在了农业上，她此次过来就是为了将图纸交于赵景。
　　“这是出自你手？”赵景看过图纸之后，表情严肃了起来。
　　如果这图纸上的器物真的能打造出来使用，那么行军打仗时胜算至少翻一倍。
　　“此乃我一人所绘，还有待改进。”
　　千夜悠哉的品了一口这绿茶，不算上品，只能说还行。不过至少人家肯拿出这茶来接待她了，也算是一大进步吧。
　　赵景小心翼翼的收好图纸，情绪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这是唯一一份图，无第二人见过。”
　　千夜见对方欲言又止，干脆给他解答了，这算军事机密，她懂的。


第21章 佞臣
　　“……”
　　赵景无语凝噎，他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但见千夜回答的如此笃定, 剩余的话他默默咽下了口。
　　罢了, 他在纠结些什么，无论这人的目的如何, 现在所行的确是忠贞只事, 既然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 日后想在把他们打回去就是天方夜谭。
　　风起了，长风携着几千万年的沧桑吹过树叶，将它吹走的曲子送入耳畔, 痕迹斑斑富有岁月感的木桌前, 两人相对无言。
　　赵景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面前这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品茶, 放在以前有人敢这样跟他说，怕是会直接被他割了舌头。
　　那人好似真的只是为了来将图纸送至他手上, 品完一杯茶之后提出了告辞。
　　“请慢, 听说丞相插手了科举？”
　　“确实如此。”
　　今年科举全程被丞相掌控这件事疯传了出去，已经有许多未入围的开始不满上诉，写出文章与诗词来抨击丞相的所作所为，并且为自己的怀才不遇悲哀。
　　“可需要帮助？”
　　“不用。”千夜一口回拒。
　　倒不是她自负，这些事是谁做的她心里自然有数, 她已经传令下去暴力镇压，任何有关此次科举的事不许讨论，若被发现杖责一百。并且鼓励百姓举报, 查证之后奖励二两银子。
　　想用流言来干扰她，还不如想想怎么刺杀她成功率会高一点来的实际。
　　“我贪官佞臣名声一贯在外，多一项骂名又如何？”
　　“……”
　　被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赵景心中暗自懊恼，对方如何关他何事，非要多嘴问这么一出。
　　“如此那便罢了，丞相慢走不送。”
　　千夜本欲离开，这回子瞧了面色如常的赵景几眼，总觉得不太对味？坐上马车，她还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无意之间又得罪了人？
　　琢磨了片刻，她便将这件事抛掷脑后，或许赵将军本人性格就是如此古怪，想不通就不想了。
　　现在的局势已经好转起来，能人才子千夜给了他们一个可持续发展的空间，剩下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们自己，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能施展出来的才华才称得上本事。
　　目前几月过去，这田里的农作物长势很好，这水稻麦子比平时要高上一截，经取证调查，足足比平均产量要高上两层。
　　可别小看了这两层产量，不说康朝，这对任何一个国家都事关重大。
　　千夜将这种植法子上报了上去，下令百姓必须严格按照这上面描述种植，来年谁家平均产量多将会得到圣上御赐的牌匾，并且还有格外奖励。
　　百姓们对这事儿都半信半疑，毕竟朝廷腐败久了，一下子很难扭转百姓对朝廷的印象。
　　信与不信千夜不在意，她不追求过程，只追求结果。
　　医书她已经写了足足两百来页，等微风把最后一个字的笔墨吹干，千夜满意了。
　　让工部将这书复印个上千份，将它发入各个地方的医馆之中后，这件事情算是尘埃落定。
　　站在楼阁之顶，着眼望去，能将京城景色尽收眼底，中秋节将近，最近这地儿也热闹的紧。
　　阳光洒落在红墙绿瓦之间，是街道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行人或走或跳、或喜或悲，那酒楼饭馆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一旁的小摊贩也不甘示弱的吆喝着，一片繁华祥和的景象。
　　算算日子，千夜来这也有半年的光景，位高权重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按道理来说应当满足了，可她就是觉得乏味。
　　她天性、爱自由，若没有一样她十分喜欢的东西，想让她留住是不可能的。
　　抱起脚边打转的0025兔，千夜望向广阔无垠的天空，问道：“无聊么？”
　　0025数据哗啦啦的超快运行，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在思考，最后它决定诚实回答到：“不无聊。”
　　串通隔壁家的傻二狗上房揭瓦，溜进皇城偷吃御膳房的点心，恐吓富贵人家的小姐，一桩桩一件件数都数不完，它当然不无聊。
　　当兔子久了，0025很成功加入了兔子这一族群。
　　千夜无奈的用食指点了点它额头：“就数你调皮，我要离开京城了，你收拾收拾赶紧去和你的朋友道别。”
　　“啊？！”
　　“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留下来，等过段时间我在回来接你。”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0025一开始只是被突然的通知给弄懵了，这会子听到自己要被抛弃，赶紧啥也不想猛点兔子脑袋。
　　离开京城这件千夜一直在盘算，忙活到现在这里已经不太需要她，御龙之术该教的已经都教了，小皇帝需要磨练，也不能事事都帮他办妥。
　　第二天上朝，千夜就提出了要查询民情。
　　天下以民为本，事事不能光听信别人之口，百姓生活的怎么样须得自己看过才知，眼见为实。
　　李明远慌了，上朝时捏着人设不方便开口询问，等群臣散紧之后他急忙跑出来问：“相父当真要走？”
　　“朝堂之事，自然不是戏言。”千夜虽然说得漫不经心，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那相父走后朝堂怎办？”
　　“陛下觉得呢？”
　　“朕……”
　　李明远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千夜留下，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
　　“陛下，您才是皇帝。”
　　面前这少年才是皇帝，朝堂怎么样不应当要问别人，她微微摇头，就算表现的再怎么老成，也终究不过才十五岁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总归是要成长起来的，千夜拂了拂衣袖行了一君臣之礼，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朕……才是皇帝……”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明远好似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轻声呢喃，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这半年来丞相的所作所为，居然让他失去了原本的警惕之心，甚至有依赖丞相的倾向，这不禁让他想到一个词，捧杀。
　　朝堂依旧是丞相的一言堂，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纵使丞相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但他仍然逾矩了。丞相既然肯点醒他，那应当没有别的意思，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被捧杀。
　　李明远脸色白了一瞬，难看的可怕，吓得身旁的一众太监侍女跪倒在地。
　　…………
　　这天空刚下过雨，将空气都洗涤了一遍，变得格外清新。树林里头，一精致的马车在水坑的倒影胸出现，而后车轱辘溅起一片水花。
　　“公子，我们已经进入凉州地界了，在行一刻钟前面马安县，听说这儿的桂花开的可好了，用来泡茶正正合适。”
　　那车夫驾驶着马车，在外边滔滔不绝的和马车里头的人讲解着凉州的景致。
　　“有劳你了。”温润的男音从丝绸所制的淡蓝色车帘中传出，异常的悦耳动听。
　　“嘿嘿，不碍事不碍事。”车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看到长相好看的姑娘公子，总是会忍不住多和人家说上两句。
　　是的，这马车里面就是巡视民情的千夜。
　　0025吐槽：“这明明叫环球旅游。”
　　此次外出，没有个一年半载，千夜是不会回京城了。这段时间，也正好空出来让小皇帝自己清理一下朝堂，收回实权。
　　喂了一个果子堵住0025兔的嘴，突然间马车就颠簸了起来。
　　“站住，让我瞧瞧是哪个富贵人家？”
　　外面一阵吵杂，千夜掀开窗帘，瞧见不知何时这马车外面围满了人，手持大刀凶悍的很。
　　“公……公子！我们被好像被打劫了！”那车夫吓得说话都开始哆嗦。
　　“你给爷闭嘴，马车里面的人听好了，劝你赶紧出来！”
　　“公子！千万不要出来！”那车夫心一横，居然闭上眼睛喊了这么一句话。
　　“呦呵，你这人有骨气！不怕死吗？”土匪操着大嗓门，一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莫怕，你进马车里面去。”千夜抱着想要凑热闹的0025走出了马车，对上了领头那人的视线，对身侧的车夫顺道。被打劫的是她，她可不想叫别人受到牵连。
　　“可是公子……”
　　“你进去，我不会有事的。”车夫见千夜一直都很淡定，秉着不给人添麻烦的心思惴惴不安的爬了进去。
　　“呦，这居然还是个大美人？”那首领长的高大，一把络腮胡子，脸上还一道疤痕，就外貌而言就有几分吓人。
　　“这样吧，看在你长这么漂亮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把你身上所有的钱财都留下来，我就让你过去。”
　　这人是真心觉得千夜长的好看，但他是个文盲，只会夸漂亮，换个其他男子被这样说，只会觉得侮辱。
　　千夜好奇问道：“你们是不是就住在这边，专门做打劫这门子行当？”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别磨叽。”那人不耐烦回答。
　　“不是说美人都是有特权的吗？那我不可以问几个问题？”
　　那首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大掌一拍脑门：“问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之后的章节留评都会返红包哒！爱你们啊请继续支持我！(=^▽^=)


第22章 佞臣
　　“你们长驻在这里打劫，不怕我报官吗？”
　　“呦吼, 大伙听听, 这人来说笑话来了！”那首领一听这话, 顿时裂嘴笑了起来，还左右回顾着：“他说要报官, 你们怕吗？”
　　他那手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阴阳怪气的说着反话：“怕, 怕死了”
　　“那可不，官老爷谁不怕。”
　　“果然是外地来的，这马安县谁不知道咱们跟县令的关系？”
　　听他们嘲弄着, 千夜和个没事人一样, 继续问：“你们和县令有什么关系？”
　　那首领回答：“这和你有啥事儿，你只要知道, 凡是经过这里的都要留下买命钱就对了。”
　　“你说的对。”千夜煞有其事的点头赞同，“那你们的买命钱准备什么时候付给我呢？”
　　她从耳钉的芥子空间中取出一把长剑, 身影如鬼魅般像首领袭去, 眨眼间剑尖就直指他喉咙，随着剑身的抖动在太阳下放着放着冷冽的寒光。
　　劫持与被劫持人的身份一下子颠倒了过来。
　　其余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想冲上来救人，千夜剑气一划，随手放倒几个后剑贴回了首领脖子, 语气淡淡的道：“你们再过来，他性命了就不保了。”
　　首领听后，腿微微颤抖, 吓得立马不敢动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他是真没想到，就是看着这金光闪闪的马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动了打劫的心思，没想随手劫持的这么一个文弱青年，居然还是个武功高手。
　　他苦哈哈的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小的吧，钱财全部都给你！”
　　千夜晾了他好一会儿，也没说放不放过他，慢条斯理道：“你与那县令什么关系？”
　　性命还在别人手上，首领自然不敢隐瞒，直接就说了：“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受他庇护，我们打劫得到的钱财分他一成。好汉，我们虽然做的是打劫的行当，但却从来没有杀过人啊！不信你问问马安县的百姓，他们都是知道的！”
　　他面色急切，言辞诚恳，这模样也不似作假。但不管杀不杀人，抢劫人就是不对的。
　　千夜从芥子空间中拿出绳子，给他们双手挨个绑了个严实，其中有人想跑，被揍了一顿之后也老实了。
　　先跟着他们回了一趟老巢，把里面的金银财宝收拾了个干净让他们背着，也不管他们欲哭无泪的表情。
　　首领摸不准千夜是个什么意思，和她打着商量：“好汉，这钱财你都收走了，不如就放了我们吧？”
　　千夜难得心情好给他们解释了几句：“这笔钱是赃款，要充公而不是给我的，至于你们，犯罪了自然是要去蹲大牢。”
　　等回到车上时，车夫在里面还在发愣，没想到最后事情会是这么一个结局。这也让他对千夜的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以为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结果……
　　他谨慎地抬头看了千夜一眼，问：“我们现在是……”
　　“去马安县。”
　　那绑土匪们的绳子被栓在了马车后面，一长串人跟马车跑，场面一时颇为壮观。
　　那车夫心里犯嘀咕，回头一眼对上土匪们凶狠的眼光，差点一个没坐稳从车外掉下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现在他也没了攀谈的心思，只想着赶紧到马安县与他们辞别。
　　被区别对待千夜不甚在意，她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土匪们套着话。
　　这土匪还真是住在这个地界，就靠打劫出入的人维生，这马安县的百姓一来二去也明白了，就渐渐地不走这条路，就只有他们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人才会遭遇了这档子事。
　　这马安县的县令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与土匪们是形成了单下包庇的关系，所以在这里报官是没有用的。土匪们不杀人只劫财，还算不上十恶不赦，这县令就做的比较绝，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肆意妄为，为了利益啥都干。
　　车夫一向都捡好的说，毕竟住在马安县，也不愿得罪那县令，土匪们就不一样了，能当上土匪的本就是穷途末路的恶人，谁也不怕谁，大不了一走了之。
　　最近他们安分了许多，也是看千夜这样大摇大摆的过去太像冤大头了，才忍不住出来干这么一票。
　　至于安分的原因，听说是凉州知府下地方来巡查，马安县的县令是装的有模有样，特地来警告他们这段时间不许滋事。
　　凉州知府，千夜对这人有印象，之前那地方被水淹的折子就是他所写。
　　马车行了一刻钟，到了这马安县后，收了银子将马车停在了路口，车夫欲走，被千夜唤住。
　　这马车还是千夜从京城换着雇人一路驾驶到了这，因为坐习惯了坐着舒服，不过现在她觉得做人还是低调的好。
　　她多付了车夫一两银子，让他找个地把这马车给卖了，明日在这汇合，事情办好后她还会多付钱。
　　这是不难，报酬又丰厚，车夫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
　　等车夫驾着马车走后，千夜才拉着绳子准备逮个人问一下县衙怎么走。
　　逛了一圈，这马安县不太对劲，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店铺也是关着的，安静的太不像话了。
　　让土匪带路后，才远远的听着声音。
　　她望过去，这县衙门口堆满了人，一个个踮着脚尖使劲往里看。
　　千夜走到最后方，拍了拍一人的肩膀：“这位小兄弟，可否告诉我这里出了什么事？”
　　那人被打扰了本来很不爽，回头见着千夜衣着富贵、气度不凡，突然就消了气焰，还有些紧张：“您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
　　“您不知道，这县令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百姓们早就恨毒了他，这两天知府下来巡查，也不知道是哪个好汉在暗地里举报了他，知府得知后把这狗官给彻查了一遍，现在正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摆上来，准备发落这狗官呢！”
　　千夜露出明了的表情，抬手道：“多谢小兄弟。”
　　“小事小事。”
　　这里人推推搡搡着，都想往里凑，千夜进不去，索性就在外面等着了。凉州知府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清正廉明，若是康朝人人都这样，何愁不鼎盛？
　　她此方说着体察民情，也不全是假，原主就是个大贪官，上行下效，那地方官又能好到哪里去？想要剔除蛀虫，只改变上层可不行，下面的基层也必须要清洗一遍。
　　千夜这是边游玩边暗访，还顺出了尚方宝剑，之前那把用来砍土匪的就是，倘若遇见贪官，直接先斩后奏了便是。
　　听说马安县的花开的可好了，顺路过来看看的同时整想着把这事给解决了，没想到有人先了她一步，那正好，省的麻烦，等几日花败后就能去下一站了。
　　这衙门外的百姓，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才散去，最外面那层根本就对里面的事看不见也听不到，却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里面出来了一人，贴了一告示，条条框框的写满了县令的罪行。
　　千夜驻足观看了一会，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之前人多，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被绑住的土匪引不起多大的动静，这会儿可不一样，大家都散了，就她这边这么多人堆在这里，当然能引人注。
　　“你这是做甚？”那出来贴告示的衙役连她后面的人真就像一条绳上的蚂蚱似的，奇怪的问。
　　“我来报官。”
　　千夜走到那面大鼓面前，敲击了三声。
　　凉州知府身着官袍，正值壮年，长的一张好威严的脸，他刚欲离开，听见鼓声又折返了回来。
　　还未散尽的村民又聚集了起来看热闹，一时间又吵吵嚷嚷。
　　他传唤了千夜进去，坐在公堂之上，一拍木板惊堂木示意安静，而后沉声发问：“你有何冤情？”
　　“冤情我倒是没有，只不过来的路上遇到一批土匪，就将他们绑了过来，顺便也将他们打劫的赃款一并带了过来。”
　　她松开了绳子，转头对土匪首领道：“你将你们的罪行细数给知府老爷听，争取从轻发落。”
　　首领自知无力翻身，干脆跪下痛声忏悔：“实在是生活所迫，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走上的土匪这条路子，但我们只劫财不伤人，有时马安县百姓无银子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也救济过，求官老爷将我们从轻发落！”
　　这段话就是认下了罪行。
　　外面也有百姓认出了这群人，纷纷议论：
　　“这不是县外头的那群土匪吗？那刀疤脸我还记得！他抢过我和我嫂嫂！”
　　“这么说我好像有印象，当时我的十两银子全被他们抢去了！”
　　“我爹爹生病的时候，我走过那条路去采集草药，好像就是他们帮我把草药采集齐了！”
　　“这丫头你怕是记糊涂了，他们可是土匪啊！”
　　“就是就是！”
　　如他们所说，这群土匪的确是救济过人，但这个并不能否认他们的罪行，凉州知府下令让他们去充工赎罪，赃款让衙役抬到了后台。
　　解决完这些，看着还站在公堂之上的千夜，他沉吟了一会，道：“你这算是为民除害，是好事，就赏你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不算少了，够普通家庭过半年的生活。他这份作态，便是鼓励大家多做好事，多做善事。


第23章 佞臣（完）
　　千夜在马安县呆了七天。
　　马安县称得上是花城，花儿特别的多, 每个月份开的都有。八、九月份的紫薇花遍地都是, 将马安县也装饰成了粉色, 花儿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之中。
　　这儿桂花糕也特别有名，深得0025的心意, 走时还打包了许多, 也不怕馊了。
　　桂花制作的茶叶味道香醇, 还可养生也放置得久，品贯了上品茶叶的千夜颇觉新奇，也顺势带走了许多。
　　在这期间, 凉州知府把土匪打劫的钱财处理掉了, 处理方式千夜还挺认可的。
　　马安县百姓被打劫的不在少数，那日千夜将这些钱财交与凉州知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若是就此将事情作罢，难保百姓不会有怨言, 既然你都将钱财取回, 为何不还给大家？
　　这钱肯定是要还的，但怎么还就是个问题。
　　打劫了多少，不可能平百姓一张嘴说，毕竟有很多人都想多拿一点，更有甚者没被打劫也会来掺合一脚。
　　既然这样, 那就将钱救济生活贫困的那一部分百姓吧，正好再加其他人头上挂上一个深明大义的头衔。
　　凉州这地方有一个这样的好官，实乃当地百姓之幸。
　　告别马安县, 千夜随便叫了一个马车，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周游天下。
　　碰到喜欢的地方，就多呆上几日，长则一个月。奇人奇事也见过不少，思索着也没事，干脆就化作一名大夫，在停留的时日免费治病。
　　贪官污吏还挺多，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这么一名好官在，这些就需要千夜用丞相的身份出马扫除。
　　可喜的是，千夜写的医书得到了推广，药堂随处可见捧着医书的大夫或者学徒，一些病案并不算疑难杂症，只是不知道怎么治疗，看了医书之后豁然开朗。
　　农田按照千夜的法子再配上肥料与杀虫剂，产量果真有了显著的提高。
　　她路过一个村庄时也在里面住过几天，帮人做过几天农活。带着草帽来到田野上，那太阳分外毒辣，连空气都是热气。
　　当看到这整片都是金黄灿灿的稻谷，农民那焦灼的心情也被喜悦覆盖，收割麦子时都多了几分劲。
　　他擦了把汗，带着地方口音对千夜说道：“小伙子，真是十分谢谢你。这上头终于好起来了！那丞相终于不祸害人了！农民终于熬出头了！”
　　对此千夜只是礼貌微笑。
　　将近两年的时间，康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这朝廷动荡频繁，经过了几番角逐，终于平定下来。这也是这两年来发生的大事，通过吏部尚书顺藤摸瓜查出了一系列的贪官，最终打入大牢听候审判，这些罪名够送他们去见先帝了。
　　令人奇怪的是，这上面居然没有丞相的名字。
　　因为千夜抄写的医书，发明的促使农作物成长的东西与法子，并没有标上他的名字，免除赋税也是以皇帝的名义下的圣旨，所以这天下百姓都还停留在丞相不是个好东西的固定映像上。
　　千夜知道，小皇帝把她的名字摘出去了。
　　旅行到边境时，她发现了匈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孤身去查看了一番，摸到匈奴人首领帐篷时，方得知他们已经开始谋划入侵中原。
　　她该回去了。
　　古代没有快速的交通工具，乘坐马车直线回京城用了一月有余，那时战争已经开始。
　　进入京城，她没有先去见小皇帝，而是找上了正欲带兵出发的赵景。
　　赵景见到她时很是意外，居然阴阳怪气的说出一句不符合他身份的：“呦呵，这是谁？原来丞相大人啊，我都快忘记您长啥样了。”
　　对此千夜：“……”
　　本就不是多熟的人，寒暄就没必要了，她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对抗匈奴，你有几分胜算？”
　　事关大事，赵景收了表情，郑重到：“六分。”
　　匈奴人生活环境恶劣，所以适应性更强体质也更强，并且他们称得上是马背上长大的战斗种族，十分蛮横，所以就算拥有了千夜所绘制的改造武器，胜算也才六分。
　　千夜没什么意外的，她从衣袖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你回头翻翻看，这应该能帮助到你。”
　　这册子上面是千夜摘抄的孙子兵法，只写了一小部分，但应该能起到挺大的作用。
　　“好。”赵景应下。
　　为什么是回头看呢？他现在面前是随行副将军名单，他需要挑两名一起出征，一个时辰后等军队集合完毕就走，没空。
　　赵景忙，千夜也不欲多打扰他，回了皇宫。
　　小皇帝两年不见，身材拔高了起来，五官也展开变得凌厉了，已经有了几份属于皇帝唯我独尊的气质。
　　“相父。”他已经学会完全收敛情绪，现在这表情已经开始让人猜不透了。
　　“陛下万安，臣不远万里回来，舟车劳顿，先回去歇息了。”
　　今日来见小皇帝一面不是想念他，大概意思就是在他面前晃一下，告诉他，我回来了明天我要上朝。
　　小皇帝也没挽留她，在她回去之后送了很多珍宝补品来她府上。
　　千夜觉得小皇帝许久未见生疏了也是正常的，更别提他们从来都没有亲近过，但小皇帝不这样想。
　　周游之时，千夜处理地方官员那是先斩后奏，顾名思义，最后还是要上报的，隔三差五小皇帝就能够接到千夜那边的奏折，都能从这奏折里面推算出她巡查的线路了。
　　她那边处理人，小皇帝这边就要派人下去接替官员位置，幸而这两年来科举人才辈出，才叫他有可用之人。
　　处理朝廷上的那些吸血虫之时，他想了很久，无论是私心还是为了天下的发展，他都决定将丞相摘出去。
　　他愿意在信任丞相一次，若是赌输了他也认了。
　　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丞相两年回来头一天上朝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丞相如同两年前一般，穿着朝服依旧风度翩翩，她笑得风轻云淡，问声念出了她手上折子的内容。
　　“丁亥年麦月，国库财政收一亿两白银，丞相协同吏部尚书调换账本，从中取走七千四百二十万两白银。丁亥年新秋，丞相协同吏部尚书、翰林院掌管学士、詹事府少詹事……贪污军饷一千七百万两百银……上下勾结……扰乱科举……”
　　念下来足足念了小半个时辰，合上折子，将它呈给了小皇帝。
　　这里面，因为贪污不严重、过于谨慎还没被查到的官员都被列在了里面，谁做了什么用这些银子干了什么写的一清二楚。
　　一开始小皇帝心中随有些慌乱，但还能沉着脸色，到后面越听脸越黑。
　　他们查到的和这折子里面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这些年，这群吸血虫究竟吸了国家多少血！
　　被点到名字还被入狱的臣子脸色青白，立马开始喊冤，大骂千夜血口喷人。
　　但在铁证如山面前，这些辩驳都显得惨白无力。
　　小皇帝又看了一遍折子，怒极反笑：“好！真真是好的很啊你们！”
　　没人想承受天子的怒火，群臣下跪。
　　“来人，直接将这群乱成贼子打入大牢！”
　　折子上有名的那几人跪在地上，被拖走的时候还哀嚎着冤枉，朝堂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丞相还在留于堂上。
　　平复了一下怒火，小皇帝酝酿着一下开口：“今日的事全然与丞相无关。”
　　跪伏在底下的众臣纷纷称是，这波下来算是彻底清理掉了整个朝堂的腐败官员，完成了大换血，日后无人会再阻拦小皇帝的君王之路。
　　下一秒，唯有丞相声音清亮响起，她逐字逐句道：“陛下，这是罪己诏。”
　　这是罪己诏。
　　短短一句话，堵死了自己的后路。
　　“丞相！”
　　两人相视对望，她站立于那里，就算亲手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也依旧从容不迫。
　　见她这副如水般淡然的模样，小皇帝激动的情绪也冷的下来，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尾。
　　“丞相你可知这些种种罪名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
　　“臣罪该万死。”
　　小皇帝冷笑一声：“好！你也很好！来人，送丞相入天牢！”
　　来人不敢对千夜动粗，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千夜很顺从的跟着跟着他走了。
　　牢房不愧是牢房，一推开门，满目狼藉，厚厚的灰尘，稻草铺垫的床还散发着怪味。
　　那狱卒犹豫了一瞬，想来帮她打扫，被千夜拒绝了。
　　等人离开后，0025哭唧唧的蹦哒了出来：“宿主你好惨啊！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千夜：“……”
　　“这是给囚犯住的地方，你也该玩够了，走了。”
　　…………
　　后续
　　丞相自裁在了天牢中。
　　与匈奴人的战役用了仅仅两个月就取得了胜利，赵将军用兵如神，实乃大康朝的战神！
　　他回来那日，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街边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高声欢呼。
　　回去之后，见下人议论，那群佞臣被判了死刑，明日就将在邢台斩首示众。
　　他听了一耳，身形一顿，问：“你说的贪官是谁？”
　　下人见赵景来了，低头恭敬列出了一长串名字，没有他以为的那人。
　　他松了一口气，有些失笑，丞相怎么能算佞臣呢？
　　脱下战甲进宫后，皇帝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两人讨论了半晌战况和匈奴首领求和之事。
　　最后赵景还是忍不住问道：“丞相呢，怎不见故人？”
　　李明远沉默了。
　　赵景笑容淡了下来。
　　最终李明远道：“他死了，自裁于天牢。”
　　“他怎会进天牢？！陛下你……”
　　“你看看这个。”李明远把书桌上的折子递给了他。
　　赵景不明所以的看过之后，狠狠一摔折子：“这群乱成贼子！岂敢！”
　　而后又捡了起来，扶平褶皱：“这是丞相给陛下的？”
　　李明远点头。
　　“可是他……”
　　李明远打断了他的话：“明天朕会在掌刑的同时，将这份折子贴出去，昭告天下。”
　　赵景怒了：“陛下你怎能？！”
　　“这是恐怕也是丞相的想法，”李明远用平淡粉饰了一切，只是他背后的手紧紧握住，指甲深入肉中。
　　起初他只是想让丞相进天牢冷静一下，等丞相想明白了再接他出来，却没想到……
　　“这是丞相的罪己诏。”他说。
　　“历史会一笔一画记录下她的罪行，但也不会遗漏她为整个康朝做出的贡献。百姓会知道她曾犯下的弥天大罪，也会知道是她发展的农业，是她下令免除了赋税，是她让许多的人远离的病痛的折磨，甚至为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铺垫！”
　　都只是丞相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一个故事，史官记录下了君王的暴行而被砍头，而后他的儿子接替了他的位置，依旧把君王的暴行记录了下来，又被君王下令砍头。
　　最后到他的小儿子接替位置时，君王看到它还是把自己的暴行写了上去，问他：“你不怕孤杀你？”
　　小儿子哆嗦的回答：“怕。”
　　“那你为何还写？”
　　“因为我是史官。”


第24章 民国叙事
　　白光一闪而逝，待千夜再次睁开眼时, 眼前悠然昏暗的场景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 揉了揉眼睛之后, 才发现这具身体的眼睛已经肿了，酸涩肿痛十分难受。
　　“老爷吩咐, 请三小姐好好呆在屋子里, 抄完一百遍女戒才能出去。”
　　千夜抬头一看, 和上个世界开场有几分相似，还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她正坐在书桌前, 手执细长的毛笔, 面前铺开的白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
　　感觉脸上一阵清凉，她伸手一摸, 是泪珠。难怪眼睛如此难受，原来是哭的。
　　房门那儿站着一丫鬟打扮的人, 正要出门落锁, 她虽称呼千夜为小姐，言语中却毫无半分尊敬之意。
　　“稍等，你先帮我拿一盆冰块过来。”
　　一开口，才知道嗓子已经完全沙哑掉了，那磨砂感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三小姐, 我劝你莫在闹什么幺蛾子，否则吃亏的还是你。”那丫鬟的神情明显是不愿。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就算我被禁足，处罚一个下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你！……”似乎没料到一向软弱的三小姐会突然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丫鬟一时间被噎住了。
　　此时借着透过花雕窗洒进来的光线，忽然觉得有一丝怪异。那三小姐还是那副毫无攻击性的清秀外貌，却觉得有哪里不同了。
　　脸蛋上泪珠未干，神情却已经冷静下来，有种怪异的不协调，漆黑双眸化作幽深的潭，此刻正静静地盯着她。
　　也不知是被这处处透着诡异的一幕给吓到了还是被那言语给镇住了，她应了一声是，匆匆走了。
　　四周又安静了下来，千夜闭上眼，揉了揉眼角，开始慢慢整理原主的记忆和世界剧情。
　　这是一个民国时代，千夜在第二个位面高中那会儿学习历史的时候对民国有所了解。
　　现在是1924年，国共第一次合作，军阀混战，外国入侵将国家大片领土侵吞，华夏人地位一降再降，外国军队在华夏土地上作威作福。
　　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将在混乱中诞生秩序的时代，这是一个从黑暗中绽放黎明的时代，这是一个走出烈火中后重生的时代。现在只是巨龙蛰伏了起来，世界人民都在等它睁眼。
　　原主的名字还是叫千夜，是一个书香世家的小姐，家里颇有底蕴。原主是现任家主一夜情的产物，自然得不到什么重视，而她娘亲在生下她时就难产死了，从小跟着奶娘长大，性子也变得唯唯喏喏。
　　她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没有欺负她，但同她都不是很亲近。
　　按道理来说，原主就算不被重视，也是衣食无忧的，书香世家比别家开明，不信女子不能去读书什么的言论，所以原主读的也是当地有名的私立女子中学，未必没有一个好前程。
　　但坏就坏在，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有几分文采，还在当地报纸上刊登过文章，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原主死心塌地，非要跟着他私奔。
　　殊不知这男人是个人渣，大她将近十岁的年纪，最喜欢的就是欺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将原主整怀孕以后，就把她抛弃了。
　　原主无处可去，回了千家后被扫地出门，所有人都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家主大声责骂，它说千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而后登报将父女关系断绝。
　　在绝望之下，原主投何自尽了。
　　这是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先下还只是原主与男人第一次私下约会被发现，而后禁足于家中。
　　要问千夜对原主什么看法，那就是没有看法。渣男自然是可恨的，但原主也不是全然无过，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每个人都有犯错和无知的机会，只不过代价不同罢了，原主犯了错，付出的代价是生命，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这也是她太过于懦弱导致的，她就像是一株菟丝花，自己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不想着怎么解决事情反而用死来逃避事情。
　　这是原主的人生与千夜没有关系，回忆到此结束。
　　那丫鬟没有一走了之，也许是真的怕千夜告状发落她，不甘不愿的将冰块给带了过来。
　　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表达自己的不满，走时把门给挂上了锁，哗啦啦的弄得动静老大了。
　　千夜也懒得与她计较，将冰块敷于眼睛上缓解疼痛。
　　0025从空中化作一只小兔子趴到了千夜的膝盖上，欢脱的打了个圈。
　　“宿主，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刚刚我接到了世界意识的请求。”
　　“你说。”
　　世界意识也就是天道，这东西她在第一个世界还吞噬了一个。
　　“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出了点问题，似乎是这里来了一个穿越者，夺取了命运之子的气运，还将原本人生一帆风顺的女主卖到了青楼。”
　　“世界意识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这个穿越者不归这个世界所管，她也携带了一个叛逃系统，所以拿她没有办法。”
　　“叛逃系统？”出现了一个新的词语。
　　0025给千夜解释：“是这样的，叛逃系统也是主神名下的系统，只不过在主神不注意的时候私自斩断了与主神的联系，靠吞噬小世界的运气来维持自己的能量。按道理来说这个不归我们管，只要我上报给主神让他专门派遣执法队来就行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联系不到主神。”
　　0025将能尝试的办法都用上了，为了这将事还焦急了好久。它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主神根本不想理它，恨不得把它们之间所有的联系都抹除。
　　“宿主，假如解决了这件事，世界意识答应将一半的能量分给我们。”
　　千夜听出了0025的意思：“所以你是想帮忙了。”
　　“是的，为主神分忧是0025的分内之事。”它知道千夜是个大佬，所以赶紧撒娇讨好想让千夜帮忙。
　　“好了，我会帮忙的。”千夜把0025拎上了桌子，免得蹭了她一身毛。
　　她倒不是为了这点能量，这次也没什么要她改变的，那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顺便去领略一下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特魅力，对于新奇的事物她一向很感兴趣。
　　通过世界意识得知，命运之子现在已经被卖到青楼将近一月，那穿越女是命运之子的姐姐，现在正与那边的一个权贵暗生情愫，打得火热。
　　那命运之子远在北平，和千夜隔的老远，世界意识深怕命运之子被整死了，一直催促着0025。
　　能这么大方的给千夜一半能量，固然其中有写怕穿越者扰乱秩序，但那命运之子也是深得世界意识的喜爱。
　　偏偏千夜不是个急性子，她直接叫0025若是烦了就切断和世界意识的联系。
　　她寻着原主的记忆，从梳妆台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木制小盒子很是破旧，被上了一把细细小小的锁，千夜从衣服内袋掏出一把钥匙，将它打开。
　　这是原主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银元，其中也有她娘亲死后留下来的遗产。她娘亲原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只不过战争时遭了难，全家就剩她一个人，流落到这儿后遇见了衣冠楚楚的千正明（原主的父亲）就坠入了爱河，哪知晓对方只是想跟她一夜情而已。
　　原主是被奶娘抱着来这里的，千正明原本还不想承认，但那奶娘死活不走，小小的原主在饿着了，在襁褓中一直扯着嗓子啼哭，引人围观，要面子的千正明只好把原因给收下来。
　　就算是落魄人家的小姐，也有不小一笔财产，排除掉原主娘亲留下来的首饰，光那些银元就有足足600块银元。
　　现在的银元与后世不同，在民国一块银元有这110人民币的购买力，卖掉首饰在北京买一座四合院也是够的，所以说千夜现在是不折不扣的小富豪。
　　首饰千夜并不打算动，这是原主娘亲给原主留下来的遗产，即使原主不在了她也会好好保管。
　　上路最缺不了的就是钱财，有了这笔钱，省了千夜很多的功夫。
　　将小盒子放了回去，她坐回书桌，闲来无事看起了女戒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眼睛和嗓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够支撑她做想做的一切。
　　就算被关了禁闭，上面也没人苛待她，顶多是下人对待她冷淡了些，没有别人来阿谀奉承的待遇，一日三餐还被按时的送来，两菜一汤，一肉一素，冒着热腾腾的气。
　　就这样养了几天，那肿成核桃般眼睛已经消了下来，多喝温水的作用还是有的，嗓子正在慢慢恢复。
　　她提笔参照着当时的写作风格，写下了一封辞父书。
　　大致意思就是女儿志在远方，不愿困于牢笼之中，所以就此与父亲别过，莫挂念，莫寻找。
　　令人将这封书递给老爷之后，她让0025撬开锁，迎着初升的阳光走出千府大门踏上了旅途。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题目时民国叙事？因为这个世界只是记录，记录女主所见所闻的一切。
　　女主虽然是个大佬，但她不会用超自然力量来改变这个时代，这样就不是民国了，能拯救这个时代的只有慢慢成长起来的，接受过新教育的爱国青年。
　　…………
　　这个世界和真实的历史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是借鉴历史。然后再这里感谢一下追我书的小可爱们，我文笔这么差都还有人喜欢，就很开心，谢谢你们(≧▽≦)


第25章 民国叙事
　　这外头, 太阳还刚出来，晨雾都未散尽，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千夜走的轻快, 带上盘缠就出发了, 千府这是闹翻了天。
　　因为下人的懈怠，千正明接到这封辞父书的时候, 这日头已经快挂上半空中了, 看完这封书信，他脸色都青了。
　　“这个逆女，怎么就知道与我作对！”他家书信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随后想到什么，对下人吼道：“去！去给我把三小姐找来！”
　　下人吓得立马滚带爬的跑着过去，过了片刻钟回来禀报：“老爷！三小姐已经不见了！”
　　“啪”的一声, 茶杯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破碎了一地，千正明还嫌不解气，把辞父书也给撕了。
　　“去给我找！”
　　他气得直喘粗气, 只觉得心脏病都要犯, 过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他并不是在乎这个逆女, 而是怕她出去丢脸, 到时候连着他也没有面子。在他看来这哪是什么女儿志在四方，明明就是寻找一个借口好与那情郎幽会！
　　当真是好一个逆女！若等他找回来，不活生生打折她两条腿！
　　…………
　　千夜现在正准备检票进火车，这火车票是找黄牛高价收来的, 还是个二等座，花了足足五块大洋。
　　民国的时候火车票很贵，而且很难抢到。多的是人花时间、精力早早的就来售票处排队, 直接带着小凳子麦饼，在这排上一整天。
　　这火车与第二个世界的不一样，体积更加的庞大，远远的就能闻到柴油与铁锈的味道，票上面是没有座位号的，你可以坐任何一个座位，前提是你能找的到。
　　千夜将票交给售票员，忽而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只见一衣冠楚楚的青年诧异的看着她。
　　“小夜？！你怎么在这？”他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想拽住千夜的手。
　　千夜柳眉微微一弯，往后一靠躲过了他，冷声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人正是欺骗原主的那男人，原主因为私会被禁足，差点哭成瞎子，这人倒是好，二话不说转身就去了怡红院（妓院）。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骚扰我。”千夜一脸陌生的望着他，眼神写满了对他无礼的不愉。
　　“小夜！别闹！”王柳一下抓空，没被原主反抗过的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又想上来拽住她。
　　他们两人的动静不小，千夜长得本来就不错，沉淀下来的清贵气质也给她加了分，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难免就看她的人多了，现下场景就像极了王柳看她长的漂亮调戏她。
　　“这位先生，这位小姐已经说了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在纠缠了好吗？”
　　已经有人看不过去替千夜出头，那汉子力气比王柳大，提千夜拦下他时将他拽的生疼。
　　“哎哎哎，你这人！放手啊，关你什么事？！”
　　“你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人家小姐，怎么就不关我事了？”那汉子穿着布裳，身上散发这汗水的酸臭味儿，离的王柳近，熏的它面色都扭曲了起来。但那汉子见王柳挣扎，反而拽得他更紧了。
　　王柳急了：“我和她认识的！她是我女朋友！小夜，你说句话呀！”
　　千夜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认识你，你莫要乱说。”
　　说罢，也不再理他，对汉子微微一笑：“谢谢，这是谢礼。”
　　她拿出一块大洋，递上前去，被拒绝了。
　　汉子用那粗糙的大掌挠了挠头，憨厚笑着：“小姐这可使不得，这等见义勇为之事人人都会做，咋还能收你钱呢？”
　　千夜也不坚持，再次道谢过后转身上了火车。
　　这王柳，用不着她出手，坏事做尽自有报应。千夜替他算过一指，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染上的花柳病，死在他最喜欢的怡红院里面，这人不孝不顺，也没人替他送终，草席一卷丢在那乱葬岗，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二等车厢比不得一等干净整洁，却比三等好多了。所幸这是首站，位置还是有的，千夜随便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这火车里面的空气着实不好，令人作呕的柴油味儿，劳动人民出汗的酸臭味，甚至还有其他不明的腥味，这让早有预备的千夜都沉默了。
　　在第二个世界里面，这段路程坐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放在这儿，却足足走了两天有余。小孩的哭声、车厢内人交谈时的高声喧哗、火车运行时的轰隆隆声，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想好好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这还是建立在二等车厢的基础上，人不是很拥挤，大部分人都有位置坐，换在三等，那真的是想挪动一下都很艰难。
　　这更加坚定了千夜以后要买头等座的想法。
　　北平的空气是清新的，街道上出行的人们主要用的都是脚踏车，没有什么污染也没有雾霭。
　　下车后缓了一会儿的千夜，第一件事就是先找房子，整顿一下自己。
　　现在北平的房子价格还是很低的，她拿了一手报纸，挨个去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还算安静的地方。
　　那是一套四合院，五六间厢房，家具也还齐全，按现代来算位置介于三环和四环，租金就20来块银元。难怪那些“现代人”总是说，想要穿越回民国时代，多在北京买几套房，回去之后直接暴富。
　　千叶一个人住不了这么大的地方，但是她懒得再寻了，再加上也不是很缺钱，直接预交了三个月的租金。
　　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上还剩下600来块银元，再多的钱也总有花光的那一日，坐吃山空，这不时千夜会做的事。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很难，这里面不包括千夜。先不说她学的这一身医术都可以自己开医馆，就说这时文化普及不高，许多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她去应聘一个教书先生绰绰有余。
　　最后千夜在北明文学社当了一个编辑，这份职业对她来说还挺新颖的，工资一个月二十银元，对于一个新来的员工来说这工资已经很高了，而且根据所负责的写手写文收入多少，还有相应的提成。
　　这还是源于北明文学社是当地一个大文学社，在报纸上赫赫有名的几位先生都签于这文学社，当地报纸文学这一行业几乎被它垄断，年收入斐然，开的起工资。
　　将自己安顿好，千夜才开始回想起被丢犄角旮旯的命运之子。
　　当她下班收拾好资料后问0025命运之子在哪儿时，0025惊呼：“宿主我忘记了！我嫌世界意识太吵就屏蔽它了……”
　　“……”
　　千夜想起来了，好像是她叫0025给屏蔽世界意识的。
　　打开联系后，世界意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话语都描述的颠三倒四，大部分都是指责她们不负责任。
　　千夜莫明有些小愧疚，这的确是她的失职，因为她一开始就没太上心。
　　她问：“命运之子现在在哪儿？是男是女？”
　　世界意识哭的更伤心了。
　　千夜：“……”
　　让0025提取出重要的信息，得知命运之子叫叶嫣然，是一富贵人家的小姐，原本的人生应该是平平安安的，嫁给一当地的军阀，对啊，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而穿越者，也就是她的姐姐叶语研原本的人生过的不幸福也称的上是安康一世，嫁了一个大她十多岁门当户对的男人，那男人是个花心的，娶了好几房姨太太，但和叶语研却也相敬如宾，物质上没亏待她。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没有什么好说的。
　　叶嫣然无论是与原本的叶语研还是现在的叶语研都没结过仇，却被陷害到家里与她断绝关系，然后被卖入青楼，这真是奇了怪了。
　　这穿越而来的叶语研为什么就想把叶嫣然往死里整呢？
　　这个问题0025也回答不上，思索了会儿，只能道一句人心罢。
　　千夜顺着世界意识提供的地址，来到了满春院门前。
　　现在也是天色不早，路人都急着赶着回家，这花红柳绿之地，才刚刚热闹起来。楼外灯烛辉煌，楼内歌舞升平，真似烟花色海，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来到这的，都男人，打扮的光新亮丽，穿着十分讲究，有几分社会成功人士的味道了。
　　千夜站在这，独自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没谁见过女人来这，看她的目光中都流露出好奇。
　　面对打量，千夜十分淡定，兀自从容，自由一番气度在。
　　她踏进去没几步，见一女人迎面走来。
　　那女人有些微胖，脸上打着胭脂腮红，扭起腰来处处透露着妩媚风情，她捏着嗓子问：“这位小姐，这里可是满春院，您是不是走错了？”
　　“我知道。”
　　“名字虽叫满春院，但这儿可是实实在在的妓院。”
　　清菊又瞧了她几眼，看打扮穿的干净整洁，仪态分毫不差，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她有些暗自焦急，把青楼两个字咬的很重，来这的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男人，最喜欢就是这模样长的清纯，到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有什么能说的，干脆卖个萌(=^^=)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一天


第26章 民国叙事
　　“这位姑娘, 我来这找人的。”
　　“找人？他若真喜欢您怎么会来这？我劝您还是快走吧！”
　　清菊第一时间就误会了，平日里妻子来这满春院找丈夫的戏码也不少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姐妹们也就拿个小板凳磕个瓜子看个热闹, 但那都只能称上一句泼妇，头一回见千夜这种。
　　千夜身上的气质很干净, 她很喜欢。这满春院里, 最难得的就是干净二字，所以她真心劝道：“说真的，他既然能来这里，那肯定是个花心的，凭小姐您这条件，还愁找不到良人？”
　　千夜安安静静的听着她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等她说完才抿嘴一笑：“姑娘你想岔了，我来这找叶嫣然，可否问一下她现在在哪儿？”
　　“叶嫣然？”清菊愣了一会，意识到不是她想的那样, 顿时有些尴尬。
　　她寻思了一会儿, 记起来了：“您说的是“堂名”的白瑰？她本名叫这个。”
　　北平的□□也分等级, 一等□□称做“书寓”, 这批人不但长得眉清目秀，还琴棋书画样样能来，尤其擅长弹曲，那不是有一个词叫淫词艳曲, 客人就喜欢这一套。
　　同样的，“书寓”的消费价格非常高，号称卖艺不卖身, 当然，这只是个幌子，只要你给的起钱，这都不是事。
　　二等□□就是“堂名”了，这些□□有一定姿色，但没有什么才艺，就真的只能以色侍人，有固定的收费价格。
　　三等□□称“草台”，听名字就能听的出，是最底层的存在。她们什么都不能保证，只能保证是个女人，只要随便给点钱就能和里面的女人睡一晚。
　　姑娘来到这妓院，便会有老鸨给她们起名字，多数取以花名，显得文雅。
　　“那应该就是了。”
　　听了这话，清菊眉头一皱：“您找他干嘛？晦气！”
　　“怎么说？”
　　“听说她是勾引她姐姐的未婚夫未遂，然后被赶出了家门，自甘堕落来这卖的。”说完她，顿了一下，又苦笑一声，“说是自甘堕落，谁又不是呢？”
　　但她很快收拾好了表情，继续说：“原本凭借她的样貌与才艺，做了一阵子‘书寓’，就这样安分下去日子也还过得去，谁知道第一次卖的时候，直接踢伤了恩客那处，这恩客身份不一般，让整个满春院都受牵连！”
　　“前面那几个客人都只是来听曲，看着她还挺温顺的，谁知道真的性子烈！来到这卖艺不卖身就只能当个笑话听，既然来到这还想端着清高，做梦！”
　　“然后她就被下级，成了‘堂名’，强迫接了几回客也老实了，谁知道前日又反抗妈妈，还拿刀把自己脸给划了。现在她就是想做‘堂名’也做不成了，只能去当‘草台’。这都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小姐您一看就身份不凡，怎么会识得她呢？”
　　看起来命运之子着实惨，落得个人人讨厌。
　　“我来赎她，还劳烦姑娘带我去见一下老鸨。”
　　“赎她？！小姐您……”清菊惊呼，太过于意外一时间组织不了话语。
　　“是的。”千夜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这会子清菊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待千夜与叶嫣然了，赎身这种事，她也有想过，但只是想想罢了，身边的各位姐妹们也没见过谁被赎出去，妓院里的人大多都是活不下去自愿进来或者被家人卖进来的，还能指望谁能帮她们赎身？
　　如果说是恩客，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手臂亲人枕，朱唇万人尝，嘴上说的好听，谁心里没点隔应。
　　“妈妈应该在南厢房，我带你去吧。”
　　就算不是滋味儿，说不出是不是嫉妒，但她还是带着千夜过去了。
　　“谢谢。”
　　两人上了二楼，□□与调笑声越来越清晰了。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里面在干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清菊是习惯了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千夜始终隔着一步之遥的跟在她后面。
　　这建筑修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里面拐着弯绕了一圈，终于到了清菊说的那南厢房。
　　她敲了敲门，唤了两声，门嘎吱一声被从里面打开，出来一半老徐娘。
　　她盯着两人瞅了两眼，本来还不太愉快得脸见着千夜笑起来了，哎呦一声：“让我瞧瞧，这位小姐是谁？清菊快给我介绍一下。”
　　“妈妈，她是来这赎人的。”
　　“赎人？”老鸨笑脸顿时淡了下去，走回房间拿了烟枪出来，深吸了一口白气从鼻孔里面冒，才慢悠悠地问道：“女人来这赎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可真新奇。”
　　她抖了抖烟枪，慢写步子围千夜走了一圈，哼笑一声：“你想赎谁？”
　　千夜小退了半步，避开缓缓升起的烟雾，嘴角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她在你们这儿叫白瑰。”
　　“她啊，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被我关在柴房里了。她脸花了，不值钱，你要赎的话随便给个一百大洋就带走吧。”
　　“妈妈……”
　　这明显是坐地起价，一百块大洋赎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草台”，这和明晃晃的抢钱有什么区别？
　　“清菊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把老娘的衣服洗了。”老鸨瞪了她一眼，见千夜没什么反应，话锋又一转，“你要是嫌贵的话就走吧，我这可是公平买卖不强迫你。”
　　千夜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布袋，随着手的晃动里面发出了摩擦时叮叮做响声，送入老鸨手中：“哪能啊，你数数。”
　　老鸨乐了，她打开一枚一枚的数，数够整整一百枚后往袖子里一收，从房里拿出一张卖身契和一串钥匙递给千夜，指着清菊呵斥：“还不快带客人去柴房？”
　　“是。”
　　清菊恭顺回道，对千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柴房够偏僻，在那后院，没有灯光靠着那天上一轮圆月照亮，远离了前头的喧嚣后显得有几分孤寂。
　　打开那小小的屋子，只见里面有一人缩在墙角，靠着墙坐着，嘴里还哼唧着什么。那姑娘穿着薄薄的一件衣服，头发散乱，脸上一大道疤痕从左眼角滑过鼻梁开到嘴角，那黑红色血液好似还未完全凝固。
　　听见有人进来了，这姑娘也没有动，眼睛一直盯着地面上。凑近了看，那儿躺着一只被拍死的蟑螂，还有蚂蚁从上边爬过。
　　清菊打了个寒颤，忍着恶心拍了拍叶嫣然的肩膀：“白瑰，有人来找你。”
　　叶嫣然过了一分钟，好似才听见一般僵硬的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
　　“……”
　　清菊更恶心了，这伤口就像一条蜈蚣似的，随着叶嫣然脸部肌肉摆动，顿时可怖了起来。
　　“清菊啊，我这个模样，做‘草台’也是没人要的，不如趁早把我丢到乱葬岗去。”叶嫣然哑着嗓子，慢吞吞说到。
　　“……”
　　清菊有些搞不懂自己怎么想的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讨厌着她的，这一刻却又同情起她来。也许通过她联想到了自己罢，失去了这张脸之后，她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她拉着叶嫣然站起来，帮她拍了拍她头上的稻草：“有人来赎你了。”
　　“赎我？”叶嫣然疑惑了一瞬，然后把目光投像离她一步之遥的千夜，见到了她手上捏着的卖身契。
　　“是你吗？”
　　说完不等千夜回答，又笑了起来，笑得腰都直不了，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没想到啊，我会被一个陌生人赎身？还是个女人……”
　　“你花了多少钱赎的？”这语气不像是对待恩人，更像是责问。
　　清菊皱着眉拉了叶嫣然一下，脸上都是对她的不赞同，果然如同妈妈说的精神不正常，不然怎么不赶紧抓住救命稻草还用这般态度，生怕惹怒不了对方。
　　千夜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情绪不曾被牵动过一丝一毫：“一百大洋。”
　　叶嫣然听后越笑越大声，那笑声就想指甲挂黑板一样，异常刺耳，她问：“一百大洋啊，你是傻子吗？你看中了我什么？我无才无德，更是丑陋的连曾经的客人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我什么价值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赎我？！”
　　漂浮在空中的数据0025不乐意了：“宿主她骂你！你救她她还骂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千夜给了个眼神安抚0025，等叶嫣然发泄完，她说：“你有没有价值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其他人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你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了，那才是真的没有了。”
　　似乎没料到千夜会说着番话，不止叶嫣然，清菊也一样愣住了。
　　人的价值从来都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创造的。换作是混沌之主的时候，千夜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说真的一句话。
　　“我赎了你也并不想以此要挟你，你可以选择跟着我，也可以选择拿了卖身契自己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能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你怎么样就不在与我相关。”
　　“当然，你就当我在做慈善。”
　　叶嫣然就这样愣了足足一刻钟，才笑着哭了，面容扭曲的不成样子。
　　她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就着衣袖擦了擦脸，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郑重道：“我跟着你！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叶嫣然！”
　　作者有话要说：千夜问0025：“你学到了什么？”
　　0025头顶问号，斟酌了一下回答：“如何忽悠人？”
　　千夜：“......”
　　............
　　收藏一多起来蠢作者就害怕，文笔有限写的不好就很愧疚，抱抱我的小可爱们≥﹏≤
　　ps：我见好多小可爱想要佞臣的番外？


第27章 民国叙事
　　“pamphlet！pamphlet！”
　　“小夜！小夜！啦啦啦啦啦啦……”
　　四合院里栽种了一棵梨树, 这立夏的季节，花儿早已经凋谢，只剩那茂盛的不像话的树叶。
　　这对南边那屋子窗户那树梢上, 挂着一鸟笼, 里面那鹦鹉背部银白色，头顶着一顶黄色的帽子, 磨着爪子大清早在哪儿叫唤。
　　这鹦鹉是千夜路过一地摊买回来的, 拿到手的时候毛都要秃没了，耷拉着头没个精神，就连隔壁普通的翠鸟都比它好看。
　　这卖家也不懂它是个啥品种，一块大洋就卖给她了。
　　千夜照顾了它一段时间，现在养肥了，就开始使劲的蹦哒了。
　　鹦鹉这种东西, 在这时代，可还是个新奇玩意，大多数人都没见过。
　　它刚开口说话的时候，路过的叶嫣然被吓了一跳, 疑神疑鬼的瞧了一下四周, 才发现是这么个东西在作妖。
　　她好奇的用手戳了戳鹦鹉的头, 跑过去问千夜：“它说的什么鸟语？”
　　“什么旁福莱特的, 还会唱歌！莫不是成精了？！”
　　叶嫣然跟着千夜回来后，这四合院就多了几分人气。这小姑娘是个欢脱的，好似很快就把满春院与原本家里那些不愉快的事给忘了，整天都表现的没心没肺。
　　她长的其实不错, 能看的出来底子，刚回来那阵子脸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现在千夜用药帮她养了一阵子后, 这张脸没那么狰狞了，就还留着一条粉色的疤痕。
　　千夜研究了一下现代化妆品的成分后，也学着捣鼓了一下，用了花粉和草药倒还真捣鼓出来了，擦上去后不仅可以遮住那条疤痕，还有些温养皮肤的功能。
　　“这是英文，意思是小册子。”
　　那日千夜收到一封英文的稿子，就在这儿念了出来，也不知道这鹦鹉怎么就记住了这个单词。
　　叶嫣然感叹：“原来是这样！这小白好聪明啊，英文都能学会！”
　　小白是叶嫣然给鹦鹉取的名字，同样被取名字的还有0025兔，对此0025兔表示它已经习惯了。
　　叶嫣然这次来问的问题倒是提醒了千夜一件事：“你该去上学了。”
　　“上学？”叶嫣然诧异的望着千夜，不明白好好的怎么提出来这个。
　　千夜点头：“对的，你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就去上学吧。”
　　现在的叶嫣然不过十七岁，按现代的算，她根本就还未成年，高中都还没毕业。
　　叶嫣然的遭遇放在现代伤害过她的人都是触犯了法律的，要被判刑的，当在民国，妓、女是合法职业，甚至还要向国家交税，十七岁去买、淫这种事稀松平常。
　　这个制度是变态的，但千夜没办法去改变，她可以救一个叶嫣然，也可以救十个叶嫣然，却救不了全国的叶嫣然。
　　或许她可以控制所有人的思想，这样这个世界就会美好起来。但这没有什么意义，也违背了她的初衷。
　　“我看你识的字，之前是不是有读过书？”
　　有时候千夜说的诗词，叶嫣然都能接的上两句，可见基础还是挺不错的。
　　叶嫣然犹豫了一会儿道：“我之前有读到过中学，只不过没读几天就退学了。”
　　至于退学的原因，她没有说，也不是不愿意告诉千夜，就是怕叶家那些腌臜事污了千夜的耳朵。现在那里只是叶家罢了，和她没有关系，那脏地方她提都不想提。
　　“那正好，你去继续去读中学吧。”
　　民国时期的中学和现代不同，在这个多人大字不识几个得年代，含金量还是蛮高的。民国不安小学中学大学这样来划分，而是以初小、高小、中学、大学来，读出了小学以后就能称的上是文化人了。
　　叶嫣然还在纠结：“可是我……”
　　千夜挑眉：“可是什么？你不愿意？”
　　“不是……”
　　“学费我帮你出，日后等你有钱了在还。”
　　叶嫣然这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很感动，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支支吾吾的半天。
　　千夜勾唇轻笑，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又不是不用还，我这叫投资。”
　　“你也不怕投资失败！”叶嫣然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辜负千夜去读书。
　　在她心里，她与那些穿着校服在学校里高声朗读得人不同，她是从妓、院里面出来的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黑色的污泥，臭不可闻，平时都宅在四合院里几乎不出去，到了那圣神的学校后，说出去都会被骂一声婊、子。
　　但看到千夜对她充满期待与信任的眼神时，她想她也许可以试着走出这一步。
　　将叶嫣然拾缀拾缀，千夜亲自将她送到了北平这地比较有名的公立学校。
　　中学学费十元，对千夜来说算不得贵，关键里面的气氛关键很好，校舍宽敞明亮，见着几个老师都是文雅随和，学生知书达礼，千夜对它也放心了几分。
　　叶嫣然去读书后，千夜就专心事业了。
　　最近一笔名“抬眼看黎明”的作家入了她的眼，这作家投过来的稿子非常有趣，题目是《斜眼病》。
　　在一通乱七八糟的文名中，这题目起的有几分意思，《斜眼病》顾名思义讲的就是一斜眼看人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富贵人家的儿子，天生就患有斜眼病。他看人或者看物都不能正眼看，要斜着才能看清楚，这总是给人一种蔑视对方得感觉。
　　但是由于主角身份地位得尊贵，没人敢得罪他，都只能恭维他，加上家人对他的宠溺，主角就觉得斜眼才是正常的，就让身边的人全都斜着眼睛。
　　某天，他悠哉的走在街上，路过一位小女孩好奇的多看了他两眼，问妈妈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这样的，被主角听到了，他命令人把母女二人抓了起来，对她们说：“以后你们也必须斜着眼睛看人，否则就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小女孩不肯，哭着说斜眼睛是有病，眼睛当场就被挖了出来。
　　当做完这件事之后，主角的眼睛更斜了。
　　有了小女孩的杀鸡儆猴，没人敢在忤逆主角，从此以后他身边都是斜眼的人。
　　这整个故事不长，作者文笔一般，却擅长用心里描写，将所有人当时的心里动态展现的淋漓尽致。千夜仔细看了一遍，品了品，作者这是借文讽刺某些权贵不正眼看人，当欺压弱小之后，他们心里那自尊感就得到的是满足，甚至变得更加高傲自负。
　　后面那斜眼病越来越多，是不是就代表着人们在被同化，欺压现象随着时间流失而在增长？
　　这份不怕得罪人、敢直接揭露社会现状的勇气千夜是敬佩的，她决定见一面这位作者，给他一个机会。
　　作为行动派，她这么想着，当天就从稿子上翻出了作者的地址，抄录下来下班后去拜访。这人住的地方还挺偏，进了胡同绕了好几个弯才到，沿着小路进去，只见一座白墙黑瓦的房子立于林中，颇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感。
　　通过住处判断，千夜觉得作者应该是个很有性情雅致之人。
　　扣了那木门三声，里面出来一年青衫少年，对她拱手一笑：“请问这位小姐有何事？”
　　千夜回了一礼：“我是北明文学社的编辑，请问这是不是‘抬眼看黎明’的住处？”
　　少年顿时明了，将她招呼进去：“我就是。”
　　带她到前厅坐下，沏好一杯茶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的问：“请问小姐来这儿是为了我的文吗？”
　　千夜含笑点头，这少年说实话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他看起来未及弱冠，脸色清白、朱唇无色，弱柳迎风一般是用在女子身上，可千夜觉得此番用在他身上正正好。
　　“我有阅读先生所写的《斜眼病》，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问问先生写这篇文有什么寓意呢？”
　　“寓意？”云景似乎有些意外千夜会问这个，但立马回答了，他说的与千夜想的别无二致，当说起自己的作品，他眼里光华流转似乎蕴含星辰，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千夜静静的听完，先是肯定了他这作品，然后再指出了他的不足之处。
　　云景很是认真的虚心受教，不仅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年轻气盛，甚至比一些年纪大的作者表现得还好，毕竟身为作者，嘴接收不了的大概就是别人对自己作品的指指点点了吧。未了，他还对千夜道了一声谢。
　　对云景人品有了肯定后，千夜开始进入正题：“先生的作品通过了本社的审核，但介于先生是新人，之前每什么名气，所以我们这边对先生得开价的一千字一元。”
　　这个价格不算低了，在这个时代，做一个月保姆也才四块大洋，写文挣钱不是说说而已的。
　　云景欣然同意了，他道：“我写文本就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看到它，理解它，这才不算白费我一番苦心。”
　　“会的。”
　　有志向更有才华，这样的人注定不会默默无闻。


第28章 民国叙事
　　千夜与云景初步商定好了接下来的事宜。
　　少年虽年纪不大, 却比一般人更加沉着冷静，别的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有谈起自己的文章时, 那眼里灼热的喜爱与笃定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千夜格外给了他优待, 以后的文章都可以寄到北明文学社来，没什么大的错处都会给予刊登, 假若有了名气, 价格也会在加。
　　少年有几分意外，而后郑重的向她道了谢，此外没有多说什么，这种态度就让人感到很舒服，既不会太过于热情像是在巴结，也不会显得太过于轻蔑。
　　与少年告别, 出了那巷子，远离了这幽静之地，喧闹之声又回来了。
　　北平的大街上总是如此热闹，多见的是衣冠楚楚的先生小姐, 几人一组谈笑风生, 好不快活。
　　他们说, 北平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这里啊那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先生小姐们生的俊俏个个优雅，很是高贵，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其他地方要清新的许多。
　　人们总是愿意第一眼看见美好的东西, 想生活在光明之下，却不知，光明与黑暗是相辅相成的, 这世界上哪有绝对光明的地方？
　　千夜平时不怎么出来，难得来到了街上，就顺便逛了逛，估摸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叶嫣然应该是要放学了，那正好就去接一下她吧。
　　刚欲走，感觉身子一重，她低头一看，是被一只沾满污渍的手拽住了裤脚。
　　这是一个分辨不清男女的小娃，全身都脏兮兮的，衣服像是在水坑里滚过，还湿着，一双眼睛里全是惊恐不安。
　　这小娃身子瘦弱，小小的一只，千夜刚刚抬腿时，差点把他给带倒。
　　对上千夜的视线，他颤抖着声音开口：“这位小姐，行行好赏一口吃的吧，我已经饿了两天了，求求你了！”
　　千夜恍惚了一下，她懂了。
　　在吃饱穿暖的现代，路上遇到这么一个孩子，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被拐卖了，或者和家长走丢了，然后迅速报警。
　　但在这里不行啊，这里是民国。
　　千夜抬眼，果不其然在暗处看到了瑟瑟发抖聚在一起的孩子，他们瘦骨嶙峋，个个面黄肌瘦，望着街上眼神空洞。
　　他们是谁？他们是时代的特色，他们被称之为乞丐。
　　就这么一愣神，那小娃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使劲给她磕着响头：“求求你了，行行好吧！”
　　千夜赶紧阻止了他，在抬头时，他头上已经血红一片。
　　莫名的，千夜有些心情沉重，好像自从来到这些位面之后，她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她道：“我去给你们买吃的，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走。”
　　要穿过这条街，前面才有包子铺。
　　她走后，那小娃果然没有动，只不过眼神里面的光熄灭了，他想，果然没有人愿意帮他，或许明天他就要死了。
　　千夜看着这一幕，想着速度快些，沉默的全包了那摊铺的包子，然后赶了回来。
　　在她过去时，忽而听到一阵呼喊声。
　　那街上一辆马车失控了，正在横冲直撞，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摊子，上面的车夫面如死灰，一边使劲的勒住马车，一边站在上面大喊快跑！
　　那马车眼瞅着速度不减的像小娃那边跑去了，而那小娃似乎感觉不到周围人惊叫着跑开，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千钧一发之际，千夜冲了过去把他扑倒开来。
　　身体惯性飞出去了两米，将将躲过了马车的碾压。
　　小娃被千夜护在了怀中，拉出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增添新的伤口。倒是她现在是□□凡胎，手臂和腿上都磨红了一大块，鲜血正在慢慢溢出。
　　刚想起身，下一秒却被怀中的小娃推了一下，然后他像泥鳅一样从千夜怀中溜了出去，扑向了巷子里的那群小娃。
　　原来千夜过来时，在护住小娃时，手上的吃食脱手而出，散落了一地。
　　那群原本麻木的孩子们眼神猛地一亮，推搡着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包子使劲的往嘴里塞，互相撕打着争夺事物。
　　千夜：“……”
　　这食物是够的，够他们吃饱。
　　但现在他们吃的不是食物，是命。
　　千夜静静的看了一会，转身走了。
　　她没有给他们钱，因为他们守不住，她根本就帮不了他们。在片土地，有许许多多个他们，能救这群人的，只有时代的进步。
　　这情绪并没有干扰她多久，很快就散了，毕竟每个位面都会有阴暗滋生。
　　那马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上匆匆忙忙下来一人，他四处张望着，看到千夜后直直走了过来。
　　他打量了一下千夜，然后表情很是凝重，重回了马车后拿出了一个药箱。
　　“这位小姐，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千夜本就喜欢穿素雅的衣服，颜色不喜鲜艳，这会儿鲜血大面积的染在衣服上，很是显眼。
　　“你是大夫？”
　　“正是，我是百草堂的老板。”
　　百草堂，千夜好像听同事提起过。这是一个最近挺出名的大药房，它出名的并不是里面大夫医术有多好，而是这个药房免费医治病人。
　　千夜伸出手让他包扎，她问：“吴大夫？”
　　百草堂的老板叫吴仁心，和他的名字一样，宅心仁厚，一生救过的人不知凡几，是一个品德高尚的君子。
　　他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用发胶梳整齐，身着西装，手上戴着一块金色的手表。
　　这点倒是对得上了，听说吴仁心是国外留学前段日子才回来的。
　　将千夜身上细细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他皱起来的眉头才微微松了下来，他严肃道：“因为我的失误让小姐受伤，真是十分抱歉，我愿意接受小姐提出的任何赔偿。”
　　面对问题没有逃避，这点也符合吴仁心正直的传闻。
　　他是个好人，这样的品质难能可贵，千夜本就受的都是些皮外伤不严重，就不刁难他了。
　　“不必了，我没什么事。”
　　吴仁心对千夜的大度破位感激，他再三道歉，而后叮嘱：“若是之后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记得来百草堂看看。”
　　两人分别后，吴仁心去收拾其他烂摊子，与那些受损的店家协商。
　　千夜身上的痛处已经轻了不少，估摸着伤口一周也就能养好，只是现在这副样子未免有些狼狈，不适合去接叶嫣然了。
　　因为腿受了伤，她是慢慢的晃悠回去的，叶嫣然还比她前前几分钟到家。
　　看见千夜这副模样，她一惊，立马过来扶住千夜：“这是怎么一回事？”
　　千夜简单明了的回答两个字：“摔了。”
　　叶嫣然：“……”
　　她信了。
　　看着面前少女满是担忧，她安慰：“不用担心，只是看着惨了些罢了，我先去换套衣裳。”
　　这显然是没有安慰到叶嫣然。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只是不说话，空闲下来的时间都用满心担忧的望着千夜……缠着绷带的伤口。走路喜欢扶着她，稍微重点的东西都不让她拿，搞得好像一个重度患者。
　　她稍微眉头一皱，叶嫣然立马心疼的问：“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千夜：“……”
　　前段日子千夜盘算着雇一个佣人打理一下生活，没想到的是，叶嫣然的知之后，承包了所有的家务，并且意外的能干。
　　出生富贵人家的她不仅会琴棋书画，像家务活做饭这种，也做的十分出色。
　　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千夜闻着香味儿都饿了，吃起来也不比外头饭店里面的差。
　　千夜感叹：“捡到宝了。”
　　世界意识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蹦哒出来的，它骄傲的回答：“那肯定啊！”
　　0025：“……”
　　最近0025不变兔子了，自个儿也不知道神神秘秘的都在干些啥。
　　千夜问它一句，它支支吾吾了半天。
　　当千夜刚想说算了的时候，0025娇羞的回答：“我报名了统界举报的一个歌唱比赛，过初赛了。”
　　千夜觉得有几分意思，她好奇的问：“你唱的什么？”
　　“恋爱循环！”提到这个，0025来劲儿了，“我在网上学的，其他系统们都夸我这首歌唱的好，宿主你要听听吗？”
　　千夜欣然回答：“好啊。”
　　然后她接受了长达五分钟的摧残。
　　她实在无法想象到，用电子音能阴阳顿挫的唱出一首歌，并且还拖长音，尾音荡漾无比。
　　让系统放了一遍原唱，她默了。
　　这么一首可爱的歌，居然能唱出山歌那味儿，长见识了。
　　偏偏0025还很是期待问：“怎么样怎么样？”
　　千夜难得违心的鼓励它：“唱的不错。”
　　得到肯定的0025高兴了，又回统界练歌去了，未了还邀请千夜要不要去听预决赛。
　　千夜：“……”
　　“谢邀。”
　　0025的水平都能入海选，她有点不敢去想其他系统唱的会是什么样，到时候全魔乱舞起来，她不一定遭得住。
　　最后世界意识被邀请去了，它没有听到0025唱的歌，因为第一次接收到邀请，它走的还十分的兴奋，丝毫不了解自己即将遭遇到什么。
　　临走，它还絮絮叨叨了半天，叮嘱千夜一定要照顾好命运之子。
　　千夜安静听着，寻思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蹦出了两个大字：遗言。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
　　小声bb：本质上我的女主是性子淡漠，失忆后入了小世界就懂了人情，并且三观很正，遇到事情肯定会帮的，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我就一写小说的，我懂什么千夜【狗头保命】
　　日常表达小可爱们。


第29章 民国叙事
　　《斜眼病》这个故事占据了报纸上那一小角落, 千叶也没料到，它引起的关注远远比所想的要大的多。
　　民国不像现代，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 当时人们娱乐的方式很是匮乏, 看报纸追小说就是大多数人的消遣渠道。
　　从表面来看，这只是一则趣味性的小故事, 人们一笑而过就罢, 但它就正好入了一文学大佬的眼，给他下台写了一篇几千字的阅读理解。
　　这文学大佬笔名“南遇”，最喜欢的就是通过文章来揭露社会的阴暗，而且别人写的很是委婉，他却不一样，骂人不带脏字文章里面里里外外都是讽刺人的, 写的偏偏还很有趣。
　　之前他也发表过一篇抨击现在社会的畸形，掀起一阵文学界的热潮后就没有下文了，这次正好借着小小一篇《斜眼病》又进行了一波批判，南遇的粉丝好奇追过去跟读了, 文学界其他大佬也开始解析这篇文章, “抬眼看黎明”这个笔名算是正式在大众面前露了一波脸。
　　千夜去贺喜的时候, 这少年正坐在树下眉头微蹙, 撑着头想些什么。
　　她来过这里也有好几次了，除了少年外便没有见过其他人，总觉着这里虽然清雅，却也看出了几份孤独的味道。
　　少年察觉到了来人, 他站了起来展颜一笑，阳光洒在他的皮肤上更加衬的苍白。
　　他招呼千夜进屋子里，上了一杯绿茶, 那茶叶放久了颜色已经由绿转黑，云景不好意思的对她道：“寒舍没有什么招呼人的东西，只能委屈小姐将就一下。”
　　千夜端起茶轻品一口，温声道：“无事。”
　　“我今日来，一是贺喜先生的文章成绩很好，二是想问先生接下来的打算？”
　　像少年这种文学界的新人，如果下一篇文章搁置的太久，那很快就会被人抛掷脑后遗忘掉，现在最好就是借着热度未消，再创佳作。
　　千夜只是给他一个提议，毕竟文章这种东西，要靠灵感，精心琢磨，匆匆忙忙的下笔那反而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云景早有准备，他转过身进了里屋，从里面拿出几张布满字迹的纸张来。
　　“你看看。”他将纸张递了过去，“这是我最近写出来的短篇小说，暂定两万字，这里是两千字。”
　　千夜接过，上面的字迹很是工整，没有一处经过涂改，看起来很是让人舒服。能看得出少年很用心，打过一遍草稿之后才小心翼翼落笔将它重新誊写下。
　　这小说开头说的是一男娃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中，他家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家姐姐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平日里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只能蹲在一旁的猪圈和猪一起进食。
　　吃着最少最差的食物，做着最重的活儿，说的就是男娃的姐姐了罢。所有人都觉得姐姐应该是这样的，男娃的两个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看不起她并且对她动辄打骂，但男娃不这样想。
　　“今天我路过院子前面时，看到哥哥用一根细小的棍子戳进了姐姐的嘴里，我看见她挛缩着身子嘴里流出了鲜血，听见她痛苦的呜咽，吓得我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哥哥们发现了我的存在，他们回头笑着，问我要不要来一起玩，我心里想，原来这个是在玩啊！我拒绝了他们，进了屋子之后却越想越怕，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万一哪一天姐姐不在了，他们是不是就该玩我了？”
　　这是文章原话。
　　千夜粗略的一眼扫过，没发现什么大的问题，她收起来后问：“这篇小说你是个什么想法？方便说来听听吗？”
　　云景沉默了一下，露出苦涩一笑：“这个男孩是我。”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是我姐姐，不过现在已经死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外头明媚的阳光也暗了一些，似乎在为他默哀。千夜只需要安静的倾听就可以了，她不适合安慰人，而面前的少年现在内心已经足够强大。
　　“我这本中篇小说，主角是这位名为许乐的男孩，大致就是写男孩摆脱这个愚昧的家，带着姐姐的遗志远走高飞后做出一番大事业。”
　　这小说就是很通俗的男主成长文，在现代都已经用烂了的套路，但在民国还是很新颖的，就看少年怎么写了。
　　很多作家都需要好几篇甚至数十篇的文章才能积累一定的名气，云景运气很好，千夜和主编商量了一下，主编也很看好他，所以决定给他开两元一千字的工资。
　　其实从这篇文章中的文笔就能看得出，云景有一直在提高自己，这篇明显比上篇要进步的很多，出名是迟早的事。文学社这是未雨绸缪，先将人才纳入自己的麾下，将来他想要跳槽也得想想文学社对他的情。
　　忙完云景这边的事，千夜忽而记起来，今天好像要去替叶嫣然开家长会。
　　虽然叶嫣然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对她说的是不重要，如果忙就不用来了，但千夜能够看的出她眼中的期待。
　　现在去，时间还正正好。
　　第二个世界当学生的日子，千夜也开过两次家长会，只不过那时候她的身份是学生，而她的家长也没到过场就是了。
　　身份倒转，轮到她替别人开家长会的时候，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民国的学校青瓦白墙，路过栽种的几棵小柳树，听见里面朗朗的读书声，让人感觉到朝气蓬勃。
　　少年少女们穿着校服，捧着一本书，互相拷问知识，大声谈论理想，让千夜忆起一段话：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造成今天衰老腐朽的，是那些衰老腐朽的罪孽，创建未来是少年，也是少年的责任。那些衰老腐朽人他们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日子不远了，而少年才是属于新时代！
　　只要少年不亡，国家就会越来越繁荣昌盛。
　　这么想着，云景虽然没有了这个年纪的活泼，做事里里外外都透露出老成，但他也是这么一个少年呢。
　　去叶嫣然班级的途中，还有不少人给千夜打招呼。
　　千夜看和他们岁数也差不了多少，相貌有十分能给她打九分，因为心情好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自有一股动人的气质在里面。
　　学生们见千夜没穿校服，只当它是别的学校来参观的，红着脸很是热情的要为她带路。
　　千夜也没拒绝他们的好意，道谢之后拜托他们给自己带到了叶嫣然的班级。
　　路过好几间教室门口，远远的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吵闹声，看着前面围了一圈学生挡住了路，千夜正打算绕路，还未动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
　　“我知道的，不是你推的我，是我站在平地自己摔倒了，大家不要再怪她了……”
　　“本来就是你自己摔倒的。”
　　“妹妹，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这么做我能让你解气的话，那我也是愿意的！”
　　“……”
　　千夜听着不对味，这剧情，怎么就这么像0025之前追的那些青春剧呢？
　　她稍微凑到前面看了一眼，果然见到叶嫣然冷着脸站在人群中，而另外一少女摔倒在地，一张脸犹如水出芙蓉般清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满了泪珠却迟迟不肯落下，让人我见忧怜。
　　这少女旁边还站了好些男生，一个个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叶嫣然，那表情恨不得吃了她，好似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从两人的对话中，千夜算是清楚了，这地上的人就是叶嫣然那个姐姐啊。
　　叶嫣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与摔倒在地上那脆弱模样的叶语研对比，就显得十分像个恶人。
　　叶语研故作坚强的想站起来，却因为脚上受了伤又跌了回去，发出一声痛呼声。
　　千夜：“……”
　　她听这个痛苦，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这分明像是……呻、吟。
　　叶语研这跌下去的角度刚刚好，扯起来裤子的一角，正好让别人看到了她皮肤上那血红的伤口，和白皙成对比的红此刻看起来触目惊心。
　　旁边的学生也开始对着叶嫣然声讨了起来：
　　“这位同学，你怎么能够随便欺负人呢？”
　　“是啊是啊，人家都出血了！”
　　“你赶快道歉！”
　　“你做了坏事，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这样配当一个学生吗？”
　　“对！她这样的品行，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学生！我们去让校长评评理，把她开除了！”
　　话题越来越歪，千夜唯一听起来还算正常的一句话——“我看地上的这位同学伤的挺严重的，快点把她送到医务室去吧！”
　　然后很快被其他声音湮没了。
　　叶嫣然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模样，她眼中闪过几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冷哼道：“我没有推她，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


第30章 民国叙事
　　“请大家不要指责她！虽然她因为品行不端正被家里断绝关系赶了出去, 但在我心目中她一直都是我的姐姐！”
　　旁边的同学想去扶叶语研，被她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她这模样泫然欲泣, 眸中含着泪水焦急的想为叶嫣然说话。
　　“就她这样, 难怪会被家族赶出去！”
　　“对啊对啊，她好歹是你姐姐, 也太狠心了吧？”
　　“你说的对, 这哪是对待姐姐的态度，这你说是仇人我还能多信几分！”
　　叶语研连忙摆手，声音虚弱：“不是的……”
　　“怎么就不是？你就不应该太心软，你拿她当姐姐，她未必拿你当妹妹。”
　　叶嫣然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对着众人的指责, 突然就生不出任何的情绪了。
　　她想，或许她们真的是仇人，而上天比较眷顾叶语研，无论她说什么话, 别人都会相信啊。
　　解释没有用, 她已经习惯了, 不是吗？到现在, 叶嫣然想来她应该是什么都不怕的，她虽然很喜欢上学，但是也不是非来不可。唯一心慌的就是怎么去面对千夜吧。
　　她有些难过，无声道, 对不起啊，辜负了她的好意与期待。
　　叶嫣然能察觉出来的事，千夜自然能看出来。
　　灵动的黑眸一闭, 等在睁眼时，叶语研在千夜眼中发生了变化。
　　那以优美姿势跌坐在地上的少女身上出现了一个黑洞，它在源源不断的吸食着所有人的气运，其中那光线最大的便是来自叶嫣然。
　　这些光线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而来，涌入黑洞中心的那白色光球。
　　这应该就是0025所说的叛逃系统。
　　在千夜视线投向光球的那一刻，叛逃系统有了反应。
　　“快！快离开这！”
　　“什么？”
　　叶语研感觉脑子里面一阵刺痛，一直是冷冰冰机械音的系统，第一次如此情绪化，因为恐惧与焦急音调都变了，尖锐的就像指甲挂黑板般刺耳。
　　这下她脸色真的苍白了。
　　“离开！”
　　系统一直在脑海中重复着这一句话。
　　“闭嘴！”
　　叶语研抱着脑袋，痛冷汗直流。
　　下一刻，世界安静了。
　　缓过来的叶语研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四周，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回想了一下，刚刚闭嘴那句话，因为难受没有通过脑海与系统对话，一时间竟然真的喊出了声。
　　崩人设了，但是问题不大。
　　她理了理头发，酝酿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嘴角勾出一个角度完美的微笑，让她看起来犹如一朵被风雨摧残却依旧努力绽放的白莲，她知道什么样子才能激发起个人的同情心与保护欲。
　　凹造型了许久，直到眼睛都酸涩了，她扫了一眼，同学们完全没有她想像中的对她嘘寒问暖，甚至还有许多捧着书离开了……
　　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你不是腿受了伤吗？抱着脑袋算什么？难不成你腿和脑袋连接在一起？我看着你好像挺虚弱的，刚才力气那么大叫别人闭嘴，简直都把我给吓到了呢！”
　　叶嫣然破罐子破摔了，她不是被迫扮演恶人的角色吗？那她就好好当一回恶人！
　　“还有啊，你坐在地上那么久，屁股不凉吗？待会让你这娇贵的身躯受凉了，那是不是又要算在我的头上了？”
　　“唉，想想我都怕了，你还是快起来吧。”
　　说话这通话，她解气了，很自觉站在原地等着接受众人的指责，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越来越多的围观同学离开了。
　　不过一会儿，一名同学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他身后紧紧拽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衣的人，红着脸来到了人群中那气质出众的少女面前。
　　“我……我把校医带过来了。”
　　“谢谢。”
　　望着那少女冲他轻轻一笑，唇瓣殷红宛如玫瑰花揉开的汁液，也染红了他的耳后根，顺着皮肤渗透静脉一直流到了他心底。
　　“不……不客气。”
　　这插曲儿也让叶嫣然瞧见了千夜。
　　她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然后又自觉问了个蠢问题，今日家长会，对方过来肯定是为了她啊。也不知道千夜在这里站了多久，说不定刚刚的全部都被她瞧见了……
　　她不禁懊恼，早知道刚刚就不怼那叶语研了，这泼辣的样子简直败坏她的形象。
　　“工作忙完就过来了，先让医生看看这位同学怎么样了。”
　　说完她转过头对校医致歉：“抱歉这么匆忙请您过来，实在是这位同学伤的有些严重。”
　　校医见千夜态度诚恳，也不与她计较了，摆摆手去给叶语研做检查。
　　伤口在腿上，要处理肯定要把裤子给挽起来，只见叶语研瑟缩了一下，面露难堪：“男女授受不亲，不劳烦医生检查了……”
　　能来学校念书的女子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什么女子不能露肤这种旧时代观念是这群新青年最反感的，立马就有女同学说了：“你都伤的这么严重，还在意这种事呢？”
　　“就是。”
　　叶语研这会子有点欲哭无泪，实在是她伤的没那么严重，都是装的。
　　她有系统给的万人迷光环，只要掠夺别人的气运，光环就会越来越强大。而光环将会使她变得越来越漂亮，是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人被她魅惑的。
　　洁白无瑕的肌肤上，受了什么伤，必定会在一个时辰类恢复的完好如初，不会留下一丝痕迹。本来摔倒了腿砸到了石头还有一个大口子，耽搁了这么久要就好的差不多了。
　　校医见叶语研气色不好，也以为是伤的太重，皱着眉头掀起裤子一看……
　　“你们合着是忽悠我呢？这明明只破了点皮！”
　　叶嫣然乐了，她接话，假装关心的问：“可是她之前明明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劳烦校医在好好给她看看吧。”
　　校医是个直脾气，闻言瞪了她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
　　说罢他收拾好医药箱，边数落她们边离开了。
　　叶嫣然一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等人远去后，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这位同学你现在能站起来了吗？”
　　叶语研脸色难看，坐在地上站起来也不是不站也不是。
　　“好了，家长会应该要开了吧，既然这位同学没事，那我们就走吧。”
　　千夜不打算为难这叶嫣然名义上的姐姐，并不是所有人都睚眦必报，既然叶嫣然已经打算遗忘过去重新开始，不想陷入仇恨之中，那她会选择支持。
　　走之前，以初见陌生人的态度，她对着叶语研礼貌一笑。
　　…………
　　等人散尽后，叶语研才扶着树站了起来，明明今天她可以借着机会把叶嫣然赶出学校，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受她控制了？
　　叶嫣然一个丧家之犬，不懂怎么出了那妓、院，还骑到她头上来作威作福了，怎么能叫她甘心！顺风顺水惯了，她咽不下这一口气！
　　想到这，她脑中疯狂喊系统。
　　一片寂静。
　　“系统？在吗？”
　　“系统，我找到陷害叶嫣然吸取气运的办法了？”
　　无回应。
　　这下叶语研是真的慌了神，系统去哪儿了？难不成抛弃她了？！不！不可能！
　　她脸色阴沉，握紧拳头指甲戳到肉里都没发现。能获得今天的一切，全是仪仗着系统，如果没有了系统，她实在无法想象以后该怎么办！
　　很快她就体验到了没有系统的日子。
　　她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女学生，没有人在追捧着她，也没有人替她端茶倒水。
　　课间她照着镜子，发现脸上长了一颗红色的水痘！这是她无法忍受的，疯狂的用指甲想扣掉它。
　　之后她被送进了医务室。
　　当她顶着一张满是抓痕的脸精神恍惚的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她感觉不对劲。
　　这个世界都不对劲。
　　她念叨着急匆匆跑出了学校，中途撞倒了一位学生都没在意，打了个趔趄疯也起的离开了。
　　“你没事吧？”
　　被撞到在地的女同学摔得眼冒金星，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双纤纤玉手已经把她搀扶起来了。
　　“啊？我……我没事！”
　　本来想抱怨的话到嘴里转了个弯儿，她只觉得那少女声音犹如钢琴一般清脆悠扬，让人陶醉其中。
　　“没事就好。”
　　这正是得了假期来看望命运之子的千夜，帮面前这人拾起散落一地的书籍后，抬手向依依不舍的叶嫣然挥别。
　　多来了学校两趟后，千夜发现叶嫣然很有学习天赋，特别是对数字很是敏感，学校的数学课程她已经自学完了。
　　发现这事之后，她觉得不能浪费叶嫣然的天赋，着手开始教叶嫣然一些现代学的高等数学。
　　叶嫣然学的很快，她不愧是被世界意识眷顾的孩子，比千夜想像的还要优秀。
　　了解到她在这方面的天才程度，千夜已经开始着手盘算着让叶嫣然出国留学。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叶嫣然惊讶道：“出国留学？那不是崇洋媚外的人才会干的事吗？”
　　出生在这个时代，多多少少有些被这个时代影响，千夜耐心的纠正她：
　　“出国留学不代表着崇洋媚外，一个国家要进步就必须要承认别人的优秀去学习，许许多多的人出国原因就是为了汲取更加丰富的知识回来更好的爱国。我希望你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开学就到考试orz
　　真的特别特别忙，我熬夜努力把之前没更的补上吧哭了，各位小天使养肥在看！爱你们


第31章 民国叙事
　　听了一席话后, 叶嫣然没有在发表意见，不得不承认，千夜说的很有道理, 纵使她深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无论它怎样都会对它充满期待与希翼, 但终归无法掩盖它现在的腐败与落后, 国外的确在很多地方都比现在的国家先进许多。
　　虽然叶嫣然说着考虑考虑，但她明显意不在此，那之后千夜也没有在多说些什么。
　　叶嫣然没想到的是，在后面的时光中，她会没心思，也没时间再想这些。
　　北平的变故来的十分的快。
　　洋人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时代并不多见, 有些人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洋人是何模样，当北平街上时不时就能见到洋人时，就表明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街上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代表了北平的烟火气儿，在书店买好工作需要使用的笔墨后，千夜看了眼前台的那边, 年过五十的老板正在和一个洋人说着什么, 能听得出老板英语并不好, 口音十分浓重。
　　在这个时代，能会英语的属实罕见，大多数都是留洋回国的学生，会说两句英文就能称得上文化人了。
　　见老板还在忙住的千夜收回了目光，既然这样, 那就再挑两本话本下次带给云景吧，回想一下，也有时日没见过那个气质如兰的少年了。
　　本是找书之时无意间听了两耳老板与客人之间的对话, 却听得眉头也皱了起来。
　　书店的人不多，半数以上的人视线都在向这边看，无他，只因洋人生的比寻常人都高大许多，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意外的显眼，人呐天性就是看热闹，见不得能够听懂这边在说什么。
　　这洋人拿了七八本书，话语中透露出不想结账的意思，书店老板正面红耳赤的与他争辩，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千夜不紧不慢的将书本带了过去放在木桌前，微微一笑并没有打断两人的攀谈，只是侧耳倾听着。
　　虽然没有制造出动静，但还是很快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老板早对千夜很熟悉，这可是书店的常客，那么有气质的一个大小姐经常来，肯定得记住。
　　他客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洋人保罗.艾伯特给打断了。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真是太太太漂亮了，请问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面前的姑娘穿着一身蓝色的旗袍，上面缝制的玫瑰花给她增加几分风情，头发用做工精致的发簪盘起来有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手上拿着一把木质花伞，再配上这小巧的脸蛋，这正是他想要的中国姑娘啊！之前玩的那几个都没这个正，没想到在这破旧书店还能有这样的机遇，他怎么能放过呢？
　　“当然能这位外国先生，我叫千夜，很高兴认识你。”
　　很流利的说出了一串英文，让对面的金发男子眼睛更亮了，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就像猎人看见了猎物一样，还是一只小糕羊。
　　“我也很高兴认识千夜小姐，作为交换，请记住我叫保罗.艾伯特，相遇即是缘分，我能邀请你喝一杯吗？”
　　自以为完美无瑕，其实语气充满轻挑。
　　“当然可以。”
　　在书店老板欲言又止的情况下把账结了，包装好后欲走出门坎，停顿转头一挑眉眼，笑语：“保罗先生，刚才我听闻你的书好像没有结账？需要我帮你吗？”
　　保罗.艾伯特有些窘迫，他一向习惯拿东西不给钱，在这片土地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在美人的面前，这么没品的事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绅士身上，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没搞到手。
　　抱歉的对千夜笑了笑，他解释：“我只是借来翻阅一下，没有打算带走，这是误会，误会。”
　　“原来是我误会保罗先生，真是抱歉。”
　　“不必抱歉，是我的错。”
　　保罗.艾伯特暗自为自己感到骄傲，没想到这里的中国姑娘这么好骗。
　　千夜浅浅一笑，没有再接话。
　　保罗.艾伯特有些心急，先要拉近两人的关系，并肩走出书店，他眼睛一转，想到了千夜的书。
　　“千夜小姐好像很喜欢看书呢，能和我说说都看些什么吗？”
　　与假文学家，千夜真正讨论学术的性质并不高，随口说了两本最近看过的话本。
　　“真是巧的很，我也喜欢看呢，我们外国也有许多这样的著作……”
　　两人“融洽”地谈了一路，走了十来分钟，周围景色换了又换，街上的各种杂乱声也渐渐远去，望着前头的巷子，千夜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夜？”保罗.艾伯特有些疑惑，“在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了，我为夜准备了珍藏多年的拉斐。”
　　“可是我没耐心了。”千夜似笑非笑的偏头看他，编辑部还有工作没做完，这次出来这么久，已经超出了预期。
　　“你的家伙很漂亮，介意给我看看吗？”
　　虽是说着客气的话，但根本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看似动作很轻的举起伞，但挥手下去之时，才知道力道有多重，直接将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外国男子打趴在地上。
　　没有理会保罗.艾伯特的惨叫，轻巧的踩着高跟鞋蹲下，将他腰间的□□抽了出来。
　　如果不是在店里面看到他衣摆若有若无的□□，也不是很想搭理这人一趟。
　　“你一直带着它相比是十分喜欢的，就让它来送你上路吧。”
　　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缺令人心惊，将□□抵在那洋人的额头上，在扣动机扳的那瞬间眼中毫无波澜依旧清澈，将他最后扭曲惊恐的面容倒映在了定格眼眶中。
　　……
　　“爷爷，爷爷我要吃冰棍。”
　　“爷爷！”
　　小小的女孩走路还摇摇晃晃，扎着的双马尾也随着左右摆动，坐在板凳上的爷爷一动不动像尊雕塑似的，不得已她只能过来拉爷爷的衣袖。
　　书店老板望着书店门口出神，那外面就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石字路，那女孩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偶尔匆匆忙忙路过零星的几个路人也终归是不见。
　　感受到衣服不受自己控制的向一边拉扯过去，书店老板终于回过了神来。
　　“爷爷你在看什么呀？”
　　小女孩也好奇的爬上了凳子，一骨碌站起来顺着爷爷的视线眺望。
　　感受到衣服不受自己控制的向一边拉扯过去，书店老板陈立华终于回过了神来。
　　“哎呦我的乖孙女，快下来！”
　　老板心头一惊，赶紧护着自家的孙女，把她抱了下来。
　　“可是爷爷还没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好看的，外面什么也没有呀？”
　　面对孙女的求知，老板露出苦笑，这哪是看别的什么，这是在看命啊！
　　活了大半辈子，这来的是人是鬼他还认不清吗？只怕那好姑娘被祸害了，说到底都怪他，不就几本书而已，拿走就是了还争辩些什么。
　　哄哄孙女将她打发去买冰棍后，横竖是坐立不安，短短几分钟变得十分难捱，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也是喜欢看书写文，一身文化气，结婚后把孙女留下来后很久没有回来了，终究是想念的。
　　“不行！”
　　良心终是过意不去，他猛的站起来，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几条街过去，并没有见那常客身影，天空慢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衣服夹杂着冷风吹来如同刀割一般。
　　瞧着前面扛着□□的政府巡逻队已经走了过来，无奈之下只能做罢。
　　老板抹了一把脸甩走水珠，木着脸回去，他知道，如果千夜出事，他在之后的人身都迈不过心里这个坎。
　　……
　　下雨了。
　　撑起伞的千夜走在白墙绿瓦中，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千夜的心情与接下来的工作，甚至于在晚上还去接了叶嫣然一趟。
　　最近叶嫣然越来越少回院子，大多数时间都留在了学校，看身影忙忙碌碌，回来之后和千夜有说不完的话倾诉，却只字不提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
　　叶嫣然不愿说，千夜也不问。
　　随着日子过去，静静的，北平洋人进进出出，来的越来越多，千夜一边在编辑部上班，一边安静瞧着北平政府人员带着谄媚的神情与外国洋人闲谈甚欢。不仅如此，每晚蜷缩在阴暗墙角的人越来越多，每当千夜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时候，都能闻见大烟的焦味。那些味道萦绕在北平的各处，仿佛给这里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当街上开始陆续出现太阳旗的巡逻队，生活在这里的原居民开始埋头走路生怕惊动什么的时候，相必不少人都明白，北平开始渐渐的成为半殖民地。
　　与此同时，在一个阴雨天，云景连载《愚家人》这篇文也火了起来，这为他积攒了不少粉丝。那些爱国的积极分子在报纸的评论版块上用代表华国文化的言语发出激烈的呼喊，在这篇文章连载到接近尾声的时候，北平的报纸评论版块完全被它的评论占据。
　　千夜照常做着自己的工作，尽着编辑的职责，例如，当权者想要控制舆论的时候，她会有办法让这些真实的评论出现在应该在的版块上。
　　无数的文人墨客用《愚家人》引申出更深层次的问题，数不清的小型辩论会在北平的四合院四处开花。
　　又一次来到那个小院子，将话本送出去，在这北风呼啸的大冷天，两人没有选择去到木屋子里，而是静静的坐在四四方方的石凳上望着刚下过雨还阴着的天，品上一本热茶。
　　就这样谁也不说话，听着风与其他交杂的声音，就仿佛还岁月静好一般，能这样安静坐着看天的日子，不多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云景决定再写一篇新文，书名《殖民与狗》。
　　书中描述北平在成为半殖民地时，一只生活在北平的流浪狗，见证北平是怎样沦陷为半殖民地，而北平民众又是怎样在半殖民地生活的。
　　主角是以一只流浪狗的视角写的，在短短几年见证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或事，有富贵有贫穷，有浮于表面的光鲜也有暗藏深处的肮脏，短短口述的几百字内容，已经为千夜构绘出了一个半殖民地的社会惨状。
　　主角说是狗，但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云景自己敢肯定，千夜也相信，任何看到这篇文的人都能代入其中，甚至，在半殖民地的生存空间中，人活得还不如狗。
　　至少，那些人没有狗拥有的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纯属虚构，请勿带入现实。当架空看


第32章 民国叙事
　　接过第一稿的时候, 千夜再次询问了那个长衫少年：“你确定？”
　　云景视线从稿子上移开，看着千夜眼眸中似乎倒映着星辰大海，他轻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这篇文章发布出去会意味着什么。群星被遮挡在了乌云后, 众人抬头不见点点星光却甘愿在黑暗中忍受煎熬, 总会有人要挺身而出做第一个拨开乌云者，将群星璀璨展露在后来人眼前。
　　除了第一篇文的初稿要报备给总编看之外，后面云景的文都是直接由千夜负责，而云景也给出了文学社一个很好的答卷。
　　敲响了总编的门，正在处理稿件的总编有些诧异，除了稿子出大问题, 一般千夜是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他的。
　　“怎么了？”他不由脸色严肃了起来。
　　“是抬眼看黎明的新作，具体总编你看看。”
　　千夜没有这么大权限直接给云景刊登这种过于敏感题材，纵使想开后门也无能为力。
　　稿件的前半部分一送过来，只扫了个题目，总编就捏着还散发着墨水味道的纸张陷入沉思。
　　千夜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静默的等待他做出选择。
　　她不确定这篇文是否会被北明刊登出来, 在半殖民的生存背景下, 任何一个决策都可能引来手段残酷的清洗。
　　很多人在开始衡量人生的价值，更有甚者为了苟活一天宁愿做殖民者脚边的狗。
　　千夜能做的只是，让它一定会被众人所见，不计方式，就当为那个仍在发光的少年推开荆棘之路的厚门吧。
　　良久, “我同意，你处理一下吧。”
　　责编最终发话，说实话千夜有点诧异。在这个国难当头之际, 多的是人明哲保身。
　　细数来那十几行笔墨下，所披露出来的真实让人心惊，也最能揭露出打着民主的政府那层虚伪的皮。
　　捏着稿件的手指紧了紧，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不甚明亮的地方，仿佛是想透过破碎的山河找到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可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我总能做些什么。”他喃喃道，随后朝千夜挥手，“你回去吧。”
　　千夜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后才轻声回答：“好。”
　　转身离开时，她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寂寥的背影终归什么都没说。
　　于是，千夜整理了一个晚上后，这篇文章刊登了北明文学的报纸首页上。
　　云景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用文章的形式反应社会情况，许是被这么直白大胆的文章震住了，几天过去都没有什么反响。
　　叶嫣然这几天匆匆的回家又匆匆的离去，正好顺路的千夜远远的看见她与几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学生聚在一起，停下了脚步，她并不打算过去。
　　稍微使用一下能力便能看到那群代表着未来的学生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丝愤怒，卖国贼走狗这一类词频繁出现，千夜还听见了抬眼看黎明这个熟悉的笔名。
　　往她们手上一看，果然她们都撰着一张属于这个年代的黑白报纸，醒目的《殖民与狗》在标题正栏上。
　　想来是在讨论云景的新作了。
　　叶嫣然是命运之子，千夜相信能被世界意识看中的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因此她并不打算探究对方要做什么。
　　绕了一下路，千夜不改计划的继续去找云景喝茶。
　　这篇文章能火，前面只是过渡期而已，云景不着急，慢悠悠靠在椅子上，泡上一杯不算好的绿茶，与千夜闲谈。
　　少年说，他所想的那个国家，是一个真正自由民主的国家，有病能治，所有人都有学习的权利，聚在能够遮风挡雨的屋子里，喝上一杯热茶吃上一口饭，穿上一件可以保暖的衣服。
　　他说，在那个国家里面，笔墨纸砚能够随处可见，当某有一天他走在青石板路，看着初升的火红旭日下稚气的孩童大声朗读着课本，四处都溢满了笔墨的芳香，那他一定幸福的。
　　他叹气一声，淡笑着说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这样千夜回忆起了做医生的那段日子，大家把他们称之为白衣天使，病魔来临时他们忙碌在第一线，无数人支持在他们的背后祝愿，当许许多多的捐献物资到达时，千夜想，那的确是一个盛世。
　　而那个世界把民国称之为历史。
　　这盛世终将会如你所愿。
　　过了三四天，各大文学家的支持文章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而抬眼看黎明这个笔名彻底火了。最精彩的一篇长达两千字的分析文章，就着《殖民与狗》这篇小说所表达的核心内容，明目张胆、彻头彻尾的抨击了政府的无作为与近代群众的尊严，署名为空白二字。
　　观这篇文章的分段，描述手法与用词用句，都不似一人所做，各有不同。
　　千夜仔细将这篇文章的报纸收好带了回去，命运之子的第一篇直接参与的文章，带给世界意识看它可能回来之后会心情好点，毕竟它更0025去参加音乐比赛现在都还没有音讯。
　　不出意料之外，这些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关注。在舆论愈演愈烈的第一周，上头下令停止抬眼看黎明的所有刊登。
　　政府军队找上千夜之时，她正在用码字机器打字。
　　扛着□□的政府军队表现的像个流氓，在编辑部乱翻乱找一顿顺走许多东西之后，头领踹开一人拉了把椅子坐。
　　几把枪对这千夜的方向，警察署对千夜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哟，还是个美人。”
　　他把一沓报纸拍在桌子上，虽然没有大吼大叫，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美人告诉我，这是谁写的？”
　　千夜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毫无波澜：“不知道，所有的稿子都是抬眼看黎明放在一个地方我在去拿的，我们之间并没有见过？”
　　她回答得很干脆，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警察署长自然不信，就在编辑办公室里当场连续逼问了好几次，枪都快顶在千夜额头上了，但千夜一直同一个说法，只字未变。
　　就在他笑言请千夜去喝茶之时，总编快步赶了过来。
　　“警察署长这是要带我的人去哪儿？”
　　他说话铿将有力，貌似在场黑洞洞的枪放在眼里，没有客气咄咄逼人直问来人。
　　警察署长一看人到了，脸色一黑，又立马换上了笑脸：“聊聊天而已，社长应该不会介意吧？”
　　“聊天可以找我聊，怎么就找上我的员工了？我看这么多的枪恐怕不只是聊天这么简单吧？”
　　责编扫了一眼房子里黑压压的人，似笑非笑。
　　“误会误会。”
　　一抬手，所有人鱼贯而出，一分钟只剩下了三人。
　　责编一抬头，示意千夜也先出去：“你走吧，我陪警察署长聊聊天。”
　　门外，那群所谓的政府军队正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些什么，见千夜出来，粘着她的目光很是下流。
　　被千夜冷冷一瞧之后，更兴奋了。
　　“多标志的美人啊！”
　　其中一人迈开腿刚走两步，就被旁边的另外一个人拉住，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你别冲动，这只走过过场，既然那人赶回来了，我们就撤，行动处那边的人已经在到处抓人了。”他抬头看了门里面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这位背景不简单，他家人跟我们局长都有来往，听说是省城的纳税大户，就连局长都要给他们一份薄面。”
　　话说到这里，其他人只得歇息心思，他们本来就是几个小喽啰，自然犯不着卷入大人物之间的斗争中，美人是好，但自己的命也很重要，这里的事到时候等回去后直接去上级交接一下，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就行。
　　将政府的人都送走后，责编见千夜还在门口，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多事之秋，拿好工资就行。”
　　千夜站在那里一会，半响后才转身，拿着最新印刷的报纸回去了。
　　抬眼看黎明火了一时便在报纸上销声匿迹，停的不只是《殖民与狗》这篇文章，连载的所有小说都将不会再出现。
　　云景对这场景早有预料，让他没想到的的是，就算政府发话，还是又许许多多的新的笔名在踊跃的发文批判，更甚至还有一封信通过文学社寄到了他这里，无论怎么样，清大公立学校的学生永远会支持他！
　　这让云景在惊讶之余又有了几分感动。
　　现在的结果甚至比他想的还好了许多，他做这件事时，就没想过有回头路。
　　文章没有刊登云景也没有闲下来，他还在一页一页的写着接下来的故事，只是现在有多的时间去将文修的更为精致一些。
　　少年紧握着笔，炉子里只塞了一根柴火，却将木头烧的噼啪作响，那火苗在他的眼中跳跃，也在他的心中越燃越旺。
　　他的文不在了，但看过这篇文的民众在，他点燃的火还在，点点星火总会燎原，政府堵不住悠悠众口。
　　而他，不是妥协，只是时候未到，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会将路走到底，他会有办法将剩下的文发出去的，早知道还在战斗的不只他一人！


第33章 民国叙事
　　日子过得离入冬越来越近, 北平开始冷起来，街上来往的人更少了。一场雪下的纷纷扬扬，把北平妆点的银装素裹, 景色很美, 但对于大多数穷人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下雪并不能掩盖每日发生的罪恶, 天气难熬出门的人愈发稀少，这样看去，居然是街上洋人占了大多数。
　　为了躲风头，许多报社都陆陆续续地关门停业整顿，就连千夜所在的北明文学社报纸也印刷的少了，很多时候她都没什么活要做。
　　人来人往的茶馆生意萧条, 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喝茶时候，依稀听见老板苦着脸边划账本边念叨过几天关门的事宜。
　　实在没想到，在一年之前还被向往的北平，现在已经成为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这段时间，叶嫣然所在的清大学校的同学开始□□抗议，在被抓了几个同学进局里之后, 彻底地激起了民愤。
　　□□越来越激烈, 清大为首的学校联合了其他学校的学生, 许多爱国志士也加入其中，一下子竟然多达近千人。
　　作为命运之子的叶嫣然冲在最前面成了□□的组织者与领导者，举着醒目的牌子在街上像政府示威，成群学生的声音震耳欲聋。
　　“哎呦，又来了又来了, 快，快关门！”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茶馆老板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谁让他的店开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只见外面道路上，□□队伍已经来到了茶馆这边，警察局扛着枪支也已经出动，两方队伍在石路中间碰撞在了一起。
　　到底是□□人多，杀人只会让民愤越来越大，政府一方还是畏惧的多，只是看准抓头子杀鸡儆猴。
　　僵持了十分钟后，跟在警察署长旁的金发洋人不耐烦了，抽出别在警察署长腰间的枪对准离他最近的那人，扣动扳机。
　　随着扑通一声倒地，扬起一阵灰尘，鲜血很快的从胸腔溢出，如点点梅花般绽开来。
　　呐喊和枪声混合在一起，街上乱成一团。胆小的人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心怀傥荡的人却在呼喊声过后倒地不起。
　　千夜将茶饮尽，茶杯上她握过的余温未褪，下一秒被掷出了窗外，在黑压压的人头中精准的砸在了被警察署长赔笑的洋人头上，破碎一地。
　　看着被政府走狗架住的洋人，千夜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刚刚握过茶杯的右手微微出神。来到小世界后，她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使的她不能在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将生命视做蝼蚁。
　　她想起以前背叛她的伪神们，他们说她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永远都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原来，这就是感情吗？这种变化似乎并不坏。
　　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
　　有人镇压，就有人反抗。
　　北平彻底乱了起来，甚至在街上能随时听到枪响。很多没有牵挂的人都选择趁机离开北平。千夜闲来无事之时撑伞静静的站在寒冷的路口看着来往的各方人士，作为外来者她不会插手，社会的改变往往伴随着鲜血和生命。
　　这是这个国家的命运，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在罪恶中浴火重生，才能变得真正强大起来。
　　在北平被彻底封锁之前，千夜盘算着是时候离开北平了，她并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处理好命运之子。
　　千夜如往常一般走在街上买东西，每到一个地方，她的身后中跟随着几条尾巴。抬眼看黎明的风波还没过，这些政府的人依旧锲而不舍的隐藏在暗处，最终的目的是想从她这里找到云景。
　　平常就算了，她懒得费神，但今天不行。
　　在巷子里走了几圈，甩掉他们后千夜去见了云景一面。
　　云景还是老样子，他站在昏暗的灯光下，眼里却带着不明的情绪。千夜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到往日里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但等她去发觉时却被他掩饰住。
　　“你打算去哪？”云景并没有挽留，相处这么久，他已经摸清了千夜的性子。
　　千夜微微摇头，回答：“暂时还不知道。”她看着云景皱起的眉头，罕见地多解释了一句，“总归有我想去的地方，只是，以后你的稿子我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了。”
　　她有些可惜，云景是乱世的一支笔，她相信在历史长河中必然会有他的位置。可惜的是，这乱世中需要她亲眼记录的东西太多，云景并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云景没有多问，此时此刻的北平算不上什么好地方，离开了也好，只是稍微有点失落在里面，他道：“路上保重。”
　　“那就再见了。”千夜像他告别。
　　云景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再见。”
　　这一次，她走在前面，可却再也不会回头。
　　鬼使神差地，云景冲着前面不断远去的倩影喊道：“千夜，我的笔名不会换，我会有办法将我的文章发表上去的。”
　　所以，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的报纸上看到我的信息。
　　千夜没有回头，也没说话，而是背对着他摆摆手，慢慢消失的寒冷的夜色中。
　　随着学校□□与政府的冲突越演越烈，叶嫣然最终遭受到了第一次暗杀。这次她刚好在跟千夜一起去买信纸的路上，两人正在说话间，千夜的手上还拿着一叠刚买好的信纸。
　　一枚子弹裹挟着风声直直打在了她面前，如果不是被千夜拉了她一下，叶嫣然想必已经死在当场。
　　枪声响起后，街上的人惊叫着散开，道路两旁的摊子被人撞到，各种物品掉落在地，现场一片狼藉。叶嫣然的心砰砰乱跳，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这子弹分明着冲她而来，电光火石之间，是千夜用精神力扭曲折断了暗处枪手的手，这才能将叶嫣然安全带离此处。
　　回到住处后，千夜见她的情绪还算稳定，这才重新说起之前的提议：“我送你出国留学。”
　　叶嫣然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这在千夜的预料之中，她没有责怪她，而是说道：“社会的变革不在一朝一夕，你不但需要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还需要更适应变革的手段。”
　　叶嫣然当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眶有些微红的背过身。
　　一夜过后，叶嫣然答应了她。
　　她自己心里清楚，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还会让千夜费神保护她，国家需要的思想上，文化上的改变，旧一辈依旧彻底腐朽，希望出在未来的他们身上。
　　在千夜的帮助下，叶嫣然出国的很顺利，那天雪下了一整天，千夜稳稳的牵着她的手淌过过膝的雪地，送她上了轮船。
　　离别的愁绪冲淡了叶嫣然的其他心思，她含着泪，跟千夜说：“千夜，珍重。”
　　山河飘摇之际，一声珍重已是最好祝愿。
　　抱了抱叶嫣然，目送着轮船远去，恍惚间，千夜失笑了一声，她好像总是在跟各种人告别。
　　而且，不知道以后还没有见面的机会。
　　送走叶嫣然后，千夜抱着纸箱第二天就去办理的辞职，责编接过她手上归还得东西，叹道：“离开也好。”
　　这是千夜第二次来到民国的火车站，这里没有候车站，她拿着行李随意找了个位置站住。
　　一刻钟，来来回回走过的政府探子不下十个，捏着黑白纸张来回查看，千夜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画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从千夜面前走过的探子捏着纸，看着她有些惊疑，低头对照头像在抬头时，眼神已经变得迷离。
　　“果然是看错了。”他呆呆愣愣的离开了。
　　千夜望了望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太多人急着离开北平，政府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持续太久，北平离开被封锁不远了。
　　半个时辰后，上了车的千夜遇见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吴仁心。
　　对方也记得千夜，这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太好辨认了。
　　两人聊了一会，千夜了解到他准备去别的地方开药堂，留在这里只是为更多的洋人服务。谈着谈着，就聊到了医术上，吴仁心刚觉得不妥，对方不一定能听懂，想转移话题之时，突然惊奇的发现，千夜居然都能接的上话，时不时说一有自己的观点。
　　并且还很高明。
　　吴仁心的心思火热了起来，他询问千夜有去处吗，想邀请她一起去上海帮助他开药店，承诺会付给她十二银元每月的酬劳。
　　本来应该更高一些，但最近钱财都用来买药材，囊中羞涩，他能给的已经是最高的薪酬了。
　　这点工资对比文学社少了将近一半，但在当时认识字的人并不多，文人工资高点也很正常，十二银元的薪资也算不得低。
　　千夜思索着反正没事做，欣然同意。
　　临上车前，候车厅外突然冲来了一大群人，他们拿着武器，带走了几个人。
　　“唉，这里真的已经乱了。”吴仁心坐在她对面感叹道，“乱世之中，求得偏安一隅最是艰难。”
　　千夜对他的话没有否定，她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在火车发车后最后看了呆了不少时间的北平一眼。
　　车厢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带着不少的行囊。孩子们乖顺地窝在父母的怀里，天真的脸上是对将去何地的好奇。跟孩子们不同的是，那些背井离乡的父母是对未来的不确定，眼里是对当下时局的迷茫。
　　火车厢里还算安静，很多人都没心思交谈。吴仁心也在整理药材名单，千夜干脆闭目养神，再来一趟，火车站的气味依旧相当考验她的嗅觉。
　　两个时辰后，摇摇晃晃的火车终于靠站。
　　千夜婉拒了吴仁心帮她解决住所的好意，询问了他的位置后，也在不远处找了个住处。
　　吴仁心花了不少资金，百草堂终于重新在上海开业。
　　百草堂开的很是平静，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偶尔路过，会好奇地看上两眼，然后就抛之脑后。
　　吴仁心拨弄着草药，有些无奈。
　　他希望有人上门看病，又不希望。他愿所有人都灾无病，但在这个世道，灾病最多，他只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许是开业的太过悄无声息，吴仁心寻思了个办法，与千夜合力在门口弄了一块大牌，将免费看诊四个大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初来乍到，更多人相信的是人心险恶，犹犹豫豫的在门口站了半天，望而却步最后又离开了。
　　总会有第一个看诊的人的，千夜不着急，只是闲来无事，干脆背了个背篓上山采草药去，也不算愧对这一份工资。
　　平日的生活过的安静，约莫是两人都不是太爱说话的性子，聊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医术的事。
　　吴仁心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在外国学了七八年的医术，也没有眼前这个少女要来的精湛。
　　秉着学无止境，知识的多少不分年纪，他心安理得的不耻下问。
　　在吴仁心坚持看病不收钱只收很低药材费后，百草堂也在上海这一角有了点名声，吴仁心心地善良，始终惦记着别人，有时候遇上穷苦人家是免费看病拿药。
　　对于这种人，千夜是敬重的。


第34章 民国叙事
　　时隔两三个月, 千夜在年前收到了叶嫣然的信，开头简短的提了几句自己的情况，过得很好不必挂念。
　　剩余的一千多字都是赞叹外国先进的技术和文化知识, 在结尾, 她郑重的保证, 她一定会将这些都带回自己的国家！
　　千夜只是笑着点点头，随后把信烧掉。
　　几个月内，殖民这种情况不单只有北平，扩散的十分迅速，外人的野心已经□□裸的展露在众人眼前，更多的资本家视而不见。
　　战争在土地上打响, 各地起义军纷纷冒出了头，成立的各种组织，千夜也从报纸上看到如此的状况。
　　上海成为了难得的一片净图。
　　随着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百草堂忙了起来，药材也时常不够用，在吴仁心晚上点灯算着账本时, 千夜也顺势提出了不要工资。
　　“这怎么行？”
　　吴仁心严肃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就算我吃不起饭, 也不会占用你的酬劳。”
　　说的如此坚决, 千夜想来也就做罢。
　　百草堂的名声好，对别的药堂就不好。
　　在这个年代，穷人哪能看得起病？就是药材这类是卖的最贵的，掏空家底才能看的上一次病，更多人选择的是捱过去, 捱不过去就只能称得上是一句命罢了。
　　侵占了他人的利益，就会有纠纷发生，果然有其他医馆的人假装地痞来找事。
　　千夜端坐在台钱写字, 眼都没抬一下一枚铜钱投掷出去，只见扑通一声，高大的大汉痛苦着抱着膝盖滚到在地，撕开裤子一看，那枚铜钱已经镶入了腿中。
　　这么一手把其他人吓得都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做完了自己的事，千夜才站起身来，手持手术刀十分流畅漂亮的转了个圈，微笑着看着来人，问：“你们是来看病的吗？”
　　说完看似随意的将手术刀地钉在了来人脚下，点点寒光闪烁在刀柄：“我最擅长解剖了。”
　　一句话人不寒而栗，丝毫不怀疑这双修长的纤纤玉手能不能解剖，拖着大汉直接屁滚料流的走了。
　　进购药材回来的吴仁心与他们擦肩而过，瞥了他们一眼有些疑惑：“他们怎么走的这么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千夜面色无常的摇摇头：“许是有些疯癫罢。”
　　还在店里等开药时目睹一切的病人：“……”
　　吴仁心没有怀疑，随意的在衣服擦了一下手上的泥，准备去洗药材。
　　他的衣服不再崭新，金手镯也换了银钱用来置办药材，比起第一次见面的光鲜亮丽，现在的他似乎憔悴了很多。
　　千夜计数药材的时候笔停顿了一下，自然的将原本的数字多加了几位，在对方去后堂的时候把自己购买一些药材放了进去。
　　这个时代过年的年味很淡，过年那是富人才干的事，穷人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
　　难得这日挺雪出了个太阳，虽然洒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但至少看着心情会舒畅不少。
　　吴仁心从后院搬了一张破旧的椅子坐在门口，惬意的闭着眼睛晒太阳，偏头时瞧见千夜低头的侧脸，暖色的阳光从窗户倾泄进来，给她渡上课一层金色的光辉。
　　闲下来的后才忆起来，这姑娘就一身气质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正是豆蔻年华，怎会一人漂泊？之前没认真想，因为她太过于成熟稳重让人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些。
　　想着他也就问出来了。
　　千夜闲暇之余寻了把剪刀在红纸上学着剪窗花，费了几张纸之后歪歪扭扭学了个形，听着这话，她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没有家人。”
　　那是原主的家人，不是她的，而原主早就已经在那桥下的滚滚长江中长眠。
　　“抱歉。”
　　静默良久，吴仁心颇为懊恼，是他想岔了，认定了千夜大户人家的身份，没想到一人漂泊是因为这么个缘故。
　　“不必。”
　　细细的将弄好的窗花贴上，暗色调的百草堂终于有了点颜色，爬下□□时她瞧见对面穿着红色大棉袄的刘老板正在命令人贴那对联，想起了是有贴对联这么一个习俗，道：“吴先生是个文化人，也写对对联贴上罢。”
　　百草堂是吴先生的心血，她写不合适。
　　吴仁心应了下来，刚起身接过千夜给的毛笔，一声由远及近的哭喊打断了他的动作。
　　原是街头那家的孩子突然间就浑身滚烫，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
　　吴仁心摸了一天孩子的额头，是烫的惊人，赶紧让妇女抱着孩子进去。病人高烧不退，瞳孔涣散，千夜看到一眼就知道，这是发热太久没有得到治疗。
　　问起时，那妇女没有隐瞒，这小孩调皮，她还要做工就把孩子锁在了房间里，中午回去时见他在睡觉也就没有注意，又出去了，临近傍晚回家见孩子吐了一地污秽，怎么也叫不醒，才开始惊慌了起来。
　　事到如今，也无法责怪她些什么，这年头，还是冬天这种时候，发个烧都可能让一条生命逝去。
　　让妇女将酒精擦拭孩童全身，千夜帮着吴仁心熬了一罐药给他灌下去，喝两口吐一口。
　　一直呆在百草堂守着孩子，两人忙到晚上烧才退下来，在妇女的千恩万谢下将人送出了门。
　　吴仁心走出门，外头完全黑了下来，那不甚明亮的残月挂在上空，勉强给大地带来了一丝光亮。
　　他卷起衣袖，向里走去，笑道：“好歹是过年，我下厨给咱俩做碗混沌吧，我小时候每逢过年家里就吃这个。”
　　这是很久远的事了，十几年没吃也不知道怎么就记起来了，那时候一家人还在，阿姊煮好后总端个碗，会先撒上一把葱花让他尝尝。
　　都已经过去了啊……
　　不在了，他背着手几不可闻摇了摇头。
　　年后的时候，吴仁心突然病倒了，卒不及防，来势汹汹。
　　这场病仿佛一下子就抽干了他的生命力，躺在床上的四肢无力，面容肉眼可见的枯槁起来。
　　这个时代的医学设备并不是先进，有医术的千夜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也无计可施，只能说尽力。
　　他的命数本该在当天就尽的，被千夜用世界在之外的能力救了回来，但是她知道人各有命，她能做的也只能让他多活一两个月罢了。
　　病了的吴仁心才终于闲了下来，千夜做了个轮椅带他去看日出，等白天忙完了再带他去看日落，看他实在闲不住就在系统空间找一些医术给他钻研。
　　吴仁心自知命不久矣，却也没什么遗憾，看着忙忙碌碌的千夜，他说，等他走了，百草堂就留给千夜罢，去留随她。
　　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他不禁感慨，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也没有什么亲人，怎么也想不到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会是一个小姑娘。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吴仁心去世了，端着碗的千夜在床前缄默的站片刻，轻轻的将还散发着热气的混沌放在了床头。
　　新的一年，以又告别一个人作为收场。
　　葬礼办的很简单，百草堂挂了两日白帆，前来吊唁也有十几人，跪在灵堂前磕了两个响头，或真心或假意的悲伤离去。
　　倒是街对面布庄的刘老板在这里陪着千夜呆了整整两天，对方放了一束白菊之后就安静的站着，比起其他人的悲惨痛哭，他反而什么也没有说。
　　打理完毕吴仁心的后事，千夜收起伞，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打湿了她的衣裳，站在墓碑前，她深深鞠了躬，与他渐行渐远。
　　回到百草堂时，抬头看着吴仁心亲手写的牌子，很端正大气，就如同他这个人。
　　在百草堂行医将店里的药材用光之后，千夜亲手锁上了百草堂那沉重的木门。
　　转身离开时，来了一位满身红疹的病人，他见百草堂大门紧闭，着急地问千夜这里怎么了。
　　“不做了。”
　　那人顿时更急了，他问：“吴大夫呢？他不可能不做，上次来看病的时候是他说会一直免费看病的。”
　　千夜没打算隐瞒什么，如实告诉他吴先生已经去世好几天。
　　那人顿时破口大骂，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
　　千夜沉默不语，只见那人走出门口没几步，突然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呼救的时候只有那少女踩着优雅的步子淡笑着从他旁边走过。
　　百草堂终于关闭一段时间后，众人才惊觉，那个免费行医的医生已经不在了，寥寥无几知道的人明白他已经去世，只有沉痛的默哀，更多人无知的人习惯了免费的救助之后，对吴仁心的冷漠离去开始埋怨了起来。
　　“你们有良心吗？对的起救治你们吴大夫和小夜大夫吗？如果没有他们，你、你、还有你！你们早就死了！”
　　刘老板终于是听不下去，将手中的算盘使劲往桌上一砸，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们呵斥：“这年头什么药不贵？没有他，你们还能有闲钱在这里买得起布料？”
　　“走走走，不卖给你们了，一个个的白眼狼！”
　　将被训的面红耳赤的几人赶出去，刘老板坐在凳子上才喝了一大口水，才顺过一口气来。
　　静坐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在算账了，来到门口抬眼望着对面那紧紧关闭的大门，感受出了无尽的悲凉。
　　“值得吗？”
　　一句轻语被风吹散，问的那个人却永远再回答他。
　　“罢了罢了，去看看他吧。”
　　转过身交代好伙计事宜，拎了一壶酒上山去了。
　　其他人的喜怒并不能影响千夜的情绪，辗转了几个城市之后，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再写个番外吧，脑子乱糟糟的


第35章 民国叙事（完）
　　叶羲第一次听到千夜这个名字, 是在奶奶的口中。
　　好不容易从科研事业中脱身，有了两天假期的他，推着扶着步履蹒跚的奶奶, 行走在基地的林中小道中。
　　橘红色夕阳从西方倾泄下来, 穿透绿色的树叶斑驳的洒在道路上, 恍然间给人覆上了一层温暖的感觉。
　　这片树林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那两声鸟鸣，小小只扑腾的翅膀从上空飞过，偶尔在基地遇见其他的人，都做了个手势安静的离去，他们不想打扰这那个为科研事业献身了一辈子, 令人尊敬的老人。
　　纵使是这样一位伟人，也避免不了老年痴呆这样的疾病，今天老人似乎清醒了一点，走到前面的亭子里坐下，盯着火红色的霞云发愣了良久，才张口叫了一声叶羲。
　　“你找到她了吗？”
　　虽然没明说她是谁, 但叶羲却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那是奶奶一生都在找寻的人。
　　听说那个人叫千夜, 被她奶奶称为救赎……
　　…………
　　叶嫣然在出国半年后，接到了千夜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就如同她这个人，淡然如水。大抵是知晓就算她身在国外, 也会记挂国内的情况，所以将最近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并表示她将会在未来的日子走过祖国江山, 看一下这世间的全貌，最后她写道！：
　　“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我都会支持你，优秀的你一定会成功，放手去做吧。”
　　坐在课桌前，捏着这封信的叶嫣然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暖。
　　她打开包裹，里面放了一些首饰和银票，翻找一翻，她发现首饰都是纯金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贬值，千夜真的为她考虑的很周道。
　　上课了，外面的金发碧眼笑嘻嘻谈论的学生成群结队的从外面走来，只有叶嫣然一个人坐在桌前，将东西收拾放好，收住了思念的情绪，现在容不得她多愁善感。
　　在努力埋头苦学的那段时间，叶嫣然往回寄了很多封信，但无一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知道千夜不在，但依旧忍不住抱有一丝期望。
　　她总不由得有些担心，千夜自己一个人过的还好吗？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大海的另一头是不是变得更加动乱？
　　每日怀着一丝焦虑的心情，她在学校毕业了，但她并没有就此回国，而是以优秀的成绩破例拿到了军工基地的通过涵，参加到了科研事业。
　　她需要不断的学习实践，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更加优秀，否则以什么脸面回国。
　　在m国整整呆了快二十年，她那些那枚小小的船票，带着乡愁跨越了那片阻隔了一切念想汪洋大海。
　　世界意识回来的时候，命运之子已经变得它快认识不出来了。
　　它真傻，真的，它单知道音乐会很热闹很好玩，却不知道那是建立在一场正常的音乐会上。
　　但所有系统热热闹闹地聚集在一起催促开赛，它还傻乐的跟着一起，当第一位系统用灵魂之声穿透了它整个意识的时候它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它实在是没想到，在千千万万的系统中，居然没一个会唱的。
　　你能想象到，所有的系统用一口电子音、机械音，甚至还露了电流的声音，去学习烟嗓，学习戏腔，在上面嚎一嗓子的时候，那感觉，用人类的话来说就像整个天灵盖都被掀起来了。
　　当他想走的时候，一大帮系统唯独了上来，把它围得水泄不通，这一刻它才意识到自己弱小无助。
　　它居然是唯一一个嘉宾和观众？糟了，进了狼窝！
　　麻木的听完了0025破碎的海豚音，想着他应该复赛应该被淘汰了，然后它就可以赶紧逃离这里，没想到0025居然还通过了！
　　至于怎么回来世界的，说多的都是血泪，它以后也不想再参加任何音乐会了。
　　刚想回来看看自己云养的孩子怎么样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孩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叶嫣然此刻衣服上面全是灰尘，脏的不成样子，谁能想到这件衣服之前会是纯白的？她头发散乱，就宛如乞丐一般站在船的甲板上，吹着海风扯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面宛如蕴含了星辰大海，有着点点星光。
　　她轻轻念道：“祖国，我回来了。”
　　在m国的那些年里，她做了太多的事了，看着□□在无人区爆炸，亲手送上一颗卫星上天，每次她的心里都燃烧了熊熊烈火。
　　有了丰富的经验想回国的她，正巧收到了祖国的求助，大海那头发了讯息，迫切需要一切科学系物理系人才。
　　申请回国的她并没有被批准，反而遭到了“保护”，她在m国这些年做出的功绩不小，m国教给她知识与技术，她也不会恩将仇报，但她在m国这些年所做的贡献也足以弥补。
　　此时的她已经是c卫星计划的副指挥员，拥有最高级别的安全通行证，政府允诺他一个月1000m元的工资，就在当时可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一辆普通的豪车价格也不过如此。
　　这个女孩她做到了，她不负自己的初心，在20年前她没能为国家尽一份力，在如今国家有需要之时，她必须得回去。
　　现在的祖国动乱已经结束，新z国成立了，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嫣然激动的眼泪落下，泣不成声。
　　千方百计联系上国家政府，经过两边几次谈判失败，叶嫣然决定偷渡回去。
　　命运之子自然有上天的眷顾，终于等到了□□松懈的那一天，叶嫣然偷偷坐上了卖货的轮船，彻底远离了这片生活了20年的土地。
　　虽然现在的她看起来狼狈不堪，远离了地位与财富，更加远离了安逸的生活，但她不后悔。
　　将近40岁的叶嫣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朝气蓬勃，但变得更加的成熟，她就像是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宝剑，内敛锋芒。
　　在千夜的帮助她，叶嫣然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命运，按照世界意识给她策划的轨迹，她应该是和一名位高权重的军阀结成了良缘，成为一名贤妻良母，两人恩恩爱爱的过一生。
　　但这人生也仅限于宅院，虽然安逸，却也看不到外面更绚烂的天空，让叶嫣然选的话，她宁愿被算计进青，楼，重新遇到千夜。
　　世界意识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运之子会走上这样的道路，但看起来似乎也不赖，依然那么的夺目。
　　政府那边接到通知的时候，赶忙来的码头接待她，重归故土，那丝隐隐的焦虑也平息了下来。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千夜，然而后面的千夜杳无音讯，发出去的信件也石沉大海，去到上海那片旧址的时候，古宅依旧还在，只是故人早已不见。
　　还是失望更多吧。
　　收拾好心情，将找人这件事拜托给了国家，她转身投入到了科研事业中。
　　新成立的国家才刚刚起步，一些条件都要比m国艰难，她要克服的连比她想的要更多，面对其他国家的压迫，有属于自己的高科技已经是迫在眉睫。
　　想尽办法从各地回到国家的，还有许多的同胞，来到这并不光鲜的实验室，一见如故。
　　需要人才，那就培养人才。用了一个废弃工厂将它装修成教室，非这个专业的其他领域的博士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带上笔记本，点着暗淡的黄色灯，安静的坐着，汲取着由叶嫣然讲解的经验与知识。
　　只能说是互相学习，各自都有特长，谁会的更多，那谁就上来讲解。
　　m国蘑菇云的阴影笼罩在这片土地每一个人的头顶，是示威也是警告，谁都清楚，一刻没有自己的蘑菇云，那就不会安心。
　　叶嫣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她呆的最多的就是实验室，时常顾不上吃饭，但她依旧没有忘记与停下寻找千夜。
　　在她42岁生日，叶嫣然收养了一个孩子，这是她同事的孩子，八九岁的年纪，还懵懵懂懂的背着书包，站在病床前不知所措。
　　共同战斗的同事受到核辐射导致癌变，头发几乎掉光，躺在床上瘦弱的不成样子，他眼中含泪，说着，还没有看到在蔚蓝的天空上绽放出的那朵云，他不甘心啊！
　　叶嫣然抱住孩子，沉默片刻，她说：“会有的，未来的世界会远比你要想象的更加的壮观，我会帮你亲眼见证。”
　　由于孩子在同事去世之后，就没有了亲人，叶嫣然决定收养它。
　　只是她对这个孩子常怀愧疚，虽然很想多陪陪这个孩子，但却没有时间，能保障他的生活，给不了他家的温暖。
　　带着这份愧疚，第一枚蘑菇云在一个晴朗的天空于无人区绽放开来。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围安全范围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叶嫣然手都紧张到出汗了，眼睛看到酸涩也不愿意眨眼。
　　在那声巨响在耳旁炸开，叶嫣然静默良久，才抬手取下墨镜，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激动地抱在一起，只有她脸上挂着微笑安静的呆在一旁，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呢喃道：“千夜你看到了吗？我们终于有自己的第一颗蘑菇云了！你快看啊！”
　　找了几年的人，仍然还是不进踪影。
　　为科研事业奉献了一生，但手拿东西开始微微颤抖，叶嫣然才恍然，时间好像过得太快。
　　放下实管，走出实验室时，她叹息一声：“老了，老了……”
　　也考上博士成功拿到基地邀请函的养子莫宁做好手上的事情，在抬头时，只看见一个寂寥的背影。
　　成功放下肩上重档，进入半退休状态的叶嫣然也没有闲着，时常出没在自己的母校清大，做一名外聘教授。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时常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贴着寻人启事，记忆中那个温和安静的少女依然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提笔还是能够画的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镜子前，她已经满头白发，脸上遍布皱纹，我不再是从前那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你还认得出我吗？
　　打开尘封的小盒子，首饰每天都被她擦拭的很是干净，那封信被折好安静的躺在盒底。
　　电视机有了，虽然还是黑白的；电脑也有了，不用再自己运算了；电话有了，不用再千里迢迢的写信了。那么千夜，你在哪里呢？
　　“奶奶，你在干什么？”
　　恍然回神，抬头一看，是自己十多岁的孙子。
　　何其有幸，能够在晚年的时候，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这样东西收拾好锁进去，叶嫣然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奶奶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要不要听啊？”
　　“要要要！”
　　“很久以前啊，你奶奶还是出身在一个富商的家庭……”
　　……
　　所以小夜，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架空！一定是架空！不要考究时间线和别的当架空看！
　　……
　　可能这本文到此就完结了，快穿文现在完结也行，还有一个缉毒警察的写了一万多字实在不敢发，脑子乱糟糟的，以后能有存稿能日更的时候就开新文！谢谢支持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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